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鸿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土桥村金桥工业区兴业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7910463H。法定代表人：吴小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曙光，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同力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尚景社区龙福路荣超英隆大厦**A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338779。法定代表人：曹英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虹，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同力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村恒隆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675216942D。负责人：曹英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英纯，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东莞市鸿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同力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德公司）及被上诉人深圳市同力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德惠州分公司）、曹英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并增加判项：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曹英纯共同向鸿源公司支付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利息81.6万元，担保费4004.69元；2、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曹英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曹英纯辩称：同同力德公司上诉意见。上诉人同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7民初259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7民初259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同力德公司支付鸿源公司货款3595981.94元。鸿源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共同偿还鸿源公司货款本金5954481.91元及资金利息72万元（按每月6万元的标准，从2019年1月暂计至2019年12月，最终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为止）；2、曹英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曹英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同力德公司为曹英纯独资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0日，鸿源公司向同力德惠州分公司发送《联络函》，内容为“由于贵司的货款不及时支付，导致我司这几年来必须支付大笔的财务成本，到现在高达六万多一个月，从2013年到现在我司最少已花费（250－300万）的财务费用（利息）。为了我司能继续维持下去，方便以后更好地为贵司服务。且贵司曹董事长在2015年7月也召集我们开会并说可以考虑帮我们承担部分利息费用。鉴于双方多年的友好合作，且考虑实际业务往来情况，我司只恳请贵司从2016年7月份开始每月帮支付6万元利息的80%，直到贵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同力德公司在该函上签字盖章。2017年12月23日，鸿源公司向同力德惠州分公司发送《联络函》，内容为“贵司从2014年至2016年年中共欠我司货款约500万，且从2016年7月起，我们双方每月的业务往来不足10万，我司已无法生存，每月对外支付借款利息高达6万左右。所以希望贵司从2017年12月份开始，每月20日前帮支付6万利息，直到贵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数额，此金额的双方分担明细另出文件明确”。同力德惠州分公司在该函上签字盖章。2017年12月26日，同力德惠州分公司向鸿源公司出具《付款计划函》，确认欠鸿源公司销钉、销片及五金配件货款共计5954481.91元，承诺在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分期付清，每月还款金额从25万余元到60万元不等。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共向鸿源公司付款183.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1月30日付款5.6万元，2018年2月6日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0万元，2018年6月15日付款12万元，2018年6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8年7月27日付款6万元，2018年12月17日付款3万元，2018年12月25日付款3万元，2019年1月15日付款5万元，2019年1月17日付款10万元，2019年1月25日付款15万元，2019年2月2日付款20万元，2019年4月30日付款4万元，2019年5月7日付款1万元，2019年5月30日付款4万元，2019年6月13日付款4万元，2019年6月20日付款4万元，2019年7月18日5万元，2019年8月30日付款3万元，2019年11月8日付款3万元，2019年11月26日付款3万元，2020年1月20日付款3万元。鸿源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承诺支付的利息，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则认为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货款本金。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主张鸿源公司从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处购买了40万元货物，还向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借了隔离剂、单支顶以及钩子等物品122500元，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并提交对账单、借条2张、送货单、内部联络单、明细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鸿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鸿源公司签字；对吴小晖签字的借条予以认可，该借条中的两桶隔离剂没有单价，无法抵债，也不能抵债，鸿源公司可以还两桶隔离剂，对另一张借条不予认可；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单位非鸿源公司，也没有鸿源公司或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予认可；内部联络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明细表为打印件，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担保费4004.69元。一审法院认为：鸿源公司与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2017年12月20日和2017年12月23日两份《联络函》，鸿源公司请求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每月支付6万元利息的起因为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拖欠鸿源公司约500万元货款致使鸿源公司对外支付借款利息高达6万元左右，经过是“贵公司曹董事长在2015年7月也召集我们开会并说可以考虑帮我们承担部分利息费用”，协商的结果从2017年12月20日确定的“2016年7月份开始每月帮支付6万元利息的80%，直到贵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变更为2017年12月23日确定的“2017年12月份开始，每月20日前帮支付6万利息，直到贵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数额，此金额的双方分担明细另出文件明确”。从上述达成协议的起因、经过、结果来看，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支付利息源于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拖欠大额款项，需要在每月20日前支付，且直至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数额，并非是义务“帮支付”，应认定为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能就“大笔货款”及之后的数额调整达成一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60000元÷5954481.91元），即自2017年12月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截至2020年1月20日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尚欠鸿源公司货款5250002元及违约金276000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应予支付。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鸿源公司请求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支付多出部分货款本息以及担保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主张从总货款中扣除鸿源公司向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购买货物的款项、借用物品的款项，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曹英纯作为同力德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同力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源公司货款5250002元及违约金（2020年1月20日前的违约金为276000元，2020年1月21日起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曹英纯对同力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鸿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5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522元，由鸿源公司负担11000元，同力德公司、同力德惠州分公司、曹英纯负担5252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同力德惠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付款计划函》确认拖欠货款共计5954481.91元。此后同力德公司共向鸿源公司支付183.6万元。同力德公司主张该款项应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而鸿源公司则认为应先扣除利息。本院认为，《付款计划函》中虽未明确货款的利息，但是根据同力德公司及其惠州分公司分别盖章的《联络函》的内容看，同力德公司确认了2014年起拖欠鸿源公司大额货款，并同意按鸿源公司的方案支付利息。因此，同力德公司实际以其在《联络函》上盖章的方式同意向鸿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故同力德公司的还款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货款本金，同力德公司主张其还款直接抵扣本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点和标准，鸿源公司主张按两份《联络函》的内容，自2016年7月，每月4.8万元利息，自2017年12月，每月6万元利息，一审少计算2016年7月-2017年11月的利息。本院认为，两份《联络函》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3日，前后相隔仅3天；并且从内容上看，第一份联络函要求自2016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6万元利息的80%，直到同力德公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第二份联络函要求自2017年12月份开始，每月支付6万元利息，直到同力德公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两份《联络函》的利息支付期限上存在重合的部分，即均是“直到同力德公司有大笔货款支付时方可调整”，且利息起始时间、利息标准上均有不同，因此，两份《联络函》并非前后衔接的关系，第二份《联络函》应视为对第一份《联络函》的变更。故一审自2017年12月开始计算拖欠货款的利息具有相应依据，鸿源公司要求同力德公司另行向其支付2016年7月-2017年11月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参照《联络函》酌定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力德公司主张利息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力德公司另主张应从总货款中扣除鸿源公司向其购买的物品的款项，因上述物品借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亦未对此作出结算，同力德公司迳行要求抵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同力德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鸿源公司主张应由同力德公司承担担保费，本院认为，双方对此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一审已判令同力德公司向鸿源公司支付利息，已对损失作出了补偿，故对于鸿源公司主张的担保费，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同力德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4.6元（东莞市鸿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预交12000元,深圳市同力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预交19934.6元），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