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叶茂产，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爱时，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耕，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多，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彩桃，女，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香桃，女，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娟，女，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彩美，女，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梅，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财政局，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周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施正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纬国，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财政局，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绣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宣安，局长。委托代理人周赛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红戈，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茂产、陈爱时、叶茂耕、叶茂多、林彩桃、肖香桃、李凤娟、林彩美、李爱梅因诉被上诉人平阳县财政局、温州市财政局财政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6日，叶茂产等9人向平阳县财政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出让金。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0月8日，收取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贰亿壹仟伍佰壹拾陆万元（215160000元）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原件存档的复印件。”次日，平阳县财政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查，你们申请获取的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出让金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信息不属于本机关的掌握范围，建议向县国土资源部门咨询。”叶茂产等9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答复函被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行初118号行政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该生效判决书明确指出：平阳县财政局“在答复时仅从字面上理解原告申请公开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原件存档的复印件，未真正理解叶茂产等9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在庭审中亦自认其持有鏊江火车站站前B-3-1-1土地出让的纸质版汇总缴款书，且叶茂产等9人在庭审中已对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及‘三需要’进行说明，被告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明显不当。”此后，平阳县财政局要求叶茂产等9人明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叶茂产等9人未予以说明。故平阳县财政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平财信公（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通知书，答复内容为：“因你方未明确申请的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本机关于2019年3月20日通知你方，要求对此进行说明，但你方并未按照通知要求进行说明。而且，国有土地出让系土地出让部门与受让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与你方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机关对你方申请公开的证据信息不予提供。”叶茂产等9人再次不服而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3日该答复通知书被平阳县人民政府平政复决字（2019）32号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重作。该复议决定书指出：“根据平阳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叶茂产等9人已经对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及‘三需要’进行了说明。平阳县财政局再度要求申请人对‘三需要’进行说明，并在叶茂产等9人未按通知要求予以说明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叶茂产等9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符合‘三需要’从而作出不予提供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明显不当。”经检索，2019年8月30日，平阳县财政局作出2019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内容为：现本机关依法向你方提供相关政府信息，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先后8次分批缴纳土地出让金共计215160000元，故形成了8张土地出让金缴款票据，具体详见附件材料。2019年9月2日，平阳县财政局通过邮寄方式向叶茂产等9人送达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提供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另查明，在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行初118号行政诉讼一案中，叶茂产等9人明确其申请公开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即为能证明联众公司和欧亚公司已向财政部门土地出让金财政专户缴纳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相关银行票据。温州市财政局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叶茂产等9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补正材料后，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5日予以受理。平阳县财政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后，向温州市财政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温州市财政局经审批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并通知叶茂产等9人和平阳县财政局。经审查、审批后，温州市财政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温集复13〔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叶茂产等9人不服，于2020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无效，如不构成无效，予以撤销。经告知、补正证据材料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予以受理。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身份证明、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包括获取信息的方式、途径。申请人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准确描述，是行政机关予以答复的基础与前提。叶茂产等9人申请公开“鏊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出计金。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0月8日，收取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贰亿壹仟伍佰壹拾陆万元（215160000元）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原件存档的复印件”，该申请内容无政府信息对应的名称、文号，属于“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叶茂产等9人在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行初118号行政诉讼一案中明确其申请公开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为能证明联众公司和欧亚公司已向财政部门土地出让金财政专户缴纳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相关银行票据。平阳县财政局检索到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可以证明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缴纳情况，对应叶茂产等9人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叶茂产等9人主张该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不是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1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所涉款项由涉案地块土地出让中标单位缴纳的保证金转为出让金，另7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的缴款单位均为中标单位，且金额总计215160000元，与中标总金额相符，故该局向叶茂产等9人予以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叶茂产等9人仅以《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上记载的相关内容主张该缴款书虚假，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纯属其主观臆断，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平阳县财政局在2019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中未援引法律条文，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法律依据中也是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等整部法律予以罗列，未明确适用的具体法律条文，存在瑕疵，希望该局在今后工作中予以改进。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温州市财政局在受理叶茂产等9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送达复议答复通知书等法定程序，并经延长复议期限，书面审查、内部审批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叶茂产等9人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茂产等9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叶茂产等9人上诉称：一、2345403号《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回单)》中没有中标单位缴款的账号及中标单位缴款签字，收款单位及账号均系平阳县财政局，该缴款书为虚假。二、7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系涉案用地单位凭平阳县财政局出具的缴款书由中标单位送达至银行缴款的凭证，并非银行电子版土地出让金票据，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确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责令平阳县财政局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平阳县财政局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阳县财政局依法向叶茂产等9人公开的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均客观真实。叶茂产等9人主张2345403号《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回单)》上没有中标单位交款账号、签字，据此即认为虚假，系主观臆测。该款项系由土地使用权竞得单位预缴的竞买保证金转化为土地出让金，故由平阳县土地出让金财政专户转入平阳县财政非税收入汇总专户。该票据附注说明一栏亦已备注“温州联众置业、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见该款项来源于上述两家单位。且该票据票面金额与其余七张票据票面金额合计为215160000元，交款时间、款项来源及票面金额上，均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内容相吻合。二、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在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浙0326行初118号案件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其申请公开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原件存档的复印件”为政府信息内容的描述，为能证明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财政部门土地出让金财政专户缴纳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相关银行票据。平阳县财政局提供的8张票据可证明上述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缴纳情况，符合上诉人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要求。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温州市财政局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茂产等9人称公开的信息为虚假，与事实不符。平阳县财政局公开的8份《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开具时间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23日，总金额合计为215160000元，时间及总金额均与土地出让合同内容相符。上诉人认为公开的2345403号《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回单)》转账人为平阳县土地出让金专用账户系造假，缺乏依据。上诉人在（2018）浙0326行初118号行政诉讼案件庭审中自认已经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从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处获取土地出让金相关票据，与平阳县财政局公开的8份缴款书相符，可确认其真实性。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1日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温州市财政局于同年11月1日书面通知要求补正申请材料，于同年11月15日立案。因案件复杂，2020年1月6日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30日，并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平阳县财政局、温州市财政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叶茂产等9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第6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及所附票据、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集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第4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及所附票据、平阳县人民政府平政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第7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据1-2，以证明平阳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发票已被行政复议撤销，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最终作出答复称无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相关信息在平阳县财政局。经质证，被上诉人平阳县财政局、温州市财政局均对上诉人叶茂产等9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第60号及2018年第4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已被复议决定撤销。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文书，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虽已被撤销，但并不影响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叶茂产、陈爱时、叶茂耕、叶茂多、林彩桃、肖香桃等6人申请公开“平阳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0月8日收取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贰亿壹仟伍佰壹拾陆万元（215160000元）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的复印件”，2018年1月10日，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2017年第6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向其公开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0月8日收取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发票。叶茂产等6人不服，向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5月11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集复16〔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7年第6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6月4日，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年4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叶茂产等6人公开了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身份证明、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包括获取信息的方式、途径。本案中，上诉人叶茂产等9人在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浙0326行初118号行政诉讼案件的庭审过程中明确，其申请公开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原件存档的复印件”为能证明温州联众置业有限公司和温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财政部门土地出让金财政专户缴纳鳌江火车站站前B-3-1-1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相关银行票据。该申请内容无政府信息对应的名称、文号，属于“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的开具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23日，总金额合计为215160000元，时间及总票面金额与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符，且与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公开的涉案信息《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相吻合。平阳县财政局根据涉案信息公开申请的特征性描述，认为该8张《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为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并无不当。因此，应认定平阳县财政局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上诉人关于2345403号《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回单)》的质疑，平阳县财政局已作出合理解释，认为所涉的款项系由土地使用权竞得单位预缴的竞买保证金转化为土地出让金，由平阳县土地出让金财政专户转入平阳县财政非税收入汇总专户。上诉人主张2345403号汇总缴款书虚假，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1日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温州市财政局于同年11月15日立案，经审批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因此，原判对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未援引法律条文问题予以指正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三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行政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审结。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上诉人的起诉，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于同年4月20日作出判决，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茂产、陈爱时、叶茂耕、叶茂多、林彩桃、肖香桃、李凤娟、林彩美、李爱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永利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文超代书记员 叶王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