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635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同春，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抓获归案，同年7月2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二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同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审理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同春及其辩护人余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同春自2016年开始，在长沙市雨花区经营“成人保健品”店，销售成人用品和保健品。期间，被告人胡同春从某男子（身份不明、待查）处购买了蚁力神、袋鼠精、特效伟哥等壮阳类保健品对外销售。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胡同春将1盒蚁力神以人民币75元卖给罗某后，准备再销售1盒袋鼠精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扣押蚁力神、袋鼠精、特效伟哥各1盒。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验，扣押的蚁力神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到案经过、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指认笔录、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等书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同春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同春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同春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胡同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同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被告人胡同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或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胡同春的户籍地为湖南省双峰县，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雨花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犯罪结果发生地亦为长沙市雨花区，在卷证据也没有长沙市公安局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故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收集、调取的证实胡同春有罪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合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送检的蚁力神（一盒）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的蚁力神保健药（一瓶）不具有同一性。《鉴定聘请书》载明的鉴定对象为性保健品蚁力神、袋鼠精、特效伟哥三种药品，但《检验报告》仅针对蚁力神（一盒）出具了检验结果。基于以上事实，《检验报告》不得作为指控胡同春有罪的定案根据。3、胡同春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加之是在第一次交易时被现场抓获，数量也仅有一盒，未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后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胡同春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的情况下，购进来源不明且没有生产合格标志的保健食品（蚁力神、袋鼠精、特效伟哥），并在其所经营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1个无名性保健用品店内进行销售。2019年7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胡同春在上述店内将1盒蚁力神以人民币75元的价格销售给罗某后，正准备再销售1盒袋鼠精时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扣押蚁力神1盒、袋鼠精1盒、特效伟哥1盒。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验，从被告人胡同春的店内查获的蚁力神中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经查，西地那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16日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上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同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捞刀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胡同春指认成人用品店及所卖蚁力神等物品的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胡同春于2019年7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捞刀河派出所抓获归案，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了蚁力神1盒、袋鼠精1盒、特效伟哥1盒。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告人胡同春的店内查获的蚁力神中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3、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证明西地那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16日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上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2日21时许，罗某来到长沙市雨花区××路××村路边1个保健品店内，在老板处买了1盒75元的蚁力神，正准备买1盒120元的袋鼠精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5、被告人胡同春的供述，证明2016年左右，胡同春来到雨花区××村××房靠马路边的1间房子开了1家成人用品店，在外进一些男女性用品和保健品来卖。2019年7月15日左右1名男子到店里推销3种保健品，分别是蚁力神、袋鼠精、特效伟哥。同年7月22日21时许，1个老头到店里问有没有蚁力神，胡同春以75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一盒，胡同春同时向他推销袋鼠精，并谈妥了价格为120元，正要付钱时，公安民警进来当场把胡同春抓获，把老头购买的蚁力神、袋鼠精和没有卖出去的特效伟哥都予以了扣押。蚁力神盒子上生产商是香港天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规格是9900ｍｇ＊8＊10粒。6、被告人胡同春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同春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同春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掺有“西地那非”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同春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径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犯罪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都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犯罪对象被侵害地、犯罪所得的实际取得地、藏匿地、转移地、使用地、销售地。故辩护人将本案犯罪地狭隘地确定为“成人保健品”店所在的长沙市雨花区这一个地域，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地域管辖的相关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于2019年7月22日依法传唤被告人胡同春，同年7月23日依法刑事立案，通过侦查后于同年7月25日及时依法将案件移交有管辖权的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最后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至本院，以上的诉讼程序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2、根据本案被告人胡同春的供述、被告人胡同春指认成人用品店及所卖蚁力神等物品的笔录及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均可以佐证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同春处查获扣押的蚁力神的外包装为盒装，内装有9900mg*10粒的蚁力神。同时，公诉机关只向法庭提交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的关于蚁力神是否掺有西地那非的《检验报告》作为证据并无不妥，并不能因为没有提交袋鼠精、特效伟哥的《检验报告》就否认蚁力神的《检验报告》的证明力。故上述二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同春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同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取保候审前羁押的16天已折抵刑期）。二、对查获的有毒、有害食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昊人民陪审员  杨晓明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三款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