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海，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婷，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广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法定代表人：张加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用，男，1994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原审第三人：中交四公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唐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袁永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广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达公司）、王学用及原审第三人中交四公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局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被上诉人金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军，被上诉人王学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交四局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永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袁永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广达公司、王学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依据金广达公司、王学用一方自认的事实认定双方工程款总额212475元，袁永海没有异议，也于法有据。但是，王学用未支付该工程款给袁永海。王学用主张支付的工人工资并非袁永海的工人工资。金广达公司、王学用除了袁永海的施工队，还有很多施工队。并且，王学用提交了几张承诺书，一审法院就认为其支付了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袁永海雇请的工人工资只能由其来支付，这也是其能够作为诉讼主体的原因。王学用没有付款的能力也不可能帮助袁永海支付。并且，袁永海所支付的工人工资均有收条和照片作证。因为拖欠民工工资可能涉嫌犯罪，袁永海在去年想方设法筹款支付工人工资。 金广达公司二审辩称：金广达公司与袁永海无直接合同关系，只与王学用签订有《涵洞及临建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同时金广达公司已和王学用办理最终结算并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学用，金广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袁永海诉称已支付的工人工资不是他的工人，事实不成立。一方面，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袁永海并未否定已支付工资的工人不是他的工人。另一方面，2019年10月17日，在陆平镇政务中心，由福泉市劳动局组织、陆坪劳动监察中队、陆坪镇政府、金广达公司、中交四公局二公司及袁永海参与就袁永海以堵工讨薪协调会上，袁永海提供了《贵阳至黄平高速公路民工工资表》也明确载明了金广达公司支付工资的工人为袁永海工人。2019年10月28日、29日及11月2日，在金广达公司按10月28日陆坪镇政府、陆坪劳动监察中队协调意见处理核实欠薪情况，有工人唐永福、张国桥、李远强、邹维国、高应皇等工人及袁永堂，袁绕军参与，并在事后给金广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工人提供的工天证明有袁永海现场负责人，袁永海之子袁绕军签字确认；3、工程实施实践中，为了优先保障民工权益，避免施工班组负责人挪用资金，工人工资实行代付是实践中惯例，其支付方式只是形式，并非袁永海所说只能由其本人来实际支付。 王学用二审辩称：我超付工程款是事实，所有的依据都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并且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袁永海诉称已支付的工人工资不是他的工人，事实不成立。在一审中质证时袁永海认可我支付工资的工人是他的工人。 中交四局二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袁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广达公司、王学用立即向袁永海支付工程款2123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广达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将从第三人处承包的贵黄高速Ｋ90＋512至Ｋ96＋000段涵洞、临建工程及完成该工程的相关附属工作承包给王学用（正式签订承包合同）。工程总价1667088元，第三人供材料费1015946元，劳务费651142元。其中在合同的涵洞基础和涵洞墙身、台帽及盖板砼的单价上包含有模板的采购、安装、拆除、转移等。王学用将Ｋ92＋610、Ｋ94＋350及三号拌合站部分临建工程分包给袁永海。王学用的现场负责人为朱俊平，袁永海的现场负责人为袁绕军、袁永堂。袁永海于5月底进场。朱俊平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7月6日、8月18日通过微信转款共计1800元给袁绕军，2019年8月28日袁绕军在朱俊平处预支10000元，朱俊平于2019年9月13日代王学用帮袁永海付谢才军劳务费6930元，2019年6月30日袁永海班组的工人擅自到三工区拿钢筋被十二标物资管理部处罚20000元。2019年9月27日《关于Ｋ92＋610涵洞和Ｋ92＋745-Ｋ92＋940段截水沟及平台沟的最终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因袁永海欠刘灿强施工队的工资共计30158元，在签订协议时，由袁永海予以支付，王学用在该协议上签名。2019年9月26日金广达公司委托兴禾城公司代付王学用分包给袁永海下面刘灿强班组的民工工资58799元，其中张家友（5700元）、铙应权（14650元）、刘淑梅（6930元）、刘灿强（20179元）、卫祖刚（1340元），加上2019年8月26日刘灿强之妻涂明书在朱俊平处预支的40000元，共计98799元。2019年10月10日王学用代袁永海付款给谢才科64525元，2019年10月10日王学用付款5000元给袁绕军。2019年10月13日9时袁绕军带人向王学用索要工程款未果，在12标水泥搅拌站堵路，报警后陆坪派出所出警。2019年10月17日中交四局二公司对Ｋ94＋350涵洞右幅大桩号侧第3节墙身出现施工质量问题发出整改通知。2019年10月28日代表袁永海、袁绕军代表工人在陆坪派出所经陆坪镇政府、陆坪劳动监察中队等单位的协调下，由金广达公司负责核实工人的欠薪情况。金广达公司据此根据协调意见，分别向刘中英、李超、方某1、方月梅、方贤均、方某2、董志刚、陈昌琴、陈文利等工人发短信通知，催促带身份证进行工资核实。2019年10月28日、29日及11月2日，工人唐永福（4056元）、张国桥（2652元）、张正桥（4186元）、李远强（7560元）、邹维国（7514元）、高应煌（3528元、先预支300元）等向金广达公司书写承诺书，2019年11月18日，金广达公司委托兴禾城公司代付王学用所欠上述民工工资28370元。金广达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22日支付王学用工程款386014元，2020年1月19日金广达公司委托兴禾城公司代付王学用工程款252449元。截止到2020年4月1日金广达公司与王学用对Ｋ94＋350、Ｋ94＋910、Ｋ95＋270、Ｋ92＋610涵洞及零星工程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王学用将其从金广达公司承包的K92+610、K94+350及三号拌合站部分临建工程分包给袁永海。但袁永海与王学用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对工程量、单价均存在争议。袁永海在诉请中主张所做金广达公司、王学用的工程款为212353元，金广达公司、王学用答辩为212475元，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工程款为212475元。扣除王学用及委托支付给袁永海的现场负责人袁绕军16800元，袁永海的班组刘灿强98799元，谢才军6930元，谢才科64525元，以上共计215724元。王学用所付款已超付，故袁永海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王学用主张，另有袁永海做工时被项目部罚20000，零星支付材料款15530元、返工费18161元等，因未提出反诉，一审不作进一步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永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6元，减半收取2243元，由袁永海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袁永海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发放民工工资明细、图片及证人方某1、方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袁永海雇请的工人工资均由自己发放，王学用所称工资由其发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金广达公司、王学用对上述证人证言、书证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方某1、方某2是袁永海雇请的工人，与袁永海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其他书证均系袁永海单方制作，仅能证明其向其雇请的工人发放了部分工资，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广达公司将其从中交四局二公司承包的工程部分转包给王学用，王学用又将K92+610、K94+350及三号拌合站部分临建工程分包给袁永海，两次转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一审认定王学用转包给袁永海的工程款为212475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学用是否将212475元工程款支付给袁永海。王学用主张其向袁永海现场负责人袁饶军转款16800元，支付袁永海班组刘灿强98799元，谢才军6930元，谢才科64525元。首先对于王学用向袁饶军转款16800元是否属于向袁永海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王学用提交了微信转账凭证，且袁永海认可袁饶军系其工程现场负责人，故一审认定该16800元属于支付工程款行为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代付刘灿强98799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的问题，王学用提交了王学用、袁永海及刘灿强三方签订的《关于K92+610涵洞和K92+940段截水沟及平台沟的最终调解协议书》能够证实刘灿强在袁永海处完成工程价款30158元，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另外68641元工程款，王学用与刘灿强另行签订了一个“调解协议书”注明是刘灿强在王学用处施工的工程款，王学用也并未举证证明该款属于袁永海工程范畴，应由王学用独立承担责任。第三，关于代付谢才军6930元和谢才科64525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的问题，王学用提交的收款凭证上有谢才军、谢才科以及袁永海现场负责人袁饶军的签字，应当认定为王学用代袁永海支付的民工工资。综上，本院认定王学用共向袁永海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民工工资16800元+30158元+6930元+64525元=118413元。王学用尚欠袁永海工程款212475元-118413元=94062元，应当由王学用承担支付责任。最后，关于金广达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袁永海与王学用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金广达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金广达公司不应当承担对袁永海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袁永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 二、王学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袁永海支付欠付工程款94062元； 三、驳回袁永海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共计6729元，由袁永海负担3749元，王学用负担2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袁丽娟 审判员  倪 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