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鑫，男，汉族，1971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王运书，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00MB0N46114N。法定代表人金玉贞，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郁运涛，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文鹏，该委员会法律顾问。上诉人王顺鑫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顺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运书，被上诉人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郁运涛、郭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接群众举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对群众反映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出租、承包碎石科的情况立案调查。同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王顺鑫送达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决定将王顺鑫购买放在碎石科里的一台HD.ESWL-Vm型双定靶碎石机和一台B超机就地登记保存。后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多次对王顺鑫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调查发现，2016年4月1日，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甲方）与王顺鑫（乙方）签订了《碎石技术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9年，合同到期后，乙方提供的设备归甲方所有。碎石科所需门诊2间由甲方统筹安排管理，日常管理由乙方指导执行。合作期间，碎石科作为甲方下属的医疗治疗专科，××人的记账、收费，提供乙方所需的行政证件和相关手续，乙方负责碎石科的各项宣传，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第1-3年，乙方每月支付甲方3000元管理费，水费、电费根据实际使用情况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科室绩效考核所占收入由乙方支付，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作为设备成本款以及乙方人员工资）。碎石科因诊疗业务产生的医疗纠纷一切经济责任由碎石科承担，碎石科工作人员的一切待遇由乙方负责。××源，出现收不抵支，可终止合作协议”。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遂以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名义开展碎石诊疗活动，碎石科共有5名工作人员（分别是王顺鑫、胡永魁、岳鸿欣、齐艳红和蔚宏伟），其中蔚宏伟系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医生，其工资由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统一发放，其余4人的工资均由王顺鑫负责发放。齐红艳取得有医师资格，王顺鑫、胡永魁、岳鸿欣没有从医资格。王顺鑫负责的碎石科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16日诊疗收入共计1150470元，其中408896.6元交到西华县妇幼保健院财务科（后王顺鑫又以工资形式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财务科领走298065.5元，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剩余110831.1元），下余741573.4元由碎石科患者以现金、微信转账或其他电子支付方式直接交给碎石科工作人员，故，王顺鑫诊疗所得为1039638.9元。2019年12月5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周卫医罚告（2019）3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王顺鑫拟处罚的事实、法律依据及处罚事项，并告知王顺鑫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12月6日，王顺鑫收到该告知书，未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2019年12月16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就该案进行集体讨论。同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根据集体讨论的意见，对王顺鑫作出周卫医罚（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顺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以该院的名义开展碎石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处罚如下：1、没收非法所得1039638.9元；2、没收HD.ESWL-Vm型双定靶碎石机一台、B超机一台；3、罚款9000元。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8日邮寄送达王顺鑫，王顺鑫于2019年12月20日签收。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将其碎石科承包、出租给非医疗机构人员王顺鑫并以该院名义开展碎石诊疗活动为由，对西华县妇幼保健院作出周卫医罚（2019）3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西华县妇幼保健院收取碎石科的110831.1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罚款人民币4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外科诊疗科目（04）。该处罚决定生效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已按处罚决定书上确定的事项履行完毕。原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王顺鑫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问题。二、关于王顺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开展诊疗活动的定性问题。一、关于王顺鑫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的问题。根据《卫生部关于对有关医疗机构涉嫌出租承包科室处理意见的通知》(卫监督发〔2004〕342号)规定，承包、承租医疗机构科室或房屋并以该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属于《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第224号)“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承包、承租医疗机构科室或房屋并以该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规定情形的，应当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承包、承租者予以处罚。本案中，从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甲方）与王顺鑫（乙方）签订的《碎石技术合作协议》，可以认定王顺鑫系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的负责人，在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独立经营，其设备、收费、检验、检查均独立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王顺鑫对其管理对象发放工资、收取诊疗费用，实质上实现了人、财、物的独立。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王顺鑫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之间系科室承包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王顺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开展诊疗活动的定性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对擅自执业的人员为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根据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王顺鑫及其聘请的胡永魁、岳鸿欣为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未取得医师资格，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王顺鑫承包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并以该院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诊疗时间在2年以上，收取了1039638.9元的诊疗费用，且自行购置了医疗器械。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王顺鑫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039638.9元、没收医疗器械、处9000元罚款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顺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顺鑫承担。上诉人王顺鑫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正确是错误的，该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和西华县妇幼保健院是合作关系，不是其认定的承包科室经营，上诉人构不成非法行医，上诉人购买医疗设备目的就是与医院合作，合作的方式就是上诉人购买医疗设备，西华县妇幼保健院提供办公场所和医生，双方对该医疗设备的收入进行分成，整个操作过程就是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的正规医生在操作，上诉人没有对设备进行营业性操作，上诉人只是提供技术指导，上诉人有没有行医资格证，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不存在非法行医问题。2.岳鸿欣是一名实习医生，在实习期间的行为也是代表医生的行为，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所有的实习医生均不能对医疗设备进行操作，医院如何培养年轻医生，技术如何相传。3.关于上诉人乙方缴纳水电费用的问题，就是有实习人员没有地方居住，为了方便实习人员的居住，就让实习人员在办公的地方临时居住所产生的费用，这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承包科室问题。4.上诉人不存在非法所得问题，上诉人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合作，上诉人提供设备，院方提供医护人员和办公场所，利润双方分成，上诉人的收入来自出租设备的收入，是合法收入，不存在非法所得之说。5.该设备是西华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组成专家组验收合格后，在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开始运营的，上诉人仅仅是提供设备，并进行技术指导，操作设备人员是医院医生和实习人员，上诉人没有对医疗设备进行任何操作，不存在非法行医问题。二、被上诉人的处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调查询问上诉人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时，存在明显的诱供行为，诱导上诉人和医院工作人员，让上诉人和医院工作人员承认是承包关系，就不再追查了，在上诉人和医院工作人员承认后，却作为执法证据，明显是在钓鱼执法，取证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1.行政处罚在作出处罚是适用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4条、第44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上诉人认为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利用医疗设备和医院合作，实际就是出租设备，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适用该条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69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起诉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0条规定，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错误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且处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错误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王顺鑫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协议明确约定碎石科的日常管理由王顺鑫一方指导执行，从碎石科的日常运营模式来看，西华县妇幼保健院只是代为收取医疗费用，在扣除每月3000元管理费及水电费后其余费用由王顺鑫一方领取自行支配，且部分医疗费用由碎石科工作人员自行收取，碎石科工作人员也是由王顺鑫聘请发放工资并进行管理，并且在2019年7月16日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王顺鑫进行询问时，王顺鑫明确称“我公司承包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9年”，但协议是由王顺鑫以个人名义签订，综合上述情况，能够认定王顺鑫与西华县妇幼保健院之间系承包关系，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王顺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西华县妇幼保健院碎石科以该院名义开展碎石诊疗活动”作出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顺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范帅印书记员朱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