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长寿，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自治县，现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3月14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迁祝，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钟英，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长寿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淑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长寿及其辩护人钟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钱某系聋哑人，钱某与被告人孔长寿现居住地均位于威宁自治县。2020年3月5日21时许，被害人钱某与其丈夫杜某1带着两个孙孙做完农活步行回家，途经苏某某家养殖场西侧路边时，遇到对向走来的被告人孔长寿。孔长寿因酒醉，无故将钱某背篓里的篙刀抢过来后，使用篙刀殴打被害人钱某，致被害人钱某额头受伤。 2020年3月12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在威宁自治县马某家将孔长寿抓获。 据此，认为被告人孔长寿无事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孔长寿有期徒刑十个月，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孔长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建议均未持异议。 其辩护人辩以被告人孔长寿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为由，建议对孔长寿从轻处罚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长寿与被害人钱某均居住于威宁自治县，钱某系聋哑人。2020年3月5日21时许，钱某与其丈夫杜某1做完农活带着两个孙孙步行回家，行至苏某某家养殖场西侧路边时，遇到酒醉的孔长寿对向走来，孔长寿无故将钱某背篓里的篙刀抢过来，用篙刀击打钱某额头一下，将钱某额头打伤。孔长寿离开现场。 另查明，被告人孔长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安某1于2020年3月5日报案至威宁县公安局新发派出所，公安局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侦查。 （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孔长寿无违法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2日10时许，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前往新发派出所，并依法将孔长寿传唤至威宁县公安局新发派出所。 （4）户籍信息。证实：孔长寿，绰号孔令学，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威宁县。 （5）钱某被打伤的截图及报告单照片。证实：钱某于2020年3月7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钱某左额头出血，衣服上也有血迹。 （6）钱某残疾人证明复印件。证实：钱某残疾类别为语言肢体。 （7）威宁县公安局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威宁县公安局扣押蒿刀一把。 2.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我被他勒住双手抱住,他放开我，我就带着两个孙孙先回家了,我老伴离我有点远,我老伴背着背欻维后面走,后来就被孔家娃娃扭着双手,把我老伴的衣服拉开,衣服裤子都撕豁了,之后他就将我老伴强奸了。后来应该是有人路过，孔家娃娃就跑了。一开始我不知道,我老伴两天前从水城检查回来,她不会说话,是聋哑人,她就打手语和我说她身上疼,左边肩膀、左手、脊背和脚杆疼,我问她怎么了,她打手语说是被人扭住双手拿棒棒打的,脚杆是被人拿脚踢的,其他的我不晓得,她也没说。后边我才晓得我老伴被孔家娃娃强奸了。 当天我老伴额头上被打出血了,其他地方是内伤。我不知道孔家娃娃为什么要强奸我的老伴，我们也没什么来往,我老伴又不会讲话。我们遇到孔家娃娃的时候孔家娃娃勒住我双手抱住我说：他喝酒了。他勒着我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当天我没有看到钱某被打，我是钱某回家之后跟我比划动作我才知道的这件事情的。钱某被强奸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我一直等不到钱某回来，我就回到当时孔令学的地方去找没有找到，两三天之后，钱某从水城检查回来比划动作给我们看我们才知道的。 （2）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钱某是我妹子安某2的老婆婆。2020年3月5日晚上9点左右，我看到钱某睡在威宁县苏某某家养殖房子后面，旁边有一个厕所。我不知道钱某为什么睡在那里。当时我没有看到人在钱某旁边，只在杜家的岔路口遇到王三顺带着他的两个孙子走下去，往他家里走。我看到的时候只是钱某睡在马路边，坐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喊，旁边有一个背萝还有一把蒿刀。我看到的时候她衣服是穿好的。她的胸腹部衣服有血粉粘上面，额头上有伤口流血。我遇到钱某之前我在帮杜某3家栽洋芋。晚上8点过孔令学也来他家，来的时候孔令学看着都醉醺醺的，之后孔令学和杜某3他们画拳喝酒。但是孔令学没喝多少。 （3）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5日晚上，我在家中接到我姐安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老婆婆钱某在苏某某家养殖屋后面的地上躺着，满脸都是血，让我来看一下。”我接到电话后，就及时到苏某某家养殖场后面，我到现场的时候有一些人在看热闹，我也认不得具体是什么人，钱某在路上站着，她的脸上是血，衣服裤子是穿好的，钱某看到我后就直接拉着我去孔令学家找孔令学，我婆婆是聋哑人，当时孔令学没有在家，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孔令学才出现在他门前，钱某看到孔令学之后，就用手指孔令学给我看，同时用手比划了一些动作，钱某的意思是她在杜某某家帮忙栽洋芋回家，走在路上就遇到孔令学，孔令学（孔长寿）就一把把她抱住和她撕扯逮她的衣服，又脱她的裤子，两人抓打把她打滚在地上，把头部碰出血来，她就在地上睡起，孔令学就跑掉了，我们问孔令学，他不承认还乱骂人，后来我就报新发派出所了。钱某比划了很多动作我看不懂。当晚我老公公和钱某一起回家，在路上遇到孔令学，孔令学抱着杜某1，杜某1说，认得孔令学，孔令学放开之后就带着两个孙孙回家了，当时杜某1还看到孔令学去抱钱某。杜某1非常老实，平时数钱都数不清楚。 （4）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我和我爷爷、奶奶、弟我们几个从大奶家回来，在路上苏岑远家儿子养殖场后面一堆沙那里遇到一个男的，年纪没有我爷爷大，他抱住我爷爷，我爷爷讲了他几句就放开了，之后他就出去打我奶奶，他拿我奶奶的蒿刀打我奶奶头部，用脚踢我奶奶腰杆，之后我爷爷带着我和我弟回家了，我奶奶还在那里。那个男的是先推到我奶奶才打的。 （5）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钱某被强奸的那天晚上孔长寿来过我家的，他来找他媳妇拿钥匙，当时8点左右，在我家没有喝酒，来我家之前走路都有点飘，在我家呆了一二十分钟就走了，孔长寿来的时候安某2不在我家，安某1在。他离开我家的时候8、9点左右，安某1从我家走的时候，孔长寿已经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孔长寿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听说钱某被打的。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5日晚9点4分，安某2打电话给我说：钱某被孔令学打了，让我去看哈。我说：我还没下班，我还在交表。她说你们是管或是不管了？我说，我发号码给她打电话报警，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天我请孔令学帮忙背洋芋种子去栽。下午四点放工，五点吃饭，在我家吃饭之后，我和几个驻村干部就直接到村公所工作，不知道孔令学什么时候走的。我听说当天孔令学从杜某3家回来的路上在苏某某家旁边与钱某遇到，当时钱某与杜某1在打架，孔令学来拉架，其他的不知道没听说。平时孔令学老老实实的，还做点小生意。钱某是哑巴，平时和杜某1吵不起来，钱某走到哪里都会喊着杜某1跟着，钱某脑子要灵光点。 杜某1家有三兄弟都在外打工，我不清楚他们是否与孔长寿家闹矛盾。我个人了解是没有矛盾的。钱某是哑巴，平时和杜某1吵不起来，也没有打过架。孔令学平时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死亡二十一年了，五年前孔令学来我家与我一起生活；但没有与我生育小孩。3月5日当天晚上孔令学去李某1家帮忙栽洋芋，我帮杜某3家割绿肥，晚上孔令学到杜某3家找我拿钥匙，大概6点左右，孔令学到了之后就和其他人坐着打牌玩，后来我就先回家了，我走的时候还有安某1、孔令学等在杜某3家，我离开的时候天还不太黑，能见到走路，我回家之后我腿疼我就先睡觉了，我还没有睡熟钱某家儿媳妇安某2到我家门前来问我说孔令学打到钱某了，当时我看到钱某的脸上确实有血，但是伤在何处我不知道，当时我开门出去的时候钱某、安某2及孔令学和其他一些人已经在我家门前了，后来我就继续回去睡觉了。他们在我家门前说了什么话我不知道，在外面又吵又闹的。孔令学平时表现平平常常的，不会乱拉别人媳妇。 我家在20多年前和杜某1家大儿子闹过矛盾，没有打架，我前夫死了以后我也没有和杜某1家来往了，记不得当时为什么闹矛盾了，钱某和杜某1没有和我家闹过矛盾，孔长寿平时老实，来我家十六年了没有跟人吵闹过，也没有跟杜某1和钱某闹过。孔长寿当天晚上是喝酒醉的。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孔长寿是新发乡海子村梁子组人，现在和我母亲一起生活，没有结婚证。钱某是我们组的人，没有亲戚关系。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有一天晚上已经天黑了我听见我母亲家门前有人吵架的声音，我就去看情况，就看见孔长寿和安某2在我母亲家门前吵架，具体吵什么我没有注意听，我只是说了孔长寿喊他少喝点我就走了，到晚上11点左右我母亲跟我说孔长寿不见了，派出所出警之后就不见了，我怕他喝酒多了掉在沟里，之后我就出去找，找到路边在家门前遇到李某1，我还和李某1说孔长寿喝酒在杜家吵了几句，派出所出警现在不在了，怕喝酒多了摔在哪里，我去找哈，之后我没有找到人我就回去睡觉了。当天晚上孔长寿喝了多少酒我不知道，已经醉了走路都走不稳。孔长寿平时老实本分，平时几个人在一起爱喝点酒。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1是我家男的三哥，也是我的三哥。与孔长寿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与马某家也没有闹过矛盾，马某家男的以前偷牛被枪毙了。杜某2又叫杜某某，是我家三哥家第一个儿子，杜某某没有和马某家前夫闹过矛盾，杜某某经常在外面打工好多年了。那天我三哥他们去帮人回来路上就被孔长寿打了，我是后面才知道的，其他认不得，杜某1平时很老实，胆子有点小，发生事情都是闷在心里不说的，平时和钱某不会打架，有时候钱某吼起来，他就阴着不讲让着她，钱某从来没有惹过人，她说不成话，别人讲话她也听不到，发生这个事情后杜某1和钱某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变化。我听说当天晚上，杜某1家老两个带着两个孙孙，钱某扛着蒿刀背着箩箩，遇到孔长寿就被孔长寿抓着蒿刀，但是钱某不放开，就被孔长寿打在眼睛脚，杜某1带着两个孙孙到家了才发现钱某不见了，又上去看就找不到了，我们觉得都是孔长寿的错，钱某不会讲话也不会惹别人，我觉得杜某1就胆子小才跑回家来的。 3.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当时,我从路上过,有一个人来拉住我的双手，把我推了睡平在地上,把我的衣服解开,把我的裤子脱至膝盖处,对方压在我的身上强奸我,在强奸的过程中,对方看到有人来就跑掉了,当时对方用石头打我的头部,对我拳打脚踢的,我头部都流血,在强奸的时候,精液顺着我的大腿流下去,当时我穿的裤子被我丢了烧掉了,在对方跑掉后,有一个人到场来,这个人看到是我后就打电话给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到场后我就带我的家人去强奸我的那家人家,我的家人还和对方厮打一下,来到场的我的家人是一个女的,后来我的家人又带我到医院看病,输了四次（或四天）液。对方强奸我后，我用裤子擦拭过,没有清洗过,臭得很被我丢掉了,就是被我烧掉的裤子,丢在外面烧掉的。对方打我的头部,手肘部,腰部受伤,用脚踢我的膝盖。 我和我丈夫在天黑的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被那个人遇见就用手抓住我的衣领非礼我，我就反抗，我丈夫害怕就先走了，那个人就把我的衣服脱了，把我的手捏住，打了我胸部一圈，然后又把我的裤子脱了，强奸了我，因为我当时晕了，我丈夫回家去喊家里的人来将我送回家了，又把我送医院医了几天，当天我被强奸了一次，被强奸之后我的衣服裤子是我自己穿上的，当时我的裤子被他脱到膝盖处。 当天孔长寿用蒿刀打我的头部当时就出血了，只打了一次。阿孔长寿强奸我的时候将我的衣服撕开没有破，他抱住我扭翻倒地的时候我的腰受伤了，没有用石头和拳头打我，我倒地的时候地上的石头磕伤的。 4.被告人孔长寿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3月的一天，我下午帮李某1家栽洋芋，晚饭我就在李某1家吃饭，喝了一二两白酒，吃完饭后我就回马某家，回到家我发现没有拿钥匙，我就去高某家去找马某拿钥匙，我到后看见陈某、禄某、杜某2等十多人在高某家划嘘嘘喝酒，我就给马某说：“我和他们玩哈，你先回去。”然后马某就回家了，我就在高某家打牌、华嘘嘘喝酒，大概喝了二三两白酒，我感觉我头晕，有点醉了，我就想回家，我一个人出来后走了不远，就遇到钱某和杜某1带着他家两个孙孙对面朝我走来，杜某1带着两个孙孙往前走，差不多隔了一米远，钱某扛着篙刀在肩上跟在杜某1后面走，我听到他们两在吵架，我就给杜某1说：“你们不要吵架。”我就去拉杜某1，我说了后他们两还在吵，喊不听，我喝酒后有点激动，我就从钱某手中抢过她的篙刀，我心想打杜某1，我甩篙刀准备打杜某1，因为钱某在杜某1的身后，我甩过去没有打着杜某1就打着钱某额头，钱某当时额头就出血了，我看见出血心慌就走了，后来钱某就带着她家人来我家找我了。我遇到钱某时，他的头没有出血。我以前没有跟公安机关说实话，现在想把事实说出来，希望得到从宽处理。 庭审中供述，当时我打伤钱某的时候，有杜某1和他的两个孙子在场，打了以后，我看到钱某额头出血，我就走了。 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威宁县苏某某家养殖场西侧通组公路上。 6.2020年9月2日，被告人孔长寿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证据，除被害人钱某所作的其被被告人孔长寿强奸的陈述以及杜某1所作的其被孔长寿勒住，孔长寿强奸钱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互为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孔长寿寻衅滋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长寿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长寿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孔长寿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孔长寿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 综合考虑被告人孔长寿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长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世君 审 判 员  李苍劲 人民陪审员  李克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管浩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