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希尔厂有限责任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瓦尔达赫塔尔市。法定代表人：马丁·亨格尔，法务部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乌尔里希·苏西，知识产权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由章，上海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方教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季祥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飒，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希尔厂有限责任两合公司（简称费希尔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5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2日，费希尔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由章，上海东方教具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飒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方公司。2.注册号：13765168。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19日。4.注册日期：2016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教学；教育考核；教育信息；培训；实际培训（示范）；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704676。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19日。4.注册日期：2002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2）：玩具；玩具模型车；成套玩具模型装置。（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204444。3.申请日期：1997年5月6日。4.注册日期：1998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18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2）：玩具；玩具模型车；成套玩具模型装置。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8370号《关于第13765168号“慧鱼教育”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费希尔厂并非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引证商标一、二的利害关系人，故其援引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费希尔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费希尔厂已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教育考核、培训等相同类似服务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类似的商标，且产生了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费希尔厂提交的在案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费希尔厂与东方公司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在“教育考核、培训”等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费希尔厂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费希尔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慧鱼品牌产品供货合同、货物清单、发票等；2.慧鱼工程技术创新设计大赛相关照片等；3.授权书及翻译；4.相关公司营业执照；5.慧鱼创意组合模型介绍和宣传手册；6.东方公司购买慧鱼产品的发票、记账凭证、销售发货单、支付凭证等；7.以慧鱼创意组合模型为全书主题或章节主题的正式出版物；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729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等。在商标评审阶段，东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百度百科关于《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章程》的介绍。在原审诉讼阶段，费希尔厂提交了以下证据：参考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是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东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3经过公证的翻译件显示，费希尔厂是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所指的利害关系人，有权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请求。现被诉裁定以费希尔厂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未对费希尔厂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请求进行实体审查，同时又对费希尔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请求进行实体审查，对利害关系的认定互相矛盾。被诉裁定认为费希尔厂未能证明其是引证商标一、二的利害关系人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引证商标一、二均属于已经注册的商标，费希尔厂主张其对引证商标一、二在第28类商品，参与了相关的培训、宣传和赛事，同时也构成了在第41类教学、教育考核和培训等服务上的未注册商标。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费希尔厂曾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存在先使用有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未注册商标，其通过代理商参与的相关培训、宣传或者赛事等，并不能视为其提供了在第41类教学、教育考核和培训等方面的经营服务。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引证商标一、二均属于已经存在的在先注册商标，费希尔厂在其通过代理商参与的相关培训、宣传或者赛事活动等，并不能视为其提供了在第41类教学、教育考核和培训方面的经营服务。故诉争商标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的调整范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费希尔厂就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费希尔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费希尔厂开展了培训、教育、组织竞赛等服务，东方公司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前知悉引证商标的存在；诉争商标和费希尔厂在先使用的商标相同，商标标志近似，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的认定错误。2.费希尔厂以“慧鱼”商标开展了培训、教育、组织竞赛等服务，“慧鱼”为未注册知名商标，东方公司恶意抢注，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的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东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费希尔厂为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另查二，北京中教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教仪公司）作为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慧鱼创意组合模型的独家代理商，从2006年开始负责该商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销售。2009年10月15日，中教仪公司向东方公司销售机械与结构组合包等慧鱼产品。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总公司为其股东。另查三，2007年6月19日，2006-2010机械基础课程教学指导分委员会发布的《第三届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简称大赛）主题与内容的通知》（简称通知）载明，“在本次大赛中设立一个慧鱼创新（创意）设计比赛的专项项目组”。“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总公司负责组织慧鱼组的预赛工作。”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总公司系大赛的承办单位之一。2008年10月19日，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组委会、高等学校机械基础课程教学指导分委员会公布的评审结果载明，共评出一等奖54项，二等奖76项。根据2009年、2011年相应通知载明，2010年、2012年分别举办了第四、五届大赛，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总公司为第四、五届大赛承办单位之一。另查四，根据费希尔厂提交的照片载明，第三届大赛的预赛名称为“第三届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慧鱼组预赛暨第四届全国慧鱼工程技术创新设计大赛”，第四届、第五届的命名情况与第三届大赛基本相同，中教仪公司亦为第五届大赛的承办方之一。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大赛通知、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中教仪公司作为引证商标一权利人的独家代理商，其对于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使用和“慧鱼”商标在相关服务上的使用，并不违背商标权人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的意志，可以视为费希尔技术有限公司的使用行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东方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曾向中教仪公司购买慧鱼产品，应当知晓“慧鱼”商标的存在，可以认定东方公司与费希尔厂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同时，费希尔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慧鱼”多次作为大赛的名称使用，中教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办或承办大赛，“慧鱼”作为大赛名称，可以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慧鱼”作为商标使用的服务项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具有较为相近，二者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完整包含“慧鱼”商标标志，二者属于近似标志。故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大赛举办多届，参赛院校遍及全国，参赛作品较多，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服务上的注册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需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查。鉴于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故仍予以维持。费希尔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