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泽明，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小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章，男，1970年12月1日，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67087299101），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环城东路**附**。法定代表人：王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梅，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巧家县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30151384679），住所，住所地：云南省巧家县白鹤滩镇过境公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永顺，该局局长。上诉人林泽明因与被上诉人吴玉章、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巧家县交通运输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林泽明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为转包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而是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根据已生效的昭阳区（2019）云060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案涉子崇线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吴玉章是由林泽明介绍给诚成建筑公司，工程款由诚成建筑公司转到林泽明银行账户中。一审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推翻此事实，属枉法裁判。2、一审在证据认证采信中不负责任。林泽明提交的判决原件，一审表述为复印件，一审一方面采信该判决书一方面却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显然自相矛盾。一审对林泽明针对李德武的证人证言发表的质证意见表述错误，将“证人没有作证资格”表述为“证人美有作证资格”。林泽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收到林泽明180万元的收条，一审却以借条来予以认证，且没有认证林泽明已支付180万元的事实。二、一审未审查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导致争议得不到解决。林泽明在本案中主张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一审就应依法审查是否存在林泽明多给付的事实。按照已生效的昭阳区（2019）云060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的审判观点，只要存在多给付的事实，即存在不当得利。林泽明不是案涉工程子崇线工程项目的结算主体，林泽明只是转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吴玉章而也。工程是否结算完毕与林泽明代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关系。一审未审查上诉人主张的给付事实，违背了民诉法的规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多给付928,600元的事实清楚，致林泽明受损，两被上诉人获益，应予以返还。本案中，扣除生效裁判确认的50万元不当得利，林泽明只收到诚成建筑公司2,614,400元，但支付给吴玉章的工程款共计3,543,000元，两者差额928,600元即为两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依法应向林泽明予以返还。林泽明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诚成建筑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服判的代理意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林泽明的上诉。吴玉章、巧家县交通运输局未作二审答辩。林泽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连带偿还林泽明多支付的工程款928,600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2日起至返还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10日，诚成建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2017年农村公路养护大中建工程子崇线（子林垭口至昭巧路口）K0+000-K41+200合同协议书，工程价款为4,854,804.85元。诚成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林泽明，林泽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吴玉章施工。该工程的工程款由诚成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直接转到林泽明的银行账户，林泽明再支付给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已向林泽明支付工程款2,614,400元。林泽明主张其向吴玉章支付工程款3,543,000元，但吴玉章只认可收到林泽明工程款2,693,000元。子崇线工程至今未结算。2020年4月27日，林泽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连带偿还林泽明多支付的工程款928,600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2日起至返还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泽明与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从诚成建筑公司、吴玉章的陈述：“本案的涉案工程系诚成建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后诚成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林泽明，林泽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吴玉章，工程款由诚成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直接转到林泽明的银行账户，林泽明再支付给吴玉章。”，以及诚成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将案涉工程款转到林泽明银行账户打款的情况，以及林泽明提供的其向吴玉章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可以看出林泽明与诚成建筑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应当属于工程转包关系，林泽明与吴玉章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也应当属于工程转包关系。对林泽明主张的其只是诚成公司与吴玉章的介绍人，诚成建筑公司和吴玉章之间才存在转包关系，其并不是工程转包人，也未从中获取任何报酬，只是诚成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要打到其银行账户，再由其向吴玉章支付。对林泽明的该主张，如果诚成建筑公司与吴玉章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林泽明与诚成建筑公司、吴玉章之间只是单纯的介绍关系，为何诚成公司的工程款不直接向吴玉章支付，反而要支付给林泽明，再由林泽明支付给吴玉章，这显然有悖于常理，不符合正常的工程转包关系交易原则，也不符合合同法对居间关系的规定，故对林泽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本案中争议的928,600元系子崇线的工程款，因子崇线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吴玉章多得工程款，并构成不当得利。故对林泽明要求吴玉章、诚成建筑公司连带偿还林泽明多支付的工程款928,600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2日起至返还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泽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6元，减半收取6543元，由林泽明负担。本案二审中，林泽明除对一审认定“诚成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林泽明，林泽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吴玉章施工”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林泽明请求诚成建筑公司、吴玉章返还不当得利928,60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1，上诉人林泽明认为一审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互为转包关系错误，其仅是将案涉工程项目介绍后由诚成建筑公司转包给吴玉章。本院认为，首先，诚成建筑公司一审中陈述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林泽明，林泽明又再转包给吴玉章，吴玉章是实际施工人。对此，吴玉章的陈述与诚成建筑公司一致。针对林泽明提出其仅为诚成建筑公司与吴玉章之间的介绍人的主张，诚成建筑公司与吴玉章均不认可；其次，诚成建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6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显示，诚成建筑公司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1日共6次累计向林泽明支付案涉子崇线工程款2,614,400元。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云060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第三人于2018年11月份扣回诚成建筑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向第三人借支的50万元，而该50万元，诚成建筑公司则向林泽明主张予以返还，该判决已予以支持。而2018年11月份以后，诚成建筑公司又向林泽明支付了4次累计1,278,000元的案涉工程款。如果本案中诚成建筑公司、林泽明、吴玉章之间的关系仅为林泽明是诚成建筑公司与吴玉章之间单纯的介绍人，为何诚成公司的工程款不直接向吴玉章支付，反而冒着风险先支付给林泽明，再由林泽明支付给吴玉章，特别是在第三人于2018年11月份扣回案外工程款50万元后又向林泽明支付了4次累计1,278,000元的案涉工程款。如此，明显悖于常理。所以，上述工程款付款经过及诚成建筑公司、吴玉章的陈述足以认定林泽明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一审判决认定林泽明与诚成建筑公司之间以及林泽明与吴玉章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至于林泽明上诉提出其为诚成建筑公司与吴玉章之间介绍人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云060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云060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并未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全部审理，而本案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事实应以本案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为准，林泽明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在本案中若构成不当得利的工程款项给付应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之一：第一、林泽明向吴玉章转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义务。但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林泽明属于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其有合同义务向实际施工人吴玉章支付工程款。所以，构成不当得利给付的第一个条件不成就；第二、林泽明属于案涉工程子崇线工程的分包人，其有合同义务向实际施工人吴玉章支付工程款。现因子崇线工程各方尚未进行有效结算，尚不能确定林泽明向吴玉章多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并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林泽明请求诚成建筑公司、吴玉章返还不当得利928,6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泽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6.00元，由林泽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