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瑞梅，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旭，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英，女，1945年1月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莲湖区洒金桥小学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莲湖区计生局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西北工业大学教师，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华亿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陕西省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677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诉求或发回。其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转的款项是作为投资人应分担的差旅费；一审遗漏案外人，属程序违法；其中24.6万元为被上诉人还款，并非向上诉人出借款。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正确。一审查明：王明发与原告赵凤英系夫妻，生育子女三人，长女王玲、次女王宁、子王军。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明发于2019年1月20日去世。2014年11月24日，王明发在农业银行从自己名下尾号5574银行卡向被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793账户内转入246000元，被告于同日向王明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王明发现金30万元，用款时间6个月，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24日前归还，前三月利息一次已付清，后三月利息每月25日之（支）付。如2015年5月24日前未还现金30（万）元，如违约，按以上利息继续支付。利息每月按6分按揭。借款人处署邢瑞梅。2015年1月，就前述借款，被告向王明发支付利息18000元现金，被告另交付给原告赵凤英油一桶。第一次庭审中，王明发和原告赵凤英举证2014年11月24日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一份，证明当日王明发向被告交付现金246000元，被告当庭对真实性认可，但认可收到王明发取出的现金246000元。被告在此后的庭审否认此前的质证意见，认为该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是还款，故2014年11月24日是王明发向被告偿还了借款246000元，被告将借条还给了王明发，并非王明发向被告出借款项。四原告陈述，王明发从未向被告借款，附加信息及用途与逻辑不符，系银行错误。被告另陈述给王明发和原告赵凤英500元购物卡一张，王明发和原告赵凤英均予否认。2014年12月4日，原告赵凤英按月利率6%预先扣除利息10800元后，在农业银行取现金49200元交付被告。同日，被告向原告赵凤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凤英现金6万元，用款时间6个月，自2014年12月4号至2015年6月4日到期，前3个月利息以（已）付，后3月利息3月4日支付，本金到2015年6月4日一次性清完。如2015年6月4日本金未归，6月5日加息3个月（18000元），月息6分。借款人处署邢瑞梅。2015年3月18日，原告赵凤英预先扣除利息18000元，在农业银行取现金82000元交付被告。同日，被告向原告赵凤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凤英现金10万元，用款时间3个月，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5月28日归还。借款人处署邢瑞梅。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王明发通过现金存入方式向被告邢瑞梅建设银行尾号0793、尾号3668银行卡内存入40余笔款项共计262420元，其中最后一笔系2017年6月7日存入1400元。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原告赵凤英通过现金存入方式向被告邢瑞梅建设银行尾号0793、尾号3668银行卡内存入30余笔款项共计116230元。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间，王明发与原告赵凤英多次以短信方式向被告催要款项未果，致本案成诉。被告邢瑞梅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叶快香陈述，叶快香曾和邢瑞梅是善鑫投资公司的同事，王明发和赵凤英曾由邢瑞梅带到公司做过投资，大概有20多万元，但款项已经取走。王明发、赵凤英如果与邢瑞梅有款项往来，叶快香均不在场。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明发和赵凤英自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间，多次向被告催要还款未果，于2018年7月31日诉请还本付息，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庭审中认可2014年11月24日农业银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真实性，认可收到246000元款项，惟辩称是投资款并非借款，此后被告否认此前的质证意见，根据同一份农业银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中的还款字样，辩称同一笔款项系王明发向被告的还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变更后的辩称亦与借条和双方之间几十笔的款项往来均由王明向支付给被告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王明发和赵凤英以转账或现金形式分三笔向被告支付款项246000元、49200元、82000元，被告收到前述款项后，自愿向王明发和赵凤英出具的相应三张借条，系双方对三笔借款的约定，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的证人叶快香未亲身感知王明发、赵凤英和邢瑞梅关于案涉款项的交易过程，其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故被告仅以本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不能推翻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对于其前三笔案涉借款系投资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出借前三笔款项后，王明发和原告赵凤英以现金形式向被告银行卡内多笔存入款项，总计金额超过前三笔借款金额，因双方此前有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仅以本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前述大量现金存款系王明发、赵凤英与被告或他人共同分担的生活费、讨债费用，故本院认定前述现金存入款项系王明发和赵凤英向被告出借的款项。原告按前述三笔实际支付现金金额主张返还后两笔本金49200元、8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张借条约定的月利率6%，换算年利率为72%，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因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原、被告就所还款款项未约定抵充顺序，故所还款项应先扣除应付利息，有余款的再抵充本金。2015年1月，被告向王明发就第一笔借款所支付利息18000元，因双方均不能明确具体支付日期，故以2015年1月23日为宜。因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已还款18000元应先扣除以本金24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利息14760元，所余款项3240元抵扣本金246000元，截至2015年1月23日欠付本金为242760元（246000元减去3240元）。关于王明发、原告赵凤英向被告银行卡中存入的借款金额，因原告所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单模糊不清，其内容不能证明系王明发、原告赵凤英将相应39400元现金存入被告银行卡内，故该39400元借款（其中涉及王明发的为25200元，涉及赵凤英的为14200元）本院不予认定。故第四笔王明发出借借款本金为262420元，第五笔原告赵凤英出借借款本金为116230元。综前，被告应偿还的五笔借款本金金额为752610元。根据双方约定利息过高的交易习惯，原告现按照年利率24%主张前三笔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后两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王明发和原告赵凤英自2016年起即长期多次催要，故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五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2427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计；2、以492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4日起计； 3、以8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计 ；均按年利率24%计算。4、以262420元为基数，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后一次借款时间2017年6月7日及金额1400元，自2017年6月8日起计算全部借款逾期利息为宜；5、以116230元为基数，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自愿主张自2017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准许。后两笔利息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邢瑞梅返还原告赵凤英、王玲、王宁、王军借款本金75261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242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1月24日；2、以49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2月4日； 3、以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3月18日； 4、以2624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6月8日；5、以1162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9月3日；五笔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赵凤英、王玲、王宁、王军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5848元，由原告赵凤英、王玲、王宁、王军负担1848元，被告邢瑞梅负担14000元。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基本属实。二审另查到：2018年8月31日赵凤英、王明发分别收取上诉人3万元和1万元。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明确，所谓向案外人投资一说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差旅费一说，不符合常理。对于24.6万元为还款一说，上诉人观点牵强。鉴于存在4万元的收取事实，理当予以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邢瑞梅返还赵凤英、王玲、王宁、王军借款本金75261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最终利息额应在所计算利息总数中扣除4万元），该利息计算方法：1、以242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1月24日；2、以49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2月4日；3、以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3月18日；4、以2624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6月8日；5、以1162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9月3日；五笔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8元由邢瑞梅负担15000元，赵凤英、王玲、王宁、王军负担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 银 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