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石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徐家楼民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家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明，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玲，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洋，泰安泰山徐家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圣地大厦。 法定代表人：闫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栋，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系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系该单位职工。 原审被告：泰安市家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北集坡镇魏家洪沟村。 法定代表人：彭建波。 原审被告：韩劲青，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彭建波，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韩劲松，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石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因与被上诉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银行）、原审被告泰安市家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电器公司）、韩劲青、彭建波、韩劲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安银行对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然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主合同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为以贷还贷，而在保证合同中载明，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中期保证借款（以贷还贷），以贷还贷的前提是借款人家乐电器公司在贷款人处已经有借款即旧贷，但是仍未偿还，用新的贷款偿还旧贷，以解除原借款合同，本案争议的贷款，虽然载明借款用途是以贷还贷，但是借款人贷出此笔款项之前在贷款人处没有借款，也就不存在偿还旧贷的问题，根本不是以贷还贷，实际是一笔正常的贷款业务，泰安银行明知此次借款用途是虚假的，仍然与借款人相互串通，欺骗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为其提供担保，以达到将风险转移给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目的。另外，借款合同第2页中载明：“为满足借款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流动资金贷款，贷款人同意发放”，贷款人同意发放的是“流动资金”，而借款用途中却变成“以贷还贷”，这也直接表明了泰安银行与借款人相互串通擅自违法改变借款用途，欺骗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不但损害了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合法权益，也给国家经济利益造成巨大损失。一审法院有意忽略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涉案借款是正常的借款业务，并不存在借款用途载明的以贷还贷，事实上是泰安银行为转嫁风险，与借款人相互串通，将贷出的10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与本次贷款业务无关的第三人赵敬合在泰安银行处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承诺再为借款人发放160万元贷款。泰安银行明知借款人没有偿还能力，却让借款人贷款100万元为第三人偿还贷款，在本次贷款未归还的情况下，又再次给借款人发放贷款160万元，泰安银行对贷款风险是明知的，却一再向借款人放贷，对造成的严重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而不应该与借款人相互串通，骗取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信任为其提供担保，贷款风险由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承担，这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是不公平的。从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一审提交的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中，借款人筹措资金的过程中，可以清晰地表明泰安银行与其串通的意图，借款人凑足利息，连同本次借款，正好用于归还第三人赵敬合借款本息，这绝不是偶然的巧合，实际是事先预谋好了的，只是泰安银行与借款人有意隐瞒这一不可告人的目的，欺骗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使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泰安银行不仅仅是有意伪造虚构借款用途，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也是得到泰安银行的授意和双方事先的串通，但是一审法院却有意回避这一事实，认可泰安银行与借款人没有相互串通欺骗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这显然是违背事实，有意偏袒泰安银行的，判决书中“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用途用于以贷还贷，但并未明确约定偿还谁的哪一笔贷款，该证据无法证实告改变了借款用途……更不能因此而认为泰安银行与家乐电器公司串通骗取被告提供担保”，该认定本身就不能自圆其说，借款用途必须具体而明确，况且本案的贷款用途本身就是虚构的虚假的，贷款都不知道是用来偿还谁的哪一笔贷款，这不是明显的自欺欺人吗？商业银行法及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均明确规定了泰安银行与借款人对借款用途的约定必须是明确、合法的，泰安银行未尽到监管义务，对贷款的风险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更不用说应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了，所产生的风险理应由泰安银行自行承担。泰安银行与借款人串通，欺骗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提供担保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判决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对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是严重不公平的。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从未见到借款合同，也只是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内容均是泰安银行事后自行填写的，不知悉借款用途及内容，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虽然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并不是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泰安银行与借款人掩盖了贷款的非法目的，侵害了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合法权益，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泰安银行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次借款的用途已明确告知了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对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以贷还贷”根本不知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据及事实清楚地表明，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对借款用途是不知情的，泰安银行与借款人相互串通欺骗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提供担保也是事实，双方有意将风险转嫁给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也是事实。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免除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保证责任强加于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是错误的，理应予以纠正，以彰显法律的尊严与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承担保证责任也是错误的。因此，为维护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安银行对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安银行承担。 泰安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乐电器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利息130119.11元（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本息合计1110119.11元。自2020年3月2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剩余利息、罚息、复利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方式计算，直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韩劲青、彭建波、泰山石墨公司、韩劲松、刘家明、张兴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公告费、邮寄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与家乐电器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借字（01）第05607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家乐电器公司向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种类为中期保证借款，借款用途为以贷还贷，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借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5%，执行年利率5.25%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部分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计收罚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保字01第05607号；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支付本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贷款还款方式为前两年按月付息，第三年按月还本付息，到期全部结清，贷款第三年借款人保证每月不欠息，按月归还本金8.3万元。同日，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分别与泰山石墨公司、韩劲青、彭建波、韩劲松、刘家明、张兴玲签订《保证合同》四份，合同编号均为（2015）保字（01）第05607号，约定：为确保家乐电器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5）借字（01）第05607号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中期保证借款（以贷还贷），本金数额为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借款人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追偿；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9月21日，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家乐电器公司发放借款10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2015年9月21日；借款到期日2018年9月18日，利率为5.25%，借款用途以贷还贷，家乐电器公司在凭证上盖章确认。后家乐电器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贷款明细，截止2020年3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利息130119.11元，合计：1110119.11元。另查明，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变更名称为泰安银行。 一审法院认为，泰安银行与家乐电器公司、泰山石墨公司、韩劲青、彭建波、韩劲松、刘家明、张兴玲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泰安银行履行放款义务后，家乐电器公司理应依约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其不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出现违约后，泰安银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家乐电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泰山石墨公司、韩劲青、彭建波、韩劲松、刘家明、张兴玲作为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借款人欠泰安银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权向家乐电器公司行使追偿权。庭审中，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辩称家乐电器公司该笔贷款是为了偿还案外人赵敬合的贷款，系改变了借款用途且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有意隐瞒，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家乐电器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系被告收到贷款1000000元后转至赵敬合账户、及收到泰安银行另外一笔160万元贷款。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用途用于以贷还贷，但并未明确约定偿还谁的哪一笔贷款，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改变了借款用途，且合同中泰安银行对借款用途的监管的约定是一种权利，保证人并不能因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出现风险而免除保证责任，更不能因此而认为泰安银行与家乐电器公司串通骗取被告提供担保。因此，一审法院对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家乐电器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安银行借款本金980000元；二、家乐电器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安银行截止至2020年3月21日的利息130119.11元，剩余利息、罚息、复利，以9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三、泰山石墨公司、韩劲青、彭建波、韩劲松、刘家明、张兴玲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泰山石墨公司、韩劲青、彭建波、韩劲松、刘家明、张兴玲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向家乐电器公司追偿的权利。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96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提交如下证据： 1.证据一、举报信、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全部受理类）各一份，系泰山石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明于2020年7月16日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安监管分局提交的，该局于同年7月29日出具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刘家明对于泰安银行在案涉贷款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但是该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推拖不办。 2.通话录音一份，系刘家明与泰安银行工作人员吕西代电话录音，该录音产生的背景就是刘家明举报后，吕西代找刘家明协商处理该事，并劝说刘家明撤回上诉，拟证明对于案涉贷款的产生是泰安银行内部进行操作，为了承接赵敬合的100万元的不良贷款，但是该事实并没有告知上诉人，是泰安银行领导的意思，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于该笔贷款以贷还贷并不清楚，泰安银行对上诉人构成隐瞒。 3.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一份，拟证明泰安银行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和第十三条，泰安银行放贷存在违规违法行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4.（2015）泰山商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结合家乐电器公司在泰安银行已有300万贷款，再加上160万元还有本案的100万元，还有担保的90万元，也就是说借款人不具备贷款资格，而泰安银行却屡次为其发放贷款，本案的贷款是泰安银行为了转嫁风险与借款人串通，骗取上诉人为其提供担保，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 经质证，泰安银行对举报信真实性有异议，此举报信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对举报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也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对通话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此录音音质模糊，且无法证实双方身份，对通话记录内容泰安银行不予发表意见，且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存在异议，该局与泰安银行系监督与被监督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该意见书是对贷款部分问题的反馈，意见书中依据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系部门规章，而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属于民事关系范畴，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优先适用民诉法及担保法相关规定，法律位阶高于部门规章。以贷还贷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目前对于金融机构的以贷还贷行为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没有限制，按照民事行为意思自治原则应属于有效民事行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中虽载明家乐电器公司为担保人，但最终判决未承担担保责任，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关系。韩劲青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对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全部受理类）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告知书可以证实刘家明于2020年7月16日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安监管分局提交了举报材料，反映泰安银行客户经理伙同贷款公司欺骗其公司为‘以贷还贷’贷款担保。上诉人提交的举报信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对，该举报信是否系告知书中载明的举报材料尚不明确，本院对举报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家明提交的手机中载明通话对象手机号码为189××××0369，泰安银行认可该手机号系其公司员工吕西代手机号码，本院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记录系一审判决作出后通话形成，仅凭该通话录音不足以证实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的客观情况。对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和（2015）泰山商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泰安银行提交申请书一份，担保承诺函三份，借款单位家乐电器公司在贷款申请书中表示因承接赵敬合不良贷款，特申请贷款以贷还贷，贷款由刘家明提供担保，拟证明借款人知悉借款用途并由刘家明担保的事实。三份担保承诺函均加盖公章、签字按手印，为三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担保承诺函对担保事项、担保金额、期限、贷款用途、担保方式、担保范围等担保行为进行了明确表示，证实了三上诉人对以贷还贷的担保事实清楚知悉，应承担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 经质证，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对申请书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泰安银行以及借款人也并没有向上诉人做出解释，对三份承诺函因是泰安银行所打印，对承诺函中的签字无异议，但是承诺函的内容记不清楚了，该承诺函也并没有明确以贷款还贷的具体旧贷，更不能说明是为借款人以外的赵敬合归还贷款。泰安银行及借款人对于以贷还贷的事实对上诉人进行了隐瞒，也未尽到自己的告知义务，所以对上诉人构成了欺诈，该担保无效。韩劲青质证意见为当时贷款是承接的赵敬合的贷款，当时是想着给赵敬合担保解决困难，他来还钱，但是后来他就还了一个月的利息一直没还，家乐电器公司在提交贷款申请书时没有向三上诉人告知是为了承接赵敬合的贷款。 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19日，家乐电器公司向泰安银行提交申请书，载明：……因承接赵敬合100万元不良贷款，特向贵行申请贷款以贷还贷金额100万元，期限36个月，由刘家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分别向泰安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自愿为家乐电器公司在贵行办理的金额（大写）壹佰万元（含）以内，期限36个月（含）以内的以贷还贷业务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20年7月16日，刘家明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安监管分局反映泰安银行客户经理伙同贷款公司欺骗其公司为以贷还贷贷款担保，要求该局查处泰安银行违规问题。该局于2020年7月29日向其出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全部受理类），并于2020年9月22日向其出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告知其经该局核查，泰安银行发放以贷还贷贷款偿还赵敬合贷款的行为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泰安银行存在在贷款发放前未对家乐电器公司现有融资性负债情况、涉诉情况等进行调查分析，未对借款人营运资金总需求进行测算等问题，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是否应对家乐电器公司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虽主张不知晓本案借款用途系“以贷还贷”，但其与泰安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明确载明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中期保证借款（以贷还贷），且其向泰安银行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中亦明确载明系为以贷还贷业务提供担保，足以认定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在提供案涉保证时对主债务的性质是明知且同意的，家乐电器公司在接收案涉借款后，无论用于偿还自身既存泰安银行贷款，还是用于偿还赵敬合在泰安银行的贷款，实质上对于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基于为以贷还贷业务提供保证的担保责任没有影响，本案诉讼实际上是因家乐电器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而产生，泰安银行请求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其保证范围。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关于泰安银行与家乐电器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主张案涉合同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安监管分局认定案涉贷款行为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三条规定，即上述行为不符合部门规章的规定。对于违反部门规章的行为，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涉及规定，从考察规范对象的角度分析，主要是对监管对象的合规性要求，而非交易行为本身，或者市场主体的准入条件，不应轻易否定合同效力。从考察交易安全保护因素的角度分析，主要是规范一方的行为，基于考虑交易相对人保护的问题，不应轻易否定合同效力。从考察监管强度的角度分析，违反上述规定的后果并不涉及刑事处罚，监管强度较弱，不宜否定合同效力。从考察社会影响的角度分析，案涉贷款行为并不足以导致系统性金融风险，亦不宜否定合同效力。基于上述分析，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关于案涉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泰山石墨公司、刘家明、张兴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1元，由泰安市泰山石墨科技有限公司、刘家明、张兴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鑫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