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8-2。主要负责人：王兵，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div>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对李本冲名下房屋拍卖后，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分别发放执行款104万元、96万元和204627元，应当将前述三次金额分别套入公式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受偿款项金额（所得结果为负数的视为零），再进行累加计算。若采用将追偿数额累加后套入公式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数额可能出现受偿数额大于理赔数额的不合理结果。一审法院将三次发放的执行款累加后，套入公式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款项金额的方法错误。2.南京雅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坤公司）的纯抵押贷款比例为26/35（0.742857）,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0.726285。3.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与人保南京分公司并没有对受偿款项支付日期和逾期支付的后果作出约定，一审判决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利息存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1.雨花法院分三次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发放执行款，均来源于李本冲名下房屋拍卖款，实质上是同一笔执行款分三次发放，应将三次发放的执行款总额套入公式计算受偿款项金额。2.雅坤公司提前还款150万元，导致纯抵押贷款比例由0.742857变化为0.726285，一审法院将变化后的比例套入公式计算受偿款项金额并无不当。3.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没有及时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受偿款项，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催要后仍未支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225773.2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7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授信人）与雅坤公司（受信人）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授信人向受信人提供最高综合授信额度430万元，授信期间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同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与案外人李本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之主合同为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与雅坤公司之间签署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以及修订或补充，为担保该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抵押人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不动产（以下简称小行路不动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担保最高额不超过200万元。2015年4月3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与李本冲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江苏银行城中支行领取了他项权证，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00万元。2015年2月7日，李本冲、李荣国分别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出具《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各一份，表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案外人李超提供位于南京市建邺区不动产（以下简称云锦路不动产）作为上述债权的担保，并与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4月13日，雅坤公司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江苏银行城中支行，贷款中抵押物评估价400万元，保证贷款金额90万元，保证贷款利息58000元，抵押贷款金额260万元，还款方式到期还本，按月还息，贷款利率6.444%，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13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958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13日二十四时止，并特别约定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投保人在该银行总贷款金额为350万元，对其超出纯抵押贷款比率的90万元进行投保，具体理赔及追偿操作按《江苏银行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加按保”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加按保协议）相关规定执行。2015年4月14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贷款人）与雅坤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二十日；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借款人逾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后雅坤公司提前还贷150万元本息，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对云锦路不动产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人保南京分公司承保保证贷款部分也做等比例下调，保险金额调整为547430元。后雅坤公司出现逾期还款情况，江苏银行城中支行遂于2016年3月24日将雅坤公司及李本冲、李荣国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南京雅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贷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16年3月21日的罚息32448.5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3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南京雅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律师费81297元；三、李本冲、李荣国对南京雅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南京雅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四、如南京雅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有权对李本冲名下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4月26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报案称雅坤公司贷款到期，无能力偿还贷款。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于2016年9月22日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理赔547430元。2016年11月24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除已处置的财产外，未发现雅坤公司、李本冲、李荣国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亦未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苏0106执401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案外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稼禾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本冲诉至雨花法院，并保全了李本冲名下小行路不动产。雨花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11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本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37218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南京稼禾公司向雨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雨花法院立案受理，即（2016）苏0114执1562号案件，该执行案件中，雨花法院对小行路不动产进行拍卖，于2017年8月15日以344万元成交。2017年9月26日，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应雨花法院要求提交《欠款确认》，确认截至拍卖成交日2017年8月15日债务人欠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24086.08元、诉讼相关费用109957元、迟延履行利息106341.83元，合计2540384.91元。后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雨花法院划拨的104万元执行款，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96万元执行款。2018年4月15日，雨花法院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出具拍卖款分配方案，在扣除评估费、执行费、税收、唯一住房安置费、换门锁费后，剩余拍卖款3190324元，向各债权人进行分配，其中分配给江苏银行城中支行2204627元。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对此无异议。2018年5月17日，雨花法院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划拨204627元执行款，至此，2204627元执行款全部支付给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收到上述款项后，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于2018年2月13日向人保南京分公司返还117029.74元，于2018年6月1日返还204627元，合计321656.74元。双方就返还款项问题产生纠纷，人保南京分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寄送《律师函》，要求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于收到函件15日内向人保南京分公司发还剩余225773.26元，如未按期支付，则将采取诉讼等手段追讨相关赔偿款，并要求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支付包括利息、诉讼费等合理支出。该函件于2019年3月27日签收。一审另查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乙方）签订加按保协议，约定：加按保业务是指由甲方向小微企业等信贷客户办理的，以住宅或商业用房为抵押另加上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或个人）为组合担保方式的贷款业务；若借款人未能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借款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或《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赔款等待期以上的，甲方有权根据相关合同或协议要求乙方承担责任；在乙方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后，甲乙双方均须继续向债务人或担保人追偿，并且甲乙任何一方均有权就所有未清偿债务向债务人或担保人追偿，对任何一方追偿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追偿费用后，优先补偿甲方纯抵押贷款部分的损失，具体乙方按下列方式计算受偿金额：乙方受偿金额=（追偿所得款项-追偿费用-未偿还贷款本息×纯抵押贷款比例）×（1-10%），乙方受偿金额上限为其代偿金额等等。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按照上述加按保协议约定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受偿金额。江苏银行城中支行认可人保南京分公司将保险金额等比下调为54743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认可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向雨花法院申报的截至2017年8月15日总债权数额2540384.91元，及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从雨花法院分配得2204627元执行款项。追偿费用包括诉讼费230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均表明按照加按保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于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受偿金额计算公式均无异议，对于追偿费用是否包括律师费、纯抵押贷款比例及受偿金额计算存在争议。关于追偿费用是否包括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81297元系在（2016）苏0106民初2775号案件中发生，且经生效判决确认系债务人、担保人的债务履行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在加按保协议中约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后，任何一方均有权就所有未清偿债务向债务人或担保人追偿，对任何一方追偿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追偿费用后，优先补偿江苏银行城中支行纯抵押贷款部分的损失……根据上下文语境、协议的性质和目的以及诚信原则，应认定案件追偿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系追偿费用的组成部分。加上双方确认的诉讼费23060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600元，追偿费用总计109957元。关于纯抵押贷款比例的问题。本案系保证保险纠纷，保单中明确载明保证贷款金额90万元，保证贷款利息58000元，抵押贷款金额260万元。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雅坤公司提前还款，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对云锦路不动产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导致贷款总金额减少及抵押贷款金额减少，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保证贷款金额部分做相应等比下调，由958000元变更为547430元，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对此亦无异议。双方实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纯抵押贷款比例，故纯抵押贷款比例应按照（200万元-547430元）/200万元=0.726285计算。关于受偿金额计算的问题。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依约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支付了理赔款项，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在追偿获得款项后应按照约定返还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金额。而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实际在收到理赔款项及三笔执行款项后，优先抵充贷款本金、追偿费用、利息等费用，结清江苏银行城中支行的全部账目后方将剩余款项返还人保南京分公司。双方在受偿金额计算上存在争议。根据加按保协议约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金额=（追偿所得款项-追偿费用-未偿还贷款本息×纯抵押贷款比例）×（1-10%），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金额上限为其代偿金额。本案中，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未获得任何款项，后在雨花法院（2016）苏0114执1562号案件中申报2540384.91元债权，并参与分配，得分配款2204627元。上述款项虽分三次支付给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但系在同一法院同一执行案件中对同一标的执行款项的分配，应视为一次追偿。故截至2017年8月15日，未偿还贷款本息为335757.91元（2540384.91元-2204627元），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受偿金额应为（2204627元-109957元-335757.91元×0.726285）×（1-10%），计算数额大于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代偿金额547430元，故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应向人保南京分公司返还547430元，扣除已经实际返还的321656.74元，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仍应向人保南京分公司返还225773.26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向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寄送《律师函》催要上述款项，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并未在人保南京分公司要求的时间内返还，故应自收到函件15日后，即2019年4月11日起以225773.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一次性支付225773.26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中支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纯抵押贷款比例如何确定；二、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数额如何计算；三、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应否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雅坤公司提前还款150万元，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对云锦路不动产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导致贷款总额和抵押贷款数额发生了变化，是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和雅坤公司协商一致，对贷款合同进行变更的结果，人保南京分公司调整了保证保险金额，理应以变更后纯抵押贷款本息与全额贷款本息之比重新计算纯抵押贷款比例。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上诉主张应按最初纯抵押贷款比例套入公式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受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追偿数额分次套入公式计算后累加，还是追偿数额累加后套入公式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数额存在争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应当采用追偿数额累加后套入公式计算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数额。主要理由如下：1.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虽然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分三次收到2204627元执行款，但该款项是同一案件、同一房屋拍卖所得价款的追偿数额。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分次计算的情况下，因同一案件的追偿所得数额应视为一次追偿金额，将追偿数额累加套入公式计算是所使用词句的应有之意。2.从合同的目的来看。加按保协议的目的在于，在纯抵押贷款部分不受损失的情况下，任一方向债务人追偿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首先，若采用将每次收到的追偿款项数额分别套入公式计算后累加的计算方法，在每次追偿款项数额均少于等于追偿费用与未偿还贷款本息之和的情况下，即使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全部追偿到位，人保南京分公司也得不到受偿，出现江苏银行城中支行超额实现债权的情况下，无须返还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款的不合理现象。其次，双方针对追偿数额累加后套入公式可能出现受偿数额大于代偿数额的情形，但已约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受偿数额不得大于其代偿金额，根本不可能出现人保南京分公司获得受偿金额超过理赔款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江苏银行城中支行收到2204627元后，应当及时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受偿款，人保南京分公司催要后仍未支付，对人保南京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江苏银行城中支行应当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上诉主张不应当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银行城中支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上诉人江苏银行城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