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主要负责人：方昌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奎，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文清，女，194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乾，襄阳市樊城区米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宵，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胜，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罗帆，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文清、宋宵、李磊、原审被告罗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6月5日宋宵驾驶被保险车辆行驶至松鹤西路××号宾馆门前时与贾文清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导致贾文清受伤，而后，宋宵未报警、驾车驶离了现场，并且找来李磊顶包，说是由李磊驾驶导致事故，宋宵离开了现场。结合该事实可以判定：1.宋宵驾车发生事故未报警，未保护现场、驾车驶离并且离开了现场；2.李磊属顶包，伪造了事故现场事实；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的规定：驾驶人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及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未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赔偿。庭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证明了针对本案所涉事故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宋宵对上述事实及签署投保单予以了认可，但原审法院仍判令我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误工费是错误的。贾文清、宋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磊未答辩。贾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9727.5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原审被告补充赔偿；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3时许，宋宵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松鹤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松鹤西路宾馆门前路段时，与沿松鹤西路由西向东逆向行使，贾文清骑行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贾文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宵未报警、未保护现场，而是将肇事车辆移到事故现场的西北侧停下，找来表哥李磊顶替其驾驶行为。李磊到现场查看伤者后打120，宋宵、李磊二人并随120到医院。民警到现场勘查时，发现肇事车辆被移动过，通知肇事驾驶员到现场指认现场时，李磊赶到事故现场对民警说：事故发生时是李磊他自己在驾驶。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宵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文清骑行“巨龍牌”三轮车上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贾文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贾文清受伤后至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支出医疗费38207.96元（其中宋霄垫付1.3万），宋宵另垫付门诊费2284.3元。2019年7月22日，出院诊断为：1、右膝及外踝皮肤撕脱伤；2、右膝外伤；3、右外踝开放性骨折；4、脑外伤；5、右大腿血肿等。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休息一月，适当陪护一人。贾文清系襄阳市樊城区贾洼居委会城镇居民，日常从事蔬菜零售。鄂Ｆ×××**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罗帆，宋宵与罗帆于2016年7月27日离婚，鄂Ｆ×××**号车辆由宋宵分得。鄂Ｆ×××**号车辆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贾文清、宋宵均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贾文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宋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文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贾文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由宋宵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宋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襄阳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宋宵承担。贾文清的损失为，医疗费40492.26元（38207.96元+22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2310元（30元/天×77天）、护理费8205元（38897元/年÷365天×77天，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7231（（34280元/年÷365天×77天，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交通费940元、财产损失300元，合计61828.2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文清超出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贾文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贾文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6376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贾文清300元，三项合计26676元。剩余损失35152.26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即24606.58元。以上，人保襄阳分公司应赔偿贾文清各项损失共计51282.58元。由于贾文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宋宵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宋宵已垫付的15284.3元，为减轻双方诉累，由贾文清在取得上述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返还给宋宵。人保襄阳分公司辩称宋霄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破坏了案发原情形，依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本案宋宵在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辆移到事故现场的西北侧停下，后打120，并随120将贾文清送到医院。宋宵的行为不属于驾车驶离现场，破坏案发原情形的情况，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除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文清各项损失共计51282.58元；二、贾文清在取得上述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宋宵垫付款15284.3元；三、驳回贾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元，减半收取计299元，由宋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2019年6月5日，宋宵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松鹤西路由东向西行驶，与沿松鹤西路由西向东逆向行使，贾文清骑行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贾文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宵未报警、未保护现场，而是将肇事车辆移到事故现场的西北侧停下，找来表哥李磊顶替其驾驶行为。李磊到现场查看伤者后打120，宋宵、李磊二人并随120到医院。民警到现场勘查时，发现肇事车辆被移动过，通知肇事驾驶员到现场指认现场时，李磊赶到事故现场对民警说：事故发生时是李磊他自己在驾驶。上述事实表明，宋宵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而将肇事车辆移出事故现场，将现场破坏，亦未第一时间打120救治伤者，而是找人顶包，伪造事故现场事实，其行为符合投保人与人保襄阳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及“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该情形属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故上诉人人保襄阳分公司上诉认为依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贾文清的损失为，医疗费4049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2310元、护理费8205元、误工费7231元、交通费940元、财产损失300元，合计61828.26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文清26676元。剩余损失35152.26元，由宋宵承担70%即24606.58元，扣减宋宵已支付的15284.30元，还应向贾文清赔偿9322.2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贾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文清支付赔偿款26676元；四、宋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文清支付赔偿款9322.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元，由宋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宋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