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9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578125。法定代表人：郑奎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洁，女，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人事劳资科副科长，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福强，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源，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总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总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福强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福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未考虑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案件尚未判决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运总集团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错误。2018年8月18日，运总集团拍卖所持有的山东日照运总五莲交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莲交运公司）51%的股权，王福强作为竞买人依约交纳保证金10万元，在运总集团与竞买人刘祥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王福强主张股权优先购买权向五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莲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王福强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目前尚未开庭。运总集团认为保证金负有保证王福强按照《竞买人承诺书》和《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的规定履行相关义务的保证作用，在王福强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暂不能确定，其是否能按照《竞买人承诺书》和《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的规定履行相关义务也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其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立。二、王福强签署的《竞买人承诺书》明确约定，如竞买未中标，竞买人应自觉服从买受人领导，积极配合买受人工作，否则自愿放弃竞买保证金。但在竞买结束后，王福强虚构事实，大肆宣扬因买受人竞买股权需支付大量股权转让款，买受人支付股权转款后，会把支出的款项成本转嫁到职工身上，将在以后经营中从职工和公司身上搜刮钱财，牺牲职工和公司的利益，蛊惑广大职工反对竞买人，且以散发传单的方式散播上述内容，造成五莲交运公司职工人心惶惶，根本无暇工作，使原本经营困难的五莲交运公司雪上加霜。其次，王福强在竞买结束后，不顾后果的散播不实言论，煽动员工要求买受人以十倍的价格收购职工所持职工持股会的出资，并在未经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自己临时主持五莲交运公司工作的身份，企图挖空公司账目上的钱财，给自己及其他人发放高额奖金，丝毫不考虑企业的正常运营和职工的生存问题。王福强的上述行为不但不是自觉配合竞买人的领导，反而是严重损害五莲交运公司和广大职工的权益的行为，严重违反《竞买人承诺书》第二款，即可被认定为王福强自愿放弃竞买保证金的行为，其要求返还保证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运总集团拍卖股权时，拍卖现场有日照市阳光公证处公证，整个拍卖过程合法、合理、透明、公开，买受人取得股权有法有据，王福强不是五莲交运公司的股东，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四、五莲交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运总集团公司和五莲交运公司持股会两个股东，而王福强并非五莲交运公司的股东，只是五莲交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不持有五莲交运公司的股权，一审认为王福强系五莲交运公司的内部职工并持有股权错误。王福强辩称，一、运总集团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在竞买活动结束后，运总集团与刘祥玉恶意串通，给刘祥玉减免535万元股权转让款，证明该两方早已恶意串通，王福强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王福强缴纳保证金，只是用以保证竞拍活动的顺利进行，在竟拍活动结束后，保证金使命已经完成。根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竞拍活动结束后，无论王福强是否中标，运总集团均应当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王福强在他案中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是王福强的法定权利，与竞拍活动无关，也不需要竞买活动中保证金的保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判令运总集团返还王福强交纳的保证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竞买人承诺书》等文件中限制王福强主要权利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无效，王福强不存在违反相关规则的行为。首先，《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竞买现场纪律》《竞买人承诺书》中所列的排除王福强主要权利的条款，系运总集团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依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其次，运总公司信口雌黄、恶意诽谤，王福强并不存在任何损害公司或损害职工利益的行为，运总集团无任何证据证明王福强存在违反相关规则的行为。王福强在竞买活动结束后，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属于自己法定权利的行使，受国家法律保护。王福强并未虚构任何事实影响竞买活动的进行，也没有违反《竞买人承诺书》第二款的规定。而且，若竞买保证金需要承担所谓的“竞买未中标，竞买人应自觉服从买受人领导，积极配合买受人工作”的保证责任，那么，只要五莲交运公司存续，保证金将永远不能返还，事实上，运总集团已经返还除王福强之外的所有其他竞买人的保证金。运总集团与刘祥玉操纵五莲交运公司后，不仅使已经列入计划的职工股东分红搁置，而且未经全体股东同意变卖五莲交运公司的优质资产，员工利益没得到任何保障和提高，导致公司及员工遇到困境。运总集团无任何理由扣留王福强的保证金。三、公证处的现场公证，只是证明了现场的发生的客观事实，不能对被公证事件或过程的合法性进行任何背书，公证处也没有能力对其合法性进行任何背书。四、王福强系五莲交运公司股东。王福强作为股东直接向五莲交运公司缴纳出资44280.83元，并非向职工持股会缴纳，五莲交运公司已经向王福强个人签发了《出资证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四条规定，王福强对五莲交运公司享有股权，运总集团以工商登记为由主张王福强并非股东不能成立。职工持股会作为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国家有关部门及地方政府相继出台文件取消职工持股会，民政部办公厅于2000年7月7日印发《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否认职工持股会的法人资格，不再对职工持股会给与登记；证监会于2000年12月11日印发《关于职工持股会及工会能否作为上市公司股东的复函》明确指出职工持股会不能成为上市公司的股东，同时对工会作为股东或发起人的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暂时不予受理。因此，本案中职工持股会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不能作为公司股东。五莲交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会，在2013年也已经被撤销，不具有主体资格。王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运总集团返还王福强竞买保证金10万元；2.运总集团赔偿王福强直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竞买保证金期间利息；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运总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8日，运总集团拍卖其所持有的五莲交运公司51%的股权，王福强为参加竞买，依据运总集团要求向运总集团缴纳了股权竞买保证金10万元，竞买结束后，运总集团应按约返还王福强竞买保证金10万元。经王福强多次催要，运总集团拒不返还，其行为侵害王福强的合法权益。运总集团一审辩称，一、王福强参加竞买属实，也收到保证金10万元。二、竞买活动结束后按照竞买规则由刘祥玉竞得运总集团转让的股权，运总集团与刘祥玉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是在运总集团与刘祥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王福强提出其享有优先购买权，以运总集团与刘祥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为由，向五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优先购买运总集团转让的股权。五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21民初26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福强的起诉。王福强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11民终1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121民初26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五莲县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现该案五莲县人民法院尚未开庭，所以对王福强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尚不能确定。三、根据王福强参加竞买时签订的竞买人承诺书以及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的规定，竞买成功当日应与运总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保证在3日内交齐股权转让款，并在10日内办理股权转让的所有手续，所以在王福强是否享有购买权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王福强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如果王福强的优先购买权经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成立，则王福强缴纳的保证金负有保证王福强按照《股权转让竞买规则》和《竞买人承诺书》履行相关义务的保证作用，所以王福强要求退还保证金条件不成立，请求驳回王福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强为五莲交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8月运总集团欲转让其持有的五莲交运公司51%的股权，就其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竞买活动。2018年8月13日，王福强提出书面申请，内容如下：“申请根据运总集团《股权内部转让征询函》，我自愿申请股权购买，请五莲交运公司持股会给与开具介绍信。”当日，盖有“五莲交运公司职工持股会”出具了介绍信，上载：“五莲交运公司持股会按照运总集团《股权内部转让征询函》要求，现介绍王福强前来购买五莲交运公司股权。”2018年8月16日王福强按照运总集团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向运总集团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同日，王福强在《股权转让竞买规则》上签字，该规则主要内容如下：“一、本次五莲交运公司股权转让竞买活动采取全公开、全透明、阳光操作。《股权内部转让征询函》已于8月2日在公证处现场公证的情况下，由五莲交运公司职工持股会现场签收，并负责通知到每位持股会会员，同时户外张贴向全体股东公示。运总集团亦公示完毕。二、竞买人须为运总集团股东或五莲交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含离退休人员），且必须符合下列条件：……略；三、参加竞买前须提供加盖运总集团或五莲交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的介绍信，并在竞买前缴纳竞买保证金10万元；六、贯彻港人治港原则，竞买人为五莲籍者在同等条件下享受优先购买权，非五莲籍的竞买人不得用运总集团与五莲交运公司的往来款抵顶股权转让款；七、每次竞买以10万元的整倍数为单位加价，出价最高者为买受人，五莲籍的竞买人如无需用运总集团和五莲交运公司的往来款抵顶股权转让款而全额支付的，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八、参与竞买人未中标而不服从买受人领导和拒不配合买受人工作的，保证金不予返还；九、如买受人被发现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原竞买结果作废，保证金不予返还，买受人则自动转为后一顺位的竞买人，并追究相应经济和法律责任。”王福强签订了《竞买人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本人自愿参加五莲交运公司股权转让竞买活动，并承诺如下：一、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知晓《股权转让竞买规则》和《竞买现场纪律》，无任何异议，自觉遵守《股权转让竞买规则》和《竞买现场纪律》规定的所有内容，如有违反，本人自愿放弃竞买资格，放弃竞买保证金。二、如竞买未中标，本人自觉服从买受人领导，积极配合买受人工作，否则自愿放弃竞买保证金。三、如竞买成功，本人自觉遵守以下约定，如有违反下列约定之一的，自愿放弃竞买资格，放弃竞买保证金：1.鉴于运总集团在股权变更以前控股五莲交运公司，原有的工作人员在股权变更以前即在五莲交运公司工作，当时人事工作由运总集团统一管理，本人及五莲交运公司承诺：对原在五莲交运公司工作、与运总集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全部人员，包括所有在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本人及五莲交运公司同意全部接收，并全面负责每一位在册职工与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否则，自愿承担一切损失。对每一位职工将按照五莲交运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管理、工资、保险、福利等相关费用由五莲交运公司按国家相关规定发放和缴纳，确保职工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2.负责办理和完善五莲交运公司职工持股会同意将运总集团和五莲交运公司的往来款7077104.14元用于抵顶买受人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财务手续。否则，由本人全额支付给运总集团。若本人非五莲籍，股权转让款保证全额支付给运总集团。3.竞买成功当日即与运总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保证在三日内交齐股权转让款，如三日内该款未交齐，本人自愿承担竞买人中标总额30%的违约金。如在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交齐，本人积极配合在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转让的所有手续。4.竞买成功后保证不反悔。承诺人：王福强。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17日，运总集团就其股权转让事宜组织了拍卖竞买活动王福强也参加了竞买，运总集团最后宣布案外人刘祥玉以1410万元的价格中标。8月18日，运总集团下发了日运发（2018）33号公司文件，该文件内容如下：“关于对五莲交运公司中标人的函刘祥玉同志：股权转让你已竞买成功，并合法取得了五莲交运公司51%控股权，但考虑你受命于危难之中，而股权转让数字的确太高，鉴于你交款及时，守法守信，为切实能使你轻装上阵，并解除员工的担忧情绪，经研究决定：给予你减免股权转让款535万元的优惠政策，并要求你立即全身心投入工作，勇敢担起当家人的重担，团结带领全体员工，尽快扭转五莲交运公司长达一年半之久的瘫痪状态，实现二次创业再创辉煌，为员工谋福利，为政府多贡献，以优异的成绩向政府、向员工交出一份合格满意的答卷。东方运总，伴您成功。运总集团2018年8月18日。”另查明，2018年8月王福强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运总集团及案外人刘祥玉、五莲交运公司诉至五莲县人民法院，五莲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鲁1121民初26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福强的起诉。王福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11民终1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121民初26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运总集团因股权转让向王福强所在单位五莲交运公司发出招标要约，王福强符合竞买资格，并做出参加竞买的承诺，王福强、运总集团之间的招、投标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福强系五莲交运公司的内部职工并持有股权，具有竞买人资格条件，王福强根据运总集团《股权转让竞买规则》载明事项缴纳保证金10万元。开标后，运总集团将持有的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祥玉，《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案外人刘祥玉为中标人，王福强未中标，故王福强要求运总集团返还竞标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运总集团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王福强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运总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福强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本金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运总集团负担。二审中，运总集团为证明王福强违规安排退股及发放奖金，违反案涉《竞买人承诺书》第二条和《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第九条规定，申请证人何某、田某出庭作证。何某陈述，其系五莲交运公司工会主席，2018年8月17日下午，五莲交运公司办公室下发通知，持有五莲交运公司股份的人参加，何某、王福强、肖光玉三人在主席台就坐，王福强、肖光玉发言，主要内容是就是否分红征求大家意见，最终没有决定，五莲交运公司的奖金、分红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何某不能判断王福强是否存在运总公司主张的违规行为。田某陈述，其系五莲交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8年8月17日下午，其接办公室电话，组织召开职工持股会会议，五莲交运公司入股会员参加，王善友、肖光玉、王福强三人在主席台就坐，肖光玉、王福强主持会议，王福强说以前的分红和奖金要分，因临时接到电话走出会场，对于会议具体内容不清楚。运总集团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虽未能直接证实办公室下发会议通知是谁安排，但是根据王福强陈述，其时任五莲交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两位证人陈述会议由王福强主持并发言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即会议的组织者和召集者，也是会议内容的确定者，2018年8月18日运总集团给王福强发放的律师函，可以证实王福强的上述行为。不管五莲交运公司是否多年未发放奖金、分红，决策权不在王福强，而是五莲交运公司股东会，故王福强召集会议并发布关于发放奖金和分红的言论，是违规违法行为。王福强质证认为，一、两证人均系五莲交运公司职工，与运总集团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不利于王福强的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二、两证人对当时会议的关键细节陈述存在矛盾且未直接证明该会议系王福强组织，也未直接证明会议的具体内容。三、王福强在股权竞买结束当日下午依旧系五莲交运公司的工作负责人，其在职责范围之内积极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商讨解决历史遗留的分红及奖金问题，是职责所在，也反映王福强积极为职工谋求正当利益。肖光玉时任监事会主席和工会主席，何某时任监事会监事，会议本身只是征求意见，讨论2007年、2008年已挂在公司账上的分红和奖金。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运总集团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运总集团申请证人何某、田某出庭作证，证人虽均陈述王福强于2018年8月17日下午主持参加了与奖金、分红发放有关的会议，但两证人并未证明会议的具体详细内容，而且两证人系运总集团职工，与运总集团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运总集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进行补强或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运总集团据此主张王福强违规安排退股及发放奖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运总集团是否应当返还王福强竞标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运总集团将其持有五莲交运公司51%的股权转让事宜组织拍卖竞买活动，王福强经运总集团审查具备竞买人资格，并于2018年8月16日按照要求向运总集团交纳10万元竞标保证金，签署《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竞买人承诺书》，王福强是否具备五莲交运公司股东身份、是否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招标投标买卖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和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竞买现场纪律》《竞买人承诺书》系运总集团为了涉案股权转让招标投保制作，王福强在《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竞买人承诺书》上签名认可，其中关于竞买人自愿放弃竞买保证金的条款，并未免除运总集团责任、加重王福强责任或排除王福强的主要权利，王福强辩称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王福强未中标，双方当事人之间招标投标买卖买卖合同关系终止，运总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福强存在违规安排退股及发放奖金等违反《股权转让竞买规则》《竞买现场纪律》《竞买人承诺书》约定不应返还保证金的事实，其继续占有王福强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无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令运总集团返还王福强竞标保证金10万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正确。综上所述，运总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日照运总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