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汉族，1989年3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华，男，汉族，1982年5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鹏、李健因与被上诉人杜志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鹏、李健，被上诉人杜志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李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王鹏、李健分别向杜志华支付转让款196000元，驳回杜志华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鹏和李健的上述支付义务相互独立；3、判令杜志华承担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鹏和李健应向杜志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相互独立，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在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当天上诉人二人又分别向杜志华写了单独借条，借条内容王鹏、李健分别向杜志华借款22.1万元，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2.1万元；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7.5万元。一审法院也通过提交的工商信息登记证据确定王鹏、李健与杜志华已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条约。且王鹏、李健二人也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款项支付，且经过协商一致股权转让款转化成了私人借款。由此说明王鹏、李健并未在三人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之后在王鹏、李健在对杜志华的私人借贷关系当中，二人并未履行后期的款项支付责任，但在借条中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相关约定，且王鹏、李健向杜志华第一次还款时都是分别打款，鉴于以上事实，且在一审法院的审判笔录中有杜志华认可有双方各打借条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对王鹏、李健对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标准过高，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鹏、李健收入唯一来源为经营KTV生意，因疫情上诉人二人经营KTV按政府规定关闭停业达四个半月之久，且租赁齐礼闫房屋不予减免租金，损失达60多万元。因经营KTV损失惨重且在疫情影响下经营至今未摆脱亏损状态，根据上诉人二人现实情况无力一次性支付杜志华借款。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显然过高。杜志华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被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利息是综合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及法律后果，以及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酌定支持的，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对违约金也计算到利息之中。二、二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相互担保，二审判决支持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杜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鹏、李健履行合同，向杜志华支付股份转让款392000元，利息暂计39200元，共计431200元（利息暂计期限2019.12.30至2020.5.30日，之后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王鹏、李健向杜志华支付违约金442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王鹏、李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鹏、李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杜志华与王鹏、李健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一份；2019年6月27日，杜志华与王鹏、李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人丙方杜志华，受让人甲方王鹏，受让人乙方李健。出让人系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总出资额为44.2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2％（下称“合同股份”）；经友好协商，双方立约如下：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出让人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受让人甲方和乙方。受让人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经三方协商，甲方受让股份3.5％，受让价格22.1万元，受让后持有股份53.5％；乙方受让股份18.5％，受让价格22.1万元，受让后持有股份46.5％。（含公司成立后，出让人追加部分2.2万元《大写：贰万贰仟元整》）。二、付款期限，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9年12月30日之前，受让人甲方、乙方向出让人支付股份转让款24.2万元。2020年3月30日之前，受让人甲方、乙方向出让人支付股份转让款15万元。三、交割期，三方确定，本合同自签署后之日起10日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期内，三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四、生效，本合同自三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工商股权变更资料提交审核后，原三方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自动作废，因原协议书产生的相关法律纠纷与出让人无关。…八、违约责任，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九、其他，受让方甲方、乙方对丙方债务相互担保…。在该合同第二页付款期限项旁，有“2019年8月30日之前，受让人甲方、乙方向出让人支付5万元。伍万圆整”字样；另查明，王鹏、李健已支付杜志华5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杜志华、王鹏、李健于2019年6月27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该合同全面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王鹏、李健向杜志华支付股份转让款24.2万元，2020年3月30日之前，王鹏、李健向杜志华支付股份转让款15万元。故杜志华主张王鹏、李健支付其股份转让款39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志华主张王鹏、李健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庭审、举证及杜志华在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支持王鹏、李健支付杜志华逾期利息以24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至2020年3月30日止。以39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对杜志华主张的违约金，因杜志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王鹏、李健未及时还款而产生其他直接损失，且杜志华主张的逾期利息已经能够补偿因王鹏、李健未按期还款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杜志华主张王鹏、李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杜志华、王鹏、李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九、其他，受让方甲方、乙方对丙方债务相互担保”，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鹏、李健履行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志华股份转让款392000元及利息（以24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至2020年3月30日止；以39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鹏、李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1元，减半收取4215.5元，由原告杜志华负担379元，由被告王鹏、李健负担3836.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鹏、李健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和转账记录、微信记录；2、致七里生活汇全体商户的一封信。予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其并没有违约行为。股权转让款已转化为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杜志华对上述证据认为不是新证据，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的产生也是基于股权转让关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对该类案件仍应以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李健与被上诉人杜志华2019年6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杜志华总出资44.2万元持有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22%股份，经三方友好协商，上诉人王鹏以22.1万元受让杜志华3.5%股份、李健22.1万元受让杜志华18.5%股份，并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前王鹏、李健向杜志华支付股份转让款24.2万元，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并就违约责任及王鹏、李健对杜志华债务互相担保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合法效。因王鹏、李健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向杜志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并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判决王鹏、李健履行合同并按照协议约定向杜志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适当。因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王鹏、李健对杜志华债务互相担保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王鹏、李健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关于王鹏、李健称《股份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款已转化为借款，且王鹏、李健的借款相互独立，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鹏、李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上诉人王鹏、李健各自负担42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