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湾路638—********。法定代表人：李海辉，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华，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曹佑平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臻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被上诉人范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汪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范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范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范华的手机微信记录未作为证据提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范华起诉的时候没有该证据。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直到开庭，范华未在合理的举证期限内将手机微信×××中“额温枪生产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仅仅是在原审庭审时当庭出示手机中的微信记录，所以该微信记录不应该用来认定案件事实，成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微信记录形式上存在瑕疵，反映的情况不属实。在范华出示该证据前，臻锐公司对“额温枪生产微信群”的存在并不知情。原审庭审结束后，臻锐公司才向案外人获取到了部分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范华在2020年3月17日才将该微信群改名为“额温枪生产”，而根据范华的主张，其在此之前早己向案外人要求退款。因此，臻锐公司认为范华是为了起诉才特意修改微信群名，意在以此作为证据。再次，原审法院对于这个微信群中成员的相互关系和这个微信群与臻锐公司的关系也未做调查核实。所以，原审法院以范华出示的片面的，与本案当事人没有直接关联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臻锐公司并未收到范华要求停止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本次交易涉及多个中间人。臻锐公司直接对接的是案外人史秋秋。史秋秋对接范华，范华是通过案外人郭宇航的介绍来向臻锐公司购买货物的，所以他同时对接郭宇航和史秋秋。范华与郭宇航关系亲密，所以郭宇航会痛快地转钱给他，因此他在起诉的时候就没有提交他与郭宇航的聊天记录。而这些中间人都不是臻锐公司的员工或负责人。范华虽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案外人联系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剩余货款，但案外人并未将这一情况告知过臻锐公司，包括案外人郭宇航曾向范华分两次共退款10万元的事实，臻锐公司从始至终都不知情。臻锐公司所知道的是范华在2020年4月份仍然多次要求发货，在臻锐公司看来，范华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因此，原审法院仅凭范华与案外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臻锐公司收到范华要求停止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是片面的，属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三)臻锐公司己按照范华的要求交付了货物。根据臻锐公司在原审庭审后向案外人了解的情况，在微信名为“大白鲨”(中间人)与范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范华在2020年4月8日对“大白鲨”说：“昨天讲好的两千五百支枪几时拉过来呀?”2020年4月9日范华催促：“又一日过去了，货究竟可以几时送过来给我?”2020年4月14日范华再次催促：“究竟几时可以送过来呀?”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范华要求臻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且双方对合同标的物的数量达成了新的合意，而并非范华在原审庭审中所说的对该批货物的种类、数量不清楚。至于范华在微信上所发送的，要求臻锐公司签字盖章的说明，在该组聊天中也反映出臻锐公司并没有同意。同时那个说明也可以反映出对于臻锐公司发出的2500支额温枪，范华已经收货并清点，还要求臻锐公司确认那个说明。因此，臻锐公司按照范华的要求向其交付了货物，且范华接收了该批货物，应认定臻锐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交付义务。而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4月全国复工复产外防内控的疫情形势仍然严峻，虽然臻锐公司交付标的物时其价格有所下降，但范华己与案外人通过协商调整了价款，臻锐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对范华没有明显的不公平，且范华在2020年4月仍要求臻锐公司继续交付货物，上述情况足以说明臻锐公司继续履行并不影响范华实现其合同目的。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l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范华辩称：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臻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范华原审提交的证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经双方充分质证，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针对臻锐公司民事上诉状中对事实部分的主张，范华认为：(1)在本案原审的举证过程中，本案双方遵照审理法官的安排进行举证、参与质证，原审过程中均未对举证期限、举证方式、质证程序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和认定，符合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判决书中，针对举证、质证及证明内容等证据采纳事项作出之陈述及认定清楚、明确，完全正确。臻锐公司提起上诉时才提出原审审理过程中存在举证期限、证据形式问题，既无新的证据及事实依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亦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原审中针对臻锐公司与史秋秋在本案中的关系事项，臻锐公司己明确认可史秋秋是为范华购买2000支额温枪的合作伙伴，是涉案合同文本的提供人、安排合同签署人，并且臻锐公司同意由史秋秋为其安排货款转款等货款运作方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史秋秋是臻锐公司在本案合同中的联系人。该等认定证据确凿，认定结果正确。而在上诉状中，臻锐公司将史秋秋称之为案外人，以案涉相关“中间人都不是臻锐公司的员工或负责人”的新说法，意图达到否定原审判决对本案合同解除事项方面的事实认定之目的，则此种主张既无任何新证据予以支持，亦与臻锐公司在原审中的事实陈述相违背，该主张不能成立。鉴于史秋秋上述特殊的身份，其在本案中足以与臻锐公司构成同一个合同责任主体，史秋秋所做出的相关行为后果应当由臻锐公司实质承担，原审判决依据史秋秋与范华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作出“臻锐公司已收到了范华要求停止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之认定，完全正确。至于臻锐公司所称其他中间人的行为性质及后果，一方面并不会对本案解除合同及退还货款方面的事实认定构成影响，另一方面，针对臻锐公司在该部分主张的所谓事实，臻锐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臻锐公司该部分事实主张不能成立。(3)臻锐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也提到过这一所谓的事实，对此，原审判决书中针对该事实认定及其引致的法律后果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针对原审判决书的上述认定，臻锐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等事实认定的证据，并且臻锐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确认上述事实。臻锐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此事项提出了“聊天记录”之类的陈述，然而臻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该等陈述之内容，亦不能证明该等内容与本案所涉合同争议事项相关。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结果为：“臻锐公司在未与范华协商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30日向范华继续供货，亦未经范华签收确认收货，且其提出的交付标的的数量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不能认定臻锐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交付义务。”该认定结果正确，臻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3.臻锐公司至今并未能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其在上诉状的相关说法既无证据证明亦违反本案事实真相，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书对本案证据采纳均充分、有效，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中，臻锐公司以“范华已与案外人通过协商调整了价款，臻锐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对范华没有明显的不公平，且范华在2020年4月仍要求臻锐公司继续交付货物”为理由，主张臻锐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不影响范华实现其合同目的，由此进一步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臻锐公司的上述陈述及主张，其实质是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所依据的事实错误，从而引致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如前文所述，臻锐公司在上诉中针对本案事实的相关主张并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任何错误，由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的审理过程、判决结果及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有效，法律适用正确。臻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维护范华的合法权益。范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范华、臻锐公司双方在2020年2月22日签订的《家用电子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臻锐公司向范华返还货款41.2万元；3.判令臻锐公司向范华支付违约金4120元（按未交付货物货款的1%计算）；4.案件诉讼费由臻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2日，范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案外人史秋秋商定向臻锐公司购买额温枪。范华于当日到了案外人史秋秋指定的地点即广州市天河区保利克洛维广场中景A座1212房，由范华在史秋秋提供了已经打印好的《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中“购方”一栏签字。范华签字后，史秋秋通知范华待臻锐公司在第二天在合同上盖章后再将合同交给范华。范华于2020年2月22日分3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史秋秋指定的收款人李凑群的兴业银行账号62262×××142万元。史秋秋于2月24日通过微信将该合同的扫描件发送给范华，该扫描件中有加盖了臻锐公司的印章。范华又于当日向史秋秋指定收款人为李凑群的兴业银行账号62262×××142万元。范华与臻锐公司签订《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臻锐公司作为供方向范华供应额温枪2000个，型号为F01/F02/T100，其他型号双方协商，单价为320元，合同总额为64万元；交货期为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9日；范华应于签订合同1小时内向臻锐公司支付32万元，于48小时内支付32万元；货运方式臻锐公司根据范华提供地址进行物流运输（运费由范华承担）或自提，由范华承担货品快递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则向对方缴纳未完成的1%违约金（直至全部货物交付完成）等。合同签订后，范华在2020年2月25日通过自提的方式向史秋秋提取了10支额温枪，臻锐公司在2020年3月7日向范华发送了390支额温枪。此后，臻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范华供应剩余的1600支额温枪。范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史秋秋沟通要求臻锐公司退回货款，史秋秋分别在3月10日、3月11日通过微信聊天回复范华：“在给你沟通”“我在催”。在范华手机微信APP×××温枪生产微信群”的成员郭宇航在2020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范华转账5万元，在2020年3月2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账5万元给范华，并备注转账的用途为退款，原审庭审中，臻锐公司陈述，其与史秋秋是为范华购买2000支额温枪的合作伙伴，收款人李凑群的62262×××14按照史秋秋的安排将货款转账到李凑群的银行账户，臻锐公司是同意上述货款的运作方式。臻锐公司只是与史秋秋联系，范华在诉状中提出退还的货款10万元，并非臻锐公司的退款。臻锐公司在疫情期间一直采购不到货物，直至2020年4月30日采购到货物后，自行委托“货拉拉”送货的方式向范华送货2500支额温枪，范华没有签收货物。范华陈述，按双方的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9日，臻锐公司自行在2020年4月30日向范华送货，臻锐公司在此前并无征得范华的同意。范华提供其手机上微信APP×××温枪生产微信群”（2020年3月15日所设立）中的聊天信息，该聊天群成员有范华、郭宇航、卢伟鸿3人，郭宇航于2020年3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向范华提出：“下午可以解决了”，郭宇航于2020年3月16日在聊天群中对范华说“今天全部搞定”，范华在3月16晚上9点向郭宇航催款，郭宇航回复说“今晚解决”，范华在2020年3月17日又在聊天群中催促郭宇航退款，郭宇航回复说“差不多了，反正我答应你的，我每刻都在追”，郭宇航在3月17日凌晨继续回复范华说“放心，会到的”。范华在2020年3月18日发信息确认收到郭宇航支付的退款5万元，该款由郭宇航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至范华中国银行账号，范华在聊天群中对郭宇航说收到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范华、臻锐公司签订的《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臻锐公司在2020年3月7日前仅向范华提供了400支额温枪，剩余的1600支额温枪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范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臻锐公司的联系人史秋秋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臻锐公司退回剩余货款，史秋秋分别在2020年3月10日、2020年3月11日通过微信聊天回复范华：“在给你沟通”“我在催”。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臻锐公司已收到了范华要求停止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范华为防控新冠疫情需要向臻锐公司采购防控物资，本身具有时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条第二款“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出卖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订单或交付货物，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买受人的合同目的，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或者定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臻锐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供货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范华的合同目的，因此，原审法院对范华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后，臻锐公司负有向范华返还尚未交货的货款的义务。因范华主张臻锐公司返还的货款为412000元，未超过臻锐公司未交付货物货值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范华的该项诉请也予以支持。臻锐公司在未与范华协商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30日向范华继续供货，亦未经范华签收确认收货，且其提出的交付标的的数量也与合同的约定不一致，不能认定臻锐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交付义务。因此臻锐公司仍需向范华退还货款412000元。至于臻锐公司自行送到范华处的货物，应由臻锐公司与范华协商进行处理，或另循法律途径向范华主张权利解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条第二款的规定，范华、臻锐公司在新冠肺炎疫××间对防控物资进行交易，受疫情防控措施的客观情况影响，未能及时为范华采购交易标的，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对范华主张臻锐公司支付违约金412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0年6月11日判决：一、解除范华与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签订的《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二、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华返还货款412000元；三、驳回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财产保全费2601元，由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771元，由范华负担25元，由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3746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范华于2020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臻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范华与“大白鲨”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额温枪生产”微信群的群聊记录，其中范华在2020年4月8日对“大白鲨”说：“昨天讲好的两千五百支枪几时拉过嚟呀?”2020年4月9日范华催促：“又一日过去了，货究竟可以几时送过嚟畀我?”2020年4月14日范华再次催促：“究竟几时可以送过嚟呀?”拟证明臻锐公司与范华在2020年4月8日后依然就合同的履行进行洽谈、磋商，范华要求臻锐公司向其运送交付2500支额温枪。范华质证称：1.臻锐公司在原审时并没有提交，不构成新证据。2.臻锐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但根据当事人本人的确认，我方确认真实性。3.该证据体现的文字内容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里涉及的人员均和臻锐公司人员无关，在2020年4月份中范华做了很多单额温枪生意，微信聊天记录指的不是这一单。2020年5月8日范华有提交一份说明书，在整个过程中范华是始终要求退款，这些证据无法证明臻锐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臻锐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以及范华能否据此解除《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9日，臻锐公司并未在此期限内足额交付货物。其次，根据臻锐公司二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范华截止2020年4月14日尚有催促“大白鲨”交货。臻锐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4月8日后就合同的履行与范华进行磋商，范华要求其交付2500支额温枪。但即便是如臻锐公司所述范华要求其交付2500支额温枪，臻锐公司亦未在范华的催促下及时交付2500支额温枪。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约定新的交货时间，考虑到疫情期间货物交付的时效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亦可反映出该时效性）臻锐公司在范华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20年4月30日才向范华交付2500支额温枪已超出了合理期限。在范华明确表示不同意接受的情况下，不能视为臻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交货义务。综上，臻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存在违约，基于疫情期间疫情物资交付的时效性，范华认为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并主张解除涉案《家用电子产品采购合同》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判令臻锐公司向范华返还货款412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臻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上诉人广州臻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