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磊，男，汉族，1990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慧勤，女，汉族，1991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左龙，男，汉族，1987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罗亚磊因与付慧勤、原审第三人左龙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亚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申请轮候查封案涉车辆前已于2019年10月20日与左龙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合同》，协议签订的当天，上诉人支付给左龙车款80,000元（此有银行流水并备注有凯迪拉克车款为证）并于当天交付了车辆、行驶证。后因第三人左龙不配合解押过户等事宜，2019年11月17日罗亚磊诉至新郑市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并出具（2019）豫0184民初12100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7日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左豫Ａ××××**小型汽车。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0日垫付剩余车款40,878元（此有银行流水为证）用于解押左龙豫Ａ×××**车辆的银行贷款，40,878元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贷款公司业务员王浩兵（银行转款备注：左龙车贷提前还清）。2020年1月13日左龙将车辆登记证书和备用钥匙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支付余款20,000元给第三人左龙。因需办理过户，故上诉人于2020年1月13日向新郑市人民法院书面提出解除查封保全申请，因疫情原因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上诉人于2020年4月2日去车管所办理解押及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无法办理，经了解，发现车辆于2020年1月15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上诉人作为二手车车商，购买案涉车辆时已经查明了车辆的登记情况，无保全、盗抢等信息，已经尽到审慎交易义务。交易流程均符合交易规则及习惯，签订合同后多次催促左龙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付慧勤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已登记的机动车按照相关部门的登记判断是否系权利人，而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2、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约定车辆价格为143,000元，而上诉人一审时自认仅支付了140,878元，且提交的支付凭证也证明并没有完全支付价款。上诉人所称的垫付40,878元解押款的行为无法核实。上诉人称2020年1月13日向原审第三人支付2万元，因原审第三人一审时未到庭，上诉人所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是何时向其交付了车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签订合同当天就已经交付了车辆。且现在车辆归谁占有，无法核实。4、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应属无效，双方于新郑市人民法院达成民事调解书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涉案车辆在银行办理抵押手续，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经过银行同意，且抵押权未涤除。在抵押期间，非经债权人同意，抵押人将抵押物转让他人的，其行为无效。第二、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双方是因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纠纷于新郑市人民法院达成民事调解，调解的内容是关于涉案车辆的过户问题，而并非是所有权的归属。且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也不能对涉案车辆所有权进行调解。5、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为了转移财产和原审第三人串通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利益。首先，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6日就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因不动产管理中心的过错，致使被上诉人和二七区人民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查封的房产属于首封，因不能超标的查封，才没有对原审第三人的其他财产进行查封。在执行过程中才发现当时的首封变成了轮候查封，执行局这才对原审第三人的其他财产进行查封。其次，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系朋友关系，在被上诉人起诉原审第三人的案件中，原审第三人不应诉，但上诉人却能够与原审第三人在新郑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原审第三人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车辆，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至上诉人名下，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审第三人名下的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未出庭，车辆何时交付、车款支付了多少均无法核实。因此，上诉人请求解除对车辆的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罗亚磊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申请执行第三人处的车牌号为豫Ａ×××**凯迪拉克牌SGM7203EAA1L小型汽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停止被告对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聂森、付慧敏诉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5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左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聂森、付慧敏借款本金255,000元，并以2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被执行人左龙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聂森、付慧敏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豫0103执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左龙收入263,147.5元或查封、扣押、提取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1月15日，该院向郑州市车管所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左龙名下豫Ａ×××**号车辆，后于2020年4月1日转为正式查封。案外人罗亚磊不服该院执行上述车辆，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2020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罗亚磊的异议申请。后罗亚磊不服，提起本诉。另查明，罗亚磊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显示，甲方左龙于2019年10月20日17时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豫Ａ×××**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以143,000元有偿转让给罗亚磊，左龙在2019年11月10日前提供涉案车辆的一切过户手续，并协助罗亚磊过户，期限为20天。罗亚磊提交的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就原告罗亚磊诉第三人左龙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作出的（2019）豫0184民初12100号民事调解书主文为：一、第三人左龙自愿定于在2020年1月1日前协助原告罗亚磊办理豫Ａ×××**凯迪拉克牌车解押，解压相关费用原告罗亚磊自愿先行垫付。该项协议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第三人左龙自愿承担，办理过户当日原告从给付第三人左龙下余款项63,000元中予以扣除；二、待豫Ａ×××**凯迪拉克牌车解押后七日内，第三人左龙自愿协助原告罗亚磊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原告自愿承担；三、双方别无其他争执。再查明，罗亚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均显示，车牌号为豫Ａ×××**汽车，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左龙。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原告罗亚磊对车牌号为豫Ａ×××**车辆主张所有权排除执行，经查，根据机动车管理部门制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认定豫Ａ×××**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左龙。原告罗亚磊所提交的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系就涉案车辆买卖纠纷作出的调解书，该调解书并非确权法律文书，也未确认涉案车辆的权属已转移至原告罗亚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申请执行第三人处的车牌号为豫Ａ×××**凯迪拉克牌SGM7203EAA1L小型汽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停止被告对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亚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原告罗亚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豫0103民初15854号案件系聂森、付慧勤诉左龙、黄静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将付慧勤误写为“付慧敏”系笔误。付慧勤陈述，聂森、付慧勤诉左龙、黄静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9年9月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豫0103民初158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左龙向聂森、付慧勤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8月份。2019年10月20日，罗亚磊向左龙转款3万元、5万元，附言为“凯迪拉克车款”。罗亚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的《收条》出具人系左龙，内容为收到罗亚磊车款豫Ａ×××**捌万元，车辆行车证已交付罗亚磊（车钥匙一把），交付后车辆违章与本人无关。2019年12月10日，罗亚磊向王浩兵账户账款39,878元，附言为“左龙车贷提前还清”。2019年12月19日，罗亚磊向周新辉转款1,000元，附言为“左龙豫Ａ×××**解押费”。罗亚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的《收条》出具人系左龙，内容为收到罗亚磊车款2万元，交付车辆登记证书、车备用钥匙一把。2019年1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路支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该证明系对着郑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载明：左龙在该行按揭凯迪拉克一辆，机动车登记号410013068608，发动机号150145011，车辆识别代码号LSGGH55L1FS039446，号牌号码豫Ａ×××**。该客户2019年12月18日还清在该行的所贷车款。请予解除该车抵押。罗亚磊起诉左龙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立案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12100号民事调解书。在（2019）豫0184民初1210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12月5日查封案涉车辆，于2020年4月1日解除查封。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机动车已由其买受为由，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判断权利人的标准，系执行异议案件进行形式审查的标准，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可以参照适用，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能完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审理案件。案外人对机动车提出异议，要求排除执行的，若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则应排除执行：第一、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案涉特殊动产被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案外人在执行法院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之前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特殊动产；第三、案外人已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全部价款，或者在指定时间内将剩余价款全部交付执行。本案中，罗亚磊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在2020年1月15日即付慧勤查封案涉车辆之前，已经与左龙签订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支付了140,878元的购车款并实际占有车辆。在2019年12月25日已经取得车辆贷款银行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清偿了案涉车辆的抵押贷款。剩余两千余元的购车款抵扣诉讼费、保全费等，对此，（2019）豫0184民初12100号民事调解书亦可印证。因此，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罗亚磊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付慧勤主张罗亚磊和左龙恶意串通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对其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左龙名下车牌号为豫Ａ×××**凯迪拉克牌SGM7203EAA1L小型汽车；三、驳回罗亚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罗亚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罗亚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