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军，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龙、李东，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琰，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合夥柔嫩：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文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龙、李东，被上诉人张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军上诉请求：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文军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将股权转让款425万元如数支付，一审法院对其中的100万元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已支付425万元股权转让款仅下余75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三次向上诉人出具收条即表明其已收到收条上载明的股权转让款。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以证据认定事实判决，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认定不存在给付100万元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出具收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真实存在的情况，一审应按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作判决，但在存在证据的情况下按交易习惯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虽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但上诉人认为律师代理费44000元有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应按照交易习惯和当地的律师行业标准计算较为妥当。张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文军偿还1750000元及各期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及实际费用均由王文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张琰就其持有柘城县施诺德钻石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与王文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由张琰将股权作价5000000元转让给王文军，并由王文军分三期向张琰进行付款，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2月10日前付款1500000元，2019年2月10日前付款1750000元，2020年2月10日前付款1750000元，同时协议还就违约责任、纠纷解决办法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9日，张琰与王文军分别以甲、乙双方的身份，就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再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在第一期付款期限到期后（2018年2月10日），如不能够支付或完全支付情况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全部股权转让金全部履行完毕（甲方同意在付款期限到期后宽限60天），并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从2017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2．如第二期、第三期款项不能按约定期限完全履行，按上述约定的方法，要求乙方全部履行下余的股权转让金（甲方同意在付款期限到期后宽限60天），并按月息壹分计算，利息从2019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3．原协议约定的与本协议约定不符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4．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备案的协议与本协议或原协议不一致内容，以本协议或原协议为准；5．双方因产生纠纷提起诉讼，债权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均由债务人承担；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按手印后立即生效；7．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补充协议落款处分别由原、被告双方及证明人张俊超签字、按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文军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原告张琰及其父亲张远华付款共计325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2月10日转款1000000元，2018年4月3日转款500000元，2019年1月23日转款100000元，2019年5月10日转款1000000元，2019年5月10日现金支付650000元。原告张琰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8年4月3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5月10日向被告王文军出具收到条三张，具体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王文军现金15000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张琰，2018年4月3日”、“今收到王文军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张琰，2019年1.23号”、“今收到王文军现金165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伍万元整，收款人：张琰，2019.5.10号”。因王文军未能依约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双方为此形成纠纷，张琰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5月13日，张琰与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一份，由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朱中伟律师作为张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张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4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转账截屏、代理合同、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文军已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认可王文军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5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张琰股权转让款共计1750000元的事实，但对于王文军在2018年2月10日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应包含于张琰在2018年4月3日所出具的收到条上显示的已收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之中存在分歧。王文军认为，其在2018年2月1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时，并未要求张琰出具收到条，此后王文军又于2018年4月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该款中除银行转账支付的500000元外，另有1000000元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给付的方式予以支付，这与张琰在2018年4月3日所出具的收到条上显示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张琰对此提出异议，其认为2018年4月3日的收到条上所涉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应为王文军于2018年2月10日和2018年4月3日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累加后的总和，王文军所谓2018年2月10日转款后未要求张琰出具收到条，以及2018年4月3日还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给付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庭审时，王文军对其所提出的2018年4月3日当天还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向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的观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王文军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0日间，在向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在对付款凭证、付款方式及金额大小进行考虑的同时，都会要求张琰出具收到条，如此一来王文军所谓2018年2月10日转款1000000元后，未要求张琰出具收款凭证的说法，显然与双方收支款项的交易习惯相悖。况且，2018年2月10日的转款行为发生在前，王文军在2018年4月3日向张琰转款500000元时，如存在其所谓当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给付的方式支付1000000元的事实存在，王文军完全可以要求张琰将此前收到的发生于2018年2月10日转款1000000元的事实，一并书写于2018年4月3日的收到条上，即在收到条上载明收款金额为2500000元。现王文军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的基础上，背离双方交易习惯及案件事实而言他不妥，故确认张琰于2018年4月3日所出具的收到条上显示的收款金额1500000元，应系王文军于2018年2月10日及2018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累加，据此确认王文军已向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325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1650000元），尚下欠1750000元（5000000元-3250000元）未付。对于张琰主张利息，以及由王文军承担律师代理费44000元的诉请，因双方先期已就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应付利息的内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作出约定，现王文军在约定期限（含展期60日内）已付清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此后第二期款项虽在付款时间上稍有延迟，但亦属于足额支付，但第三期款项至今未能支付，因此对于张琰所主张的利息应以第三期应付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纠纷系由王文军未依约向张琰给付《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而产生，且前述补充协议第5条亦约定，“双方因产生纠纷提起诉讼，债权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均由债务人承担”，现因王文军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导致张琰为收回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本质上是因王文军违约逾期给付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损失，张琰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进行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琰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44000元，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故对于该44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理应由王文军进行承担。对张琰要求王文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44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中利息应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双方的其他诉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文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琰支付律师代理费44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减半收取10275元，由被告王文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文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荣誉证书等证据，其内容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军诉称2018年2月10日转款后未要求被上诉人张琰出具收到条，2018年4月3日还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给付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王文军对其所提出的2018年4月3日当天还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向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的观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王文军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上述观点。且上诉人王文军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在向被上诉人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在对付款凭证、付款方式及金额大小进行考虑的同时，都会要求被上诉人张琰出具收到条，上诉人王文军诉称2018年2月10日转款1000000元后，未要求张琰出具收款凭证的说法，与双方收支款项的交易习惯相悖。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文军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的基础上，背离双方交易习惯及案件事实不妥，并据此确认王文军已向张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3250000元，尚下欠1750000元未付并无不当。因本案纠纷系由上诉人王文军未依约向被上诉人张琰给付《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而产生，且双方约定有律师费用的承担。故一审依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判决上诉人王文军承担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4400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王文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