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107—03。法定代表人：徐胜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丽，女，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永佳，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华春，莱阳沐浴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人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永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人聚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贺永佳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贺永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无证据证明贺永佳已向工人返还费用，对此不予认可。2.汇人聚德公司不认可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与贺永佳间的委托合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实际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属胡永佳个人与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赵超个人之间的行为，与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无关。3.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是由其负责人与汇人聚德公司合作，用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手续进行招聘等双方约定的活动。赵超与贺永佳两人存在恶意串通，利用分公司的经营形式损害总公司的利益。贺永佳辩称，汇人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决。贺永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汇人聚德公司返还出国劳务费用及押金3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为贺永佳出具代理授权书，授权贺永佳为其在莱阳地区所有项目的代理，授权期限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后贺永佳收取了于丕文等人办理马来西亚出国劳务费用，并按照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的指示向其工作人员宫云祥转账22.7万元，另向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交付现金7.3万元。后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宜，2018年2月14日，贺永佳被莱阳市公安局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贺永佳返还于丕文、盖圣群、王铭嵩、于岷、位学继、盖好先、盖旭祥、于世波等出国费用共计16万元。2019年10月5日，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了收取款项的事实。诉讼过程中，贺永佳提供收款收据及交款人身份证等证据，拟证明其另外以现金的方式向周昕、崔晓、姜晓林、盖玉胜、盖学荣、戴宗霖、王斌栋等退还出国劳务费用14万元。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汇人聚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认可其收取了贺永佳交纳的委托出国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现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贺永佳要求其返还款项，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系汇人聚德公司在威海设立的分公司，贺永佳要求汇人聚德公司对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汇人聚德公司主张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赵超与贺永佳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汇人聚德公司关于威海分公司无权或越权开展相关业务的问题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贺永佳的主张，对其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返还贺永佳30万元，并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于2020年7月9日注销。但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向各方当事人调查时，汇人聚德公司及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赵超均未告知本院该事实。调查时，对于案涉授权代理书的形成过程，贺永佳称该代理授权书系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授权其在莱阳市范围内从事代理行为，并不是赵超本人委托授权。赵超亦表示，为业务推广和宣传，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的宣传人员结合网上的模板制作了案涉授权委托书，由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委托贺永佳开展业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贺永佳要求汇人聚德公司承担返还款项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案涉代理授权书出具时，赵超系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该授权书加盖有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印章及原负责人赵超签字，一审时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认可系其授权贺永佳开展汇人聚德公司在莱阳地区的项目，贺永佳在此基础上将收取的于丕文等人办理出国劳务费用交付给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亦认可收取上述费用，应认定贺永佳与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规定，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系汇人聚德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在贺永佳对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下，贺永佳有权要求汇人聚德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汇人聚德公司对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因一审判决后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已注销，贺永佳有权就其对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要求汇人聚德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汇人聚德公司主张委托事项超越经营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事项发生时，赵超系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贺永佳有理由相信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有权授权其开展业务，至于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是否超越经营范围，是汇人聚德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贺永佳并无拘束力，汇人聚德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应返还款项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贺永佳主张将代为收取的费用及押金共计30万元，以转账支付22.7万元及现金支付7.3万元方式全部交付给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为此提供转账22.7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另提交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证明，用以佐证已交付款项情况，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在一审时对此予以认可。因未完成委托事项，贺永佳向于丕文等人退还了30万元，为此提交上述收款人员的收款收据及身份证明等材料，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亦认可上述事实。贺永佳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作为委托合同一方当事人，亦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应偿还贺永佳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汇人聚德公司虽主张贺永佳与赵超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汇人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一审判决后原汇人聚德威海分公司注销，故原审判决也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二、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贺永佳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上诉人汇人聚德（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