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钟明，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德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盾，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鑫伟，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德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浩然，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峰，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德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钟明及指定辩护人黄盾、被告人沈鑫伟及辩护人金浩然、被告人周峰及指定辩护人管建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钟明于2009年3月至2015年10月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担任治安中队协辅警；被告人沈鑫伟于2010年10月至2016年6月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担任治安中队协辅警；被告人周峰于2013年2月至2020年4月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担任治安中队协辅警，三被告人均具有协助民警打击、预防和制止各类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 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钱钟明明知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县新市镇马家桥等地开设赌场，通过隐瞒不报、通风报信等方式，包庇、纵容孙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后收受孙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期间，被告人钱钟明未予制止也未将该情况如实向新市派出所领导或民警报告。 2015年10月至2016年5、6月，被告人钱钟明利用被告人沈鑫伟、周峰担任新市派出所治安中队协辅警的职责，三被告人明知孙某等人在本县新市镇马家桥等地开设赌场，通过隐瞒不报、通风报信等方式，继续包庇、纵容孙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共收受孙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000元。期间，被告人沈鑫伟、周峰未予制止也未将该情况如实向新市派出所领导或民警报告。 案发后，被告人钱钟明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沈鑫伟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周峰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钱钟明于2009年3月至2015年10月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担任治安中队协辅警；被告人沈鑫伟于2010年10月至2016年6月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担任治安中队协辅警；被告人周峰于2013年2月至2020年4月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担任治安中队协辅警，三被告人均具有协助民警打击、预防和制止各类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 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钱钟明明知孙某等人从事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活动，仍多次告知孙某公安机关值班及警务信息，帮助逃避处罚，并收受孙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5、6月，被告人钱钟明利用被告人沈鑫伟、周峰担任新市派出所治安中队协辅警的职责，三人明知孙某等人从事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活动，仍多次告知公安机关值班及警务信息，帮助逃避处罚，并收受孙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000元。 孙某于2018年7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2020年7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案发后，被告人钱钟明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沈鑫伟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周峰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书证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等事实。 2、书证保安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工资表、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证明、情况说明、治安大队工作职责，证实三被告人在德清县公安局新市派出所任职情况及相关职责。 3、书证《德清县公安机关协辅警管理办法（试行）》，证实德清县公安局对协辅警的管理办法，明确侦查办案岗位、涉及治安行政处罚、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执行强制措施等执法工作严禁使用协辅警；明确协辅警的职责是协助公安机关开展工作，预防和制止各类违法犯罪活动等。 4、书证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钱钟明在2016年期间与被告人沈鑫伟、周峰及孙某的通话记录情况。 5、书证刑事判决书、起诉书，证实孙某、吴某等人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等罪名被长兴县法院判处刑罚；杨某、母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德清县法院判处刑罚。 6、书证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钱钟明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沈鑫伟退出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周峰退出人民币3000元。 7、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新市派出所副所长，证实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三人在新市派出所工作的情况及协辅警的相关职责。 8、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新市派出所治安协辅警中队中队长，证实三被告人在新市派出所工作及相关职责情况。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开始，其和吴某一起在新市开赌场，2015年3、4月到2016年8、9月期间，其为了赌场不被抓，找了新市派出所的协警钱钟明，让钱钟明提供派出所“抓赌”行动的消息，并且说好给钱钟明每场300元的好处，后来钱钟明从派出所辞职了，其就让钱钟明找了另外两个协警提供信息，具体是谁其不清楚。一般的操作方式都是其在开赌场前打电话给钱钟明，问当天派出所有无“加班”或者“行动”，只要有行动，不管目标是不是其开设的赌场，赌场就散掉了。期间钱钟明大概有两三次通知其派出所有行动。其一共给了钱钟明人民币17000元到20000元，分三次给的。在这期间，赌场没有被抓到过等事实。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开始和孙某一起在新市开赌场，其知道孙某找了派出所的辅警打听“抓赌”消息，还从赌场的获利中给辅警一些好处，具体是由孙某操作等事实。 11、证人崔某、杨某、母某、郭某、钱某、高某、夏某1、夏某2（均系赌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与吴某、孙某等人一起在新市开设赌场的情况。 12、证人沈某、蒋某（均为赌客）的证言，证实二人在吴某和孙某的赌场赌博的情况。 13、被告人钱钟明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基本稳定一致，证实2009年至2015年10月，其在新市派出所当辅警。2015年3月，孙某跟其说要开赌场，让其把派出所的统一行动或者“加班”消息提供给他，并答应给其每场人民币300元的好处费，后来其答应了。2015年10月其从派出所辞职了，为了得到派出所的消息，其找了辅警沈鑫伟、周峰帮忙，其也告诉了孙某，并要求加钱，孙某也答应了。其没有去过孙某的赌场，一般都是孙某主动跟其联系，问其派出所有没有行动，其了解情况后再告诉孙某。一直到2016年9、10月份，其不再提供消息给孙某，大概有两三次其告诉孙某有出警情况，期间分三次拿到人民币21000元左右的好处费，其拿到人民币9500元，沈鑫伟拿到人民币7500元，周峰拿了人民币3000元，还有人民币1000元三个人一起消费了等事实。 14、被告人沈鑫伟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基本稳定一致，证实2010年10月至2016年6月，其在新市派出所当辅警。2015年5、6月左右，以前的同事钱钟明跟其说孙某是开赌场的，让其提供派出所的统一行动或者“加班”信息给他，并会给其一些好处，其就答应了。其没有去过孙某开的赌场，一般都是钱钟明打电话给其，其就会把派出所抓赌行动的消息告诉钱钟明，其一共拿到人民币7500元左右等事实。 15、被告人周峰的供述和辩护，供述基本稳定一致，证实2013年2月至2020年4月，其在新市派出所当辅警。2016年2、3月份左右，钱钟明跟其说有朋友在开赌场，让其提供派出所抓赌的信息，并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其答应了。其和沈鑫伟谁在派出所上班，谁就将消息通知钱钟明，其一共拿到人民币1000元左右的好处费等事实。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定性，主体方面，三被告人作为协辅警，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可以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三被告人作为协辅警不具有立案侦查职责，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司法工作人员，不能成为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客观行为方面，三被告人实施了向开设赌场的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逃避处罚的行为，但没有其他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其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等故意包庇行为，因此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立案标准规定的行为。综上，三被告人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逃避处罚，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犯徇私枉法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已退缴赃款，且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述理由提出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钟明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沈鑫伟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峰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钱钟明、沈鑫伟、周峰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1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芳芳 人民陪审员  潘树强 人民陪审员  王 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