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宝民一路**宝安公路管理中心**。 主要负责人：刘明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色琼，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财富大厦****/div> 主要负责人：郝瑞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山，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华强，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靑蒲，住所地上海市靑蒲区徐泾镇华徐公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保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朝山、魏华强、王成、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则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李朝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朝山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5914.16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朝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726.7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朝山的医疗费用中有10120.7元不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畴，上诉人提供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以上医疗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且上诉人已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内的医疗费用10120.7元。二、被上诉人李朝山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复印件，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资格证也仅能证明李朝山具有从事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之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一审法院按交通运输行业计算李朝山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广西农业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朝山的损失12万元，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额未超过上诉人及平安财险佛山公司两份交强险总赔偿限额，一审法院并未具体区分交强险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李朝山的各项损失金额，而是简单认定李朝山的全部损失后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及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万元承担交强险责任，该12万元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应由上诉人与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均担李朝山的损失。 平安财险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均担李朝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责任比例确定分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分配各保险公司保险限额时计算错误。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未超过上诉人和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万元，因此，应当由两保险公司平均分配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总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及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万元承担交强险责任，由此多判上诉人承担3827.65元，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李朝山对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关于对医疗费用中有10120.7元不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畴，应予减除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理由：1.保险合同只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对受害人即答辩人没有约束力。2.答辩人的医疗费用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而产生的损失。3.上诉人提交的华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仅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审查，参照的是《深圳市社会医疗保险办法》，该鉴定不具有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答辩人的医疗费并没有超出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如果上诉人认为不在医保范围，可另行向投保人索赔。二、关于答辩人的工资标准问题。答辩人提交的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可通过二维码扫码查询其真实性，答辩人就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是清楚的。三、对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由法院依法处理。 李朝山对平安财险佛山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只是对计算方法有异议，且其没有到庭，应按撤回上诉处理。 魏华强、王成、上海则一公司均未作答辩。 李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120000元；2.判令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120000元；3.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平安财险佛山公司、魏华强、王成、上海则一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16744.89元；4.本案受理费由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平安财险佛山公司、魏华强、王成、上海则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05时20分，李朝山驾驶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乘李明恶）沿广昆高速公路由南宁方向往广州方向行驶，至358KM+600M处时，尾随碰撞到前方魏华强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随后王成驾驶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随碰撞到发生事故后的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李朝山、李明恶两人受伤，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三车损坏以及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日，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作出第45094312019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山驾驶车辆与魏华强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的交通事故中，李朝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华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明恶不承担责任；在王成驾驶车辆与前方已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李朝山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交通事故中，王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朝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华强、李明恶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朝山被送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直至2019年4月4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00520.69元，经诊断为：1.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胸部损伤(1)双侧创伤性湿肺(2)右侧第3-6，左第2-5肋骨骨折(3)双侧液气胸；3.休克；4.两侧耻骨上下支骨折；5.右侧腓骨头骨折；6.左髌骨折；7.尿道损伤；8.全身皮肤多处挫伤；9.阴囊挫伤。医嘱载明“全休3个月”。李朝山出院后到田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共产生门诊费用711.9元。 2019年10月14日，李朝山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等级鉴定（含影像资料同一性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玉明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朝山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右侧第3-6、左第2-5肋骨骨折（共八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致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致功能丧失43.51%，构成十级伤残；评定其伤后误工期280日、护理期110日、营养期80日。2019年10月28日，李朝山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法医学评定，该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玉明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朝山因右侧第3-6、左第2-5肋骨骨折、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日后分别行右侧第3-5、左第3、4肋骨内固定、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治疗，共计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 另查明，李朝山所持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9月27日，有效起始日期2018年10月24日至2024年10月23日。 再查明，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是李明恶，李明恶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书，声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受轻微伤，放弃对李朝山、魏华强、深圳市鼎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格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平安财险佛山公司的赔偿请求，不需要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保留其本人份额。 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是鼎格物流公司，实际车主是魏华强，该车挂靠在鼎格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财险宝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上海则一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李朝山。王成系上海则一公司雇请的司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9年7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李朝山的损失有：1.医疗费100520.69元+711.9元=101232.59元（按发票）；2.后续治疗费15000元（按鉴定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0天=3000元；4.营养费30元/天×80天=2400元（按原告的伤情、营养期，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5.误工费83203元/年÷365天×236天=53797元（按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标准，计至定残日前一天）；6.护理费48166元/年÷365天×110天=14515.78元（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期110天）；7.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18%=116769.6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8.交通费2000元（酌情）；9.鉴定费2400元（按发票）；合计311114.97元。 一审法院认为，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证据、原因的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认可，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本案事实，确定魏华强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朝山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王成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李朝山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较大伤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李朝山的损失超出了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保财险宝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给李朝山，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给李朝山。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李朝山，因此，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尚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给李朝山。对于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之和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即（311114.97元+5000元-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5%=11417.25元给李朝山，由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即（311114.97元+5000元-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35%=26640.24元给李朝山。由于两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已能足额赔偿，对于李朝山主张魏华强、王成、上海则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人保财险宝安公司抗辩的医疗费应扣减10120.7元非医保用药的主张，该院认为，人保财险宝安公司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可反映其在事故后的治疗情况，该治疗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采用何种治疗方案及用药均属医院专门医疗行为范畴，并非李朝山能控，且人保财险宝安公司欲通过限定伤者用药范围来减轻其责任有失公平，如果医疗机构因此在伤者的治疗中确需要用超出医保范围的药品而不用，明显不利于伤者的治疗，不利于伤者的健康权益，亦不利于交通事故纠纷的及时化解，对故人保财险宝安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0000元给李朝山；二、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417.25元给李朝山；三、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0000元给原告李朝山；四、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6640.24元给李朝山；五、驳回李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2元，减半收取计3326元（李朝山已预交），由李朝山负担827元，人保财险宝安公司负担1225元，平安财险佛山公司负担127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与鼎格物流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鼎格物流公司在商业险/交强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其公司印章，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另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上诉主张李朝山的医疗费用中有10120.7元不属保险赔偿范畴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宝安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载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约定意味着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仅对基本医保标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基本医保标准之外的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鼎格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处加盖印章，证明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照执行。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李朝山医疗费中超出基本医保标准的10120.7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 关于误工费计算问题。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上诉主张李朝山只是提供了道路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并不能证明其是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人员，误工费应按农业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李朝山具有道路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案发时也是李朝山驾驶车辆，李朝山对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已提供了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李朝山不是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人员，一审按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李朝山的损失应如何赔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医疗费共计116232.59元（医疗费101232.5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减除非医保费用10120.7元，医疗费为106111.89元，先由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和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已支付），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86111.89元，该超出部分医疗费及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共计91511.89元，应由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和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人保财险宝安公司赔偿13726.78元（91511.89×15%），平安财险佛山公司赔偿32029.16元（91511.89×35%）。本案属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计194482.38元，未超过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2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两保险公司分别承担50%即97241.19元的赔偿责任。合计人保财险宝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0967.97元给李朝山，平安财险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9270.35元给李朝山。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10120.7元，应由侵权人魏华强与王成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魏华强应赔偿1518.11元（10120.7元×15%）给李朝山；因王成为上海则一公司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上海则一公司赔偿3542.25元（10120.7元×35%）给李朝山。魏华强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于鼎格物流公司，依法应由魏华强与鼎格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由于李朝山仅选择起诉魏华强，系其对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因本院对本案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故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不属于无故未到庭之情形，故李朝山答辩主张应按平安财险佛山公司撤回上诉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967.97元给被上诉人李朝山；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9270.35元给被上诉人李朝山； 四、被上诉人魏华强赔偿医疗费1518.11元给被上诉人李朝山； 五、被上诉人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3542.25元给被上诉人李朝山； 六、驳回被上诉人李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2元，减半收取计3326元（李朝山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朝山负担827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安公司负担1225元，上诉人平安财险佛山公司负担1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人保财险宝安公司上诉部分344元，已预交6652元；平安财险佛山公司上诉部分50元，已预交5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朝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文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