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宝民，男，195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拜泉县拜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住所地拜泉县拜泉镇红卫街一委**。负责人：于福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江，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伦市海鹤小区**楼东门16门。法定代表人：祝天才，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李旭光，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拜泉县拜泉镇金泉嘉苑小区**楼****。上诉人李宝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旭光、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以下简称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百盛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民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2020)黑0231民初693号判决书作出的驳回李宝民诉讼请求的判项，改判为:许可李宝民对拜泉县拜泉镇金泉嘉苑小区2号楼3单元302室的执行；2.上诉费由李旭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黑023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违背事实、违背法理、没有法律依据的判决。1.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判案。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李旭光与海伦百盛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在先，李旭光交纳购房款并实际装修入住至今，李旭光作为消费者享有物权期特权。李宝民申请查封诉争的楼房时间在李旭光与海伦百盛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之后。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在该案庭审中，李宝民对李旭光当庭出示的标注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的房款为148,050.00元的购楼款收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收据是个白条，是没有税务章的非正式收据。李旭光应向法庭出示百盛达公司的记帐凭证、现金帐及银行流水帐等方能证明开发商百盛达公司在2012年9月18日真的收了该楼房的房款。否则，该白条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盖的“海伦市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的公章及李旭光所签的字是真实的，但下面标注的2012年9月18日不是真实的签合同时间。该合同是在拜泉县法院2013年9月27日查封后形成的，或是在省高院2019年9月5日开庭后双方签的。因为，这样的合同是一个格式合同，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与购房者可以随时随地的签，时间可以随便的往前写。拜泉县法院2013年9月27日下达的(2013)拜民初字196号民事裁定书至今生效。该裁定书清楚的写到“本院认为原告李宝民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如下：查封被告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开发位于拜泉县拜泉镇金泉嘉苑2号楼3单元301室、2号楼3单元302室的住宅房屋所有权。封期间未经本院允许，不得转卖、转让，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本裁定的执行。”而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在接到该裁定书后没有对该裁定提出复议。这说明法院在查封的当时该房屋没有出售给李旭光，所以说明公司对查封是认可的，法院在查封的当时，该房屋没有出售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这足以证明李旭光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说的：申请人于2012年9月18日与拜泉分公司签订了由总公司开发的拜泉县拜泉镇金泉嘉苑2号楼3单元302室(面积82.2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的148,050.00元楼价向拜泉分公司交付了该楼的楼款，拜泉分公司向申请人交付了该住宅楼是谎言。此外，拜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李旭光执行异议(2020)黑0231执异6号案件时，百盛达拜泉分公司提交了该小区《商品预售许可证》时间是2012年10月12日，而该小区的楼房是2012年10月底交工的。足以证明李旭光说2012年9月18日交款买楼，然后拜泉分公司向他交付楼房的陈述是谎言。拜泉县人民法院违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判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2019)黑民再238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再审认为部分中“关于能否按判决确定位置对李宝民进行安置问题”中说，百盛达公司再审称，一审判决确定为李宝民回迁的拜泉镇金泉嘉苑小区1号楼、2号楼内，楼层为三至四层，不把山墙的三户80平方米和一户70平方米的住宅均已出售，现无法为李宝民按判决确定位置进行安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再审过程中，已向百盛达公司释明其需在法庭规定期限内提交拜泉镇金泉嘉苑小区1号楼、2号楼房屋出售情况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但百盛达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拜泉镇金泉嘉苑小区1号楼、2号楼内一审判决确定回迁范围内的房屋均已出售。故百盛达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为李宝民进行安置的房屋均已出售，无法为李宝民进行安置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以支持。黑龙江省高院的这一认定足以证明:韩忠言的2号楼4单元401室，李旭光的2号楼3单元302室、程玉莲的2号楼3单元301室、蔡建锋的2号楼3单元501室这四套房屋在拜泉县法院查封之前均没有出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旭光买楼在先，李宝民查封在后是错误的。这不仅违背了省高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而且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一款(五)项的规定。对此二审法院应子以纠正；2.一审法院违背法理判决。一审法院认定李旭光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对2号楼3单元302室的强制执行是错误的。本案李旭光作为消费者，他交的148,050.00元购房款，享有的是对该楼房买卖合同的债权。他占有、使用该房屋不能说他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这是《物权法》第九条一款规定的。而李宝民作为被拆扒房屋的回迁人，其主张回迁的2号楼3单元302室的行为，是物权的实现权。一审法院混淆了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与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是应加以区分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属于债权法律关系，后者属于物权法律关系范畴。所以根据执行工作中“先物权后债权”的执行原则，李旭光享有的债权不能排除李宝民享有的物权。即李宝民享有对2号楼3单元302室房屋回迁的执行权；3.一审判决没有实体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黑023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尽管判决驳回了李宝民要求法院许可对该2号楼3单元302室的执行，但没有实体方面的法律依据。这严重的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该条法律说明，事实与法律是统一的，二者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因此这条法律要求人民法院做出的适用法律文书即要有事实依据，还要有法律依据。否则该判决或裁定就是错误的。就本案而言，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旭光买房在先，李宝民查封在后成立。那么一审法院也需要有个相关法条及相关司法解释来作为这一观点成立的依据。否则，仅靠时间上认定，那李宝民与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是2012年4月12日签定的《拆迁安置协议书》，而李旭光与拜泉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12年9月18日，这样说来，李宝民回迁在先，李旭光买房在后。那一审法院又为什么不判李宝民胜诉？综上，案外人李旭光要求停止申请执行人李宝民对案涉2号楼3单元302室执行的证据不真实、理由不充分，不能排除李宝民强制执行该房屋的民事权益。二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三百一十三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准许李宝民对拜泉拜泉镇金泉嘉苑2号3单元302室的执行。作为开发商的海伦市百盛达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不按2012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确定的楼房位置、面积、数量、用途给回迁户李宝民回迁房屋，反而将应回迁的楼房出卖给第三人，这严重违背了在开发工作中应遵循的“回迁在先、销售在后”的原则。望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纠纷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折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理由是本案争议的房屋在被查封以前我公司已经与李旭光进行了处分与交接，李旭光以合法方式取得并占有该房屋，因此上诉人无权执行李旭光的房屋，否则就是对李旭光合法权益的侵犯，就是对已经生效的民事行为的更改。上诉人无权更改这一行为，所以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旭光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我已经购买案涉房屋，所以不应当执行我的房屋，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海伦百盛达公司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二审审理。李宝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许可对拜泉县金泉嘉苑小区2号楼3单元302室的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按齐拆迁字（2010）第1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在拜泉县育英小学地段实施房屋拆迁。李宝民的房屋在被拆迁的地段内。2012年4月12日，李宝民与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李宝民所有101.3平方米房屋和面积50.00平方米仓房交付给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拆迁，由海伦百盛达公司给李宝民安置3个80平方米和1个70平方米的毛坯住宅（三、四层），并且原位址回迁，不靠近主楼的边墙。2012年，海伦百盛达公司建设金泉嘉苑小区。该小区建成后，李宝民与海伦百盛达公司就回迁房屋位置事项引发争议。李宝民于2013年9月27日对海伦百盛达公司、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海伦百盛达公司、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按照拆迁协议约定安置楼房。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宝民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拜民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海伦百盛达公司开发的位于拜泉县拜泉镇金泉嘉苑小区的2号楼3单元302室。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拜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李宝民金泉嘉苑小区1号、2号楼内，楼层为三至四层，不把山墙的三栋80平方米和一栋70平方米毛坯房住宅；二、对李宝民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海伦市百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齐齐哈尔市齐鹤房屋拆迁承办有限公司不承担补偿义务。宣判后，李宝民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7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齐民二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2015年6月15日经李宝民申请，本案即进行执行阶段，在执行期间对查封涉案楼房进行了续行查封。李宝民要求被执行人海伦百盛达公司交付法院查封涉案楼房，被执行人海伦百盛达公司提出该房屋在法院查封之前即已出售给他人，并已实际交付，无法履行该义务，并同意法院执行未出售房屋，但因李宝民不同意接收其他房屋，该案一直未予执行。在一审案件执行期间，海伦百盛达公司对（2015）齐民二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392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抗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黑民再23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二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2018年，李旭光因金泉嘉苑小区可以办理产权登记，到房地产登记部门为其所居住的2号楼3单元302室办理产权登记，得知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李旭光认为其本人在2012年9月18日购买该楼房，装修后入住至今，法院查封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李旭光认为自己对该楼房拥有所有权，李旭光作为执行案件案外人于2020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黑023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李旭光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异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中止[2015]拜民执字第273号执行案件对被执行人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位于拜泉县金泉嘉苑2号楼3单元302室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李旭光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关键问题就是李旭光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的楼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旭光与海伦百盛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在先，李旭光交纳购买房款并实际装修入住至今，李旭光作为消费者享有物权期待权。李宝民申请查封诉争的楼房时间在李旭光与海伦百盛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之后。李旭光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李宝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李宝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2012年9-10月份会计凭证、2012年9月18日收取李旭光148,050.00元房款的收款凭证、2012年9月18日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出具的收取李旭光案涉房屋款148,050.00元第二联财会收据、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给李旭光开具的案涉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10月16日《齐齐哈尔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专用票据》，意在证实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与李旭光在2012年9月1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收取李旭光购房款，后为李旭光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齐齐哈尔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专用票据》。李旭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宝民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为2012年9月18日这个楼还没有建成，这个楼在2012年10月底竣工的，且该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是2012年10月12日，所以从预售许可证及竣工时间看都是当年10月，所以上述证据违反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从证据本身看，不是增值税发票收据，只是一个白条收据。所以该证据虚假。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李旭光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2012年9月18日与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9月18日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出具的收取李旭光案涉房屋款148050元第三联客户收据、拜泉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2013年8月8日收取李旭光金泉嘉园2#3-302室水费的材料两张、案涉房屋照片6张，意在证实李旭光于2012年9月18日与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缴纳了房款。在2013年8月8日之前入住房屋，交纳了水费，现已经对房屋装修完毕，并已实际入住房屋。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宝民质证认为李旭光交纳水费的证据，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拜泉县人民法院在2013年9月27日作出的（2013）拜民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该房屋的时候表明该房屋没有任何人居住，没有出售他人，给拜泉分公司送达该裁定，对方也没有提出异议。6张房屋照片是2020年9月15日照的，无法证明是2012年9月份装修的。对装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能够与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旭光与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在2012年9月18日，在人民法院作出查封裁定之前；并于同日向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交付了房款，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为李旭光出具了购楼款收据。李宝民主张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标注的日期“2012年9月18日”不是真实的签订合同时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李宝民主张购楼款收据是没有税务章的非正式收据，认为该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但海伦百盛达公司拜泉分公司提供《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齐齐哈尔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专用票据》佐证了李旭光购房事实。李宝民主张该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李旭光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因此，李旭光提出的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其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应予保护。一审判决驳回李宝民要求许可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宝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宝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