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正方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2212。法定代表人：田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全中，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金正方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正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正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美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陈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美所主张的北京金正方公司不能提供办公条件不成立。陈美作为在北京工作的软件团队成员之一，受当时的技术主管翟某的蛊惑，与其他团队成员同时提出辞职并提起劳动仲裁，对北京金正方公司的母公司大庆正方软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正方公司）进行抗衡，并编造北京金正方公司不让员工进入办公室的荒谬理由。二、陈美起诉主体错误，与其发生劳动争议的主体是北京金正方公司的母公司大庆正方公司。1.虽然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是北京金正方公司，但北京金正方公司与陈美之间未实际形成劳动关系。从陈美的工作内容及工资支付主体看，真正与陈美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大庆正方公司。2.大庆正方公司与北京金正方公司之间，财务完全独立，两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徐某虽记载为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监事，但北京金正方公司多年来没有任何业务，徐某仅是该公司的挂名监事，不能判定徐某为北京金正方公司工作，徐某系代大庆正方公司向陈美支付工资。3.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为陈美缴纳社会保险的是北京爱索盛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索盛龙公司），劳动合同主体与社保缴费主体不一致，更证实不能仅凭书面劳动合同就直接认定北京金正方公司为劳动合同的主体。陈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金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美应聘的单位为北京金正方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也由该公司指派，大庆正方公司未向陈美指派工作。2018年12月27日，大庆正方公司派人强制收走办公硬盘，陈美无法进入办公场所。陈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北京金正方公司1.支付陈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12000元；2.支付陈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9931.03元；3.为陈美足额补缴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社会保险17687.53元；4.支付陈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北京金正方公司与陈美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甲方信息处载明北京金正方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傲城融富中心A座2403，合同内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1年6月14日止，陈美担任油藏工程师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陈美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周五天、每天八小时工作制度。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10000元，转正后工资12000元，劳动合同落款处显示加盖北京金正方公司公章及陈美签字。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爱索盛龙公司为陈美缴纳社会保险。北京金正方公司表示与陈美不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签订上述劳动合同的原因，北京金正方公司主张系大庆正方公司的技术高管翟某在北京招聘员工，具体操作时由于翟某对各个法律主体不了解，就在劳动合同中加盖了北京金正方公司的公章，且因陈美要求在北京缴纳社会保险，故使用北京金正方公司的名义签劳动合同，但翟某系以大庆正方公司的名义招聘。北京金正方公司提举了《通知》，载明大庆正方公司委托爱索盛龙公司为陈美代缴社保。陈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其通过北京金正方公司在智联招聘的招聘信息应聘，该公司副总经理翟某给其打电话通知面试，之后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如果不是北京公司招聘其不会投简历。陈美主张其试用期每月工资10000元，因表现较好，故实际2个多月转正，具体日期其记不清了，转正后每月工资12000元。陈美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徐某向陈美转账支付款项的数额分别为：5062.59元、9467.24元、9467.24元、10513.21元、11418.78元、11418.78元。北京金正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徐某并不在其公司任职，而是大庆正方公司的部门经理，大庆正方公司委托徐某向陈美支付工资，北京金正方公司提举了大庆正方公司与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徐某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向徐某转账支付款项的记录。陈美仅认可有银行盖章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因北京金正方公司并无人事与财务，徐某兼任该公司人事。北京金正方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其公司与爱索盛龙公司只有白某一人打理日常的年检、报税等业务，没有其他员工。经查，本案诉讼期间北京金正方公司曾授权白某处理本案诉讼，为其出具的在职证明显示白某系其公司业务经理。北京金正方公司另表示经与大庆正方公司核实，得知陈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基数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1182元、12000元、12000元，陈美对此不持异议。陈美主张其执行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的标准工时制，打卡考勤，经常周六、周日加班，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九天。陈美就其主张提举了钉钉打卡记录截图，显示其休息日存在打卡记录的日期包括：2018年6月23日、8月25日、9月8日、9月15日、10月13日、11月17日、12月1日。北京金正方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大庆正方公司并未安排北京的人员加班，陈美从事技术岗位，工作时间灵活，其并无外勤工作，但钉钉打卡记录显示的在外打卡的情况，大庆正方公司亦未扣发工资。陈美表示翟某要求其钉钉打卡，但表示不作为考勤的时间，只作为到岗的记录，因其所在的办公楼信号不好，故有时在回家的地铁上才能打卡，所以显示的打卡地点并非公司。北京金正方公司提举的大庆正方公司出具的《2018年陈美薪资支出明细》中载明的出勤天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并非陈美的出勤记录。2018年12月26日卢某（北京金正方公司与陈美均表示卢某为大庆正方公司高管）等人来到陈美等人的工作地点听取述职，并对谈话进行录音。其中，录音载明内容为“……卢：这次来我们四个是代表公司，因为北京这头没法回大庆去述职，这不到年底了嘛，我们主要来一趟，听听咱们北京公司对今年工作的总结以及下一年的规划，……”，陈美对其工作内容进行了述职。北京金正方公司提举的、陈美认可真实性的2018年12月27日录音显示，卢某与翟某发生冲突，内容为：“……卢：老翟，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我现在要把公司的资产现在全部要封存，然后所有硬盘我要备份，公司的资产我要存下来，你要这么做的话公司的电脑现在全部给我暂停，你现在通知一下，笔记本全拿到这屋来，硬盘我要备份，硬盘全都收回。……现在就收所有笔记本全封存，收！……我现在已经确定了整个北京IR**团队要对抗整个公司的所有的方向，……如果现在IRBS团队这么做，公司多条产品线，IRBS产品永远封箱，不再做任何销售，公司承认这次收购失败。……那我现在就代表公司，因为我已经得到授权，如果是这么做的话，我首先要保护公司的资产，我不管这里可能会有你的，对不起我可能伤害你个人感情，这是我跟你个人的问题，笔记本里你的内容会在我和陈总的监管下你把它拷走，剩下公司资产要留下，但是你整个交接过程我要录，……”。陈美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12月27日中午将近一点左右，当天中午卢某等人与翟某发生争吵后收走了电脑、服务器，称提前放假，让其回去等通知，随后就等到了让其出差的通知，2019年1月2日其到公司帮同事取个人物品，发现公司已换锁，经与白某交涉多次，其才同意开门，之后其无法进入办公场所，且即便进入也没有办公条件了。北京金正方公司则主张2018年12月27日大庆正方公司的人员并未看到陈美，当日仅收走了翟某的电脑，并未收走陈美电脑。2018年12月29日徐某通过微信向陈美等人发送《北京团队短期大庆出差通知》，内容为：“北京团队成员：翟某、陆某、张某、陈美、黄某：2019年根据公司董事会未来战略部署，IRBS引用人工智能技术进行开发和数据智能分析，需要北京团队成员短期来大庆工作，与公司人工智能部融合进行共同开发，公司董事会要求北京团队于2019年1月3日前到大庆短期出差工作，并服从公司管理组织安排。1、完成此项工作时间：1-3个月。2、出差补助：出差期间公司提供住宿+中晚餐，每人补助50元/天。3、北京团队成员可与公司办公室李某联系，帮大家订购火车票。4、此通知要求北京员工在1个工作日内回执‘同意，服从安排’信息给人事部（徐某），不能回执或不能按期来大庆出差的员工按不接受公司安排请假或旷工处理（一天扣三天），望周知！”落款处显示加盖爱索盛龙公司与大庆正方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29日。此后徐某与陈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1）2018年12月29日陈美称“某某，刚看到你发的通知，我本人很尊重公司的决定，对公司的发展战略调整大力支持，作为一个小员工我本该无条件服从公司的决定，努力为公司的发展做出自己的努力，可是我家里实际情况实在不允许我离开太久，我婆婆脑梗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最近冬天天气骤变一直照顾他的公公也得了胰腺病住院需要手术，家里条件也不允许请保姆护工照顾，如果我出差的话就我老公一个人扛不住呢……”徐某称“我们现在就是想用人工智能解决你现在工作量的问题，你得来配合，让人工智能团队了解你的工作才能开发的”，陈美称“……我这边要是能脱开身去是没问题的，就是现在事情挤到一起了，我要是直接走了，估计就不用过了”。（2）2018年12月30日陈美称“某某，最近可能太累事情又太多，我自己也病了，胃疼的受不了，这几天得天天输液”，徐某称“你是说节后请假？”（3）2019年1月1日徐某向陈美发送《关于北京爱索盛龙全体员工2018年述职工作及2019年工作布置会议通知》，载明通知陈美等北京团队成员在2019年1月3日来大庆总部，对2018年工作进行述职报告，同时布置2019年新的工作，并进行讨论和研究，与人工智能部技术交流转型融合。1、完成此项工作时间：7-14天。后续第2-5项内容与上述2018年12月29日通知内容一致。落款处显示加盖爱索盛龙公司与大庆正方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31日。（4）2019年1月2日陈美称“怎么公司锁子开不了了”，徐某回复称“你问小白，你不是请假了么”，陈美称“我要来拿一本书，晚点约的医院”，徐某称“问问小白吧。告知：请假需要提交书面请假条给人力资源部，如果病假需要提供医院证明，人资部同意后请假才有效”，陈美称“怎么提供？现在公司门也进不去了，电脑什么的都没了”。（5）2019年1月3日徐某称“手写一个发给我并在钉钉上请假”“去医院查的怎么样了？多休息”“北京的房子卖了，但也找到了新的办公地点，这点不用担心”。2019年1月4日陈美等人在徐某所在的微信群中发送《申明》并@徐某，载明“本人为北京金正方公司的员工。因公司存在未按法律规定足额缴纳社保、经常拖欠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无法提供劳动场所和劳动工具等行为，本人认为公司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等条款应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同时，2018年12月底公司强制收走电脑、硬盘等生产工具，封锁工作场所更换钥匙，勒令员工休假，随后发布公告强行让员工去黑龙江省大庆市出差，且并未安排出差结束后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本人认为公司存在变相辞退员工的行为和动机，按照劳动法规定应解除劳动关系并给予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本人要求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支付加班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并给予经济补偿。……”双方均确认北京金正方公司或大庆正方公司均未对陈美作出辞退处理。陈美的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傲城融富中心（又名天朗园）A座2403，该房屋系田青个人所有。2018年12月22日田青与案外人房屋买卖合同，出售该房屋。北京金正方公司主张该地点系大庆正方公司在北京的办公地址，并就此提举了《关于使用爱索盛龙公司办公场所的说明》，载明大庆正方公司借用爱索盛龙公司的办公地点。陈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上述地点系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经营地点。北京金正方公司另主张办公场所虽已出售，但直至2019年2月26日才交接，故陈美于2019年1月4日所述没有办公场所的主张不能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大庆正方公司系北京金正方公司、爱索盛龙公司的全资股东，徐某为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监事。陈美以要求北京金正方公司支付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提出申请，海淀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4585号决定书，视为陈美撤回仲裁申请，陈美再次申请仲裁，要求北京金正方公司支付工资、休息日加班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海淀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10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美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本案后向北京金正方公司的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傲城融富中心A座2403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上述邮件投递结果为均为“原址查无此人”而退回。后法院依法在《人民法院报》向北京金正方公司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北京金正方公司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其一，北京金正方公司与陈美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涵盖了陈美在北京金正方公司的工作期间，明确了双方间的权利义务，且载明了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傲城融富中心A座2403，即陈美的实际工作地点。其二，为陈美缴纳社会保险的爱索盛龙公司，与北京金正方公司的全资股东均为大庆正方公司，属于有一定关联关系的公司；向陈美转账支付工资的为徐某，而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徐某系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监事，另结合现有证据可见，陈美所述徐某兼管北京金正方公司人事工作的主张具备合理性。即便徐某向陈美转账支付工资的款项来源为大庆正方公司，亦属于关联公司之间财务操作所致，仅据此不能改变陈美的用人单位主体。综上，法院采纳陈美的主张，认定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系北京金正方公司。关于工资一节。北京金正方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未能就陈美的入职时间、出勤至何时提举证据，故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采纳陈美的主张，认定其2018年6月14日入职，出勤至2018年12月27日中午。至于此后未出勤的原因，法院结合2018年12月22日北京金正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青出售办公地点所在房产、2018年12月27日大庆正方公司卢某称已得到授权要封存北京团队的资产、备份硬盘、暂停全部工作等表述、陈美与徐某微信中关于无法进入公司办公场所的交流内容等情形，认定能够印证陈美所持北京金正方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中午后拒不提供劳动条件的主张，故导致陈美此后无法工作的原因并非其本人所致，鉴此北京金正方公司应向陈美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陈美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应从中扣除，经核算，该项工资数额应为11617.30元。关于解除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鉴于北京金正方公司确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2019年1月4日陈美以此为由辞职，北京金正方公司应向陈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197元。关于加班费一节。陈美主张其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并提供了钉钉打卡记录，但仅凭打卡记录无法证明北京金正方公司安排其提供加班劳动之事实，且其亦自述在公司办公场所以外的地点亦可打卡，故在陈美未提举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要求北京金正方公司支付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一节。补缴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征收缴纳的行政管理范畴，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陈美要求北京金正方公司为其补缴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社会保险的请求，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金正方数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美支付二○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11617.30元；二、北京金正方数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197元；三、驳回陈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金正方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大庆正方公司在北京没有办公地点及经营业务，但陈美的工作内容与大庆正方公司的软件开发业务有关。陈美主张其工作内容与软件开发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陈美是否与北京金正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北京金正方公司已与陈美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涵盖了陈美在北京金正方公司的工作期间，明确了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经营地址与陈美的实际工作地点一致，而北京金正方公司自述大庆正方公司在北京没有办公地点。在工资支付方面，向陈美转账支付工资的为徐某，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徐某系北京金正方公司的监事。北京金正方公司上诉主张徐某仅是其公司的挂名监事，并非为其公司进行发放工资的工作，但北京金正方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虽为陈美缴纳社会保险的系爱索盛龙公司，而非北京金正方公司，但二公司的全资股东均为大庆正方公司，属于有一定关联关系的公司，该事实不足以说明陈美与北京金正方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金正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美与大庆正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采纳陈美之主张而认定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系北京金正方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北京金正方公司是否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2018年12月22日北京金正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青出售办公地点所在房产，同年12月27日大庆正方公司卢某称已得到授权要封存北京团队的资产、备份硬盘、暂停全部工作等表述以及陈美与徐某微信中有关于无法进入公司办公场所的交流内容等事实，能够印证陈美所持北京金正方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中午后未提供劳动条件的主张。因导致陈美此后无法工作的原因并非其本人所致，故北京金正方公司应向陈美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鉴于北京金正方公司确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2019年1月4日陈美以此为由辞职，北京金正方公司应向陈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北京金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三百九十元，由北京金正方数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金正方数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