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广州国际金融中心**自编号02。法定代表人：吴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辉，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宏城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7214.7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城公司以7214.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每七日0.3%的标准向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清偿欠款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远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保修期届满的时间认定错误。1.远大公司除向宏城公司出售案涉工程的铝门窗和幕墙外，还承担货物的安装施工工程。该安装工程由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通过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分包给远大公司。根据《分包合同》的《协议书》部分第七条的约定，远大公司应履行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以及总包合同（即宏城公司与中建四局的施工承发包合同）中与分包工程有关的承包人（即中建四局）的所有义务，承担履行分包工程合同以及确保分包工程质量的责任。要言之，分包合同中关于保修的义务，远大公司亦应向宏城公司承担。而根据《分包合同》的附件一《工程保修书》第2条的约定，质保期最短的为5年。故保修期至少应从2012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方才届满。2.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第1.5条、第4.2条的约定，合同标的除主材外，还包括辅助材料、构配件、零件、半成品、五金配件、密封胶条、玻璃胶、毛条、型材保护膜等材料。在发生质量问题时，很难厘清是货物本身质量不过关导致，抑或是由于施工工艺不过关导致。例如，在发生渗漏时，就很难界定是密封胶条本身的问题还是施工时黏合的工艺问题。正因为如此，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买卖合同》项下的保修期，双方实际上都认可与施工合同一致，即均为5年。远大公司在其向宏城公司递交的《质保金支付审批表》中认可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保修期截止日为2017年11月14日。由此可见，远大公司与宏城公司皆亦认可保修期为5年，所差异者，惟以竣工之日抑或验收合格之日为起算时间而已。3.关于保修期为5年的共识，从远大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宏城公司发出《具结书》中可以更加明确地印证。远大公司在《具结书》要求“保修金到期后采取支票的方式进行支付”，这意味着远大公司也认可《具结书》发出之日，保修金的支付期限未届至，而保修期届满是支付保修金的前提，既然远大公司认为保修金支付的期限未届至，则其当然也认可保修期没有届满。反过来说，如果远大公司认为保修期是两年（即至2014年11月届满），则其不可能在2017年还发函认为保修金没有到期。由上可见，双方事实上都已经认可买卖合同的保修期由2年延长至5年。二、关于第三方维修款的问题，宏城公司可以抗辩的形式主张。一审法院以宏城公司未提出反诉为由不予处理，是不正当地增加当事人诉累。1.根据案涉《工程保修书》第3.1条的约定，远大公司不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保修的，宏城公司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产生的费用在保修金内扣除。远大公司既然诉请支付保修金，则宏城公司当然可以主张从中扣除第三方维修的费用。宏城公司抗辩的标的与远大公司诉的标的是同一的，一审法院对宏城公司的抗辩不予审查处理，显然不当。2.案涉《工程保修书》第3.1条约定的扣除保修金的权利属于形成权，依宏城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无须经过远大公司同意。如远大公司对扣除保修金的金额有异议，其应提出相应的依据和理由。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就保证金的扣除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不同意宏城公司提出的抗辩，是没有道理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由于远大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及时解决质量问题，宏城公司有权按照前述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扣除质量保证金。根据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宏城公司的该等主张属于抗辩，而不是反诉。因此，一审法院以宏城公司没有反诉为由不审查应扣除的保修金，并没有法律依据，徒然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三、在质保期内，远大公司未全面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宏城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所支付的费用应自质保金中抵扣。1.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之后持续出现玻璃爆裂、渗漏水等问题，导致宏城公司对其中两户业主承担合计20400元的赔偿责任，其中8700元是远大公司质量问题导致。因远大公司经催告仍不履行维修义务，宏城公司委托广州伽保防水补漏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费用182944元，其中70804.86元系远大公司怠于履行保修责任所致，应由远大公司赔偿；宏城公司还两次委托广州天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分别产生费用44080.4元和89200元。三次维修及赔偿业主的费用合共8700元＋70804.86元＋44080.4元＋89200元＝212785.26元应由远大公司赔偿给宏城公司。2.上述维修费和赔偿的发生，有维修合同、付款记录、维修单位的结算、维修记录、发票等诸多证据可以证明，并非凭空捏造。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3-26也可以证明，就上述维修费，宏城公司多次与远大公司交涉。远大公司在其与宏城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诺将派人维修，后又以种种理由推诿。因此，宏城公司扣除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宏城公司在远大公司提交的质保金支付审批表中亦明确告知远大公司，将暂扣代垫第三方维修费221926.26元。宏城公司尚余220000元未付，扣除应由远大公司承担的上述212785.26元后，尚需支付7214.7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保修期的认定有误，其以宏城公司未反诉为由拒绝处理扣除质保金的抗辩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远大公司二审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分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货物的买卖，一部分是工程的安装合同，涉案买卖合同的保修期按合同约定是两年，宏城公司以安装合同的保修期混淆本案的买卖合同，涉案买卖合同的保修期应为两年，且保修期已到期。第二，宏城公司主张第三方维修款的问题，该维修款是否由我方承担至今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且宏城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保修期间的质量问题。在一审时宏城公司也没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具有争议的事项且宏城公司未通过诉讼的方式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处理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城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260625.8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4日起以260625.8元为计算基数按每周0.3%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远大公司作为卖方与宏城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珠江新城D3-7项目幕墙和铝门窗工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24A，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期为安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85天，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合同价款41212813.29元。合同9.5条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形式为六个月期限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贴息费由卖方承担，卖方应在收取每笔款项的同时向买方提供正式销售发票。13.1条约定合同标的内所有材料的保修期以铝门窗和幕墙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为二年。13.2条约定合同标的内所有材料保修金为货物结算价的5%，在竣工后两年内分两次支付：保修时间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支付货物保修金的50%给远大公司；保修时间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支付余下的货物保修金给远大公司。13.3条约定保修金支付流程：卖方于保修期满次月15日前向监理单位提交工程保修金支付申请，监理单位收到保修金支付申请后2天内完成审核，并出具审核意见；卖方取得监理单位审核意见后，连同保修金支付申请一并提交造价咨询单位审核，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保修金支付申请后5天内完成审核，并出具咨询意见报买方；买方收到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出具的审核意见及符合要求的保修金支付申请后7天内完成审核，并在审核通过后28天内支付相应款项给卖方，如果买方延迟支付时间不超过30天，则不视为买方违约。13.3.4条约定若卖方当月15日前末提交保修金支付申请，该保修金顺延至下月进行申请。13.4条约定卖方保证按本合同供应合格的货物，并于保修期内负责无偿更换因材料质量因素而导致发生质量缺陷的货物。本合同的质量保证期满之日即为买方签署的最终验收证书之日。16.4条约定如果宏城公司不能在合同规定内付给远大公司货款，宏城公司按每7天以当期应付未付货款的0.3%向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不满7天仍以7天计算。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设计结算审批表》，载明案涉买卖合同审定金额为37357078.53元，竣工日期2012年11月25日，结算日期2014年11月26日。结算审批表盖有宏城公司工程业务专用章。审批附件显示2014年12月23日最后审批通过。宏城公司提交的证据《门窗、幕墙工程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幕墙和铝门窗安装工程验收最后签署时间是2012年11月25日。远大公司2016年9月1日填报的“广州区域公司质保金支付审批表”，载明合同名称“珠江新城D3-7项目幕墙和铝门窗工程安装合同”，保修单位为宏城公司，竣工时间2012年11月14日，保修期截止2017年11月14日。物业公司、监理公司审核意见为“基本完成，尚有宗保质维修项目未完成”并注明“部分破损玻璃由第三方维修单位更换”、“保质期内玻璃破损经多次催促仍未及时更换”；营销客服部意见“暂扣代垫第三方维修费221926.26元”，上述部门以及项目部（给）意见分别有签名盖章。2017年7月5日远大公司向宏城公司出具《具结书》及附件。具结书载明远大公司同意宏城公司将未支付的结算金额（含保修金）一并折现，折现利息在支付结算款时全额扣除，保修金到期后采取支票的方式进行支付，按照37316452.71元作为该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并凭上述金额的全额合规发票向宏城公司申请款项的支付，除上述款项外，远大公司不同向宏城公司主张任何该合同项下或与该项目相关的任何款项或赔偿的权利。附件载明，对于出具具结书之前的付款多笔折现利息为0元，对于出具具结书之后的付款1867253.93元（备注：支票）折现利息金额40625.82元，折现前合计金额为37357078.53元、折现后合计金额为37316452.71元。宏城公司支付货款计表显示，截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宏城公司支付货款多笔合计37096452.71元，其中2011年1月24日至2015年8月27日付款合计35489224.60元（与上述出具具结书之前付款相同），2019年9月1日付款1607228.11元（电汇）。2017年8月18日远大公司向宏城公司发出“关于D3-7项目幕墙维修扣款问题的复函”称：同意贵司在我司买卖合同中暂扣79504.86元维修款，剩余尾款在2017年8月23日之前务必支付给我司，关于有关贵司主张的因我司幕墙质量问题造成启动第三方维修费及已发生的维修费，请贵司提供相关函件照片及其他相关证明文件，经双方鉴定确实为我司幕墙质量问题导致贵司损失的，我司会依照合同约定执行，协商不成的可提交法律仲裁或者诉讼处理。另查明，案涉幕墙和铝门窗安装工程发包单位为宏城公司，承包单位为中建四局，远大公司与中建四局就幕墙和铝门窗安装工程签署《珠江新城D3-7项目幕墙和铝门窗工程安装合同》，合同附件一“工程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金属门窗为5年。远大公司于2019年就安装合同工程款欠款问题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9646号。本案诉讼中，宏城公司提交其与小业主签署的《协议书》、宏城公司向远大公司发出的《启动第三方维修告知书》等证据，以证明宏城公司向小业主承担了赔偿责任以及宏城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产生有关费用，应由远大公司赔偿。在《启动第三方维修告知书》中宏城公司称将根据《工程保修书》第3.1条之约定启动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将从远大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远大公司、宏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尚欠货款的金额以及应付款时间存在争议。关于结算金额。远大公司、宏城公司确认结算总金额为37357078.5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远大公司2017年7月5日《具结书》以将6个月期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折现为条件，同意折现利息40625.82元在支付结算款时全额扣除，按照37316452.71元作为该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具结书出具之后，宏城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了大部分保修金。应认定具结书对远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远大公司2017年8月18日“关于D3-7项目幕墙维修扣款问题的复函”同意暂扣79504.86元维修款的问题，该意思系表示以宏城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之前付款为前提，且明确扣除维修费以双方协商或仲裁、诉讼处理为最终依据。现上述前提和依据未成就，宏城公司主张扣除79504.86元货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质保金支付审批表中手写暂扣代垫第三方维修费，系宏城公司单方填写，未经远大公司确认，对远大公司不产生直接约束力。《广州区域公司质保金支付审批表》记载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工程/设计结算审批表》显示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根据买卖合同13.1条约定，保修期以铝门窗和幕墙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二年，故买卖合同保修期于2014年11月25日届满。宏城公司主张案涉保修期为五年，一审法院认为，质保金支付审批表中载明合同名称为安装合同，故以该表中载明的保修期2017年11月14日作为主张案涉买卖合同保修期五年的依据，理由不充分，不足以推翻买卖合同关于保修期二年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宏城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买卖合同13.2条约定保修金在保修时间满一年后支付50%，在保修时间满二年后支付余款。应认定第一笔保修金（50%）应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余款应于2016年11月25日支付。关于宏城公司主张从保修金中扣除第三方维修款的抗辩意见。如前所述，案涉合同中并无约定从保修金中扣除第三方维修款的条款，双方至今亦无达成从《买卖合同》保修金中扣除第三方维修款（维修玻璃破裂等费用）的一致意见。鉴于双方对宏城公司所述第三方维修款问题的争议较大，而宏城公司未就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直接证据，亦未在本案中就此提出反诉，故本案对第三方维修款的责任承担问题不予审处。宏城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远大公司现要求宏城公司支付保修金，在22万元范围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远大公司要求宏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从买卖合同第13条的约定来看，保修金支付应按照相应流程办理，根据公平原则，当事人无正当理由延期办理则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远大公司未提交其按上述流程提出支付保修金的申请的证据，但从《广州区域公司质保金支付审批表》《关于D3-7项目幕墙维修扣款问题的回复函》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远大公司、宏城公司对于保修金支付与第三方维修扣款问题一直在进行沟通磋商，存在争议。故宏城公司尚不属于无故拖延支付保修金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由宏城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向远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宏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22万元。二、宏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远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每七日0.3%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6元，由远大公司负担4146元，由宏城公司负担41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的保修期何时届满；二、宏城公司主张抵扣第三方维修款是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双方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安装合同关系，本案处理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相关安装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在另案诉讼中。根据涉案《买卖合同》第13.1条约定，保修期以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二年，而根据《广州区域公司质保金支付审批表》《工程/设计结算审批表》显示，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买卖合同》保修期于2014年11月25日届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宏城公司主张应当根据涉案安装工程的分包合同、《质保金支付审批表》等证据认定保修期应为五年，但上述文件实际涉及的是另案安装合同关系，而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故宏城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买卖合同》并未就保修金可用于扣除第三方维修费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其次，如上所述，涉案《买卖合同》的保修期已于2014年11月25日届满，而宏城公司主张的维修费大部分发生于保修期届满后，宏城公司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维修费是因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而引起的。在本案庭询过程中，宏城公司亦称其无法区分该维修费是因货物质量问题还是安装问题而导致的，故宏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宏城公司主张保修金抵扣维修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1.78元，由上诉人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王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