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欣，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原审原告：陈某，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9年8月9日出生。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原告陈某，原审被告王某3、王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9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保存在王某2处的王某及其配偶刘某的遗产人民币365000元及利息由我、王某2、陈某、王某3、王某4依法定继承份额继承；3.上诉费由王某2承担。王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我曾以法定继承纠纷起诉，后因王某4提起确权诉讼撤诉。王某2对该笔款项的陈述前后不同诉讼存在矛盾之处。按照王某2在第一次诉讼中针对该笔款项陈述，该笔款项是在王某5去世后他才拿回家，交给父亲了。而王某2在本次诉讼中的陈述是2004年该笔钱款就给他了。前后矛盾，故王某2陈述不应被采信。2.王某有记账的习惯，曾记有2004年7月19日在北方存365000元。利壹万元。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系被继承人王某、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交给王某2到北方出租公司集资理财。从未有过把钱款给王某2的意思表示。3.365000元系王某、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王某2的陈述，父亲说给他了，就是赠与给他了。但我认为王某对夫妻共同财产无权擅自处分。针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钱是我父母赠与给我的款项，理由是在祖产拆迁时我没有得到房屋，故我不同意分割该款项。针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辩称，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我的意见是365000元应属于父母遗产。针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4辩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没有上诉。我的意见是365000元应属于父母遗产，我认为祖产的拆迁利益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我拆迁本应获分一套一居室住房，后将此权利让给了王某2，由王某2购买该房的产权并登记在王某2名下，故本案中父母的两居室应归我所有，而不作为遗产分割。我认可母亲的遗愿记载内容。陈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我二人与王某3、王某4、王某2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王某与刘某所遗房产-北京市西城区×××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我二人与王某3、王某4、王某2各占四分之一份额，王某1将自己应继承的份额都给予陈某；2.我二人与王某3、王某4、王某2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王某与刘某所遗留的现金585000元及利息（其中王某2处的365000元本金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5年期利率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王某3保管的220902元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1年期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5日王某3自被继承人王某名下基金账户取出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陈某将自己继承的金额给予王某1；3.诉讼费由王某3、王某4、王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2009年10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与配偶刘某（2006年7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育有子女四人，即长子王某5（2007年3月21日死亡）、长女王某3（曾用名王某3）、次女王某4、次子王某2。王某5与陈某系夫妻，生育一女，即王某1。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某于2005年死亡，王某、刘某、王某5生前仅有一段婚姻，无过继、收养的子女，王某与刘某的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涉诉房屋系王某与刘某生前承租的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后经房改购买，房屋所有权于2004年2月23日登记在刘某名下，系刘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款及相关费用35940元由王某5出资。王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2002004160********中有存款3万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某3曾书写“母亲的遗愿”一份，并由子女四人签字确认、刘某按捺（系王某3持刘某手指按捺），内容为：“2005年3月1日晚22:40分母亲住广安门中医医院急诊留观2室。当时觉得自己不成了，就将四个儿女及父亲叫到眼前，在场的还有舅舅、四姨和老姨、两个儿媳及一个姑爷都在场。母亲对父亲说：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就算口换了。另外，我把咱俩口换的也跟小光子（大儿子）都说了，那钱分五份分给四个儿女及孙女各一份，钱由小光子掌管，你拿着钱也没用，把钱交给小光子拿着，有你吃喝的。关于房子有小莲子1套，做的根就有他的。那个二居室给小光子。还要把他买二居室的房钱3万多还给小光子。还有耳环1对、3个戒指，一个大的给大儿媳，两个小的给两女儿每人1个，1对耳环给小儿媳。”王某生前曾委托王某3使用王某名下的账户代为购买基金，2015年6月15日，王某3将该笔基金赎回，所得金额为220902.65元，款项在王某3处保管。诉讼中，王某3称其将上述赎回款项继续投入自己名下的账户购买基金，现市场价值约10万元，应按现价值分割遗产。王某4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诉至法院，主张涉诉房屋中有属于其本人的所有权利益，后撤回起诉。诉讼中，王某4提交王某书写的遗愿，欲证明涉诉房屋有其应得的一居室的面积，上述部分不属于遗产范围。陈某、王某1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不是王某的遗嘱，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3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王某2对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对王某4所述事实不清楚，父母在世时曾经说过把一居室给王某4，把父母的两居室即涉诉房屋给自己，但后来没办。诉讼中，王某2称，王某大约在2004年自其账户中支取365000元交给自己，说“你该办什么办什么”，因为家里拆迁时给了钱，自己当时没结婚没分到钱，所以父亲将上述款项赠与给自己。陈某、王某1表示，2004年左右，王某2单位要集资，父母给王某2这笔钱是代为集资获益，且在“母亲的遗愿”中也有记载，体现为这份钱要给五人平分，包括四个儿女和孙女，只是当时集资款项还未收回交给王某5。王某4及王某3表示该款项系遗产，应由四方平均分割。王某2、王某4表示不知道“母亲的遗愿”中提及的“那钱分五份”中的“那钱”指什么，王某3表示指的是父母的存款，具体金额不清楚。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除本案所涉财产及“母亲的遗愿”中所列明的首饰，被继承人无其他遗产，遗产未进行过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王某未留有遗嘱，刘某按捺的“母亲的遗愿”并非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因王某5先于王某、晚于刘某死亡，故王某1作为代位继承人继承王某的遗产，王某1与陈某作为转继承人继承刘某的遗产。现王某1与陈某就两人之间的遗产分割事项达成一致，法院不持异议。涉诉房屋为王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4虽主张其中有属于自己的份额，也曾就此提起诉讼，但此后自行撤回起诉，现其未提交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涉诉房屋应由各方继承人平均继承。王某3于2015年赎回王某名下基金所得的22万余元属于遗产，应由各方继承人平均继承。因基金赎回时家庭内部未就遗产分割进行处理，作为遗产实际控制人的王某3应审慎保管财产，现其主张上述款项因在己方名下继续购买基金而贬值，故应按现价值分割遗产的答辩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陈某、王某1主张的利息，不属于遗产部分，亦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王某2主张其持有的365000元系被继承人生前赠与，不属于遗产，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款项系王某夫妻生前交与王某2，且各子女签字确认的“母亲的遗愿”中虽然提及过“那钱……”，但未有明确具体的描述，现亦无其他证据对此加以佐证，故无法认定为上述款项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法院采信王某2的意见，对陈某、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2、王某4、王某3称王某名下的3万元存款系三人给予父母赡养费后的结余款项，不同意由陈某、王某1参与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属于遗产，应由各方继承人平均继承。王某2、王某4、王某3以陈某欺骗王某放弃继承王某510万元遗产为由不同意自本案遗产中对王某5出资3万余元购房款进行抵扣，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故上述出资应从遗产中扣除并返还陈某与王某1，数额以法院核定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登记在刘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101房屋（建筑面积59.64平方米）由陈某、王某4、王某3、王某2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王某3给付王某4、王某2存款各46240元，给付王某1存款82180元；三、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2002004160********中存款3万元及利息由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3平均继承，各继承四分之一；四、驳回陈某、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某2所持有的涉案365000元是否系被继承人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就王某2所持有的涉案365000元，王某2主张系被继承人生前赠与，不属于遗产。王某1上诉称该笔款系王某与刘某的遗产，应予分割。对此，王某1对王某与刘某生前将该笔款项交予王某2的事实表示认可。各子女签字确认的“母亲的遗愿”中提及的“那钱……”，未就该笔款项的数额、性质、来源、去处等做出明确、具体的描述，亦未有其他证据就该笔款项与涉案365000元具有唯一、直接的指代性予以佐证。此外，未有证据证明王某与刘某曾就该笔款项对王某2进行过主张。综合考虑该笔钱款交付时间，王某、刘某与王某2之亲属关系，一审法院未确认该笔款项为王某与刘某之遗产，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王某1关于365000元系王某与刘某之遗产，进而应依法分割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