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革，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翔，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先，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斌，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斌，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妍，女，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斌，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兵，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斌，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丽，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浩，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民，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革因与被上诉人武斌、李妍、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斌、李妍、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纠纷系基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文件即《合作框架协议》而产生，股权的转让实质是以股权为标的的买卖行为，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审理本案，存在着明显法律适用错误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庭审中，董革主张武斌等人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其要求武斌等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吴浩辩称，不同意董革的上诉请求。吴浩没有在承诺函上签字，不认可目标公司尚有未清偿的债务，董革与武斌在承诺函上签字，表明董革放弃了对中小股东的责任追偿。李爱丽辩称，不同意董革的上诉请求，李爱丽亦没有在承诺函上签字，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辉辩称，不同意董革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应优先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武斌、李妍、何兵共同辩称，不同意的董革上诉请求，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斌、李妍、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向董革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武斌、李妍、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赔偿董革损失10059780.6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中泰恒达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系2012年11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武斌（持股57%）、李妍（持股15%）、李爱丽（持股8%）、吴浩（持股10%）、何兵（持股5%）、刘辉（持股5%）；2017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武斌变更为董革；2018年6月26日更名为锦龙股份公司；2019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董革变更为王云。2017年3月6日，董革作为甲方，与乙方武斌、李妍、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丙方锦龙股份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锦龙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乙方持有锦龙公司100%的股份；乙方拟按照本协议条款将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依约受让股份，并依据本协议的约定认购锦龙股份公司定向发行的股票，成为锦龙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完成收购。锦龙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累计800万股，其中武斌持股57%、李妍持股15%、吴浩持股10%、李爱丽持股8%、何兵持股5%、刘辉持股5%。甲方基于本次锦龙股份公司收购向乙方或锦龙公司累计支付总对价1500万元，每股成本1.875元。双方同意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通过股转系统以协议转让的方式按每股1元的价格受让乙方持有的锦龙股份公司100%股份，合计对价800万元；剩余700万元收购价款，在本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的武斌招商银行账户支付100万元作为本次交易的订金；乙方应于收到上述定金全额2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提交相关资料设立有甲方全权控制的锦龙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甲乙双方应于全额收到前述定金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签署关于锦龙股份公司已解除禁售的28.75%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协议前述第二个交易日通过股转系统以协议转让方式完成本次股份交割；甲方获得前述锦龙股份公司首批28.75%已解除限售的股份所有权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以个人名义向锦龙股份公司提供600万元借款，用以清偿锦龙股份公司债务，以及支付将锦龙股份公司经审计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全部资产剥离出锦龙股份公司的全部费用，甲方与锦龙股份公司将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上述600万元借款应计入本次锦龙股份公司收购的对价款，且全部用于向锦龙股份公司现有债权人或相关方支付；甲方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后，乙方承诺应自甲方完整履行第2.7条付款义务后开始清偿锦龙股份公司全部债务，及将锦龙股份公司经审计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全部资产剥离出锦龙股份公司的工作，资产剥离及账务处理方案由各方另行签署法律文件进行约定；乙方及锦龙股份公司连带作出以下声明和保证：……（9）锦龙股份公司无以任何锦龙股份公司作为被告或一方的，或针对锦龙股份公司或其任何资产的正在进行的或未决的任何法律程序、行政程序或其他强制性措施，且在可知范围内无此等风险……（12）乙方及锦龙股份公司承诺，在乙方已经将所持锦龙股份公司全部股份质押至甲方名下并将股东投票权及收益权进行让渡之前，锦龙股份公司的行为导致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但甲方利用已取得的股东身份导致的债务和法律责任除外。若因在锦龙股份公司股份公开转让书及财务报表披露之外，锦龙股份公司隐藏重大对外担保、借款及法律纠纷等重大问题，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期限内（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无偿返还甲方已支付的100万元定金，并另行支付100万元。若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据此产生的所有损失。乙方全体是上述违约的连带责任人。2017年3月10日，甲方董革，与乙方武斌、李妍、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及丙方锦龙股份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各方已签署《合作框架协议》，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签署本协议如下：一、锦龙股份公司的资料移交……二、锦龙股份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处理……2、锦龙股份公司的债权债务（1）乙方负责清偿锦龙股份公司于新刻公章之日之前所有的全部债务或潜在债务。乙方应承诺上述债务在锦龙股份公司的资料移交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偿还完毕。若由此给锦龙股份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或锦龙股份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3、潜在风险。锦龙股份公司及子公司如存在对《合作框架协议》有任何实质影响的任何其他事实，乙方隐瞒或有过错的（包括但不限于锦龙股份公司及锦龙股份公司的子公司未披露的债务；锦龙股份公司及锦龙股份公司子公司所有应缴之税、费、任何未决的与税务、财政、审计机关之间的争议；子公司新印章刻制之日前的经营活动或因其长期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或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等可能造成行政处罚或其他风险的行为；锦龙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因甲方原因设立的子公司除外）未披露之担保、诉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对甲方或锦龙股份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由乙方承担。4.乙方同意并承诺，锦龙股份公司因承担前述债权、债务、资产或潜在风险而发生的税、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一审庭审中，董革表示武斌系锦龙股份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其于2017年8月23日将锦龙公司的财务资料、文件和文档资料（包括印章证、文件、合同、政府批文、许可……备案资料等）、人事资料、董事会秘书资料等材料移交给董革，并代表全体原股东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情况（对XX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负债2199132.15元；对北京市影和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负债为540000元；对北京白孔雀有限公司的负债为13776元；对北京XX雅科技有限公司的负债为10736元；对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负债为60000元；对郑伟个人的负债为1000000元；对武斌个人的负债为391000元；截至2017年8月23日尚未向烟台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为2000000元）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其本人已获得其他股东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作为其他股东的授权代表签署本承诺；全体股东对债务剥离负责，如债务未按时转让及剥离，给董革及目标公司造成的损失，由董革及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董革提交了《移交确认书》及《关于董革收购锦龙股份公司相关事项的承诺函》为证。承诺函落款处仅有武斌签字，武斌未出庭，李爱丽、吴浩、刘辉不认可授权武斌签署上述承诺函。一审法院另查一，2017年9月12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北京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与被告锦龙股份公司作出（2017）京0118民初60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锦龙股份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前退还飞马公司履约保证金44万元；二、如2017年10月20日前未能退还，锦龙股份公司自愿给付飞马公司逾期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636元，由飞马公司负担2318元，锦龙股份公司负担2318元。后，飞马公司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7）京0118执4519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锦龙股份公司在银行的存款507829.23元划拨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中。2017年11月17日，上述款项从银行账户被扣划。一审法院另查二，2018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机场广告公司诉被告锦龙股份公司、被告XX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3民初27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锦龙股份公司、XX公司连带给付机场广告公司广告费268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锦龙股份公司、XX公司连带给付机场广告公司违约金（第一段以727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9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段以1957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驳回机场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4元，由机场广告公司负担3500元，锦龙股份公司和XX公司共同负担13684元。后，机场广告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3执58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锦龙股份公司、XX公司履行判决书付款义务。2019年4月9日，锦龙股份公司分两笔将执行案款3307931.3元、执行费29376元汇至法院账户。2019年4月11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称锦龙股份公司已将案款及利息交至该院，该院已发还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另查三，锦龙股份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执行案件的说明》，表示授权董革向原股东武斌等人追索锦龙股份公司被执行的3845136.53元。经一审法院询问，董革及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均表示锦龙股份公司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司，董革受让了锦龙股份公司100%的股权后，公司又产生了数名新股东。以上事实有董革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移交确认书、关于董革收购锦龙股份公司相关事项的承诺函、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银行回单、案款收据、结案通知书、印鉴留存卡，李爱丽、吴浩、刘辉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补充协议、年报节选、公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革与锦龙股份公司原股东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以及锦龙股份公司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承诺，在原股东将所持锦龙股份公司全部股份质押至董革名下并将股东投票权及收益权进行让渡之前，锦龙股份公司的行为导致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由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承担；锦龙股份公司于新刻公章之日之前所有的全部债务或潜在债务，由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负责清偿，在锦龙股份公司的资料移交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偿还完毕。若由此给锦龙股份公司或董革造成损失的，董革或锦龙股份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但上述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均系锦龙股份公司，即便确有600余万元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且产生了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措施划扣的新债务，其责任主体也均系锦龙股份公司，即便上述债务确定应由原股东承担，也应由原股东支付给锦龙股份公司，而非直接支付给董革。锦龙股份公司与董革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且董革现已不是锦龙股份公司的唯一股东，董革主张上述锦龙股份公司的债务及被执行案款金额就是其实际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锦龙股份公司出具说明授权董革追索公司被执行的3845136.53元债权一事，即便董事有权据此代锦龙公司追索相应款项，也应由锦龙公司收取款项。故董革要求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将锦龙股份公司未清偿的债务及锦龙股份公司被法院扣划、向法院履行的债务直接支付给董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本协议的解除及解除效力第5.2条约定的无偿返还董革已支付的100万元定金，并另行支付100万元的违约责任属于原股东违约，董革行使合同解除权，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董革已被登记为锦龙股份公司股东，亦未解除《合作框架协议》，故董革要求武斌、李岩、李爱丽、吴浩、何兵、刘辉向其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斌、李妍、何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革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双方交易总对价为1500万元，每股成本1.85元，又约定其中600万元提供给目标公司作为清偿债务的借款，但协议没有约定关于既有债务的明细。本院就此询问各方当事人，庭审中董革表示，前述协议涉及的债务就是《承诺函》中列明的债务，总额约621万元，同时其表示600万元的借款实际计入股权转让交易价款，无需偿还。武斌则表示，其不认可《承诺函》中的签字，双方约定的600万元借款用以偿还债务，是对于目标公司债务的打包价，由董革承担。其余各方均表示未在《承诺函》中签字，亦不认可目标公司另存在621万元的债务，主张《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董革提供600万元借款用以偿还债务，是对于目标公司债务的打包价。本院另查，一审中目标公司出具了《关于600万元款项的说明》，列明了款项用途及支出路径，并写明：“2017年7月14日，目标公司将600万元借款归还董革，结合600万元款项的支付使用情况及款项已归还的事实可以得出结论，即600万元的借款与承诺函中列明的目标公司债务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就此询问董革，董革表示其二审庭审陈述有误，600万元系董革与目标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与交易价款无关，亦与《承诺函》中列明的目标公司债务没有直接关系，其对于目标公司前述说明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先确定董革请求权的基础，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案中，董革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武斌等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1000余万元。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基础，经本院询问，董革表示为法律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其主张武斌等人违反了协议约定，违约行为有三项即《承诺函》列明的621万元债务没有剥离，涉案调解书涉及的债务没有披露及清偿，涉案判决书涉及的债务没有披露及清偿。董革表示其因违约遭受了1000余万元损失，损失数额相应包括三部分，即《承诺函》中涉及的债务数额、涉案调解书涉及的执行款项、涉案判决书涉及的执行款项之和。同时，其主张武斌等另有其他违约行为，但将另行主张。结合该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武斌等是否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是否因违约给董革造成了损失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违约行为，董革主张有上述三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其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董革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其合法权利受到损害，故董革应对违约行为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前述三项行为，武斌等人是否构成违约，本院根据举证责任认定如下：第一，关于621万元的债务剥离问题。根据涉案框架协议的内容，各方虽然约定了债务剥离事宜，但没有明确列举债务明细。《承诺函》中仅有武斌签字，无法认定为全体转让人的意思表示，所涉债务亦没有目标公司的认可，故不能认定为双方协议内容的组成部分。董革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目标公司确实存在上述621万元的债务，且没有偿还，故董革主张的前述违约行为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调解书所涉案件的问题。各方协议并没有约定债务明细，但却约定董革提供600万元借款用以偿还目标公司的债务，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董革在受让股权时应当知悉目标公司尚有一定数额的债务并未偿还，现其主张对于该调解案件所涉债务并不知晓，因该主张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采信。第三，关于判决书所涉案件的问题。根据该判决书的记载，该案件立案于2018年董革受让并实际经营目标公司之后，且该案作出裁判所依据的事实之一补充协议，亦为目标公司于新刻制公章之后签订，根据双方框架协议的约定，相应债务不应由武斌等转让人承担。第四，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及董革的庭审陈述，600万元借款的用途为清偿目标公司的债务，应转入目标公司账户，虽以借款的形式提供，但属于总交易价款1500万元中的一部分，目标公司无需偿还。庭审结束后，其改变陈述，认可该600万元目标公司已经归还，在此情况下，其再以目标公司上述债务没有剥离为由主张转让人存在涉案违约行为，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董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被上诉人存在前述三项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董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9元，由董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