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广洲，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仄花，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谦，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品悦（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君，执行董事职务。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锋，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广洲因与被上诉人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品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广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被上诉人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广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共同赔偿熊广洲经济损失，包括股权对价损失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载明熊广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退还30万元股权转让款有误。本案基本事实是，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在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伪造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承诺书等，将熊广洲的股份转移至孟仄花和陈荣谦名下，骗取工商登记，严重侵害了熊广洲的股权并丧失了在港品悦公司的合法股东资格。熊广洲主要诉讼请求自始至终都是要求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共同赔偿熊广洲的经济损失，包括股权对价损失30万元。一审庭审中，熊广洲将原主张的应得分红损失变更为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称熊广洲将主张的股权对价损失变更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属于理解有误。熊广洲主张的股权对价损失是基于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的恶意侵权行为已经造成了熊广洲不再是工商登记的合法股东这一侵权后果，客观上损害了熊广洲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使熊广洲丧失了股东身份，同时导致熊广洲对孟仄花、陈荣谦不再有信任，没有办法继续原股东之间的合作。因为港品悦公司一直由孟仄花和陈荣谦经营管理，熊广洲不掌握财务账册等资料，所以无法判断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之时熊广洲的股权价值。因此，熊广洲保守地按照原先受让股权时支付的股权对价30万元来计算和主张主要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但认为该侵权行为未导致熊广洲丧失股权，而系转化为实际出资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和名义出资人一般是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然后才有实际出资人据此要求变更为公司登记股东的主张。本案中，熊广洲和孟仄花、陈荣谦从未口头或者书面约定过代持股权，将熊广洲变更为隐名股东。一审判决认定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进行2018年11月工商变更登记未经过熊广洲同意，该行为构成侵权，却又认定熊广洲转变成所谓的实际出资人，逻辑不通。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应当需要熊广洲的认可，应需要熊广洲和名义登记股东就代持事项达成具体协议，不应仅由侵权人单方面的主张就能成立。三、一审判决未支持熊广洲的诉讼请求属于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多种，选择权应该在被侵权人一方，而不应该是侵权人一方。本案不适宜简单恢复工商登记了事。一审判决以熊广洲转化为实际出资人、不要求恢复工商登记为由，驳回熊广洲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从侵权责任法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来看，该选择权当然在被侵权人一方，而不是恶意侵权一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更加强调股东之间的信任、合作，即有限公司的人合性。本案中，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恶意共同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损害熊广洲享有的合法股权，且在本案诉讼中拒不承认，而是提出所谓隐名股东一说，缺乏基本的诚信，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任何可能。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侵权人恶意侵权后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只要一句“配合恢复股东登记”就可以完美推卸任何责任，像侵权行为从未发生过一样。因此，从保护被侵权人的角度出发，在熊广洲不同意恢复股权工商登记仅选择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本案不应该赋予侵权人选择权，简单恢复工商登记了事。如果赋予侵权人这一不合理的选择权，就是纵容侵权人，继续伤害被侵权人，造成双方利益进一步失衡。相反如果支持熊广洲的诉讼请求，一方面保护了熊广洲的合法权利，另一方面对于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来说，其也没有任何损失，双方的利益状态是平衡的。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熊广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共同赔偿熊广洲经济损失，包括已经支付的股权对价损失30万元及其应得分红损失（自2019年7月起至实际赔偿股权对价损失之日止，按每月1.25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港品悦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其中股东（发起人）陈荣谦认缴7万元、案外人朱林男认缴3万元；孟仄花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2017年7月31日，孟仄花、陈荣谦与熊广洲签订《港品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孟仄花、陈荣谦为转让方（简称甲方），熊广洲为受让方（简称乙方），目标公司：港品悦公司。目标公司原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将甲方共同拥有的在目标公司70％的股权，即其持有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30万元；协议签订次日，甲方应立即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转让协议签订后，熊广洲支付了转让费。2017年10月16日，港品悦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股东为陈荣谦（50％）、熊广洲（20％）、朱林男（30％）。2018年5月，港品悦公司再次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股东为陈荣谦（55％）、熊广洲（20％）、孟仄花（25％）。2018年11月，港品悦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陈荣谦（50％）、孟仄花（50％）。2020年5月，港品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志君。2019年10月熊广洲诉至该院，诉讼请求同诉称。一审庭审中，熊广洲对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交如下证据：一、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熊广洲，受让方孟仄花；转让方同意将港品悦公司的股权2万元转让给受让方；自2018年11月8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二、2018年11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原股东熊广洲退出股东会；2.同意股东陈荣谦将其持有的出资0.5万元转让给孟仄花，股东熊广洲将其持有的出资2万元转让给孟仄花；3.同意公司章程）；三、港品悦公司章程（股东名称及出资，陈荣谦5万元；孟仄花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港品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熊广洲与孟仄花的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的“熊广洲”签名非本人书写，其将熊广洲的股东身份在公司登记中注销，致使熊广洲丧失股东身份，侵占了熊广洲的股权，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孟仄花、陈荣谦和港品悦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虽不是熊广洲本人签名，因股东变更系公司委托他人办理的，但熊广洲对此事是知晓并认可的，其如有异议，也没有向有关部门提出。而熊广洲一直从公司获取利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孟仄花、陈荣谦和港品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11月7日，陈荣谦、孟仄花、熊广洲签订《提前分利协议》，主要内容：甲方：陈荣谦，乙方：孟仄花，丙方：熊广洲。1.自2018年11月1日起。从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的港品茶餐厅（石景山、昌平店）每月的经营利润中优先支付给丙方2.5万元，用于丙方投资所得的利润；2.2019年10月31日，对过去一年（2018.11.1-2019.10.31）的实际经营利润与提前分配利润之间的差额进行比对。如丙方已提前支取的利润，多于其所占20％投资额比例应得的利润，则从2019年11月1日起，用经营利润丙方应得部分的利润补足差额。如丙方已提前支取的利润，少于其所占20％投资额比例应得的利润，则从2019年10月31日将剩余部分的利润进行数据确认，并分配给丙方。3.从2018年11月1日起，每月15日-20日之间，丙方应来公司与甲、乙方进行上月经营数据报表的确认，到时不来者，则认为默认同意上月经营数据报表内容。4.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港品茶餐厅（石景山店、昌平店）经营所得的利润，保留10万元用于店内运营备用，剩余部分进行股东分红。5.如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本协议履行出现问题时，甲乙丙三方有责任和义务及时商量方案，把损失降至最低。6.遇到市场原因影响经营利润亏损的情况，港品茶餐厅（石景山店、昌平店）利润累计两个月未达到2.5万元的情况，停止给丙方提供分利。7.付款方式：由石景山店暂借款支付给丙方。8.本协议只限公司内部使用，不用作其他用途，不具备法律效应。二、茶餐厅（石景山、昌平店）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利润汇总；三、微信截图，孟仄花、陈荣谦征求熊广洲港品悦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意见等内容；四、茶餐厅（石景山、昌平店）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利润表合计；五、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提前分利协议》签订后，孟仄花向熊广洲支付分成款情况：2019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8月、9月分别对应支付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3月、5月、6月和19年最后一期提前分成款；各月均支付2.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熊广洲系港品悦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按期分得公司利润，其对股东变更及股东会决议是认可的，并不构成侵权。熊广洲质证意见：对茶餐厅（石景山、昌平店）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利润表合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前分利协议》是基于孟仄花和陈荣谦不同意熊广洲参与管理经营，三方产生分歧后签订的，并未约定将熊广洲的股东身份转化为隐名股东身份，熊广洲对公司股东的变更股东会决议并不知晓，2019年9月知道此事后才提起诉讼；利润汇总表是在侵权行为发生前形成的，不能证明熊广洲仍是合法股东；微信截图也不能证明熊广洲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身份；支付业务回单，其中2019年9月24日的支付回单应是给付2019年4月的分红，所有回单仅能证明2019年6月前熊广洲应得分红损失，不能以此掩盖其侵权行为。一审另查，案件审理过程中，熊广洲明确表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并不再要求成为港品悦公司的股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熊广洲提交的转让协议书、港品悦公司2017、2018年公司章程、2018年11月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的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等；孟仄花、陈荣谦和港品悦公司提交的《提前分利协议》《利润汇总》、微信截图、《利润表》、转账凭证、港品悦公司的工商档案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当事人的股权依法受到保护，侵害股权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熊广洲通过股权受让方式取得港品悦公司股权20％，成为港品悦公司股东。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提交的《提前分利协议》和转账凭证虽能证明股东变更登记后，熊广洲继续取得港品悦公司的分红，但不足以证明熊广洲同意或事后追认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孟仄花或由孟仄花代为持有，故孟仄花、陈荣谦和港品悦公司将熊广洲持有的港品悦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孟仄花名下，侵害了熊广洲的股东权益。但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的微信往来等证据，可以证明孟仄花、陈荣谦和港品悦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并未造成熊广洲丧失股权，仅是转化为港品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经该院释明后，其不要求恢复显名股东身份，因此，熊广洲主张的股权对价损失30万元及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同时指出，双方之间就股东资格、股权转让、利润分配等纠纷，熊广洲可另行提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广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二审中，各方均认可熊广洲受让陈荣谦对于港品悦公司的股权的对价为30万元，熊广洲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分别向陈荣谦与孟仄花各支付15万元）。熊广洲称其在签订《提前分利协议》之前曾参与港品悦公司的经营管理，在签订《提前分利协议》之后未再参与港品悦公司的经营管理；因为经营理念的差异，对方让其退出经营管理，其担心自己一旦退出经营管理其投入的股权就没有着落了，所以才签订的《提前分利协议》，在2019年9月24日以后，对方不再向其支付股利了，其才发现自己已非港品悦公司的股东。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称熊广洲一直参与港品悦公司的经营管理，但称由于是孟仄花和陈荣谦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共同与悦荟广场签订的租赁合同，悦荟广场不允许转租，悦荟广场不允许股东名册上出现熊广洲，并称如果港品悦公司的股东中有其他人的话，商场就会怀疑孟仄花与陈荣谦有转租。二审中，各方均认可《提前分利协议》系对港品悦公司（昌平店）与港品轩（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石景山店）签订。二审中，熊广洲称工商档案中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的陈荣谦将其在港品悦公司的出资2万元转让给熊广洲的《转让协议》中的“熊广洲”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工商档案中的同日的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中的“熊广洲”的签名亦非其本人所签。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称前述文件中的“熊广洲”签名是办理工商登记的代理人所签。二审中，熊广洲称工商档案中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4日的朱林南将全部出资分别转让给陈荣谦和孟仄花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中的“熊广洲”的签名非熊广洲本人所签。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称前述文件中的“熊广洲”签名是办理工商登记的代理人所签。二审中，熊广洲称工商档案中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的熊广洲将其全部出资转让给孟仄花的《转让协议》中的“熊广洲”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工商档案中的同日的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中的“熊广洲”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同日的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中的“熊广洲”签名亦非其本人所签。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称前述文件中的“熊广洲”签名是办理工商登记的代理人所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依据前述规定，可知侵害股权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依据前述规定，侵害股权的，被侵权人可单独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这一责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前述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民事权益的损害后果，加害行为与民事权益被侵害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本案中，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熊广洲已非港品悦公司的登记股东。熊广洲主张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伪造相关资料骗取工商变更登记，使熊广洲丧失合法股权资格。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主张熊广洲口头同意做隐名股东，但是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孟仄花、陈荣谦、港品悦公司关于悦荟广场不允许港品悦公司的股东名册中存在熊广洲的解释亦明显不合常理。因此，从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而言，本案初步具备了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加害行为，股权被侵害的后果，加害行为与熊广洲股权被侵害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虽然可以初步判断孟仄花将熊广洲持有的港品悦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孟仄花名下侵害了熊广洲的股东权益。但是熊广洲提供的证据却并不足以证明熊广洲的股权被侵害时的市场价格，熊广洲主张其股权对价损失是30万元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明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熊广洲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虽未支持，但并不影响熊广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理选择其救济程序。综上所述，熊广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熊广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