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玉山，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勇，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清芝，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张宝君，男，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原审被告：季景岗，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任玉山因与被上诉人张英及原审被告孙清芝、张宝君、季景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玉山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驳回对任玉山、孙清芝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案件申请费、上诉费由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的说理论述违背了基本的逻辑和法律常识，存在严重错误。第一，（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说：“在（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中，季景岗代任玉山偿还了631419元”是错误的，事实是涉案的631419元是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为了执行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从季景岗处执行的任玉山对季景岗的到期债权。第二，（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说：“季景岗代任玉山偿还了631419元，任玉山并未履行该义务，之后季景岗未能在任玉山处得到相应对价……”是错误的。如果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从季景岗处执行走任玉山的到期债权是合法的，就不会因“季景岗代任玉山偿还了631419元，任玉山并未履行该义务”产生季景岗需要从任玉山处能获得对价的要求，只有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的法官严重违法乱纪，采取非法强制执行从季景岗处敲诈走631419元的时候才会产生“季景岗代任玉山偿还了631419元”任玉山必须向季景岗支付对价的要求。第三，判断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的法官是否严重违法乱纪，是否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必要性。如果认定了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的法官违法乱纪，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则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才有可能正确，如果认定了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的法官没有违法乱纪，没有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执行程序是正确的，则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必然是错误的。宁津县人民法院采取的执行措施：宁津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时，于2014年11月12日向季景岗作出（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季景岗“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张英履行所负的到期债务631419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任玉山偿清偿。二、如有异议，……”。“2014年11月13日宁津县人民法院对季景岗进行询问时，季景岗表示其欠任玉山100万”。季景岗积极配合宁津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季景岗确实欠任玉山100万，且已经到期。现在至少从表面上看，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的法官采取执行措施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七、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中61、62、63、64项规定的。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的法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采取的执行措施不会产生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所说的：“季景岗需要在任玉山处得到相应对价”。（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案外人季景岗采取执行措施时的前提是任玉山在季景岗处有到期债权，人民法院的法官所作的执行笔录也显示，季景岗自认欠任玉山100万元的到期债权，应该立即归还的债务，不是需要在以后的工程款结算时需要重新确认的债务。既然季景岗欠任玉山的债务是已经到期的，应该立即归还的债务，季景岗代任玉山支付631419元给张英，季景岗还应该立即给任玉山368581元。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却认为任玉山应该支付给季景岗631419元的对价，这不符合常识。第四，任玉山不会从季景岗处获得不当得利，有生效判决确认。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案涉的631419元是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从季景岗处执行的任玉山对季景岗的到期债权，任玉山不会从季景岗处获得不当得利，判决驳回了张宝君对任玉山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玉山与张英之间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实体权利应当得到法律维护。任玉山的上诉理由都是为了逃避债务的狡辩，是完全没有道理的。1.任玉山所称“季景岗没有代任山偿还631419元，任玉山无需支付季景岗相应对价”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任玉山总是以季景岗曾承认对任玉山负有债务为由来说明任玉山对季景岗享有到期债权，季景岗代偿行为合理，不需要支付对价，这实际上是偷换概念。事实上季景岗对任玉山并不负有债务。一方面，执行卷宗中关于“2014年11月13日宁津县人民法院对季景岗进行询问时，季景岗自己表示欠任玉山100万”是季景岗基于错误的认识，其口述的材料并不足以认定任玉山享有对季景岗的100万到期债权。对于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不宜从既判力的角度来理解，而应当从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角度进行分析。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具有免除后诉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效力，在后诉当事人具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后诉法院可以径行对有关事实进行确认，而不必等前诉判决经过审判监督程序变更后再行认定。另一方面，季景岗当时是错误的认为任玉山在德州市老年福利中心建设的工程，其工程款应从季景岗处支取，因此季景岗误认为其为任玉山代偿的631419元款项，可以在以后与任玉山结算工程款时扣除。但是后来在任玉山起诉德州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德州市民政局、季景岗、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过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三级法院的审理认定，季景岗对任玉山并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季景岗要求任玉山支付631419元款项的请求未得到支持，需要另案主张。季景岗是基于自己的错误认识，才在（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没有及时的提出异议，并为任玉山向张英代偿了631419元的款项，而任玉山未履行向张英支付631419元的义务，且季景岗也未从任玉山处得到相应的对价。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妥。2.季景岗不是在进行了代偿之后再另行要账，而是误认为631419元代偿款能够直接从任玉山的工程款中抵扣，只是事后任玉山通过诉讼主张工程款时，人民法院没有支持季景岗用代偿款抵扣工程款的想法。法院认为季景岗与任玉山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季景岗与任玉山之间631419元的争议，与任玉山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由季景岗另案主张该631419元款项的权利。3.任玉山一直主张季景岗代为清偿的是季景岗对任玉山负有的到期债务，但是季景岗不欠任玉山任何款项。任玉山如果认为其对季景岗享有到期债权，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季景岗与任玉山之间的关联只有在德州市老年福利中心建设工程中，季景岗误认为任玉山的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这只是一种错误认识，并不存在真正的事实法律关系。因此，任玉山关于其对季景岗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否则就是虚构债权债务关系。4.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不可能穷尽现实中全部的情况，而季景岗为任玉山代偿的行为就是例外，虽然当事人与人民法院的一切行为都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但因季景岗误认为其对任玉山负有到期债务需要清偿，最终造成了代偿行为程序合法但却实质错误，这直接导致了任玉山或张英获得了631419元的利益，季景岗损失了631419元。后季景岗将债权转让给张宝君，张宝君又向宁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向张英要回了代偿款，这导致张英的631419元借款本息均未得到偿还。同时因为诉讼张英又产生了13771元的诉讼费用。5.现在通过一系列的诉讼行为，张英的631419元债权没有得到救济，而该笔债权的直接债务人就是任玉山，任玉山也确实从未向张英清偿该631419元款项，张英对任玉山的该631419元债权并没有实现。任玉山拖欠张英的631419元借款本息确定没有偿还，同时张英因诉讼和被执行而产生了13771元的诉讼费用也应当由任玉山支付。原审被告孙清芝、张宝君、季景岗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任玉山、孙清芝、张宝君、季景岗向张英返还不当得利64519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6451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玉山、孙清芝、张宝君、季景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英提供证据1.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季景岗支付631419元的收条。证明：因任玉山欠张英借款而形成诉讼，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任玉山给付原告张英借款110万元，利息555133元（利息算至2012年10月11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合计165513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之后张英根据第79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进行执行，在进行过程中由于任玉山的财产不足以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剩余的631419元由季景岗代为履行；证据2.宁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第二，被告张英对季景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经三级法院的审理，均未认定季景岗欠任玉山工程款，也就是季景岗没有义务替任玉山偿还债务，其行为是一种认识错误；且季景岗向张英支付的631419元已经被张英认可并经宁津县人民法院认定，故张英收取季景岗上述款项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下收取的，应当认定张英对季景岗构成不当得利，季景岗有权要求张英返还该利益。第三，季景岗对原告张宝君转让债权是否合法？因本院认定张英与季景岗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且该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权利，且转让的形式合法，故原告张宝君取得该权利应当合法有效，其有权利向张英主张。”故，1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宝君支付631419元。”证据3.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执复14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年5月23日张宝君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张宝君于2019年6月5日通过法院收到张英支付的645190元。后张英向法院申请恢复对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但一、二审法院驳回了张英的恢复执行申请。因此张英损失了645190元钱款及利息。任玉山、孙清芝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由（2012）宁执字第582号执行案件合法执行完毕，在没有认定582号执行案件是非法执行的情况下不会产生不当得利。（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是宁津县人民法院合法的法律文书，季景岗接到该通知书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履行该法律文书不会产生不当得利，收条显示的是季景岗履行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不会产生不当得利；对于证据2（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季景岗欠任玉山100万元，是宁津县人民法院在办理（2012）宁执字582号执行案件中确认的事实，是季景岗对人民法院自己的陈述。张英陈述经三级法院判决，季景岗不欠任玉山工程款，季景岗和任玉山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经过任何法院的审理和裁判，对于人民法院在办案过程中依法形成的笔录等卷宗材料，按照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最高解释以及禁止反言的法律常识，季景岗欠任玉山100万元这个事实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基本依据，也就证明任玉山不存在不当得利；对于证据3（2020）鲁142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张英的复议申请，足以证明（2012）宁执字582号执行案件执行程序及执行工作中的所有工作都是合法的，不会产生不当得利。（2020）鲁14执复142号执行裁定书同（2020）鲁142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的质证意见。张宝君的质证意见是：张英说我不当得利，我没有不当得利，他提交的证据也没有说明我是不当得利。张英的对质意见是：（2012）宁执字582号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是在当时特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并不能认定季景岗欠任玉山100万元的事实，法院应当结合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本案的事实就是任玉山并没有实际给付张英631419元，季景岗所在的德建集团对任玉山负有到期债务，在季景岗代为给付后，将债权转让给张宝君，张宝君又通过法院起诉张英不当得利，最终从法院领取了645190元，所以本案的张英是有损失，而任玉山、季景岗、张宝君都是获益人。任玉山、孙清芝的补充意见是：根据张英的陈述，季景岗对任玉山欠有到期债务100万元，季景岗代为履行给付张英631419元不会产生任玉山欠季景岗631419元这种情况。任玉山、孙清芝提供证据1（2018）鲁14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季景岗履行（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不产生任玉山的不当得利，该判决张宝君没有上诉，早已生效；证据2.（2019）鲁14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出具的依据是季景岗自述其欠任玉山100万元到期债务，证明季景岗向张英交付631419元有合法依据；证据3.（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出具的依据是季景岗自述其欠任玉山100万元到期债务，季景岗向张英交付631419元有合法依据，不会产生不当得利；证据4.（2020）鲁142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张英的复议申请，足以证明（2012）宁执字582号执行案件执行程序及执行工作中的所有工作都是合法的，不会产生不当得利；证据5.（2020）鲁14执复14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同证据4。张英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只能证明季景岗履行了当时的生效判决，但是该判决据以认定的事实基础实际并不存在；证据2当事人的自认并不必然能达到认定事实的目的，而且经过三级法院审理认定后季景岗和任玉山之间并没有真正的承包或转包关系，季景岗没有向任玉山付款的义务；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证据4任玉山主张其已经履行完其义务是与事实不符的，（2012）宁法执字第528号执行案件认定的事实和后期查明的事实也是不相符的；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的质证意见。张宝君的质证意见是：（2018）鲁1402民初361号案件和（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案件与我有关，是真实的，其余案件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因任玉山2010年从张英处借款没有偿还，张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判决任玉山还款。该判决生效后，张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向季景岗发出（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季景岗代任玉山偿还了631419元，张英出具了收条之后，该案终结执行程序。在任玉山诉德州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德州市民政局、季景岗的(2014)德中民初字第140号判决中，认定“关于被告季景岗要求扣除的宁津县人民法院要求季景岗协助执行的(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案件执行款631419元，该款因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产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季景岗可另行主张”，并且没有判决季景岗对任玉山承担责任。该案经山东省高级法院(2016)鲁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因德州现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不服，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德州现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其中对这631419元的认定为“经查，任玉山在笔录中同意，如果季景岗替任玉山偿还执行款，可以将该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应将案涉631419元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首先，现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德建集团、季景岗已按《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2)宁法执字第582号要求向张英支付631419元。该通知书只能证明已通知德建集团、季景岗代任玉山向张英支付上述款项，但并不能证明最终是否已支付或者由季景岗实际支付；其次案涉631419元为张英诉任玉山的民间借贷债权与任玉山诉现代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确非同一法律关系。任玉山的陈述只能证明其同意季景岗代其向张英支付上述款项的前提下，愿意用对现代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清偿所久季景岗的上述债务。现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季景岗已经同意任玉山用对现代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清偿其债务。”又查明，因季景岗在(2014)德中民初字第140号案件中，主张向任玉山扣除其向张英支付的631419元没有得到认定，其以任玉山欠其代付执行款631419元，无力追要，且欠张宝君借款无力偿还为由，于2017年2月26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宝君，张宝君据此在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了任玉山，该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鲁14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宝君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26日，季景岗又以“基于季景岗2014年11月28日代任玉山向张英支付了631419元借款，现任玉山对季景岗的代偿行为不认可，并且任玉山对季景岗也没有其它债权，故张英应返还季景岗代偿的631419元及利息”为由，将债权转让给张宝君。张宝君于2018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英返还631419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宝君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确认。在张英按照（2018）鲁14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返还张宝君款项后，张英对原申请执行终结案件申请恢复执行，该申请被驳回。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中，季景岗代任玉山偿还了631419元，任玉山并未履行该义务。之后季景岗未能在任玉山处得到相应对价，在此基础上，季景岗将其债权转让给张宝君，张宝君通过诉讼又从张英处得到该款项，这样，张英的债权没有得到实现，任玉山也没有偿还该债务，所以本案仍然是民间借贷，张英诉请任玉山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张英与任玉山约定利息较高，可张英诉讼请求中要求利息较低，一审法院表示赞同；而要求孙清芝、季景岗和张宝君承担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任玉山给付原告张英64519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6451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案件申请费3820元，由被告任玉山负担，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张英；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各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被告任玉山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英与任玉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张英曾于2012年6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判决任玉山偿还张英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后任玉山对该案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德中民提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本案张英起诉任玉山要求返还645190元及利息，其基础依然是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判断重复起诉需同时满足后诉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三个条件。首先,关于当事人是否相同问题，本案与前诉（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案的当事人基本相同，均主要为原告张英起诉被告任玉山要求其偿还借款。其次，关于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本案两次起诉均系张英与任玉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引发,诉讼标的均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英要求任玉山偿还借款及利息的实体权利。第三,关于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本案的张英的诉讼请求虽小于前诉（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案的诉讼请求，但是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前诉（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案的诉讼请求中的一部分，是与前诉（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案的诉讼请求是存在重复部分的，故后诉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是涵盖在前诉（2012）宁民初字第795号案的诉讼请求中的。综上所述,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退还被上诉人张英；上诉人任玉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