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易，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洁，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柏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文华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路娟娟。原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徐雷，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予笑，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敬易因与被上诉人丁洁、北京柏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优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贸易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电子商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敬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黄敬易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丁洁的地位、作用及获利行为，致适用法律错误及案由错误。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义为委托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即便存在委托关系，亦是存在于丁洁、柏优公司之间，与黄敬易无关。本案系由丁洁向黄敬易发送代付链接及二维码截图至黄敬易，由黄敬易代丁洁购买商品。作为条件，丁洁向黄敬易承诺按月息1％支付利息。黄敬易根据丁洁的指示，完成支付行为。但丁洁承诺的本息还款期限经过，而未向黄敬易清偿，遂成讼。在一审的庭审中，丁洁抗辩称黄敬易知道交易性质为“刷单”，且自身并不是借款人，但均未提供具有效力的证据证明。黄敬易为查清案涉21笔交易的购买信息及发货信息，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案涉交易的交易信息。调取结果显示，案涉交易的账户持有人均不是丁洁。因此，黄敬易有理由怀疑，账号的实际控制人即为丁洁，其将产生的代付链接及二维码截图，直接发送至黄敬易，丁洁即为借款人。退一步说，根据录音证据中，丁洁向警方的供述，丁洁从中获取利益后，再向黄敬易给付本息。那么，丁洁与黄敬易建立了事实居间合同关系，账号持有人与黄敬易为被居间方，而丁洁为居间方。而丁洁在明知柏优公司不会发货的前提下，故意向黄敬易隐瞒此重要信息，故丁洁应向黄敬易承担作为居间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不仅在丁洁未有证据证明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的情况下，要求黄敬易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并且刻意遗漏账户持有人、丁洁、黄敬易之间的重要事实与法律关系。进而导致未查明丁洁在整个交易中的作用、地位。对于委托、地位纷的案由，委托关系存在于丁洁、柏优公司之间，而黄敬易未参与到此委托关系之中。而黄敬易未存在购买商品、进行评价的行为，未与柏优公司有过交集，不知道柏优公司不会发货的事实，更不从在所谓转委托。因此，一审适用案由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黄敬易明知“刷单”、“转委托”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丁洁欲证明黄敬易知道交易为“刷单”，提供了所谓交易模式截图。但需要注意的是，在丁洁举证的交易模式中，系由人员单方进行购买，完成评价，该人员明确知道交易为虚假。黄敬易之所以选择不使用此种交易模式，便是认为此可能即为所谓的“刷单”，而对自身带来不利。反观在本案的交易模式中，系由丁洁向黄敬易发送代付链接及二维码截图，并非由黄敬易直接购买商品，黄敬易更未进行所谓的“评价”。黄敬易也是据此要求丁洁向黄敬易清偿本息或要求丁洁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完全不顾两种交易模式性质的根本不同。造成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黄敬易与丁洁、柏优公司通谋，丁洁、柏优公司不成立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丁洁未有证据证明向黄敬易披露柏优公司前提下，认定丁洁应向黄敬易披露柏优公司……即黄敬易若选择丁洁作为相对人，则不能要求柏优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另一方面，又认定三方达成合意形成委托、转委托合同关系本身无效……但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所谓三方达成合意。如一审法院所述，丁洁、柏优公司为委托关系，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现有证据可明确知道丁洁对柏优公司不发货是知情的，但未告知黄敬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7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丁洁、柏优公司应向黄敬易承担连带责任。丁洁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丁洁不是借款人。1.根据黄敬易提供的信用卡账单资料显示，黄敬易通过柏优公司支付21笔，合计337534元，全部是信用卡付款，黄敬易利用信用卡免息还款50天的时间差赚取柏优公司提供的刷单佣金（所为利息）以及相应的信用卡积分等。故黄敬易的行为不是正常合法的借贷，简而言之，他是刷信用卡套现。2.黄敬易支付时能明确看到是哪个商户，哪个商品，刷单款直接进入柏优公司京东后台账户，没有一分钱是进入丁洁的账户，故黄敬易没有借钱给丁洁。3.根据柏优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娟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还款方案，证明柏优公司是资金占用方，而不是丁洁。二、丁洁不是居间方，没有获利。1.黄敬易所刷21笔，丁洁并没有获取黄敬易及柏优公司一分钱的好处费。黄敬易的刷单款直接进入柏优公司账户，之后柏优公司返还少量钱款给他，丁洁没有从中获利。2.在黄敬易的要求下，丁洁于2019年9月中旬分三次代柏优公司转账还款了7614.85元给黄敬易，其中丁洁代柏优公司垫付了2744.55元，剩余4870.3元是柏优公司转账给丁洁，丁洁又转账给了黄敬易。3.丁洁和黄敬易都是受害人，一同前往北京、天津找柏优公司要钱，当时丁洁给黄敬易支付了在北京、天津的餐费、住宿费、打车费。三、黄敬易确实参与刷单套现。1.在黄敬易付款前，已明确告知其京东刷单流程。2.因黄敬易觉得在京东上浏览、下单、评价很繁琐耗时，黄敬易只想简单的套现，所以刷单群里第三人下单后，由黄敬易进行付款。不能因为黄敬易只是付款就认为是借款给第三人，没有黄敬易参与付款这个环节，那刷单任务就无法完成。3.在黄敬易参与京东套现之前其还参与过支付宝套现、微信套现、苏宁套现，在黄敬易付款给柏优公司之前对套现的玩法已轻车熟路。4.丁洁和黄敬易在网络支付套现群中认识，从认识黄敬易开始，所有交易都是套现虚假交易，既然是虚假交易，则不存在是否发货一说。四、黄敬易参与刷单套现，导致刷单款被柏优公司占用。如果二审法院认同黄敬易的主张，等于鼓励广大群众肆无忌惮参与非法套现，而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京东贸易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京东贸易公司是原审第三人，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法律关系，同时京东贸易公司并非京东商城的运营方，与本案纠纷不存在实际的关联性，京东贸易公司与本案无关。京东电子商务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京东电子商务公司是原审第三人，作为网络购物平台提供者，仅提供网络平台服务，并不参与消费者和商家之间的交易行为。无论是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合同纠纷，还是黄敬易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京东电子商务公司均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京东电子商务公司与本案无关。柏优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黄敬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洁向黄敬易清偿本金337534元；2.丁洁向黄敬易支付利息，暂计为4452.88元（分别以每笔损失的金额为基数，自每笔损失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为4452.88元）；3.柏优公司对丁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丁洁、柏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起至8月，黄敬易通过点击丁洁发送的京东商品链接支付相应的款项以获取佣金，丁洁通过微信告知黄敬易“链接打开付款，一个月回款（支付的款项），1%利息”，2019年7月前，黄敬易支付的款项及丁洁承诺的利息都已结清，2019年7月7日至8月3日，黄敬易支付的款项及丁洁承诺的利息没有退还支付给黄敬易。2019年7月7日黄敬易先后点击支付了3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分别是14900元、15000元、14970元；2019年7月14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7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分别为13997.99元、17997.99元、8999元、13998元、17998元、17997.97元、17998元；2019年7月15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5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分别是17997.98元、13997.99元、8998.99元、17997.99元、8998.99元；2019年7月17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1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是13998元；2019年7月21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1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8898.98元；2019年7月28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1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是26696.97元；2019年8月2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2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分别是17797.98元、20696.99元；2019年8月3日黄敬易点击支付了1个京东平台商户链接，金额是27596元。以上共计21笔交易，涉及金额337534.81元。黄敬易及丁洁均确认以上支付款项直接支付至京东平台的商户即柏优公司，丁洁称虽然柏优公司收受了黄敬易支付的款项但并没有实际发货，黄敬易的支付行为实际上是帮柏优公司刷单，交易成功后需要评价，一个月之后柏优公司返还支付款项，并按照订单金额的1%支付利息。2019年6月8日晚上20：47丁洁通过微信向黄敬易发送了如何帮助柏优公司刷单的操作步骤图文可以证实丁洁的以上陈述。2019年8月8日早上7：51黄敬易通过微信询问丁洁“木有回款的，老板”，丁洁回复“初步决定暂停一个月和十天，做t1小额1k-2k，店里自己做。我们之前的款会延迟回款，补利息，延迟周期预计1-4个月”并将柏优公司关于回款及支付利息的承诺截图发送给黄敬易，黄敬易回复“这倒卡困难了，三十万规模了”。2019年8月9日早上10：15黄敬易询问丁洁“老板，阔不阔以让柏优公司先回一部分啊，没钱还卡了，新办卡也没有这么快下卡”，丁洁回复“我跟他们说一下，晚点回复你”，当日早上11：24丁洁向黄敬易发送了一张表格截图，上面显示黄敬易自2019年7月7日至8月3日刷单支付的21笔款项，柏优公司计划分四批回款给黄敬易，并列明了每笔款项的起息日期及计付利息的天数、本息合计金额。2019年9月15日，丁洁带着黄敬易及其他刷单人员一同前往柏优公司，要求柏优公司偿还黄敬易等人的支付的刷单款项。柏优公司的经理路红以丁洁等人闹事为由向北京市昌平区龙园派出所报警，出警人员询问丁洁及黄敬易和其他刷单人员时，黄敬易进行了录音。录音中丁洁称“他（柏优公司）这边跟我说要刷（销量好评评分），然后就联系了这几位朋友”、“这几个月都有意愿叫我帮他们做这个事情，他们就刷了，钱进入他们（柏优公司）的账户”、“这个一万块钱给柏优公司，柏优公司用一个月，然后把钱还给我们，给我们一百块钱利息，然后这样操作了大概3月4月5月6月7月，操作到7月的时候就停了”。出警人员询问“你们这是为了要个利息，柏优公司是为了刷单”，丁洁回复“柏优公司刷单是为评分”；出警人员询问“一百块钱一个月，一万块钱一百块钱，给他（柏优公司）的方式是买卖商品”，丁洁回复“他（柏优公司）没有发货”。其中一个刷单人员说“我只知道代付，所有聊天记录都有，就是在京东这个商户的东西要我帮她代付，然后转一个链接给我，然后我直接在上面支付”、“她（丁洁）跟这个商户（柏优公司）什么关系我们一概不知，我们只是做一个代付，代付后她每个月到期就按这个本金利息还给我，每次也是她（丁洁）转账回给我”。丁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16日、10月7日，丁洁与黄敬易一同前往天津市宝坻区远大城售楼部，协商以房产变更过户以抵扣黄敬易支付的刷单款，10月7日柏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娟娟通过支付宝为黄敬易报销了交通住宿费2559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黄敬易释明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黄敬易于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变更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以上事实，有黄敬易、丁洁提交的证据及其开庭时的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柏优公司委托丁洁帮其京东平台的柏优网店刷单，刷单即购买店铺中的商品，但店铺并不实际发货，一个月后返还丁洁刷单支付的款项并根据每单金额支付相应佣金，柏优公司因此能够增加网店的销售量同时能够占有使用刷单人员的资金，接受委托后丁洁即组织其他人一起刷单，委托其他人一起帮柏优公司的京东网店刷单以赚取佣金，黄敬易即为其刷单群中的一名刷手。柏优公司与丁洁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是丁洁帮柏优公司刷单的行为即是接受委托事项并提供委托服务的意思表示，丁洁作为受托人接受委托后，又转委托黄敬易提供刷单服务，黄敬易自2019年2月起即通过点击支付丁洁发送的商品链接帮助柏优公司刷单，丁洁承诺黄敬易每刷一单一个月后返还订单金额并支付1%的利息，2019年7月前，三方都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是2019年8月8日开始，丁洁因柏优公司资金紧张没有按时向黄敬易返还其支付的款项及支付订单利息，并将柏优公司计划分四次回款黄敬易的计划告知黄敬易。黄敬易因此主张丁洁返还其支付的21笔订单金额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还要求柏优公司对丁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暂且不论三方行为的效力问题，该委托与转委托关系中，丁洁作为受托人因（委托人）柏优公司的原因对（第三人）黄敬易不履行义务，丁洁应向黄敬易披露柏优公司，黄敬易可以选择受托人丁洁或委托人柏优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是黄敬易不得变更选择的相对人，即黄敬易若选择丁洁作为相对人，则不能要求柏优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否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三方达成合意形成的委托、转委托合同关系本身无效。柏优公司通过与丁洁、黄敬易通谋在网络上实施虚假交易行为以增加网店的交易量获取评分，黄敬易及丁洁都明知各自的行为是“刷销量、赚报酬”的行为，三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广大网络消费者的知情权，攫取了其他网店经营者的交易机会，扰乱了正常的网络交易秩序，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则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最后，民事行为或合同无效，则因该无效的民事行为、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敬易2019年7月7日至8月3日为柏优公司刷单的金额共计337534.81元，由京东平台直接支付至柏优公司账户，柏优公司作为取得财产一方，应予以返还。至于利息问题，虽然三方合意约定的是利息，但事实上是刷单的佣金，非法行为赚取的不合法收入不应受法律保护，黄敬易主张丁洁、柏优公司支付佣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便黄敬易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柏优公司主张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因其明知是刷单行为，为了套现并赚取佣金而为之，其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同时因丁洁明知其刷单行为违法仍组织他人刷单亦有过错，故对其为柏优公司垫付的利息不予以扣减，即柏优公司作为取得财产的一方，应返还黄敬易支付款项337534.81元，丁洁没有实际收受黄敬易的支付款项，无需承担返还义务。京东贸易公司与京东电子商务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柏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敬易返还337534.81元；二、驳回黄敬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保全费2325元，由柏优公司负担。二审中，黄敬易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拟证明丁洁始终未披露柏优公司，所谓交易为丁洁、柏优公司所设的“局”。丁洁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掐头去尾的聊天记录，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丁洁劝黄敬易与柏优继续沟通以房产抵债，只是出于好心，没有别的意思，另一个刷手蔡晓纯看到本案一审认定非民间借贷而去派出所报警，民警审查发现丁洁没有占用蔡晓纯的钱款就联系柏优公司还款，柏优公司表示会分期偿还并于2020年8月还给她少量款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8日晚上20：47丁洁通过微信向黄敬易发送如何帮助柏优公司刷单的操作步骤图文后，黄敬易问“啊，自己付的话怎么算手续费”，丁洁回复“京豆手续费0.6%”“付一万60得110元豆子正收益”，黄敬易问“那上下游都做呢？”，丁洁回复“手续费0.6%得1.1%豆子加1%利息，一个月回款”。2019年8月9日，黄敬易在微信中对丁洁说“原来钱宝自选可以刷的时候，我都不敢做这么多柏优的，没想到才做多了一个月，就碰上这事了”，丁洁回复“你不用太担心，本来就是京东策略调，不是说故意的。你就当是连续4个月的月标呀”。黄敬易主张其与丁洁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或居间关系，其中关于居间关系，黄敬易认为是账号真实持有人通过丁洁将代付链接发送给黄敬易，丁洁事实上促成的是账号真实持有人与黄敬易之间的民间借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行为的性质和效力；二、丁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交易的具体内容是柏优公司委托丁洁帮其京东平台的柏优网店刷单，丁洁接受委托后组织黄敬易等人一起帮该网店刷单以赚取佣金。对于黄敬易否认知晓为柏优公司刷单的问题，本院认为，丁洁于2019年6月8日通过微信发送给黄敬易的操作步骤图文，已经清楚表明该交易是为柏优公司刷单，2019年8月9日黄敬易在微信中对丁洁所说的“原来钱宝自选可以刷的时候，我都不敢做这么多柏优的”，也明确表明黄敬易知晓是为柏优公司刷单，而且表明黄敬易还从事过其他刷单交易。另外，黄敬易代付款项的次数多、持续时间长，且代付时从不询问下单人身份、商品详情等具体交易情况，与存在真实交易的代付行为明显不符。因此，黄敬易否认知晓为柏优公司刷单，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案涉的整个交易虽然形式上为网络购物合同，但实质为刷单。刷单是商家与他人串通通过虚构交易、编造用户评价来提高店铺销售量及信用度，以获得竞争优势的行为。刷单行为欺骗、误导消费者，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消费者和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黄敬易代为付款并获取佣金，是刷单交易的一个环节，当然亦属无效。由于本案属于虚构交易进行刷单，丁洁、黄敬易均属于刷单的参与者，丁洁从来没有向黄敬易借款的意思表示，账号真实持有人只是虚假交易中的下单人，与黄敬易之间同样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就不存在丁洁促成账号真实持有人与黄敬易进行借贷的事实，因此黄敬易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或居间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敬易2019年7月7日至8月3日为柏优公司刷单的金额共计337534.81元，由京东平台直接支付至柏优公司账户，柏优公司作为取得财产一方，应予以返还。黄敬易明知案涉交易属于刷单，为了套现并赚取佣金而参与实施，存在过错，一审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丁洁没有实际收取黄敬易的支付款项，一审判决其无需承担返还义务，亦属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以造成他人损害为前提，本案中黄敬易属于刷单行为即委托事项的实施者，并非刷单行为即委托事项的受害人，黄敬易以该条规定要求丁洁承担连带责任，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敬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上诉人黄敬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洁裕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