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6082号原告：管明明，女，198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甲（系原告配偶），男，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瑄，男，1978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郑佳，女，198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澄（系被告郑佳父亲），男，1948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管明明与被告丁瑄、郑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甲、于俊，被告丁瑄、被告郑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澄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管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甲、于俊，被告丁瑄、被告郑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澄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管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3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被告承诺代为办理原告女儿祝某某择校南京力学小学（本部）事宜。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和2019年6月6日分四次将所有择校费用32万元汇入被告账户。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由被告丁瑄与原告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并向原告出具收条。被告最终未能给原告女儿祝某某成功择校，并拒绝退还合同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丁瑄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被告丁瑄希望通过法院查明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案外人柏某向被告丁瑄介绍的原告，案外人柏某称要收2万元介绍费。案外人吴某是办理择校的，被告丁瑄询问吴某该事情是否可以办，吴某称需要委托其哥哥办理，吴某并称办成需成本26万元、好处费1万元共27万元。被告丁瑄从原告处收到32万元，并分别支付给柏某2万元及吴某27万元。吴某在短信上也确认收到被告丁瑄支付的27万元，并承诺办理原告女儿祝某某的择校事宜。被告郑佳知晓被告丁瑄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事项，两被告婚后的开销也是大于被告丁瑄的基本工资，被告郑佳知晓被告丁瑄从事择校中介，被告丁瑄从事上述职业获取的费用都用于了家庭开支。被告郑佳辩称，被告郑佳不知晓被告丁瑄与原告之间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是被告丁瑄自己经手的。被告郑佳不认可被告丁瑄陈述的被告郑佳是余款3万元的受益人。被告郑佳从事的教育机构是辅助学生托管、住校的业务，并非是择校业务。被告郑佳并不知晓被告丁瑄从事的择校事务。被告郑佳因身体原因需要在家休养，没有精力管教育机构的事情。两被告因家庭矛盾2017年就提出过离婚，2019年10月10日，两被告也经法院调解离婚。综上，被告郑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佳已经不工作三年多，现在也没有偿还债务的经济能力。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日，原告合计向被告丁瑄转账5万元。2019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丁瑄转账27万元。2019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丁瑄签订《服务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管明明）、乙方（丁瑄）；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办理祝某某小朋友2019年秋（2019届幼升小）入学南京市力学小学（本部）入学事宜。约定办理成功的标志为2019年7月上旬（7月15日以前）接到力学小学校方录取通知为准。办理成功，约定金额不退。办理不成功，需于约定时间到期日的三日内，全额退还给甲方32万元整。本此服务商定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32万元整。收款凭证为附件1收款凭条，以此条为准，归甲方保留，服务完成后由乙方收回。双方无异议，立约为凭”。同日，被告丁瑄还向原告出具收款凭条一张，内容为“附件1收款凭条今日为2019年6月6日，丁瑄收到管明明女士转来的27万元，以管明明女士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屏为准。连同2019年6月3日转来的5万元，丁瑄合计收到管明明女士支付的服务费32万元整。该笔服务款在符合协议的情况下，管明明女士可以凭此收条向丁瑄要求全额退款”。2019年10月10日，被告郑佳作为原告以离婚纠纷为由将被告丁瑄诉至本院。同日，本院作出（2019）苏0113民初627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郑佳与被告丁瑄离婚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原告郑佳与被告丁瑄的婚姻关系；二、郑佳名下位于句容市的房产归原告郑佳所有；三、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1870元，由原告郑佳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庭审中，原告称原告及其他学生家长曾因委托被告丁瑄办理择校未果报警至公安机关。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查阅相关材料。2020年1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9年9月12日，我局五老村派出所接到淮海路派出所移交警情：找人帮孩子择校，现事情未办成，发生纠纷。经了解，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袁某、管明明等家长先后委托五老村小学教师丁瑄办理择校事宜，并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向丁瑄支付所谓运作、服务款项。截至开学仍择校未果，双方因退费问题产生纠纷。丁瑄对收取家长款项的金额，择校未果等事实无异议，但表示钱已转给择校中间人，暂时无力偿还；家长方则要求丁瑄尽快还钱。后派出所组织警力对相关情况开展调查，并形成笔录材料。根据调查情况，目前尚未发现丁瑄涉嫌犯罪的事实”。在本院查阅的公安机关笔录中，1、被告丁瑄于2019年9月12日陈述如下，问：“你讲下家长管明明的事？”答：2019年5月左右一个叫柏某的辅导机构老师把她介绍给我，她希望把她儿子弄到力学小学读书。我随后联系了一个叫吴某（之前在南京新东方上班，现在专职做择校）的人，吴表示可以办力学小学的择校。见面约一周后我们再大杨村26号C座签订了帮她做择校委托的协议。她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我32万元。收到钱后我通过转账给了柏某两万元介绍费。然后给了吴某27万元，有现金有转账。记得其中1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她的。吴某收到后以微信聊天的方式确认收到了我27万元。8月20日前后，吴某被家长举报了，这条线就断了。8月底的时候吴某提出暂时办不了力学小学的择校，要求我把两个小孩（另一个我已经退钱）转到白云园小学，半个学期后再转回力学小学。我觉得她靠不住了，没同意。要求她退钱，她也没退。”问：“讲下吴某的情况。”答：“女，90后，以前在南京的新东方做业务员，现在专职做择校。她声称她有个嫂子做教育培训机构，亲哥哥在省教育厅工作。事发后我得知她并没有亲哥哥在省教育厅工作，她是把钱给她一个大一届的学长跑力学小学的关系的。”；2、原告配偶祝某甲于2019年9月12日的陈述如下，问：“你认识丁瑄吗？”答：“原来不认识，就是为了办择校我才经别人介绍认识他的。”问：“是谁介绍你们认识的？”答：“柏某，是我的一个朋友，以前在培训机构干过，她和丁瑄也不太熟。”问：“介绍人有没有从中获得好处？”答：“好像拿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3、案外人吴某在2019年9月17日的陈述如下，问：“你讲一下你和丁瑄之间第三笔的业务往来？”答：“2019年6月6日，他又找我帮忙办理祝某某的择校（目标：力学小学）。他说家长给了32万元，给了我27万元服务费。6月6日他通过邮政储蓄卡转给我12万元，6月10日，他通过邮政储蓄卡转给我15万元，一共27万元。”问：“你接了这些单子后，钱花在哪了？”答：“我扣下自己的利润5万5千元，剩下的我都转给了一个叫涂某的人，他是我大学同学，没有具体职业，平时到处跑关系。”问：“这三个孩子择校的事情办成了没有？”答：“都没办成”。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被告丁瑄名下邮储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丁瑄该卡分别转账汇款1万元、1万元及3万元，合计5万元；2019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丁瑄该卡转账汇款27万元；2019年6月6日，被告丁瑄该卡向案外人吴某转账汇款12万元；2019年6月8日，被告丁瑄该卡向案外人柏某分别转账汇款2笔1万元合计2万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丁瑄该卡向案外人吴某转账汇款15万元。庭审中，原告为证明两被告共同经营择校服务，被告郑佳知晓并参与了择校事宜，举证了被告郑佳经手择校的吴某乙收据复印件（时间：2019年1月25日，交款单位：吴某乙-吴某某父亲，收款方式：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渠道服务费，经办：郑佳）、微信聊天截图（一张名为2019幼升小直通车微信群，丁瑄发送消息称“领取时请把明天面试的面试卡信息发送给佳佳老师”；一张为与郑佳的微信聊天记录，郑佳称：帮我提醒一下吴某某家发一下招生卡给丁老师）、被告丁瑄父亲丁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录音。被告丁瑄质证称：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丁某乙确实是被告丁瑄父亲，但情况说明中部分内容是丁某乙的猜测，与事实不符。丁瑄与丁某乙之间日常并无往来，丁某乙对于机构运营不清楚。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佳质证称：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字确实是被告郑佳签的，被告郑佳认为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郑佳并不清楚何时被拉进群，被告郑佳认为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2015年10月被告郑佳就入院做了二次手术，2013年1月4日两被告领证结婚，2017年两被告就有签过离婚协议。对录音被告郑佳不清楚，所有事情都是被告丁瑄经办的。被告丁瑄为证明32万元的去向，举证了案外人柏某出具的2万元收条复印件及丁瑄与吴某、管明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但上述证据中可以确认被告确实经手办理原告女儿的择校事宜。资金去向原告之前并不知晓，至今才知道去向。被告郑佳质证称：该证据第一次看到。被告郑佳为反驳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举证了：1、医疗费收据、出院记录、住院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等，被告郑佳称2015年10月27日以后其处于住院状态，住过两次院；2、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回单，被告郑佳称被告丁瑄曾向被告郑佳父亲郑澄借款48万元；3、离婚协议，被告郑佳称2017年7月11日两被告协议离婚，但未离成；4、租赁合同，被告郑佳称被告丁瑄为了办学签订的合同。原告质证称：证据1-4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被告郑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郑佳提供的住院材料也证明了被告丁瑄及父亲丁某乙告知原告因被告郑佳身体不好没有固定工作，两被告共同经营择校服务。被告郑佳提供的系2015年治疗情况，原告事情发生在2019年。被告丁瑄向被告郑佳父亲借款与原告无关。离婚协议因未办理离婚证，与本案无关，结合原告了解到2019年10月两被告到法院诉讼离婚财产分割的事实，证明被告丁瑄一开始就想担负所有债务，刻意回避所有相关事实。对租赁合同，被告郑佳刻意拿出，原告认为被告郑佳是参与被告丁瑄的经营服务，并知晓相关择校事宜。被告丁瑄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佳从2015年开始丧失收入来源。2015年开始至2019年被告郑佳一直身体不好没有固定收入，其知晓所有家庭的开支有部分是被告丁瑄额外方式获取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系婚内借款。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系因家庭矛盾所写，后来双方继续夫妻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租赁场所为教育机构扬帆助学的办公点。原告为反驳被告郑佳，举证了：1、支付声明、2013年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关于2013年3月15日房屋租赁合同修改协议、被告郑佳2017年转租房屋的租赁合同及照片，原告称：上述均有被告郑佳签名，被告郑佳出席教育机构的开业仪式，足以证明两被告共同经营教育机构后，二人分工明确，被告郑佳参与择校事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丁瑄的银行流水，其中2019年5月1日被告丁瑄转账1万元给被告郑佳,2019年7月3日转账1.2万元，2019年5月21日微信转账1500元,2019年8月3日微信转账6000元，原告称：被告丁瑄收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打给被告郑佳，故被告郑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另称上述两组证据均为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丁瑄提供给原告的。被告丁瑄质证称：确实为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丁瑄提供给原告的，对真实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郑佳质证称：对证据一，2013年3月两被告在一起，上述证据是因为去年教育局抓的比较紧弄的假协议。2016年被告郑佳流产子宫切除在家休息，没精力过问这些事情。办学校和择校是两件事。国家也没有规定是可以花钱办择校事宜。对证据二不清楚。2020年9月8日，原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被告丁瑄已于2020年8月7日退还8万元，于2020年8月12日退还10万元。2020年9月28日，本院再次向原告核实，原告陈述被告丁瑄已合计退还18万元，余款14万元至今未退还。上述事实有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卷宗材料，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之女祝某某并不具备力学小学的入学资格，原告期望通过被告丁瑄的所谓择校方式使祝某某进入力学小学上学。同时通过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反映被告丁瑄并非仅为原告一人提供其所谓的择校事宜，故原告与被告丁瑄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应属无效，被告丁瑄应将原告支付的32万元退还原告，现被告丁瑄剩余14万元未退还，应予退还。因原告明知其女儿不具备入学资格而仍坚持通过被告丁瑄操作择校，原告亦有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可见被告郑佳并无固定工作及收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两被告共同从事教育机构的工作，同时原告举证的被告郑佳出具给案外人吴某乙的收据也足以证明被告郑佳参与到了被告丁瑄的历次所谓择校事宜中，且上述教育机构的经营收入及因所谓择校收取的不正当收入应为用于了两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丁瑄所负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郑佳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瑄、郑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管明明人民币14万元。二、驳回原告管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丁瑄、郑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熊江燕书 记 员  沈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