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有军，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教师，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南方，湖南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茂云，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经商，住上海市青浦区，系邓启进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明，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系邓启进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春，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教师，住湖南省东安县，系邓启进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利群，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浙江省绍兴县人，住浙江省绍兴县，系邓启进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群，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系邓启进次女。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春，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教师，住湖南省东安县，系邓启进三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明，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教师，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俊梅，东安县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建设东路53路。法定代表人：潘清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慧，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有军因与被上诉人邓茂云、邓新明、邓玉春、邓利群、邓小群、王长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有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王长明与上诉人胡有军连带赔偿五原告120,000元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长明、邓新明、邓茂云、邓玉春、邓利群、邓小群与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邓新明对本案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且其与上诉人胡有军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改判上诉人胡有军与被上诉人王长明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邓茂云、邓新明、邓玉春、邓利群、邓小群未予答辩。王长明辩称，1.上诉人提出其与答辩人的义务帮工关系已经结束，形成了新的借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于过失，并非答辩人的故意行为造成，且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答辩人仅负同等责任，在义务帮工的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的民事责任只能由被帮工人胡有军承担。综上，原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诉讼费答辩人不予承担，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邓茂云、邓新明、邓玉春、邓利群、邓小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余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邓玉春、邓茂云、邓新明、邓小群、邓利群系本案死者邓启进的子女。被告王长明、胡有军与叶海鸥既是同事又是要好的朋友关系。2020年1月20日，被告胡有军要去双牌县的同学家玩，因其驾驶证已经无效而不能开车，便请被告王长明（有驾驶证）为其开车，同时也邀请了叶海鸥（无驾驶证）一起去双牌县，三人在双牌县吃了晚饭后，当晚由被告王长明驾驶湘Ｍ×××**号（车主为胡有军）小型普通客车从双牌县返回到东安县城，在城内，被告王长明驾驶湘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东安县白牙市镇鑫龙小镇方向往东安县白牙市普华宾馆方向行驶，23时20分，当车行驶至东安县高架桥路段时，将行人邓启进撞倒，致使邓启进当时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父亲邓启进立即被送往东安县人民医院抢救，由于伤势严重于2020年1月21日转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邓启进于1月2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3月6日，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明、邓启进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2月2日，邓启进的死亡原因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邓启进符合因重型颅脑损伤并胸部闭合性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告花费鉴定费3000元。邓启进在抢救期间花费救护车费600元、门诊费和住院费共计36767.01元。原告因邓启进死亡而造成的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36767.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3、交通费800元（根据邓启进的住院天数和实际情况酌情考虑200元，其中救护车费600元）；4、死亡赔偿金183490元（36698元／年×5年）；5、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6、鉴定费3000元；7、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11407.01元。被告王长明已为邓启进垫付门诊费、住院费、鉴定费、丧葬费等共计87597.34元。另查明，邓启进于1937年9月1日出生。事故车辆湘Ｍ×××**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9月26日在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交通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已过期。湘Ｍ×××**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2月13日在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3日止，保险限额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邓启进自2008年起一直跟随小儿子邓玉春居住在东安县白牙市镇茶亭社区宏达家园Ｄ栋2单元102室一起生活。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长明与邓启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在此次事故发生时，被告王长明驾驶的湘Ｍ×××**号（车主为胡有军）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在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有关规定，车辆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只要投了交强险，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即：12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但现因被告胡有军（车主）没有就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故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0000元不负责赔偿，但应当对原告的总损失311407.01元减去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120000元（即：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后的损失余额191407.0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赔偿原告因邓启进死亡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等损失95703.51元），另50%即：95703.51元由原告自负。被告王长明已垫付87597.34元，由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从赔偿给原告的95703.51元中扣出退付给被告王长明。在本案中，被告胡有军（车主）没有就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导致原告因邓启进死亡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能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投保义务人和实际侵权人不是同一人，被告胡有军、王长明是否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根据被告王长明、胡有军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来确定。被告胡有军要去双牌县的同学家玩，请被告王长明为其开车，被告王长明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所有人胡有军既对事故车辆具有运行支配，也享有运行利益，故被告王长明与被告胡有军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长明与被告胡有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根据被告王长明在此次义务帮工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确定，被告王长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行为属于过失行为，不存在故意，另根据被告王长明与死者邓启进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说明被告王长明在此次义务帮工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王长明与被告胡有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帮工人王长明在帮工过程中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胡有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长明与被告胡有军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被告胡有军对事故车辆享有运行利益，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由被帮工人胡有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邓启进受伤死亡的总损失中的120000元。被告胡有军提出事故车辆湘Ｍ×××**号交强险已过期，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款应由被告中财保东安支公司承担的辩称意见，经查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邓玉春、邓茂云、邓新明、邓小群、邓利群因邓启进受伤死亡的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邓玉春、邓茂云、邓新明、邓小群、邓利群因邓启进受伤死亡的损失95703.51元，但应从中扣出87597.34元退付给被告王长明；三、驳回原告邓玉春、邓茂云、邓新明、邓小群、邓利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74元，被告胡有军负担1095元，原告邓玉春、邓茂云、邓新明、邓小群、邓利群负担2481元。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王长明作为车辆驾驶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在交强险中的12万元赔偿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胡有军作为湘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该车的投保义务人，而未依法续保交强险，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导致受害人本可从交强险中获得的权利救济不能实现，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胡有军上诉提出要求被上诉人王长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胡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英审判员 柏国平审判员 黄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