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准，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崇，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陈。上诉人李绍准与被上诉人冯志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冯志崇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志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对本案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概括转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涉案借条系李绍准向冯志崇借款90万元，该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3月26日，内容并无披露任何债权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仅仅表示李绍准向冯志崇借款。因此。该借款借据表明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并非债权债务转移。二、证人陈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陈某当庭陈述出具借条时在场人员为李绍准、冯志崇及证人，并无李某，且其无法陈述双方如何结算。一审法院凭陈某的证言认定事实有违客观事实和证据的采信原则。三、李某已出庭明确否认债权债务转移，事实是冯志崇通知李某，因李绍准向冯志崇借款90万元，要求李某将冯志崇借给其的款项90万元安排转账给李绍准，是冯志崇通知李某进行款项交付。因李某没有将款项交付给李绍准，显然该笔90万元债务仍由李某承担。该事实对李某明显不利，其无需捏造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凭2年后李某在借条中的担保来推定债权债务转移与常理不符。冯志崇通过未交付款项的借条要求李绍准偿还90万元，李某承担担保责任，该事实对李某有利，并没有加重李某的负担，不排除冯志崇与李某之间存在串通行为。另所谓的担保李绍准并不清楚，冯志崇一直称借条已经撕毁。五、冯志崇系原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事后以李某未偿还其90万元借款，自己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绍准借款共计279000元，一审将该款项认定为还款有违事实。冯志崇答辩称，一、李绍准上诉理由第一、二点与事实不符。（一）李绍准与案外人李某系龙港市龙港大道西二街口原温州恒顺房开龙港项目部的合作伙伴。龙港项目部中李绍准为总经理，李某为副总经理，一审证人陈某系项目部高工。李绍准及李某因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向冯志崇于2010年10月12日借款150万元。该款项系同天分两笔分别72万、78万转入李某账户。（二）由于李绍准、李某涉及民间借贷案件被查封财产，导致龙港项目烂尾，该事实在法院相关案件系统上完全可以查明核实。（三）2011年3月26日，李绍准与冯志崇之间的款项经陈某在场亲自代笔书写90万元欠条，由李绍准进行确认，同天李某也出具76.3万元借条，76.3万元系60万元借款本金及150万元借款总额自2010年10月12日出借日起算至2011年3月26日结算日止的利息总和。两张欠条的金额及利息计算能够相互印证。陈某在本案中是原项目部高工，且李绍准在项目部烂尾后又与陈某在龙港市××大楼成立电梯公司，双方是股东关系，所以由陈某在场代笔出具欠条。（四）本案李绍准及李某多次被法院列为被告、失信人、被执行人。冯志崇确实是国家公务员，但并无涉及诉讼案件，其信用基础良好。二、针对李绍准的第三、四、五点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本案构成债权债务的转移，符合合同法相应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相应事实及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二审应予以维持。（二）李绍准出具给冯志崇的90万元借条，是在债权债务转移的基础上形成的借条，这张借条有代笔人，原审中陈某已出庭作证。特别是欠条出具之后，在2012年1月22日、3月18日、2月7日，李绍准分别向冯志崇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7.9万元。若李绍准没有欠冯志崇款项，却多次向冯志崇转账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三）李绍准认为因案外人李某欠冯志崇90万元没还，故冯志崇向李绍准多次借款。若2012年的三笔27.9万元是借款，但李绍准在本案诉讼之前一直没有主张偿还，而是在诉讼之后认为该款是冯志崇向李绍准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四）2012年时，李绍准已经有涉及诉讼案件，李绍准没有能力及相应的信用基础将款项多次出借给冯志崇。（五）本案欠条出具之后，李某于2013年4月9日在借条上重新进行签名，写明李绍准欠冯志崇剩余款项由其担保，在2013年5月份负责还清。若李绍准没有欠冯志崇款项，在时隔两年之后李某却在该借条上进行担保签名，不符合常理。（六）代理人在龙港市新闻网上看到，原审李绍准的代理人徐律师也是项目部债权债务处置负责人，李某、李绍准涉及的项目部在前一周重组成功。相应事实在新闻上可以进行核实。（七）李绍准认为案外人李某与冯志崇进行串通，但李某在原审中是李绍准申请的证人，若李某与冯志崇串通，就不可能替李绍准出庭进行作证。并且一审时其陈述内容明显偏袒李绍准，对冯志崇代理人的发问，李某均进行回避，不予回答。当时冯志崇为了向李某催讨结欠的60万本金及利息，双方在2012年之后就已经发生了重大矛盾，不存在串通行为。冯志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绍准偿还冯志崇借款人民币621000元整，并按621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绍准承担。诉讼过程中，冯志崇自愿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李绍准偿还冯志崇借款62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621000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2日，冯志崇向案外人李某分别转账720000元、780000元，共计1500000元。后冯志崇、李绍准与李某于2011年3月26日进行结算，三方同意将冯志崇转账给李某的款项1500000元中的900000元转化为由李绍准向冯志崇借款，并由李绍准向冯志崇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之后，李绍准分别于2012年1月22日、2012年3月18日、2013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志崇转账29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合计279000元。另，案外人李某于2013年4月9日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并在借条上载明“李绍准欠冯志崇剩余款由我担保在2013年5月份负责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具体至本案，关于李绍准分别于2012年1月22日、2012年3月18日、2013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志崇支付29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合计279000元，由于双方转账之前存在着其他债务，而李绍准又未能提供借款借据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转账系冯志崇向李绍准的借款，故对李绍准该主张不予支持。而冯志崇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李绍准原意对李某向冯志崇的借款900000元承担还款义务，故对李绍准向冯志崇的转账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李绍准向冯志崇出具了借条，至今已长达九年之久，并无证据证明其曾以冯志崇未交付款项为由要求收回借条，且李某在李绍准向冯志崇出具欠条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仍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该借条中签名确认上述债务，表明三方对本案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概括转移，故李绍准称证人李某陈述称其并未向李绍准转账900000元，以此认为本案李绍准结欠冯志崇的债权债务不能成立，对该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冯志崇诉请要求李绍准偿付冯志崇借款62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621000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冯志崇自愿减少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李绍准辩称其向冯志崇出具借条后，冯志崇并未向其交付案涉借款，又辩称其多次向冯志崇转账共计279000元系出借给冯志崇的款项，但冯志崇没有向其出具借条，上述二行为和交易习惯明显存在差距，也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对李绍准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李绍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冯志崇借款62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621000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0元，减半收取5005元，由李绍准负担。二审期间，冯志崇提供如下证据：2011年3月26日李某出具的76.3万元借条复印件，拟证明冯志崇、李绍准、李某三方于2011年3月26日对15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分别由李某出具60万元本金加150万元借款利息合计76.3万元的借条、由李绍准出具90万元借条。因李某已还清款项，故借条原件被其收走。李绍准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与李某陈述不一致，不能证明结算事实。李绍准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冯志崇提供的证据与涉案借条内容以及李绍准后续27.9万元款项支付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冯志崇持有李绍准于2011年3月26日出具的借条，借条明确载明李绍准借到冯志崇90万元，再结合冯志崇另持有案外人李某同日出具的76.3万元借条复印件、李绍准在借条出具后多次向冯志崇支付款项、李某于2013年4月9日确认为李绍准欠冯志崇余款提供担保等事实，冯志崇所述冯志崇、李绍准、李某三方一致确认2010年10月12日冯志崇支付给李某的150万元借款由李绍准承担其中90万元债务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判决李绍准向冯志崇偿还借款剩余本息，并无不当。李绍准上诉主张冯志崇并未实际支付款项、借条出具之后的打款系冯志崇向李绍准的借款，缺乏确凿的事实依据，不足以推翻借条所载内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绍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李绍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兵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