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法定代表人：沈卫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隆达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街道中汇国际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吴胜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成，邳州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隆达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平、被上诉人隆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胜梅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隆达尔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金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隆达尔公司2019年7月23日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4、许某,4都、聂某,4的证言不应得到采纳。(1)上述证人是金桥公司员工，是利益关系者。(2)证人作了虚伪陈述。(3)两个证人都陈述不认识结算表上签字者陈某。2.2019年7月23日隆达尔公司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4的证言也不能证明陈姓人员是金桥公司员工。(1)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胜梅带头暴力围攻金桥公司代表吴小新时，王某,42018年10月20日也加入了围攻(在邳州市湖派出所)。(2)王某,4陈述：陈某没有给王某,4说过其是金桥公司工作人员，高忠印让陈某去取条子，说明结算表上签字的陈某的身份不能确认。3.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9日一审庭审中“法庭当场电话询问时，苏恒发确认姓陈的是金桥公司的留守人员，金桥公司法人老婆吴小新安排姓陈的测量现场工程，当庭与姓陈的联系拒绝接电话”，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不当。(1)吴小新在邳州遭遇隆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胜梅带头围攻，吴小新20**年10月21日在警方(东湖派出所)帮助下逃离，吴小新不可能安排人去帮金桥公司测量。(2)乔总在电话中并没有陈述其安排陈某去测量。苏恒发在通话中也不能确认陈姓人员为金桥公司员工，苏恒发在电话中并未确认吴小新让陈姓人员帮忙，苏恒发只是听说上述事实而已。高忠印是金桥公司员工，其负责项目质量。金桥公司一审也要求高忠印出庭陈述相关事实，但高忠印听说吴小新遭遇吴胜梅等人的暴力围攻，不敢出庭。不能因高忠印不出庭就让金桥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隆达尔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6日工作量确认表中签字的陈姓人员并非金桥公司员工，金桥公司也没有安排陈姓人员与隆达尔公司进行工作量的测量与确认，故“工作量确认表”为金桥公司单方面测量的结果，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隆达尔公司分包项目中楼梯、不锈钢栏杆、空调阳台护栏、阳台飘窗护栏延长的米数与图纸预算不符，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护栏、栏杆数量行进第三方审计测量，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隆达尔公司2018年10月22日还有大量扶手未完工，严重影响业主及总包方工期。业主江苏中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能置业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金桥公司工期延误、质量问题的损失赔偿31401968元[案号(2019)苏0382民初5232号]，隆达尔公司对工期及质量也负有责任。本案应在(2019)苏0382民初5232号案件审结后再行判决。被上诉人金桥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问题。1、证人高某,4、许某,4都等人的证言可信度很高，证人系实际参与施工的人员，对于施工情况予以知情，他们向法庭如实陈述事情的经过，不能因为其是隆达尔公司工人就否定其证言的真实性。2、金桥公司上诉主张证人王某,4对金桥公司怀有敌意，更是无稽之谈。金桥公司不结算就离开了邳州，当实际施工人知道金桥公司工作人员再次来到邳州时，找该名工作人员质问情况。3、金桥公司一审陈述吴小新不是该公司股东，不能代表公司，而金桥公司上诉状中又陈述隆达尔公司围攻金桥公司代表吴小新，陈述相互矛盾。既然金桥公司承认吴小新是该公司的代表，吴小新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4、一审法院当庭向苏恒法、乔总电话询问时，乔总承认受金桥公司委托处理邳州遗留问题，苏恒发也承认陈姓工作人员是金桥公司工作人员。5、高忠印是金桥公司邳州项目部负责人，高忠印代表金桥公司处理事务，本案相关事实需要高忠印到庭作出说明，而高忠印不予配合，该责任应由金桥公司承担。综上，本案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和隆达尔公司提交的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能够确认隆达尔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款数额，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第二，关于质量问题。一审查明2018年10月16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且已经投入使用，金桥公司再次提出质量鉴定系无理要求，显然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金桥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隆达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金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计算1万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金桥公司承担。2019年7月23日隆达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金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51713.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1713.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金桥公司承担。后2020年6月10日隆达尔公司再次变更请求为：1、要求金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30113.4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30113.4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金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能置业公司系邳州市凤凰墅小区的开发商，金桥公司系该小区的总承建商，2018年4月30日，金桥公司将该小区11、12、22、23、31、32、51号楼房的楼梯扶手、空调板护栏、飘窗护栏、露天玻璃围栏制作安装等工程发包给隆达尔公司施工，根据约定，隆达尔公司完成二标段工程量时，金桥公司应付总价款的60%，余款在竣工工程验收一个月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留下5%作为保证金，时间为竣工验收交工后六个月结清。合同签订后，隆达尔公司按照约定将所有工程施工完毕，但金桥公司未予按照约定支付到期工程款，并且声称是中能置业公司不及时付款才导致他们无款支付，经交涉未果。为此，特具状起诉，敬请法院依法支持隆达尔公司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30日，隆达尔公司（乙方）与金桥公司（甲方）签订了《楼梯扶手、护栏制作安装合同》，金桥公司将其总包工程邳州市中能公园大地二期二标段工程中设计图纸（含图纸会审、涉及变更、修改通知）涉及的一切楼梯扶手、空调板护栏、飘窗护栏、露台玻璃围栏工程分包给隆达尔公司施工，工程价款见报价单，工程量按设计图纸（含图纸会审、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期进度必须满足甲方项目部要求，遇特殊情况必须按甲方项目部的调整计划完成。若乙方无法满足甲方工期进度要求，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插入施工，乙方负责支付一切费用。工程款支付时间为乙方完成二标段（11、12、22、23、31、32、51号楼）工程量付总价款60%，余款在竣工验收一个月后持总价款的有效增值税票付总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时间为竣工验收交工后6个月付清。合同附件《凤凰别墅楼梯护栏报价单》显示：空调阳台护栏90元/米，楼梯扶手90元/米，阳台飘窗护栏80元/米，玻璃平台2**元/米。2018年9月29日，金桥公司代表工作人员高忠印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刘伟人民币47万元，付徐州隆达尔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按95%付款”2018年10月16日，中能大地二期二标段但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0月26日，金桥公司代表陈姓人员（金桥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质证笔录中认可陈姓工作人员系金桥公司老板安排临时协助高忠印处理相关事宜）与在场工人现场确认工程量，形成统计表一份，统计结果为：楼梯563.8米，玻璃平台5**.72米，不锈钢栏杆1419米，空调护栏986.96米。金桥公司对此统计结果不认可。为此，隆达尔公司申请证人高某,4、许某,4都、王某,4到庭作证，金桥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金桥公司工作人员高忠印在能够为金桥公司到庭作证，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出庭的情况下，在本案中经向金桥公司释明后仍拒绝参加庭审，仅由金桥公司提供高忠印书写的情况说明称，因隆达尔公司可能要纠结一帮人纠缠要其表态，不能到庭。为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当庭向金桥公司释明：高忠印所说的不能到庭接受问询的理由尚未发生，仅是猜测，理由不能成立。上次开庭过程中也向金桥公司释明了高忠印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在高忠印能够出庭拒不出庭的情况下，高忠印作为金桥公司员工，金桥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一审法院其他案件中，高忠印能够到庭，现在高忠印系故意躲避法庭调查，由于高忠印本人拒不到庭接受调查，而隆达尔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相关人员签字的核对单也有证人出庭作证，关于工程量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明确高忠印仍可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但在一审法院向金桥公司释明后，高忠印在接下来的庭审过程中仍未到庭。该统计表中另载明“残疾坡道”18套，因未有残疾坡道单价的额约定，隆达尔公司申请对残疾坡道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所需鉴定材料需进一步提供，隆达尔公司方申请撤回对残疾人坡道的相关权利主张，请求另案主张。案涉工程金桥公司已付隆达尔公司工程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隆达尔公司与金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金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隆达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工程，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且经验收合格，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关于金桥公司方提出的质量鉴定问题及工期问题。考虑到双方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且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金桥公司方和中能公司之间的纠纷仍在处理没有定论，且金桥公司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金桥公司和中能置业公司的纠纷尚未有最终结果，故金桥公司方提出的质量鉴定及工期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如以后确因隆达尔公司工程质量问题给金桥公司方造成了损失，金桥公司方可另行主张。关于工程款问题。隆达尔公司主张楼梯扶手为130元/米，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隆达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2018年10月26日的统计表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对其数据予以确认。根据现场测量数据计算为：1、楼梯扶手563.8米×90元/米=50742元；2、玻璃平台5**.72米×275元/米=154473元；3、阳台飘窗栏杆1419米×80元/米=113520元；4、空调栏杆986.96米×90元/米=88826.4元。上述总计费用合计407561.4元，金桥公司已经支付30万元，尚欠107561.4元。至于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工程款为分段给付，故对于隆达尔公司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自2018年11月17日起以87183.33元（407561.4元×95%-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20378.07元（407561.4×5%）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徐州隆达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7561.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17日起以8718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20378.07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51元，由徐州隆达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担1249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隆达尔公司提交结算表真实性能否认定，该结算表能否认定为双方对工程量的结算；2、金桥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抗辩及本案中止审理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审中，上诉人金桥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二审中，隆达尔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金桥公司吴小新与另一实际施工人晁代高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该证据系金桥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苏0382民初5170号（晁代高诉金桥公司、中能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说明吴小新代表上海金桥公司与晁代高洽谈施工事宜，吴小新是金桥公司职工，吴小新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2.一审法院（2020）苏0382民初5170号案件2020年10月13日庭审时高忠印作为金桥公司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的照片，证明上海金桥公司邳州项目部负责人高忠印能够出庭参与诉讼，并非金桥公司上诉状陈述的高忠印受到隆达尔公司人员暴力等威胁，不能参与庭审，金桥公司在作虚假陈述。金桥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吴小新不是公司员工，吴小新是公司董事长夫人，帮助公司处理一些事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原因还要高忠印来说明。本院认证意见：对金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隆达尔公司提交的结算表的真实性问题金桥公司认可“乔总”帮助该公司处理相关事务。在2018年10月27日金桥公司向中能置业公司20万元借条上，乔总代表金桥公司签字，并注明“金桥公司经办人”。隆达尔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上有金桥公司一方人员即乔总安排的人员苏恒发及陈某（字迹潦草）的签字，该结算表上列明了隆达尔公司施工的护栏工程量（米数），根据上述工程量，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可以确定隆达尔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二审中，金桥公司对结算表上签字的“苏恒发”身份前后陈述不一，金桥公司开始陈述苏恒发为该公司雇佣人员，现无法找到苏恒发；后金桥公司又主张苏恒发为经营涂料的人员，与金桥公司无关。一审中，一审法院当庭通过乔总、苏恒发的电话与其联系，乔总、苏恒发均认可其为代表金桥公司一方人员。根据上述证据，结合隆达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一审隆达尔公司提交的其相关人员与乔总洽谈结算事宜的录像、乔总电话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乔总安排苏恒发、陈某与隆达尔公司人员一起对隆达尔公司施工的护栏工程量进行了丈量，并当时形成两份内容基本一致的结算单。一份工程量结算单由隆达尔公司持有，隆达尔公司一审提交了该结算单的原件；另一份工程量结算单金桥公司持有（隆达尔公司一审提交了该结算单的复印件，隆达尔公司陈述当时用手机拍摄了该结算单；该结算单复印件内容与隆达尔公司持有的结算单内容基本一致；但该份结算表复印件上显示不仅有苏恒发、陈某签字，还有隆达尔公司一方参与丈量人员许某,4都、高某,4的签字；该结算单复印件上并显示注明了苏恒发、陈某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上述两份结算单注明的工程量一致，虽两份结算单证据形式上存在差异，其中一份结算单为复印件，但两份证据显示内容基本一致，结合其他证据，两份结算单显示的工程量等相关内容真实性可以予以认定。综上，虽金桥公司否认上述结算单上签字的苏恒发、陈某代表该公司从事工程量丈量结算，但金桥公司代理人就相关人员身份及相关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法院数次释明金桥公司相关知情人员到庭说明事实的情况下，金桥公司相关知情人员仍然拒绝到庭作出说明。故金桥公司对其上述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关于金桥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金桥公司、隆达尔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通过了整体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本案金桥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中能置业公司另案起诉金桥公司主张工期、质量索赔的事实，不能必然由此推定隆达尔公司施工的护栏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不存在需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释明金桥公司如将来确有证据证明隆达尔公司施工给其造成损失，金桥公司可就质量问题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案隆达尔公司施工部分为施工工艺相对简单的护栏，双方合同约定了单价，根据现场丈量的尺寸等工程量数额即可结算工程价款。实际上，根据隆达尔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双方也确实通过现场丈量的方式确定了工程量。本案金桥公司即使对隆达尔公司提交的结算表显示的工程量有异议，其完全可以通过现场丈量等方式举出初步反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金桥公司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隆达尔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存在问题。综上理由，考虑到隆达尔公司已经提交相关工程量结算表，一审对金桥公司有关通过第三方审计或鉴定的方式确定涉案工程量的主张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