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02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白，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户籍地毕节市七星关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毕节市七星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毕节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选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继，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刑诉（2020）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白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金必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白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俊白在毕节市（县级）野角乡人民政府工作期间，利用从事出纳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职工出差费、接待就餐、汽车选装件及车辆加油支出等手段，贪污公款共计88.444975万元，上述款项被李俊白用于购买商铺等个人支出。 对于前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主体身份证据、相关借款单及发票等书证；2.证人吴某、施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俊白的供述与辩解；4.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证据。以此指控被告人李俊白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俊白定罪科刑。 被告人李俊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俊白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在二年以下予以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李俊白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俊白在毕节市（县级）野角乡人民政府工作期间，利用从事出纳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职工出差费、接待就餐、汽车选装件及车辆加油支出等手段，贪污公款共计88.444975万元，上述款项被李俊白用于购买商铺等个人支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俊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贪污国家资金主要是通过虚开发票、虚列虚假项目、虚列虚假领款单、借款单、付款单等方式。2005年起我开始接触出纳的工作,当时乡镇的财务管理比较混乱,存在很多不规范的地方,2007年的时候我为了工作方便,经过主要领导吴道国的同意,我便以自己的名义在野角乡信用社开了一个私人账户,将会计所相应资金转入我的这张个人账户,政府需要开支的时候就随时用这张卡,这样使用非常方便,不管是公务还是私人事务,我都是公私不分,有时用我的卡办公,有时又用专门开的这张卡上的钱办我的私人事情,反正哪张卡方便就用哪张卡,这也导致了后来会计账务的混乱。从我开始管理野角乡会计账务后,因长期接触大额资金,不自然的我就受到了钱的诱惑,且在管理账务的过程中,我发现有很多人都会整一些假发票来报账,于是我就动了私心,我单纯的认为大家都可以整国家的钱,我当然也可以整,而且野角政府的会计账务由我管理,报账由我报,所以我整钱比一般人更方便,由此一发不可收拾,一步一步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大概在2010年初的时候,我家的经济条件相对宽裕点了,我和我妻子潘某就计划在毕节买一个小面积的门面。一个偶然的机会,时任野角乡党委书记的吴道国得知我家要买门面,就对我说要买就买一个平方大点的,他说他家和我家合伙买,我跟他说没有足够的钱,他说叫我想办法先整点公款来付首付,然后再想办法把按揭的部分慢慢还上。因为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平时他安排的工作我都是照办,所以他安排我整公款来买门面,我也是完全按照他的意思来实施行为。有了这个打算之后,我妻子潘某和吴道国的妻子潘怀琼就在毕节市新港房开看好了一个近60平方米的门面,总价是120余万,经过打折并和新港房开签订返租协议后,需要付79万余元,首付46万余元,按揭33.9万元。于是,我就通过上述虚开发票、虚列虚假项目、虚列虚假领款单、借款单、付款单等方式等方式陆陆续续的套取了80余万元资金,用来支付购买门面的首付及按揭。因为次数比较多,具体我确实记不清楚,除了购买门面的80多万元外,还有部分私人开销也从这个账户上报销,具体金额和次数我确实记不清楚。吴道国家没有出购买的门面按揭款,全部是通过我妻子潘某的账户用我套出来的资金还的。我从参加工作就在野角乡,我的脾气性格比较随和,和同事相处比较好,所以单位上的同事都比较相信我,我随便整几张发票或者单据来,编造一个理由说是用作政府工作开支,请他们帮忙签个字处理一下账,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都会爽快的按照我的意思帮我签相应的内容,所以我能够很快的处理并报账。还有我和当时的野角乡党委书记吴道国关系很好,我们刚开始参加工作都在野角,我找相关人员帮忙签字的时候,他们也会觉得有吴道国的意思在里面,所以一般也不会认真的核实了解。 2015年的时候,吴道国家和我家口头协商后将门面作价90万元,门面归我家所有,我家补吴道国家45万。当时按照吴道国的要求,我执笔写了一份协议书,将协议的时间写成二0一0年十二月三十日,未在协议上写明作价总金额,按照吴道国的要求写成给他家25万元,由于他曾经是我的直接领导,在套取国家资金这方面我本身比较心虚,我也没有具体问他,就按照他的意思写,并将门面分割款45万元分两年支付给吴道国家。我们两家分割门面没有进行公证或者办理房产分割手续。我们两家签订转门面的协议后,吴道国跟我说这是现在的市价,等门面按揭还完之后,门面的收益或涨价,需再作处理,所以现在门面的产权证还没有办理下来,如果办理下来产权人就是我们两家人的名字。 2、证人潘某证实：大概在2010年4、5月份的时候,李俊白给我说叫我得空去看哈门面,准备买个铺面,后来我看上兴隆家园一楼临街的铺面后就给李俊白说,他说叫上我家幺姐潘怀琼家一起合伙,我给潘怀琼说过之后,并带潘怀琼到兴隆家园看过门面,潘怀琼说她家没钱,后来李俊白说没事的,他会想办法支付首付,潘怀琼家有钱了再慢慢给,之后潘怀琼就答应了一起购买这个铺面,以我和潘怀琼的名义购买签订购房合同,后来办理银行按揭需要对方的签字,于是我和潘怀琼就叫上李俊白、吴道国一起在银行的按揭资料上签字。第一期首付的情况全是李俊白和房开公司对接的,至于他和房开公司如何对接的我不清楚,我记得当时是刷卡支付的,刷过两次,第一次刷卡的时候我和潘怀琼都是在现场一起的,当时的支付依据在我家中,我会提供给监察机关。该铺面没有办理产权证，我记得在房开公司返租期满正式交付门面的时候,潘怀琼（吴道国）家就将门面全部转给我家,折价40万元,有20万元是从李俊白的卡里面支付给吴道国家儿子吴帆钻,有15万元是用李俊白、刘天伟、何荣合伙购买的白山粮站的土地中李俊白的部分作价15万元给潘怀琼（吴道国）家,另外的5万元钱是我和李俊白一起到吴道国家中给的现金,当时钱是由我交给潘怀琼,是捆好的5坨钱,每坨1万元,钱是我还是李俊白取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家和吴道国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俊白是用什么钱支付的铺面款我不清楚,他叫我不要管,同时也没有给我讲过是什么钱。 3、证人吴某、施某等人均证实：吴某、施某等人对涉案票据进行了辨认，结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李俊白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在毕节市工作期间，通过编造理由是因为政府工作开支,请相关人员帮忙签字处理下账等情况。 本案的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 本案由毕节市七星关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调查；李俊白于2019年12月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毕节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2020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 2、调查报告证实：李俊白的主要违法事实调查情况。 3、到案经过，由毕节市七星关区监察委员会出具，证实2019年12月4日在七星关区医保局将李俊白带至毕节市监委第一留置区采取留置措施，李俊白到案后，主动交代其在工作期间的全部贪污犯罪事实。证实李俊白未主动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 4、贵州中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贵州中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00321472、00321473、00321474、00321475、00321476五张发票情况，该公司未找到该五张发票做账联及选装材料出库清单或备存资料。 5、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毕节新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李俊白、潘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俊白于2010年5月13日向新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130000元，潘某于2010年5月13日向新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92841元。 6、收款收据证实：毕节新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收到潘某、潘怀琼交的代收按揭款2245元、代收测绘费116元、购铺首期款460310元。 7、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证实：2010年6月8日潘某向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33.9万元（商铺按揭），到期日期2020年6月7日。 8、新港商业广场商铺委托租赁协议证实：潘怀琼、潘某于2010年5月13日委托贵州通宝商务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位于毕节市，期限五年，受托方一次性给付委托方前五年的铺面租金共计430419元。 9、欠条证实：2010年5月11日潘怀琼、潘某购买位于毕节市新城区，商铺总房款799350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支付300480元，欠款159870元，该笔款项定于2011年5月11日付清。 10、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7年11月15日，潘某向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还清贷款110188.81元（借据金额339000元）。 11、不动产权利注销证明证实：由毕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证实吴道国、潘怀琼、李俊白、潘某到毕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不动产（房产）抵押注销登记，该中心已完成对毕节市新城区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 12、协议证实：2010年12月30日潘某与潘怀群达成协议，协议摘录如下：因甲（潘怀群）乙（潘某）双方于2010年5月在毕节市兴隆家园购买第八单元九号门面，产权属于甲乙双方，现由于甲方经济困难，不能承担门面费用，乙方将甲方一次性购房的25万元现金退给甲方，门面产权全部属于乙方。 13、新港商业广场商品房认购书、兴隆家园签订购房合同当日应付款明细证实：潘某2010年5月11日购买兴隆家园××号商铺情况。 14、贵州省中联信会议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虚假票据的总金额为人民币884,449.75元。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俊白的自然人身份。 16、主体身份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俊白的个人任职经历。李俊白于2002年6月负责野角乡政府出纳工作，一直到2009年李俊白提拔进入野角乡班子后，调整为由潘某负责野角乡政府出纳工作，在此期间，许多具体业务工作实际都是李俊白代潘某开展至2012年12月。 17、情况说明证实：由七星关区野角乡人民政府出具，查阅2011年至2012年会议记录本，未找到关于干部职工出差费、加班补助费用、政府补助费用及下村补助费用。 18、情况说明证实：由监察机关办案人员出具，吴道国于2020年5月9日至今被毕节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暂不能找吴道国核实其与李俊白共同贪污的相关情况。 监察机关未能找到张健核实其领取儿女结扎户抚助奖励款情况；未能向徐仕伟、吴正昌等相关人员，涉及到的这部分票据金额不予认定。 19、涉案票据复印件证实：监察机关调取了涉案票据，相关票据经李俊白及证言辨认，并经司法会计鉴定，可以认定涉案金额。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俊白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对于被告人李俊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俊白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俊白是毕节市纪委监委掌握李俊白有违法问题线索，通知李俊白到案调查，李俊白交代了贪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不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白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俊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俊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俊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884,449,7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俊白的刑期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已折抵被留置的5个月28天；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静 人民陪审员  王丽琴 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锴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