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惠珍，女，1967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巨正，男，196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臣，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仁国，男，197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博，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惠珍与被上诉人王巨正、杜仁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120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被上诉人王巨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臣、高军及杜仁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巨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简单的认定杜仁国未能按期履行合同的义务,应将股权返还给王巨正。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只有过错的违约方才能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故意回避杜仁国未能按期办理施工许可的原因，对王巨正是否存在过错，也没有进行论述,就武断的认定杜仁国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杜仁国有失公允。2、王巨正在与杜仁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了涉案的公寓楼己经违规建设的事实。正因为王巨正违规建设擅自变更了公寓楼原始的设计，才导致了在合同签订后，杜仁国无法办理该公寓楼的施工许可。因此未能按合同约定办理公寓楼的施工许可，过错在于王巨正签订合同时隐瞒事实，王巨正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将违规违法的事实已经向杜仁国告知，而王巨正自认这种情况(原审庭审承认）。王巨正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事实。3、杜仁国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均可以充分的证明王巨正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事实，导致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事宜乙方无法完成，并且能够证明过错方在于甲方即王巨正。二、在股权的转让问题上，王巨正也存在严重违约1、王巨正与杜仁国在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甲方将自己或通过其他人持有的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事实上在合同生效后，甲方仅将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转让给了上诉人杜惠珍，而另外的45%的股权仍由甲方指定的高雪代持，虽然乙方多次与甲方沟通协调，但是甲方仍然拒绝履行合同，这是甲方（王巨正）明显违约的一个方面。2、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另外45%的股权，因为杜仁国未能按约定实现公寓楼的开工条件，王巨正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杜仁国先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此种认定也明显违背合同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另外45%的股权需办理施工许可之后才转。因此不存在王巨正有权要求杜仁国先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而恰恰相反，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第一条的约定，王巨正负有先履行百分之百转让股权的义务。一审法院的此种认定，将王巨正应当承担的义务，认为是应当享有的权利，而将杜仁国应当享有的权利认定为是应当承担的义务与事实相差甚远。综上，在王巨正与杜仁国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及签订的过程当中，王巨正存在欺诈隐瞒事实等行为并且不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导致合同的第二条未能按期履行，一审法院不充分了解王巨正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后果，而是简单的判决双方解除合同有失法律的公正，而且会导致杜惠珍和杜仁国在此期间投资到公司的上千万元资金造成损失。王巨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规避任何法律问题；一审法院已论述为确定违约，并根据法律规定和证据判决违约事实；杜惠珍陈述转让合同时隐瞒公寓楼的事实，因公寓楼是客观存在不是隐蔽工程，是双方当事人明知和预见的；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王巨正已经提交公司的全部档案财务凭证、公司印鉴，在约定的2018年6月之前由杜仁国办理开工所需要的证据齐备，杜仁国没有在约定时间办理完毕，所以根据转让合同规定，存在明显违约。杜仁国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或撤销。2、同意杜惠珍的上诉请求；3、一审法院对杜仁国约定日期前未能办理开工手续没有查明；4、对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没有查明；5、本案违约方是王巨正不是杜仁国，王巨正作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6、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股权对价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不能办理开工手续不是合同无效的原因。王巨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判令杜仁国、杜惠珍向王巨正返还受让的股权；杜仁国、杜惠珍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巨正（甲方）与杜仁国（乙方）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系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自己或通过其他人持有公司100%股权。现以(税后)26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全部股权。2、股权转让价款由原御点江山售楼处西侧公寓楼全部收益支付。乙方承诺2018年6月1日前具备开工条件(开工条件包括施工许可证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并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开工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1、若乙方在2018年6月1日前未能保证原御点江山售楼处西侧公寓具备开工条件，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乙方拥有的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不再履行此合同中的有关条款，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并在此期间乙方造成了原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须向甲方按实际损失赔偿。2.2、从即日起至2018年6月1日，乙方不得向其他个人或公司转让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一旦有此行为视无法律效力，后果由乙方承担。3、公寓楼建设及楼内配套设施由甲方自行解决，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楼梯外一米大配套设施(水、电、煤气设施)由乙方承担。3.1、在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责任安全事故由甲方承担，楼体质量检测验收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办理。3.2、公寓楼的建设必须符合规划建设，乙方无条件负责配合办理售楼销售许可。3.3、公寓楼施工单位由甲方全权签订合同，乙方无权干预。3.4、公寓楼的收益及亏损全部由甲方自行承担，亏损盈利不影响此次交易，虽此次股权交易额度定为2600万元人民币，乙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由甲方自行在公寓楼销售当中赚取，乙方不干预不补偿。4、从本协议签订之日且经过工商备案起，视为乙方承接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和股东权利义务，并负责运营公司承担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含公司之前经营的债权债务，以开发区政府2017年清算的债权债务为参考，以乙方由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之间运营公司所了解的实际情况作为最终依据)。在此之前由原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法律纠纷一并由乙方承担。2018年6月1日甲方具备开工条件将剩余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5、甲、乙双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原御点江山售楼处的办公室继续无偿使用(原董事长办公室)，乙方不干预，乙方具备公寓楼开工条件，公寓楼建设的钢材由乙方提供，款项由楼体建成后甲方承担，价格按乙方提供钢材日期的当月网刊价计算。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人民币启动资金，在公寓楼开工之前。6、由公寓楼所产生的收入，甲方有权不需要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董事签字，只需甲方王巨正本人签字就可在原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处取出公寓楼的收入款。合同签订后，王巨正按合同约定先期转让了55%的股份，并已经办理了工商登记，该股份登记在杜仁国、杜惠珍名下，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杜仁国，杜仁国经营管理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6月1日前，杜仁国未能将公寓楼开工许可证等手续办理完毕。剩余45%的股份，王巨正未转让给杜仁国。一审法院认为，王巨正与杜仁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有偿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即王巨正以2600万元价格将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分二次转让给杜仁国，该价款由御点江山售楼处西侧公寓楼全部收益支付，杜仁国在2018年6月1日前办理好工程开工手续。王巨正按照合同约定已转让55%的股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杜仁国在接受股权后，实际经营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6月1日前将公寓楼开工手续办理完毕，由王巨正施工建设并销售，来实现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杜仁国未能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返还给王巨正。杜惠珍虽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但其是部分股权无偿受让人，应负返还责任。王巨正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称开工条件无论何时实现和能否实现，均不影响王巨正获取股权转让利益。该辩解不予采纳，工程开工建设的时间直接影响着施工方的施工准备、房屋销售价格，房屋价格受市场价格波动影响，影响王巨正的利益。关于另外45%的股权，因为在2018年6月1日前，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实现公寓楼开工条件，王巨正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先履行合同义务。在原、被告股权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杜仁国为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对公司的财务等有支配权力；对公寓楼的规划设计等方面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已经确定的事实，被告在获得股权后，在公寓楼现有材料基础上，按合同约定应按时完成公寓楼开工条件的成就。关于被告提出其经营公司期间投入人、财、物力，应在明确是其个人行为或公司行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所述，王巨正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杜仁国、杜惠珍将其在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返还给王巨正，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协助王巨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案件诉讼费171800元，由被告杜仁国、杜惠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仁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停工整改通知单，证明施工过程中铁岭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监督站发现公寓楼项目存在未见图纸改变后审图报告，未见施工技术档案等诸多问题，并要求停工整改，由此可见证明公寓楼施工过程中并没有按原设计施工，而是改变了原设计，王巨正故意隐瞒了该重大实施，向杜仁国提供原始设计的施工许可证，致使杜仁国误以为公寓楼前期手续齐全，只要办理复工手续即可开工，构成欺诈。杜惠珍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巨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杜惠珍与王巨正之间的违约责任，本案诉讼是因为股权转让违约责任产生。杜仁国提出证明目的是王巨正隐瞒相关事实，但是交接均交接完毕并不存在隐瞒真相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杜仁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复工申请书，证明杜仁国接手后，认真履职，积极办理了开工手续。但由于实施施工所有图纸与监督手续中的施工图不符，相关部门不同意按实际施工图纸开工。如按原图纸开工，则开工手续可以办理，而王巨正不同意按原设计图纸施工，这才导致了杜仁国无法办理开工手续。因此是王巨正故意造成杜仁国违约。杜惠珍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巨正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杜仁国作为股权实际控股人不能证明杜惠珍的违约行为不存在，是存在违约行为的。王巨正不同意按照原图纸施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并且股权已经转让王巨正再没有参与管理的权利，同时该份申请书没有任何证据，其没有违约事实，与违约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被上诉人王巨正与被上诉人杜仁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上诉人杜惠珍不是合同主体，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不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其只是杜仁国指定的股权接收人。在本案中，杜惠珍只享有代为接收股权和返还股权的权利和义务。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在履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等事实，是杜仁国应当主张的，与杜惠珍无直接的利害关系，现杜仁国对一审判决并没有提出上诉，故对杜惠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没有判决解除王巨正与杜仁国签订的《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不当，应予改判。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120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被上诉人王巨正与被上诉人杜仁国签订的《辽宁新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上诉人杜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鹰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