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祯，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北三街**。法定代表人：张贤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汇春路北一里**。法定代表人：郭建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贤祯、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被上诉人安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勇、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安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安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安能公司因未履行（2016）陕民终66号生效判决和（2018）陕10民终50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代付义务，应承担延迟履行代付义务期间的款项。（一）（2016）陕民终66号生效判决认定2011年9月2日北京电建公司×××水电工程项目部、陕西×××公司申请安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在应付北京电建公司的工程款中向陕西×××公司代付材料款626万余元，安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在该申请上签字盖章表示同意。2013年12月27日，北京电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将北京电建公司拖欠陕西×××公司的剩余4149918.43元又委托安能公司向陕西×××公司代付，并附有往来对账函。安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在2014年1月18日作出《代付承诺书》，表示“在业主相关款项支付到位的前提下，经过三方确认，由我公司按照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分期分批支付贵方”，安能公司未对北京电建公司、陕西×××公司的委托事项及委托支付款项数额提出异议，视为安能公司、北京电建公司与陕西×××公司在《水泥买卖合同》之外达成新的协议，即由安能公司以应付北京电建公司的工程款对北京电建公司欠付陕西×××公司的材料款代为支付。三方合作期间，安能公司因未履行代付义务，最终导致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3472745元，应承担延迟履行代付义务期间的款项。（二）（2018）陕10民终504号生效判决认定北京电建公司委托安能公司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机械租赁费，砂石料款，安能公司×××项目部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代付承诺书》，表示同意，因此，三方自愿达成的代付协议合法有效。在×××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电建公司对付款数额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安能公司应当从其应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中支付，经查×××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电建公司对应付机械租赁费均无异议，且在安能公司与北京电建公司解除合同时其所欠北京电建公司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机械租赁费，具备支付条件，而安能公司未予支付，应承担代付义务。因此，安能公司未履行代付义务，导致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强制扣划1329836.09元，应承担延迟履行代付义务期间的款项。二、一审判决将北京电建公司与安能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和因代付款项产生的纠纷一并处理，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北京电建公司向安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发出《借款报告》借款人民币147430.5元用于合资方工人工资等费用的事实可知，北京电建公司与安能公司为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安能公司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款项。同时，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安能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返还。三、一审判决认为安能公司有权要求张贤祯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6月21日，北京电建公司股东由张贤祯、张检省、张闻林变更为张贤祯，张贤祯不应对北京电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28日，安能公司与北京电建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确认了安能公司应支付给北京电建公司的剩余款项。由此，安能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在北京电建公司股东变更之前，安能公司要求张贤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尤其是在陕西×××公司与安能公司、北京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6年8月，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划扣了安能公司3472745元；2016年9月，安能公司与北京电建公司再次确认了安能公司未付的工程款金额。上述事实发生时，北京电建公司是由三名自然人股东组成。因此，张贤祯不应对北京电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安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安能公司原来的确承诺负担案涉陕西省相关生效判决确认的代付义务，且实际代付系经由陕西省相关生效判决和强制执行而完成，但在此后的2018年7月4日基于与安能公司协商一致达成的《会议纪要》，北京电建公司已明确承认由其最终承担安能公司被陕西法院强制扣划的全部费用。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即便安能公司就代付义务存在延迟履行，北京电建公司也应承担给付安能公司被强制执行的代付数额。一审判决判令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向安能公司支付3844589.59元及其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关于安能公司因未能履行陕西省相关生效判决确定的代付义务应承担延迟履行代付义务期间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安能公司请求权的事实基础在于2018年7月4日《会议纪要》这一具有协议性质的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最终负担安能公司支付的代付价款、出借款、抵消权行使等。因为该合同涉及了多个法律关系，难以用具体某一种法律关系概括其法律性质，故而本案案由，依法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为二级案由的合同纠纷。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借款纠纷和因代付款项产生的纠纷一并处理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北京电建公司的股东由三人变更登记为张贤祯一人的初始时间在2017年6月21日，本案涉及的安能公司代付义务的确发生在此之前，但本案处理的不是安能公司与案外人的代付义务，安能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北京电建公司最终承担安能公司已经支付的代付等费用的民事责任，这一事实最早形成在双方达成《会议纪要》的2018年7月4日，而此时在北京电建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期间内。同时本案诉讼开始于2018年9月4日，考察北京电建公司的股东人数的基准日，应当以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确定。北京电建公司的股东现为张贤祯一人，其本案中没有举证北京电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按照我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张贤祯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有着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的上诉并维持原判。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北京电建公司和张贤祯连带支付3844589.59元及利息（以3844589.5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甲方安能公司×××工程项目部与乙方北京电建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的《×××水电站厂房土建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书》（合同金额28765416元），编号为×××的《国电陕西×××金华湾水电站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68625505元），编号为×××的《国电陕西×××月亮湾水电站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51800392元），上述三个合同以下简称“×××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双方所签订的“×××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水毁损失及停窝工补遗留问题一揽子处理事宜》予以解除；乙方按照“×××梯级水电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交的履约担保证件失效……甲乙双方经过结算确认，“×××梯机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实际已完工程结算金额为74362806.21元，最终以审计结算金额为准……甲方除应依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外，乙方无权再要求甲方向其支付与此工程无关的其他款项。“×××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实际已完工程扣除甲方收取的管理费后总应付款为73889587.5元（因审计造成的审减风险由乙方承担，2015年2月6日协议2900万元除外），甲方已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总计55094324.4元，剩余款项为18795263.1元。对剩余款项的支付约定如下：甲方在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万元；2015年8月11日前支付乙方400万元；由甲方确定办公地点，并且自公告债权人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完成已完工程结算手续同时甲方完成支付乙方3575263.1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7日内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正式税票，甲方暂扣乙方122万元的开票保证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未提供税票则由甲方在2015年8月20日完成代扣代缴税款事宜，开票保证金用作税款，税额以实际税票为准。若开票保证金大于税额由甲方返还多出部分，若开票保证金小于税额由乙方补足不足部分。甲乙双方承诺，在“×××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水毁损失及停窝工补遗留问题一揽子处理事宜》解除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按照“×××梯级水电站工程分包合同”及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水毁损失及停窝工补遗留问题一揽子处理事宜》的约定，要求另一方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但质量保证条款除外）。2016年9月9日，南宁仲裁委员会出具南仲调字[2016]第034号调解书，对申请人安能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电建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安能公司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905422元，仲裁费12664元由安能公司自行承担。另查一，2015年11月18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电建公司支付陕西×××公司3270109.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依照年利率9.98%从2011年5月10日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江南公司在其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材料款3270109.68元承担代付义务；三、驳回陕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电建公司、江南公司承担。后北京电建公司、安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陕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1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拨了安能公司案款3472745元。另查二、北京电建公司向安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发出《借款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担江梯水电站施工，因无力偿还工程所在地相关债务，特向贵部借款人民币147430.5元用于合资方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安能公司陆续向高中信等10人和×××酒店转账付款共计147430.5元。2018年7月4日，安能公司的由某、欧阳某、张某、赵某、王某和北京电建公司的张贤祯、周某、刘某共同签署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双方认可在陕西××纠纷案中划扣3472745和×××项目清理撤场代付的147430.5元的事实、金额；以及即将判决的××案可能判决江南公司承担代付的金额，北京电建公司认可应由其承担。但北京电建公司主张与××铁路项目和陕西案件利息一块解决。2.双方认可，北京电建公司应承担陕西××纠纷案中安能公司被划扣的3472745元和安能公司在×××项目清理时撤场代付的147430.5元以及××案即将生效判决江南公司发生的代付费用，双方同意，基于××高铁项目产生的纠纷，如形成安能公司向北京电建公司给付债务的生效判决，则双方互负的债务可以相互抵充。此外，对北京电建提出的×××项目支付巨额利息和××项目停窝工补偿问题安能公司无法认可，北京电建公司还是建议一块解决，双方基于合同、法律事实，再行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余部分双方暂时搁置意见。另查三，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北京电建公司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990492.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1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给付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6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9.9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安能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北京电建公司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机械闲置费192000元，加油款1300元；3.驳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安能公司、北京电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10民终504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2、3条；二、撤销一审判决第1条；三、变更一审判决第1条为“北京电建公司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990492.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1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给付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6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9.9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安能公司在990492.33元及该款从2015年8月19日起按上述办法计算的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代付义务。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0元，江南公司负担13704元，×××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66元。”2019年1月24日，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1023执1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由第三人安能公司代付被执行人北京电建公司到期债权990492.33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6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9.9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范围内）。2019年8月1日，商南县人民法院扣划了安能公司案款1329836.09元。2018年12月25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0504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能公司赔偿北京电建公司损失20万元。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皖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又查，2017年6月21日，北京电建公司股东由张贤祯、张检省、张闻林三人变更为张贤祯百分之百持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安能公司和北京电建公司在长期业务往来中互负债务，现安能公司就双方多项债务主张一并予以处理，从节省诉讼资源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持异议。该案涉及债务包括：1.南仲调字[2016]第034号调解书确认的安能公司欠付北京电建公司工程款905422元；2.安能公司依据（2016）陕民终66号生效判决书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3472745元；3.北京电建公司向安能公司借款147430.5元；4.安能公司依据（2018）陕10民终504号判决书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1329836.09元；5.安能公司依据（2019）皖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应赔偿北京电建公司的20万元。上述债务真实有效，安能公司要求冲抵后北京电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电建公司拒不付款，安能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具体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定。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贤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安能公司要求张贤祯对北京电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判决：一、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张贤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3844589.59元及利息（以3844589.5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国安能集团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电建公司应当向安能公司支付的债务数额；二、一审将北京电建公司与安能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和因代付款项产生的纠纷一并处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张贤祯是否应当对北京电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债务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安能公司依据（2016）陕民终66号生效判决书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3472745元，以及依据（2018）陕10民终504号判决书代北京电建公司支付1329836.09元，均系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数额。安能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均负代付义务，而主债务人系北京电建公司。因此，北京电建公司上诉提出安能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代付义务而导致执行案款增加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的问题，鉴于安能公司和北京电建公司在长期业务往来中互负债务，安能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就双方多项债务主张一并予以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双方互负债务予以抵销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贤祯的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北京电建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张贤祯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北京电建公司、张贤祯上诉提出涉案债务产生时北京电建公司尚为三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张贤祯不应对当时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债务无论产生于何时，均属北京电建公司之债务。北京电建公司内部股东之变更，不影响该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在债务人安能公司主张权利时，张贤祯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贤祯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贤祯、北京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7元，由张贤祯、北京电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