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玲，女，1963年7月9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   法定代表人：张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越，男，1965年3月16日生，汉族，现住铜川市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旬玲，女，1983年2月15日生，汉族，现住西安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东，陕西新虹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田桂玲、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桂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上诉人张越及其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东、证人王某甲、梁某甲、陈某某、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桂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判令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32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4%支付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付清借款本金132万元及其利息。1.上诉人出借款项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共计238.5万元，其中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109万元，现金交付129.5万元。2.被上诉人还款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1564000元，微信转款2万元，支付宝转款3万元，合计1614000元，其中，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他人借款100万元本金、利息187000元，合计为1187000元。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他人借款的过程，是上诉人从他人处收取现金后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每次偿还上诉人从他人处为其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时，均是以转账方式给付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账或提取现金，交付给为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的他人。3.被上诉人偿还他人借款本息事实：（1）被上诉人（张越）于2014年9月17日向上诉人转账125000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李某甲处借款10万元及支付利息25000元。（2）、被上诉人2014年10月23日向上诉人转账112000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张越）从王某甲处借款10万元及支付利息12000元。（3）、被上诉人（张越）于2015年2月11日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梁某甲处借款20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向上诉人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利息2万元。（4）、被上诉人（张越）于2015年11月13日、15日向上诉人转账5万元、5万元、2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梁某甲处借款10万元，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上诉人转账用于支付本金及利息。（5）被上诉人（张越）于2015年12月8日向上诉人转账48000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陈某某处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孙素华处借款9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6）被上诉人（张越）于2016年4月20日向上诉人转账5万元、5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王某乙处借款10万元，于2016年3月18日向上诉人转账3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上诉人向王某乙借款的利息3万元，于2016年6月17日向上诉人转账1万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上诉人向王某乙借款的利息1万元。综上，被上诉人转账给付上诉人的款项中，不是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而是通过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为其所借之款的他人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剩余的部分才是支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从未偿还过上诉人所诉求的借款本金。二、李旬玲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李旬玲与被上诉人张越登记结婚的日期是2014年9月29日，并于2017年6月13日登记离婚，张越是春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旬玲是春兴公司财务掌控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张越与李旬玲共同经营春兴公司，同时李旬玲明知道张越为春兴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进行借款，并且非常清楚张越与春兴公司的财产混同，其本人也掌管着春兴公司的财务资金，也与春兴公司及张越的财产混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张越与春兴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李旬玲与张越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李旬玲、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答辩：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田桂玲所说与事实不符，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实，春兴公司、张越可以查实的已经还了164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结束。李旬玲已提供证据证明，将田桂玲的6万元还给了她，李旬玲与田桂玲之间的借款与张越、春兴公司无关。田桂玲在上诉状中将每笔借据都作出解释，明确反映对方的借贷属于高利贷，依法应确定为无效。张越支付给田桂玲的钱远远超过田桂玲借给张越的钱。   张越辩称，不认可田桂玲的上诉请求。我与李旬玲从结婚到离婚，李旬玲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李旬玲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   李旬玲、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越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田桂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认定上诉人田桂玲先后出借给上诉人春兴绿化工程公司238.5万元。但其中151.5万元上诉人张越写了借据，实质上根本没有借款的事实。春兴公司与田桂玲之间虽然有借贷关系，但全部借款上诉人已经还清。事实上，张越出具的借据没有盖章，被上诉人田桂玲自己伪造证据，已经涉嫌犯罪。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是春兴公司与田桂玲之间的借款，但却判令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李旬玲、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账户收到了田桂玲的转款，就认定李旬玲与春兴公司共同生产经营，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再审时上诉人田桂玲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要求三人共同偿还所有债务，即被上诉人认为债务人是三个上诉人，但再审判决将上诉人李旬玲排除在债务之外，改变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田桂玲答辩意见: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代理人所说的涉嫌刑事犯罪截止今天没有拿到相关证据，不能作为事实与理由陈述。原审被告主张伪造公章，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且没有证据证明是田桂玲私自加盖或私刻公章。原审被告的理由是田桂玲没有给付相应款项，但却向田桂玲出具了238.5万元的借据，且在长达7、8年没有撤销该借据，根据一审被告的陈述其早已还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旬玲与张越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花费均来自张越在外的债务所得，属于共同债务，应当依法共同承担。   田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8.5万元，并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约815000元，三被告负有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三被告按照月息2分支付2018年4月30日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为止的借款利息，三被告负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李旬玲与被告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及张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过程中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张越从 2013 年起发生借贷关系，被告张越以包工程为由从原告处借款，并向原告书写借条。现原告共计提交被告书写的借条 13 张，金额 2385000 元。原告分多笔将借款汇入被告张越、李旬玲账户。被告张越向本院提交银行自动柜员客户凭条和汇款凭证，经本院审查被告张越共向田桂玲还款39笔，共计1645960元,尚欠借款739040元。截止其于2017年元月25日书写还款计划前，已还款1576000元，尚欠借款809000元。此数额与原告提交的被告书写的还款计划中“计划归还田桂玲70万元及归还王妮一部分”基本相印证。其中，2016年4月21日的借款90万元的借条形成为：2014年10月16日田桂玲通过秦农银行向张越转账28万元，未偿还。2014年田桂玲从李某乙处借款30万元后将其中27万元借款给张越，未偿还。2015年田桂玲从李某甲处借款10万元，后田桂玲将其借给张越，张越向田桂玲还款了7万元。上述借款加上利息经双方结算，张越向田桂玲出具了借款598500元的欠条。2016年田桂玲从王彦胜处借款20万元，从陈某某处借款10万元，均借给了张越，张越未偿还。经田桂玲与张越结算，划掉了598500元的借条，张越向田桂玲出具了900000元的借条。另查明，被告张越与被告李旬玲 2014 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7 年6月13日进行离婚登记。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的借款本金为2020000元。在诉讼中被告张越自认该借款全部用于春兴公司经营。   在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用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在再审中被告主张已归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并提供有相关证据，该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原判决认定有误，应予撤销。根据原告田桂玲提供的借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原告田桂玲和被告张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人张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到期的还款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被告提交的还款凭证，本院进行了逐笔计算。因原、被告间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的先后顺序，故本院酌定还款顺序为先还每笔欠款的利息，再还欠款的本金。根据欠款成立的先后顺序，先还成立在先的，后还成立在后的。已经归还了的利息，超过三分的按三分计算，没有归还的利息按照二分计算，逐笔逐次计算，详见计算清单。利息计算至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8年5月8日为宜，经本院计算被告张越尚欠原告田桂玲借款本金1065000元，借款利息360416元，(2016年9月1日后被告仅偿还利息部分)，共计1425416元。其中借款本金900000元（形成于2016年4月21日），利息327416元，系被告张越与被告李旬玲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在这期间，原告曾将借款转入被告李旬玲账户用于被告的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李旬玲应对其与被告张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剩余借款本金16.5万元（形成于2017年7月13日），系被告张越与被告李旬玲离婚后，为被告张越的欠款，应由被告张越及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8）陕02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田桂玲清偿借款本金1065000元，利息360416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8日）。从2018年5月8日起的利息以106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三、被告李旬玲对上述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327416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田桂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26240 元，由原告田桂玲承担10496元，由被告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越、被告李旬玲承担157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越、被告李旬玲承担。     二审中，张越、春兴公司、李旬玲未提交新证据。田桂玲申请证人王某甲、梁某甲、孙某某、陈某某出庭作证，证明田桂玲代张越偿还其向王某甲、梁某甲、孙某某、李某甲、陈某某、王某乙、李某乙借款本金及利息，也足以反驳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仅向田桂玲个人借款和还款付息的答辩意见，同时反驳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不存在向其他人借款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   证人王某甲讲到：“2014年我把钱给田桂玲，田桂玲把钱给张越，之后张越把钱连本带息给我还了。2016年田桂玲说张越搞绿化借钱，在小河沟口我和田桂玲一起把10万元现金钱给张某甲。2019年5、6月份田桂玲给我还了10万元本金，2万多的利息。”   证人梁某甲讲到：“2015年初，田桂玲给我说张越搞绿化要钱，在我这借了20万元，我转账给田桂玲，2015年田桂玲带利息给我还了。2016年田桂玲又说张越搞绿化要借钱，我通过我老公王某乙的账户给田桂玲10万元，之后我要用钱，田桂玲把本金转账给我，利息现金给了我3、4万。”   证人孙某某讲到：“2013年田桂玲给我说张越搞绿化需要借钱，我转了5万给张越，张某乙我打了条子， 2014年又要，我给了田桂玲4万元没打条子， 2015年田桂玲给我付完了9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总共还了11万元。”   证人陈某某讲到：“张越第一次借款是在小河沟口我把10万元打到张越卡上，张某乙（写）了借条。之后田桂玲又给我打电话说张越搞绿化还要钱，我在河滨路工行对面张越车里，我、田桂玲给张越10万元。之后田桂玲把20万元打到我女儿的账户上，又给了我5万元的利息，是现金。我是通过田桂玲认识的张越。”   田桂玲对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越表示对前面两个证人不认识。后面两个证人（陈某某、孙某某）认识，借款转款数额认可，也打条子了，且钱已经还过了。   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王某甲、梁某乙的证言张越不予认可，该证言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对于陈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张越对其所陈述的事实认可，且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与（2018）陕0203民初字第334号案件一卷第105页张越的谈话笔录及田桂玲提交的2013年11月26日、2014年5月22日张越出具给陈某某的借条、2014年5月22日张越出具给孙某某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陈某某、孙某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2018）陕0203民初字第334号案件一卷第105页张越的谈话笔录载明：？向你出示有你署名的借条两张，出借人是陈某某，借款时间2013年11月26日和2014年5月22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万元和8万元，是否你本人书写，是否归还，归还方式是什么。张越：是我写的，我是将钱打给田桂玲，由田桂玲归还给陈某某。？你再看看有你署名的借条1张，出借人是孙某某，借款时间2014年5月22日，借款金额5万元，是否你本人书写，是否归还，归还方式是什么。张越：是我写的，也是将钱打给田桂玲，由田桂玲归还给孙某某。   二审查明，张越向田桂玲转款39笔，共计1645960元，减去张越通过田桂玲归还陈某某、孙某某的借款本金15万元，对于利息部分结合证人的证言及借款本金数，酌定为孙某某5万元本金，利息1万元，陈某某10万元本金，利息25000元，应从上述还款总额中扣除185000元后，剩余款项作为张越归还田桂玲借款的本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的先后顺序，依法确定还款顺序为先还成立在先的，后还成立在后的，先还每笔欠款的利息，再还欠款的本金。已经归还了的利息，超过月息三分的按三分计算，没有归还的利息按照月息二分计算，经逐笔逐次计算（详见计算清单），至田桂玲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之日2018年5月8日尚欠利息513000元，欠本金1165000元。李旬玲与张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发生借款20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80000元。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借款是否存在，若存在则借款数额是多少；2、春兴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3、李旬玲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张越对其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抗辩款已还清。张越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和田桂玲之间确实发生过多次经济往来，具体债务数额无法确定。因涉案借款次数较多，根据还款抽条的一般交易习惯，由于田桂玲现仍持有张越出具的借条原件13张（不包含田桂玲持有的张越出具给陈某某、孙某某的三张借条，一审判决原告提交的证据14即为该组证据）。因此，张越辩称的借款已还清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对于具体的欠款数额经本院逐笔核算，张越尚欠田桂玲借款本金1165000元、利息513000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在计算剩余借款数额时未将张越认可的通过田桂玲归还陈某某、孙某某的借款本息扣除，与在卷证据不符。一审判决结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张越作为春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田桂玲签订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春兴公司经营，田桂玲请求春兴公司与张越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春兴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第三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越与李旬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桂玲曾将借款转入李旬玲账户用于张越的共同生产经营，且从张越提供的银行流水看，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越多次将数额较大的款项从春兴公司账户转入李旬玲个人账户，基于此，一审判决李旬玲对其与张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田桂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也作相应的变更。上诉人春兴公司、张越、李旬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田桂玲清偿借款本金1165000元，利息5130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8日）。从2018年5月9日起的利息以116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变更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李旬玲对上述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8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撤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五、驳回田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双方当事人均上诉且上诉费总额超过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以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为限分担，田桂玲负担10496元，铜川市春兴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越、李旬玲共同负担15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吴娜                                  二O二O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