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郁隆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坊路**第**********。法定代表人：刘青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然，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晶，女，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院**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郁隆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隆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晶晶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隆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然，被上诉人张晶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郁隆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晶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届满，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延长一年错误。2.郁隆禾公司并未实际停止招商，也没有义务为张晶晶在其选择的区域内进行招商。郁隆禾公司并无致使合同部分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不应退还张晶晶部分加盟费。被上诉人张晶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根据代表郁隆禾公司的王金霞与张晶晶的聊天记录认定双方达成了合同期限延长的合意是正确的。2.张晶晶选择区域代理而非单店代理的区别在于有权按比例获取其他投资者服务费的收益，郁隆禾公司发布停止招商消息的行为必然影响张晶晶的合同利益的实现。被上诉人张晶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2.判令郁隆禾公司返还张晶晶服务费2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合同履行相关的事实2018年5月1日，张晶晶(甲方)与郁隆禾公司(乙方)签署涉案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台铺奶茶；2.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如下第2种服务方式,由乙方为其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服务……2)区域营运指导服务,即乙方为甲方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中原、郑东新区范围内(如在合同涉及的行政区划范围内有国家、省、自治区、直辖市、市、县为经济目的或其他目的而特别设立的可区分范围的独立区域,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园区等,如非特别明示,双方认定此区域为应单独设定的服务区域;甲方不因该区域可能会与其他行政区划有法律概念上的交叉,而向乙方主张权利)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营运指导服务……②选择以区域运营指导服务方式委托乙方的,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招募的投资者需和乙方签订合同。由甲方自行招收的单店服务费由甲方收取总额的70%,乙方收取总额的30%。由乙方自行招收的该区域下属单店的服务费由甲方收取总额的30%,乙方收取总额的70%。(甲方自营单店除外)乙方负责下属单店的技术培训、设备配送、运营扶持……二、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1)运营指导包括选址、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四、服务费用：1.根据本合同第一条甲方选择的服务方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关服务费，具体如下……服务费标准：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服务费264,000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211,200元和运营指导费52,500元)。上述费用的退还条件同上述第①项相同……七、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本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服务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本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八、合同终止：3.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3.1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相应服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3.2乙方因违法经营导致被撤销或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致使乙方不能持续为甲方提供服务的；3.3乙方故意或迟延交付工作成果长达三个月，致使甲方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当日，张晶晶向郁隆禾公司支付了264,000元。2018年5月26日，张晶晶在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上签字，并领取了技术手册一本、笔记本1个、笔1只、U盘资料1个、服装2套、手提袋1个。随后，郁隆禾公司向其发送了店面设计平面图。2018年5月30日，张晶晶在郁隆禾餐饮技术培训结业确认单和营运实践课程结业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单和确认书显示培训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张晶晶确认其完成了三天的培训。2018年8月11日，张晶晶和郁隆禾公司的督导均在带店表上签字。2018年9月18日，张晶晶在巡店成果书上签字，2018年9月19日，张晶晶在运营督导巡店确认书上签字。2018年12月12日，张晶晶在巡店检查确认单和店面运营审核单上签字。台铺加盟商(292)群内，有人转发了一份文件，文件抬头显示：上海郁隆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文件，管理总部[2018]第050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台铺奶茶大陆停止招商的通知”，内容为：台铺奶茶大陆停止招商的通知：为了更好的扶持台铺奶茶品牌样板店，经公司董事会协商作出以下决定，台铺奶茶项目将于2018年6月30日，全面停止大陆招商工作。台铺奶茶项目于2018年7月1日起，由台湾总监运营代表团队进行开店扶持工作，此期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合作，望周知！落款为郁隆禾餐饮管理总部，盖章为上海郁隆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于该份文件，郁隆禾公司在庭审表示落款处的章确实是郁隆禾公司的印章，但该份文件系由其外包人员发出。台铺奶茶(321)群内，2018年9月17日，培训师刘扬：不招商是为了用更大精力，更好地扶持现有加盟的客户。2019年4月15日，张晶晶的妹夫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内容为：还让不让下班并配图。庭审中，张晶晶确认配图中出现的POS机即涉案店铺POS机。2019年2月20日，张晶晶与王金霞对话内容概括如下：张晶晶：不能给我寄个续约合同呢？王金霞：你不需要续约合同，你的原合同第二年一样有效。张晶晶：我的合同到4月底就到期了？王金霞：因为你这个有个附加协议在里面，免除第二年的品牌使用费，相当于你的合同直接续约上了。张晶晶：附加协议在你那，我这没有附加协议。王金霞：你的也许丢失了，不过没有关系，公司这边是承认的……张晶晶：那我的合同这个不用改了，原合同有效期就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到期。王金霞：对的。2019年4月16日，张晶晶与于思远、河南森之翰商贸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商铺转让协议，约定将位于陇海西路338-12的商铺转让给于思远与河南森之翰商贸有限公司。郁隆禾公司确认该商铺地址即涉案店铺地址。美团上显示台铺奶茶(中原新城店)在营业中，配送时间为10：00-22：00，地址为中原区桐柏路与陇海，地址为中原区桐柏路与陇海路交叉口一条评价为2019年7月6日，内容为“#黑糖脏脏茶#”。二、其他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台铺AAA-马经理(昵称：AAA-招商经理-马经理)与张晶晶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8日，AAA-招商经理-马经理：您好，我是一点点奶茶项目招商总部的招商经理马经理……随后向张晶晶发送了一点点奶茶加盟文件和台铺奶茶产品展示。AAA-招商经理-马经理：这是台铺奶茶的详细资料，您可以跟家人一起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记录下来，再帮您了解。AAA-招商经理-马经理：对，是这样的，咱们明星共赢店每个省份三个名额，就是扶持力度特别大……当然啦，这个的话张女士您不用担心，这个都是由公司来做的。张馨予，然后会给咱们品牌代言，然后帮助咱们推广……台铺商务经理(昵称：请叫我王先森)和张晶晶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30日，请叫我王先森：张女士，刚才马经理那边有跟我说你这边担心公司后期推广和运营是吗，其实这个你可以放心的，我们跟张馨予签约代言，是正式的代言合同，我们选择代言人的同时，经纪公司也在审核咱们公司，如果公司没有实力，公司后期的推广和运营跟不上的话，也不会跟咱们公司签署合同的，这点你可以放心。台铺奶茶的宣传页面有张馨予照片，并有“郁隆禾董事长金总与张馨予约定，将在横店开一家台铺奶茶，张馨予表示会和朋友经常去台铺喝奶茶，在台铺享受温馨惬意的时光。台铺奶茶欢迎张馨予女神常回家看看”这样的表述。张晶晶与台铺边路路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8日，张晶晶：金水那个单店怎么说的。边路路：他上班了打算明年再开。张晶晶；我们能不能先退两个区。我说的意思是退了，不做那么多区了，你们也没帮我们招到单店，一直耗着钱，每个月还要付利息呢。边路路：关于这个问题的话呢，我已经是之前跟金姐沟通过这方面的，退肯定是退不了姐。郁隆禾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30日与何晴英、李强、梁熙然签署《服务合同书》，项目地点分别位于江苏省、辽宁省、广东省。审理中，张晶晶在本案中主张其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并明确表示本案中不再就过期物料主张郁隆禾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郁隆禾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边路路为其公司员工，马经理、王金霞、王先森均为外包公司员工，刘扬系对外聘请的培训师。郁隆禾公司亦确认涉案合同若是解除，其于本案中并无一并需要处理的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二、张晶晶关于返还264,000元服务费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张晶晶和郁隆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一年，张晶晶在涉案合同到期之前向王金霞询问合同续期问题，王金霞告知不需要签署续约合同，涉案合同自动续期一年，张晶晶认为涉案合同有效期从2019年4月30日自动续期一年，郁隆禾公司认为王金霞并非其公司员工，而是外包人员，其表述不代表郁隆禾公司的意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需要另行签署书面协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金霞系对外代表郁隆禾公司就涉案合同履行事宜和张晶晶进行沟通，其关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些表述应视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已经在合同到期之前通过协商将合同的期限延长了一年。郁隆禾公司认为王金霞是外包员工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加盟商的张晶晶无法得知外包人员和郁隆禾公司之间的关系，郁隆禾公司也并未就两者关系作出声明并划分界限，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首先，张晶晶认为郁隆禾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通过在合同签订之前的一些不实或夸大宣传，诱使张晶晶签署合同，结果涉案合同签订后郁隆禾公司和之前所作承诺不符，故主张法定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签署合同之前的聊天记录和郁隆禾公司的宣传图片，郁隆禾公司确实在宣传中有明星参与，聊天记录中并无与一点点奶茶之间是同一家这样的表述，至于在签署合同之前对于销售前景的宣传属于广告宣传内容，并无将该部分的宣传内容作为未来签订合同的组成部分的明确意思表示。张晶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次，张晶晶认为郁隆禾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法定解除合同。本案中，张晶晶主张郁隆禾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金水区开设单店后，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张晶晶支付服务费总额的30%；2.郁隆禾公司提供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原料，如樱花酱，给张晶晶的经营带来了隐患；3.郁隆禾公司对外发布的停止招商文件，影响了张晶晶所在三个区域的招收单店行为。关于第一项违约行为，根据双方沟通的聊天记录，郁隆禾公司表示金水区的单店并未开设成功，张晶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第二项违约行为，张晶晶未提供证明樱花酱作为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张晶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关于第三项违约行为，郁隆禾公司抗辩该停止招商文件并非出自郁隆禾公司，而是外包人员发出，一审法院认为，郁隆禾公司对于文件上的印章系公司印章不持有异议，即使为外包人员发出的文件，上面盖有公司印章，该行为也代表了郁隆禾公司的行为，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郁隆禾公司将其拥有的项目标识提供给张晶晶使用，授权张晶晶在特定的模式下进行经营，为张晶晶提供台铺奶茶项目的开店指导、管理咨询和运营指导服务，而张晶晶则支付相应的费用，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结合现有证据，张晶晶在郁隆禾公司的指导下开设了一家店铺并开展经营，至此，合同目的已大部分实现。根据双方陈述，即使停止招商，张晶晶仍可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区域范围内开设店铺，至于在其区域内招收单店收取提成，一来是对于自行招商的被特许人的奖励行为，另一层含义上也是对于同一区域范围内的不同店铺因客户资源被分割而作出的补偿行为。即使停止招商的行为属实，并不会导致涉案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因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本目的不在于通过发展其他被特许人开设单店来进行收益，而是通过被特许人的开设店铺进行经营这一行为来实现。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晶晶关于郁隆禾公司停止招商的行为导致其无法实现涉案合同根本目的，从而要求法定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审理期间，涉案合同已经到期。关于张晶晶要求返还全部合同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264,000元为服务费，但据前所述，这部分费用为特许经营合同的加盟费。本案中，张晶晶已经开设单店并进行经营，郁隆禾公司也对其提供了开业指导、培训、运营指导等服务，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故张晶晶要求退还全部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张晶晶选择区域运营指导服务，自行招收的单店收取服务费用总额的70%，郁隆禾公司招收的区域下属单店张晶晶可收取总额的30%，郁隆禾公司对外出具停止招商文件这一单方面行为，客观上会导致合同约定的上述收益变成一纸空文，导致合同部分目的无法实现，而区域代理合同加盟费要远高于单店合同加盟费，其中对外发展招商这一收益事实上也包含在合同对价之中。郁隆禾公司抗辩称发布停止招商文件后仍存在加盟行为，但仅提供三份合同，项目地点均不在河南省，时间也是在发布文件不久之后，并不能以此推翻郁隆禾公司对外停止招商未给张晶晶造成影响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郁隆禾公司在其文件中称“为了更好的扶持台铺奶茶品牌样板店”，以及其培训师对外宣称停止招商是为了“更好地扶持现有加盟的客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哪些更好的扶持服务，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张晶晶支付了加盟费，郁隆禾公司应该提供对等的服务，停止招商这一单方面行为影响了张晶晶部分合同权益的实现，故应退还部分加盟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酌情确定郁隆禾公司向张晶晶退还部分加盟费的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郁隆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晶晶返还85,000元；2.驳回张晶晶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郁隆禾公司向本院提交4份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作为二审期间的补强证据，证明郁隆禾公司一直在进行招商，并未停止。张晶晶对上述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并认为该些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合同由郁隆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郁隆禾公司未提交另一方签约人真实身份、银行收款证明、门店地址或营业照片等证据证明该些合同确实履行，本院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意延长涉案合同至2020年4月30日到期是否有误；2.一审法院判决郁隆禾公司返还张晶晶85,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郁隆禾公司坚持一审观点，认为王金霞并非其公司员工而是外包人员，其表述不代表郁隆禾公司的意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需要另行签署书面协议予以确定。对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从双方履约的过程来看，王金霞的具体身份不影响其代表郁隆禾公司与张晶晶沟通涉及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宜，郁隆禾公司从未向张晶晶表示过王金霞不能代表公司处理合同事项，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中行为变更了合同相应的条款，应视为双方就合同期限的延长达成了一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郁隆禾公司认为其并未正式发表过停止招商的通知，微信群中的消息可能仅是公司管理上的失误，郁隆禾公司一直在持续招商中，不会对张晶晶的合同利益产生影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郁隆禾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所举证的与案外人的合同不能证明其仍未停止招商，相关理由本院已在二审认证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微信群中发布的通知上盖有郁隆禾公司印章，其员工刘扬亦在之后对停止招商作出进一步解释，张晶晶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行为系郁隆禾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根据张晶晶与郁隆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张晶晶支付合同约定的加盟费，其对应的通过郁隆禾公司的服务获得收益分为两种方式，一是自营奶茶店铺获得收益，二是通过自行发展或郁隆禾公司发展同区域的其他加盟者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郁隆禾公司未经协商发布停止招商的讯息当然会影响张晶晶通过上述第二种方式获得收益的可能。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以及双方履约实际，判决郁隆禾公司返还张晶晶一定比例的加盟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确定的返还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郁隆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上海郁隆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宓审判员 杜灵燕审判员 易 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