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明，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玉琳，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羊安街道界牌村****。 法定代表人季成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颖，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艳，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天庆街**。 法定代表人陈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梅，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汝舟，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光明、汤玉琳因诉被上诉人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原邛崃市羊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羊安街办）、被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天府新区××管理委员会向邛崃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邛崃市政府）提交天邛管〔2017〕25号《关于启动××线××区补征用地征地搬迁工作的请示》（以下简称25号请示），该请示载明：羊安镇范围内补征地面积约376.4亩，并于同月23日取得邛崃市政府相应批准。2018年11月2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18〕1046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度第25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川府土〔2018〕1047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度第26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川府土〔2018〕1048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度第27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分别简称1046、1047、1048号批复）。2018年12月25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18〕1202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度第40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川府土〔2018〕1204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度第42批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分别简称1202、1204号批复）。以上批复载明：原则同意呈报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2019年7月29日，邛崃市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发布〔2019〕第6号、〔2019〕第7号《邛崃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以下分别简称6号、7号征地公告），6号征地公告的主要内容为：根据2019年6月30日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成府土〔2019〕306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第五十四批（邛崃市）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306号批复），同意将邛崃市羊安镇××村××、××组等的25.0321公顷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7号征地公告的主要内容为：根据2019年6月30日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成府土〔2019〕307号《关于成都市2018年第七十九批（邛崃市）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307号批复），同意将邛崃市羊安镇××村××、××、××、××、××组等的22.2563公顷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6号、7号征地公告还载明了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和其他权利人应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持相关权属证明材料等到所在街道办事处或镇人民政府办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登记。2019年8月12日，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前述6号、7号征地公告内容，作出并发布〔2019〕第6号、〔2019〕第7号《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分别简称6号、7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上公告均在邛崃市××村村务公开栏等处进行了张贴公示。 吴光明、汤玉琳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位于四川省邛崃市羊安镇××村××组××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人系二上诉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房屋位于××线××区补征用地的征收范围内。吴光明、汤玉琳与房屋征收部门至今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8月27日，吴光明、汤玉琳的房屋被羊安街办实施了拆除。 原审法院另查明，成都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126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267驳回复议决定）载明:羊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吴光明房屋拆除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羊安镇人民政府实施了案涉拆除行为。该1267驳回复议决定作出后，吴光明、汤玉琳未对1267驳回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以上事实，有25号请示、邛崃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呈阅单、1046号批复、1047号批复、1048号批复、1202号批复、1204号批复、6号征地公告、7号征地公告、306号批复、307号批复、6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7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示照片、《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1267驳回复议决定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一、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认定问题。吴光明、汤玉琳提交的1267驳回复议决定及羊安街办在庭审中的自认和所举证据，均证明羊安街办对吴光明、汤玉琳的案涉房屋实施拆除。羊安街办辩称其拆除吴光明、汤玉琳房屋的行为系接受邛崃市政府委托的行为，并提交了25号请示及邛崃市政府办公室呈阅单为证，但原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吴光明、汤玉琳认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线××区补征用地的征收项目的征地实施主体，羊安街办的拆除行为应视为受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实施的行为，故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应系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羊安街办的共同违法行为，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本案在羊安街办自认系其拆除吴光明、汤玉琳案涉房屋，且各方无证据证明系其他有职权的行政机关委托实施的情形下，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应确定为羊安街办。 二、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羊安街办实施了强制拆除吴光明、汤玉琳案涉房屋的行为，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的合法性，吴光明、汤玉琳要求确认羊安街办强制拆除吴光明、汤玉琳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吴光明、汤玉琳请求确认羊安街办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吴光明、汤玉琳请求确认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共同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吴光明、汤玉琳位于四川省邛崃市羊安镇××村××组××号［邛集用（2008）第××号、邛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原告吴光明、汤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邛崃市人民政府羊安街道办事处负担。 宣判后，吴光明、汤玉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案涉被强制拆除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实施主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二被上诉人对被诉强拆行为有关责任主体的主张存在矛盾，原审法院程序不当，应当追加邛崃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查明案件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羊安街办在二审中答辩称，因建设项目需求，羊安街办需拆除上诉人吴光明、汤玉琳位于邛崃市羊安镇××村××组××号的房屋，羊安街办在拆除过程中已依法依规对上诉人进行了合理合法的补偿，且该补偿也已履行到位。因此，羊安街办的拆除行为合法。 被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二审中答辩称，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征收土地系依法进行，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8月27日并未对上诉人吴光明、汤玉琳的房屋实施过拆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案涉征收项目的具体征收补偿安置实施主体，但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邛崃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且被上诉人羊安街办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和在案证据均证明系羊安街办具体组织实施了吴光明户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补偿安置，现案涉房屋被拆除，在没有直接证据是由哪一主体实施拆除的情况下，应推定案涉房屋系由羊安街办实施拆除。此外，25号请示及邛崃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呈阅单尚不足以证明羊安街办系受邛崃市政府的委托而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综上，上诉人吴光明、汤玉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光明、汤玉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艺 审判员 喻小岷 审判员 陈 楠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张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