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2032号 原告：李成佳，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水兰，女，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鼎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燕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文，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成佳、韩水兰与被告杭州鼎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湖餐饮管理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佳、韩水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被告鼎湖餐饮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成佳、韩水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运营指导服务费50万元（包含咨询费、服务指导费、技术指导费35万元；培训费10万元；品牌使用费5万元）及保证金3万元；以上共计5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招商团队以高收益、低风险、优质服务、高额广告投入加盟品牌等为噱头吸引原告加盟。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为一年的情绪茶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及保证金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加盟被告自称多年品牌运营的情绪茶LAB项目。加盟区域为杭州市萧山区，费用以运营指导服务费及保证金共计53万元。被告授权原告在服务协议期内按照被告的方式使用情绪茶LAB的品牌和商标，在加盟区域范围内享有自营或推荐他人经营特许经营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全部服务费及保证金，但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至今店面未开业。且被告的情绪茶LAB商标至今未注册成功，导致原告无法对外进行招商。原告认为，被告以一个尚未注册的商标就开展特许经营活动，其商标品牌及价值不受商标法律保护，不能达到特许经营的价值。故原告认为被告不能提供相应服务，其行为不仅构成合同欺诈，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退还所收取的全部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成佳、韩水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服务协议； 2．情绪茶保证金合同； 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书》及《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被告授权原告在服务协议期内按照被告的方式使用情绪茶LAB的品牌和商标的事实。 3．打款凭证； 4．收款收据； 上述证据3、4，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全部加盟款项及保证金共计53万元的事实。 5．情绪茶LAB商标信息，证明被告根本没有情绪茶LAB注册商标，商标官网查询显示，被告的情绪茶LAB商标状态最早也仅是在2017年11月21日提交了32、35、43类商标注册申请，且所有商标申请均被驳回，根本不具备特许经营的商标品牌价值，不能做到特许经营的特有的商标品牌保护。 6．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法院已有认定，后法院认定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并将案件移送公安处理的事实。 被告鼎湖餐饮管理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是综合性合同关系，非特许经营。2、合同约定期限一年，已经终止。3、订立合同过程中，工作人员已详细解释合同条款，原告表示接受。4、被告披露相关信息，提供了相关服务。5、合同约定的是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法律没有相关可解除的规定。6、合同规定，原告培训后即视为取得被告的核心资料，不退还培训费。7、商标是否取得不影响商标是否存在，也并未遭遇商标侵权。被告也仅仅为了原告开店方便而授权商标的适用。8、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并无违约行为。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提供了相关服务，但因原告原因最终门店未能选定。合同订立后，原告即取得了推荐权，被告也一直没有取消授权。原告消极履约是根本原因。选址是原告约定事项，非被告义务。9、被告积极开展指导服务情况下，因原告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被告的市场资源被原告所占用。原告是否取得利益，取决于原告是否积极履行合同约定。 被告鼎湖餐饮管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服务合同书，证明《服务合同书》建立的是以服务合同关系为基础关系的综合性合同关系，《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就领取培训资料后不退还培训费的情形进行了约定。 2．情绪茶LAB-加盟商资料包及28天开店流程，证明被告已经将情绪茶LAB项目的核心资料交付给了原告，资料包的内容包含了产品手册、技术手册、28天开店流程、工程条件和选址条件、宣传品等，原告已经取得被告的商业秘密和培训资料。被告是适当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履行相关义务的。按照“28天开店流程”的内容，原告选定门店地址是被告完全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 3．聊天记录及选址服务记录，证明被告就选址指导服务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但原告对被告推介的位置不满意，证明原告没有履约意向。 4．广告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为推广“情绪茶LAB”商标开展了大量的线上线下推广工作，“情绪茶LAB”商标是具有价值的。 上述证据，经原告当庭举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并非特许经营关系，费用是运营指导服务费，不是加盟费，商标是否注册不是商标是否具有价值的标准。被告为商标进行宣传、请明星代言，商标具有市场价值。且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未注册商标的使用。对证据6无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已有认定，不涉嫌经济犯罪。本院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合同名称是被告为规避责任而改。被告所称材料包并无相应价值，均可经过简单复制拷贝。原告不可能根据该资料包就可独立开设店铺。被告并未向原告推荐开设门店地址，可证明被告并未提供审核服务。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在招商阶段曾向原告承诺各项推广措施，但原告加盟后被告并未落实，包括提及的品牌签约代言人，其中与于文文的签约复印件，可看出二者之间的代言仅为招商活动中出现一次，其他的需要另行签订合同，支付费用。本院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瀚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情绪茶LAB”商标，目前该商标状态为驳回复审中。 2018年3月18日，李成佳、韩水兰（甲方）与仁瀚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乙方有能力为餐饮项目投资者提供专业的运营指导及咨询服务，帮助投资者建立餐饮项目，防范经营风险，提高投资成功率；甲方委托乙方就本服务协议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服务项目名称为“情绪茶ＬＡＢ”，乙方授权甲方在服务协议期内按照乙方要求的方式使用该品牌和商标；服务方式为乙方为甲方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甲方可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乙方也可协助甲方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之签订《服务合作协议》最终由乙方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服务内容具体包括服务和培训两方面内容，其中服务包括选址指导（对开店地址的推荐，甲方也可自选）、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情绪茶ＬＡＢ”项目，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自本服务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500000元，该费用包括咨询费、服务指导费、技术指导费70%，即350000元，培训费20%，即100000元，品牌使用费10%，即50000元，该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与服务指导费均不予退还，但品牌使用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服务协议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甲方须在乙方授权的使用范围内并按照乙方要求的使用方式，使用乙方的品牌和商标，不得扩大使用，更不能授权他人使用，甲方须维护乙方授权使用品牌的形象，不得损坏该品牌形象；本服务协议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服务协议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品牌管理费12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本服务协议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甲方须立即停止使用乙方的品牌和商标，不然甲方除须向乙方支付每年2000元的商标使用费，还须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服务协议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服务协议总额的30%计算）；本服务协议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约的，本服务协议自动终止；另外还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保密及知识产权、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同日，李成佳、韩水兰（甲方）与仁瀚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一份《情绪茶ＬＡＢ保证金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诚信保证金3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结束，甲乙双方并未违约的情况下，乙方在30天内将该款无息退还给甲方。 2018年3月16日，李成佳、韩水兰支付保证金30000元。2018年3月18日，李成佳、韩水兰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500000元。仁瀚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庭审中，鼎湖公司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合同签订后，李成佳、韩水兰已领取核心资料包。 另查明，仁瀚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名称变更为杭州鼎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体现的法律特征进行综合判断，而非单纯依据合同名称进行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案涉《服务合作协议》约定，鼎湖公司授权李成佳、韩水兰在服务期限内使用“情绪茶LAB”品牌及商标，鼎湖公司为李成佳、韩水兰的“情绪茶LAB”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李成佳、韩水兰向鼎湖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上述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服务协议书》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案涉合同后，原告李成佳、韩水兰向被告鼎湖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及保证金，被告鼎湖公司并未就本案合同向原告提供服务。鼎湖公司辩称已提供相应服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成佳、韩水兰签订合同书之主要目的在于开设奶茶加盟店，但其一直未能选定店面选址以履行合同，对损失的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服务合作协议》现已到期终止，根据我国合同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鉴于原告李成佳、韩水兰未实际使用被告鼎湖公司的经营资源，且在其代理区域内未能拓展到加盟商，涉案合同期限为1年，被告鼎湖公司授予原告区域代理，故原告李成佳、韩水兰实际占用了被告鼎湖公司发展其他加盟商的商机。本院依据涉案合同的期限、金额、履行期间、被告在履约中的工作量，并结合涉案合同的特点、双方的约定等本案案情予以酌情确定被告鼎湖公司应返还原告李成佳、韩水兰运营指导服务费300000元及保证金30000元。对于原告李成佳、韩水兰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李成佳、韩水兰主张被告仁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等，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鼎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成佳、韩水兰运营指导服务费300000元、保证金3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成佳、韩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李成佳、韩水兰负担3434元，由被告杭州鼎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阳 人民陪审员  丁 蓉 人民陪审员  葛永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