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表人：陈太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中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宿迁鸿鑫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苏胜，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宿迁鸿鑫福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鸿鑫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2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鸿鑫福公司。2.注册号：16680397。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无酒精果汁；果汁；蔬菜汁（饮料）；果汁冰水（饮料）；番茄汁（饮料）；汽水；可乐；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48292。3.申请日期：1990年5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623562。3.申请日期：2000年5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5534908。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酒（饮料）；清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葡萄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8819746。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0160913。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双沟酒业公司。2.注册号：1122830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烧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5858号《关于第16680397号“蘇陕”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8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双沟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及“苏”系列商标信息；2.双沟酒业公司及其产品获奖材料；3.双沟酒业公司产品销售网络图；4.中国轻工总会颁布的荣誉证书和全国酿酒行业信息；5.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双沟酒业公司缴税证明；6.“苏”“蘇”商标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及中国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7.检验报告、经销合同、销售发票、“苏”酒荣誉证书；8.财务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2至8用以证明双沟酒业公司及其产品具有很高知名度；9.“陕”在词典中的释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含义上难以区分；10.在先无效宣告裁定书、法院判决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11.双沟酒业公司在江苏的分公司介绍，证明双沟酒业公司的“苏/蘇”酒品牌在江苏省具有极高知名度。双沟酒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双沟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蘇”商标荣获江苏省著名商标及中国驰名商标的证明；3.在先无效宣告裁定书、法院判决书等，用以证明双沟酒业公司的“蘇”“苏”品牌具有较强显著性和知名度，鸿鑫福公司对引证商标应具有避让义务；4.超市中酒水饮料类商品的摆放照片、餐馆酒水单，用以证明在实际生活中，啤酒类、饮料类、酒精饮料类商品在销售场所、销售对象方面相同，应认定为类似商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蘇”和“陕”二字组成，其中“蘇”为江苏省的简称，“陕”为陕西省的简称，而鸿鑫福公司为江苏省企业。诉争商标由两个行政区划的地名简称组合而成，且不会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之情形。双沟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在酒类商品上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蘇”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蘇”商标由单字构成，且可以理解为江苏省的简称，其文字独创性不强。诉争商标的“蘇陕”与双沟酒业公司的“蘇”商标对比，在呼叫、含义、文字构成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不构成对双沟酒业公司驰名商标“蘇”的复制、摹仿和翻译，不容易误导相关公众，从而致使双沟酒业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情形。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蘇陕”；引证商标一为图文商标，由花瓣图形及中文“蘇”、英文“SU”组成；引证商标二为图文商标，由汉字“蘇”及水花图案组成；引证商标三为文字商标“蘇”，引证商标四为文字商标“苏”；引证商标五、六为图文商标，均为汉字“蘇”镶嵌在带有花纹的圆形图案之中。引证商标一、二、五、六为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整体视觉效果存在较大差异，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六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虽然与引证商标三均包含“蘇”，诉争商标“蘇陕”中的“蘇”与引证商标四的“苏”仅为繁简体之分，但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在呼叫、含义、文字构成等方面具有差异，而不易被理解为引证商标三、四的系列商标或二者存在某种关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均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果汁”等商品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兰地”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同的商品类别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2类商品，各引证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另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能够有所区分，故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图文组合、呼叫等方面不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双沟酒业公司“苏”系列商标的摹仿、复制，故对于双沟酒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双沟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沟酒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评字[2017]第32592号《关于第13046565号“苏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8]第35855号《关于第20397991号“醉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在先裁定认定双沟酒业公司的“蘇”商标为“酒（饮料）”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引证商标“蘇”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驰名并在中国获准注册，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双沟酒业公司驰名引证商标“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未考虑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及双沟酒业公司与鸿鑫福公司共处同一地域且为同业竞争者，鸿鑫福公司应当负有较高避让义务的事实，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汽水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应当认定为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在判断商品是否类似时未考虑商品在实际生活中的销售及运用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国家知识产权局、鸿鑫福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无酒精果汁；果汁；蔬菜汁（饮料）；果汁冰水（饮料）；番茄汁（饮料）；汽水；可乐；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在第33类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两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存有一定差异，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蘇陕”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蘇SU”及图形、与引证商标二、五、六“蘇”及图形、与引证商标三“蘇”虽均包含文字“蘇”，与引证商标四“苏”虽仅存有繁简之分，但诉争商标“蘇陕”整体上与各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等方面尚存有一定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进行区分，不易造成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双沟酒业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双沟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至六在核定使用的酒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以及“蘇”商标曾被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但双沟酒业公司地处江苏省，“蘇”为江苏省的简称，且诉争商标“蘇陕”整体上与“蘇”商标在呼叫、含义等方面存有一定区别，故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对双沟酒业公司“蘇”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更不会误导公众，致使双沟酒业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并无不当。双沟酒业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上述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鉴于诉争商标与上述“蘇”驰名商标整体上存有一定区别，双沟酒业公司与鸿鑫福公司共处同一地域且为同业竞争者不致误导公众，并使双沟酒业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对双沟酒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的相关认定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双沟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