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枫竹苑****楼**517。法定代表人：郑卫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焜，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昌，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群，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志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志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驳回王志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金杯公司无任何对价取得该14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一审法院逻辑推理，本案理应是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应当审理的是第三人北京市合利看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公司）与金杯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如果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应当审查的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本案王志昌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明显存在不合法性，理应追加第三人合利公司以审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因此，基于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导致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一审必要诉讼主体，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王志昌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涉案140000元是合利公司的债权，无法证明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本案一审过程中，王志昌提供的《收据》、（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6民初32895号民事判决书3份证据材料无法体现涉案《收据》中载明的140000元与金杯公司存在任何关系，更看不出140000元是第三人合利公司的债权，《收据》本身能体现出的是金杯公司向北京峰华通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公司）之间开具的资金往来凭证，一审法院仅凭王志昌提供的《收据》就认定其对金杯公司存在债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王志昌一直称涉案140000元是（2018）京0106民初3394号、（2019）京0106民初32895号案件中，第三人代为替北京市鑫顺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支付的欠款，只是上述2个案件没有认定而已，那么从其表述中，可以看出涉案140000元是返还的欠款，如果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只能提起再审程序要求确认。很明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支持金杯公司的上诉请求；4.涉案欠款经过金杯公司核实，包含136000元鑫顺公司的欠款利息，4000元为支付案外人催要欠款的劳务报酬。金杯公司和鑫顺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完结，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法院支持金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志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杯公司所称136000元的利息计算，已在（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案件中解决，亦未涉及4000元劳务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志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杯公司偿还14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金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杯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交来通盛公司代付140000元。2018年1月18日，金杯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鑫顺公司、案外人耿辉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鑫顺公司、耿辉共同给付金杯公司借款本金786000元及利息。在（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鑫顺公司向法院提交上述《收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鑫顺公司提供的收据没有日期，也未注明代付款项的用途，金杯公司亦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收据不能证明鑫顺公司已归还借款本息140000元”为由，对该《收据》未予认可。后，王志昌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金杯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合利公司向王志昌转让债权为由，要求判令金杯公司偿还王志昌混凝土货款390037.50元。在（2019）京0106民初3289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丰台区人民法院对合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辉进行调查，其自称亦系鑫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表示“后续其让看丹公司代替鑫顺公司向金杯公司支付了140000元”。金杯公司表示混凝土货款已抵扣，抵扣后鑫顺公司欠金杯公司的78.6万元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耿辉所述的140000元在（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案件中未经法院确认抵债。该案驳回了王志昌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31日，合利公司与王志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合利公司对金杯公司享有债权140000元，合利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志昌，金额为140000元。2020年1月21日，王志昌将金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志昌基于与合利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持有加盖金杯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杯公司偿还收据上载明的款项，能够证明系债务的权利人。金杯公司认可收到该140000元款项，称该140000元系案外人闫为权要回的债，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该140000元系基于何种原因收取。在与该140000元相关的（2019）京0106民初32895号案件和（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案件中，均未确定涉案140000元款项系基于其他原因予以冲抵，则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金杯公司无任何对价取得该14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王志昌主张金杯公司返还1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王志昌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金杯公司的其他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昌支付14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份《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为140000元，《收据》载明：通盛公司代付，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备注：代耿辉还部分利息；另有《报销单》及《记账凭证》，摘要为“耿辉还借款”，现金4000元、其他应收款136000元。以上证据证明涉案140000元中4000元为劳务费，136000元为利息费用。涉案140000元债权应在另案中解决，王志昌受让的债权不存在。王志昌认可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涉案140000元的用途、来源，应当结合现有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从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来说，合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志昌且已告知金杯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王志昌取得涉案债权的债权人身份；其次，对于转让的涉案债权，案外人在（2019）京0106民初32895号案件和（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案件中主张金杯公司所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140000元系部分代偿款，应在欠款中予以抵扣，金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在本案诉讼中，金杯公司又主张《收据》载明140000元系代偿款。在（2019）京0106民初32895号和（2018）京0106民初3394号案件中，生效判决均未将涉案140000元在金杯公司享有的债权中予以抵扣，金杯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在原庭审时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证据，所主张的事实与金杯公司在生效判决中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将涉案140000元认定为不当得利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本案案由，金杯公司主张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审理的案件基础事实为王志昌受让的合利公司享有的对于金杯公司的债权，合利公司因生效判决和金杯公司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一审法院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金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北京金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梦园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