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7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荣，男，1981年8月23日生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2000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爆炸物罪，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8月6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宇旭，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男，1981年10月17日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纳雍县，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丽娟，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正安，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2006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2月26日被减刑释放。2013年10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9月6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霞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岩成，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小明，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哈尼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敏，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正安、钟建荣、王平、岩成、赵小明拐卖妇女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云710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建荣、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从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建荣及其指定辩护人邹宇旭、上诉人王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欧丽娟、原审被告人杨正安及其指定辩护人段霞丽、原审被告人岩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爽、原审被告人赵小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9月，被告人赵小明与缅甸籍妇女“米尼”（音译）认识后，安排将“米尼”从境外接入国内，经与被告人钟建荣商议，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钟建荣，待该女子实际被卖出去后，再实际支付钱款。9月2日，被告人赵小明、钟建荣将该女子带到被告人杨正安在孟连县的家后，又以60000元的价格将“米尼”卖给被告人杨正安，并商定在找到买家后给付约定款项。9月6日，杨正安收取被告人岩成70000元后将“米尼”卖给岩成。岩成欲将该妇女运送至河南省驻马店市伺机售卖，于当日联系被告人王平将“米尼”送往河南省驻马店市，并承诺事后给付王平15000元好处费。2019年9月8日，王平借用鲍某某的临时身份证明为“米尼”购买了当日G1538次昆明南至驻马店西的火车票，后王平带领“米尼”持票从昆明南火车站进站乘车。当日7时55分，王平、“米尼”在昆明南火车站候车室北进站口被执勤民警查获。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岩成在知道公安机关要向其了解情况，在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部队诊所内等待，后被抓获。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赵小明在知道公安机关要向其了解情况，在云南省澜沧县竹塘乡家园酒店门口等待，后被抓获。被告人岩成、赵小明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平当庭自愿认罪。赃款29000元、作案工具车牌号为“云ＪＵXX**”的海马牌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扣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火车票、购票记录、身份证明材料、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正安、钟建荣、王平、岩成、赵小明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接送、贩卖、中转缅甸妇女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正安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正安还有其他犯罪前科，原审法院予以综合评判。被告人钟建荣有犯罪前科，且当庭否认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综合评判。被告人岩成、赵小明在明知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正安、钟建荣、王平、岩成、赵小明犯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的指控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正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钟建荣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王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岩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赵小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建荣以其未参与赵小明与杨正安商谈价格，45000元是由杨正安直接转账给赵小明的，其与杨正安存在正常借款并非非法利益收入，其对于其余几名被告人违背该女子意愿仍将其嫁往外地的商议过程并未参与，所以其社会危害性更小，其未直接参与拐卖妇女亦未从中获利，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据此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判处较轻的刑罚。原审被告人王平以岩成承诺的15000元系云南到驻马店的包车费、住宿费，不存在好处费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钟建荣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其受到办案人员的威胁，且其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还具有犯罪中止情节。上诉人王平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其不知道这是拐卖行为，再结合其家庭状况，希望能减轻对其判处的罚金刑。原审被告人杨正安、岩成、赵小明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上诉人钟建荣的指定辩护人以钟建荣系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涉案且系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为由，并结合钟建荣家庭实际情况综合考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平的指定辩护人以王平系从犯、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法律后果，且认罪态度好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正安的指定辩护人以杨正安具有坦白情节，法律意识薄弱，社会危险性小，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且其家中没有经济来源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岩成的指定辩护人以岩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悔罪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为由，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其适用缓刑，并减少罚金刑。原审被告人赵小明的指定辩护人以赵小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为由，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钟建荣一审当庭翻供，并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没有参与本次犯罪，但在案的杨正安及赵小明的供述相互吻合，且与钟建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钟建荣以出卖为目的、转卖妇女的犯罪事实；（2）上诉人王平提出15000元是包车的费用，并非好处费，与其本人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同时，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明知被害人被拐卖仍为获取利益而予以转送；（3）关于钟建荣提出非法取证的问题，检察机关调取了相关录音录像，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需要排除；（4）本案中赵小明、钟建荣、杨正安以及岩成之间并无共谋，一审法院认定共同犯罪不恰当。岩成与王平构成共同犯罪，但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虽然认定共同犯罪不太恰当，但基于案件效率和法律效果考虑，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钟建荣、王平、原审被告人杨正安、岩成、赵小明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建荣、原审被告人赵小明、杨正安以出卖为目的，加价转卖妇女的行为，分别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平与原审被告人岩成以出卖为目的，共同转卖、接送妇女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杨正安系累犯，岩成和赵小明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根据五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亦合法，应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将五名涉案人员作为共同犯罪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钟建荣关于其未参与犯罪，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且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赵小明、杨正安的供述、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钟建荣以出卖为目的，以45000元的价格从赵小明处购买了缅甸籍妇女“米尼”，随后又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杨正安，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加价将“米尼”转卖给杨正安并将“米尼”送至杨正安家中，拐卖妇女的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犯罪中止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以上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钟建荣关于其受到办案人员威胁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不存在上述情形，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王平关于其所赚取的15000元系包车费用，其不知道这是拐卖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王平与岩成的聊天记录及二人的供述，足以证实岩成与王平已对拐卖事宜进行过商议，由王平负责运送该缅甸籍妇女“米尼”前往河南驻马店并能获取15000元，王平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钟建荣和王平的指定辩护人均提出二人系从犯，予以改判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岩成和赵小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二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出庭检察员所提检察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昱审判员 秦海云审判员 高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玮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