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淑明，女，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伦（系伍淑明丈夫），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淑芳，女，194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仲田（系薛淑芳丈夫），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伍淑明因与被上诉人薛淑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伍淑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日，薛淑芳故意找茬指责伍淑明的丈夫把门开小了撞坏了三轮车要求赔偿，拿起门卫室窗内吃午饭的碗打马作伦，马作伦躲开后，碗砸在马作伦身后桌子上，碎片把伍淑明右手臂砸伤。伍淑明当即被送至峨眉山市处理伤口，缝了7针。因流血太多，如不住院怕晚上出事，因此住院至5月8日出院，17号拆线。在医院共用了4516.51元。 薛淑芳辩称，伍淑明所受的伤是自己划伤，与薛淑芳无关。薛淑芳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一审判决薛淑芳赔偿伍淑明244.64元以及承担诉讼费用100元，薛淑芳不服。 伍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淑芳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9,135.51元；2.薛淑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书面检讨一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日12分30许，薛淑芳在峨眉山市外因开门问题与门卫马作伦、伍淑明夫妇发生口角，后薛淑芳通过门卫室窗口将门卫室靠近窗户桌子上的瓷碗扔向门卫室内的马作伦、伍淑明，瓷碗摔碎后碎片致伍淑明右手一道约4ｃｍ伤口的轻微伤。伍淑明的伤口在门诊缝合后，于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8日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上“住院情况小结”载明“体格检查：体温36.7℃，脉搏70次／分，呼吸19次／分，血压124／70ｍｍＨｇ,右前臂中下段背侧可见一约4ｃｍ已清创缝合伤口，伤周稍肿胀，触痛阳性，未扪及骨擦感，右手指血运及感觉正常，腕关节活动正常…”“出院诊断”载明“1.右前臂皮肤挫裂伤，2.腰部软组织挫伤，3.××，4.骨质疏松症，5.胸12腰1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6.腰椎退行性变，7.腰椎多节段椎间盘膨出。”2020年5月17日，伍淑明伤口拆线。2020年7月29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薛淑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薛淑芳对此行政处罚既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伍淑明就自己的伤情，提出了如下赔偿要求：1.打的费5元；2.门诊处理费200元；3.住院治疗费4316.51元；4.护理费1050元；5.误工费1050元；6.营养费900元；7.生活补贴费525元；8.碗及茶杯损失49元；9.伤口拆线费40元；10.精神损失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135.51元。庭审中，经法庭主持调解，伍淑明固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酿成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双方在因开门问题发生口角后，理应通过相关部门合理合法地解决矛盾，但薛淑芳不克制，扔瓷碗致使伍淑明负伤，薛淑芳对此具有过错，对于伍淑明遭受的合理损失，薛淑芳作为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填补原则，受害人的损失只限于实际损失，不能因赔偿而获利，其基本目的在于使受害人回到“倘若损害未发生时应处的状态”，小伤大治加重了侵害人的负担，造成了医疗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浪费，与立法初衷背道而驰，故对过度医疗或者进行与受伤没有关联的治疗行为，产生的费用理应由诊疗人自行负担。本案伍淑明在右手臂约4ｃｍ的伤口缝合后，在“体格检查：体温36.7℃，脉搏70次／分，呼吸19次／分，血压124／70ｍｍＨｇ,右前臂中下段背侧可见一约4ｃｍ已清创缝合伤口，伤周稍肿胀，触痛阳性，未扪及骨擦感，右手指血运及感觉正常，腕关节活动正常”情况下仍住院治疗，且出院诊断为“1.右前臂皮肤挫裂伤，2.腰部软组织挫伤，3.××，4.骨质疏松症，5.胸前12腰1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6.腰椎退行性变，7.腰椎多节段椎间盘膨出”，明显存在过度医疗和受伤没有关联的治疗行为。纠纷发生后，薛淑芳已因自己的过激行为受到了“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伍淑明在民事赔偿上本应遵循实事求是，得理也让人的态度处理问题，而不是采取得理不让人，故意扩大损失的方式导致矛盾激化。对于伍淑明的损失，根据本案薛淑芳的过错、薛淑芳过错已受行政处罚的事实、伍淑明自身的本来就有的伤情并结合法官职业道德、逻辑推理以及生活常识，作如下认定：医疗费有票据载明的门诊缝合及拆线费用239.64元予以认可；打的费5元予以认可；对瓷碗茶杯损失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对住院所产生的费用系过度医疗和受伤没有关联的治疗行为所为，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才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伍淑明所受伤害为轻微伤，对伍淑明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赔礼道歉的作用在于弥补精神痛苦，这种痛苦的程度因人而异且难以衡量，过广地设置赔礼道歉以弥补精神痛苦为目的法律责任，将导致法律的高度不确定性。原则上讲，人们应自己努力克服各种不快，而不是由法律提供无微不至的保护，而且伍淑明、薛淑芳作为业主和门卫难免今后的朝夕相处，一方过度强调自己的权利不利于矛盾纠纷的化解，对伍淑明主张的赔礼道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薛淑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伍淑明各项赔偿共计244.64元；二、驳回伍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由伍淑明负担150元、薛淑芳负担100元。 二审中，伍淑明向本院提交了住院费用清单和病历资料一套，拟证明伍淑明此次住院只治疗了手伤和腰部挫伤。 薛淑芳质证认为：伍淑明在一审及上诉提交上诉状时均未向薛淑芳提交前述材料，致使薛淑芳提前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 薛淑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两张，拟证明伍淑明住院费用是李登山使用了全体小区业主交纳的物管费支付的。2.峨眉山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伍淑明不是薛淑芳打的。 伍淑明质证认为：照片两张是真实的，但医疗费只是垫付。对峨眉山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表示峨眉山市司法局受理了申请，并未撤销行政处罚决定。 本院认证：前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日12分30许，薛淑芳在峨眉山市外因开门问题与门卫马作伦、伍淑明夫妇发生口角，后薛淑芳通过门卫室窗口将门卫室靠近窗户桌子上的瓷碗扔向门卫室内的马作伦、伍淑明，瓷碗摔碎后碎片致伍淑明右手一道约4ｃｍ伤口的轻微伤。伍淑明当即至峨眉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对伤口进行缝合，并支付了门诊各项费用199.64元。随后，伍淑明于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8日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在住院情况小结中载明：体格检查体温36.7℃，脉搏70次／分，呼吸19次／分，血压124／70ｍｍＨｇ，右前臂中下段背侧可见一约4ｃｍ已清创缝合伤口，伤周稍肿胀，触痛阳性，未扪及骨擦感，右手指血运及感觉正常，腕关节活动正常……药物抗炎，抗骨质疏松及活血化瘀对症治疗，感染科会诊患者病情，目前患者伤处疼痛减轻，右前臂伤口稍发红，自觉病情好转且稳定，今日家属签字后自动出院。出院诊断载明：1.右前臂皮肤挫裂伤；2.腰部软组织挫伤；3.××；4.骨质疏松症；5.胸12腰1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6.腰椎退行性变；7.腰椎多节段椎间盘膨出。出院医嘱：1.带药，自动出院，休息二周；2.伤口门诊换药，如愈合良好可术后2周拆线；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在住院期间，伍淑明进行了腰1－5椎平扫+多平面重建的CT检查，肝脏、胆囊、胰腺、脾脏、肾脏、输尿管、膀胱、子宫、附件的彩色超声检查，胸部正侧位、腰椎正侧位及右尺桡骨正侧位X光片放射检查，心电图检查。伍淑明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316.51元，主要包括以下费用：放射检查220元，彩超费270元，调温费4元，西药费1,070元，化验费696元，检查费17元，治疗费561元，材料费125.36元，床位费240元，护理费255元，CT费430元，心电费27元，中成药费393.78元，其他费用6元。其中，西药用药为：吲哚美辛肠溶片0.25元，曲克芦丁注射液228.80元，头孢呋辛钠注射液118.16元，氨甲环酸注射液126.40元，骨瓜提取物注射液211.20元，氯化钠注射液48元，5%葡萄糖（100ML）6.02元，碳酸钙D3片55.80元，鲑鱼降钙素注射液143.52元，头孢克洛缓释片27.92元，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7.80元，氯诺昔康注射液64.50元，双氯芬酸钠利多卡因液32.50元。中成药用药为独圣独血片189元，跌打七厘片204.78元。治疗还进行了运动疗法186元、低频脉冲电治疗64元、红外线治疗8元。材料费中还包含彩色打印照片15元、胶片（14×17）19元、胶片（10×12）14元、电极（骨科治疗仪用）40元、超声计算机图文报告6元。2020年5月17日，伍淑明伤口拆线，支付了治疗费40元。 伍淑明的前述伤情被峨眉山市公安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微伤。2020年7月29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薛淑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20年9月22日，薛淑芳不服前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9月25日，峨眉山市司法局向薛淑芳出具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 另查明：伍淑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峨眉山市金顶南路57号大院自治小区垫付。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薛淑芳扔瓷碗致伍淑明受伤，薛淑芳应对伍淑明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薛淑芳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且一审认定前述事实有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应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故对薛淑芳称其并未导致伍淑明受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为：伍淑明住院治疗是否存在过度治疗及与受伤没有关联的治疗？伍淑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能否支持？ 关于伍淑明住院治疗的关联性及是否过度治疗的问题。2020年5月2日，薛淑芳扔瓷碗的行为造成伍淑明右手一道约4cm伤口，该伤经鉴定属轻微伤，伍淑明因此至医院急诊缝针，随后入院治疗，该入院治疗与前述受伤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至于伍淑明的治疗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还应该结合医院病历资料及费用清单进行认定，《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上明确载明其采取的治疗方案是药物抗炎，抗骨质疏松及活血化瘀对症治疗，感染科会诊患者病情。根据本案薛淑芳的伤情来看，药物抗炎，活血化瘀对症治疗，感染科会诊患者病情均与其右手4cm伤口治疗有关，考虑到伍淑明已经年满72周岁，其伤情又构成了轻微伤，与其右手4cm伤口有关的治疗不宜认定为过度治疗。至于伍淑明主张其腰部软组织挫伤与本案有关，鉴于双方发生纠纷时，薛淑芳在室外，伍淑明在室内，薛淑芳只实施了往室内扔瓷碗的行为，无法证明该腰部软组织挫伤与薛淑芳的行为有关。 关于伍淑明的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1.医疗费。一审确认的伍淑明缝针及拆线费用239.64元，薛淑芳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住院治疗中CT（430元）、彩超（270元）、放射检查（220元）、碳酸钙D3片（55.80元）、骨瓜提取物注射液（211.20元）、鲑鱼降钙素注射液（143.52元）、双氯芬酸钠利多卡因注射液（32.50元）、运动疗法（186元）、低频脉冲电治疗（64元），材料费中彩色打印照片（15元）、胶片14×17（19元）、胶片10×12（14元）、电极（骨科治疗仪用）（40元）、超声计算机图文报告（6元）不能证明与伍淑明右手4cm伤口治疗有关，该部分费用共计1,707.02元应予以扣除。伍淑明主张的住院治疗费用，本院结合其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支持2,609.49元。虽然前述医疗费用由峨眉山市金顶南路57号大院自治小区代为支付，但是在该小区公布的支付明细中明确注明是垫付，故不能认定该自治小区自愿支付并赠与伍淑明该笔款项，该费用仍属于伍淑明的损失。2.打的费5元，薛淑芳并未提起上诉，该费用属于合理的交通费，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伍淑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伍淑明从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住院，本院依法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元（25元/天×7天）。6.瓷碗及茶杯损失，根据双方在派出所的陈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只能证明薛淑芳扔了一个瓷碗并摔碎，故对该财产损失，本院酌情支持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伍淑明的伤情及薛淑芳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共计3,039.13元，应由薛淑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伍淑明要求薛淑芳书面检讨的问题，考虑到本案纠纷发生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年龄及双方业主与门卫的关系，再结合薛淑芳已经受到了行政处罚，本案中亦判决薛淑芳承担了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伍淑明的该请求不利于化解双方的矛盾，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伍淑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 二、薛淑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伍淑明3,039.13元； 三、驳回伍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由薛淑芳负担100元，伍淑明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薛淑芳负担200元，伍淑明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