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成都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法定代表人：董建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珂，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孟丹，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四川省成都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金世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221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世福公司。2.注册号：22347966。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1日。4.注册日期：2018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白酒；苦味酒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4228号《关于第22347966号“開放30年年份老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含有文字“開放30年”，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我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历史节点，使用在核定商品上，易产生政治上的不良影响，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中“30年”视觉效果突出，和“年份老酒”一起使用在白酒、葡萄酒等商品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且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具有该特点，则易使消费者对商品年份等特点产生误认，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金世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销售授权书；2.活动照片、产品宣传页、产品照片；3.金世福公司的公司章程；4.销售发票。金世福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金世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世福公司、诉争商标及产品介绍；2.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参加糖酒会的照片以及糖酒会的邀请函；3.金世福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4.诉争商标的销售、委托加工证据；5.现代汉语小词典（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关于“开放”的解释；6.（2018）京行终137号判决书；7.（2017）京73行初1494号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含有文字“開放30年”，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我国改革开放30年历史节点指代的含义，可能会对中国政治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为“30年”，核定使用在“葡萄酒、白酒”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将“30年”与其核定使用商品的年份等发酵工艺相联系，进而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且与“年份老酒”同时使用易被公众认为系对核定使用商品质量等特点的描述、说明，缺乏商标标志应有的显著特征，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金世福公司的其他主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世福公司的诉讼请求。金世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中包含的“開放”“30年”无不良政治影响，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2.诉争商标中“開放”“30年”及“年份老酒”作为一个整体具有商标应有显著性，且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亦不会误导相关公众，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孟丹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含有“開放30年”，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我国改革开放30年这一具有政治意义的历史节点，作为商标使用在葡萄酒等商品上可能会对中国政治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世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标志是否构成该条规定的情形，应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综合考虑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是否具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特点、产源、产地等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開放”“30年”及“年份老酒”构成，其中“30年”位于中间且占比最大，更为突出，系诉争商标的主要认读部分，核定使用在葡萄酒、白酒等商品上，易使公众误认为其与核定使用商品的发酵年份等有关，且金世福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而易使公众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世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開放”在诉争商标中占比明显较小且不易认读，在整体上缺乏显著性。诉争商标的主要认读部分“30年”与“年份老酒”同时使用在葡萄酒、白酒等商品上，易使公众认为其系对商品的发酵年份等质量特点的描述、说明，而非作为标识商品来源的商标进行识别，从而缺乏商标标志应有的显著特征，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是对禁止作为商标使用和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标志的绝对理由的规定，即分别构成上述规定情形的标志自始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或注册，故金世福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使公众产生误认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金世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成都金世福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