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6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村桢，女，198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兴炜，庄河市诚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大连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籍达，男，1970年5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李村桢与被上诉人宋籍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26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村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及理由：一、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是确认之诉，并非确权之诉。诉讼请求的目的是确定上诉人李村桢与被上诉人宋籍达于2017年5月签订的房屋代管协议(证实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纯粹性。而一审法院误认为是确权之诉，尤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之规定，驳回李村桢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上诉人李村桢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是被宋籍达侵害了合法权益，有具体的请求和事实、理由，应该享有诉权，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协调意见，不能对抗《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程序违法。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应用一审程序审理。而一审法院未公开审理，没有开庭，亦未告知合议庭的组成人员，更没有允许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阻却了上诉人李村桢的诉讼权利和救济途径，使李村桢无法达到诉讼目的，违背《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并且遗漏了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原一、二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李村桢与被上诉人宋籍达于2017年5月签订的代管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结合李村桢与宋籍达、陈东夫、李燕等人的电话录音予以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李村桢已完成举证义务，证明了李村桢主张的权利是成立的，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裁定罗列多项疑点，与客观事实不符。实质上对宋籍达名下登记的房屋查封，李村桢也进行了诉讼保全，并且保全优先于其他的申请执行人的查封，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宋籍达辩称，不同意李村桢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裁定。李村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代管协议（又名《证实材料》）合法有效；2.宋籍达按前述协议将约定房屋（现产权号为201301215）交付给李村桢，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争议事实。李村桢、宋籍达均在《证实材料》上签名，签名时间不详。《证实材料》印刷文字内容如下：“坐落于庄河市红岩路545号两间房屋（原庄河市工商局家属房）登记产权人为宋籍达，而实际产权人非宋籍达。房屋原产权人为陈东夫，李杰用位于庄河市岭食品公司家属房与陈东夫进行产权交换。交换后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仍登记在陈东夫名下。后李杰去世，为管理房屋方便，房屋暂时登记在宋籍达名下，不存在陈东夫与宋籍达间房屋买卖关系。李杰的继承人为李村桢。”同时，《证实材料》手书注明：“动迁后其中一套归李村桢所有，其余归宋籍达自己处理”。李村桢持前述证据及其与宋籍达、陈东夫、李燕等人的电话录音提起本次诉讼。宋籍达主张，前述手书内容李村桢在自己签名后未经同意私自填加的。诉讼双方均认可，1、李杰、李燕和宋籍达是兄弟姐妹，陈东夫是李燕的女儿，陈东夫的父亲曾在原庄河市工商局任职，分得福利房屋。2、案涉房屋因产权争议至今未动迁，周围房屋均已完成动迁、建成楼房。3、据房屋所有权登记显示，甲房屋所有权人先后为陈东夫、宋籍达，均通过买卖取得。目前，该房屋座落于庄河市单层，建筑面积34.91平方米。4、该房屋地名，目前则为庄河市城关街道东风委海港路一段577号。二、与本案处理相关的事实。李村桢母女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先后于2017年、2018年和2019年2月以宋籍达、陈东夫为被告，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后均裁定准许撤诉。因宋籍达涉及多项诉讼，案涉房屋被多次查封，部分查封至今查封期限未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涉及多项，包括确认代管协议合法有效，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等。其诉讼请求核心在于确认李村桢或其家人曾取得与争议房屋有关的实体权利，中间涉及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本案应当依照前述规定途径办理。当事人诉讼请求虽有确认代管协议有效一节，但是依当事人陈述及可以确认的案情显示，口头约定的协议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书面《证实材料》关键内容是否真实，均需通过审查、调查和勘验前述两处或多处房屋实际位置、地名有无变更、以及包括单位在内的原产权人的累次变更等事实予以查明。中间也包括李杰及李村桢等是否曾实际取得相应房屋权利等。即，当事人虽可要求对方按代管协议关系履行，包括交付房屋，但是在本案中，除争议核心为确认房屋权属之外，前述代管协议自身是否真实亦须通过确认房屋实际权属予以澄清，代管协议亦是确认权属的证据。该节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应当在确认权属案件中一并查明并作出处理。鉴于下列情形：案涉各方均系亲属；争议房屋历时延革较久，涉及实际发生或者可能存在的公有房屋使用权租赁、互换、公有房屋出售、补办相应手续等多个环节；双方矛盾经过多年诉讼，虽撤诉但至今仍未解决；中间还涉及在宋籍达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亲属或人员在争议房屋中实际居住，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包括要求实际居住人腾退等；为破解双方矛盾，简要提示部分重要事实或细节，建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之外依据双方共同亲历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亦可通过主管部门、人民法院处理。同时，提醒各方当事人，如隐瞒重要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依法须承受相应制裁。提示简叙如下：1、房屋交换是否真实发生，中间涉及公有住房交换时原房屋权利人、承租人或家庭代表，房屋是否实际交换并居住，前述房屋经公有住房出售、转让、所有权变更登记等。2、争议房屋可能存在的实际权利人，中间涉及案涉房屋是否为家庭财产共有、夫妻财产共有，其中全部或仅部分涉及继承及放弃继承。3、宋籍达买卖房屋是否真实，涉及合同、价款及房屋交付等。4、房屋是否由他人实际居住，以及各方权利及意愿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原告李村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63元，退回原告，财产保全费63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认为：李村桢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为确认其与宋籍达之间的《证实材料》合法有效，进而要求宋籍达将案涉诉争房屋交付给李村桢，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其诉请的实质是确认李村桢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并主张实现该权利。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已被案外人查封，而李村桢要求交付房屋并协助过户的诉请与案涉房屋申请查封人的利益可能存在冲突，其要求确认《证实材料》效力的诉请亦与案涉房屋查封人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宜在执行程序中解决，李村桢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李村桢已预交），由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 瑛审判员 季 烨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