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峰，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度，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敏，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负责人：孙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洋，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敬峰因与被上诉人卢成度及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济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孙磊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敬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申，或查明事实之后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卢成度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程序存在错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所作的一种定性、定量的判断和确定，并以此作为事故处理中调解的依据及对违章者行政处罚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责任事故认定书属于书证，在损害赔偿诉讼中，相当于一种技术性鉴定，或专家答复、专家证言，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决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中有无违章行为及该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作出的，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责任的划分。从法律上性质上来看，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是认定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的一种证据材料。这种证据材料只有经过法庭质证和法院的依法审查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是进行民事责任划分和损害赔偿的当然依据。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抗辩，依法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审查，并根据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的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在原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并未充分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具体内容进行全面的质证，并且一审判决书没有对事故责任认定划分正确分析和判断，而是直接采纳事故责任认定的内容确定了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划分，其审理程序上有严重的错误，剥夺了王敬峰对事故责任认定中错误的质证意见的提出及赔偿责任划分的辩护权利。第二，本案中卢成度对其意外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具有大部分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敬峰并无重大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即王敬峰只同意承担30%左右的损害赔偿责任，针对超出部分应当由卢成度自行承担。王敬峰驾驶的货运机动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与过路口的卢成度驾驶的机动车相遇，王敬峰因躲避卢成度机动车发生180度调转，造成后尾与卢成度刮擦。这部分内容为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所记载。但是该内容记载并不全面，王敬峰的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是卢成度从路口处突然冲出而发生的碰撞，姑且不谈发生情急之下王敬峰是否有躲避行为，单纯的从事发现场而言，道路两侧有浓密的绿化苗木，王敬峰在较远处无法看到路口的情况，也并无超过法定速度（事实上，驾驶人在主路上行驶并不能每个路口都减速），将近路口时看到卢成度驾驶机动车冲过来，王敬峰虽竭尽全力刹车左转，避免了正面侧面碰撞。后保险杠仍刮了卢成度的机动车。当时事发道路视线良好，卢成度驾驶机动车完全可以看清楚全部的路况，但是其没有尽到全面注意综合路况的情况下，驾驶速度快，未谨慎驾驶而从路口处突然冲出来，应当是认定卢成度对本次碰撞事故的发生起到主要作用的。因此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划分本身就有错误，法院在审查案件时已经应当依法予以查明并调整。另外，根据卢成度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00223064）摘要中记载的内容：辅助检查报告显示卢成度有多发腔隙性脑梗死；老年性脑萎缩。也就是卢成度自己本身也患有一定的疾病，且该疾病也是对其驾驶车辆的一项重大的影响，也就是其自己所患有的疾病本身就很严重的影响了行为人的肢体活动的控制或本身存在一定的肢体活动障碍。但是交警部门在划分责任时根本没有对卢成度的身体状况审查，也不了解卢成度的身体状况，从而仅仅从事发的道路现场作出的认定书，不全面也不公正。第三，一审法院所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错误。1、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卢成度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系数为24%，王敬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系数过高，针对九级伤残对应的20%的最高伤残指数王敬峰无异议，但是针对二处十级伤残作为附加指数王敬峰认为认定为2%的为宜，故综合伤残系数应当为22%。因此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所列的24%的系数过高，导致伤残赔偿金金额也偏高。2、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的计算周期按照更换2次计算不符合事实情况，鉴定意见仅仅是作出评估牙齿每十年更换一次，但是具体更换几颗，是否十年周期届满后卢成度确实进行更换等，这些情况都无法现在予以预知和确认，故应当根据卢成度后期实际治疗情况再确定该赔偿项目费用，一审法院所认为更换次数暂时计算至80周岁也没有法律依据和理由，法律条文上并无规定要计算到80周岁，就算是预估也应当是参照当地公布的人均平均寿命参照计算。卢成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敬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王静峰在法定时间内未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在一审庭审中对事故事实认可，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也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违法或错误。因此，其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和证明力。2、王敬峰所称卢成度住院病案中，辅助检查报告记载的多发腔隙性脑梗死、老年性脑萎缩。在卢成度入院记录中没有记载，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卢成度没有该老年性脑萎缩等病症的临床相关症状，也未因此病住院进行治疗，王敬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前卢成度有因此病住院进行治疗过，卢成度是因受伤导致该病症，因此王敬峰以此主张卢成度相关病症对其驾驶车辆有重大影响不成立。3、一审法院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正确。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6条伤残等级划分及附录B1栋等级伤残的而综合计算方法。一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正确，赔偿数额也计算争取。一审中卢成度主张后续治疗费周期按照3次计算，庭审中王敬峰向法院要求按照2次计算。根据2018年的调查，中国人均寿命76.4岁，男性是75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次计算合法合理。紫金济阳支公司未陈述意见。卢成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敬峰赔偿卢成度医药费34,325.96元、后续治疗费3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03,178.2元、误工费17,395.48元、护理费21,549.4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鉴定费2880元，共计331,829.04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王敬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15时36分，王敬峰驾驶鲁A95Y**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102线22KW卫东村路口处时，适遇卢成度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卢成度受伤。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第37011212019000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敬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成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卢成度入住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42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左侧肋骨多处骨折，2.左侧血气胸，3.创伤性湿肺，4.腹内脏器损伤：脾挫裂伤5.牙槽骨折6.颌面部多发挫裂伤7.牙外伤8.胸12锥体骨折9.多发胸、腰椎附件骨折10.头皮裂伤11.多发颅面骨折12.全身多处挫裂伤13.脑梗死。在诉前调解过程中，卢成度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委托，2019年12月6日，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成度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腰椎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卢成度伤后误工时间评定为150日，被鉴定人卢成度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被鉴定人卢成度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鉴定其牙齿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又再次依法委托，2020年6月19日，泰安合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成度11、12、43冠折后期需行烤瓷冠修复，治疗费用约需700元/颗（共3颗），每10年更换1次；41、42外伤性缺失，32、31残根、33根折拔除，后期需行烤瓷义齿修复，治疗费用约需1800元/颗（共5颗），每10年更换1次。鲁A95Y**属王敬峰所有，该车在紫金济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王敬峰垫付费7700元，紫金济阳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均不包含在其诉讼请求内。王敬峰对卢成度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288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直接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卢成度主张的医疗费。卢成度提供了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各1份，济南市口腔医院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2份、证明卢成度伤情及治疗支出情况，扣除紫金济阳支公司和王敬峰垫付的17,700元，紫金济阳支公司和王敬峰尚欠医疗费34,325.96元。经质证，紫金济阳支公司、王敬峰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紫金济阳支公司认为医疗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王敬峰认为医疗费垫付的7700元应双方分担。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卢成度主张的医疗费34,325.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卢成度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卢成度因事故住院治疗42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卢成度伤后需增加营养90天，对其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卢成度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卢成度提交卢家寨村委会证明原件1份，主张其是该村的生猪养殖户，具有劳动收入。经质证，紫金济阳支公司、王敬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王敬峰称虽然卢成度家有养殖场，但好多年不养殖了。一审法院认为，村委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事故发生时，卢成度已年满60周岁，卢成度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卢成度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其定残时已年满62周岁，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8年，计款182,861.28元（42,329元×18年×24%）。4.卢成度主张的护理费。卢成度提供护工合同原件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发票原件两张，护理人员侯典俊、李成亮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李永春身份复印件一份，证明卢成度在住院期间由两名护工护理39天、其余时间及出院后由一名护工护理31天的护理费支出情况及出院后其妻李永春护理护理20天的情况。经质证，紫金济阳支公司、王敬峰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紫金济阳支公司认为住院期间护工费用是24小时费用，多计算了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应按其农村户籍性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卢成度提供的护理合同，护理人员证件以及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也符合鉴定意见出具的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1人护理的鉴定意见，结合卢成度的伤情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由护工护理支出19,230元予以支持；对其妻李永春的护理，卢成度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超过合理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计款2319.40元【42,329元/年÷365天×（90天-70天）】；综上，对卢成度主张的护理费21,549.40元（19,230元＋2319.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卢成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卢成度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33,300元，认为其牙齿每十年更换一次，按照3次计算，紫金济阳支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进行酌定，王敬峰认为应按照2次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对卢成度的牙齿更换次数暂计算至80周岁，故暂按更换2次计算，计款22,200元（3颗×700元×2+5颗×1800元×2）。如果卢成度后期更换牙齿超过2次，可另行主张。8、卢成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卢成度主张精神损害费抚慰金5000元，紫金济阳支公司认为金额过高，王敬峰表示认可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实际情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9.卢成度主张的交通费。卢成度主张交通费用1000元，无证据证明，紫金济阳支公司认为其费用过高，王敬峰则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卢成度的伤情、复查及其由护工护理的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前述认定，王敬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成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敬峰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紫金济阳支公司为鲁A95Y**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卢成度的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王敬峰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卢成度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4,325.96元（扣除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王敬峰垫付的7700元）、后续治疗费22,2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21,549.4元、残疾赔偿金182,86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司法鉴定费2880元，共计274,716.64元。王敬峰为卢成度垫付的7700元中包含卢成度应承担的50%计款3850元（7700元×50%），应从王敬峰承担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紫金济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卢成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08,000元；二、王敬峰赔偿卢成度医疗费17,162.98元（34,325.96元×50%）、后续治疗费11,100元（22,200元×50%）、营养费2250元（45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4200元×50%）、护理费10,774.7元（21,549.4元×50%）、残疾赔偿金37,430.64元【（182,861.28元-108,000元）×50%】、交通费100元（200元×50%）、司法鉴定费1440元（2880元×50%）共计82,358.32元，扣除3850元，尚欠78,508.3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卢成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8元，减半收取3139元，由卢成度负担1040元，王敬峰负担209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本案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应如何计算。一、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王敬峰驾驶鲁A95Y**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102线22KW卫东村路口处时，适遇卢成度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卢成度受伤。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第37011212019000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敬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成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经过依法调查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卢成度并未申请对该认定书进行复核，亦无证据推翻道路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定王敬峰、卢成度各负50%的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王敬峰上诉称卢成度未确保安全从路口冲出缺乏证据证明，卢成度住院病历记载的脑萎缩疾病是否足以影响安全驾驶证据不足，其据此主张卢成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的计算问题。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卢成度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腰椎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卢成度构成多处伤残，其伤残赔偿金计算应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乘以九级伤残20%，另加十级伤残每处2%，即24%计算。一审法院对卢成度伤残赔偿金计算正确，王敬峰主张按照22%计算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后续治疗费。依据泰安合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卢成度11、12、43冠折后期需行烤瓷冠修复，治疗费用约需700元/颗（共3颗），每10年更换1次；41、42外伤性缺失，32、31残根、33根折拔除，后期需行烤瓷义齿修复，治疗费用约需1800元/颗（共5颗），每10年更换1次。卢成度后续治疗频次及费用已经确定。综合卢成度年龄及我国居民预期寿命，一审法院计算卢成度的牙齿更换次数至80周岁，到期如有必要另行主张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敬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元，由上诉人王敬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