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龙荔街**。法定代表人：王言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婷，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堂，男，194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娱华，女，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粤川，女，200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法定代理人：曾某，系李粤川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鹏，男，201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法定代理人：曾某，系李锦鹏的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林，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原审被告：邓建明，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上诉人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原审被告黄**林、原审被告邓建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根孝于2018年6月13日入职智德公司，岗位是操作员。智德公司没有为李根孝缴纳社保。2018年10月8日，李根孝在智德公司处上班时突发疾病，经120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2018年12月6日，广州市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1256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智德公司对《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7101行初1010号行政判决：驳回智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主张李根孝的本人工资是4450元/月，提供了智德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李根孝于2018年6月13日入职其公司在普冲车间任操作员，任职期间平均工资4450元/月。智德公司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主张该份《证明》系在家属胁迫下出具，李根孝平均工资没有4450元/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分别是李根孝的妻子、父亲、母亲、长女、次女、长子，均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李宗堂、杨登琼在李根孝死亡时分别为76岁、70岁。李粤川、李锦鹏在李根孝死亡时分别为16岁八个月、5岁11个月。李娱华在李根孝死亡时22岁，主张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提供的证据是《残疾人证》，其上记载李娱华为三级肢体残疾人。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提供的由平昌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平昌县龙港镇佛耳村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中记载“李娱华因右手致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于2018年11月13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8日依法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8）2548-2553号《仲裁裁决书》，智德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2019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特593-598号民事裁决：撤销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花劳人仲案2548-2553号仲裁裁决。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遂向原审法院起诉成讼。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智德公司向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偿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4930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3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而支付的交通费836元、伙食费1488元、住宿费920元、误工费1167.83元；共1315639.83元；2.判令黄**林、邓建明在未出资范围内与智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智德公司、黄**林、邓建明承担；4.判令智德公司、黄**林、邓建明支付（2018）粤0114财保204号案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根孝在工作中受伤死亡，业经认定为工伤，智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为李根孝缴纳工伤保险以分散风险，但智德公司没有为李根孝缴纳工伤保险，因此，智德公司未尽其应有责任，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依法可享受的工伤待遇，应由智德公司予以承担。关于智德公司主张对《工伤认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广州市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属于行政行为，行政行为一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本案并不符合该条款中停止执行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智德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所应所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其中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李根孝死亡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8218元/月，故丧葬补助金应计算为8218元/月×6=493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应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故应计算为36396元/年×20年=727920元。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又因国务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故李宗堂、杨登琼、李粤川、李锦鹏符合供养亲属的条件。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主张李娱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所提交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否一次性支付的问题。现行法律法规虽无明文规定工亡案件中若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参加工伤保险应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但考虑到对于劳动者而言，相对于社保基金支付具有社会保障的稳定性，由用人单位分期支付劳动者工伤待遇可能将用人单位经营不善、破产倒闭等不可预测的市场风险间接地由劳动者承担，从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以及过错方承担风险的原则出发，工亡劳动者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应优先得到保护，未履行参保义务的用人单位应当确保劳动者工伤待遇的实现，同时也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对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主张智德公司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予以支持。关于李根孝的本人工资，智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对李根孝的工资进行举证，而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提交了智德公司出具的《证明》。智德公司主张该份《证明》与事实不符，系胁迫下出具，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主张的李根孝本人工资符合本地同行业工资水平，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纳，确认李根孝本人工资是4450元/月。李粤川、李锦鹏为未成年人，供养年限应自李根孝死亡起计算至18周岁，分别为1年4个月、12年1个月。李宗堂、杨登琼的扶养年限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分别计算5年、10年。由于供养亲属有数人，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故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一次性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计算为1年4个月×4450元/月+3年8个月×4450元/月×90%＋5年×4450元/月×60%＋2年1个月×4450元/月×30%=440995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488元、住宿费920元、交通费836元、误工费1167.83元，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提交了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智德公司虽对相应证据不予认可，考虑到以上费用必然产生，且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主张邓建明、黄**林承担连带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四条、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丧葬补助金49308元。二、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三、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440995元。四、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488元、住宿费920元、交通费836元、误工费1167.83元。五、驳回曾某、李宗堂、杨登琼、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8）月0114财保204号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判后，上诉人智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登琼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于2019年12月3日去世，被上诉人的主体发生变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金额也发生变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等待杨登琼的法定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因杨登琼在本案判决生效前去世，故原审判决一次性支付杨登琼10年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予以纠正，向其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应计算至其去世之日止。（二）原审法院未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来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李宗堂、杨登琼的两个女儿和李粤川、李锦鹏的母亲曾某等人仍健在，理应承担一定的赡养、抚养责任。智德公司认为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系数应为李宗堂百分之十，杨登琼百分之十，李粤川百分之十五，李锦鹏百分之十五。（三）原审法院判定智德公司一次性支付亲属抚恤金无法律依据，且一次性支付亲属抚恤金对智德公司不公平。杨登琼在诉讼中去世，其实际供养期限仅为1年5个月，而原审判决智德公司一次性支付其10年的抚恤金；而李宗堂同样年事已高，故智德公司认为不宜判决一次性支付亲属抚恤金。（四）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所要求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支持以上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交通费，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递交的相关票据中有2018年3月4日票据，明显是与本案无关的；关于伙食费，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即使没有处理该事宜，也会产生伙食费；关于住宿费，曾某在花都工作，应该会有住处，李粤川从老家过来处理相应事宜，也可以与其母亲曾某住在一起，且相关证据显示住宿是三个房屋，明显超过一个人居住的需要。（五）智德公司曾遭受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的胁迫，向其支付了生活费、交通费、伙食费共8400元，该款应在智德公司应向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据此，智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4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智德公司按月支付李宗棠、李粤川、李锦鹏供养亲属抚恤金。2.判令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黄**林、邓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智德公司提交了证据1光盘、证据2黄历、证据3户籍证明，拟证明杨登琼于2019年12月3日已经离世；证据4收条，拟证明智德公司最终赔付的金额要扣减已经支付的8400元。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杨登琼的死亡时间应为2019年12月18日。确认证据4中收条的真实性，并确认在本案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二审期间，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提交了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书、证据2放弃继承权及诉讼权利确认书，拟证明杨登琼于2019年12月18日死亡，李碧琼、李华容与杨登琼是直系亲属关系，李碧琼、李华容放弃继承权及不参与本案诉讼。智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撤回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认为，智德公司和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双方对丧葬补助金问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供养亲属抚恤金问题和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供养抚恤金应否一次性支付的问题。智德公司虽然主张法律没有规定工伤死亡案件中若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参加工伤保险应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但是对于劳动者而言，相对于社保基金具有社会保障的稳定性，由用人单位分期支付的劳动者工伤待遇具有不可预测的风险性，同时也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故原审法院认定智德公司应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智德公司主张杨登琼死亡后导致本案诉讼主体发生变化，其向杨登琼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应计算至杨登琼死亡之日止，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光盘、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书等证据可知，杨登琼于2019年12月18日因病死亡；原审法院认定李粤川、李锦鹏的供养年限分别为1年4个月、12年1个月，李宗堂的抚养年限为5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杨登琼于2019年12月18日因病死亡，故杨登琼的抚养年限自李根孝死亡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为1年2个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智德公司一次性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计算为1年2个月×4450元/月＋2个月×4450元/月×90%＋3年8个月×4450元/月×60%＋7年1个月×4450元/月×30%＝301265元。另，双方均确认智德公司已支付费用8400元且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已同意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酌情在此项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经计算，智德公司应向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一次性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92865元（301265元-84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问题。智德公司虽然主张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所提出的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但是结合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提交的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并且考虑到以上费用产生的合理性，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分析认定，对智德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智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杨登琼于2019年12月18日因病死亡，认定杨登琼的抚养年限发生变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292865元；四、驳回曾某、李宗堂、李娱华、李粤川、李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8）月0114财保204号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智德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