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1执异26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镇江金安汽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润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被执行人：镇江市市政公用器材供应处。被执行人：镇江市可达汽车出租中心。被执行人：镇江市路灯管理处。法定代表人：任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剑。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镇江金安汽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与被执行人镇江市市政公用器材供应处（以下简称器材供应处）、镇江市可达汽车出租中心（以下简称可达中心）、镇江市路灯管理处（以下简称路灯管理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金安公司对本院作出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1998年1月24日，本院对于镇江市城东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城东合作社）与器材供应处、路灯管理处、可达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7）镇经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一、器材供应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城东合作社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76225.8元，合计1126225.8元；二、可达中心对器材供应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路灯管理处对器材供应处、可达中心应付款项未能清偿部分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赔偿责任。路灯管理处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1998年5月4日作出（1998）苏经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根据城东合作社申请，本院于1998年6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1998）镇执字第182号。后因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于1998年12月28日将本案作结案处理。2008年11月11日，江苏银行金山支行（由城东合作社更名而来）与可达中心再次订立协议，由于可达中心未能履行，江苏银行金山支行遂申请恢复执行，2011年8月10日，本院以（2011）镇执督字第36号立案执行，此后又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1）镇执督字第36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0月11日，江苏银行镇江分行与金安公司订立资产转让协议，将案涉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金安公司，金安公司遂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5年2月1日以（2015）镇执恢字第4号立案执行。2015年4月15日，本院扣划了路灯管理处银行存款722346.2元。路灯管理处对此不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镇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路灯管理处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139号执行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苏11执异8号执行裁定：一、驳回路灯管理处的不予执行异议；二、对路灯管理处提出的执行标的额有误的异议予以支持，责令执行机构重新计算执行标的额。路灯管理处仍不服，再次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苏执复87号执行裁定，驳回路灯管理处的复议申请。之后，本院对（2015）镇执恢字第4号案继续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局发现可达中心挂靠于金安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委托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可达中心2009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收支经营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委派注册会计师范明华、徐孔星具体负责审计事宜，并于2018年1月9日出具会计鉴定报告。2018年2月6日，本院执行局召集金安公司、路灯管理处及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就上述会计鉴定报告进行听证，金安公司自认在2008之前，可达中心有独立账目，后因公司会计退休，其账目便由金安公司代管理，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代理人也即出具上述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徐孔星认为金安公司提供的账目材料并无可达中心独立账册，根据会计准则，金安公司与可达中心的账目是混同的。据此，本院执行局认为可达中心与金安公司财务部分混同，器材供应处又无财产可供执行，可达中心应付款项未能清偿部分数额不能明确，不具备执行路灯管理处的条件，并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5）镇执恢字第4号之三执行裁定：驳回金安公司对可达中心、路灯管理处的执行申请。金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称，省高院（2016）苏执复87号执行裁定明确，镇江中院应当继续执行，在查明器材供应处、可达中心应付款项的未能清偿部分后，方可将已扣划的路灯管理处款项，在其赔偿责任范围内支付给金安公司。由于可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失去了经营能力，对金安公司申请执行标的已无力偿还，路灯管理处理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镇江中院于2015年4月15日扣划路灯管理处722346.2元，并无不当。金安公司申请执行完全符合申请执行的条件，然而，镇江中院却又以金安公司与可达中心财务部分混同，可达中心未能清偿部分数额不能明确，不具备执行路灯管理处的条件为由，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5）镇执恢字第4号之三执行裁定，驳回了金安公司对可达中心、路灯管理处的执行申请，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违背了省高院（2016）苏执复87号执行裁定的要求。况且，金安公司与可达中心的财务并未混同，镇江中院片面理解了鉴定报告。请求撤销（2015）镇执恢字第4号之三执行裁定，对路灯管理处继续强制执行。路灯管理处辩称，即使金安公司对镇江中院驳回执行申请不服，也应当向省高院提起复议，而不是向镇江中院提起异议。省高院（2016）苏执复87号执行裁定要求镇江中院在查明可达中心已归还金安公司多少债务、是否已对剩余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才能对路灯管理处进行执行。镇江中院执行局根据该要求，启动了审计程序，得出的结论是金安公司与可达中心的财务混同，对可达中心未能清偿部分的数额不能明确，没有执行路灯管理处的条件，从而驳回金安公司的执行申请，这是完全正确的。请求驳回金安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08年11月11日，金安公司（甲方）与可达中心（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乙方挂靠甲方从事出租车营运业务的期限为8年，从2008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甲、乙双方在各自持有营运证的基础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相关税费各自承担，对于各自的债务由各自负担。”2011年3月3日，可达中心被吊销。2014年10月11日，江苏银行镇江分行（甲方）与金安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乙方以105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对器材供应处的不良贷款债权，账面金额为2306629.5元，其中本金105万元，利息1256629.5元。2014年11月28日，赵润利（金安公司经理）与王年荣（可达中心负责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明确，金安公司从江苏银行镇江分行购买的对可达中心的债权，截止到2014年10月10日，债权本息为231万元；另外，金安公司因为代付押金、转让车辆等也对可达中心享有50万左右的债权；可达中心以27辆出租车的自2014年12月起的营运收入来偿还上述债务。2018年1月9日,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可达中心2009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收支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后,出具了苏亚恒鉴[2018]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每辆出租车的营运收入为每月650元；2010年至2014年10月，可达中心人员费用、专属可达中心的费用支出，由可达中心负责人王年荣和金安公司经理赵润利共同签字审批后从金安公司的列支中支出，水电费、电话费、办公费、房租等共同费用，由金安公司三方股东代表和王年荣共同签字审批列支，因挂靠协议未明确共同费用各方应承担的份额，故无法划分出可达中心应承担的共同费用的金额；2014年11月起，王年荣对所有支出均不签字审批，可达中心人员费用，由赵润利签字审批后从金安公司的列支中支出，共同费用由金安公司三方股东代表共同签字审批后列支，同样无法划分出可达中心应承担的共同费用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可达中心对金安公司未能清偿部分的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形，从而不具备进一步执行路灯管理处的条件，驳回金安公司的执行申请是否正确。本案中，金安公司与可达中心于2008年11月1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中明确，双方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各自承担自身债务，而且，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可达中心仍对金安公司负有本案产生的债务231万元，可达中心以27辆出租车的自2014年12月起的营运收入来偿还该债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确定可达中心对金安公司已偿还本案债务的数额，如可达中心对剩余债务不能清偿，则可对路灯管理处执行不能清偿部分的30%。综上，金安公司的要求撤销驳回执行申请裁定的异议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2015）镇执恢字第4号之三执行裁定，以可达中心挂靠金安公司经营期间财务部分混同，可达中心对金安公司未能清偿部分不能明确，不具备执行路灯管理处的条件为由，驳回金安公司的执行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5）镇执恢字第4号之三执行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章 纯 钢审判员 司马仲华审判员 朱 云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敏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