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梅，女，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嘉麟，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娟，女，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贝永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祥云街**院**楼**105。法定代表人：杨凤娟，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凤梅因与被上诉人杨凤娟、北京爱贝永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凤娟、爱贝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凤娟、爱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凤娟作为爱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爱贝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高凤梅出借给爱贝公司款项，并将案涉款项转账至杨凤娟个人名下账户。杨凤娟作为爱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个人名下账户收取了案涉款项，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该款项支付给爱贝公司或者用于爱贝公司，杨凤娟存在其财产和爱贝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杨凤娟从自己账户向高凤梅支付利息，也可以说明杨凤娟的财产和爱贝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既然杨凤娟个人账户收取本该由爱贝公司收取的款项，故应当认定其二者的财产混同，杨凤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爱贝公司在经营期间使用的POS机的刷卡去向是个人卡，爱贝公司无法解释其所收取款项的具体去向。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也均显示是个人账户。杨凤娟作为爱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经营人，在财产混同情况上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高凤梅的丈夫王为庄所支付的100万元投资款均转账至杨凤娟个人账户，最后一笔于2019年6月21日的转账也是转账至杨凤娟个人账户。杨凤娟、爱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杨凤娟、爱贝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案涉借款以杨凤娟个人帐户收取是因为当时爱贝公司的帐户还没有设立。对此，高凤梅及其丈夫王为庄明知。二、开POS机时有两张卡，是因为POS机商家说需要一张法人卡、一张公司卡。所以，当时有一张用的是杨凤娟的法人卡，杨凤娟用法人卡办理相关业务。高凤梅实际上对杨凤娟个人卡长期用于爱贝公司是知悉的。三、关于共同借款人问题。从案涉借条看，实际上是杨凤娟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的借条，杨凤娟并不能作为共同借款人。高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贝公司、杨凤娟偿还高凤梅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高凤梅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高凤梅以其尾号为5858的银行账户向杨凤娟尾号为8252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爱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凤娟、股东王为庄共同签字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高凤梅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款日期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约定利息为伍万元整，双方约定2017年11月21日归还高凤梅伍拾万元整，另付高凤梅利息伍万元整，共计归还高凤梅现金伍拾伍万元整”，落款为“借款单位：北京爱贝永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杨凤娟；股东：王为庄”。2017年12月30日，杨凤娟通过尾号为5210的银行账户向高凤梅尾号为3138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杨凤娟通过其尾号为5210的银行账户向高凤梅尾号为5858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爱贝公司共有股东杨凤娟、王为庄二人。一审庭审中，各方对高凤梅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的借条的真实性存在争议。高凤梅主张该借条对2018年至2019年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约定，杨凤娟、爱贝公司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认为未曾向高凤梅出具该张借条。一审法院认为，高凤梅主张其与杨凤娟、爱贝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借条及转账凭证等加以佐证，由于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单位为爱贝公司，杨凤娟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王为庄以股东身份签字。因此，根据该借条不能确认高凤梅与杨凤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高凤梅主张杨凤娟曾用其账户进行还款，该事实亦不能推定高凤梅与杨凤娟存在借贷关系。杨凤娟及爱贝公司辩称该款项系王为庄对爱贝公司的投入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凤梅与爱贝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此民间借贷关系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凤梅认可案涉借款截止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已经清偿，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现爱贝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故高凤梅主张爱贝公司应按照借期内利息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双方对落款为2018年11月21日的借条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但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高凤梅主张杨凤娟与爱贝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杨凤娟与爱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爱贝永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凤梅借款500000元；二、北京爱贝永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凤梅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高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高凤梅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材料：1．《合作入股合同》和爱贝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王为庄向杨凤娟尾号为8252的账户的转账记录；3．王为庄与杨凤娟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2020）京0111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材料共同证明杨凤娟、爱贝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杨凤娟应该与爱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凤娟、爱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二者并未财务混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高凤梅与爱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凤娟、股东王为庄签署借条所确认的事实，表明高凤梅与爱贝公司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有效。爱贝公司收取高凤梅出借的款项后，除偿还部分利息外，尚有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未予清偿。故一审法院判令爱贝公司向高凤梅清偿其欠付的本金及利息，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凤梅上诉提出杨凤娟作为爱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学费及股东投资，并用个人账户支付爱贝公司的借款利息，说明杨凤娟的个人财产和爱贝公司财产并不清晰，是混同的。故杨凤娟对爱贝公司的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凤梅所述杨凤娟作为爱贝公司股东，其个人财产与爱贝公司财产混同，并据此主张杨凤娟对爱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应为上述规定的股东“滥用行为”中的人格混同情形。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然高凤梅仅依据杨凤娟个人账户收取爱贝公司的借款、学费等情形，并不能表明杨凤娟的财产与爱贝公司的财产相混同且无法区分。故高凤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凤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高凤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