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凯联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车站南路王营村有线台家属院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包晓燕，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恒，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别桥镇兴城西路****。法定代表人：徐志荣，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付义，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亚飞，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凯联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7949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华恒公司延期竣工达3个月以上，应当继续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而不受不超过合同总价款3%的限制，故一审判决按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计算应承担违约金25425元是错误的，华恒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08823.5元。2.凯联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无任何违约之处，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华恒公司延期交付且在其不出具自检合格报告的情况下，凯联公司为了使损失不继续扩大，向有关部门申请案涉电梯的竣工验收。因华恒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使凯联公司无法按约定时间向南阳市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合格的电梯，且在电梯交付使用后，该19台电梯仍存在质量问题遭到物业公司的多次投诉。为此凯联公司被扣掉工程款170667元。故华恒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108823.5元及170667元应从凯联公司所欠工程款中扣除，据此，凯联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3.违约金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1343500元计算，一审判决却按19台工程款金额计算，明显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华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凯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及所诉的违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联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37,5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2,215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2月24日），共计399,715元，并自2020年2月25日起继续计算违约金直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送达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凯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甲方凯联公司与乙方华恒公司签订《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将位于南阳市车站路中州交叉口西南角冠华名门国际项目共计31部电梯，交由华恒公司安装，共计价款1,343,500元；预开工日期2017年7月；安装调试日期45天，开工日期可根据合同第四款、2项约定调整；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在安装人员进场前一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分批次到货支付该批次开工款；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且当地分公司厂检合格后10日内，甲方付清剩余款项268,700元；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定日期竣工应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每天未按期完成安装之货物安装合同总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或因其他原因造成安装延期，乙方有权顺延工期，同时甲方应按延期天数向乙方支付每天未按期完成安装之货物安装合同总价万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如乙方逾期竣工3个月以上，除继续计算逾期违约金外，根据责任双方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并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2017年7月16日华恒公司进场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恒公司实际安装19台电梯，共计价款847,500元，凯联公司支付510,000元电梯款，下欠华恒公司工程价款337,500元未付，对该19部电梯2018年5月14日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南阳分院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2018年5月30日案外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给凯联公司出具了竣工报告及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凯联公司在竣工报告和移交书上盖章，经政府验收移交凯联公司。另查：2018年4月3日，乙方华恒公司和甲方凯联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华恒公司、凯联公司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冠华名门项目电梯安装合同除19台合同按原合同执行外，其他合同予以解除；乙方于2018年4月完成1-5号楼电梯的安装验收工作并退出施工现场，6-7号楼电梯安装项目甲方另行安排施工队进场。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华恒公司对凯联公司拖欠工程款一事，经过与凯联公司的多次协商与沟通，凯联公司一直在拖欠，华恒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凯联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5日，华恒公司与凯联公司签订《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背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建设施工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应按约定支付价款，未经验收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华恒公司、凯联公司均认可华恒公司已按合同安装了19台电梯，工程款为847,500元，凯联公司支付510,000元电梯款，下欠华恒公司工程价款337,500元未付。因华恒公司、凯联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华恒公司要求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自电梯验收交付的日期2018年5月30日起按合同总价847,500元的万分之三计算。按约定，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违约金最高应为25,425元。关于凯联公司辩称其有权扣除相应的违约金的问题。依照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方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停止违约行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关于涉案工程，2018年5月30日案外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给凯联公司出具了竣工报告及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凯联公司在竣工报告和移交书上盖章，经政府验收移交凯联公司。华恒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延期天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到2018年5月30日止计315天，向凯联公司支付每天未按期完成安装之货物安装合同总价847,500元的万分之三的逾期竣工违约金，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违约金应为25,425元，应在工程款337,500元中扣除，扣除后凯联公司应承担归还工程款312,075元的民事责任。关于凯联公司辩称因华恒公司逾期交付造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华恒公司违约华恒公司与凯联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在解除协议中双方并未对造成的损失进行约定，凯联公司亦没有提供造成损失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凯联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2,075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5,425元；二、驳回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6元，由河南凯联电梯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6元。本院二审期间，凯联公司提交一份扣款通知函，拟证明凯联公司因华恒公司违约导致被扣违约金170667元。华恒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项目已于2018年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扣款通知函的时间为2020年8月15日，该通知函并未交付华恒公司，且通知函上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当采信。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通知函缺少出具证明材料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凯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华恒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判决对华恒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凯联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凯联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凯联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的《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因双方均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项已明确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第八条第4、7项的约定并未突破该限制，对凯联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凯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一审判决对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均是按照已履行部分合同价款的3%进行计算，因双方系互负违约责任，该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双方最终的权利义务，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变更。关于凯联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问题，凯联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在双方达成的解除合同的协议书中亦未对此予以明确，对凯联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3元，由河南凯联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