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国，男，58岁（1962年9月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炳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庆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庆国，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庆国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担任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党支部书记。刘建军系北京亿鑫建业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10日，房山区阎村镇政府提交房山新城规划管委会讨论开古庄村建设绿缘农贸市场一事，决定阎村镇按照村集体自征自用、以单独选址的方式立项建设市场。2013年4月17日，房山新城规划管委会再次讨论该事项，会议决定原则同意阎村镇以农村集体占地方式建设农贸市场。后刘建军通过时任阎村镇副镇长张某结识被告人王庆国，二人经过协商，约定开古庄村以每亩地每年2750元的价格享受收益，租期60年，经营期间其余收益全部归亿鑫建业公司。2013年8月6日，被告人王庆国召开开古庄村村民代表大会，对开古庄村绿缘农贸市场项目进行讨论，王庆国在会上介绍了该项目涉及土地的面积、租金、期限等内容，大多数村民代表表示反对，会上签字代表没有达到法定人数。会后，王庆国组织村两委成员对村民代表进行游说，让村民代表签字，最终形成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年8月13日，王庆国以开古庄村委会名义与亿鑫建业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合作事项为建设、经营开古庄农贸市场，占地面积31亩。开古庄村提供集体建设用地并负责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名义办理集体建设项目用地的审批、规划许可手续。亿鑫建业公司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及全部投资和相关税费。市场建成后，由亿鑫建业公司自负盈亏独立经营60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73年7月31日止，开古庄村按照每亩土地每年2750元的标准享受经营收益，其余收益全部归亿鑫建业公司享有。合作经营期间遇国家征收土地时，土地补偿款归开古庄村享有，地上物补偿款及停产停业补偿款归亿鑫建业公司享有。此外，合同亦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并加盖开古庄村委会和亿鑫建业公司的公章。同年10月，王庆国不再担任开古庄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2月20日，房山区土地资源管理局出具《关于在开古庄村建设绿缘农贸市场以集体占地方式进行建设的用地意见》，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条款，拟同意开古庄村作为用地主体，以集体占地方式建设绿缘农贸市场，其用地仅限开古庄村建设绿缘农贸市场项目，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或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王庆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庆国于2019年1月20日、2019年1月21日的供述，证人张某（时任阎村镇副镇长）的证言，证人郭某（阎村镇开古庄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人李某1（阎村镇开古庄村会计）的证言，证人李某2（阎村镇开古庄村村党支部委员）的证言，证人祝某（阎村镇开古庄村村党支部委员）的证言，证人黄某（阎村镇开古庄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人牟某（时任房山区阎村镇信访科科长）、陈某（时任房山区政府信访办综合科工作人员）的证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信访材料，北京市阎村镇开古庄村经济联合社章程，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身份证明、阎村镇组织部说明，房山区新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二份，北京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关于绿缘农贸市场的用地意见，到案经过、证人王某的证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的工作说明等。此外，对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经济合作社文件，阎村镇党委政府文件，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文件，房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文件以及其他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庆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予惩处。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庆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王庆国所提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把土地租赁给亿鑫建业公司不是其个人行为，是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走了正常程序、半数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后集体做的决定，镇政府对这个项目也知情，其没有获得经济利益，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王庆国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王庆国与刘建军商谈绿缘农贸市场合作事宜是基于王庆国具有开古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此后在镇政府指示下，王庆国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代表村集体与亿鑫建业公司签订合同，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王庆国不具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绿缘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已履行占地手续审批，符合《土地管理法》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庆国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庆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综合证人张某、郭某、李某1、李某2、祝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开古庄村与亿鑫建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王庆国与刘建军商议后拟定，王庆国并未将合同内容提交村两委会详细讨论，辩护人所称的王庆国系在镇政府指示下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亦与在案证据不符。第二，对于开古庄农贸市场这一重大项目，王庆国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及开古庄村经济联合社章程相关规定召开社员大会讨论、进行公开招投标，而是违规以开古庄村委会名义签订了该项目合同。第三，王庆国以开古庄村委会名义与亿鑫建业公司签订该项目合同过程中，先是未将合同内容提交村两委会详细讨论即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因大部分村民代表不同意而未达到签字人数要求后，又在会后组织村两委成员分头找村民代表做工作，且过程中存在代签字情况；结合此举引发大量村民上访一节，足以证实王庆国与亿鑫建业公司签订合同未实际取得村民委员会同意。第四，综合房山区新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关于绿缘农贸市场的用地意见能够证实，相关部门仅同意开古庄村作为土地使用主体，以集体占地方式建设农贸市场，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或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故开古庄村农贸市场项目用地虽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形式合法，但该项目所占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主体则因王庆国的上述违规行为发生变更。第五，综合王庆国的供述和合作建设、经营合同能够证实，王庆国在开古庄农贸市场项目建设过程中曾收受刘建军的购物卡、手表等物品获取利益，而部分合同条款亦给刘建军带来巨大经济利益。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庆国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于上诉人王庆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庆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予惩处。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王庆国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并处罚金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申政伟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