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汇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82041121G。 法定代表人：丁秋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广东但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西沙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3MA3F2JKU17。 法定代表人：唐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城沂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71810H。 法定代表人：鹿成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原审第三人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失之公正。一、本案核心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为“正宗鲁阳产品”。一审仅凭“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内提出质量异议”为由，就驳回了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货物交付给下游客户用于建设窑炉，炉体钢架出现了严重变形等现象，经取样送检，不符合国标以及一审第三人企标。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根本不是“正宗鲁阳产品”。二、一审判决不应直接援用合同法第157条、158条关于买受人检验义务及通知义务的相关规定作为判决依据。即使可以援用，在考虑买受人是否已经及时检验的问题上，也应当结合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进行综合认定，不能机械式一刀切。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 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非第三人产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要主张涉案货物不合格，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二、质量问题是上诉人本次诉讼的核心诉求，但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货物自2017年12月14日首次发货至2018年3月30日最后一批涉案货物交付完毕，第一批完工的窑炉于2018年2月就已投入使用，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却在本案中提交所谓的不合格检测报告。上诉人基于上诉人举证不能和异议超期等因素判决上诉人败诉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应支付涉案货物余款。上诉人就涉案货物曾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因证据不足自行撤诉。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余额100314.53元。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020）向被告支付的货款1025668.3元；2.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114），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货款602988.36元；3.判令被告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020）中第十二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0000元；4.判令被告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114）中第十二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0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第一项请求利息94221元、第二项请求的利息48495元；（利息计算方式：以上述第一项请求的金额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直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以上述第二项请求的金额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直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暂计：2281372.66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100314.53元；2.判令被反诉人以100314.5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反诉人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向反诉人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被告（出卖人）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买受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原告购买被告的硅酸铝纤维1140背衬板、陶瓷纤维毡、硅酸铝纤维标准半硬板，合同标的物价款1125982元。双方约定，第二条：质量标准：执行GB/T16400-2007国家标准。正宗鲁阳产品，假一罚十。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执行国家相关标准。第四条：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采用编织袋包装、包装物无破损。第五条：产品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第六条：交（提）货方式：合同签订款到50天之内完成全部发货，并由出卖人交货到买受人单位所在地广东佛山市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随车携带鲁阳公司质量检测报告。第七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运，物流发货运费由出卖人全额承担。第八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执行GB/T16400-2007国家标准，货到一周内提出书面异议。第九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双方盖章生效，预付10%定金，余款提货前付清，出卖人于当月开具增值税发票973860元，运输发票152122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出卖人）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买受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原告购买被告的硅酸铝纤维标准半硬板、陶瓷纤维高铝毡、陶瓷纤维高铝挡火板、陶瓷纤维毯，合同标的物价款602988.36元。双方约定：第六条：交（提）货方式：合同签订款到四十五天之内完成全部发货，并由出卖人交货到买受人单位所在地广东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随车携带鲁阳公司质量检测报告。第九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双方盖章生效，预付10%定金，余款提货前付清，出卖人于当月开具增值税发票602988.36元。其余合同条款均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致。上述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总标的额共计1728970.36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将货物全部交付完毕，原告最后一次收货日期是2018年4月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和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共计支付货款1628655.83元，原告尚欠被告货款100314.53元未付。 根据被告提交的短信记录及催款函，能够证实自2018年8月18日开始，被告公司的职工娄燕玉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原告公司的监事徐玉霞，询问付款事宜；2018年9月11日，徐玉霞回复短信“开票付款”。2018年9月13日，被告公司派其职工携带发票到原告公司，徐玉霞回复短信“开票付款”、“票给李小姐就行，我会问她的”、“验证发票后付款”。此后，被告公司的职工娄燕玉多次用手机短信联系原告公司的监事徐玉霞要求付款，徐玉霞均未予回复。2018年10月19日，被告公司的职工娄燕玉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告公司的监事徐玉霞发送了催款函，具体内容是：致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贵司领导你好，关于我司与贵司签订陶瓷纤维合同一事，欠款明细如下：2017年10月20日签订合同，金额为1125982元（以下称第一合同）；2017年11月15日签订合同，金额为602988.36元（以下称第二合同）。按照签订合同账目，第一、第二合同货款共计1728970.36元。贵司实际付款1628655.83元，按照合同货款差价100314.53元即贵司应欠货款100314.53元（大写：壹拾万零叁佰壹拾肆元伍角叁分）。依照合同贵司欠我司货款100314.53元，请贵司一周内付清，否则我司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货款，请贵司领导三日内答复我司。徐玉霞未予回复。 根据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及被告提交的双方的聊天记录，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向被告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这一事实。 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提出撤诉申请，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下发（2018）粤0607民初642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2019年12月11日，原告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处理。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依照约定向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日期是2018年4月1日，根据双方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执行GB/T16400-2007国家标准，货到一周内提出书面异议”，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对质量提出异议应该在2018年4月8日前提出，而在对方多次索要货款后，于2018年11月5日才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超出双方约定提出质量问题的期限，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怠于通知对方标的物的质量问题，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关于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020）向被告支付的货款1025668.3元；2、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114），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货款602988.36元；3、判令被告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020）中第十二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0000元；4、判令被告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TD-ZBYXN20171114）中第十二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0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第一项请求利息94221元、第二项请求的利息48495元；（利息计算方式：以上述第一项请求的金额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直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以上述第二项请求的金额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直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暂计：2281372.66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欠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0314.53元，有工业品买卖合同、销货清单及产品验收清单、货物运输协议及证明、短信记录及催款函为证，且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双方关于“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双方盖章生效，预付10%定金，余款提货前付清”的约定，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应在交付货物前支付货款，逾期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期间自2018年4月1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照上述规定，标准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0314.53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100314.5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上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25元，反诉费115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一方与原审三人的员工桑元志经理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桑元志是第三人公司的销售经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其介绍签订买卖合同，基于与第三人长期多年合作以及对桑元志经理的信任，不会立即怀疑货物存在问题是合情合理的。上诉人在发现问题后的第一时间联系被上诉人及桑元志并商议解决措施，桑元志在录音中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问题。证据二、公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部分存放于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上诉人的仓库中。如果要鉴定的话，具备鉴定条件。 被上诉人淄博永兴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通话内容也不能显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通话录音中同样提到百分之百是鲁阳公司的产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类似产品，结合上诉人一审承认窑炉已投入使用的事实，而公证书采样的时间是2020年9月，并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与第三人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涉案产品。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录音中的通话人系案外人，其并未到庭证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该合同对货物的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均作出明确约定且货物拥有外观标识以及合同还约定“随车携带鲁阳公司质量检测报告”，上诉人在收到案涉货物后亦进行了验收，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此无需再举证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上诉人提交检测报告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该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上诉人关于案涉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0314.5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当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中瓷万丰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