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克新，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青生，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娟，女，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仁然，男，193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雄，男，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琳，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雨微，系公司职员。上诉人成克新因与被上诉人梁娟、陈某1、陈某2、唐仁然、陈伟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克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50000元精神抚慰金和唐卫珠154110元生活费；2、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39467.92元中的10000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赔5万元精神抚慰金，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对被上诉人该项请求不予受理，受理后应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判赔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15411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唐卫珠在农业承包责任制中分的土地、山林，且无证据证明唐卫珠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不应以退休年龄作为认定是否需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且广东省连州市未对农业人口实行退休制。三、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其中1万元应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支付。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万元，其中医疗费项下限额为1万元。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39467.92元中，应先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一审判决与相关规定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致使上诉人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赔偿，故依法上诉。上诉人成克新在二审庭审中撤回了前述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梁娟、陈某1、陈某2、唐仁然、陈伟雄辩称，一、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支持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上诉过程中，唐卫珠身故，因此本案三个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陈某2107877元（15411元/年×14年/2），陈某1130993.5元（15411元/年×17年/2），唐卫珠应计算为17078.77元[15411元/年/365×809天（自2018年4月6日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共809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8条之规定，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38870.5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辩称，一、关于成克新上诉理由第一项、第二项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二、关于其上诉理由第三项的问题，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依据（2019）粤18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我司已支付受害人陈伟辉住院伙食费300元，剩余限额9700元，我司已于2020年2月25日将11559元（限额剩余9700元及粤X*****车辆维修费用1859元）支付至成克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综上，我司已将保额赔付完毕，请求驳回成克新第三项诉请。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成克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连带赔偿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1430955.5元（误工费592元，住院护理费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就医交通费9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4187.5元，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381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3095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成克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7时0分许，成克新驾驶粤X*****号小型轿车沿114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97公里+260米路段时，碰撞在右侧路肩上行走的陈伟辉，造成陈伟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由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第441882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克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伟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伟辉被送往连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20日，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粤祥正［2019］病鉴字第2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陈伟辉符合交通事故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粤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成克新，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人也是成克新。成克新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为粤X*****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综合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交强险及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6日0时起至2020年1月5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陈伟辉及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均是农村户籍。陈某2的经常生活居住地为连州市************，该事实有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提交的连州市********出具的《证明》和《收据》、户籍证明、户口薄等综合认定。陈某1、唐卫珠因未能提供其城镇居住生活证明，故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克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伟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理据充足，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城镇和农村两个标准，但未对如何认定作出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对此作出了补充：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主张陈伟辉自2018年2月起在连州市鸿发运输有限公司就职且公司配有宿舍，庭审中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又称“配有宿舍不等于一定住宿，陈伟辉可以根据工作需要选择公司居住或回家居住”，再结合梁娟于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一审法院认定陈伟辉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即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另外，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提交连州市鸿发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陈伟辉的收入来源，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签名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与之相印证以证明陈伟辉有固定的城镇收入，不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证据要求。故一审法院对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要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给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事故造成陈伟辉当场死亡，参照广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15411元计算。死者陈伟辉的女儿陈某2107877元（15411元/年×14年÷2）、儿子陈某1130993.5元（15411元/年×17年÷2），死者陈伟辉的母亲唐卫珠于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本应由陈伟辉与其兄陈伟雄共同赡养，故其生活费为154110元（15411元/年×20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合计285103.5元；3、误工费：因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签名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明，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根据陈伟辉的病历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住院3天，误工费为43327元/年÷365天×3天=356.11元；4、护理费：450元（150元/天×3天）；5、就医交通费：90元（30元/天×3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7、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因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未能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近亲属的实际工作收入等证明，一审法院酌情定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项目合计681659.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10300元，剩余571359.61元，应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500000元；剩余71359.61元，由侵权人即成克新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18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300元给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二、成克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1359.61元给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三、驳回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9元，由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共同负担46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211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原告唐卫珠即受害人陈伟辉母亲于二审期间死亡，后梁娟、陈某1、陈某2、唐仁然、陈伟雄提交了《诉讼当事人变更申请书》，申请将一审原告唐卫珠的诉讼主体资格变更为唐仁然（系唐卫珠父亲）、陈伟雄（系唐卫珠儿子）。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二、关于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并不是强制规定当事人只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也可以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认为其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因此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受害人被抚养人唐卫珠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唐卫珠有其他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上诉人需给付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后因唐卫珠于二审期间死亡，被上诉人主张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实际被抚养期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现核定唐卫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078.77元（15411元/年÷365天×809天÷2=17078.77元）。结合双方没争议的一审认定项目，本院核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即1、死亡赔偿金：34336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女儿陈某2107877元+死者儿子陈某1130993.5元+死者母亲唐卫珠17078.77元=255949.27元；3、误工费：356.11元；4、护理费450元；5、就医交通费9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7、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52505.38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共计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300元；剩余部分损失542205.38元，由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负担500000元；剩余42205.38元，由侵权人成克新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成克新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唐卫珠在二审期间去世导致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克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2205.38元；四、驳回梁娟、陈某1、陈某2、唐仁然、陈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39元，由梁娟、陈某1、陈某2、唐卫珠共同负担462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1元，由成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