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丁楷根，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阳阳，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现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王阳阳丈夫），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辽宁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楷根与被上诉人王阳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辽0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丁楷根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辽011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丁楷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楷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被上诉人王阳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和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楷根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王阳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遗漏必要当事人。生效的(2016)辽010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案涉的20万元购房款的权利人是马啸，马啸是本案案涉一切手续、行为的实际实施人，王阳阳只是借名人。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定扣除王阳阳在(2016)辽010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中实际取得的退赔款后支付王阳阳，然而该刑事判决责令王某一退赔被害人马啸20万，退赔被害人王某93万，与王阳阳没有关系，导致本案案涉20万元购房款权利人不一致，原审应追加马啸为原审原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涉的20万元房款已经经过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认定是王某一个人诈骗马啸也就是本案的王阳阳，丁楷根没有犯罪故意，王某一利用丁楷根签订的空白授权委托书作为犯罪工具，丁楷根并不知情。因此刑事法律文书判决王某一承担刑事责任，并向马啸也就是王阳阳退赃20万元。王阳阳又以相同的事实，相同的理由向丁楷根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生效刑事法律文书认定本案案涉20万元是王阳阳所有，王某一诈骗的是王阳阳的20万元，也就是说这20万元没有支付丁楷根，所有权没有转移，那么王阳阳在本案中诉求丁楷根返还这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丁楷根没有一房二卖的恶意违约行为。丁楷根与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仅仅是作为向王某借款61万元的担保，与王某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丁楷根再与王阳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出售房子，意图用该售房款偿还给王某，然而王阳阳没有支付给丁楷根一分购房款，导致王某的债权到期后没有通知丁楷根的情况下自行将案涉房子办理过户，因此本案不存在一房二卖。4.丁楷根没有恶意违约的故意。王某一收到马啸也就是王阳阳20万元房款的情况，王某一和马啸均没有告知丁楷根。后来马啸直接找到丁楷根补签《存量房买卖合同》时，也故意隐瞒其支付王某一20万元的事实。在长达半年之久丁楷根没有收到马啸任何购房款的情况下，他当然认定马啸是不打算购买房屋，有权解除该合同。丁楷根是合理止损行为，本身也是受害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丁楷根承担高额的逾期利息的认定错误。四、马啸和王阳阳不是善意购房人，本身具有过错，主观过失行为导致受损失，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遗漏当事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丁楷根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王阳阳辩称，一、王阳阳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原审并未遗漏必要当事人。《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王阳阳与丁楷根签订，在王阳阳支付首付款而丁楷根没有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下，王阳阳可以作为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房屋买卖合同》中写明卖方是丁楷根，代理人是王某一，王某一的行为后果应由丁楷根承担，所以王阳阳可以向丁楷根主张权利。马啸作为王阳阳的配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是王阳阳合法的法定代理人，其行为后果由王阳阳承担，不应追加为原告。二、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丁楷根与王某一合谋骗取王阳阳钱财，即使丁楷根没有被逮捕，也说明其对王某一的行为是默许和放任的。丁楷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在合同上签字及签委托书给王某一所能发生的法律后果，王某一作为其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由丁楷根承担。丁楷根将一房二卖，此种恶意违约行为是法律禁止和惩罚的。虽然丁楷根因证据不足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因其有恶意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法律没有规定不承担刑事责任就可以免除民事责任。三、王阳阳没有过错。王某一作为丁楷根的代理人，有权收取王阳阳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如果丁楷根认为王某一没有收取房款的资格，就不应该在空白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因此，丁楷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阳阳与丁楷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判令丁楷根偿还30万元购房款，并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占用该笔购房款所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3.判令丁楷根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2016)辽01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5年10月16日，王阳阳与丁楷根的代理人王某一在瑞家地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丁楷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浑南新区绮霞街8-7号112室建筑面积为114.97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王阳阳，房屋总价款为650000元。王阳阳及丁楷根的代理人王某一在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王阳阳给付王某一购房款300000元，王某一于2015年10月19日向王阳阳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王某一收到马啸购买浑南新区绮霞街8-7号112室，面积为114.97平方米，首期房款300000元，尾款于房证办理完毕支付”。后，为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王阳阳与丁楷根本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王阳阳及丁楷根在买受人签章及出卖人签章处分别签字，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处写明丁楷根委托代理人为王某一。但王阳阳、丁楷根的房屋买卖合同生效后，丁楷根又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杨某，并于2016年4月18日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此举导致王阳阳无法取得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王阳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2016)辽01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丁楷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王阳阳与丁楷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阳阳依约定向丁楷根支付了购房款，丁楷根亦应依约定向王阳阳交付涉案房屋，但丁楷根在收取王阳阳购房款后，未向王阳阳交付涉案房屋，反而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王阳阳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对王阳阳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本案的返还义务人，根据丁楷根本人与王阳阳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可知，丁楷根认可王某一作为其代理人与王阳阳进行房屋买卖交易，其作为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王某一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王阳阳已将300000元购房款给付王某一，故丁楷根应将该购房款返还王阳阳，对王阳阳请求丁楷根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因丁楷根在收取王阳阳购房款后又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构成恶意违约，故对王阳阳请求丁楷根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阳阳与丁楷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解除；二、丁楷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王阳阳购房款300000元；三、丁楷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阳阳购房款3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丁楷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丁楷根承担。一审法院（2019）辽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辽010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0月某日，丁楷根的代理人王某一在得知本案王阳阳丈夫马啸有购房需求后，遂与丁楷根（另案处理）预谋，在沈阳市和平区长白瑞家中介公司内，故意隐瞒丁楷根已将房产卖给他人的事实，让丁楷根与被害人马啸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骗取被害人马啸人民币200000元首付款。判决王某一退赔被害人马啸人民币200000元。另查明，本案王阳阳的丈夫马啸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自认为购买涉诉房屋支付王某一首付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该院（2016）辽01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2019）辽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丁楷根是否委托王某一将本案涉诉房屋出售给王阳阳，王某一是否具有出售涉诉房屋的代理权。（二）王阳阳为购买本案涉诉房屋向王某一支付购房款的金额为再审时主张200000元还是原审认定的300000元。（三）在刑事判决已经判决王某一退赔首付款的情形下，是否能够免除丁楷根的相应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王阳阳向法院提交了丁楷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有委托人丁楷根的签名，委托权限明确载明了代理人的委托权限有代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代为签署收款收条、领取房款等，委托期限为自委托书签订之日起到办妥房屋及房款交割手续办理完毕日止，该委托书的其他内容均为空白。从该委托书的委托权限可以看出受托人具有代为出售涉诉房屋的权限，丁楷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承认其将该授权委托书交给王某一，说明对空白部分是对王某一的无限授权，故案外人王某一具有出售涉诉房屋的代理权，王某一向王阳阳出售涉诉房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丁楷根产生法律效力。另在王阳阳购买涉诉房屋的过程中，丁楷根和王阳阳多次见面协商购买房屋相关事宜，且双方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同时王阳阳取得了涉诉房屋的采暖费发票，上述情况可以佐证丁楷根具有委托王某一出售涉诉房屋的意思表示，王某一具有出售房屋的代理权。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王某一向王阳阳出具了300000元的收条，但依据本案王阳阳向王某一转款的记录，王阳阳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自认给付王某一购房首付款金额为200000元的事实，及王某一和马啸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双方具有其他欠款的情况，能够认定王阳阳为购买房屋支付首付款的数额为200000元，并非原审认定的300000元，购房款300000元数额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刑事案件已经判决王某一退赔200000元购房款，该判决结果不能阻却丁楷根作为被代理人承担代理人出卖涉诉房屋的法律后果，为了合理保护本案王阳阳遭受损害的合法权益，丁楷根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另此案应当注意的是，王阳阳的损失不能重复赔偿或补偿，其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得到的退赔款项应予扣除。二、丁楷根与王阳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涉诉房屋已经由丁楷根转让给案外人，导致上述合同履行不能，故王阳阳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王阳阳支付的200000元房屋首付款应予返还。另合同解除的原因为丁楷根将涉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恶意违约。故对王阳阳请求丁楷根自原审立案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2016）辽01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2016）辽01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三、丁楷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阳阳购房款200000元（扣除王阳阳在（2016）辽010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中实际取得的退赔款）；四、丁楷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阳阳购房款200000元（扣除王阳阳在（2016）辽010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中实际取得的退赔款）的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王阳阳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丁楷根承担3866.7元，由王阳阳承担1933.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丁楷根承担3866.7元，由王阳阳承担1933.3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19）辽01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阳阳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丁楷根是否应该承担返还购房款2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关于王阳阳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两份合同由王阳阳分别与丁楷根代理人王某一及丁楷根本人签订，王阳阳系合同相对人。王阳阳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王阳阳的丈夫马啸为被害人并判决向马啸退赔购房款，因马啸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马啸不能依据该刑事判决书取得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丁楷根依据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要求追加马啸为原告，缺乏法律依据且超出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楷根是否应该返还购房款2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丁楷根在王某一作为其代理人与王阳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本人又与王阳阳就同一房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其代理人为王某一，可以证明王某一持丁楷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王阳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取王阳阳20万元购房款的行为系出于丁楷根的委托，代表了丁楷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应由丁楷根承担。丁楷根在与王阳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将该房屋另行出卖，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无论丁楷根在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与王阳阳签订案涉合同，还是丁楷根在与王阳阳签订案涉合同后，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均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丁楷根主张本案不存在一房二卖与事实不符。且丁楷根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承认知道王某一将案涉房屋一房两卖及收取20万元购房款的行为并予以配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虽然王某一因该行为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亦不能免除丁楷根的民事责任。再次，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刑事案件判决王某一退赔购房款的事实及对本案无过错方的保护和利益平衡，明确王阳阳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得到的退赔款应予扣除，本院对此认可。因此王阳阳要求解除合同，由丁楷根返还其购房款及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丁楷根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楷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丁楷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