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苏妹，绰号“斌嫂”，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龙岩市新罗区，住龙岩市新罗区。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万静静、何志诚，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豪，男，1996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龙岩市新罗区。2015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同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燮凯，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龙岩市新罗区。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2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苏0281刑初2216号刑事判决，温苏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温苏妹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温苏妹与被告人陈豪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谋取高额报酬，仍经事先合谋，由陈豪向温苏妹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由温苏妹将上述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上线用于电信网络诈骗收款，陈豪从中收取诈骗款项的8％作为好处费；陈豪纠集被告人陈燮凯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给陈燮凯诈骗款项的5％作为好处费；陈豪又通过陈燮凯纠集傅某（已判刑）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给傅某诈骗款项的3％作为好处费，傅某除提供本人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又纠集张某2（另案处理）、黎某（已判刑）等人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豪、陈燮凯用于收款，给张某2、黎某等人诈骗款项的1％作为好处费。张某2、黎某等人微信收到被害人被骗赃款后，扣除1％好处费后将余款通过微信转至傅某微信帐号，由傅某提现至银行卡上并扣除2％好处费后将余款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帐给陈豪、陈燮凯，陈豪、陈燮凯扣除应得好处费后以现金人民币方式交给温苏妹。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傅某、张某2、黎某等人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等人收取被害人王某、李某1等人被诈骗赃款合计人民币51649.72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13日，江苏省江阴市被害人王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服务费、保证金为由，先后3次共骗取人民币3658元，均由被害人王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账号，后由黎某再转至傅某微信帐号。2.2018年11月10日至11日，云南省临沧市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手续费、购买保险、解冻银行帐号等为由，先后5次共骗取人民币13596元，其中1笔人民币2196元由被害人李某1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3.2018年11月11日，陕西省西安市被害人周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工本费、解冻银行帐号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2100元，其中1笔人民币1800元由被害人周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4.2018年11月11日，浙江省安吉县被害人许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手续费、保障金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4142元，其中1笔人民币1100元由被害人许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5.2018年11月11日，广东省清远市被害人黄某1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工本费、押金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4516元，均由被害人黄某1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6.2018年11月11日，天津市武清区被害人李某2被他人以可以帮忙清除之前网上贷款记录，但需先帮对方贷款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14000元，其中1笔人民币8991元由被害人李某2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7.2018年11月11日，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害人覃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代办费、购买保险等为由，先后5次共骗取人民币32390元，其中1笔人民币4000元由被害人覃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8.2018年11月11日，广东省遂溪县被害人杨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年息费、解冻费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3713.6元，其中1笔人民币1713.6元由被害人杨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9.2018年11月11日，陕西省西安市被害人张某1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手续费为由骗取人民币1000元，均由被害人张某1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账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10.2019年1月8日，河北省保定市被害人胡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担保费等为由骗取人民币3000元，由被害人胡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1.2019年1月9日，深圳市龙岗区被害人邓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保证金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9450元，其中1笔人民币3450元由被害人邓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2.2019年1月10日，唐山市玉田县被害人唐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授信费等为由骗取人民币1200元，由被害人唐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3.2019年1月13日，深圳市龙华区被害人林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代办费、包装费、购买保险等为由，先后7次共骗取人民币56060元，其中1笔人民币6000元由被害人林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4.2019年1月14日，河北省张家口市被害人曹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保证金等为由骗取人民币3000元，由被害人曹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5.2019年1月14日，浙江省乐清市被害人黄某2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走账等为由，先后3次共骗取人民币3000元，均由被害人黄某2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6.2019年1月16日，云南省昆明市被害人蒋某被他人以淘宝刷单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678.04元，均由被害人蒋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张某2微信帐号，后由张某2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7.2019年1月16日，天津市南开区被害人鞠某被他人以淘宝刷单为由，先后4次共骗取人民币411.08元，均由被害人鞠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张某2微信帐号，后由张某2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8.2019年1月16日，云南省红河县被害人李某3被他人以淘宝刷单为由，先后3次共骗取人民币1936元，均由被害人李某3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张某2微信账号，后由张某2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案发后，同案犯黎某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同案犯傅某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已判决发还相应被害人。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温苏妹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649.72元及罚金保证金人民币3350.28元共计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陈豪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燮凯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李某1、周某、许某、黄某1、李某2、覃某、杨某、张某1、胡某、邓某、唐某、林某、曹某、黄某2、蒋某、鞠某、李某3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傅某、黎某、张某2的证言笔录，书证微信用户信息、聊天记录及转账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制作、出具及调取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公民财物，仍帮助他人收取、转移诈骗所得，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温苏妹、陈豪、陈燮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温苏妹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豪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陈燮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6649.72元，发还相应被害人。上诉人温苏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温苏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原审被告人陈豪相当，其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温苏妹，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是对上诉人温苏妹的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上诉人温苏妹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温苏妹通过其丈夫张斌介绍认识原审被告人陈豪，二人经合谋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提供微信二维码进行收款，并从中分得一定比例的赃款。温苏妹虽系陈豪的上线，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违法所得数额与陈豪相当，且温苏妹的退赃数额还多于陈豪，有违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可对温苏妹予以更大幅度的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陈豪、陈燮凯的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但对上诉人温苏妹的量刑偏重，依法予以调整。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刑初22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温苏妹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刑初22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温苏妹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温苏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靖宇审 判 员 楼炯燕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 凯书 记 员 刘家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的，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