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广西矿建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52275483L。 法定代表人：蒙书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剑平，柳州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陆小芬，女，198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琪芳，广西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小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福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判决确认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人福劳务公司无需向陆小芬支付生育津贴16278.09元；4.陆小芬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既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对陆小芬主张的双方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可”是错误的。一审庭上陆小芬己明确表示2018年11月7日以后己在广西展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班领工资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新的用人单位也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人福劳务公司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申5034号民事裁定书记载，陆小芬明确表示2017年10月9日不愿意继续为人福劳务公司提供劳动，之后也没有继续到人福劳务公司上班。这一证据表明陆小芬2017年10月9日提出辞职并践行了辞职行为的事实。辞职即辞去职务，即劳动者解除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陆小芬在人福劳务公司的职务是劳务管理员，2017年10月9日陆小芬表示不愿履行其职务、之后也没有继续履行职务，这就是辞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和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并非只有用人单位同意或双方协商才能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人福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柳州市社会保险减员变动申报表》，人福劳务公司于2018年4月开始停缴了陆小芬的社会保险，陆小芬只有在人福劳务公司减员停保才能在新入职单位参保，对此陆小芬并未提出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至2018年4月30日，人福劳务公司在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办理陆小芬被减员停保时止，2018年5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己解除，至此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人福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曾要求陆小芬复岗或说明未到公司上班的理由，……双方处于劳动合同中止状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陆小芬在一审提供的(2018)桂0204民初550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中记载人福劳务公司提供了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0日人福劳务公司要求陆小芬回单位上班，陆小芬对此予以认可，陆小芬为达到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故对人福劳务公司的通知要求不予回复。这一证据证明2017年10月9日以后陆小芬作出了辞职的意思表示和实行了辞职的行为。法律没有规定劳动者辞职必须经单位同意，或者单位同意辞职必须先经要求劳动者复岗，并听取劳动者没上班的理由后并作出同意辞职的情况下劳动合同才能解除，否则只能算中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和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人福劳务公司对陆小芬的辞职行为及要求己于2018年4月1日在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办理了减员停保手续而予以认可，至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己解除而非中止。三、一审法院认定陆小芬要求人福劳务公司支付生育津贴16278.09元的理由正当，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与法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请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社会保险金的纠纷不属于劳动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生育津贴是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并从社会保险基金支付而不是由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没有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己经将其生育津贴拨付给了人福劳务公司。一审判决用物权请求权阐释不当得利返还原理本身就己定性陆小芬生育津贴的请求系非劳动争议性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项不属于劳动纠纷的请求进行审理，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陆小芬既然现在能向社保机构了解自己生育保险费的拨付情况，之前也就没有理由不能了解，陆小芬应当知道社保机构是否己经拨付其生育津贴、何时拨付，一审法院仅凭陆小芬口头陈述、且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规定，作出要求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生育津贴16278.09元的判决，是不合法的。 陆小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福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 陆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拖欠的工资82061.26元；3.判决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生育津贴16278.09元。 人福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于2018年5月l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陆小芬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人福劳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陆小芬曾与人福劳务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3年3月4日至2017年10月9日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要求人福劳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用证费用、2017年10月1日至10月9日工资、失业保险损失。仲裁委作出（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1243-1号、1243-2号仲裁裁决书后，人福劳务公司不服1243-1号仲裁裁决向该院起诉，该院作出(2018)桂0204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人福劳务公司与陆小芬于2013年3月4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二、人福劳务公司向陆小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660元；三、人福劳务公司向陆小芬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3520元；四、人福劳务公司向陆小芬支付鉴定费4200元；五、人福劳务公司不向陆小芬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用证费用10400元。人福劳务公司仍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4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认人福劳务公司与陆小芬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9日没有解除，驳回人福劳务公司其他上诉请求。陆小芬于2019年3月21日领取了二审判决书，并不服二审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桂民申5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陆小芬的再审申请。同时，人福劳务公司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1243-2号仲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特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人福劳务公司的申请。 根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桂02民终42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陆小芬于2013年3月4日进入人福劳务公司工作，任劳务管理员。2016年9月1日，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签订了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人福劳务公司为陆小芬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陆小芬的月平均工资3166元。 另认定，陆小芬于2018年11月7日进入案外人广西展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福劳务公司为陆小芬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2019年1月起，由广西展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一审庭审中，陆小芬自认2017年10月11日之后就未到人福劳务公司处上班。提供《职工生育保险待遇审批表》，显示陆小芬生育发生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难产、多胎费2500元，难产、多胎津贴13778.09元。 陆小芬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确认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2017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2017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20日拖欠的工资82061.26元；3.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生育保险待遇损失16278.09元。2020年4月10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柳劳人仲字〔2020〕第69号仲裁裁决书，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裁决如下：一、确认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人福劳务公司支付陆小芬生育津贴13778.09元；三、对陆小芬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间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若存在劳动关系，人福劳务公司是否需要向陆小芬支付劳动报酬？3.人福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归还陆小芬生育保险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根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桂02民终42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9日没有解除。人福劳务公司辩称陆小芬于2017年10月10日向其提出口头辞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提交证实其曾同意陆小芬的口头辞职，该院对人福劳务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认可。人福劳务公司还辩称陆小芬于2018年11月7日进入其他公司工作，并且从2018年5月起人福劳务公司就不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对此，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双重劳动关系，且是否缴纳社保并不是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因素，故该院对人福劳务公司的上述辩称亦不予认可。综上，现既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对陆小芬主张的双方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予以认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人福劳务公司是否需要向陆小芬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 虽然双方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期间系双方劳动合同中止期间，人福劳务公司无需向陆小芬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劳动合同的中止履行是指由于某种特定的原因，致使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中止，待特定原因消失后，劳动合同恢复履行或者终止的情形，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障等劳动报酬。《劳动合同法》虽然对劳动合同的中止没有明确的规定，但只要劳动合同的中止不与国家的法律、法规相抵触，应当认定是合法有效的。 本案庭审中，陆小芬自认2017年10月11日之后就未到人福劳务公司处上班，以及其在2018年11月7日已到其他用人单位上班。而人福劳务公司则称陆小芬2017年10月9日之后就未到公司上班，人福劳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曾要求陆小芬复岗或说明未到公司上班的理由。另外，对于2017年10月10日，陆小芬也未能证实其到人福劳务公司工作。也就是说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陆小芬没有为人福劳务公司提供劳动，人福劳务公司也未要求陆小芬为其提供劳动，双方处于互不向对方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情况，该期间双方劳动合同实际上处于暂时停止履行状态，即处于劳动合同中止状态。而劳动者向用人单位获取工资的对价是其向用人单位提供了正常的劳动，因此，人福劳务公司无需向陆小芬支付该期间的工资。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人福劳务公司是否应向陆小芬归还生育保险费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生育保险费,职工不缴纳生育保险费。”第五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已经缴纳生育保险费的,其职工享受生育保险待遇。”第五十六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生育津贴:(一)女职工生育享受产假;……”据此规定,生育津贴系国家对劳动者因生育子女而导致劳动暂时中断,给予物质帮助以确保劳动者基本生活的一项制度。本案中，人福劳务公司已为陆小芬缴纳生育保险，且陆小芬因生育而休产假符合享受生育津贴的条件，陆小芬提供的《职工生育保险待遇审批表》显示陆小芬生育发生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难产、多胎费2500元，难产、多胎津贴13778.09元。其中难产、多胎费属于生育医疗补贴，难产、多胎津贴属于生育津贴，因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生育保险费（包括生育医疗补贴和生育津贴）发放流程为单位代为领取，而人福劳务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该笔生育保险费，但经该院释明后，未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其单位领取社保费用的银行账户以及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故该院视为人福劳务公司已经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制定的生育保险发放流程领取了陆小芬享受的生育保险费共计16278.09元。 对于人福劳务公司提出陆小芬请求归还生育保险费已经过了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主张，第一，如上所述，生育保险费是由用人单位代为领取，后再由单位发放给员工的，作为员工而言，对用人单位何时收到生育保险费并不知晓。陆小芬陈述称，其2019年8月29日到柳州市社保局生育保险科咨询，社保局答复称生育保险待遇16278.09元已经转至人福劳务公司账户。故在人福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及时通知陆小芬至公司领取生育保险费的情况下，该院认可陆小芬陈述，视为其2019年8月29日才知晓其获得生育保险费的权利被侵害。第二，虽然生育保险费是社保机构发放至人福劳务公司，但生育保险费所有权归属于陆小芬，人福劳务公司仅是代为领取并保管，陆小芬是基于其对生育保险费的所有权要求人福劳务公司归还，而非债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诉讼不存在陆小芬对生育保险费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的情形。综上，陆小芬要求人福劳务公司支付在社保经办机构代领的生育保险费16278.09元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陆小芬与人福劳务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人福劳务公司向陆小芬支付生育津贴16278.09元；三、驳回陆小芬要求人福劳务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工资82061.2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陆小芬已预交），由陆小芬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陆小芬围绕上诉请求，申请本院向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调取陆小芬的生育保险待遇何时支付至人福劳务公司账户的相关证据，本院向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发函，要求协助查询陆小芬的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情况。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协助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参保人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情况的复函》，查询结果为：参保人陆小芬2017年12月10日生育的生育保险待遇，生育津贴13778.09元，生育医疗费（定额）2500元，合计16278.09元，已于2018年5月3日成功拨付到“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公司银行账号：707062011011200000867。人福劳务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协助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参保人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情况的复函》为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有效性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该证据，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3日向人福劳务公司拨付了陆小芬的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共计16278.09元。 此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福劳务公司与陆小芬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人福劳务公司主张不应向陆小芬支付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16278.0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人福劳务公司与陆小芬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人福劳务公司与陆小芬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福劳务公司主张因陆小芬已到新的用人单位上班，故口头向人福劳务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5月1日解除。首先，人福劳务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陆小芬已口头向人福劳务公司提出辞职，且陆小芬对此不予认可，故人福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即使陆小芬未向人福劳务公司提供劳动，且已到新的用人单位工作，也不能以此认定人福劳务公司与陆小芬劳动关系已解除。一审法院结合陆小芬的诉请，确认双方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人福劳务公司主张不应向陆小芬支付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16278.0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柳州市城镇职工生育保险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应经参保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分审批后，再由参保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相应项目标准一次性拨付到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在收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拨付的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款项后，应及时一次性支付给职工本人或其直系亲属。用人单位未参加城镇职工生育保险或欠缴城镇职工生育保险费期间，职工生育或手术的，相关待遇由用人单位按本办法规定的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本案中，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3日已向人福劳务公司拨付了陆小芬的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共计16278.09元，但人福劳务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向陆小芬支付，故人福劳务公司应向陆小芬支付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共计16278.09元。人福劳务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陆小芬主张人福劳务公司支付生育津贴和生育医疗费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对此，因陆小芬系主张人福劳务公司向其支付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已向该公司拨付的、本应属于其本人所有的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项规定的劳动者请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社会保险金的纠纷的情形，故本院对人福劳务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的认定及处理符合法理分析，并无不当，人福劳务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至于一审法院是否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审理了不属于劳动纠纷的请求、是否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陆小芬诉请人福劳务公司支付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16278.09元为行使物权请求权，但是该请求权实质上是基于《柳州市城镇职工生育保险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拨付规程而取得，即人福劳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获得柳州市医疗保障事业管理中心拨付参保职工相应的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费后本应及时一次性支付，但由于人福劳务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拨付费用，且双方的劳动争议正通过法定程序处理，故该费用支付问题一并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处理，有利于查清事实、分清责任、正确判决，也减少诉累，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人福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福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柳州市人福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媚媚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代书记员 赵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