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914701065K。负责人：欧阳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857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烨，执业证号：3240901210007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瑾，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344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110353。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英、刘正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王家英损失2776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正武从事违法营运活动，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有权拒赔。2、即便没有免责事由，根据保单记载，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10000元，六座共计60000元，每一座保额是独立的，不能相互叠加。被上诉人王家英仅对一座具有保险利益，对应的保额为10000元，一审判决超出保险限额。王家英辩称，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批单证实被上诉人刘正武所购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为60000元，该保险批单并没有载明每一个乘客为10000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正武辩称，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正武从事违法营运活动，并没有证据证明，也无主管部门作出认定。2、保险批单中明确载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限额增加60000.00元整”，并未明确约定每座限额10000元。3、上诉人是格式条款的提供一方，对格式条款产生不同理解时，应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王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受伤的损失为33806.67元（医疗费12353.87元、误工费5382元、护理费538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2788.8元、鉴定费600元），请求判决被告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正武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刘正武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02县道从水塘往丹霞收费站方向行驶，12时30分许行驶至盘州市202县（黑坝齿林场）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车辆翻坠于路外油牡丹地里，造成驾驶人刘正武头部受伤，该车乘车人刘武朋腰部、唐性桃右手臂及右胸部、张怀宇左边胸部、王家英左边肩膀及左边小腿，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身受损的交通事故。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12019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正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武朋、唐性桃、张怀宇、王家英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到盘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后转到盘州市卫生院住院9天，诊断为：1、胸痛，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窦性心动过缓，该费用已由刘正武支付。2019年6月21日原告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3505.83元。2019年7月3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Ο医院住院9天，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症，2、脑震荡，3、焦虑抑郁状态（创伤性），4、枢椎齿状突半脱位，5、弥漫性轴索损伤，支付医疗费8429.24元。原告之伤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70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家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颈椎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45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支付鉴定费600元。刘正武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限额增加60000元整，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2067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12019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正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武朋、唐性桃、张怀宇、王家英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1、原告主张医疗费12353.87元。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在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2019年7月3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Ο医院住院9天，共支付医疗费11935.07元，予以认定，超出上述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5382元。原告之伤经鉴定休息期为45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职业情况和收入情况，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5382元。原告之伤经鉴定护理期为45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职业情况和收入情况，应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标准计算，原告在卫生院住院9天，其由刘正武护理，即护理费为43654元／年÷365天×（45天-9天）＝4305.6元，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4500元。原告之伤经鉴定营养期为45日，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盘州市境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70元／天计算，即营养费为70元／天×45天＝3150元，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原告在盘州市卫生院住院9天，由刘正武支付，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7天，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Ο医院住院9天，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盘州市境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和在盘州市境外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即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天＋70元／天×7天＝1390元，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2788.8元。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及鉴定情况，原告主张的交通差旅费过高，予以支持1000元，对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7、鉴定费600元。原告提供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70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采纳，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763元｛医疗费11935.07元＋误工费5382元＋护理费4305.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元＋营养费3150＋鉴定费600元＝27762.67元≈277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王家英乘坐刘正武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限额增加60000元整，故由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限额增加60000元整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刘正武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家英各项损失费人民币27763元。二、驳回原告王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元已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家英各类损失共计27762.67元，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763元”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刘正武非法营运，其有权拒赔，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该记录是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作出，并不等同于其与被上诉人刘正武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免赔事项，且不能证明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是否就该免赔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款计算方式来看，被上诉人刘正武的车辆除驾驶员外乘客6座，机动车辆保险批单中变更保险责任信息“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限额增加60000元整，加收保费…”，应理解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责任限额10000元。被上诉人王家英本案各类损失共计27762.67元，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正武赔偿17762.67元。另外，一审法院对王家英诉讼费用予以免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和第五十条：“人民法院对一方当事人提供司法救助，对方当事人败诉的，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对方当事人胜诉的，可以视申请司法救助的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决定其减交、免交诉讼费用”的规定，本案认定王家英损失27762.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对方当事人负担的部分为4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47元，应由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刘正武各自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盘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家英10000元；三、被上诉人刘正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家英17762.6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家英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负担89元，由被上诉人刘正武负担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负担178元，由被上诉人刘正武负担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