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赔终1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祁振宝，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孔祥君（祁振宝之妻），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燕晓静，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北里****楼。法定代表人张之泽，主任。委托代理人姜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晓濛，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振宝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花市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振宝向一审法院诉称，祁振宝自2001年起承租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南街**（以下简称忠实里南街**）院内东北角的房屋，并按时交纳租金。2001年房屋经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同意修缮后，东花市办事处曾于2005年出具证明，证明祁振宝在忠实里南街X号楼东侧建有房屋80平方米，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自2005年2月17日起，该房屋用于餐馆经营使用，有合法经营手续。2017年6月29日，东花市办事处在无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况下，非法拆除了上述房屋，致使祁振宝的房屋及屋内所有物品均毁失殆尽。东花市办事处的非法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的（2019）京0101行初3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为此祁振宝于2020年1月7日以邮寄方式向东花市办事处提起行政赔偿申请，要求东花市办事处予以赔偿。东花市办事处于次日签收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也未履行行政赔偿职责。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东花市办事处对祁振宝的被拆经营房屋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按照周边房价赔偿3800万元，同时赔偿祁振宝屋内物品损失、停业、房屋装修费用533.68万元，共计4333.68万元。东花市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辩称，本案涉及的忠实里南街X号院内东北角房屋是违法建设，祁振宝自2001年7月起开始经营餐厅，根据2016年签署的《房屋出租管理合同》，租赁期限至2017年1月31日止。2017年6月28日，东城城管执法局向天岳恒公司及祁振宝送达了《告知书》，要求其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天岳恒公司和祁振宝收到《告知书》后，于同年6月29日同意自行拆除，并请求拆除公司协助，东花市办事处因此协调拆除公司给予帮助。拆除时房屋内已没有任何财物，祁振宝夫妇全程在旁观看，没有对拆除行为提出异议。因是天岳恒公司和祁振宝要求助拆，且已将屋内腾空，故东花市办事处未对屋内情况进行录像。房屋是天岳恒公司所建，祁振宝的租赁权至拆除时已经到期，且拆除时屋内无任何财物。现祁振宝无证据表明其有财产损失，更无证据表明是东花市办事处的助拆行为直接造成其财产损失。祁振宝的赔偿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祁振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祁振宝自2001年起承租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位于忠实里南街X号院内东北角的平房，合同约定租赁房屋面积45平方米，房屋共计3间。经出租方同意，祁振宝在承租前出资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修缮费用房租抵扣），东花市办事处城建科于2005年1月8日出具证明，称祁振宝建成后的自建房面积80平方米，属于历史遗留自建房屋。自2005年2月起，祁振宝将该处房屋用于餐馆经营，并办理了经营者为祁振宝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北京广聚财餐厅，房屋租赁期限及租金交纳均至2017年1月。因上述房屋为违法建设，2017年6月29日，东花市办事处组织有关部门及拆除公司进行了拆除，拆除中未对房屋内的财产进行清点或进行相应的证据保全。另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京0101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东花市办事处拆除祁振宝承租的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东花市办事处实施强制拆除祁振宝使用的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违法行为给祁振宝造成了损失，祁振宝据此要求东花市办事处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祁振宝在涉案房屋内的经营物品是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东花市办事处在组织拆除过程中，未针对屋内财产进行清点或进行相应的证据保全，现东花市办事处又不能提供屋内物品不存在的证据，故对祁振宝主张的屋内损失，应予支持。目前，对于屋内财产，东花市办事处已无法返还，故本案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国家赔偿。由于祁振宝房屋用于经营，其提出的大小灶台和煮面灶、收银机器、油烟净化器、冷藏冷饮柜及餐厅用具的赔偿主张，属于合理的餐馆经营用品，虽然没有购物发票，根据现场照片、物品损失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对其的赔偿请求合情合理进行酌定处理。祁振宝主张空调、天然气、380功力电损失合计12.78万元，因其没有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这些财物存在具体的使用价值，缺乏酌定的基础依据，不予赔偿。关于祁振宝提出由东花市办事处赔偿其房屋装修、停业损失共计504万元，因祁振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装修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且经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故对祁振宝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祁振宝主张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鉴于已确认被拆除房屋系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无证自建房，并非祁振宝的合法财产，故上述赔偿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花市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祁振宝人民币一万元整；二、驳回祁振宝的其他赔偿请求。祁振宝不服一审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1.涉案房屋系历史原因造成，并非违法建设，东花市办事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东花市办事处应当对祁振宝的装修装饰、屋内物品设施及停产停业损失等合法财产进行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祁振宝一审诉讼请求。东花市办事处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出租管理合同》、租金交纳凭证、照片、（2019）京0101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等。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属实，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鉴于东花市办事处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故祁振宝对于强拆行为给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具有依法主张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关于祁振宝所提房屋损失赔偿，因被拆除房屋系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无证自建房，并非祁振宝的合法财产，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祁振宝所提空调、天然气、380功力电安装、铺设及房屋装修、停业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均系房屋附属设施，亦不予支持。由于祁振宝在涉案被拆除房屋进行餐饮经营，其所提相关餐馆经营用品的赔偿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祁振宝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