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众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石北路**（巨大创意产业园）**201、202、203、220、221、222。法定代表人：刘小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伊，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国，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众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上投资公司）因与上诉人徐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上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国、陈俊伊，上诉人徐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王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上投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如不发回重审，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徐俊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2017年6月-8月期间轻松小熊的采购入库授权金及贴标款424,010.42元、2017年9月-11月期间轻松小熊的采购入库授权金及贴标款259,436.9元；2.以及请求改判徐俊承担对应款项的迟延利息【以683,447元（424,010.42元+259,43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徐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不清。1.本案众上投资公司提出的就是要求徐俊支付轻松小熊授权金及贴标款，众上投资公司不可能确认徐俊或者徐俊控制的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满趣公司）支付完50万枚轻松小熊有关费用事宜，此不仅与本案诉讼请求相矛盾，也与实际情况不相符。2.众上投资公司不仅对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国庆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提出异议，理由包括《情况说明》是单方制作，无任何辅助材料为证，且两家公司在2017年5月后仍有向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供货。不能忽略乐满趣公司与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生产关系；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与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的供货关系。本案众上投资公司在庭审出示的“轻松小熊”3c产品，而借此一审法院确认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那么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轻松小熊防伪标来源委托方乐满趣公司。而2017年5月之后乐满趣公司仅有《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的附件1-7以及附件1-8中列明的6、7、8月合计库存轻松小熊贴标的数量为28232件，与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7日提交的数据，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轻松小熊系列产品总数量合计为393168个，总金额5006170.8元，两者相差甚远。一审法院既然认可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供货，那么他们两家作为生产商，轻松小熊防伪标明显是作为委托方的乐满趣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俊即徐俊。另，就徐俊与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串通作出虚假陈述情况，众上投资公司提交新证据《采购合同》，显示“采购合同编号：LMQ20170619QJ、签订日期2017年6月、乐满趣公司委托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轻松小熊移动电源、订单数量600件、金额27480元、交货时间是2017年7月1日”；这是发生在2017年6月订单，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如何能作出“在2017年5月底之后未再与乐满趣公司就轻松小熊产品事宜进行过交易”？3.一审判决仅表述证据内容，也就是表面事实，没有对证据证明的对象，背后的逻辑，也就是待证事实，也是案件的关键法律事实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加重众上投资公司的举证责任，扩大了众上投资公司的证明难度。众上投资公司原占有乐满趣公司55%股权，但是徐俊的股权也不低，占有45%股权，众上投资公司单个的股权分额并未超过三分之二，重大事项都是双方共同作出决策；持有公章、财务章也只仅是行政权利，如果一方股东徐俊有意隐瞒，众上投资公司也不能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时发现少了轻松小熊防伪标的问题；所谓的“仓储费”是众上投资公司与徐俊原在一起办公经营生产，后分家后徐俊把部分产品仍滞留在众上投资公司的仓库，故计收费用。此并不能就说明由众上投资公司控制乐满趣公司仓储，股权转让前是众上投资公司与徐俊一起经营乐满趣公司，而并非众上投资公司一方。（三）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加重众上投资公司举证责任等，是对本案事实审查不清晰造成。关于轻松小熊防伪标申请、入库、委托贴标、产品生产加工流程、防伪标费用结算流程以及与名创优品对账流程。1.申请：乐满趣公司会针对市场需求，常备一定数量轻松小熊防伪标库存标贴，由乐满趣公司向防伪标授权商广州市喜恩恩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申请。2.防伪标入库：乐满趣公司提供申请及标贴付款申请预算单，乐满趣公司需要支付共计两笔费用，分别为贴标款（供货数量×0.1）和授权金（供货金额×13%）。审核确认无误后，有关部门提供乐满趣公司申请数量安排另一部门交接防伪标，并由乐满趣公司员工签名签收。签收后视为乐满趣公司入库对应申请数量的防伪标。3.贴标以及产品入库流程：乐满趣公司委托工厂生产、贴标、出货。工厂出货到乐满趣公司，然后由乐满趣公司入库。4.关于防伪标费用结算流程：因为乐满趣公司当时与众上投资公司集中办公，基于双方当时的友好合作关系，所以实际履行并不是徐俊所述的先付费才给防伪标。实际情况是乐满趣公司申领标贴委托加工后再计费。此还要考虑徐俊庭审时所述，徐俊要求众上投资公司出示乐满趣公司防伪标申请单，乐满趣公司申领防伪标时会同时注明销售渠道以及销售金额、销售数量，但这个仅仅是为了申请防伪标，由乐满趣公司员工自行填写的申请单，填写申请单时还没委托工厂生产加工以及销售，所以申请时填写的申请单并非真实的销售渠道、金额及数量，应以实际的销货情况为准。而乐满趣公司实际出货时往往销售价格、数量、销售日期都会发生变化，所以防伪标费用会在后期出货后双方按实际销售价格和销售数量进行结算。5.乐满趣公司与生产供应商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供应商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与名创优品结算费用流程。（四）关于轻松小熊防伪标出库入库的货物追踪问题。本案双方清算时遗漏这部分防伪标，是徐俊刻意隐瞒未如实披露导致。轻松小熊防伪标交由徐俊方后，其提供到生产商加工生产，防伪标也一并提供生厂商进行贴标。而本案涉及的防伪标出库后，因生产商仍在加工生产过程中以清算时因产品仍在供应商并未入库，故无法追踪对应防伪标对应的货物编码，也就是徐俊利用出库入库的时间差，从而导致清算的遗漏。综上所述，众上投资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如所诉，充分维护众上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徐俊辩称，一审法院对众上投资公司提出的对于上诉请求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众上投资公司全部上诉请求。1.2017年6月-11月乐满趣公司管理权由众上投资公司控制，库存产品对外交易也由其控制，我方不可能存在2017年8月清算时未将申领的50万元轻松小熊防伪标贴大部分归还情形，且乐满趣公司并不与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直合作关系，我方不可能存在将部分轻松小熊供货给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损害众上投资公司权益的情形。2.众上投资公司与我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对轻松小熊防伪贴标采购入库金及贴标款等在内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明确我方仅应付众上投资公司款项为719755.88元。该款项已支付完毕。徐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俊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众上投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徐俊并不是《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直接的债务承受主体，仅负有协助收回的义务。（二）《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债务金额156395.91元仅仅是收回货款与货物价值的估值，并不是货物最终的确定价值。而且在本案起诉前，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未完成与乐满趣公司的退货盘点及对账确认，而众上投资公司也未依约完成与徐俊的退货盘点及对账确认，即在徐俊仅负有协助义务的前提下，众上投资公司对于156395.91元价值款项未收回的责任不在于徐俊。（三）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徐俊已在就乐满趣公司与万宁公司的退款及退货事宜积极进行梳理及盘点核实，目前已整理出部分，且徐俊愿意与众上投资公司协商解决后续退款及退货事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改判徐俊不承担责任。众上投资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徐俊未收回万宁公司货款及货物价值不足额，应于2018年2月28日一次性足额付款156395.91元给众上投资公司。1.合同约定徐俊的付款义务。根据《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第一条第4点约定，是众上投资公司经营原因导致货款被万宁公司冻结，系由众上投资公司具有上述债务的义务。2.众上投资公司应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款，万宁公司是否与乐满趣公司退货盘点、退款对账等，不影响徐俊向众上投资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俊的全部上诉请求。众上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俊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2017年6月-8月期间轻松小熊的采购入库授权金及贴标款424,010.42元；2.请求判令徐俊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2017年9月-11月期间轻松小熊的采购入库授权金及贴标款259,436.9元；3.请求判令徐俊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2018年2月28日应支付的万宁款156,395.91元；4.请求判令徐俊承担相关款项的迟延利息人民币39,792元【以683,447元（424,010.42元+259,43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付清为止，利息为35710元；以156,395.9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利息为4,082元。以上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5.请求判令徐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满趣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刘小敏，其初始股东为徐俊与众上投资公司，分别认缴出资225万元、275万元，占股权比例分别为45%、55%。2017年8月29日，众上投资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徐俊（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乐满趣公司于2013年07月01日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甲方、乙方为乐满趣公司股东，其中，甲方股权占比为55%，乙方股权占比为45%，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5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基础上，就股权转让及公司债权债务清算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股权转让1、股权转让内容（1）甲方同意将其全部出资额人民币275万元（出资比例为55%）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以上述价格受让甲方的股权及投资收益。2、本合同签订且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后，甲方不具有乐满趣公司股东资格，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和不承担股东义务。3、本合同签订且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后，乐满趣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比例发生如下变更：乙方享有公司100%的股权。4、在本合同签订之时，甲方应保证其股权不存在抵押、担保、转让等他项权利。二、股权变更1、自本合同签署生效2个月后，双方开始办理管理权限的移交手续，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向乙方移交由甲方保管的公司证件资料等。办理时间预计在60-90天内完成，若因政府机关等无法控制因素造成的延误，则顺延办理时间。2、甲方承诺在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之前，不得处置该股权，并不得以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三、公司财产清算本协议签署时，双方代表共同编制《受让方应付款项清单》（附件1），经双方确认后作为财产清算的依据。该《受让方应付款项清单》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公司管理账目为核算依据，税务账目由乙方承接。四、公司债权债务承担关于乐满趣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甲、乙双方约定如下：1、乐满趣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收款项、应付款项、运营费用、库存产品、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由甲方独自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但是，商标以及高新培育入库、小巨人资质归属于乙方（因高新培育入库和小巨人项目而获得的政府资助资金由甲方一方享有，详见本条第4点约定）；2017年5月31日前，乐满趣公司对外支付的办公室租金、押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详见附件1）。2、乙方放弃自乐满趣公司成立之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其作为股东的权利义务，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署的《代出资协议》，甲方享有之债权归于消灭，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整，视为甲方实际出资500万元。3、自2017年6月1日之后，乐满趣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乐满趣公司自此之后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货款、租金、侵权赔偿、税费、银行借款、欠款、员工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或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的事件，由此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乐满趣公司现有银行基本账户将继续由甲方进行管理，乙方可另行申请一般银行账户用于乐满趣公司的经营管理。五、债权债务的清算及处理时限1、自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的2个月内，甲方在各类应收、应付款项票据齐全的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发票、出入库单、送货签收单、供应商和客户的有效联系方式、联系人、联系地址等，对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债权债务清算及时处理完毕，乙方应积极配合。如甲方在2个月内未处理完毕的，剩余未处理的债权债务将转移至甲方，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乐满趣公司无关，双方签订转移合同。如因乙方未能积极配合，及时提供有效票据（包括但不限于发票、对账单等）等资料导致甲方未能及时处理完毕债权债务清算的，甲方不承担责任。2、经双方清算确认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计人民币719755.88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经清算后，甲方应支付供应商深圳市中创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贝利饰品有限公司、深圳市鑫国腾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合计人民币719755.88元，由乙方承担，即由乙方代为支付，以此抵消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人民币柒拾壹万玖仟柒佰伍拾伍元捌角捌分。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支付完毕，如乙方延期付款的，甲方有权顺延前款所述之债权债务清算以及公司管理权限的移交。……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自双方办妥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甲方丧失其对公司的全部股权，对该股权，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乙方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甲方与乙方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文件。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合同标的转让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修改公司章程、改组董事会、向有关机关报送有关股权变更的文件。3、乙方按本合同的规定依时足额支付款项。4、双方按约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甲方向乙方移交由甲方保管的乐满趣公司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资质证书、行政许可证书、主要资产清单及权利凭证、经营或业务合同、人事档案、公司财务账册及会计公司财务账册及会计报表、债权债务等方面相关资料。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因违反于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或追偿经济损失所支付的全部开支）。七、税费因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按照法律规定由甲方和乙方各自承担。办理工商手续产生的费用由乐满趣公司承担。……九、其他1、本合同的任何修改必须以书面形式由双方签署。修改的部分及增加的内容，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本合同构成双方之间的全部陈述和协议，并取代双方于合同签字日前就本合同项下的内容所作的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陈述、保证、谅解及协议。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中未订明的任何陈述或承诺不构成本合同的基础；因此，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以及解释合同条款和条件的依据。3、下列文件作为本合同之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1-7:6-7月采购入库明细表；附件1-8：8月采购入库明细表；……4、出让方和受让方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合同有冲突的，双方确认以本合同为准。5、本合同签署并生效后，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署的《代出资协议》即行终止。众上投资公司、徐俊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签名确认。其后，众上投资公司（甲方）与徐俊（乙方）双方补充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现根据《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的约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就乐满趣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剩余未处理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债务转让内容1、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超至2017年5月31日止，尚未处理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001577.96元，尚未处理的债务金额为：含未处理退货为1249669.41元，不含未处理退货为814372.91元（具体详见附件）。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未处理债权债务归甲方享有或承担。若协议签署生效日后发现因历史记账差错导致多记或少记情况的，双方协商解决。3、债权债务转移后，乙方仍须积极配合甲方实现债权或承担债务。乙方配合时间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如因乙方未能积极配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配合并有权对扩大损失部分向乙方追偿。4、特别约定：乐满趣公司与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在2017年5月31日前产生的应收货款合计人民币156395.91元。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及本协议约定，该笔货款全数归甲方所有。但由于乙方的经营原因，导致上述货款被万宁冻结。乙方承诺须在2018年2月28日前协助甲方全数收回上述货款。若不能按期全数收回，对于未收回货款甲方可按万宁的退货条款接受货品退货。乙方有义务提供截止到退货前万宁产生的实际销售数据。同时退回的货品必须是2017年1-5月份乐满趣公司销售给万宁的货品。甲方不接受非此期间销售的货品的退货（甲方以NC供应链系统的销售数据及万宁的实际销售数据进行确认）。若甲方收回的贷款及货物价值总额不足156395.91元，剩余部分由乙方于2018年2月28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二、陈述与保证一方保证在本协议项下的提供的附件、资料及信息均真实、有效，不包含重大事实的虚假陈述和故意隐瞒，或使陈述发生误导的情况。甲方承诺并保证其依法设立并有效续存，乙方承诺并保证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均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三、违约责任1、各方同意，若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部赔偿。2、若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款项的，则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三／日向甲方支付利息。五、其他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众上投资公司、徐俊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签名确认。2017年12月15日，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由众上投资公司、徐俊变更为徐俊一人。2017年12月29日，众上投资公司将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财务专用章、以及2017年6月30日前对外签订合同原件等材料移交给徐俊。徐俊提交电子邮件证明，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前库存商品存储在众上投资公司的仓库中，众上投资公司收取了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10月的仓储费用，自2017年12月起不再为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向广州市喜恩恩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了50万枚轻松小熊标贴，并已向广州市喜恩恩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完有关费用。众上投资公司称《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的附件1-7（6-7月采购入库明细表）以及附件1-8（8月采购入库明细表）中列明的6、7、8月合计库存轻松小熊标贴的数量为28232件,该数量不真实，双方在清算时徐俊隐瞒了真实的库存数量，并在2017年6月后仍向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贴有轻松小熊标贴的产品。为此，众上投资公司向我院申请调查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向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供货贴有轻松小熊防伪标产品的相关数据。我院于2019年12月31日向众上投资公司出具（2019）粤0113民调令1064号律师调查令。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我院提交了包含单号、供应商代码、商品代码、商品名称、数量、金额、填单日期、仓位等数据的数据文件合计5页，显示供应商代码为01804及01812，供应轻松小熊系列产品总数量合计为393168个，总金额为5006170.8元。众上投资公司称该供应商代码分别为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码。徐俊称《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列明的库存情况即为真实的库存情况，50万枚轻松小熊标贴在《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签订前已由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了大部分，且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后未与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发生过交易。徐俊并提供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国庆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自2014年、2016年初与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轻松小熊产品事宜，但两公司在2017年5月底之后未再与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就轻松小熊产品事宜进行过交易。众上投资公司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为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辅助材料为证，不具有证明力。且从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上述供货明细可见，该两家公司在2017年5月后仍有向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供货。为查明案件事实，众上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调查取证。2020年3月9日，一审法院依众上投资公司申请出具了（2020）粤0113民调令148号律师调查令，调查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后与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俊、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贴有轻松小熊防伪标产品的交易情况。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书面回执称，该公司于2019年4月前后对产品数据系统进行更新，此日期前的旧系统详细数据并未保留，加之时间较久，超过该公司书面档案保存期限，因此除2020年1月7日已提供的销售数据外，未有效查询到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俊、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无法确认供货明细、也未有效查询到对应主体的货款支付明细。另查明，众上投资公司称其在《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后未收到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的退货或退款，徐俊也未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款项，众上投资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众上投资公司与徐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及《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众上投资公司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中载明的数据统计有误，主张按照新的数据计算应付款金额，徐俊对此不予认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众上投资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众上投资公司依法调取的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轻松小熊产品的数据只能显示为由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并未能直接证明跟徐俊、以及股权变更登记后的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直接关联。双方均确认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向广州市喜恩恩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了50万枚轻松小熊标贴。股权转让前众上投资公司作为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其持有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并且掌握广州市乐满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仓储情况，其理应掌握并提供《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签订前的真实库存情况，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众上投资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清算合同》中载明轻松小熊标贴库存数量不真实的事实，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主张徐俊支付2017年6月-11月期间轻松小熊的采购入库授权金及贴标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约定，“乐满趣公司与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前产生的应收货款合计人民币156395.91元。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及本协议约定，该笔货款全数归甲方所有。但由于乙方的经营原因，导致上述货款被万宁冻结。乙方承诺须在2018年2月28日前协助甲方全数收回上述货款。若不能按期全数收回，对于未收回货款甲方可按万宁的退货条款接受货品退货。乙方有义务提供截止到退货前万宁产生的实际销售数据。同时退回的货品必须是2017年1-5月份乐满趣公司销售给万宁的货品。甲方不接受非此期间销售的货品的退货（甲方以NC供应链系统的销售数据及万宁的实际销售数据进行确认）。若甲方收回的贷款及货物价值总额不足156395.91元，剩余部分由乙方于2018年2月28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现众上投资公司未能在2018年2月28日收回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的退货或退款，其主张徐俊向其支付156395.91元符合其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约定，“若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款项的，则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三／日向甲方支付利息”，徐俊未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众上投资公司主动调低违约的计算标准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徐俊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以156395.9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徐俊应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的迟延利息应为：以156395.9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及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日判决：一、徐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156395.91元及迟延利息（迟延利息以156395.9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及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二、驳回众上投资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6元，由徐俊负担3510元，由众上投资公司负担9086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上投资公司提交了采购合同一份，拟证实乐满趣公司在2017年6月依然委托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轻松小熊移动电源，与《情况说明》内容相矛盾。徐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确认合同的真实性，但该份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6月，此时公司控制权在众上投资公司手中，直至2017年12月29日众上投资公司移交上述合同给徐俊，故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众上投资公司确认《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是在2017年12月7日签订，是2017年8月29日《股权转让及债务债务清算合同》的延续和补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众上投资公司主张徐俊向其支付轻松小熊的采购入库授权金和贴标款依据是否充分；二、徐俊是否应向众上投资公司返还万宁公司退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众上投资公司确认《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是在2017年12月7日签订，是2017年8月29日《股权转让及债务债务清算合同》的延续和补充。根据众上投资公司的主张，轻松小熊贴标的产品是在2017年6月-11月依然有在销售，若众上投资公司对剩余的轻松小熊贴标使用数量有异议，其应在2017年12月7日的合同中予以明确，但在2017年12月7日的《债权债务转移合同》中并未对轻松小熊贴标款另行明确。其次，众上投资公司是在2017年12月29日将乐满趣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原件等材料移交给徐俊，乐满趣公司在2017年11月前库存商品存放在众上投资公司仓库，故若在双方签订两份合同期间，轻松小熊贴标若有被徐俊私自使用，众上投资公司理应可以通过系统核实相应情况。再次，众上投资公司提供了乐满趣公司与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签订的合同，但该合同已在2017年12月29日由众上投资公司移交给徐俊，故众上投资公司对于乐满趣公司与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在其交接之前的合同履行情况应是清楚的。最后，众上投资公司和徐俊均确认乐满趣公司在交接给徐俊前是使用众上投资公司的系统，众上投资公司称徐俊私自使用了部分贴标，但其贴标的申领也是通过系统进行，产品的出入库也是通过系统，众上投资公司对此贴标的使用及产品的出入库应负有审核义务，故申请的标贴的数量和使用的情况众上投资公司应清楚。众上投资公司称贴标是交由徐俊后，由徐俊提供给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徐俊是如何私自与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交易。众上投资公司也并未提供其所述的广州柒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乐星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结算依据和结算日期。综上，众上投资公司主张徐俊擅自委托供应商进行生产贴标最后销售至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造成其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约定，“乐满趣公司与万宁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前产生的应收货款合计人民币156395.91元。但合同约定了若甲方收回的贷款及货物价值总额不足156395.91元，剩余部分由乙方于2018年2月28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徐俊抗辩说有部分退货在其处，但因三方进行协商退货退款事宜故其没有处理，但其也并未联系众上投资公司处理退货事宜，故根据协议约定，一审认定徐俊应向众上投资公司支付退款156395.91元正确。综上所述，广州众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徐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2元，由广州众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34元，徐俊负担3428元。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