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特406号申请人：刘永生，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义，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张华，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蕊，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武汉羽健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南湖山庄半岛花园********。法定代表人：黄慧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宇，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湖北鼎龙泰富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202M地块碧桂园泰富国际****楼**19（商）号iv>法定代表人：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军，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刘永生与被申请人张华、被申请人武汉羽健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健公司）、被申请人湖北鼎龙泰富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泰富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永生称，撤销武汉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310号仲裁裁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羽健公司、鼎龙泰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一）没有仲裁协议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一、仲裁案基本事实情况。（一）《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签署的过程及主要内容。2014年以来，张华邀约刘永生出资进行项目投资合作。自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刘永生应约向张华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或其指定的收款人共实际投入资金1.1亿元用于相关项目公司的收购和项目投资合作。2014年3月，刘永生应张华邀约，出资对项目公司武汉时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力公司）及所属项目“华农南湖路段三角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进行项目投资合作。该合作后期，张华告之刘永生，将刘永生前期项目合作投入资金及双方其他往来总计5600万元，转移至鼎龙泰富公司及所属“碧桂园泰富城”项目投资合作中，并允诺将该资金与刘永生对该项目的其他投资合作资金，一并计算为刘永生对鼎龙泰富公司及所属“碧桂园泰富城”项目的实际投资金额。2015年至2016年间，刘永生应张华邀约，出资对项目公司鼎龙泰富公司及所属项目“泰富城项目”进行项目投资合作。刘永生应约向张华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和其指定的收款人共实际投入资金5400万元。2016年10月10日，刘永生与张华、羽健公司、鼎龙泰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刘永生与张华组成投资收购主体，通过张华实际控制的羽健公司出面收购项目公司鼎龙泰富公司100%股权，从而实现对公司所属的“泰富城”项目全面控制，并于收购完成后继续合作开发该项目。因当时张华不能提供所需的财会资料，预先估算收购总投资额为4.6908亿元，刘永生占10%的公司股权及收益权；双方约定待完成项目开发后进行审计，以各方的实际投资金额占实际投资总额的比例确定最终的权益。合作协议还约定刘永生享有该项目投资合作的知情权、监督权、收益权、查账审计权、解除合作及追究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2017年1月15日，“泰富城”项目一期开始销售，至2017年末，项目前二期共销售19亿元。自2017年6月起，刘永生多次向张华、羽健公司、鼎龙泰富公司要求审计核算实际股份比例并按该实际股份比例分配项目已实现的利润，但张华、羽健公司、鼎龙泰富公司拖延至今也未进行，违反了《协议》的相关约定。《协议》第四章第5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由仲裁委仲裁管辖。（二）刘永生与张华在《协议》之外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协议》之外，刘永生与张华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下简称《协议》外之债），刘永生在《协议》外之债中，针对张华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5项（刘永生与张华未曾就《协议》外之债达成仲裁协议）：1.张华为刘永生代持7.5%时力公司股权。该笔债的产生过程：2015年7月，刘永生将所持时力公司15%股权（刘永生己实缴出资1500万元）转让给张华，张华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张华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的无名文件第2条中确认，对于其中的7.5%股权，由张华为刘永生代持。股权代持属于委托关系，而委托属于债的发生原因之一。张华除所举证据《收据》之外，并未另行举证证明该笔债的消灭。2.张华应付刘永生790.2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该笔债的产生过程：2015年7月，刘永生将所持时力公司15%股权（刘永生已实缴出资1500万元）转让给张华，张华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张华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的无名文件第2条中确认，对于其中的7.5%股权，张华应付刘永生900万元。事实上，该笔债权中的109.8万元由刘永生委托张华投资并作为鼎龙泰富公司股权代持成本的一部分（该笔委托投资款109.8万元，加上前期委托投资款4500万元，刘永生委托投资款共计4609.8万元），除去该部分委托投资109.8万元，张华还应付刘永生欠款本金790.2万元及自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起应计的资金占用费。张华除所举证据《收据》之外，并未另行举证证明该笔债的消灭。3.张华应付刘永生192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该笔债的产生过程：2014年3月24日，刘永生向时力公司缴纳出资时，刘永生应张华的要求向张华的个人银行卡汇款1692万元。2014年5月29日，刘永生应张华的要求，直接向时力公司的银行账户再次缴纳出资1500万元。张华于2014年7月29日通过其个人银行卡退还刘永生1500万元。因此，张华还应退还刘永生本金余额为192万元，且应付刘永生自2014年3月24日起应计的资金占用费。张华除所举证据《收据》之外，并未另行举证证明该笔债的消灭。4.张华应付刘永生1500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该笔债的产生过程：2014年9月5日，刘永生应张华的要求向张华的个人银行卡汇款1500万元（张华称时力公司因拆迁急需资金），该笔资金张华长期未还。张华除所举证据《收据》之外，并未另行举证证明该笔债的消灭。5.张华应付刘永生84.675万元。张华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的无名文件第3条中确认，张华应付刘永生84.675万元。张华除所举证据《收据》之外，并未另行举证证明该笔债的消灭。6.张华所举证据《收据》系其伪造，对此刘永生将在本撤裁程序做进一步说明。（三）本案仲裁请求、反请求及撤回请求情况。1.刘永生提起的仲裁请求。仲裁委于2018年4月受理刘永生的《仲裁申请书》。刘永生最终的仲裁请求为：（一）刘永生请求依法核算刘永生在鼎龙泰富公司所占股份实际比例及公司所属项目“碧桂园泰富城”中的实际投资比例；根据《协议》的约定，按照实际股份比例及实际投资比例分配项目已实现的利润并行使协议第三章知情权、查账权、审计权等其他约定权利。（二）由张华、羽健公司、鼎龙泰富公司共同承担仲裁费用。2.张华提起的反请求。2018年8月30日，张华向仲裁庭提交《仲裁反请求》。张华在反请求中主张，本案名为投资合同纠纷，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提出如下反请求：（一）刘永生立即返还张华不当得利13817628元；（二）由刘永生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3.刘永生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3月4日，刘永生向仲裁庭提交《撤回仲裁申请书》，申请撤回全部仲裁请求。二、仲裁委在没有仲裁协议的情况下受理张华的反请求并作出裁决，刘永生有权申请撤销裁决。（一）《协议》的签署，导致刘永生与张华之间就4690.8万元的委托投资关系消灭，同时导致刘永生和羽健公司之间建立股权代持关系。1.截至《协议》签署之日，刘永生和张华之间存在以获取鼎龙泰富公司股权为目的的委托投资关系。关于刘永生和张华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涉及的投资金额，其初始委托投资金额为5400万元。后来，在《协议》第二章第5条中，双方“估算”收购鼎龙泰富公司100%股权的总投资额为4.6908亿元，按10%计算，相应匡算算并确认刘永生的投资款为4690.8万元。委托投资以刘永生获取鼎龙泰富公司的股权为目的，而不是以刘永生获取投资利息为目的。理由如下：首先，刘永生所举本案证据中证明，刘永生、张华、羽健公司及鼎龙泰富公司均确认刘永生对鼎龙泰富公司的投资系以获取鼎龙泰富公司的股权为目的，而不是以获取投资利息为目的。如，张华于2016年4月15日签署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刘永生占该项目股份为10%”；张华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的无名文件第4条中确认“碧桂园泰富城项目刘永生按10%比例出资”。《协议》的所有条文更是明确了刘永生投资获得的是鼎龙泰富公司的股权，如：“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行为系为甲、乙双方代持，甲、乙方为目标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股东”（“鉴于”第4条）、“双方约定按获得投资收益后按照甲、乙方各自出资比例分配收益”（第二章第1条）、“丙方收购目标公司的股权系受甲、乙方委托的代理行为，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系为甲、乙方代持”（第二章第2条）、“甲乙方在各自的投资比例范围内对目标公司的享有目标公司的经营收益并承担经营风险”（第二章第4条）、“按照双方估算，本次收购目标公司的总投资额为4.6908亿元，乙方就已投资的4690.8万元作为投资款，占目标公司10%股权及收益权”（第二章第5条）、“在目标公司完成碧桂园泰富城项目开发，获得销售收入后，乙方有权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第二章第8条）、“在项目公司开始销售后，项目公司在每年的6月及12月底应按照甲、乙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红”（第三章第2条），等等。其次，《协议》根本不存在证明刘永生与任何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任何条款、表述或含义。至于《协议》第四章第2条的约定，即“甲、丙方应保证及时、全额支付乙方的利润分配，如有延迟支付或未全额支付的情况时，甲、丙方应按照月息2%向乙方承担上述延迟支付或未全额支付的利息损失”，系约定利润分配款逾期支付时，张华和羽健公司向刘永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条款不具有民间借贷性质。2.《协议》生效后，刘永生和张华之间就4690.8万元的委托投资关系消灭，刘永生和羽健公司之间建立股权代持关系。因《协议》约定，刘永生委托张华将4690.8万元委托投资款作为羽健公司获取鼎龙泰富公司股权的一部分成本即作为刘永生获得代持股权的对价，且《协议》生效时羽健公司已经完成对鼎龙泰富公司的股权收购行为，所以，《协议》生效后刘永生就4690.8万元的委托投资款，已丧失对张华的请求权，相应地，张华亦就该笔委托投资款项下的受托投资义务亦解除，刘永生和张华之间就4690.8万元的委托投资关系完全消灭（当然，委托投资关系的消灭，不妨碍刘永生与张华和羽健公司就代持股权的比例提出核算的请求）。因《协议》明确约定，羽健公司收购鼎龙泰富公司的股权系受刘永生和张华委托的代理行为，羽健公司所持有的鼎龙泰富公司的股权系为刘永生和张华代持（见《协议》第二章第2条），且因《协议》明确约定了刘永生和张华在估算基础上的双方持股比例（见《协议》第二章第5条），因此，刘永生和羽健公司基于《协议》建立股权代持关系。（二）仲裁庭审理的是刘永生和张华之间的《协议》外之债，而刘永生和张华之间并未就《协议》外之债达成仲裁协议。张华主张其向刘永生支付1亿元以了结其与刘永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能是了结《协议》外之债，不应当包括原委托投资款4690.8万元。因为张华和刘永生基于该4690.8万元委托投资款的债权债务早已经消灭，其消灭原因系四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署《协议》，将4690.8万元转为了股权代持款。至于以1亿元了结《协议》外之债的对价是否公允，因其属于《协议》外之债，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是仲裁管辖的范围。（三）刘永生对仲裁委受理张华的反请求多次提出异议，但仲裁委仍违法受理并作出裁决。因刘永生与张华之间就《协议》外之债未达成仲裁协议，刘永生对仲裁委受理反请求多次提出异议和反对，但仲裁委仍予以受理并作出裁决。本院审查期间，刘永生的代理人称据刘永生陈述，《收据》里面载明的内容是不存在的，《收据》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打印的，下半部分是签名，这个《收据》是另外一个项目中，用于办理公司登记授权文件，是由其本人签名的一张白纸，后面加上了打印的内容。这不是同一个权利义务关系里面对应的东西，《收据》的出处本身也是空白的个人签名，到仲裁案件中就成了一个一个用1亿元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的一个收条。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刘永生只认可了是其本人的签名，但不同意反诉由仲裁委审理，该证据最终的真实性没有认可。张华称，请求驳回刘永生的申请。1.仲裁委具有管辖权。《协议》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刘永生的本请求和张华的反请求针对的是同一事实，只是双方对法律关系的认识不同；本案历经三次开庭，第一次开庭时刘永生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张华反请求和本请求合并审理；刘永生的本请求与张华的反请求是对立的，合并审理有助于查清事实。2.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收据》真实有效。刘永生从未对《收据》落款“刘永生”签名申请过鉴定，并且认可收到了《收据》上的金额；刘永生与张华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3.张华与刘永生自始至终只存在借贷关系，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羽健公司称，刘永生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请求予以驳回。1.刘永生认为没有仲裁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永生于2018年4月提起仲裁的依据是四方协议，而张华提起反请求的依据也是四方协议。各方在本案中的分歧是对四方协议载明法律关系的理解不同。根据仲裁法解释第二条，各方对四方协议认为存在不同法律关系，这仍然属于仲裁条款所应解决的事项。仲裁委是在具有仲裁协议的前提下做出的仲裁。2.刘永生主张仲裁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但其并无明确线索证明该《收据》存在伪造的可能。仅凭刘永生个人的陈述，不能认定该证据伪造。仲裁庭当庭向刘永生释明，刘永生的代理人向刘永胜本人确认和询问意见，表示不对《收据》上刘永生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即刘永生在仲裁审理中对《收据》的真实性表示确认。在刘永生没有新证据证明《收据》伪造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3.仲裁委做出裁决的程序合法。鼎龙泰富公司称，从仲裁开庭笔录中发现了两个事实：1.刘永生提出反诉不应当受理或者说不应合并审理，但是在第一次开庭笔录的第二页，笔录正文的第一段，刘永生当庭发言的第一句是，同意并请求本请求与反请求合并审理。2.关于刘永生提出的伪造《收据》，刘永生今天提出一个说法，签名真实，内容伪造，但仲裁委第三次开庭笔录的第19页倒数第三行和第四行，当时鼎龙泰富公司的代理人问刘永生的代理人，也就是今天刘永生的两位代理人，收条上写的1.08亿，刘永生是否收到，当时刘永生代理人的回答是，收到。综上，刘永生的撤裁申请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经审查查明：2019年5月25日仲裁委作出（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310号裁决：（一）同意刘永生撤回其全部仲裁请求；（二）驳回张华的全部仲裁反请求；（三）本案本请求仲裁费737048元，全部由刘永生自行承担；本案反请求仲裁费138323元，全部由张华自行承担。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主要审查仲裁案件的审理过程及裁决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一、关于是否没有仲裁协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本案所涉《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本合同任何一方可向仲裁委提起仲裁。张华提起仲裁反请求与刘永生提请仲裁请求均是基于该《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且该仲裁协议合法有效。刘永生认为仲裁庭审理的是其和张华之间的《协议》外之债，但刘永生的资金性质认定属于实体问题，其以实体问题来主张没有仲裁协议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刘永生认为本案没有仲裁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仲裁委依据刘永生、张华等签订的《协议》中由仲裁委管辖的约定受理、审理、裁决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刘永生认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即刘永生签署的《收据》是伪造的，该《收据》当时是空白的，《收据》里面载明的内容不存在，是后面加上了打印的内容，但刘永生并不否认《收据》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刘永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永生认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收据》是伪造的撤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申请人刘永生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及请求，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刘永生的申请。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刘永生承担。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