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4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吉林省辽源市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曾因妨害公务，于2013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10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帅，吉林常春（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凯志，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吉林省柳河县人，住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立德，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吉林省九台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九台市。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琦，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柳河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柳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20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闫振龙，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吉林省东辽县人，住吉林省东辽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分别于2020年5月6日、同年5月22日、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东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卓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王琦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闫振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吉042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陈卓在长春市结识被告人郑凯志，并于当年共同出资，未经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注册，在辽源市中医院后胡同内成立“吉林省德志投资天顺卓有限公司”，以“套路贷”为手段，对外违法发放高利贷款谋取非法利益。公司成立以来，为追讨债款及高额利息，陈卓、郑凯志纠集孙立德、王琦、闫振龙共五人，形成以陈卓、郑凯志为纠集者，孙立德、王琦、闫振龙为成员的人员结构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17年间，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一）敲诈勒索2017年6月份，陈卓、郑凯志在“吉林省德志投资天顺卓有限公司”内，向辽源市居民梁某1放贷3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周期21天，每还款周期利息三毛并直接扣除第一周期利息。陈卓、郑凯志在还款日期前一天要求梁某1还款，并带领孙立德、王琦通过摆队形、威胁恐吓等方式，让梁某1在还款本金30000后，以梁某1超期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为借口，敲诈勒索梁某1人民币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王琦的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丁某、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行车轨迹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1、被告人陈卓因曾于2017年6月19日替东辽县泉太镇三树村一组居民王某3交纳行政罚款人民币2000元，便向王某3索要人民币5000元。因王某3未还款，陈卓于同年7月12日中午，伙同郑凯志、孙立德、王琦、闫振龙驾车来到王某3家中，向王某3及其父母讨债。因王某3无力偿还，陈卓等人将王某3拽上车，带到辽源市让王某3借钱还款，并在途中车内对王某3实施辱骂、打耳光、强制王某3将头部伸出车窗外、强逼王某3吃烟头等行为。因期间发觉王某3已吸毒，陈卓等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在非法拘禁王某3六七个小时后，于当日19时许将王某3送到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后王某3因吸毒被行政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王琦的供述，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人梁某3、王某4、刘某1、杨某的证言，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处罚卷宗材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2017年夏天，辽源市居民范文斌（已死亡）用车辆抵押向郑凯志、陈卓等人借款人民币23000元，由辽源市西安区富国新村居民张某担保。后郑凯志认为车辆有问题，意图要回借款，因找不到借款人范文斌，陈卓、郑凯志、孙立德、王琦于2017年某日9时许在辽源市火车站附近王某1的刷车场内找到在此打工的张某，将其带上车，要求张某带领他们去寻找范文斌，期间孙立德对张某实施殴打。因寻找范文斌未果，陈卓等人将张某带至“吉林省德志投资天顺卓有限公司”内。在非法拘禁张某约六七个小时后，陈卓、郑凯志等人迫使张某拿出人民币1000元弥补损失，并于当日16时许由王某1将张某接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王琦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2017年8月，东辽县渭津镇居民姚某向被告人陈卓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未如期还款，陈卓多次辱骂、威胁姚某。姚某害怕陈卓等人伤害其本人及家属，遂携家人弃家逃离。2017年9月，被告人陈卓、闫振龙等人到东辽县渭津镇年丰村五组姚某家中，因家中无人，陈卓、闫振龙等人向姚某家房子喷涂红色、黑色油漆，并在房子上喷写“姚某欠债还钱，徐某1欠债还钱”、“全家大骗子，不得好死”、“拆”等字样，采取堵大门锁眼的方式逼迫姚某还钱。陈卓等人的行为引起当地居民恐慌，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徐某2、王某5、王某6、李某2、王某7、王某8、孙某、郑某、郑凯志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陈卓个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2017年9月份，郑某（已另案处理）因向籍某追讨高利债务，在辽源市融汇寄卖行内非法拘禁籍某。被告人陈卓与郑某系朋友关系，恰于郑某非法拘禁籍某期间来到辽源市融汇寄卖行内，看到郑某在殴打、拘禁籍某，陈卓在与籍某不相识且无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为逞威风，无故辱骂、殴打、用电棍电击籍某，并将殴打过程拍摄小视频，威胁、恐吓籍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籍某的陈述，证人郑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卓供述，相关视频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敲诈勒索2018年元旦至2018年8月份期间，辽源市房产局工作人员刘某2多次向陈卓借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扣除第一周期利息后实际得款人民币112000元。期间陈卓因刘某2不能按期还款，多次对其进行“罚款”、“涨利息”，并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刘某2还款，使刘某2产生恐惧心理。至2019年11月，刘某2共计偿还陈卓人民币412910元，陈卓违法获得人民币290425元。上述事实有钱款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人候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此外还有户籍证明材料，涉案人员前科刑事判决，查询涉案人员财产明细证明等综合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卓、郑凯志、孙立德、王琦敲诈勒索他人合法财物，其中陈卓敲诈勒索数额巨大，郑凯志、孙立德、王琦数额较大；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卓又随意殴打、侮辱、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闫振龙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卓庭审中虽辩称其自愿认罪，但对其组织、参与以及实施的犯罪事实均不能如实供述，且曾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王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立德、王琦在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振龙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王某3期间，被告人陈卓、郑凯志、孙立德、王琦对王某3实施殴打、侮辱，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卓犯数罪、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王琦均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郑凯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孙立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王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闫振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零四百二十五元，返还被害人刘某2；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卓、郑凯志、孙立德、王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返还被害人梁某1。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卓手机二部、被告人郑凯志手机四部、被告人孙立德手机二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陈卓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2、本案各被告人除闫振龙外，其他被告人均由郑凯志召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其认罪认罚，不能因其正当辩解否定认罪认罚；4、其与刘某2间属民事借贷行为，双方除银行、微信往来外，还有现金往来，原判认定数额有误；5、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陈述相互矛盾，导致案件事实不清；6、寻衅滋事姚某案中，因姚某欠其钱款，其上门要债有正当性，且其没有授意闫振龙在姚某家门上喷字；7、寻衅滋事籍某案中，其没有用电棍电击籍某。其辩护人认为：1、陈卓不应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各被告人组织松散，各犯罪事实系没有关联的个案；2、敲诈勒索梁某1案中，陈卓相对于郑凯志处于次要地位；3、敲诈勒索刘某2案中，陈卓借款相应利息应予扣减，陈卓与刘某2间存在现金往来，本案尚没有排除一切合理怀疑；4、非法拘禁案中，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不具有一致性，应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5、寻衅滋事姚某属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寻衅滋事籍某应与郑某构成非法拘禁的帮助犯；6、陈卓表示认罪认罚，不能因为其对案件细节提出相应观点就否认其认罪认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在长春市结识被告人郑凯志后与郑凯志成立了“吉林省德志投资天顺卓有限公司”，公司对外违法发放高利贷款谋取非法利益。为追讨债款及高额利息，陈卓、郑凯志纠集孙立德、王琦、闫振龙共五人，形成以陈卓、郑凯志为纠集者，孙立德、王琦、闫振龙为成员的人员结构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于2017年间，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陈卓还单独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以上犯罪行为均应定罪处罚。关于陈卓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陈卓伙同郑凯志等人以“吉林省德志投资天顺卓有限公司”为名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后采取肆意认定违约，威胁、恐吓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对陈卓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卓积极参与涉案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对陈卓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卓虽有认罪认罚意愿，但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供述内容与在案证据不符，故不能认定陈卓有认罪认罚表现；陈卓非法拘禁王某3案中，有原审被告人郑凯志、孙立德供述，有证人证言证实，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王某3到达公安机关的时间，及王某3本人陈述，应予定案；在陈卓非法拘禁张某案中，陈卓等人将张某带走有原审被告人孙立德的供述，王某1也证实当天下午四五点钟去接陈卓，张某亦证实其被拘禁的过程，故应予定案，对陈卓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证据矛盾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卓寻衅滋事姚某案中，陈卓等人采取喷涂姚某家房屋的手段施以恐吓，尽管姚某当时并没有在家，但其采取“软暴力”等手段随意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故对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陈卓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卓寻衅滋事籍某案中，有证人郑某的证言，相关视频资料，及被害人籍某陈述证实，故对其辩解没有电击籍某以及辩护人提出陈卓涉嫌与郑某构成帮助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卓敲诈勒索刘某2案中，陈卓施以软暴力的方式和手段，以刘某2系产权部门工作人员的身份为要挟手段，多次滋扰恐吓，故其有敲诈勒索的表现行为，陈卓和刘某2的钱款往来均系由双方借贷债务引发，结合刘某2的陈述，故应以双方转款数额认定陈卓犯罪数额，对陈卓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曲吉忠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