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秀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党兵，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医药大学，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v>法定代表人：胡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秀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秀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党兵、刘佳伟，被上诉人中医药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蒋亚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医药大学支付员工工资补贴、水电费补贴、餐费、食堂装修履行费用等10293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医药大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南京中医药大学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中医药大学在合同期内给予秀辉公司人员补贴36000元/月，按上一轮次合同补贴标准计发，但中医药大学至今仍欠6个月的补贴216000元未付。一审中，双方就“上一轮合同补贴标准”是否应为每年按12个月计发产生争议，秀辉公司一审提交了中医药大学后勤管理保障处（以下简称后勤处）负责人薛培君签字并加盖中医药大学公章的情况说明，明确中医药大学自2013年9月起一直按每年度共计12个月给予教工餐厅核发人员补贴的事实。中医药大学提交的报销单据仅证明2013年暑假时未按36000元/月的标准计发，与情况说明所载内容并无冲突。秀辉公司提交了中医药大学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单及秀辉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当时发放工资补贴已经在走程序，只是因为中医药大学内部原因导致发放补贴程序被中断。2.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了经营场所水电气费用的分担方式，受食堂改造等因素制约，自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秀辉公司代中医药大学承担了本应由其承担的水电费，中医药大学承诺给予秀辉公司每月5000元的水电费减免补贴，合计105000元，秀辉公司一审提交薛培君签订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一审中法院要求双方进行对账，中医药大学未能提供清晰有效的账簿及单据，一审法院却认定秀辉公司未予配合，认定事实错误。3.秀辉公司根据中医药大学的要求为购置教工餐厅的空调垫付18600元，有发票为证。4.秀辉公司应中医药大学要求为其进行煤气改造、节能炉改造、明档排烟罩改造，分别垫付改造费8500元、15000元、51050元。依据案涉合同可知，秀辉公司的经营活动受中医药大学制约，无论经营范围或菜品价格均不能单方决定，实际经营过程中，上述装修改造工程也是应中医药大学要求进行，而非秀辉公司为满足自身经营需要自行装修，秀辉公司提交的煤气改造审批表中也有中医药大学膳食科领导审批签字。5.秀辉公司曾应中医药大学要求垫资15.7万元对教工餐厅包间进行装修，中医药大学承诺付款，因当时的膳食科副科长吴飞在办理报销手续过程中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导致相关报销资料被遗失，秀辉公司一审提交了吴飞出具的情况说明，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6.秀辉公司应中医药大学要求垫资26.8万元对三楼教工餐厅风味档口进行装修改造，中医药大学承诺付款，但并未履行。7.秀辉公司应中医药大学要求提供后勤处及其他各科室工作餐，餐费合计113038元，并提供接待专业认证专家组期间的餐饮，餐费5495元，该款应予支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合作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案涉合同履行，而是由中医药大学的领导口头提出要求，由秀辉公司垫资进行装修改造，应当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秀辉公司一审亦提交中医药大学相关领导签字的多份情况说明佐证，一审法院仅依据原合同内容对各项费用进行处理，显属不当。二审审理中，秀辉公司撤回要求中医药大学支付节能炉改造费用1.5万元、教工餐厅明档排烟罩改造费用51050元、三楼教工餐厅改造费用26.8万元的主张。中医药大学辩称，对秀辉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均不予认可。1.案涉合同约定，第二轮合同执行期间的人员工资补贴标准应当参照第一轮合同标准计发，第一轮合同的补贴标准为暑期按三个月4万元标准发放，故中医药大学并未欠发人员工资补贴，而是超付了19200元。2.双方第二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秀辉公司提交的关于水电费补贴情况说明系2015年6月24日出具，出具说明时对于第二轮合同后续履行情况无法提前预测，相关人员对水电费挂表和缴纳情况不清楚的情况下出具该说明，不应作为认定依据。中医药大学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水电费均是单独挂表，由学校自行缴纳，秀辉公司要求支付水电费补贴，没有依据。3.餐桌椅费用服从一审判决。4.秀辉公司购买空调时间为2014年6月，双方签订第二轮合同时明确对第一轮合同期间费用均已结清，故对空调费用不予确认。5.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装饰装修、水电气管路的改造等均由秀辉公司自行承担，秀辉公司要求中医药大学承担煤气改造、节能炉改造及明档排烟罩改造费用，没有依据。6.双方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中医药大学工作人员餐费应由中医药大学支付，故对秀辉公司主张的餐费均不予认可。秀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医药大学给付秀辉公司员工工资补贴、水电费补贴、餐费、食堂装修改造等费用合计1029363元；2．判令中医药大学给付秀辉公司拖欠上述款项期间的违约金2万元；3.中医药大学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秀辉公司与中医药大学签订有两份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签订于2013年6月11日，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2015年5月28日，秀辉公司（乙方）与中医药大学再次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获甲方所属仙林校区第一食堂三楼（整层）教工餐厅的承包经营权；未经甲方书面批准同意，乙方自行装修装饰、水电气（汽）管路改接改造、添置或租借的各项设施设备等物资的装修费、购置费、维修费等，甲方不予认可，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经营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5日；乙方承包经营场所前场电费由甲方承担，后场水费、电费、燃气费在月消耗1万元以内，甲方全额补贴（每年按10个月计发），1万元以上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合同期内，甲方按用工12人规模，人均3000元/月，总计36000元/月给予乙方人员补贴（按校办会精神执行上一轮次合同补贴标准计发）；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三十六条约定，甲方违反结算约定，不按时结算资金和办理支付，从逾期之日起，按应付金额的3‰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交的2014年8月28日之前投入46.76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按照甲方有关规定进行认定后，甲方同意对以上款项作六折处理，并尽快与乙方结算，自此，甲乙双方就乙方前期投入有关问题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乙方不得再次提出其他任何权利主张，以上全部款项所涉及的资产设备、厨具餐具、办公设备等产权属于甲方，乙方须按规定妥善保管，造成灭失或损坏的，按资产原值赔偿或修复。合同签订后，秀辉公司一直在中医药大学处经营。2018年11月2日，秀辉公司撤场，其法定代表人李辉书写撤场确认书，内容为：本公司确认于2018年11月2日从南京中医药大学仙林校区的第一食堂三楼（整层）教工餐厅完全撤场，并同时将现场场地交给学校，自即日起，若发现该场地内存有任何本公司的遗留物品，学校均有权按无主物处理，且不做任何赔偿或补偿，本公司对此无任何异议。秀辉公司主张的费用中，中医药大学对其中餐具费用39680元予以认可，表示同意支付，应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人员工资补贴秀辉公司主张合同期内应当按照每月36000元支付，而中医药大学在2015-2017年的三年间，每年仅支付了10个月，共计少付了6个月的补贴共计216000元。从合同条文看，虽然约定甲方按用工12人规模，人均3000元/月，总计36000元/月给予乙方人员补贴，但同时注明按校办会精神执行上一轮次合同补贴标准计发。而第一轮合同关于人员工资补贴的条款中，并未约定按照每年12个月每月36000元的标准发放，而是区分不同时段不同标准予以发放，现秀辉公司主张在第二轮合同中中医药大学应以每年12个月每月36000元标准给予补贴，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中医药大学认为此项补贴已经超发应当扣减的意见，依据不足，也应不予采信。二、水电费补贴双方的承包合同中并无应当给予秀辉公司水电费补贴的约定，秀辉公司提供中医药大学后勤部门负责人签字的情况说明，中医药大学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双方更改了合同条款。一审审理过程中曾要求双方就水电费的实际支出进行对账，但秀辉公司未能予以配合，故对于秀辉公司的此项主张应不予支持。三、餐桌椅费用秀辉公司举证的合同有中医药大学盖章及中医药大学工作人员的签名，所持发票与中医药大学已报销的餐桌椅发票联号，该32000元的餐桌椅费用支出具有真实性，应予支持。四、空调费用秀辉公司提供的发票时间为2014年6月，在2015年的合同中载明对此之前的费用已处理完毕，秀辉公司不应再主张，故对此项费用，应不予支持。五、煤气改造、节能炉改造、明档排烟罩改造以及装修费用问题承包合同约定，“未经甲方书面批准同意，乙方自行装修装饰、水电气（汽）管路改接改造、添置或租借的各项设施设备等物资的装修费、购置费、维修费等，甲方不予认可，由乙方自行承担”，秀辉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未经中医药大学书面批准同意，应由秀辉公司自行承担，应不予支持。六、餐费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关于中医药大学应当就其工作人员的餐费予以报销的约定，之后中医药大学亦未予追认；接待专业认证专家组餐费5495元亦未履行中医药大学认可的审批手续，故对秀辉公司主张的餐费应不予支持。综上，对于秀辉公司主张的餐桌椅费用32000元及餐具费用39680元，合计71680元，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秀辉公司与中医药大学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秀辉公司主张的费用，根据以上分析，应支持71680元。对其他费用，秀辉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另秀辉公司主张中医药大学给付拖欠款项期间的违约金2万元，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应酌情支持1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一、南京中医药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秀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餐桌椅及餐具费用71680元、违约金1400元，合计73080元；二、驳回南京秀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4元，减半收取7122元，由秀辉公司负担6622元、中医药大学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秀辉公司提交三十份点菜单，拟证明中医药大学职工在餐厅用工作餐产生费用，应由中医药大学承担。中医药大学质证意见：秀辉公司提交的点菜单部分形成于2015年5月28日之前，双方已经明确第一轮合同期内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故对上述费用不予确认。就2015年5月28日以后发生费用，仅有两份点菜单中有膳食科工人王龙顺签字，但未履行报批手续，故不予确认。其余点菜单均无人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秀辉公司提交证据形式要件完备，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述。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8日，中医药大学后勤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为更好地服务教职工就餐，扶持教工餐厅顺利运营，2013年9月学校正式引进秀辉公司入驻仙林校区运营教工餐厅，同时给予教工餐厅水电气及人员工资补贴等优惠政策。因教工餐厅寒暑假期间仍需维持团队，学校自2013年9月起，一直按每年度共计12个月给予教工餐厅核发人员工资补贴。”后勤处处长薛培君签字并加盖中医药大学公章。中医药大学原始凭证报销单载明，李辉于2015年11月12日申请报销2015年7月-10月工资补贴，该报销单中有部门主管薛培君及校领导曾莉审批确认，中医药大学主张该份系重复报销。李辉于2016年10月8日申请报销2016年8月份补贴款，该报销单中有部门主管张世勤及校领导曾莉审批确认。李辉于2018年7月15日申请报销2017年7月份及8月份工资补贴款，部门主管薛培君及校领导曾莉审批确认。中医药大学主张该份报销单中报销日期及领导签字日期年份处的2017及2018均有涂改痕迹，系重复报销。中医药大学与秀辉公司签订的第一轮承包合同约定，2013年6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7日，中医药大学按照实际天数给予秀辉公司每天1200元补贴。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中医药大学给予秀辉公司4万元补贴。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7月13日期间，按用工12人规模，人均3000元/月，总计36000元/月给予补贴，每月15日前进行拨付。不足一个月的，按用工12人，人均100元/天进行补贴。该合同履行期间，秀辉公司均是按合同约定标准申请工资补贴，报销单处由薛培君及学校领导翟天庆审批确认。中医药大学为证明其在第二轮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向秀辉公司支付了117万，提交了28张原始凭证报销单，其中载明，秀辉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申请报销7月份工资补贴款36000元，薛培君、曾莉审批确认。2016年6月29日，秀辉公司申请报销2016年6月、7月工资补贴各36000元，部门主管张世勤及校领导曾莉审批确认。2017年12月14日，秀辉公司申请报销2017年8月份工资补贴36000元，部门主管张世勤审批确认。2018年10月5日，秀辉公司申请报销7月份工资补贴（半个月）18000元，部门主管张世勤审批确认。中医药大学主张其实际应付补贴1180800元，因财务工作失误超付19200元。秀辉公司称，其将所有报销凭证均提交给中医药大学，但此后学校财务不同意报销，故将相应报销单及发票退回。2015年6月24日，后勤处出具关于给予秀辉公司部分水电补贴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中医药大学与秀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仙林校区第一食堂三楼教工餐厅前场电费由中医药大学承担。但受水电改造设计等制约，导致三楼整层前场用电（主要是空调、风扇、照明等）、三楼男女卫生间水电、三楼膳食管理科办公用电等与教工餐厅后场水电线路存在交叉，不能单独挂表计量。经测量，以上水电消耗实为秀辉公司承担，同意给予秀辉公司每月水电减免补贴5000元。”该说明下方处，由秦小英注明存在办公用电与前后场交叉现象并签字确认，李章龙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薛培君签字确认。秀辉公司提交多份中医药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报销单，载明其自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按每月5000元标准报销公共占用水电补贴款，其中2015年7月、8月、2016年2月未申请报销，金额共计105000元，后勤处薛培君等领导在领导签字处确认，就拟报销费用，秀辉公司以餐费名义向中医药大学开具相应发票。2016年6月25日，李辉填写膳食科设施设备维修审批表，载明：“教工餐厅由于经营发展需要对煤气管道进行一期改造等，金额4200元。”李章龙在膳食科审批处签署：“情况属实，请王主任审阅。”王世华签字确认。2016年7月10日，李辉填写膳食科设施设备维修审批表，载明：“教工餐厅对西边进行煤气改造安装等二期，金额4300元。”李章龙在膳食科审批处签署：“情况属实，请王主任审阅。”王世华签字确认。南京栖龙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14日向中医药大学开具金额为4300元、4200元的发票。2015年12月，秀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为接待认证组专家提供餐饮服务，餐费合计5495元。李章龙、王世华签字确认。秀辉公司并向中医药大学开具相应发票。秀辉公司二审提交的点菜单载明，2014年10月9日消费金额2134元，并注明：理工大接待，李章龙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0日消费160元，并注明：供电局来人抢修工作，王龙顺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4日消费金额1854元，并注明：招待理工大后勤处领导，李章龙、杨民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8日消费1614元，注明：栖霞区防疫站接待，李章龙签字确认。2015年1月6日消费200元，注明：行政楼上访工作人员盒饭，李章龙签字确认。2015年1月16日消费300元，注明：上访谈判工作人员盒饭，李章龙签字确认。2015年3月12日消费276元，注明：后勤，吴飞签字确认。2015年3月14日消费966元，注明：后勤，吴飞签字确认。2015年4月1日消费80元，注明：电梯检修，王龙顺签字确认。2015年4月21日消费400元，秦晓英签字确认。2015年4月23日消费200元，点菜单中注明：供电局来人检修线缆，王龙顺签字确认。2015年5月20日消费112元，点菜单中注明：后勤，秦晓英签字确认。2015年5月25日消费80元，点菜单中注明：电梯检查，王龙顺签字确认。2015年6月4日消费60元，点菜单中注明：供电局来人换表，王龙顺签字确认。2015年6月9日消费60元，点菜单中注明：电梯检修，王龙顺签字确认。秀辉公司提交其他点菜单中，或无中医药大学签字确认，或无法辨别签字人员身份。2019年7月18日，吴飞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中医药大学有关会议精神及时任领导指示，要求秀辉公司先垫付15.7万元对教工餐厅包间进行装修装饰，该工程完工后，该公司的总经理李辉将相关票据等资料交给了我本人（当时我时任膳食科副科长）进行报销，当时的后勤管理处财务科的任华科长（现为计财处副处长）也知道此事。我本人也是当时的经办人，后来我本人因为涉嫌经济问题被追究，报销事宜没有办理完结，而且相关的报销手续和资料也被我遗失。”二审中，中医药大学认可，曾莉系中医药大学副校长、薛培君系后勤处处长、王世华系后勤处副处长、秦小英系后勤处能源管理科科长，吴飞、李章龙、王龙顺系后勤处膳食科工作人员，但认为上述人员签字均不能代表学校意见。校领导不清楚前面报销情况，所以在报销单中签字，最终报销还需要学校财务审核。以上事实，有中医药大学原始凭证报销单、中医药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报销单、情况说明、发票、二审询问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秀辉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人员工资补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秀辉公司与中医药大学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虽约定工资补贴按校办会精神执行上一轮次合同补贴标准计发，但中医药大学已经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按每年度12个月给予工资补贴。中医药大学虽否认情况说明所载内容，认为应当按照暑期三个月4万元的标准计发工资补贴，但秀辉公司提交的多份中医药大学报销凭证中均记载暑期亦按36000元/月发放补贴，学校的部门主管及校领导均审批确认。虽然2018年7月15日的报销单中年份处有涂改痕迹，但其中明确报销月份为7月、8月，校领导亦予以审批，另外，中医药大学提交的报销凭证中，2014年7月、2016年6月、7月、2017年8月亦均是按每月36000元标准报销，而非中医药大学主张的暑期三个月仅支付4万元，中医药大学实际发放补贴金额亦高于其自认应发放总额，其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认定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协商变更了原协议内容，应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依据合同约定，2015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中医药大学应按每月36000元标准计发人员工资补贴，合计应发138.6万元，中医药大学仅支付117万元，仍应支付21.6万元。关于水电费补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水电费测算应当属于后勤处能源科职权范围，中医药大学后勤处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因中医药大学办公用水电与秀辉公司后场水电线路存在交叉，给予每月5000元水电费补贴，后勤处能源科科长及后勤处主任均审批确认，相应后果应由中医药大学承担。秀辉公司申请自2014年8月起即按每月5000元标准发放水电费补贴，中医药大学后勤处处长亦审批确认，故对秀辉公司要求支付105000元水电费补贴款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空调款，因空调购买时间系2014年6月，而双方第二轮承包合同中明确就2014年8月28日以前投入已结算完毕，故对秀辉公司主张空调款18600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未经中医药大学批准同意，秀辉公司水电气（汽）管路改接改造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中医药大学已经对煤气改造项目及费用审批确认，故对秀辉公司主张的煤气改造费8500元，依法应予支持。关于2012年的餐厅包间装修费用15.7万元，秀辉公司未提交中医药大学的审批手续及实际支出证据，且上述费用发生于2014年8月28日之前，双方第二轮承包合同中明确2014年8月28日以前投入已经结算完毕，故对该15.7万元，依法不应支持。关于秀辉公司主张餐费，秀辉公司提交部分情况说明、点菜单中有中医药大学员工签字，且均注明系公务用途，对上述费用应予支持。中医药大学虽称部分餐费发生于第二轮合同签订前，前期费用已经结算费用，但双方合同中仅明确对秀辉公司2014年8月28日之前投入已结算完毕，就前期投入有关部分再无债权债务关系，未明确前期餐费亦结算完毕，故对中医药大学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中医药大学应向秀辉公司支付餐费合计13991元（5495+2134+160+1854+1614+200+300+276+966+80+400+200+112+80+60+60）。据此，除一审认定的餐桌椅费用32000元及餐具费用39680元外，中医药大学还应向秀辉公司支付人员工资补贴21.6万元、水电费补贴105000元、煤气改造费8500元、餐费13991元，合计415171元。综上所述，秀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补充查明新事实，故对一审处理结果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中医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给付南京秀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415171元、违约金1400元，合计416571元”；三、驳回南京秀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4元，减半收取7122元，由秀辉公司负担4295元，中医药大学负担2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元，由秀辉公司负担4508元，中医药大学负担5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