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D381J。法定代表人：陈小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雪、汪曼，广东金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陆丰东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829364228。法定代表人：钟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方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八方公司可退回库存中未使用的洪溪公司提供的机型为256的耐高温硅胶线30套，价值87900元；三、改判洪溪公司赔偿八方公司因维修不良耐高温硅胶线而产生的人工损失82624.2元；四、改判洪溪公司赔偿八方公司2018年8月平9月期间因维修不良耐高温硅胶线而产生的房租损失42000元；五、判令洪溪公司承担因本案所产生的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基本事实为洪溪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实际上，洪溪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一审法院在明知洪溪公司存在该违约事实的情况下仍认定洪溪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八方公司与洪溪公司的交易模式为八方公司提供工程设计图纸，洪溪公司购买原材料并按照设计图纸进行生产，八方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图纸中明确约定原材料的品牌线为上海蔚立电缆，但洪溪公司使用的原材料品牌线并非上海蔚立电缆（洪溪公司已在（2019）粤0307民初786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承认该事实，详见该案判决书），双方也未协商过变更原材料品牌线事宜，根据《合同法》第255条的规定，洪溪公司未按约定使用原材料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并且因此导致提供的货物产生了质量问题，八方公司当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完全无视，在一审的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洪溪公司的违约事实，就认定洪溪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实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洪溪公司应当对其提供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进行举证，如其未提供证据支持的，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第261条规定，因质量产生纠纷应当由承揽人（即洪溪公司）提供质量符合要求的举证责任，如无法举证，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直接将该等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八方公司，实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质量鉴定并非衡量洪溪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唯一标准，一审法院因八方公司未进行质量鉴定就判定质量符合要求有失公正。八方公司本着查明事实的目的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但由于洪溪公司提供给八方公司的货物均为加工定制，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鉴定样本（即硅胶线）的长度至少3米以上，否则对鉴定结果有影响，由八方公司无法提供3米以上的样本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为防止检测结果不准确，影响法官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八方公司才撤回该等鉴定申请。八方公司无法继续进行质量鉴定实属客观不能，一审法院因此就判定洪溪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符合要求有失公正。3、一审法院未结合全案证据，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八方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过关于洪溪公司违约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对该等关键性证据未予采纳，因此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正是因为洪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品牌线生产八方公司所需货物，才使得洪溪公司提供的货物未达到八方公司的使用标准，从而产生质量问题，给八方公司造成了区大的经济损失。洪溪公司交付的不符合八方公司使用标准的涉案货物中还有库存价值87900元的机型为256的耐高温硅胶线30套未使用，该等货物对八方公司来说实属一堆废品，如八方公司使用该等货物则将产生更加高昂的维修费用，并且八方公司使用洪溪公司交付的其他批次货物仍在不断地进行重复维修，如直接更换其他供应商的硅胶线将耗费八方公司不止硅胶线原价一倍的维修成本，并且八方公司因此遭受客户的多次投诉，对八方公司的信誉也产生了重大不利影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对关键性证据予以采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以保护八方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洪溪公司对此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八方公司所说约定上海蔚立电缆不符合交易习惯，八方公司需要上海蔚立电缆可以直接向上海蔚立电缆采购即可，不需要找洪溪公司加工定作，洪溪公司也并非上海蔚立电缆的经销商。二、双方绝非第一次交易，八方公司收货之后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自2017年6月双方第一次交易到涉案合同款发生时间2018年5月，期间将近1年交易往来，双方货款两清并无任何争议。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无误，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双方对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并没有突破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也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规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洪溪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八方公司向洪溪公司支付货款13095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利息4003.8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上浮50%即年息6%，从2018年7月12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4日），合计134953.84元；2、八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八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八方公司退回库存中未使用的洪溪公司提供的机型为256的耐高温硅胶线30套，价值87900元；2、洪溪公司赔偿八方公司因维修不良耐高温硅胶线而产生的人工损失83304.85元；3、洪溪公司赔偿八方公司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因维修不良耐高温硅胶线而产生的房租损失42000元；4、洪溪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费用、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洪溪公司、八方公司确认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洪溪公司根据八方公司的订单及图纸加工生产硅胶线交付八方公司。洪溪公司提交的三份《采购订单》显示2018年4、5月间，八方公司先后三次向洪溪公司下订单加工耐高温硅胶线，产品分别为30套“256耐高温硅胶线”（备注“按图纸加工”）、20套“耐高温硅胶线（四芯硅胶线）”、15套“耐高温硅胶线（四芯硅胶线）”，合同金额分别为87900元、24600元、18450元，共计130950元，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送货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南联社区爱南路261号三楼。根据洪溪公司提供的《图纸》显示，技术要求为：“1、耐200度以上的高温，品牌线为上海蔚立电缆；2、剥外线时不得损伤内线；3、每一根线必须两端套线码管，两头号码一致；4、点锡部分要均匀，不能把锡点到绝缘皮上，不可漏点锡；……”。加工完成后，洪溪公司按照三份《采购订单》约定于2018年5月10日、5月16日向八方公司指定的送货地址送货，《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有八方公司的工作人签名。2018年5月30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货款金额为130950元。洪溪公司还提交了2018年3月、4月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签收回执、付款凭证，以证明洪溪公司已按照图纸及订单要求供货，货物亦为“256耐高温硅胶线”及“耐高温硅胶线（四芯硅胶线）”，双方之前就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不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八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八方公司自2018年6月以来一直收到客户投诉才得知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存在质量问题，故洪溪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八方公司主张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存在质量问题，频繁断线，向法庭提供了《照片》显示硅胶线断线的情况，并向法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洪溪公司与八方公司就硅胶线出现质量问题反复进行沟通。洪溪公司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称合同中未约定硅胶线的质量标准，而八方公司主张洪溪公司的硅胶线不符合行业标准，主要原因是之前带有棉线的批次没有出现断线问题，后面的未带棉线的批次出现了断线问题。但八方公司在收到硅胶线后未进行质量检验，洪溪公司交付货物时也未提供质量证明。八方公司根据洪溪公司送货日期以及八方公司的出货日期统计了两份表格，分别为《硅胶线使用情况汇总表》、《出货统计表》，以证明洪溪公司的硅胶线批次出现了质量问题。洪溪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八方公司单方制作。八方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联络单》及《售后服务维修确认单》，《联络单》显示，向八方公司采购高温加压化成柜的数家采购商反映产品存在多处点位无法充电、单点异常无法充电、硅胶线断裂导致电池无法正常充电现象，要求八方公司到现场检修，八方公司为此到出现故障的采购商处进行检查，并在每一家采购商的《售后服务维修确认单》中均填写故障鉴定为“部分硅胶线在使用中断裂，铜导线断，导致无法正常充电”，解决方案均为“派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维修，用接线铜端子重新连接断线”。洪溪公司对《联络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充电的原因有多方面，即使是硅胶线的问题也不能证明系洪溪公司所供应的硅胶线，据其了解八方公司有多家供应商；洪溪公司对《售后服务维修确认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确认单制表格式完全一致，故障鉴定、解决方案、和服务结果上的陈述相同，即便加盖了第三方公司的公章，也属于八方公司的单方陈述。八方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洪溪公司发出了《供应商产品质量问题告知函》，称因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出现了产品质量问题，经八方公司的分析是因为硅胶线内没有抗拉力棉线，八方公司认为洪溪公司私自变更硅胶线结构导致硅胶线出现质量问题，八方公司为此产生了经济损失。2018年10月9日，洪溪公司针对八方公司的函向八方公司回复，称八方公司的图纸及采购订单中没有标示硅胶线要添加棉线；最后一段洪溪公司建议八方公司使用洪溪公司已经加工好改良合格的全部线材，这样洪溪公司愿意协助八方公司分担8万元返修费用的50%即4万元，但针对客户投诉问题及造成的影响洪溪公司无法承担，因八方公司对产品研发未做全面的可靠性测试，配件组装位置结构有待优化，建议八方公司后续对图纸和订单做变更并及时通知洪溪公司。八方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向洪溪公司邮寄了《产品退货通知单》，要求退回洪溪公司交付的35套硅胶线，八方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收。一审庭审中洪溪公司称，回复函仅能证明洪溪公司为了尽早拿到货款及以后双方的长期合作而作出妥协让步，不能代表自认硅胶线存在质量问题。八方公司为了证明因维修不良硅胶线所造成的损失向法庭提交了《考勤记录》、《统计表》、《工资单》、《报销单》、《银行转账记录》、《租赁合同》，其主张派遣了公司大部分工作人员到客户处进行维修，所造成的员工工资损失、报销费用损失、厂房租金损失，洪溪公司均应予以承担。洪溪公司对《考勤记录》、《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硅胶线质量存在问题，对《工资单》、《报销单》、《银行转账记录》、《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八方公司的抢修行为不能证明系洪溪公司的硅胶线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八方公司称洪溪公司的该批次硅胶线因没有棉线而出现断线问题，八方公司的图纸中虽未明确需添加棉线，但洪溪公司应保证其提交的硅胶线符合一般行业标准。八方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图及摇摆可靠性测试报告》，以证明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不符合八方公司的技术要求，并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八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种经洪溪公司确认的硅胶线，双方同意以国家标准和八方公司的图纸要求作为鉴定依据。一审法院当庭封存检材，并摇珠确认选定了鉴定机构，后八方公司主张因无法提供符合鉴定机构的样本以及预缴鉴定费用过高而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双方确认的事实，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加工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洪溪公司根据八方公司的图纸要求为八方公司加工硅胶线以供八方公司生产高温加压化成柜，双方对于洪溪公司已向八方公司交付价值130950元的硅胶线及八方公司未予支付该笔报酬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八方公司是否应向洪溪公司支付加工款项？二、洪溪公司交付的硅胶线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及洪溪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八方公司损失。关于焦点一，洪溪公司按照图纸加工硅胶线，并按照订单约定送货至八方公司指定地点，双方亦对涉案硅胶线进行了对账，洪溪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加工承揽并送货的义务，八方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报酬。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对账，故洪溪公司要求八方公司支付加工款139050元及自2018年7月12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八方公司主张洪溪公司交付的硅胶线因不含有棉线而导致断线，进而导致八方公司为解决该质量问题而支出了人工及租金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八方公司应就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承担行为意义及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证明责任。八方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对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是否符合八方公司图纸要求及国家标准进行质量鉴定，因鉴定费的支付为鉴定机构开展鉴定工作之前提，相应费用理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鉴定申请人即八方公司一方预缴。一审法院责令八方公司预缴相应鉴定费，但因八方公司未预缴鉴定费用，致使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未能通过鉴定方式加以确定，八方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证明，致案涉硅胶线是否因其质量问题导致存在断线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八方公司为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八方公司主张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八方公司因为客户维修其生产的高温加压化成柜而支出的各种费用，亦无法证实与洪溪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的质量问题有关，故对八方公司要求退货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八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洪溪公司支付加工款13095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9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八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诉讼费3000元，由八方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1403元，由八方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双方已经对涉案硅胶线进行了对账，洪溪公司已经履行了加工并送货的义务，八方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洪溪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洪溪公司根据八方公司的订单及图纸加工生产硅胶线，八方公司在原审时主张之前带有棉线的批次没有出现问题，后面的未带棉线的批次出现了断线问题，但双方认可的图纸上并未标注应添加棉线，八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前的交易产品均带有棉线或者棉线属于产品的必要组件，双方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八方公司工作人员称“原来的带棉线，没有断的，什么时候取消了？”洪溪公司并未对此做出回应，而是主张去现场研究。八方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洪溪公司未使用图纸指定品牌导致出现质量问题，并主张洪溪公司在合作前期使用了其他品牌线并额外增加了棉线才保证了使用质量，也导致八方公司未能发现异常，后来洪溪公司取消了棉线并继续使用其他品牌才导致发生质量问题。八方公司提交的图纸技术要求处明确标注品牌线为上海蔚立电缆，洪溪公司主张，其使用的是其库存的硅胶线，八方公司明知且并未提出异议，即洪溪公司认可其并未使用上海蔚立电缆，但洪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八方公司知晓并认可，八方公司也不予认可。因此，洪溪公司未使用上海蔚立电缆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约定。而八方公司上述关于棉线、品牌的关系也符合情理，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亦相吻合。并且从双方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八方公司提出硅胶线存在断线问题后，洪溪公司并未予以否认，而是主张应当一起寻求解决方案，进行补救，还在2018年10月9日出具了《回复八方自动化产品质量问题告知函》，表示愿意对八方公司未使用完毕的成品线材进行无偿二次加工，免费增加波纹管，以达到使用标准。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洪溪公司提供的硅胶线存在质量问题具有高度盖然性。八方公司要求退回库存未使用的洪溪公司提供的机型为256的耐高温硅胶线30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洪溪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记载该型号的硅胶线30套共计87900元，因此，八方公司应当支付给洪溪公司的货款应相应减少87900元，八方公司应当支付给洪溪公司货款43050元。从双方认可的聊天记录中可见八方公司因洪溪公司提交的硅胶线出现问题派出员工进行维修，案外人公司出具的《联络函》和《售后服务维修确认单》也印证了八方公司派员维修的事实，虽然八方公司提交的工资单、考勤记录、统计表、报销单等包括了日常经营所需，但无法区分是否属于因本案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本院酌定洪溪公司应当赔偿八方公司损失1.5万元。综上，上诉人八方自动化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43050元及利息（利息以430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四、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退回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型为256的耐高温硅胶线30套；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诉讼费1403元，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27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63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543元；综上，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溪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八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费1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