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殿发，男，194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平（系徐殿发女儿），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刚（系徐殿发女婿），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北新，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东环路住宅区。上诉人徐殿发因与被上诉人柯北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殿发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并返还利息的50%”为“并返还利息的100%（利息为：自2010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50000元、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00000元、自2010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14975元，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64975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柯北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对应返还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造成解除合同过错比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1、徐殿发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的是“返还房款及利息”，对利息请求系该涉案房款的“法定孳息”，应全额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返还购房款264975元并承担返还全部利息符合“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因为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在房屋买卖中，卖方依合同约定收取房款，金钱作为货币每日都在产生利息，法律上称为“法定孳息”，出卖方在占有房款期间，有权利收取每日产生的利息。然而，一旦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都要恢复到没有形成买卖关系之前的状态，相应的，卖方需原数返还已收取的房款，同时，基于“孳息随原物”的原理，卖房者也需要将占有房款期间产生的利息一并返还给购房者。如果不支持购房者要求返还全额房款利息的请求，无疑使得卖房者在买卖合同解除退房后还获得部分利息，形成“不当得利”原理。2、涉案房款利息若不全部返还将显失公平。柯北新将涉案房款用于其孩子在北京买房并且现仍在还贷过程中，北京房价已大幅增长，其涉案房款不但实际充抵贷款（相当于获得贷款利息），而且用于购房后的增值收益尤为明显。对徐殿发而言若仅仅返还50%利息显失公平。大致计算，柯北新因出售涉案房屋至少获利380000元（房屋一手买入与二手卖出获利40000元+充抵贷款利息150000元+房屋增值收益一倍按265000元-返还利息75000元=380000元），而徐殿发按照一审判决仅获得50%的利息返还约75000元（比购房款资金若用于存贷收益还减少75000元），形成明显差别。即使抛开柯北新购买北京房屋增值因素，柯北新也获利115000元，这对于现已是70多岁的老人徐殿发而言难以接受、显失公平。3、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现予以解除，认定承担过错比例不当。一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责任方是柯北新，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是柯北新表示是因为第三人学校和开发商欺骗造成至今无法办理权属证书，也就无法实现房屋产权过户并协助办理房产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柯北新虽因案外第三人等原因但必须承担责任，因为“开发商的责任造成无法办证及过户”并非是不可抗力、政府政策调整等法定免责原因。若后期柯北新在与第三人开发商等打官司，其一手购房款返还利息必然100%返给柯北新，而一审判定返还徐殿发利息的50%显失公平。三是结合庭审及相关证据，柯北新在出售时明知没有办理出房产证却公开在网络上出售并承诺房屋是“有证的、是大产权”、且在买方未交清全部房款之前承诺手续齐全但不予出示给徐殿发，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四是买卖合同中第三条涉及房屋产权等明确约定了“如今后发生纠纷由柯北新承担”责任。因此，柯北新应承担过错的全部责任或绝大部分（90%以上）责任。而徐殿发没有违约，即使一审判决非要认定“因未看到房产证仍与柯北新签定买卖合同存在不谨慎过错”，徐殿发被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也应该极小。庭审中，徐殿发增加事实和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今后再有房屋享受的退款或其它等收益与柯北新无关”，因此涉案购房款的利息无论作为法定孳息收益还是作为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补偿收益也应全部100%返还徐殿发。2、涉案房屋若获得房产证过户后，按正常的市场价值至少550000元以上，而一审判决返还50%利息，对徐殿发最终返还的购房款及利息总计仅为340000元左右，实属显示公平。此外，徐殿发对涉案房屋未使用、未装修、未居住、未出租等不存在收益或占用等费用情况。因此，合同解除后100%全部返还或赔偿涉案购房款资金占用损失期间的全部利息才能相对减少徐殿发的损失。3、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释义》（2009年8月法律出版社出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写。本书是阐释合同法的内容），其中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释义中关于“恢复原状”的解释为：恢复原状还包括：1、返还财产所产生的孳息。因此，涉案购房款利息应100%全部返还。参考类似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返还相关司法解释也应返还全部利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之规定，尽管该解释是针对商品房买卖而言，与二手房买卖合同有差异，但我国法律对于公平原则是一致的，涉案购房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全额返还。4、参照与涉案房屋高度相似情况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实例，如曲在亮、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26号再审民事判决中也因无法办理产权证书及过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予以法定解除，涉及责任认定为：作为顶账房再次二手出卖方因“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支行作为房屋出让方，对合同解除应承担主要责任”，作为购买方因“曲在亮未足额交清房款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房屋合同价款为400000元，而曲在亮仅支付210000元，故对于房屋增值部分损失，二审法院判决曲在亮获得70%赔偿并无不当。对于已付购房款利息的说理是，作为二手房屋出售方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支行（从他人处抵顶购买）应当是“同时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支行亦承担返还曲在亮已付购房款利息的责任”。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徐殿发在足额交清房款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责任，而柯北新同样“因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合同解除应承担全部责任或绝大部分主要责任”，本案确实应返还或赔偿徐殿发已支付购房款作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全部100%利息损失。柯北新辩称，一、徐殿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徐殿发主张“一审判决返还利息的50%改判为返还利息的100%”，这是很无耻的要求。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徐殿发占有柯北新房屋十年之久，一审判决是按十年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徐殿发只知索赔高利息的单方利益，而未承担占有柯北新房屋的损失。徐殿发占有该房屋十年，不利用，浪费资源，想钻法律空子，想让柯北新买单。涉案房屋是学区房，目前每月租金1800元。在此柯北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改判徐殿发赔偿柯北新十年的房租费155000元。解除合同徐殿发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徐殿发说“柯北新用房屋款获利380000元……柯北新在网上卖房承诺是大产权……”，这是捏造的。事实上房屋买卖过程中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隐瞒。是学校后勤领导给办的更名手续，并完成水、电、燃气的户名变更为徐殿发。如果有证怎么能在学校办更名呢？徐殿发是在完全了解当时房屋性质的情况下签的合同。如果有证，合同上怎能约定“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证”呢？柯北新没有权利办证，徐殿发是清楚的。3、徐殿发说“若后期柯北新再与第三人开发商打官司，其一手购房款返还利息必然是100%……”，这是凭空捏造。徐殿发参加过小区业主维权，知道莱州市政府批地困难。政府为了维稳在保护开发商。莱州市这种符合条件办证，目前还没办下来的情况很普遍。涉案房屋是柯北新通过学校积分团购的，所有购房的教师与学校之间没有合同，只有一张购房款收据。十年之久，历史遗留问题很多，是不可能通过法律就能解决的。柯北新根本不具备与开发商和学校打官司的条件。该小区业主们正在以上访的形式督促政府批地办证。4、柯北新不同意一审判决中“柯北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房款及其他费用”。因为徐殿发说“该房屋是十年前的原始状态”与事实不符。十年前是新房，而现在屋顶多处漏雨，墙皮渗水。暖气、水管老化无法使用。5、徐殿发说“柯北新表示因为第三人学校和开发商欺骗造成至今无法办证……”，这是徐殿发断章取义捏造的。事实上，十年前开发商是先盖房后办手续，当本小区开发商盖起房子办手续时政策变了。政府每年审批的土地很少。6、徐殿发说“在买方未交清房款之前柯北新承诺手续齐全但不予出示给徐殿发……”，这是诽谤。当时柯北新手里只有一张给学校交款的收据，没有其他手续，徐殿发是清楚的。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决解除徐殿发与柯北新签订的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这显属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要求柯北新“积极协助办理房产证”，约定的是协助义务，而不是直接义务，因为办理房产证不是柯北新的义务，柯北新也无权颁发房产证。因此，柯北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既没有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况，也没有其他违约行为。2、作为购房合同的主要目的或者说首要目的是居住权，这一目的徐殿发已经实现。至于其他目的，比如获得产权，目前还属于不确定状态，业主正在维权，政府正在协调，将来肯定要解决产权问题，因此，判决断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牵强的、武断的。3、涉案房屋没有办证，不属于柯北新违约，柯北新也没有过错。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要求柯北新“积极协助办理房产证”，约定的是办理房产证，而不是办理房产证过户。这一约定说明，徐殿发是明知购房时该房产是没证的，至今没有办下房产证责任不在柯北新。三、本案从卖房到起诉，都是徐殿发的女婿邱俊刚在操作。这位年轻人打着70岁老人弱者的旗号，骗取同情，电话录音断章取义，伤害无辜。本小区以这种形式买卖房屋的很多，莱州市这种情况也很多。只有邱俊刚在制造纠纷讹钱。炒房没达到预期收益，就钻法律空子，这是无赖的行为。柯北新是一名深受学生喜爱的退休老教师。40年的教学生涯兢兢业业。现在年老体衰，这大半年由于邱俊刚官司骚扰经常失眠，身心健康收到严重影响。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不要伤害无辜百姓。徐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徐殿发与柯北新于2010年4月8日签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柯北新返还徐殿发购房款264975元并以此为基数由柯北新向徐殿发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年利率按5.94%）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151044元和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计算的利息，柯北新赔偿徐殿发违约金50000元，以上合计466019元；3、本案诉讼费由柯北新承担。诉讼过程中，徐殿发明确诉讼请求第二条的利息为：截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145290元（自2010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50000元、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00000元、自2010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14975元，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5.94%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264975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殿发与柯北新于2010年4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徐殿发购买柯北新所有的位于莱州市文峰中学南文峰小区（小区名称不准确）1号楼2单元5楼东房屋一套（含小房）。2010年4月8日徐殿发付房款50000元。2010年4月29日徐殿发付房款100000元。2010年7月11日徐殿发付房款113900元以及1075元（装修保证押金和垃圾清理费），合计114975元。现涉案房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处无相关权属登记。对于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徐殿发与柯北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是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为大产权。对此，徐殿发主张，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即柯北新）必须确保户名直接为乙方（即徐殿发），并积极协助办理房产证”，该约定的意思是柯北新认可涉案房屋为大产权、是有证的。且徐殿发与柯北新的通话录音中柯北新也认可涉案房屋为大产权、是有证的。录音内容为：“柯北新称：是有证的，是大产权的，结果到现在也办不下来”。柯北新主张，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意思是当时柯北新预见到了办理房产证还需要一段时间，对此，徐殿发也是清楚并同意的。而录音的意思是当时想表述的是将来是有证的、是大产权的，只是目前还没有办下来。且柯北新购买涉案房屋时，当时的文峰中学开会公布积分选购房屋规则时，说涉案房屋是有证的，是大产权的。2、徐殿发与柯北新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是否明知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出房产证。徐殿发主张，徐殿发当时是不知情的。因为所有的手续均在柯北新手中持有，付完全部房款之前，没有出示给徐殿发，且承诺是有房产证的，是大产权的。因此，徐殿发认为柯北新是有大产权证的。柯北新主张，柯北新当时得到的消息是暂时没有办理大产权证，但是将来会有大产权证，时间是不确定的。从合同中“积极协助办理房产证”也能看出，徐殿发当时是知道该房屋是没有大产权证的。3、涉案房屋现未办理出权属证书的原因。徐殿发主张，经查询莱州市相关政府部门后得知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未办理用地审批等手续，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并提交了网上民声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复的“合众小区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属小产权房，根据原国土资源部和住建部有关规定，不得为小产权房办理任何形式的产权证明”打印纸一张以及人民网网站领导留言板“合众小区是莱州市合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开发建设，莱州市实验小学和莱州市文峰中学以学校名义与合众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房协议，合众公司承诺负责办理房产证，但该小区至今未取得合法手续，所以至今尚未办理”打印纸一张。柯北新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网络的东西不能当成证据使用，而且没有单位公章，不是正规文件。柯北新在其与徐殿发方的通话录音中表示：“十年办不下证，但当初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都是受害者，我们是受领导和开发商欺骗。”一审法院认为，徐殿发与柯北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徐殿发与柯北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对柯北新协助徐殿发办理出房产证约定的不够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前提是双方都认为涉案房屋已经有或者将来会有房产证，这也是徐殿发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柯北新辩称协助徐殿发办理完学校处的登记信息以及水电燃气等生活缴费之类的信息更名便是柯北新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房屋所有权的更名，柯北新的该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合同签订后，徐殿发依约缴纳了全部房款、装修押金以及垃圾清理费，而柯北新至今未能协助徐殿发办理出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的变更登记，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至于柯北新主张的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出房产证的原因系学校和开发商，系柯北新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不能作为本案中徐殿发与柯北新不解除合同的理由。本案中，柯北新将没有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产转让给徐殿发，并表示将来是可以办理出房产证的，但至起诉时该房屋仍不能办理房产证，因此柯北新存在过错。徐殿发在未看到房产证的情况下，仍与柯北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徐殿发也存在过错。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并考虑到涉案房屋至今未能办理出权属证书系开发商的原因。故对于柯北新给徐殿发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柯北新承担50%的责任。徐殿发对于经济损失中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柯北新赔偿违约金50000元，因柯北新不存在中途毁约的情形，故该要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柯北新在答辩时主张的假如徐殿发坚持推翻合同，则柯北新有理由要求徐殿发补偿柯北新十年来无法使用该房屋的经济损失，但柯北新未能明确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柯北新可以另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徐殿发与柯北新于2010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柯北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殿发房款及装修押金款、垃圾清理费共计264975元；并返还利息的50%（利息为：自2010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50000元、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00000元、自2010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14975元，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64975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徐殿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莱州市房屋一套（含小房）返还柯北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0.29元，减半收取4145.15元，由徐殿发负担753.92元（已交纳），由柯北新负担3391.23元。二审中，徐殿发提交如下证据：一、2020年4月18日涉案房屋视频录像一份，证明柯北新夫妇在涉案房屋中进行现场查看，涉案房屋没装修也没用也没租也没卖，未占用未使用的事实，同时从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可以认证，柯北新的原话是“我经常也在那里逛，你们这个5楼怎么没有动静，人家都装修了，这么多年都住进去了，有的都住了10年、8年了，你也一直没有动静”，柯北新还说“据我了解，合众小区这些楼唯独你们家也没用也没租也没卖”，这是柯北新自己实际观察后了解所确认的事实，并非柯北新在一审中说是徐殿发告诉他的。二、2020年4月16日柯北新的妻子与邱俊刚的通话录音、通话详单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柯北新明确表示涉案房屋是大产权，且价格是大产权价位，徐殿发有充分理由相信柯北新出售房屋是有证的，是大产权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释义，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恢复原状包括返还财产所产生的利息，同时对一审已经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柯北新提出将出售涉案房屋的房款用于在北京新购买住房，柯北新及妻子至今为给孩子在北京买房，一直还贷款，同时也印证了2011年买卖房屋交易时柯北新确定的涉案房款用于北京买房的事实。经本院向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该局于2020年9月16日答复：我市合众小区，位于，府前东街南侧、云峰小区东侧，该地块未办理土地征收和用地审批手续。经质证，徐殿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中“该地块未办理用地征收和用地审批手续”的表述不完整，没有对合众小区的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证及过户作明确说明。且柯北新与徐殿发在买卖涉案房屋时柯北新承诺涉案房屋“是有证的，是大产权的”，是能够办理产权证过户的，这是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最终目的。柯北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将来不能办理房产证。实际上，当时的房地产开发基本上都是先建设后补手续的模式，由于后期政策调整影响到涉案房屋的办证进程。最近，在问政烟台栏目中，莱州市市长李勇刚已承诺解决涉案房屋小区的房产办证问题，可以预期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过户问题会得到解决。另外，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来看，也不能轻易否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从维护社会诚信机制出发，也不应支持徐殿发的任意违约、毁约行为，更何况在房屋买卖成交过程中，徐殿发是明知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问题应当自担风险。综上，该证据不能作为否定双方买卖合同的依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利息损失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原物及孳息应当一并返还。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柯北新理应向徐殿发返还购房款，而购房款的利息为法定孳息，故徐殿发请求柯北新返还其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徐殿发应当支付的涉案房屋占用费问题，柯北新可另行起诉主张。一审判决未支持徐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但未在判决中予以驳回，欠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殿发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柯北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殿发房款及装修押金款、垃圾清理费共计264975元并返还利息（自2010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50000元、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00000元、自2010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14975元，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64975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徐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90.29元，减半收取414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均由柯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