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蛟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于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蛟河国资公司）、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蛟河住建局）、吉林蛟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贲某，被上诉人蛟河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南某、尹某，被上诉人蛟河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蛟河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三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替换退回”应按蛟河国资公司认为的“替换退回”即为蛟河国资公司已经抵给润辉公司的不动产金额超出润辉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应当将多抵顶的不动产金额收回，但润辉公司不能将原应退回的商网予以退回，故用调整后的其他位置商网退回蛟河国资公司错误。（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蛟河国资公司主张抵给润辉公司的不动产金额超出工程款金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2014年9月16日的抵债协议书明确了44个商网价值33,148,081元，本次抵债商网约占结算债务额的73%；2014年9月19日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明确了58个商网价值32,413,572元。以上两个协议均是经过审计认定的工程款，且润辉公司与蛟河住建局和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依据两个协议，进行了财务处理。因此，从抵债协议书可以清楚的看出，抵债的商网不存在不动产金额超出工程款金额的事实，润辉公司主张的还欠工程款是事实，除了其他未结算的工程欠款外，至少已经过财政审计确认的工程款就没有给足（约占73%)。无论是给付工程款，还是以资抵债抵顶工程款，蛟河住建局或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与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或润辉公司不只是签订合同，双方还要进行财务上的账务处理。蛟河国资公司主张不动产抵债金额超出工程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是哪个不动产，以及应计算多少，实际抵顶多少，多抵顶了多少，这些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双方均未履行的协议和作废的协议，主张多付工程款，根本不成立。蛟河国资公司自己都承认作废的协议，怎么能证明多付了呢？所以，蛟河国资公司主张的不动产金额超出工程款金额也应提交证据证明。在明显该主张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按蛟河国资公司的意思予以认定明显错误。2.蛟河国资公司主张的“不能将原应退回的商网予以退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应退回”是依据哪个协议给付的或应退回，蛟河国资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润辉公司“不能”将原应退回的商网退回，具体是哪个商网？因为什么不能退回？登记在谁的名下？蛟河国资公司也应提交证据证明。在根本没有证据，也没有所谓的应退回和不能退回的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支持蛟河国资公司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接书》的语义，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3.蛟河国资公司当庭不承认实际收回了“替换退回”的房屋，说“交接单未实际履行，至今未收到钥匙”，如果是收回多抵工程款超出的金额，蛟河国资公司为什么不承认实际收回了呢？蛟河国资公司出示单方面签字盖章，润辉公司一方没有签字盖章的日期为2020年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根据2019年5月6日和5月30日的交接书草拟的，从这个证据可以看出是要替换，而不是因为超过了工程款多付了不动产，而且这个证据可以证实润辉公司给付了“替换”的房屋，而蛟河国资公司没有给付“替换”的房屋，所以润辉公司主张蛟河国资公司直接收回房屋，没有给付替换的房屋的事实是属实的，蛟河国资公司当庭不承认实际收回房屋，是不想给付代偿的工程款或交付“替换”的房屋，2020年单方面的协议书证实了“替换退回”只有润辉公司一方交付了房屋和不是多抵工程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认定蛟河国资公司尚欠润辉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认定润辉公司自愿退回明显相互矛盾。蛟河国资公司以资抵债的房屋位于蛟河新区的商网，抵债金额没有下浮，且至今未办理更名，多年来不能交易变现，因为这些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过户，2014年9月19日抵债的58个商网，润辉公司曾起诉过要求解除合同、退回房屋，恢复债务，但未果。这也证明这些抵债商网并不是香饽饽，在审计确定的结算工程款和已经抵债的金额确定的情况下，退回商网就等于蛟河国资公司还欠工程款，恢复债务是为了退回这些不好变现的房屋，然后索要工程款。因此，根本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实际上，至今蛟河市政府仍欠华宇公司工程款6000余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应为在交接书签订后“再无其他纠纷”错误，不符合交接书的原意，一审借此认定蛟河国资公司仍欠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和认定润辉公司主张的蛟河国资公司仍欠工程款与退房自相矛盾成立错误，不符合事实。“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只是双方在现场交接房屋时，对交接的房屋现状情况无争议，如门窗是否完好，是否有人侵占等等。该文字证明双方在现场进行了交接，即表中退回的房屋交给了蛟河国资公司，蛟河国资公司接收了房屋，仅此而已。并不能认定签订交接书后是否还有其他纠纷，欠工程款，就不能替换退回吗？二、一审判决认定润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错误。润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14年9月16日和9月19日的抵债协议书以及2011年12月15日、2012年6月7日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在确定的工程款金额内，以及确定的抵债商网个数价值的情况下，蛟河国资公司收回了用以抵债的商网，那么收回的金额就是欠付的工程款，这个证明润辉公司已经完成。一审认定润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错误。既然蛟河国资公司收回了抵债的商网，而没有交付“替换”的房屋，那么其仍应承担代偿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蛟河国资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如何完成替换和如何交付、因何替换等事实，润辉公司的一审诉请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润辉公司请求蛟河住建局和蛟河经开区管委会连带给付工程款是请求权基础混乱错误。2014年9月16日的协议书“甲方不参与此项工作”是对以资抵债不足的部分由润辉公司与蛟河经开区管委会自行结算，蛟河国资公司不参与；9月19日的协议书“甲方不参与此项工作”是润辉公司与蛟河住建局进行财务方面处理，蛟河国资公司不参与财务处理。这两个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不参与此项工作”语义明确。而一审判决第9页的依据“此后国资公司不再参与此项工作”认定蛟河国资公司在债务转移后签订完两个协议就履行完毕，以此认定代偿义务履行完毕，而忽略了在两个协议履行后，蛟河国资公司又收回了用于抵债履行代偿义务的10套房屋，所以在收回代偿的房屋后，对收回部分的相应债务仍应负有给付义务。在收回代偿的工程款后，实际欠款人也应负有连带给付责任。润辉公司一审不是在收回房屋之外另行主张给付工程款，所以不存在请求权基础混乱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替换退回”事实错误，没有证据和事实支持，一审判决按照蛟河国资公司的意思认定，而蛟河国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润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蛟河国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润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9月签订多份以资抵债协议，均是抵顶蛟河住建局或蛟河经开区管委会欠付的工程款，就总计的工程款而言蛟河国资公司并不是偿付主体，就以资抵债金额而言，蛟河国资公司已经全部且超额完成抵顶，润辉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一审时蛟河国资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前润辉公司退回蛟河国资公司商网明细表及2020年2月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商网置换交接明细表可知，蛟河国资公司已向法庭展示主张的润辉公司应退回但未能退回的××区等19套。该19套房屋均不是2014年9月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中的房屋，而是出现在2011年12月、2013年3月、2014年1月这些以往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中，这些房屋均是预先抵给润辉公司的，现在不能退回的原因是润辉公司已将上述商网或抵账或变卖，无法退还给蛟河国资公司，这才出现2014年9月份以资抵债协议中的房屋替换退回这些房屋的交接单。3.本案中两份交接单与蛟河国资公司提供的2020年《关于处理蛟河国资公司代新区管委会、住建局等单位与润辉公司以资抵债后应收回**商网中**商网置换问题的协议书》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蛟河国资公司依据诚信原则，先与润辉公司签订交接单，但确实未实际接收房屋，按照原定是等签完《协议书》后正式接收，但润辉公司在签署完交接单后拒不履行原约定，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转而进行诉讼，违背诚实守信原则。4.润辉公司既向蛟河国资公司主张以资抵债又向蛟河住建局和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主张工程款，属于请求权基础不一致。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分别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后，就抵偿部分金额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达成新的法律关系，不再涉及润辉公司与蛟河住建局和蛟河经开区管委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润辉公司不能在向蛟河国资公司主张权利的同时，又向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主张另一法律关系的权利。蛟河住建局与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在以资抵债协议履行后不再就抵债部分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蛟河国资公司的答辩观点应当予以支持。1.关于本案中所争议的蛟河国资公司是否进行预抵顶的事实。以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以资抵债协议为例，2011年12月15日《使用新区商网以资抵债协议书》、2013年8月22日《使用新区商网以资抵债协议书》、2014年9月16日的《关于使用新区商网代新区管委会抵债给润辉地产协议书》是一个连续的过程。2011年签订协议时蛟河经开区管委会拖欠润辉公司工程款尚未进行财审，为缓解润辉公司的经济压力，才直接进行的预抵顶，最终根据财审结果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确定。自此过程中，共计三次根据数额进行商网的调整。其中2014年9月16日的《关于使用新区商网代新区管委会抵债给润辉地产协议书》，即最终执行的协议中明确了之前的预先抵债的客观事实，即先给付商网让润辉公司进行处置，最终确定抵债金额时将超出金额的等额商网退回给蛟河国资公司。2.关于等额商网的确定。根据一审蛟河国资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共计5份以资抵债协议可知，2013年8月22日（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加上2014年1月29日（蛟河住建局）加上台账记录预抵顶的4个车库合计预抵顶8,868.3万元，2014年9月16日（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加上2014年9月19日（蛟河住建局）最终确定的应实际抵债的金额为6,556.1万元，蛟河国资公司多抵债约2300万元，蛟河国资公司主张应退还的36套房屋金额合计为2,226.7万元，基本持平。因为本案所涉及的抵债商网实质上是金钱之债，商网只是金钱的量化，故蛟河国资公司主张润辉公司返还房屋有事实依据。3.关于替换退回房屋问题。润辉公司应退回的36套商网中，其中有17套商网蛟河国资公司已经收回，现有19套房屋（未在2014年9月份的两份协议中）因润辉公司已经进行处置而无法返还退回，故于2019年5月6日、5月30日分两次将金额基本相等的商网进行替换退回，所以出现了本案中的交接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同蛟河国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润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蛟河国资公司立即按照《交接书》收回的10套商网，代偿欠付润辉公司的工程款6,507,911元；2.蛟河住建局对上述款项中5,261,48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中1,246,423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蛟河国资公司、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蛟河国资公司（甲方）、润辉公司（乙方）、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丙方）签订《关于使用新区商网代新区管委会抵债给润辉地产协议书》，约定按照市政府（2010）1号会议纪要的精神，三方协议认定实际抵债商网总计44个，建筑面积8,417.88㎡，总价值33,148,081元。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将本次抵债商网交付给乙方，并以商网当时现状为准，乙方自接收后纳入自管。本次抵债商网约占结算债务额73％，此以资抵债不足部分，由乙方与丙方自行结算，甲方不参与此项工作。2014年9月19日，蛟河国资公司（甲方）、润辉公司（乙方）、蛟河住建局（丙方）签订《关于市住建局历年拖欠市润辉地产工程款经审计认定后的拖欠余额进行部分以资抵债协议书》，约定三方之前已完成抵顶金额21,456,636元，现甲方使用新区商网58个、建筑面积8,790.406㎡，总价值32,413,572元，一次性为丙方抵债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与丙方进行财务方面业务处理甲方不参与此项工作。丙方可依照本协议的实际抵债金额与乙方进行账务处理。2019年5月6日，蛟河国资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交接书一份，该交接书载明：甲方（接收方）：蛟河国资公司，乙方（交出方）润辉公司。按照市政府指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将抵给润辉公司新区商网10个，面积1,861.31㎡，金额6,507,911元替换退回，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甲方（接收方）蛟河国资公司与乙方（交出方）华宇公司在交接书上盖章。庭审中，蛟河国资公司明确表态就以资抵债协议由润辉公司主张权利，华宇公司放弃权利，认可润辉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庭审中，润辉公司与蛟河国资公司对于“替换退回”的理解存在分歧，润辉公司认为交接书中的“替换退回”，即为蛟河国资公司收回商网。蛟河国资公司认为“替换退回”即为蛟河国资公司已经抵给润辉公司的不动产金额超出润辉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应当将多抵顶的不动产金额收回，但润辉公司不能将原应退回的商网予以退回，故用调整后的其他位置商网退回蛟河国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了《交接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润辉公司主张蛟河国资公司“替换退回”为蛟河国资公司直接收回商网。庭审中，润辉公司主张蛟河国资公司仍欠付润辉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若蛟河国资公司欠付润辉公司工程款，在蛟河国资公司尚未清偿完毕工程款的前提下，润辉公司将已经抵顶给其的商网自愿退回，该种行为与其主张属于自相矛盾，无法让人信服。更何况该交接书中明确10个商网为调整后的位置，且该交接书明确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此交接书中的“替换退回”应按蛟河国资公司认为“替换退回”即为蛟河国资公司已经抵给润辉公司的不动产金额超出润辉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应当将多抵顶的不动产金额收回，但润辉公司不能将原应退回的商网予以退回，故用调整后的其他位置商网退回蛟河国资公司的意思予以理解。该交接书中记载的“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应为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就该交接书在签订后再无其他纠纷。润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蛟河国资公司仍然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及欠付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润辉公司要求蛟河国资公司代偿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虽然蛟河国资公司对于润辉公司代华宇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但润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蛟河国资公司立即按照《交接书》收回的10套商网，代偿欠付润辉公司的工程款6,507,911元；2．蛟河住建局对上述款项中5,261,48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中1,246,423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蛟河国资公司、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共同承担。根据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蛟河国资公司系基于市会议文件，政府要求将在新区永祥小区剩余商网、车库抵顶润辉公司工程款，可以认定蛟河国资公司代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履行债务，蛟河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之间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2014年9月16日，蛟河国资公司（甲方）、润辉公司（乙方）、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丙方）签订《关于使用新区商网代新区管委会抵债给润辉地产协议书》及2014年9月19日，蛟河国资公司（甲方）、润辉公司（乙方）、蛟河住建局（丙方）签订《关于市住建局历年拖欠市润辉地产工程款经审计认定后的拖欠余额进行部分以资抵债协议书》明确约定，此后蛟河国资公司不再参与此项工作。而润辉公司的第二项诉请的请求权基础为润辉公司与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润辉公司一并提出的诉讼请求存在请求权基础混乱，法律关系不一致。故润辉公司要求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责任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润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56元，减半收取28,678元，由润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润辉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十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蛟河国资公司、蛟河住建局及蛟河经开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润辉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19日的抵债协议以及2011年12月15日、2012年6月7日的抵债协议，能够证明在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内，以及确定的抵债商网个数价值内，蛟河国资公司收回了用以抵债的商网，那么收回的房屋所涉金额就是欠付的工程款，故蛟河国资公司仍应承担代偿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因润辉公司对于蛟河住建局及蛟河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关于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与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工程价款结算专项审计报告》（吉瑞隆所审【2019】315号）存有异议，认为涉及蛟河住建局的工程款还有部分没有结算以及评审，且该评审报告有核算错误的情形。涉及蛟河经开区管委会的部分，虽双方已全部结算，但该评审报告也存在核算错误的情形，对该评审报告润辉公司不予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润辉公司与蛟河住建局、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之间最终工程款的结算数额。另，润辉公司对于蛟河国资公司主张的根据2011年12月15日其与润辉公司、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以及2014年1月29日其与润辉公司、蛟河住建局分别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并实际预抵顶给润辉公司149套房屋的事实前后表述矛盾。对于蛟河国资公司实际给付的房屋数量，润辉公司在承认无误后，又表示无法确定，故对于其上诉请求中的能够确定抵债的商网个数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此外，润辉公司主张蛟河国资公司在预先抵顶其房屋后，因双方重新达成协议，故将预抵顶房屋全部收回，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润辉公司与蛟河住建局及蛟河经开区管委会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并未经双方确认达成一致，且对于蛟河国资公司实际预抵顶给润辉公司的房屋双方表述亦不一致，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蛟河国资公司实际抵顶的房屋数量以及所对应的房屋价款。在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以及实际以房抵债数量并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润辉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6日的交接书，本院无法确认该交接书中“替换退回”具体是指多抵顶而退回，还是指在抵顶房屋及抵顶价款确定的情况下，润辉公司应政府要求退回抵顶房屋，之后蛟河国资公司用其他房屋进行替换。对此润辉公司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以及实际抵顶房屋数量并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论理中直接推定蛟河国资公司已经抵顶给润辉公司的房屋价款超出其抵顶的工程款，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针对双方纠纷，双方应在案涉工程价款全部结算并确认完毕后，在确定实际抵顶房屋数量以及相应价款后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6元，由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