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第十七建筑安装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南路9层9-18。负责人：李海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迪，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城县李大木桥崇永电伴热销售部，经营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李大木桥。经理者：王崇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男，大城县李大木桥崇永电伴热销售部员工。上诉人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第十七建筑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城县李大木桥崇永电伴热销售部（以下简称销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迪，被上诉人销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本案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规定，将本案涉及的合同按合同实际施工地点，将涉案合同移送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本案案由适用错误，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争议事项，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销售部提交的起诉状及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其中销售部的付款依据《工程结算书》中均记载的是“工程量”事项，结合实际情况，电伴热、橡塑保温、水箱橡塑保温施工，均为在消防管道及水箱的的管壁、水箱壁上进行加热线缠绕或保温材料包裹从而达到消防水管和水箱内的水，冬季不上冻的效果，进而发生火灾时，消防系统可以正常喷散出灭火的水。销售部应获得的合同价款中施工部分的劳务价值占比大于其提供的货品，所以十七分公司与销售部的合同标的为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备设施进行分项专业施工。十七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猎豹汽车改造项目、千里马物流项目中的消防工程中的消防管道、水箱保温工程分包给了销售部，所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2.一审对本案无管辖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民事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和《邮寄立案处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属于专属管辖的范畴，应适用专属管辖规定。涉案工地现场均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本案应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管辖。销售部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七分公司向销售部支付货款24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购方）十七分公司与乙方（供方）销售部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工程名称为千里马物流；购销设备／材料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格分别为：橡塑保温，B1级40mm厚DN100，45米，34元，金额1530元；橡塑保温，B1级40mm厚DN65，65米，26元，金额1690元；橡塑保温B1级40mm厚DN150，120米，45元，金额5400元；电伴热，JWDBR-PZ-JZ，100米，22元，金额2200元；以上总金额10820元；交货地点为千里马工地；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供方指定时间内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1.预付款，无；2.调试，设备调试完毕后付合同金额75％，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扣除一年质保金5％）；收货和验收：货到现场后应当在乙方的《收货回执单》上签字，由甲方指定的采购经理、项目经理、接货人三方签字视为有效，并留甲方两联以备日后对账。另，甲方（购方）十七分公司与乙方（供方）销售部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工程名称为猎豹汽车改造；购销设备／材料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格分别为：橡塑保温，B1级30mm厚DN100，100米，23元，金额2300元；橡塑保温，B1级30mm厚DN65，100米，18元，金额1800元；水箱保温，B1级30mm厚，2立方米，1800元，金额3600元；电伴热，JWDBR-PZ-JZ，260米，22元，金额5720元；以上总金额13420元；交货地点为猎豹工地；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供方指定时间内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1.预付款，无；2.调试，设备调试完毕后付合同金额75％，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扣除一年质保金5％）；收货和验收：货到现场后应当在乙方的《收货回执单》上签字，由甲方指定的采购经理、项目经理、接货人三方签字视为有效，并留甲方两联以备日后对账。就合同履行情况，销售部称其公司已经按照上述2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实际送货至十七分公司的指定交货地点。因为按照交易习惯，其送货并验收结束后才与十七分公司补签的2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也就是工程结算的时间。为此提供了2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分别为千里马物流、电伴热及橡塑保温和猎豹改造、电伴热及橡塑保温；2份《工程结算书》中均有“施工单位意见”“项目经理意见”“工程部经理意见”三栏，“项目经理意见”栏显示“张佳男2018.10.19”字样、“工程部经理意见”栏显示“原立岗2018.10.19”字样。十七分公司陈述施工单位系销售部，项目经理意见栏应为其公司填写，工程部经理为发包方填写，工程部经理处签字的原立岗为发包方的工作人员，张佳男曾系其公司员工，但于2017年已经离职了，且其公司也不清楚发包方是何公司，并且销售部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只有签字，意见是空白的，因此，对于2份《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根据《工程结算书》上的内容无法确定销售部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其没有找到收货回执单，不清楚销售部是否按照2份《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并称其有些合同是先施工后签合同，有些不是，但这2份《产品购销合同》的情况不清楚。十七分公司另主张其总公司、其他分公司均与销售部签有数份合同，没有依据单个合同支付，均是确认好项目验收完毕后一起打包结算的合同款，也曾付过数笔。销售部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打包结算的情况，十七分公司未能提举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数份合同总金额、欠款总金额及已付款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销售部与十七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十七分公司虽主张其不清楚销售部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但其公司亦表示存在先施工后签合同的情况，该公司并未提举相反的证据以反驳销售部的主张。销售部已经举证证明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十七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付款。销售部要求十七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十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销售部货款24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十七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的合同均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自发货之日起算，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判断发货的具体的时间，但双方均认可已在2018年10月19日将涉案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安装完毕，因此，即便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截止本次庭审之日2020年10月22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质量保修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十七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10月18日之前曾向销售部提出过质量异议（十七分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认可在一审期间以及在一审之前并未就质量问题向销售部提出异议，而且其认可已经在2018年10月19日之前收到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并认可在该日之前已经安装完毕），因此应视为销售部向十七分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在此前提下，十七分公司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销售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第5441号中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有关原立岗及张佳男的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在结算单上签名的原立岗及张佳男系十七分公司员工，有权在结算单上代表十七分公司签字；2.十七分公司的会计周景向销售部的高国辉出具的材料欠款明细，证明销售部主张的欠款数额；3.廊坊加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和销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廊坊加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和销售部实际系一个经营实体；4.（2019）京0108民初600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支持了廊坊加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5.（2020）京01民终第544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十七分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认可（2019）京0108民初60052号民事判决书书，确实欠销售部的货款。经本院庭审质证，十七分公司对销售部提交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销售部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十七分公司认可销售部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销售部主张的原立岗与张佳男为十七分公司的员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销售部提交的证据2、3、4、5从内容上看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十七分公司为张佳男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为原立岗缴纳了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经本院审查有原立岗及张佳男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标的物数量，用对应的标的物的数量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总金额与销售部主张的金额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销售部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为双方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从合同的标的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总价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十七分公司主张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十七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与本院审查的结果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销售部与十七分公司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十七分公司尚欠销售部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十七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北京友安盛防火技术有限公司第十七建筑安装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