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磊，男，汉族，1989年7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凤，女，汉族，1963年9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和平，男，汉族，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文，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彩霞，女，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磊、李玉凤、曹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宋彩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凤、曹和平、曹磊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3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彩霞的起诉已经过了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在未确认李玉凤对本案案涉财产是否有份额及份额多少的情况下，直接判定撤销合同、恢复登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曹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向李玉凤支付60万元，作为李玉凤配合曹和平和曹磊将房产过户到曹磊名下的对价，一审判决关于此事实认定错误。四、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曹磊支付的60万元对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合理低价。五、对于曹和平处置的属于他的那部分房产的合同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连同曹和平有权处分部分全部撤销，显然不能成立。六、一审判决书判决李玉凤向宋彩霞支付律师费20000元，明显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宋彩霞辩称，一、宋彩霞于2020年7月6日通过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涉案三套房产登记在曹磊名下的情况后，于2020年8月10日向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规定。不动产权证书仅系权属证明，并不足以让社会公众所知晓曹磊取得涉案三套房产的来源系赠与和500元低价购买。二、《婚姻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夫妻财产所有制形式应当按照书面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共同共有处理，法律规定属于一方财产的除外。本案中，李玉凤和曹和平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所有制形式的约定举证责任在李玉凤和曹和平，而非宋彩霞。三、关于从曹磊名下的账户内向宋彩霞转款60万元的问题，一审中曹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60万元款项来源系案件执行回款，也未举证证明款项性质系曹磊向李玉凤支付的购房款。四、三上诉人所称的李玉凤与曹磊协商将李玉凤对案涉三套房产的产权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曹磊不属实。宋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曹和平与被告曹磊签订的备案合同编号为2018142495号、2018142505号的两份《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确认曹和平、曹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自始无效，将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66号院2号楼2单元9层130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47456号）和郑州市郑东新区××院××楼××单元××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45719号）恢复登记在曹和平和曹磊名下；2、请求撤销被告李玉凤、曹和平与被告曹磊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将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8081号）无偿赠予给曹磊的行为，确认被告李玉凤、曹和平与被告曹磊之间的房屋赠与行为自始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原告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依法撤销三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将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8081号）房产无偿赠与曹磊的行为，确认三被告之间的房屋赠与行为自始无效，将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8081号）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曹和平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22日，原告宋彩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河南永辉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李文秀及李玉凤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2019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2194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玉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宋彩霞借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宋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宋彩霞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305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被告李玉凤委托其子曹磊参与了上述一、二审诉讼。2、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李玉风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李彩霞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对被执行人李玉凤采取了以下执行措施：1、于2019年9月28日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网络查询，未发现李玉凤名下有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车辆、公司股权等财产及不动产登记信息；2、于2019年10月10日向李玉凤发出限制消费令，对其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3、于2019年11月22日向李玉凤发出传票传唤其到法院接受讯问，但其未到院接受询问；4、于2019年11月19日前往执行法院所在地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查询李玉凤名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住房公积金信息。经调查没有其信息；5、于2019年11月26日再次对李玉凤提起网络查询，未发现其可被执行的财产。6、于2019年10月10日决定对李玉风纳入失信名单。该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191执1480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被告李玉凤与曹和平于198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1989年7月30日生育儿子曹磊。位于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3.09平方米）系被告李玉凤与曹和平的房改房，曹和平于2005年3月29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1月6日，三被告签订赠与合同，被告李玉凤、曹和平将上述房屋赠与被告曹磊。2018年11月13日，被告曹磊取得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4、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院××楼××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45719号，建筑面积87.95平方米）和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66号院2号楼2单元9层130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47456号，建筑面积40.44平方米）系被告曹和平及曹磊于2007年12月7日和2007年12月2日购买，并于2010年12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1月1日，被告曹和平、曹磊签订编号为2018142495号、2018142505号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两份，主要约定：该两套房屋成交价款分别为500元，由曹磊于2018年11月1日前向曹和平支付，双方同意于本合同生效后，共同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该房屋登记至曹磊名下。2018年11月6日，被告曹磊取得上述两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5、2020年7月6日，原告持法院的调查令在查询到李玉凤与曹和平的婚姻信息后，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查询相关房产信息。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涉案三套房屋均登记在被告曹磊名下。6、在原告自2007年至2014年向李玉凤出借款项期间，曾按照李玉凤的要求，将出借款项支付至其指定的曹和平和曹磊名下的银行卡内，金额分别为20万元、799350元。被告李玉凤、曹和平提交的原告于2017年5月2日向李玉凤发出的《借款催收函》显示：截止到2014年3月25日，宋彩霞向李玉凤出借款项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2‰，截止到2015年5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外，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多次催要未还。期间双方协商由借款人李玉凤的儿子曹磊从曹磊诉张黎娜、郭斌借款纠纷案中偿还出借人部分借款，但该案执行已近两年之久执行款项至今未执行到位，目前执行款项能否执行或执行多少不确定。请接到本通知后，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0月15日，曹磊用其诉张黎娜、郭斌借款纠纷一案的执行回款向宋彩霞转款60万元，代其母亲李玉凤偿还所欠原告的部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对其生效判决已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李玉凤，但该院穷尽所有手段均未发现李玉凤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做出的裁定书显示已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原告的诉讼目的在该执行案件中无法实现，只能寻找被告的其他财产实现自己的权益。2020年7月6日，原告持法院的调查令在查询到李玉凤与曹和平的婚姻信息后，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涉案三套房屋均登记在被告曹磊名下，并取得相关房屋所有人变更资料。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位于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房屋系被告李玉凤与曹和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改房。虽然房产证上仅显示被告曹和平一个人的名下，但被告曹和平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约定该房屋归其一个人单独所有，故该房屋应为其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被告李玉凤基于与曹和平的婚姻关系，成为该房屋的法定共有人。被告李玉凤、曹和平辩称该房屋系曹和平单独所有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院××楼××单元××号和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院**楼******房产系被告曹和平和李玉凤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其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该房屋不动产证显示被告曹磊为该房屋共有人，故该房屋应为三被告共同共有。综上，李玉凤为上述三套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如果上述房屋未转移登记至曹磊一个人名下，是可以作为李玉凤的共有财产进行执行的，现三被告通过赠与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已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曹磊个人名下，导致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因查询不到李玉凤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李玉凤、曹和平的上述行为给债权人宋彩霞造成了损害。关于被告曹磊作为受让人是否知道被告李玉凤所欠原告借款未予清偿的问题。在原告自2007年至2014年向李玉凤出借款项期间，曾按照李玉凤的要求，将出借款项支付至其指定的曹和平和曹磊名下的银行卡内，金额分别为20万元799350元。结合被告李玉凤、曹和平提交的借款催收函，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5月2日，李玉凤仍欠宋彩霞200万元借款未偿还，并就还款事宜，宋彩霞、李玉凤及曹磊三人进行过沟通，均同意用曹磊诉张黎娜、郭斌借款纠纷一案的回款偿还宋彩霞借款，但一直未偿还。2018年10月15日，曹磊用其诉张黎娜、郭斌的执行回款代其母亲李玉凤偿还了欠原告的部分借款60万元。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告曹和平与曹磊均知晓李玉凤对原告存在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被告曹磊作为受让人知道被告李玉凤所欠原告借款未予清偿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在三被告均知晓李玉凤对原告存在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三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赠与合同，将李玉凤与曹和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改房即位于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房屋赠与被告曹磊所有，并于2018年11月13日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曹磊名下。三被告还将其共同共有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院××楼××单元××号和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66号院2号楼2单元9层130号房屋，通过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以每套房屋由受让人曹磊支付500元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房产，给债权人宋彩霞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曹磊知道该情形，债权人宋彩霞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该房屋不动产权人恢复至之前的状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曹磊代其母偿还原告60万元的行为系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是其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玉凤承担其律师费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曹和平和曹磊承担其律师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7月6日在查询到李玉凤与曹和平的婚姻信息后，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涉案三套房屋均登记在被告曹磊名下。此时原告作为债权人才知道涉案三套房屋信息的登记和变更情况，遂于次月即2020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原告自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故被告辩称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定除斥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玉凤、曹和平和被告曹磊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及其将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8081号）无偿赠予曹磊的行为，确认被告李玉凤、曹和平、曹磊之间的赠与行为自始无效，将位于金水区文化路××院××楼××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8081号）的不动产所有权人由曹磊恢复登记为被告曹和平；二、撤销被告曹和平、曹磊与被告曹磊签订的编号为2018142495号、2018142505号《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确认被告曹和平、曹磊之间的该房屋买卖行为自始无效，将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66号院2号楼2单元9层130号（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47456号）和郑州市郑东新区××院××楼××单元××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45719号）恢复登记至曹和平和曹磊名下；三、被告李玉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彩霞律师费用20000元。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88元、保全费4608元，共计10596元，由被告李玉凤、曹和平、曹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李玉凤与曹磊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李玉凤与曹磊签订协议，约定曹磊将执行张黎娜、郭斌的执行回款作为两套房屋的对价。曹磊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执行款项，这属于曹磊的个人财产，并于当天将60万元转账给宋彩霞；证据二：曹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两份，证明目的：曹磊曾替李玉凤接受过宋彩霞的借款，后，曹磊都以转账方式转给李玉凤和曹和平。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鉴于二上诉人系母子关系，不排除二人为应对此次诉讼签订本协议书，并且在一审案件中三被上诉人提交了60万元转账记录，该60万元收款人系宋彩霞，而非李玉凤，也不能证明该60万元款项系曹磊个人执行案件回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曹磊曾向其父母进行了转款，但是该款项性质是否为房屋购房款无法证明，并且考虑到三人在民间借贷过程中互相借用银行卡进行转账，所以不能证明从曹磊银行卡内转出的款项归曹磊个人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2020年7月6日，被上诉人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调开具的调查令查询到李玉凤及曹和平的婚姻信息及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变更登记材料后，才知道撤销事由，被上诉人于次月起诉不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李玉凤与曹和平之间关于案涉房产的份额的约定径行裁决撤销曹和平和曹平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当。尽管婚姻法规定了夫妻双方可就其婚内财产，婚前财产的所有权进行约定，但该约定系夫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也不得有损债权人利益。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曹磊2018年10月15日向宋彩霞转款60万元系案涉房产的对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连同曹和平有权处分部分全部撤销，系属不当。本案的争议标的案涉房产系整体财产，上诉人在明知李玉凤欠付宋彩霞款项的情况下以不合理低价出让、赠与了案涉房产，致使被上诉人宋彩霞的债权受损，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全部赠与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判决律师费过高的问题，宋彩霞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宋彩霞因本次诉讼向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玉凤、曹和平、曹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8元，由李玉凤、曹和平、曹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