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昊，男，200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系俞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佃阳，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政洋，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安建国际大厦**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39989376XC。 负责人：朱晓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心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俞昊与上诉人朱政洋及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俞昊主张的全部交通费、住宿费；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政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俞昊支出的包机费中的300000元及其它交通费28070.9元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俞昊伤后被送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以下简称安医附院）ICU病房抢救，先后做了三次开颅手术，最后一次术后呈浅昏迷状态，病情危重，主治医生建议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天坛医院）治疗。因短期内无法安排省外120急救车次，高铁、民用航空因缺少医疗设备及医护人员也无法转运危重病人，俞昊父亲才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取得联系，以包机的方式将俞昊转至北京天坛医院抢救，否则俞昊的生命后果不堪设想。包机产生的400000元费用属于实际花费，有包机合同、票据、支付凭证为据。俞昊在北京治疗，还产生了其它交通费用28070.9元，包括在外地多个医院进行检查、会诊治疗的出租车费用，家属轮流到医院照顾及至外地筹集治疗费用的交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均应由朱政洋赔偿。2.一审判决认定俞昊父母的住宿不具有必要性，事实认定不清。住宿费是俞昊的父母在北京陪护过程中实际产生的住宿费用。俞昊在外地治疗期间，缴纳费用、饮食、与医生沟通治疗方案、医院签字等都需要其父母随时在场办理，在允许家属陪住的医院均没有发生住宿费用，但北京天坛医院不允许家属陪住，北京博爱医院仅允许一人陪住，而俞昊治疗期间至少需要三名家属陪护，由此产生的住宿费用均为实际发生，具有必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由朱政洋赔偿。 朱政洋针对俞昊的上诉辩称：对俞昊主张的包机行为和包机费用的真实性有异议。俞昊没有提供包机费用的支付凭证。包机合同签订时间与其安医附院的出院记录、北京天坛医院的入院记录的时间不能印证。按行业通常的标准，包机费用在100000元左右，包机合同约定的费用高于上述标准。安医附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出院原因是患者家属要求转院治疗，手写部分改为患者病情危重、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治疗，但既无医生签名也无医院及科室的印章，也与打印部分家属要求转院相互矛盾。 朱政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俞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重新划分事故责任错误，不应将事故认定书做为划分侵权责任的唯一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交通参与人均具有高度注意的义务，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俞昊在没有红绿灯的路口骑行，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故因果关系进行公正的过错责任分配。事发后，朱政洋第一时间将俞昊送至医院治疗，治疗过程中也曾与俞昊父母联系支付了部分费用，并没有逃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朱政洋在俞昊治疗期间未采取积极的态度与俞昊家属进行联系或者进行人文关怀是错误的。2.朱政洋一共垫付了16200元医疗费，应当进行进行扣除。3.一审判决朱政洋承担300000元包机费用不合理。俞昊并没有证明包机费是在确实紧迫且必要的情况下产生的。根据红十字会的相关规定，航空医疗包机是在紧急情况下的人道主义救援。俞昊在不紧急情况下采取包机的方式扩大了其损失，不应由朱政洋负担。 俞昊针对朱政洋的上诉辩称：1.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依法作出的责任划分，是认定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朱政洋驾驶车辆在靠近斑马线时未减速、对右方来人疏于观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对于朱政洋直接支付至俞昊家人账户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他款项不认可。3.俞昊颅脑严重损伤，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在包机转院前已经进行了三次开颅手术，仍然病情危重，处于浅昏迷状态，医生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治疗。在其他交通工具无法满足转院需求时，才选择了包机转院，包机是当时唯一的也是必须的选择。俞昊家人也实际支付了400000元的包机费用，该损失应予支持。至于包机费用是否过高，不是俞昊能够决定的，如果存在乱收费的现象，也应由监管部门予以规范。 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二审述称：俞昊、朱政洋的上诉均与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无关。 俞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政洋赔偿俞昊已发生的医疗费1097690.29元、交通费428070.9元、护理费44070元、住宿费30913.87元，合计1600745.06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待治疗终结另行主张);2.判令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朱政洋、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俞昊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肇事车辆皖Ａ×××××号车辆在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案涉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内。2.事故发生后，朱政洋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俞昊诉请金额中包含上述垫付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朱政洋驾驶机动车，俞昊骑自行车，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政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俞昊无责任，该院予以认可。由于肇事车辆于事故发生前在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俞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之外的部分，由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总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对于俞昊在本案中的损失，该院综合俞昊的年龄、伤情程度、治疗用药的合理性、采用交通工具的紧迫性、必要性等多种因素结合俞昊的举证进行综合考量，分述如下：1、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根据医疗费发票，该院确认为1097690.29元。护理费，俞昊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进行佐证，根据俞昊的伤情程度，该院认为确有护理之必要，故确认为44070元。住宿费中因俞昊提供的部分票据没有正式单位盖章，且在有专门护工照料俞昊的情况下，另外的住宿不具有充分必要性，故该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2、关于交通费。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本案中俞昊父母为救治其子，竭尽其力，可怜天下父母心！俞昊2000年出生，事发时不满20周岁，在案涉事故中遭受颅脑损伤，治疗过程中进行多次脑部手术，且出现脑部出血和意识障碍，为避免俞昊伤情进一步恶化，俞昊的父母从安徽合肥辗转至北京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让俞昊尽快接受最好的治疗，历时一年多时间，让俞昊延续生命、恢复健康，无可非议！但此举超出了社会普通家庭的经济能力和社会承受能力，尤其是俞昊的父母采取的交通方式—包机运输，产生了包机运输费400000元和产生的其他交通费，在保险公司理赔限额已经限定的情况下，无形之中大大加重了侵权者的赔偿负担。在俞昊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的产生确实紧迫且必要的情况下，结合俞昊当时的病情，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00元。综上，该院确认本案中俞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61760.29元（1097690.29+44070+20000+300000）。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俞昊110000元（护理费44070元+住宿费20000元+交通费4593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俞昊10000元，合计为120000元。剩余1341760.29元（医疗费1087690.29元+交通费254070元），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故安盛天平保险还应赔付给俞昊990000元。保险不足赔付部分341760.29元（1341760.29元-1000000元），应由侵权人朱政洋承担。鉴于俞昊还在继续治疗中，朱政洋已垫付的费用，可在俞昊治疗终结后一并结算，本案中不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俞昊120000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俞昊990000元；三、朱政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俞昊341760.29元；四、驳回俞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6元，减半收取为96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03元，由朱政洋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俞昊于2018年10月26日自安医附院出院。出院记录中“住院治疗简要过程及主要治疗措施”记载“……患者2018-10-24下午突发意识障碍加深，呈脑疝表现，急查头部CT提示右侧术区硬膜外水肿，急诊行原切口入路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患者呈浅昏迷状，加强监护，继续止血、脱水、抗炎、补液等对症措施，现患者家属要求转院治疗，予办理出院。”在“……补液等对症治疗”后手写添加有“患者现病情危重，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治疗”，手写内容加盖有“高鹏1081099”印章。“出院情况”记载“患者呈浅昏迷状，气管插管，持续吸氧，无明显呛咳，呼吸平稳，低热，无寒战……”；“出院医嘱”记载“1.监测生命体征，观察患者意识、瞳孔、呼吸情况；2.外院继续治疗；3.我科随访”。 俞昊于2018年10月26日6时入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8日11时出院。其入院记录中“现病史”记载“2018-10-24下午突发意识丧失，急查头部CT示右侧术区硬膜外血肿，急诊行血肿清除术，术后患者呈浅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平稳。现患者为进一步治疗急诊就诊我院，以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去骨瓣减压术后收入我科。”出院记录中“病情摘要”记载“入院后给予补液、抑酸、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抗感染等保守治疗。于2018年11月12日全麻下行右额颞顶原切口入路清创缝合术＋硬膜减张缝合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侵权责任的划分；二、俞昊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的认定。 一、朱政洋驾驶机动车经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疏于观察而未能及时发现骑自行车通过人行横道的俞昊，导致事故发生，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政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予认定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俞昊经人行横道通过马路，未有违反交通法规致发生事故的行为，朱政洋上诉主张俞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其侵权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但是该交通费应以合理、必要为前提。 俞昊由安医附院转院至北京天坛医院时采用了非常规的包机方式，对于该方式的必要性应从如不采用该方式及时转院，是否即会产生危及其生命的后果或其他无法挽回的严重损伤出发进行考量。经查，俞昊的病历资料中并无在安医附院第三次手术后出现危及生命状况的明确记载，且2018年10月26日俞昊在北京天坛医院入院时病历记载“生命体征平稳”、“入院后给予补液、抑酸、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抗感染等保守治疗”，未见采取急救措施，直至2018年11月12日方再行手术。现有证据未能反映俞昊如不立即转院则会危及生命或出现其他危急后果，因此，俞昊花费400000元采取包机的方式转院在客观上不具有必要性。 但是，鉴于俞昊转院前因颅脑损伤在安医附院经第三次手术后呈浅昏迷状态而未获得较好的治疗效果，在医生于术后做出“注意神志、生命征状况”的医嘱下，其父母做为非专业医护人员基于普通人的常识无法对俞昊的临床状况做出准确的判断，且为人父母救子心切、关心则乱，其情可悯。单纯地以病历记载的客观事实从事后的视角去评价俞昊父母事前的行为，亦过于苛责。综合考虑俞昊确已由安医附院转院至北京天坛医院治疗，依其当时的状况势必产生高于通常的交通费用，以及俞昊在北京、河北等多家医院就医期间其本人和陪护人员所发生的合理的交通费用，结合俞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支持俞昊的交通费50000元；一审判决酌定支持俞昊300000元交通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朱政洋的此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俞昊主张的住宿费30913.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宿费系因客观原因导致的受害人不能住院而产生的，一审判决酌定俞昊合理的住宿费为20000元，已充分考虑俞昊在外地的治疗情况及部分医院不允许家属陪住的事实，较为适当。俞昊上诉主张全额支持对其30913.87元的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俞昊在本案中仅就其发生的前期部分损失进行主张，在保险责任限额已用尽的前提下，朱政洋后续仍需对俞昊直接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朱政洋上诉主张在本案中对其预付款项进行处理，不利于保障受害人的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俞昊的其他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予以确认。本案中，俞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药费1097690.29元、护理费44070元、交通费50000元、住宿费20000元，合计1211760.29元。上述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安盛天平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由朱政洋赔偿91760.29元。 综上，上诉人俞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政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 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俞昊120000元（含垫付的10000元）； 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俞昊1000000元； 四、朱政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俞昊91760.29元； 五、驳回俞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6元，减半收取为9603元，保全费5000元，由俞昊负担2333.6元，由朱政洋负担122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6元，由俞昊负担7881元、由朱政洋负担1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