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波，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晓峰，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春民，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旻，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波、岳晓峰因与被上诉人窦春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波、岳晓峰上诉请求：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对借款合同效力不服。首先，原审法院对窦春民的信用卡套现未给出合理判定，现有新证据，窦春民出借的借款本金并非是刷自己的信用卡，而是他人的信用卡，又有借款合同均是空白合同，是典型的套路贷合同形式，故借款合同无效。其次，借款合同、付款指示函、抵押承诺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等证据贷款人一栏均为空白，也是典型的套路贷形式，利用杜波、岳晓峰既是夫妻又是企业股东，把企业与个人绑定在一起，给自己做两手准备。即企业有问题追缴个人，个人有问题追缴企业。窦春民用他人信用卡直接在企业的POS机以消费形式刷卡，款项直接到了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的企业账户中，并且企业已入账，也有法院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证明，确实是企业借款。此笔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但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企业应与个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再有，窦春民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5月15日三次向破产管理人递交撤回申报债权书，说明一直处于矛盾心理，一心想从企业受偿，一心又想追偿个人，权衡这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也是套路的一种形式。此笔借款是企业用款，同意窦春民申报债权，受偿不足部分，在兴源冷弯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后6个月追偿杜波履行责任。窦春民辩称：服从原审判决。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首先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其来源不合法，而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的证明目的。再有，上诉人已对借款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抵押承诺书等文书签字确认及转款凭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本人银行卡内归还利息的事实及凭证、上诉人签署的付款指示函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事实存在。上诉人在法院几次审理中均承认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只是其认为该借款应当为企业借款。本次开庭上诉人又对欠被上诉人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但通过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其欠款事实。2、借款合同为上诉人个人借贷，与其经营的企业无关。上诉人将该笔借款用于何处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其真的将该借款用于企业，那么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有向上诉人要求偿还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窦春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杜波、岳晓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杜波、岳晓峰于2016年6月21日向我借款30万元，用于做生意，双方约定期限为30天，即2016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月利率2.5％，借款到期后，我多次催收，其至今未还，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波与岳晓峰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21日，窦春民与杜波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杜波向窦春民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2.5%。同日，窦春民与杜波签订“付款指示函”一份，窦春民依据杜波的指示将借款本金汇入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日，窦春民通过POS机刷自己名下信用卡的方式将30万元转移至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日，杜波、岳晓峰向窦春民出具“夫妻双方同意借款及抵押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杜波、财产共有人（配偶）岳晓峰，夫妻双方一致同意，向贷款人岳晓峰借款3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同日，岳晓峰向窦春民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杜波与贷款人窦春民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30万元，期限30天），本人岳晓峰同意出具本保证书，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窦春民名下信用卡透支的30万元，窦春民已于2016年7月13日向银行还款。2017年6月21日，窦春民向杜波、岳晓峰发出“逾期贷款利息催收通知单”，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7年6月21日杜波、岳晓峰尚欠利息款7500元，请借款人或担保人积极筹措资金，积极还清利息，特此通知。杜波、岳晓峰在“逾期贷款利息催收通知单”上签名确认。上述借款到期后，杜波、岳晓峰未向窦春民偿还借款本金，杜波共向窦春民偿还借款利息15个月，每月偿还利息7500元，利息总额为112500元。杜波、岳晓峰二人名下的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鞍山冠峰冷弯科技有限公司、鞍山弘盛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清算期间，窦春民向破产企业管理人处申报债权，又于2019年3月撤回申报债权申请，破产企业管理人准许窦春民的撤回申请，在破产财产最终分配时取消窦春民就317200元债权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杜波、岳晓峰对借款合同、付款指示函、抵押承诺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亦认可窦春民以刷信用卡的方式向杜波付款指示函中指定的账户（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借款30万元，且借款发生后杜波已经向窦春民支付了利息，故可以认定杜波与窦春民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杜波于2016年6月21日向窦春民出具个人借款合同，同日，岳晓峰出具夫妻双方同意借款即抵押承诺函，在函中明确记载有“夫妻双方一致同意向贷款人窦春民借款3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故应视为岳晓峰对该笔款项的追认，其虽同时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但在本案款项中其应为借款人身份，即案涉借款系杜波、岳晓峰二人共同向窦春民借款。关于窦春民要求杜波、岳晓峰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杜波、岳晓峰向窦春民借款30万元，且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该院对窦春民要求杜波、岳晓峰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窦春民要求杜波、岳晓峰偿还从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杜波与窦春民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0%，已经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故杜波已经支付的利息将不予返还，现窦春民主张按年利率24%要求杜波、岳晓峰偿还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杜波、岳晓峰提出的案涉借款系信用卡套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借贷关系无效的辩解，虽然窦春民出借的借款本金是以刷自己信用卡的方式给付的，但窦春民事后已经及时向银行偿还了该款，且借款发生后杜波已经向窦春民偿还了长达十五个月之久的借款利息，现杜波、岳晓峰提出的此项辩解于法无据，故对二人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杜波、岳晓峰提出的借款主体是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而非是个人借款的辩解，因借款合同、付款指示函、抵押承诺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等证据均系杜波、岳晓峰与窦春民签订的，上述证据中均没有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的签章，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系鞍山市兴源冷弯型钢有限公司向窦春民的借款，故对二人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杜波、岳晓峰提出的借款应从破产财产中清偿的辩解，因窦春民已经向破产企业管理人撤回申报债权申请，破产企业管理人准许窦春民撤回申请，并在破产财产最终分配时取消窦春民就317200元债权的分配。故对二人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杜波、岳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窦春民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以下方法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965元（窦春民已预交），由杜波、岳晓峰负担。二审中，杜波、岳晓峰向本院提交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夫妻双方同意借款及抵押承诺函及窦春民撤回债权申报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与窦春民无关。该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夫妻双方同意借款及抵押承诺函，除贷款人栏为空白外，均与窦春民一审所提供的相关文书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杜波向窦春民借款，岳晓峰为该借款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及夫妻双方同意借款及抵押承诺函中签字确认，杜波、岳晓峰理应及时足额向窦春民偿还借款。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杜波、岳晓峰主张相关文书贷款人一栏为空白，借款与窦春民无关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杜波、岳晓峰虽称窦春民不是合法债权人，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另有其人，且杜波、岳晓峰已向窦春民偿还借款利息15个月，合计112500元，故本案借款确为窦春民出借。杜波、岳晓峰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波、岳晓峰主张本案借款为企业借款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出借人有权选择请求企业法定代表人承担或请求企业与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杜波、岳晓峰均已分别在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夫妻双方同意借款及抵押承诺函中对借款签字确认相关债务，即便本案借款被用于该二人企业经营活动，窦春民依然有权选择要求杜波、岳晓峰承担还款责任。故杜波、岳晓峰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波、岳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波、岳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