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4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山，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光，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超，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学超，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军，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山、张春光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超、王学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张春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志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超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京ＡＫ××**号重型自卸车购买于金山、张春光、王学超合伙期间，是合伙人共有财产。三合伙人利用王志超名义在内蒙古进行二手车车辆产权登记、交易过户，按照次数给予王志超费用。王志超是与金山、张春光、王学军合作的背户人，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第二，京ＡＫ××**号后变更车牌号为蒙Ｄ2××**，王志超为此还向金山催要此次交易的费用1000元。王志超与金山就涉案车辆签订合伙协议，一审期间王志超及其代理人申请鉴定王志超签字不是本人书写，但后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该次鉴定。第三，金山、张春光、王学超后因合伙事宜发生矛盾纠纷，王志超与王学超合谋起诉本案，是为王学超谋取霸占更多合伙利益。第四，王志超、王学超分别就涉案车辆丢失报案，一审法院审理此案不符合先刑事后民事的规定。王学超辩称，不同意金山、张春光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王学超与金山、张春光的合伙关系在2019年3月4日结束。涉案车辆由王志超2019年3月8日订立购车协议后进行相关产权登记。王志超作为登记所有权人享有对世权利。王学超同意一审判决。王志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金山、张春光并未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王志超实际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并亲自办理手续，且购买行为发生在金山、张春光与王学超散伙之后。王志超坚持一审中陈述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王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山、张春光立即将蒙Ｄ2××**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返还给王志超；2.一切诉讼费用由金山、张春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以王志超的名义与案外人侯永涛签订了涉案车辆（原车牌号为京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买卖协议，并于2019年3月21日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及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变更后的车牌号为蒙Ｄ2××**，行驶证所有人为王志超，购车款系王学超转账给案外人侯永涛。后王学超将涉案车辆放在案外人董学东位于天津市蓟州区××镇××庄××路西的修理厂进行维修。2019年4月2日，金山用小轿车在董为东的修理厂将涉案车辆堵住，后王学超进行了报警。2019年4月2日晚，金山从董为东的修理厂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占有至今。另，金山、张春光与王学超经营二手车买卖，车辆由个人或者共同出资购买，后对车辆进行维修、装饰，三人对车辆卖出后的收益进行共同分配。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志超提交了购车协议、车辆产权登记证、机动车查验凭证、车辆行驶证、案外人侯永涛的视频及书面证言、购车发票，拟证明王志超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王志超提交110反馈单、天津市公安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印决定书、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涉案车辆丢失后王志超进行报警，经公安部门调查后认定没有发生刑事犯罪，王志超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金山、张春光辩称对购车协议、车辆产权登记证、机动车查验凭证、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王志超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主张王志超仅是背户人，实际为王学超购买，系金山、张春光与王学超合伙期间的财产。对案外人侯永涛的视频及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对110反馈单、天津市公安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涉及的赤峰公安局的刑事案件并未终结，王志超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学超对王志超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志超提交的上述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王志超为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王志超举报车辆被盗一事已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区分局做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现王志超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金山、张春光提交了（2019）津0119民初4976号庭前质证笔录、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2日王学超、任晓娟在桑梓派出所所做的笔录、（2019）经0119民初4977号开庭笔录、（2019）津01民终52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王学超实际购买，王志超仅为背户人员。王志超辩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金山、张春光提交背户证明、二手车背户协议，拟证明涉案车辆系金山所有，王志超仅为背户人员，王志超提起诉讼系虚假诉讼。王志超辩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在法庭中陈述其并未出资购买涉案车辆，故一审法院对金山主张涉案车辆是金山所有，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涉案车辆是否系王志超实际出资购买抑或是为王学超进行背户均不影响王志超作为登记所有权人主张权利，且王学超并未对王志超主张权利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证据目的不予采信。3.王学超提交了转账截屏两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王学超替王志超给付的购车款，与金山、张春光无关；王学超提交了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唐山丰润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津0119民初5472号卷宗询问笔录，拟证明王学超与金山、张春光在购车前已经散伙并发生纠纷；王学超提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通知书，拟证明（2019）津0119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进入民事监督程序，故其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王志超辩称对证据无异议，对王学超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金山、张春光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涉案车辆价款由王学超转账给案外人侯永涛予以认可，但王学超与金山、张春光是否发生纠纷及散伙时间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志超是否具有要求金山、张春光返还涉案车辆的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纠纷，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王志超亦或是王学超均不影响王志超作为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主张权利，且利害关系人王学超，一审法院已追加为王学超，其对王志超主张权利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志超有权作为王志超主张权利。关于金山、张春光占有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无权占有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金山、张春光并未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及涉案车辆在董卫东修理厂被金山开走并现由金山、张春光占有的事实均无异议。金山、张春光主张占有涉案车辆的理由为涉案车辆为王学超出资购买，为金山、张春光及王学超的合伙财产，且金山、张春光出资购买了座垫及开支了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金山、张春光及王学超共同进行二手车买卖经营活动仅是对车辆的维修费用共同出资，对收益共同分配，故金山、张春光在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出资的情况下，主张涉案车辆系合伙财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山、张春光主张为涉案车辆购买了座垫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座垫与涉案车辆非同一物，故主张对涉案车辆进行投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山、张春光主张开支了涉案车辆的维修费，亦无法取得物权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张春光占有涉案车辆系物权占有，应返还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张春光基于与王学超之间存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私自占有登记在王志超名下的机动车，属于对物权的侵害，故金山、张春光应将登记在王志超名下的涉案车辆蒙Ｄ2××**重型自卸货车返还王志超。金山、张春光与王学超之间的债权纠纷，应寻求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金山、张春光立即将蒙Ｄ2××**重型自卸货车返还原告王志超。案件受理费1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金山、张春光负担并直接给付原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山、张春光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一审法院（2020）津0119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书、公安蓟州分局桑梓派出所2019年4月2日（被询问人为王学超）、2019年4月17日（被询问人为王学超）、2019年4月3日（被询问人为王志超）、2019年8月14日（被询问人为王志超）的笔录；2．王志超向金山催要背户费的录音和对应文字材料；王志超为金山、王学超背户的其他车辆信息复印件及金山给王志超转账付款单据；3．一审法院（2020）津0119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书；4．一审法院（2020）津0119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涉案车辆是金山、张春光、王学超合伙期间购买的车辆，王志超是背户人而非实际所有权人，王学超借助王志超意图私吞合伙期间利润。王学超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期间对大部分证据都进行过质证。所有证据不具关联性。王志超背户车辆的交易惯例是：从出售车辆的原所有人过户到金山或张春光，再由二人过户到王志超名下。这样金山、张春光可以得到政策奖励。涉案车辆由案外人直接过户到王志超，这样金山、张春光无法获得奖励，因此涉案车辆并非背户车辆。王志超未发表质证意见。王学超、王志超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山、张春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山、张春光是否应向王志超返还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登记在王志超名下，王志超作为登记所有权人有权主张权利，且王学超并未对王志超主张权利提出异议。金山、张春光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权利，所举证据不能对抗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的主张。王志超一审期间主张涉案车辆丢失经公安部门调查后认定没有发生刑事犯罪，且金山、张春光认可与王学超存在合伙纠纷占有涉案车辆，故金山、张春光关于一审法院违反先刑事后民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金山、张春光与王学超合伙期间约定分配利润，由此引发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实际出资人是否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金山、张春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山、张春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金山、张春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