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涛，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利，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彪，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涛因与被上诉人吴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利，被上诉人吴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涛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彪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彪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彪承建贺涛分包的位于平罗县xxxx小区25#、30#楼的防水工程。2011年4月经双方协商一致，贺涛将案外人宁夏xxx工程总公司向其抵顶的位于平罗县xxxx小区的36-5-602室房屋及地下室抵顶给吴彪防水工程款，抵顶价格为170904元，鉴于抵顶的房屋总价高于涉案工程款，中间的差额由吴彪向贺涛以现金方式补差，2014年8月21日贺涛带领吴彪到宁夏xx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手续，吴彪确认无误能办理后，当日贺涛将涉案的36-5-602室房屋的《财务收据》交付给了吴彪，并收到了吴彪交来的11000元补差款。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消灭。贺涛交付给吴彪的《顶房确认单》和《财务收据》系物权凭证，具有排它性，凭证持有人持该凭证到宁夏xx房地产开发公司即可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手续等相关手续，并可凭此单直接入住。但吴彪却怠于行使权利，经贺涛多次催促，其仍未办理登记手续，也没有入住。2019年宁夏xxx工程总公司的债权人黄某某以生效法律文书将宁夏xxx工程总公司抵顶给贺涛的包括36-5-602室房屋在内的几套房屋查封冻结，贺涛申请执行异议后将36-5-602室房屋以外的几套房屋解封，同时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日贺涛先后多次通知吴彪尽快持《顶房确认单》和《财务收据》原件申请执行异议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然吴彪不予理会，导致36-5-602室房屋被执行至黄某某名下。二、吴彪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贺涛与吴彪的抵顶行为符合行业惯例，法律不强人所难，贺涛将《顶账房确认单》和《财务收据》交付给吴彪后，贺涛即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及支配能力，吴彪收到《顶账房确认单》和《财务收据》后应当尽快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手续等相关手续，此时在吴彪拒不办理手续的情况下，贺涛根本无力改变现状。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办理登记程序的情况下，机械的以未将不动产产权办理至吴彪的名下为由，认为债权债务未消灭明显错误，有违常理。三、吴彪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抵顶行为发生2011年4月，距今已长达近10年之久，该案无中断、中止的情形，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吴彪之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已丧失了胜诉权，因此应当驳回其诉求。吴彪辩称，吴彪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达成的抵顶协议并没有约定办理的时间，吴彪有权随时要求办理权属登记；2、贺涛至今未带领吴彪去开发公司办理过登记手续，多年来一直以正在办理为由进行推脱；3、在房屋办理登记的过程中没有贺涛的签字，吴彪一个人是无法办理的，一审调查进行过核实，且一审中贺涛对该证据也进行了确认；4、涉诉的房屋自2015年以来就被他人进行了诉讼保全，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贺涛以此让吴彪一直在等待消息；5、通过贺涛提供的通话记录也能看出，双方在2019年仍然在进行协商过户的事宜，诉讼时效并未超过；6、顶房确认单及财务收据的交付不代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贺涛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贺涛支付吴彪工程款159904元，并退还房款11000元，两项合计1709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贺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宁夏xxx工程总公司因欠付贺涛承建的平罗县xxxx小区25#、30#楼工程款，2010年11月29日，宁夏xxx工程总公司xxxx住宅小区项目部为贺涛出具《顶账房确认单》（编号：2010-012）一份，用于抵顶贺涛的工程款。《顶账房确认单》载明：位置为平罗县xxxx小区36-5-602，面积86.31㎡，单价1860元，金额160536.60元，储藏室面积12.96㎡×800=10368元。后贺涛将《顶账房确认单》及《收据》均交付给吴彪，以涉案房屋抵顶吴彪承建的25#、30#楼防水工程的工程款。2011年4月5日，吴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贺涛编号为2010-012房屋确认，单价确定，xxxx小区36#楼5单元602室，房屋建筑面积86.31，地下室面积12.96，抵顶xx小区25#、30#、40#楼项目部防水工程款（拾柒万零玖佰元整），其中25#、30#防水工程款（拾万元整），40#（柒万零玖佰）。2014年8月21日，吴彪支付贺涛涉案房屋差价11000元,并由贺涛出具《收条》一份。另查明，因案外人黄某某对宁夏xxx总公司依法享有债权。2019年5月21日，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涉案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被登记至黄某某名下，无法过户至吴彪名下。吴彪认为贺涛一直未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导致其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贺涛应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义务。贺涛拖欠吴彪工程款159904元，双方一致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贺涛的付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本案中，吴彪、贺涛约定以平罗县xxxx小区36-5-602室及储藏室抵顶贺涛拖欠吴彪的工程款，且吴彪又向贺涛支付房屋差价11000元，但因涉案房屋的不动产产权未登记至吴彪名下，且已经被登记至案外人黄某某名下，吴彪与贺涛约定的以房抵债无法实际履行，并不能起到消灭债权债务的作用。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贺涛未履行支付下欠工程款159904元的义务。故对吴彪要求贺涛支付工程款159904元、退还房款1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贺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彪工程款159904元、退还吴彪支付的房款11000元，合计170904元。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贺涛负担。二审期间，贺涛为证实其主张，当庭出示证据一、中国移动专用收据一张、吴彪与贺涛通话记录的截屏，欲证明是吴彪与贺涛的通话，自2014年8月21日吴彪给贺涛出具房屋差价收条，直到2019年4月底5月初，两人才通话的事实，证明其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2020）宁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吴彪在该案中关于抵顶房屋确认单明确表明持顶房确认单能够直接在宁夏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屋购房合同及相关手续。（2020）宁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吴彪也因房屋抵顶工程款一事与他人互换房屋抵顶房票引发的诉讼，后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双方达成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合意后，受让人有权利独立自行办理领取房屋的钥匙、水电卡及凭相关的顶房确认单和收据可独自办理房屋登记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吴彪当庭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通话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已经出示过，不属于新证据，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对裁定书和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的内容和判决的内容涉及的房屋与本案不是同一房屋，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经分析认为，贺涛出示的收据及裁定书、判决书吴彪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贺涛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吴彪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施工资质的贺涛承建了平罗县xxxx小区部分楼的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贺涛又违法将部分防水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吴彪，双方之间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吴彪与贺涛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贺涛拖欠吴彪工程款159904元，双方一致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贺涛应当全面履行义务，向吴彪支付工程款。贺涛与吴彪虽然约定用平罗县xxxx小区36-5-602室及储藏室抵顶贺涛拖欠吴彪的工程款，但是该房屋产权所有人并不是贺涛，因房屋所有权人有其他债务，涉案房屋被法院强制执行，于2019年5月21日抵顶给案外人黄某某，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贺涛没有全面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吴彪不能以贺涛抵顶的平罗县xxxx小区36-5-602室及储藏室实现债权，贺涛应当继续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贺涛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贺涛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起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吴彪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贺涛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上诉人贺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