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弘仪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当阳市坝陵办事处锦屏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程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发，广东安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江夏大道特**。法定代表人：陈义龙。上诉人湖北弘仪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9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7778元及利息损失2000元（暂从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止，应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3、判令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赔偿损失即支付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3000元；4、判令丰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了2016年4月19日的现场服务单的真实性，即认可弘仪公司已经交付案涉设备并且验收合格；2、增值税发票与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系一一对应关系，应当作为供货、收货的依据；3、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可印证丰盈公司与弘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弘仪公司所发律师函可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将弘仪公司提交的证据孤立判断，未注重审查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应依法改判。弘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7778元及利息损失（以577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从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2000元）；2、判令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赔偿损失即支付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凯迪工程技术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变更名称为丰盈公司。2016年3月28日，弘仪公司向丰盈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11700元、90000元、871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21日，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支付了173334元款项。2017年9月29日，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支付了57778元款项。弘仪公司委托广东安寅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4日向丰盈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江夏大道特**寄发了2份《律师函》催要57778元货款，该邮件电子回执单均显示为前台他人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弘仪公司向丰盈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支付过231112元款项，但综合弘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弘仪公司与丰盈公司之间存在弘仪公司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双方供货、收货的具体事实。故对弘仪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弘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弘仪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弘仪公司补充提交《柴油、航煤定量装车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一份（注：一审期间已提交，现提交含附件《履约保函》（格式）》和《技术协议》的完整版）和《武汉凯迪工程技术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柴油、航煤定量装车系统项目调试工程量》一份，拟补强证明双方签订有真实有效的设备采购合同，弘仪公司已依约交付设备并且安装调试完毕。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后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8月3日，武汉凯迪工程技术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丰盈公司，以下均简称丰盈公司）与弘仪公司签订《柴油、航煤定量装车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采购柴油、航煤定量装车系统设备1套，总价288890元。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24个月。交货时间：2015年10月10日前。交货地点：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未来科技城豹澥镇（武汉凯迪工程技术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合成油示范厂）。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汽车运输，卖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付款方式：全部合同设备到达指定交货地点经买卖双方到场共同开箱验收合格、随机资料齐全，且卖方提供该项目合同总金额100%的增值税发票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作为到货款；该项目合同设备通过单体性能验收且合同设备无缺陷（如有缺陷则应消缺完毕），卖方提供20%该项目合同金额的正式财务收据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该项目合同总金额20%作为质量验收款，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一个月内且双方确保质保期不存在合同设备质量争议、履约争议后，按本合同约定结算质保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4月19日，弘仪公司与丰盈公司签订《湖北弘仪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服务单》和《武汉凯迪工程技术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柴油、航煤定量装车系统项目调试工程量》，上述文件载明：因现场不具备试车条件，本次测试为静态调试，各种信号均已进行静态的模拟测试，静态运行正常，测试已完成，同意服务人员离开。用户代表乔振涛签字确认。2016年3月28日，弘仪公司向丰盈公司出具三张《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111700元、90000元、87190元，总额288890元，相应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显示为柴油、航煤相关的仪器设备。2016年7月21日，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73334元，摘要显示：货款。2017年9月29日，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通过银行汇款57778元，摘要显示：验收款。本院认为，丰盈公司与弘仪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柴油、航煤定量装车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弘仪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理由如下：一、案涉设备已于2016年4月19日经测试验收合格。二、弘仪公司向丰盈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及清单与案涉合同约定相吻合。三、丰盈公司向弘仪公司两次支付款项的金额正好分别为案涉合同金额的60%和20%，汇款摘要也显示系“货款”和“验收款”。四、弘仪公司曾两次向丰盈公司寄发《律师函》催要剩余货款，丰盈公司已签收却并未有任何异议和回应。综上，丰盈公司在收到案涉合同设备且验收合格后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经审查，剩余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案涉合同金额的20%即57778元。另，案涉设备已于2016年4月19日验收合格，依照合同约定，买方应在质量保证期24个月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弘仪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今弘仪公司主张按年4.75%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弘仪公司还主张损失即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300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弘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二、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弘仪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7778元；三、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弘仪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四、驳回湖北弘仪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均由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