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球，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54。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锋，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允中，男，1958年5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D421787(1),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6845077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树显，男，1947年12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A724787(A),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8167068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廷枢，男,1950年3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E331706(8)，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7798543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礼成，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C264163(A)，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675873002。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欧，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433。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树球与被上诉人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树球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2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确认吴树球无需支付植物转让款896000元及利息给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2.本案诉讼费由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即便按收据时间推算，双方的合伙协议因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不履行约定义务已于2001年11月解除终结。1995年11月7日，吴树球和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与案外人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环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环经联社）签订《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约定：吴树球与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共同承包大环经联社的“石碗”山坡地，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共15年。但双方合作一年多时间后，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就经常停止支付果场费用给吴树球。1999年6月，吴树球就曾因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不支付果场开支，而通过东莞市大岭山司法所要求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协商继续合作或解除事宜。1999年12月，经吴树球多次催告，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提出由其用1999年12月至2003年12月共49期，每期还车贷的方式，作为其每月应承担果场开支的费用，双方为此签订了《小房车借用书》。但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支付至2001年10月后，又拒绝支付约定的费用，并向吴树球提出散伙决定。此后，十一年期间里，双方无任何联系，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亦未按约定再向吴树球支付果场费用，果场一切开支均由吴树球承担。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行为已是根本性违约，双方协议事实上已解除，权利义务亦已终结。（二）案涉转让款160万元是包括吴树球后期投资兴建的泳池等折款70万元在内，依法应予扣减。吴树球于2010年在案涉山坡地投资兴建了一些道路、泳池及供水等建筑物，这些建筑至今都还保留在现场，同时在本案的测绘报告及图纸上都有记载和标注。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吴树球在将案涉山坡地果树转让时，上述泳池及建筑物是作价70万元给黄欧，对此黄欧也予以确认。故泳池及建筑物等并不属案涉植物转让款，是吴树球个人财产的折款，应从160万元中予以扣除。案涉植物转让款，是根据种植面积而不是地块面积计算，还要考虑种品、树龄、日常维护等多方面衡量，正是因吴树球在案涉地块投资兴建了泳池、道路及供水设施等建筑物，才使种植面积会相对减少。一审法院否认本案泳池等建筑物折款70万元的客观事实，有违常识、显失公正。（三）双方已明确约定案涉果场开支分担及分配比例的情况下，依法应按约定履行。因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经常不按约定出资，亦从未协助经营果场合伙事务，故1999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小房车借用书》，约定果场收益按甲乙双方（甲方是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乙方是吴树球）对半形式进行分配，该书面约定已变更了当初各合伙人各占20%的口头约定。《小房车借用书》签订后，即使按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提供的八份收据时间推算，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从2001年10月起没有再按约定支付剩余的27期款项，十一年来双方亦无任何联系，吴树球完全有理由认为双方协议已解除。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不履行合伙义务，合伙协议亦未解除，那在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先违约的情况下，吴树球依法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所谓植物转让款给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故一审法院要求吴树球从收款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给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明显偏袒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树球的上诉请求，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对一审法院认定714万元包括案外人吴树有、吴树稳、吴春梅的果场清苗款数目有异议，但暂无新证据证明，故若有新证据将另案主张权利。第三人黄欧述称，黄欧当时只出资714万元，受让案涉地块之内的果树以及地上建筑物，其中石碗地块上的泳池及建筑物当时作价70万元属实，关于如何分配，与黄欧无关，不发表意见。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一审起诉请求：1.吴树球向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支付合伙收益3998400元；2.吴树球向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4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日起、以16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日起、以14784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739286.7元）；3.吴树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和吴树球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了落款日期为1995年11月7日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约定：大环第二经合社将“石碗的山坡地”承包给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种荔枝、龙眼等果树；该地块四至为，东至刘焕勤果场，南至公路为界，西至一队山头及果场，北至吴春梅果场；承包期为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经营收入归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和吴树球所有；承包期满后，“按种植果树数量计”，30%归大环第二经合社，70%归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和吴树球等。该合同经东莞市大岭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关于合伙出资的情况。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对合伙的出资情况。根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提交的证据及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的陈述，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的出资可按合伙的不同时间段分为两个部分。其一，合伙初始至1999年11月。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均确认双方在合伙初期约定合伙的开支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负担、合伙的经营管理由吴树球负责。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均确认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已付清了1999年11月前的合伙开支。其二，1999年12月至2011年9月（该时间为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所列的承包期届满时）。1999年12月1日，周礼成、容廷枢与吴树球签订小房车借用书。该借用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大岭山果园合股人”，乙方为吴树球；吴树球现“向甲方借用小房车一台”，期限为1999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1日，为期4年；前述借用的条件为，吴树球负责该车辆的所有问题（包括保养维修费，如罚款、牌费、桥费、路费、保险等所有费用，有关刑事责任等），无论该车辆收益与否吴树球均需全资付出营运“大岭山果场”的任何开支；“果场之收益全数按比例归甲乙双方”等。陈允中、庄树显确认其同意该借用书的内容。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均确认：该借用书记载的吴树球借用该车辆的期间1999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1日是指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向吴树球支付供车款的时间，该车辆于该期间后仍由吴树球使用；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应于1999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1日每月支付一期供车款3570元给吴树球，1999年12月至2011年9月的合伙开支由吴树球负担。后，对前述确认的内容，吴树球变更部分陈述主张，吴树球仅负担1999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1日的合伙开支。吴树球变更陈述，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其在前陈述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吴树球的在前陈述。因此，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变更约定1999年12月至2011年9月合伙出资的方式为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于1999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1日每月向吴树球支付供车款3570元、吴树球负担1999年12月至2011年9月的合伙开支。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其已向吴树球付清了该借用书项下的所用供车款，吴树球主张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仅向其支付了合计9期或10期的供车款，双方对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有无向吴树球付清该借用书项下的供车款存有争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仅提交了12份收据证明其支付部分供车款的情况。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对其中8份收据没有争议。该8份收据可以证实，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向吴树球支付了1999年12月的第1期供车款、2000年1月的第2期供车款、2000年2月的第3期供车款、2000年3月的第4期供车款、2000年4月的第5期供车款、2000年10月的第11期供车款、2000年12月的第13期供车款、2001年1月的第14期供车款、2001年2月的第15期供车款、2001年7月的第20期供车款、2001年8月的第21期供车款、某年11月的供车款（双方均不清楚年份，根据时间判断与前述供车款不重合）。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对剩余4份收据有争议。关于合伙损益的情况。对于合伙开支的数额，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约为1800000元，吴树球主张大约为2000000元。对1999年11月前的合伙开支单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仅能提供部分，吴树球表示不能提供。对于1999年12月后的合伙开支单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均表示不能提供。囿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对合伙开支数额有争议且不能提供完整的合伙开支单据，一审法院不能查明合伙的损益情况。二、关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有无约定合伙收益分配的查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在合伙初期口头约定合伙收益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平均分配，即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合计分配80%、吴树球单独分配20%。吴树球先在2017年6月6日的证据交换中主张在承包期满扣除大环第二经合社所占的30%后剩余70%的合伙收益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合计占80%、由吴树球单独占20%，后在2019年11月4日的证据交换中变更陈述主张合伙收益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分配50%、由吴树球分配50%。吴树球主张小房车借用书关于“果场之收益全数按比例归甲乙双方”的记载可以证明其在后陈述。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小房车借用书的前述记载旨在明确合伙收益在签订该借用书后仍按原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小房车借用书的前述记载因没有明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分配合伙收益的具体比例，故不能证实吴树球的在后陈述。吴树球变更陈述，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其在前陈述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吴树球的在前陈述。据此，结合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与大环第二经合社在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中关于合伙承包地块的果树在承包期满后30%归大环第二经合社、70%归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和吴树球的约定，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合伙承包地块的果树在承包期满后30%归大环第二经合社、剩余70%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合计分配80%及由吴树球单独分配20%。三、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合伙的植物收益在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植物转让款中所占数额的查明。2012年7月，吴树球作为“原承包方”、黄欧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该合同列有三方当事人，除吴树球、黄欧外的第三方当事人是作为“发包方”的东莞市*******（下称大环村），但该合同没有大环村的签章。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吴树球与大环村于1995年11月7日就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石碗的集体山坡地”承包种植果树事宜签订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承包期为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承包期满后大环村与吴树球就果树的收益按3:7的比例进行分配，收益分配的期限没有约定；三方确认，经大环村全体村民讨论同意，将吴树球与大环村“原签订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所承包的山坡地经营权”发包给黄欧，“四至界限与原经济合同一致”，约800亩，承包期为50年（即2012年8月1日至2062年7月31日）；三方同意，吴树球“在原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的全部果树等植物”作价7000000元转让给黄欧等；黄欧于该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支付给吴树球1500000元，于该合同生效后第13个月支付给吴树球3000000元，于该合同生效后第25个月支付给吴树球余款2500000元；该合同从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如大环村有其他原因未能签订该合同，则吴树球与黄欧继续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及山坡地四至界限证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等。吴树球主张：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的植物转让款包含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签订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承包的石碗地块（下称石碗地块）、证人吴树有承包的老虎岩地块、证人吴树稳承包的牛过凹地块、吴春梅承包的三角楼地块合计4个地块的款项；该合同记载的植物转让款7000000元，因证人吴树稳对其承包地块的植物转让款要求增加140000元而增加至7140000元；7140000元中，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承包地块的植物转让款为1600000元，证人吴树有承包老虎岩地块的植物转让款为2300000元，证人吴树稳承包牛过凹地块的植物转让款为2140000元，吴春梅承包三角楼地块的植物转让款为1100000元；前述石碗地块所涉转让款1600000元中有700000元是吴树球在该地块上于2010年独资投资修建的泳池、供水等设施的转让款。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的植物转让款7140000元均是石碗地块的植物收益，与证人吴树有、证人吴树稳、吴春梅承包的地块无关；7140000元均为青苗款性质。其一，黄欧确认：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植物转让款涉及吴树球主张的四个地块；该合同记载的植物转让款7000000元因部分地块的承包人要求增加转让款而增至7140000元。黄欧持有4份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的原件，并主张该4份合同的原件是吴树球为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而交付给黄欧的。该4份合同包括：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关于承包“石碗”地块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证人吴树有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关于承包“老虎岩”地块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证人吴树稳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关于承包“牛过凹”地块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吴春梅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关于承包“老虎岩三角楼”地块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其二、证人吴树有表示：其在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关于承包老虎岩地块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时签署的名字是“吴树友”；其与吴树球是兄弟；其曾叫吴树球把老虎岩地块上的树卖了，吴树球将树卖给谁其不清楚也不管，其只要收到2300000元即可；吴树球分多次以现金和汇款的方式向其付清了转让款2300000元，以汇款方式收款的银行账户是其亲属的账户，其与吴树球就交接转让款没有形成收据等。证人吴树稳表示：其与吴树球是兄弟；其曾叫吴树球帮忙卖牛过凹地块上的树，吴树球将树卖给谁其不清楚也不管，其只要收到2140000元即可；吴树球以现金方式向其付清了转让款2140000元；其与吴树球就交接转让款没有形成收据；其记不清楚吴树球支付转让款的时间等。吴树球提供的存款账户回单显示，吴树球于2014年9月向吴燕怡汇付了1100000元。吴树球主张：吴燕怡是吴春梅的女儿；前述汇款是其就三角楼地块向吴春梅支付的植物转让款。在2019年4月22日的鉴定笔录中，吴春梅的妻子李新年表示：吴燕怡是两人的女儿；两人曾委托吴树球出面将果场的青苗卖给黄欧，转让款是1100000元；吴树球将前述转让款转账给两人的女儿吴燕怡；两人没有参与吴树球与黄欧的交易过程等。其三，吴树球以其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承包的石碗地块面积约80亩、其与黄欧签订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记载地块面积约800亩、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地块远大于石碗地块为由，主张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地块为包含石碗地块在内的四个地块。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其与吴树球承包的石碗地块面积约700亩。由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没有提交可以证实石碗地块面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准许吴树球就石碗地块的面积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广东省地质测绘院对石碗地块的面积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前后两次会同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组织了双方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在第一次现场勘验中，与吴树球共同确认了石碗地块东至和南至的位置，对石碗地块西至和北至的位置有争议。由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记载石碗地块“西至一队山头及果场”，故一审法院向东莞市********民委员会（下称大环村委会）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大环村委会协助提供清楚石碗地块西至位置的人员等。大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刘国华等3名知情人员（均为大环村原一队队员），供一审法院根据需要联系。一审法院通知刘国华参与第二次现场勘验，并采信了刘国华现场指认的石碗地块的西至位置。由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记载石碗地块北至吴春梅果场，故一审法院通知吴春梅参与第二次现场勘验。吴春梅委托其妻子李新年参与了第二次现场勘验。经李新年现场指认石碗地块的北至位置，与吴树球共同确认了李新年指认的石碗地块的北至位置。根据前述石碗地块的四至情况，广东省地质测绘院出具检测报告表示，经测量，大环第二经合社石碗山案涉承包地块的土地面积是34.342亩。因此，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承包的石碗地块面积远小于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记载的地块面积。其四，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为证明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地块不包含吴树球主张的证人吴树有承包的老虎岩地块和吴春梅承包的“老虎岩三角楼”地块，提供了证人刘焕棠的证言。证人刘焕棠表示：其一直是大环村一队的村民；老虎岩是大环村一队的，包括山、坟场和水库，是一个很大的地方；石碗山是大环村二队的；其认识证人吴树有；其清楚大环村一队没有将老虎岩发包给证人吴树有，但不清楚证人吴树有有无实际承包老虎岩的地块。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发出协助调查函向大环村委会调查，大环第二经合社有否与证人吴树有（曾使用名字吴树友）、吴春梅签订对应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对应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所列的“老虎岩的山坡地”有无交证人吴树有承包，对应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所列的“老虎岩三角楼的山坡地”有无交吴春梅承包。大环村委会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回复函，表示：大环村二队曾与吴树友、吴春梅签订对应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并将大环村委会的“老虎岩”山坡地交吴树友承包经营，将大环村委会的“老虎岩三角楼”三坡地交吴春梅承包经营。一审法院采信大环村委会的前述回复函。其五，吴树球主张，石碗地块所涉转让款1600000元中有700000元是其在石碗地块上独资投资修建的泳池、供水等设施的转让款。黄欧主张：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款项实际包含青苗款、泳池等设施的价款、没有说明各项的具体价格；游泳池、地上建筑物作价七八十万。首先，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记载吴树球“在原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的全部果树等植物以价值700万元转让”给黄欧，即吴树球与黄欧在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中已明确转让款7000000元是植物转让款。在2018年3月21日的证据交换中，吴树球确认增加的140000元是证人吴树稳对自己承包的地块要求增加的“植物价款”。其次，证人吴树有、吴树稳表示，其让吴树球帮忙卖各自承包地块上的树。吴春梅的妻子李新年表示，其与吴春梅委托吴树球将果场的树卖给黄欧。最后，吴树球在司法鉴定前估计石碗地块面积约80亩。证人吴树有表示：以其经验估计，吴树球承包的石碗地块面积大约80亩，其承包的老虎岩地块面积大约120亩，证人吴树稳承包的牛过凹地块面积大约70-80亩，吴春梅承包的三角楼地块面积大约30-40亩。证人吴树稳表示：以其经验估计，吴树球承包的石碗地块面积大约70-80亩，证人吴树有承包的老虎岩地块面积大约100多亩，其承包的牛过凹地块面积大约100亩，吴春梅承包的三角楼地块面积大约几十亩。根据吴树球、证人吴树有及吴树稳估算的地块面积以及吴树球、证人吴树有及吴树稳、吴春梅的妻子李新年主张各自地块所涉转让款的数额，转让款数额的多少与地块估计面积的大小有关。具体为：吴春梅承包的三角楼估计面积最小，吴春梅的妻子李新年确认的三角楼地块的植物转让款1100000元最少；石碗地块的估计面积大于三角楼地块，石碗地块的转让款1600000元大于三角楼地块的植物转让款；证人吴树稳承包的牛过凹地块的估计面积大于石碗地块，证人吴树稳确认的牛过凹地块的植物转让款2140000元大于石碗地块的转让款；证人吴树有承包的老虎岩地块估计面积大于牛过凹地块，证人吴树有确认的老虎岩地块的植物转让款2300000元最多。如吴树球的前述主张属实，则扣减吴树球主张的泳池等设施的转让款后石碗地块的植物转让款仅为900000元，少于估计面积更小的吴春梅承包的三角楼地块的植物转让款。吴树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综上五点，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植物转让款7140000元是包括石碗地块等4个地块的植物转让款。前述植物转让款7140000元中的1600000元是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承包石碗地块的植物转让款。根据黄欧提供的收据、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以及黄欧、吴树球的陈述，黄欧向吴树球支付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植物转让款的情形如下：2012年8月20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8月31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9月20日支付15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支付1500000元；2013年10月17日支付20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支付1000000元；余款140000元补充支付给证人吴树稳就牛过凹地块增加要求的青苗款140000元，该笔款项现金支付、没有形成收据。经一审法院询问，吴树球表示，其没有提交反诉状，暂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黄欧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处理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合伙协议纠纷。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黄欧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处理争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的法律。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合伙承包石碗地块，并为此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签订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一审法院已查明，对石碗地块在承包期满后的果树，30%根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吴树球与大环第二经合社约定归大环第二经合社所有，剩余70%根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对合伙收益分配的约定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合计分配80%及由吴树球单独分配20%。在石碗地块的承包期届满后，吴树球与黄欧签订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将相关地块的植物以71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欧。一审法院已查明，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植物转让款7140000元是包括石碗地块等4个地块的植物转让款，前述植物转让款7140000元中的1600000元是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合伙承包石碗地块的植物转让款。前述石碗地块的植物转让款属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的合伙财产，是主要合伙收益。因此，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其按植物转让款×70%×80%的计算方法分配石碗地块承包期届满后所得的植物转让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前述计算方法所涉植物转让款应为石碗地块的植物转让款1600000元。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前述计算方法所涉植物转让款为7140000元，由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的前述植物转让款的数额是包含石碗地块在内4个地块植物转让款的合计数额，故一审法院对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黄欧向吴树球实际支付4个地块植物转让款的情况，结合4个地块各自所涉植物转让款的数额（其中证人吴树稳承包牛过凹地块所涉植物转让款因增加要求的140000元为黄欧专项支付的而按2000000元计）、前述石碗地块在承包期届满后果树在大环第二经合社与案涉合伙之间的分配比例以及案涉合伙人之间的分配比例，吴树球应于2012年8月20日支付部分植物转让款64008元、于2012年8月31日支付部分植物转让款64008元、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部分植物转让款192024元、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部分植物转让款192024元、于2013年10月17日支付部分植物转让款256032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部分植物转让款127904元给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因此，吴树球逾期未向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支付前述植物转让款，应从逾期付款次日起就逾期付款的数额向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前述植物转让款之日止；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主张吴树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前述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基于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从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2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吴树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吴树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根据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的记载，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合伙承包石碗地块的期间为1996年1月至2011年9月。对于1996年1月至1999年11月的合伙开支，一审法院已查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约定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负担，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已付清。对于1999年12月至2011年9月的合伙开支，一审法院已查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变更约定为由吴树球负担、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于1999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1日每月向吴树球支付供车款3570元。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吴树球支付了部分供车款。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对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有无按约定付清供车款存有争议。吴树球在答辩意见中主张对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未按约定对合伙出资提出反诉，但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经一审法院询问表示暂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吴树球对此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吴树球以尚未清算合伙财产、合伙亏损、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应承担合伙亏损为由抗辩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的请求，因囿于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对合伙开支数额有争议且不能提供完整的合伙开支单据，一审法院不能查明合伙的损益情况，而且根据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与吴树球的约定，石碗地块在承包期间一直由吴树球负责经营管理，故一审法院对吴树球的前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树球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植物转让款896000元给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二、吴树球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部分植物转让款6400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8月21日起、以部分植物转让款6400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9月1日起、以部分植物转让款19202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9月21日起、以部分植物转让款19202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10月12日起、以部分植物转让款25603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10月18日起、以部分植物转让款12790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12月21日起计至付清前述植物转让款之日止；2012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三、驳回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701元，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共同负担30079元，由吴树球负担14622元；本案司法鉴定费43108元，由陈允中、庄树显、容廷枢、周礼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合伙协议纠纷。案涉合同所涉承包土地在内地，各方在一审时明确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树球主张与庄树显等四人签署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已解除能否支持；二、吴树球主张扣除70万元折款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三、吴树球是否应支付植物转让款及利息。关于焦点一。吴树球主张因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未支付果场开支，双方签署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在2001年11月已解除。首先，对于吴树球与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共同承包案涉“石碗”地块1996年1月至1999年11月期间的合伙开支，各方确认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已经付清。其次，1999年12月1日周礼成与吴树球签署《小房车借用书》，约定至此之后果园的开支由吴树球负担，吴树球主张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是以支付小房车供车款的方式承担合伙开支并无证据佐证。故，吴树球以庄树显等四人未依约承担合伙开支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伙解除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吴树球主张未付清《小房车借用书》的款项，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二。首先，吴树球与黄欧签订的《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中明确吴树球在原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的全部果树等植物以700万元转让给黄欧，并未载明转让的价款中包括吴树球兴建的泳池及建筑物折价的70万元，即合同中明确该700万元为植物转让款，黄欧向吴树球支付的另外14万元系吴树球向黄欧转让的其他地块的经营者要求增加，并未改变吴树球与黄欧签订的《山坡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中约定的700万元的性质。其次，吴树球与黄欧在一审的庭前证据交换中也多次陈述上述700万元为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植物的价格或青苗款。故吴树球要求扣除70万元折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收益分配比例，《小房车借用书》载明果场收益全数按比例归甲乙双方，《小房车借用书》上签名的是周礼成和吴树球，但案涉“石碗”地块系吴树球与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共同承包，通过《小房车借用书》也无法得出各方就收益比例进行调整，吴树球享有50%的收益的结论，一审法院依据各方签署的《山坡地承包经济合同》认定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四人享有80%、吴树球享有20%的收益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吴树球在收到黄欧支付的转让价格时理应及时向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支付他们应享有的部分，吴树球逾期支付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吴树球向庄树显、陈允中、容廷枢、周礼成支付植物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树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60元，由吴树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关 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