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琳，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辉，浙江省温岭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国斌，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廷，浙江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琳因与被上诉人牟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琳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牟国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2015年始牟国斌与孙琳之间陆续有款项往来，2018年8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后孙琳出具金额203000元的《借条》一份，孙琳曾向牟国斌发送微信信息称“双方说好的50万元（包含公司投资的20万）”。但是，一审只对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进行分析。2019年5月24日、2019年1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约定：“经双方商量决定一次性解决双方的任何关系，第一：双方说好的50万元（包含公司投资的20万），付款方式：无限期偿还对方，按付款方的经营状况分期支付，付款方式与金额不固定。第二：按银行最低利息计算方式结算。第三：一旦双方同意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骚扰对方，恐吓对方，威胁对方。如果违犯所有金额清零含利息。第四：任何事双方互不相干。”因此，双方结算只有的20万元款项，30万元是附带条件的即任何一方不得骚扰对方，否则所有金额清零含利息。但是，牟国斌一直骚扰、恐吓孙琳，还在孙琳家里安装窃听器且在车上安装追踪器。《借条》于2018年8月1日出具，之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就是孙琳还款的依据，一审不能根据2019年1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单方面定性。二、30万元是附带条件的且无转账依据和借款依据。牟国斌应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以微信截图作为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还原所有事实。根据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牟国斌必须到庭应诉。三、一审虽认定2019年12月29日孙琳向牟国斌的账户汇款4550元，但未查清偿还事实。牟国斌一审时提供的流水账表明：（一）孙琳向牟国斌的信用卡汇款106433元用以还款，牟国斌也承认孙琳在偿还本金；（二）孙琳向牟国斌母亲蔡香芽的泰隆银行账户汇款38400元；（三）孙琳代牟国斌向林梅良支付5000元；（四）牟国斌母亲蔡香芽代收现金50000元后交给牟国斌；（五）牟国斌出卖孙琳的车辆后收取42500元。上述款项应在203000元本金中扣减。四、双方系男女关系，牟国斌一直骚扰孙琳不让孙琳过好日子，发信息也说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因孙琳未向其提供经济支持，其列入黑名单后在外地已无其他经济来源。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后作出判决。 牟国斌辩称，一审认定，2019年5月24日孙琳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孙琳尚欠牟国斌50万元借款，2019年11月24日牟国斌继续向孙琳催讨归还50万元借款，孙琳认可50万元欠款金额，只是表示其无钱可以归还。之后，牟国斌多次向孙琳催讨还款，孙琳于2019年12月29日向牟国斌汇款4550元，牟国斌对此也是认可的。一审时牟国斌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500000元借款事实且牟国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手机原始载体，孙琳核对手机原始载体后对牟国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综上，孙琳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牟国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始，原告牟国斌与被告孙琳陆续有款项往来。2018年8月1日，双方对共同投资的项目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3000元的借条一份。被告曾向原告发送微信内容“双方说好的50万元（包含公司投资的20万元），付款方式为无限期偿还对方”等，该内容现由原告微信收藏夹显示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9年11月24日，原、被告双方就该收藏夹内容进行了微信聊天，原告按收藏夹内容要求被告偿还500000元，被告在微信中答复“我没有钱付给你！你起诉吧！”“商量先还你二十万呀！”“我能给早给你了！”“要不学校给你，我不干了”等。之后被告于2019年12月29日向原告账户汇款4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所欠原告的款项是203000元还是500000元。被告只承认借条载明的203000元欠款，但原告认为被告欠款金额为500000元。根据原、被告庭审中陈述，被告认为欠款500000元中的300000元是在受威胁的情况下说的，但是在原告粘贴收藏夹内容并催讨500000元欠款时一直未作否认，仅表示没钱归还、有钱早还了等，表明被告是认可欠款500000元的。而且根据双方陈述，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有合伙投资、借用信用卡，除此外，原告认为交付给被告的款项除特殊含义的几笔系赠送外，其他都是被告向其借款，而被告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借款，都是赠送，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依据。综上，该院认定截至2019年11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500000元。另，被告通过原告母亲归还的70000元以及原告收取的卖车款均系在2018年年底前，不能用于扣减本案欠款。被告与原告母亲之间的款项往来应由双方自行结算。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牟国斌借款49545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9320元，由原告牟国斌负担34元，被告孙琳负担9286元。 二审期间，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向蔡香芽调取《说明》一份。孙琳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蔡香芽与牟国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蔡香芽所述不实，孙琳一直为蔡香芽每月偿还3200元，共计38400元，牟国斌认可收到孙琳交付的50000元现金，与蔡香芽所述不一致，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牟国斌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孙琳交给蔡香芽的款项均与牟国斌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鉴于该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10月13日向蔡香芽调取《说明》一份，载明：“我儿子牟国斌与孙琳共同办学校，孙琳为表示谢意，每个月向我汇款3200元，共计12个月，合计38400元。该38400元款项是孙琳给我的，与牟国斌无关。1年7个月前，孙琳曾向我借款40000元。2020年1月，孙琳交给我20000元。该20000元是归还我个人的借款，与牟国斌无关，孙琳还欠我20000元。其余孙琳与牟国斌之间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也与我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孙琳尚欠牟国斌多少借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根据牟国斌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曾协商确定孙琳尚欠牟国斌欠款500000元，牟国斌多次向孙琳催讨500000元欠款，但孙琳一直未表示异议，仅是表示现无钱可还、有钱早还了等。因此，一审判决据此确定截至2019年11月24日孙琳的欠款金额为500000元，与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孙琳认为，双方结算只有的20万元款项，30万元无转账依据和借款依据，是附带条件的且即任何一方不得骚扰对方，否则所有金额清零含利息，但牟国斌一直骚扰、恐吓孙琳。本院认为，双方虽曾约定任何一方不得骚扰对方，否则所有金额清零含利息，但孙琳在双方发生争吵冲突后仍多次表示欠牟国斌500000元，故对其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涉及合伙投资、借用信用卡等，除此之外，牟国斌一审时表示其交付给孙琳的款项除特殊含义的几笔系赠送外，其他款项都是孙琳向其所借借款。牟国斌收取的卖车款在2018年年底前，早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11月24日双方之间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结算借款的时间，故不能用于抵扣欠款。孙琳向牟国斌的信用卡汇款106433元用以还款，但上述款项中仅有2019年12月29日的4550元发生在2019年11月24日之后，且一审法院已将该4550元用于抵扣欠款，故剩余款项不能用于抵扣欠款。孙琳、牟国斌、蔡香芽三人就孙琳是否通过蔡香芽向牟国斌归还50000元款项一事陈述不一，退一步说，即使孙琳通过蔡香芽向牟国斌归还50000元款项，归还时间也在2019年11月24日前，故不能用于抵扣欠款。至于孙琳向蔡香芽的泰隆银行账户所汇的38400元款项问题，孙琳二审时自认其是为蔡香芽个人偿还，孙琳、牟国斌、蔡香芽三人对该款项的性质认识不一致。至于2020年1月孙琳交给蔡香芽的20000元款项，孙琳、牟国斌、蔡香芽三人对该款项的性质认识亦不一致。上述款项宜由孙琳、蔡香芽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为妥，本院在本案中不加以处理。孙琳二审时述称其于2019年1月23日代牟国斌向林梅良支付5000元，早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11月24日双方之间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结算借款的时间，故不能用于抵扣欠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中，牟国斌已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上述规定。孙琳二审时主张本案牟国斌必须亲自到庭应诉，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孙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