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清，男，汉族，1965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宾，男，汉族，1974年7月4日出生，住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铃，男，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叶县。上诉人刘万清因与被上诉人邓海宾、王占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被上诉人邓海宾、王占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042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邓海宾、王占铃返还上诉人的多支付的款91900元。2.本案的一、二诉讼费用由邓海宾、王占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当中上诉人提供了微信和转账记录证实自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3月16日刘万清向二被上诉人（邓海宾）个人账户转款171900元，除认可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为邓海宾、王占铃出具的欠条上书写的80000元外，剩余的91900元刘万清要求邓海宾、王占铃返还，对于这一事实，刘万清已承担了举证责任。对于91900元刘万清已支付给了邓海宾、王占铃，邓海宾、王占铃就应当对该笔款项的去向、用途以及合法占有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不顾这一事实，肆意的将这一举证责任强行的让刘万清承担，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为邓海宾、王占铃出具的欠条，即欠款8万元，是对该日期之前的债权债务的清算（判决主文第3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万清向邓海宾、王占铃的个人账户支付了171900元。其次刘万清欠邓海宾、王占铃8万元，剩余的91900元，邓海宾、王占铃有什么依据不返还给刘万清。在一审当中邓海宾、王占铃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91900元的去向、用途以及合法占有依据。因此该款很明显是邓海宾、王占铃不当得利。3.邓海宾、王占铃本人也说不清欠其8万元是劳务费还是介绍费用。详见一审庭审笔录（邓海宾的辩称判决主文第2页）。4.邓海宾在叶县明御府工地上干活的劳务费32000元已全部结清，王占铃从没有在工地上从事劳务活动，不存在劳务费问题，那么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为邓海宾、王占铃书写欠条的8万元仅仅是指的是“介绍费”，因此，更能说明刘万清的请求是正确的，应当得到支持。综合以上几点，刘万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改判邓海宾、王占铃承担返还责任。邓海宾辩称，刘万清该还我钱而不是我还他钱。当时我离开工地的时候刘万清没有钱，刘万清先让我打一个已领工资的条，这样刘万清好向其合伙人交代，意思是工地上没有什么纠纷了，好吸引合伙人投资。2016年1月13日刘万清与我清算后，刘万清给我打了20万元的欠条，欠条上说主体封顶给我10万元，验收结束后再给我10万元。因为当时我在工地招呼，所以了解什么时候能付款。中间主体封顶前后刘万清也陆陆续续给我的有钱，后来刘万清让我把欠条拿过去清算，清算后又给我打了一个8万元的条。原件当时撕了，但我留了一个心眼，留存了一份复印件。每次打欠条的时候，都不存在恐吓等情形，都是在很和谐的情况下打的。(欠条)所载明的钱(数额)里，有我的工资、我找的干活人的工资以及我借给刘万清的钱，一审中我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后来我多次向刘万清要这8万元，每次刘万清都说好，有时候刘万清说他自己比较急，会给我发个红包(稳定我)，刘万清说等这一段紧张时期过去就给我钱。王占铃述称，大致情况同邓海宾所述，同意邓海宾的答辩意见。刘万清来这个工地干活是我和邓海宾两个人给他介绍的。刘万清当时承诺我们（邓海宾、王占铃）一人5万元的中介费。但从开工到主体封顶一直都没给。我在工地负责干劳务，卸钢筋、木板、方木等。刘万清承诺让邓海宾和我搭外架,但自始至终一分钱也没给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海宾、王占铃返还原告现金91900元；2.诉讼费由邓海宾、王占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间，刘万清承包叶县明瑞御府的建房工程后，雇佣王占铃、邓海宾等人为其承包的工程务工，劳务费由刘万清支付。经清算，刘万清共欠王占铃、邓海宾劳务费80000元。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给邓海宾出具欠条1份。2018年4月21日，经邓海宾与刘万清再次清算，刘万清所欠80000元劳务费中，含有王占铃的劳务费50000元，欠条上有邓海宾、刘万清签字确认。该劳务费刘万清至今未支付。”遂判决：一、刘万清于（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占铃劳务费50000元；二、刘万清于（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海宾劳务费30000元。现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刘万清、邓海宾、王占铃均认可刘万清至今未清偿上述80000元。2．审理中，邓海宾认可：刘万清于2017年11月1日向邓海宾转款3000元、2017年12月12日转款3000元、2018年2月26日转款2000元、2018年3月16日转款2000元，共计10000元，邓海宾愿意返还刘万清该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刘万清主张邓海宾、王占铃与其之间成立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要求二被告返还91900元，刘万清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清算，刘万清共欠王占铃、邓海宾劳务费80000元。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给邓海宾出具欠条1份，遂判决刘万清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结合该判决，本案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欠条系各方对2017年10月22日之前债权债务的清算，故刘万清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2日之前向邓海宾转账的款项为邓海宾、王占铃不当得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万清举证2017年10月22日之后共计向邓海宾转账10000元，系邓海宾不当得利，邓海宾认可其收到该10000元且表示愿意返还，原审法院对刘万清主张邓海宾返还该1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现刘万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占铃转款及王占铃不当得利，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王占铃返还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海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万清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计1049元，由原告刘万清负担935元，被告邓海宾负担1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刘万清于2016年6月13日向邓海宾出具200000元欠条的复印件，拟证明刘万清所述2017年其向邓海宾出具的80000元欠条系被胁迫下出具的不属实，2016年出具200000元欠条之前刘万清未向其付过款，2016年出具该200000元欠条之后刘万清陆续给了邓海宾一部分钱，后来2017年刘万清主动给邓海宾打电话说要对2016年出具的200000元欠条进行清算，清算之后由2016年出具的200000元欠条换成了2017年出具的80000元欠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刘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认可另案〖即（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案件〗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及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0月22日之前债权债务清算的结果是否正确，邓海宾、王占铃应否向刘万清返还其所主张的91900元。对此，本院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叶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认定,案涉欠条系刘万清与邓海宾于2017年10月22日,对2016年间刘万清承包叶县明瑞御府的建房工程后雇佣王占铃、邓海宾等人为其承包的工程务工应付的劳务费进行清算后出具;2018年4月21日，经邓海宾与刘万清再次清算，刘万清所欠80000元劳务费中，含有王占铃的劳务费50000元，邓海宾、刘万清二人在案涉欠条上再次签字予以确认。而在二审中，刘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法官关于“上诉人，对于另案判决你方是否申请过再审或申请过检察院抗诉？”的提问的答复为：“没有，我们认可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应认定其亦认可案涉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0月22日之前债权债务清算的结果。另外，邓海宾向法庭提交的刘万清于2016年6月13日向邓海宾出具的200000元欠条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显示的字体与案涉80000元欠条所显示的刘万清的字体完全一致，且邓海宾关于刘万清在出具该份200000元欠条后陆续向其付款，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向邓海宾出具的80000元欠条系对前述2016年200000元欠条出具之后双方再次进行清算后对清算结果的确认,在案涉80000元欠条出具后刘万清将2017年出具的200000元欠条收回(故邓海宾无法提供刘万清于2016年6月13日向其出具的200000元欠条原件)的主张符合常理,也与刘万清所提交的向邓海宾转账的凭证所显示的该期间的支付情况基本符合,进一步印证了生效判决（2019）豫042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及的80000元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0月22日之前债权债务清算的结果并无不当。而双方均认可,在案涉欠条出具后,刘万清仅向邓海宾转账支付10000元,故应认定刘万清主张邓海宾、王占铃收取其的91900元系不当得利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判仅判决邓海宾向刘万清返还10000元亦无不当。刘万清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审判决载明的邓海宾、王占铃的辩称理由为:“自2015年起邓海宾与王占铃介绍刘万清来叶县明瑞御府工地大清包工程,当时刘万清承诺给邓海宾、王占铃介绍费,后来一直没有给付。因刘万清是外地人,刘万清让邓海宾、王占铃进行劳务施工管理。刘万清称向邓海宾支付171900元不属实,32000元是部分工资,部分款项是刘万清归还邓海宾的借款。2017年10月22日刘万清给邓海宾出具的欠条,（2019）豫0422民初2777号判决书中刘万清未向邓海宾、王占铃支付80000元。无论是邓海宾、王占铃谁找的劳务人员，统一把劳务人员的劳务费支付给邓海宾，邓海宾再支付给劳务人员。邓海宾是2015年10月份进入工地，2016年6月份出来的。王占铃是2015年8月份至2016年5月份一直在工地，刘万清未向王占铃支付过一分钱。”故刘万清关于邓海宾、王占铃也说不清该80000元系劳务费还是介绍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万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刘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孔宪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