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A807。法定代表人：吴炎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彦学，男，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博阅公司）与被上诉人吴雪岚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516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博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彦学，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雪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博阅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分成结算单、银行单据等证据即认定相关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博阅公司已提供收益证据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判赔数额过高。吴雪岚答辩称：不同意博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吴雪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2》；2、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73225元及为调查博阅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博阅公司支付的合理费用6775元，合计8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雪岚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吴雪岚是《后宫·如懿传2》的作者，享有著作权。2019年1月22日，吴雪岚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博阅公司未经吴雪岚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端）“鸿雁传书”，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服务，博阅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吴雪岚的著作权，给吴雪岚造成了损失，请求法院维护吴雪岚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雪岚为了证明其系涉案作品作者，提交了：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其中证明上载：吴雪岚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其笔名为流潋紫，系《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后宫??玉簟秋》的作者。版权页显示作者系流潋紫，ISBN为978-7-5113-2467-2，字数为259千字。博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吴雪岚提交了（2019）浙桐证民字第287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屏，证明：博阅公司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软件“鸿雁传书”（安卓端）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服务。吴雪岚同时提交公证费发票，主张涉及4个公证书的公证费为6000元，每份公证书里面有4部作品，平摊到每个作品上是375元。博阅公司认可其公司使用了涉案作品，认可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吴雪岚为了证明涉案作品系知名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润百富”网站截图、“百度百科”网站截图、“人民网”网站截图，博阅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博阅公司提交了磨铁公司与趣读公司签订的数字版权协议合作协议，显示：磨铁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授权趣读公司享有协议附件中作品的非专有、不可转授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博阅公司认可上述协议所附授权作品的清单中并未明确列明包括《后宫??如懿传2》。吴雪岚认可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磨铁公司给趣读公司的授权没有写明包括涉案作品，且协议中写明使用平台仅限趣读公司经营的平台。对此，博阅公司提供了与趣读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鸿雁传书APP有权使用磨铁公司授权的作品。吴雪岚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第2条第3款写明，涉案的侵权鸿雁传书APP是属于博阅公司的平台，且博阅公司和趣读公司之间有相应的分成和结算，双方是共同合作的关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吴雪岚提交的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博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在“鸿雁传书”APP中使用涉案作品，现其通过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吴雪岚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吴雪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博阅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能证明博阅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作品知名度、博阅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及时删除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吴雪岚主张的公证费，一审法院依据其维权案件数量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将依据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予以酌情确定。吴雪岚要求博阅公司停止侵权，因双方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判决之必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博阅公司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25900元及合理支出400元；二、驳回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以上事实，有吴雪岚提交的作家协会证明、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公证书、网页截图以及一审开庭笔录、二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采纳博阅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认定其无权在涉案APP中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是否正确以及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未采纳博阅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认定其无权在涉案APP中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正确本案中，博阅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并未体现出在涉案公证行为发生之时，案外人磨铁公司就涉案作品获得了合法授权，即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博阅公司于上述时间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博阅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吴雪岚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是否正确以及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博阅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等证据均系案外人趣读公司与磨铁公司的相关结算，与涉案APP缺乏关联性，故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博阅公司的实际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作品知名度、博阅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酌定经济损失259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400元，数额亦属合理。博阅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