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英，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鑫（系叶金英之女），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英明，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福，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连清，漳州市长泰县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英明、叶金英与被上诉人张荣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5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英明、叶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非所诉，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重审。1.程序违法。张荣福的诉讼请求之一请求确认双方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而一审判决《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有效未作出判决，直接判令协助办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明显错误，判非所诉，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2.事实不清。《房产权转让协议书》系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让，并非包含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把该房产所有权（包含储藏室）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88000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协议规定期限内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房产转让款，则乙方该房产所有权转为甲方所有，乙方应在办理房产权过户手续时及时提供所需材料，并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房产权过户手续。”上述约定明确转让的系将房产的所有权，未提及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内容并非杨英明、叶金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杨英明、叶金英的真实意愿，之所以签订该份契约，系基于双方友好关系，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提供方便的基础而签订的。 张荣福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已在“本院认为部分”的分析论证对双方房产买卖行为依法确认。2.2006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房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于协议规定期限内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房产转让款，则乙方该房产使用权转为甲方所有，乙方应在办理房产权过户手续时及时提供所需材料，并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房产权过户手续。”2011年05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第三条第2点约定：“本契约经房地产交易管理所鉴证生效后3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人民币100000元，同时甲方将上述出卖的房地产交给被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等。房产买卖协议就约定应积极配合做好房产权过户手续，“房产权”包含的是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房地产买卖契约》更加明确约定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給被上诉人。3.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房产权转让协议书》和《房地产买卖契约》，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背任何一方的真实意愿。 张荣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荣福与叶金英、杨英明继续履行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确认双方买卖行为合法、有效；2.杨英明、叶金英协助张荣福办理址在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叶金英、杨英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9日，张荣福、梁秋燕（甲方）与杨英明、叶金英（乙方）签订《房权证转让协议书》，约定：1.乙方将其所有的址在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号房产转让给甲方，该房产套内面积113.31平方米，储藏室面积7.32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88000元；2.甲方于协议签订时预付100000元给乙方，于2006年8月28日支付86000元，余款2000元于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付清；3.甲方在协议规定期限内付清转让款，则乙方该房产的所有权转为甲方所有，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房产权过户手续。4.办理房产权过户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张荣福、梁秋燕支付188000元购房款后，杨英明、叶金英于2006年将房屋交付给张荣福。2011年5月31日，杨英明、叶金英（甲方）与张荣福（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编号：（2011）泰房买卖契字（120）号］，该合同约定：1.甲方自愿将座落于武安镇文昌东路环卫集资房705号的房地产全部（房屋建筑面积113.31＋7.32平方米）出售给乙方；2.房地产的成交价为100000元；3.本契约经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监证生效后3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100000元，同时甲方将上述出卖的房地产交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2011年6月21日，杨英明取得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泰国用（2011）第01658号］。2011年7月15日，张荣福经登记取得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泰县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 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5月29日张荣福向杨英明、叶金英购买址在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的房屋，至2011年7月15日完成房产过户，双方进行房产买卖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建筑物转让过程中，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故杨英明、叶金英在将案涉房产转移给张荣福时，国有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杨英明、叶金英应积极协助张荣福办理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登记手续。关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虽然杨英明、叶金英答辩系为配合张荣福办理房产过户所签，但合同一经签订即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该合同中，亦明确房屋在移交给张荣福时，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杨英明、叶金英关于其与张荣福未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及过户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杨英明、叶金英陈述双方在2006年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时讼争房产无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房产因无土地使用权证导致低价转让的问题，不能作为杨英明、叶金英现在拒绝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抗辩事由。张荣福与杨英明、叶金英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张荣福要求杨英明、叶金英协助办理其址在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号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杨英明、叶金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荣福办理其址在福建省长泰县环卫集资房705＃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泰县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杨英明、叶金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英明、叶金英应否协助张荣福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转移登记手续。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本案中，杨英明、叶金英已经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张荣福，理应按上述规定同时将相关土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给张荣福。杨英明、叶金英以合同无明确约定为由拒绝配合不动产权转移登记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已达成转让房屋的合意，杨英明、叶金英作为出卖人应根据合同目的履行协助转移登记义务，其拒绝履行协助等附随义务，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杨英明、叶金英在一审中抗辩张荣福应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再付20000元才配合转移登记，因张荣福不予认可，书面合同亦未约定，杨英明、叶金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抗辩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杨英明、叶金英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转移登记，本质上属继续履行，已含买卖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之确认，故杨英明、叶金英以未明确确认合同效力违反程序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本案《房权证转让协议书》与《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对购房款的数额及支付约定并不一致，因双方均认可实际支付购房款为前者约定的数额，故应认定后者中关于购房款支付的相关约定并非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对此未作出区分认定，却确认整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合同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杨英明、叶金英上诉主张《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含有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此与本案焦点无关，其不同意配合转移登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杨英明、叶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英明、叶金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