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阙金天，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阙金天老婆），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丙宏，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阙金天因与被上诉人戴丙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阙金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戴丙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阙金天偿还320000元借款明显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戴丙宏转账给阙金天320000元是客观事实，但大部分是戴丙宏差欠阙金天相关款项及合伙份额。关于2016年3月25日转账给阙金天60000元是事实，但该笔账目是冲抵因葛某（阙金天外甥）购买戴丙宏商品房，阙金天为葛某垫付购房款45000元（用途是三套房开票），后戴丙宏反悔单方解除买卖协议，葛某多次通知戴丙宏让其将45000元直接交付给阙金天。还有阙金天为戴丙宏缴纳刑事保证金10000元（详见陈某与戴丙宏诉讼案2018年4月26日P5开庭笔录），加上阙金天给付阙金娣部分现金。2.2016年12月4日之前，戴丙宏差欠阙金天157042元，其中差欠餐费68362元、梦三酒款三箱3600元、皮鞋卡一张1280元、香烟款1800元。另外，阙金天支付合伙工程中闻大砖款15000元、水泥款15000元、杨可黄沙款12000元。阙金天通过陈某转账戴丙宏45000元（用途交纳工程审计费用），因此该合计的总金额是冲抵戴丙宏转账的160000元。另外的100000元均是阙金天多次通过现金给阙金娣以及银行ATM转账给戴丙宏和戴天楹予以冲抵。3.阙金天与戴丙宏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在陈某与戴丙宏诉讼案中，戴丙宏在庭审明确自认阙金天与戴丙宏、陈某三人是合伙，分成比例三分三，但不排除陈某与戴丙宏个人之间借款，一审法院仅依据判决武断认定阙金天与戴丙宏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阙金天与戴丙宏的合伙法律关系与戴丙宏、陈某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非此即彼。4.陈某在另案法庭中陈述，阙金天与戴丙宏关系不好，充分说明戴丙宏出借款项不合常理。戴丙宏一直缺钱，通过阙金天为其还款（2017年孔凡满借款，后由阙金娣偿还给阙金天），以及戴丙宏、阙金娣向王某借款，足以说明戴丙宏无钱可借。事实上，合伙工程以戴丙宏个人名义诉讼，工程款到账，虽没有结算，阙金天通过姐姐阙金娣先付款，因双方关系不好，怕戴丙宏不同意付款，阙金娣提议对2016年12月4日的付款，让阙金天说成借款并发短信促成借款表象，因此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合意，仅仅是正常的债务往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如下理由：2016年12月25日我们把所有的账单都交付给戴丙宏及其家属。戴丙宏辩称：1.阙金天认为2015年3月25日60000元借款是垫付葛某的45000元还有刑事保证金10000元，在阜宁法院三次开庭审理均陈述不一致，说明阙金天在说谎：在2019年11月8日庭审笔录第三页，阙金天称60000元系借款；在2020年5月21日庭审笔录第六页，阙金天称是戴丙宏给我钱让我还葛某，与本案没有关系，庭审笔录第十页陈述60000元中的10000元是拘留担保款，另外50000元是为戴丙宏及其家人垫付的生活费用，并且称剩余款项是分几次现金给付；上诉状中又出现了一种事实。2.就2016年12月4日两次汇款260000元的叙述，阙金天在2019年11月8日庭审第三页称100000元系阙金娣支付给我的合伙收入，160000元也是合伙收入，在该份笔录第八页称他说实际投入160000元—170000元左右，有部分汇款记录；在2020年5月21日的庭审笔录第八页又称，当时给阙金娣300000余元现金，还有70000元是吃饭欠款和部分材料款。该份笔录后面还称，还有陈某投的暗股100000元；2020年6月3日的庭审笔录第七页，阙金天称2011年收入的50000元不是借款，只是还的工程材料款和烟酒款，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以上陈述与上诉状中所称的内容又完全不同，比如其中一笔陈某投的暗股是100000元，但上诉状中没有一笔是100000元。3.对于上诉状中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分成比例是三分三，但在之前的庭审中多次称实际投入、盈亏不清楚，而且戴丙宏与发包单位所涉的案件已经阜宁法院、盐城中院、省高院多次审理，阙金天都不是当事人，所以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即便按照阙金天的说法是合伙人，案涉标的经过法院处理还有超6000000元，按照自身投入仅有160000—170000元，与客观事实相矛盾，更不要说阙金天也未向法院提交合伙协议，双方也未对合伙事项结算，所以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4.阙金天与戴丙宏是子舅关系属于近亲，戴丙宏在其妻子要求下向阙金天出借资金是符合社会常理。综上，阙金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丙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阙金天偿还戴丙宏借款32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阙金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丙宏为阙金天的姐夫，2016年3月25日，戴丙宏通过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47的账户转给阙金天账号为62×××17的账户60000元。2016年12月4日，戴丙宏通过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39的账户转给阙金天账号为62×××17的账户100000元。2016年12月4日12时4分阙金天通过手机136××××****发短信给戴丙宏，内容为“回去和三姐说一下，能否再转25万元给我，今天10万都不够还人，今年羊寨投农庄开业，年后你需要我再帮你”，同日，12时38分，阙金天又发短信给戴丙宏内容为“过年后还你，你放心！每次我帮你的时候我也没有钱，但是你们开口跟我借钱我都没有回嘴，都想办法给你们！”同日16时17分，戴丙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9的账户转给阙金天账号为62×××76的账户160000元。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陈某诉戴丙宏、阙金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戴丙宏在该案的2018年1月5日和2018年4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与阙金天和陈某合伙从事澳洋安置楼工程等，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7）苏0923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与戴丙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判决戴丙宏向陈某偿还借款。戴丙宏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民终4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3月25日，戴丙宏转账给阙金天的60000元是阙金天向戴丙宏的借款，还是戴丙宏偿还阙金天之前代戴丙宏垫付的款项？2.2016年12月4日，戴丙宏转账给阙金天的260000元是阙金天向戴丙宏的借款，还是戴丙宏向阙金天返还澳洋安置楼工程的合伙投资款？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戴丙宏2016年3月25日转账给阙金天的60000元是阙金天向戴丙宏借款，还是戴丙宏偿还阙金天之前代戴丙宏垫付的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戴丙宏主张2016年3月25日转账给阙金天的60000元是借款，戴丙宏为此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等，虽未能提供借据，但其解释为因双方系亲戚关系。阙金天辩称该60000元系戴丙宏偿还之前其为戴丙宏垫付的费用，属于反驳戴丙宏的诉讼请求，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阙金天辩称其之前为戴丙宏垫付的费用是通过陈某交给阙金娣的，为戴丙宏在盐城拘留期间所交的担保款10000元，以及现金交付阙金娣为戴丙宏及其家人垫付的生活费用5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认定为阙金天向戴丙宏的借款，故对阙金天的此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戴丙宏2016年12月4日转账给阙金天的260000元是阙金天向戴丙宏的借款，还是戴丙宏向阙金天返还澳洋安置楼工程的合伙投资款的问题。阙金天辩称其与戴丙宏合伙投资澳洋安置楼工程，戴丙宏2016年12月4日转账向其支付的260000元是戴丙宏向其返还的上述工程的投资款。戴丙宏对此反驳意见为其与阙金天起初确有合伙承包工程的打算，后因阙金天没有出钱投资就没有合伙。根据法律规定，阙金天应当对双方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具体到本案，因戴丙宏认为没有与阙金天合伙承包澳洋安置楼工程，双方之间未有书面合伙协议，阙金天又未能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虽向法庭提供了一审法院审理的戴丙宏与案外人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在该庭审笔录中戴丙宏虽陈述其与阙金天和陈某合伙投资了澳洋安置楼工程，但上述案件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戴丙宏陈述的有关合伙事实未予认定。戴丙宏在本案诉讼中否认了在另案中作出有关与阙金天合伙承包工程的陈述，依照法律规定不能构成本案的自认。阙金天虽向法庭举证了戴丙宏与他人就澳洋安置楼工程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等证据，但所举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戴丙宏合伙承包了澳洋安置楼工程，同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戴丙宏或其姐姐阙金娣支付了合伙投资款30余万元，故阙金天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戴丙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阙金天在2016年12月4日戴丙宏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100000元后，其在短信中明确表示年后归还，该短信的内容证实阙金天有向戴丙宏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涉款项应认定为阙金天向戴丙宏的借款，而非阙金天辩称的投资返还款。故对阙金天的此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具体到本案，阙金天辩称戴丙宏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双方系借贷关系，对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戴丙宏随时可以要求阙金天偿还借款。而案涉借贷行为发生在2016年，阙金天的此点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戴丙宏于2016年3月25日和2016年12月4日先后3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阙金天支付的320000元案涉款项应当认定为阙金天向戴丙宏的借款，戴丙宏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阙金天偿还，阙金天作为债务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现戴丙宏要求阙金天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阙金天偿还戴丙宏借款320000元及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阙金天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阙金天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质证。阙金天申请葛某、杨某,刘某、邱某,4出庭作证，拟分别证明2016年3月25日60000元系戴丙宏偿还阙金天为葛某买房垫付的45000元等款项，戴丙宏带人到阙金天经营的饭店吃饭签单累计80000多元且戴丙宏配偶阙金娣也从饭店拿过钱，阙金天与戴丙宏之间合伙经营澳洋工程。葛某出庭陈述：“阙金天是我舅舅，戴丙宏是我姨父。当时我通过舅舅介绍要买姨父的房子，之前跟姨父不怎么联系，都是通过舅舅联系。当时听说房子总价20多万，先付10万元，但我只有5万元，剩下的钱舅舅说帮我给。后来拖了一个多月房子钥匙没给我，我着急要结婚，我就让舅舅打电话给姨父要钱，我姨父就把5万元还给我，说给利息我最后也没要。我之所以认为舅舅把剩下的钱给了姨父，是因为舅舅和姨或者姨父打电话的时候，姨父那方在电话里说让我拿钥匙，我考虑舅舅如果没有帮我给剩下的钱，他们是不可能说让我拿钥匙的。后来我姨父有没有给我舅舅钱，我也不清楚。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家里人一开始都不清楚，现在虽然知道这个事情，也还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杨某,4出庭陈述：“我在阙金天经营的饭店做收银，老板娘是会计。戴丙宏正常在我们饭店吃饭签单、拿现金。他们和老板合作的时候签单由老板娘和阙金娣共同签单，其他时候是阙金娣一个人签单，小南国饭店不做的那一年，我帮老板娘计算签单总共8万多元，但是签单最后是否结账我不清楚，老板什么时候给阙金娣我也不清楚。另外，经营饭店期间我按照老板指示，拿过现金给阙金娣和她女儿，具体多少钱，我没有记账。”刘某出庭陈述：“我跟戴丙宏是朋友，通过戴丙宏认识阙金天。我介绍戴丙宏做了澳洋工程，然后我做工程水电，戴丙宏告诉我他和阙金天一起搞这个工程，阙金天有安全员资格证，后来我在工地上经常看到阙金天。这个期间我们经常去小南国酒店吃饭，但是结账谁签字我不知道。阙金天在工地上主要是做安全员，待了不久就去经营饭店了。对于戴丙宏和阙金天如何合伙分工不清楚，要钱是跟戴丙宏要，不可能跟阙金天要。”邱某,4出庭陈述：“我之前做塔吊租赁，现在卖肉，之前我把塔吊租给澳洋工地，阙金天和戴丙宏是合伙搞工程的。之所以知道他们两个人合伙，是看到阙金天在工地做安全员。塔吊租赁的钱，我是和戴丙宏家属阙金娣要的，后来她让我到她弟弟阙金天饭店拿钱，钱是谁的我不清楚，但是后来是在饭店拿的。”阙金天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四个证人到庭作证的内容基本属实，当庭陈述的都是客观事实。”戴丙宏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名证人葛某对于上诉人是否垫资他只是推测，根据证据规则，对于证人推测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葛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第二名证人杨某,4是阙金天的雇员，有利害关系，另外可以看出阙金天陈述虚假，证人杨某,4称有阙金娣签单是八万多元，虽与阙金天在今天庭审回答相差不多，但与上诉状中陈述的68362元餐费明显不符，杨某,4计算签单时将票据写在信封上面交给孙某，但对于孙某和阙金娣两人签字的单据却没有任何印象，因为这个数字在法庭调查的时候没有询问，证人就不得而知，同样的时间点，证人对于证据记忆有误差，这个数字记得很清楚，对于另外的数字一点影响都没有说明证人在说谎，所以杨某,4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个证人刘某在陈述戴丙宏未与他结算工资时情绪激动，虽陈述阙金天与戴丙宏是合伙关系，但对于如何合伙的具体事项无法证明，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四名证人邱某,4与阙金天有猪肉买卖的业务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同时他也不能提供双方如何具体合伙的证明，所以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葛某虽主张阙金天代其向戴丙宏交付过50000元房款，但因本人仅仅是通过电话推测而并未直接看到交付情况，属于传来证据，且其对阙金天与戴丙宏之间的具体债务纠纷并不清楚，故仅凭该证言不足以直接证明戴丙宏差欠返还阙金天50000元购房款。证人杨某,4虽主张戴丙宏在搞工程期间因在阙金天饭店吃饭签单差欠近80000元，但因杨某,4系阙金天饭店多年雇佣员工，与阙金天存在利害关系，且陈述的具体金额与阙金天在上诉状中陈述餐费不相符，故仅凭该证明力较弱的孤证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证人刘某、邱某,4虽主张阙金天与戴丙宏是合伙关系，两名证人虽然表示在工地上看见过阙金天作为安全员监督工地安全情况，但是对于该二人合伙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且证人刘某亦表示阙金天仅前期在工地，后面又经营饭店，故该两个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戴丙宏与阙金天之间就案涉320000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戴丙宏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12月4日向阙金天转账60000元、260000元，提供与阙金天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双方就上述款项成立借贷关系，且对因亲戚关系未要求阙金天出具借条作出合理解释，阙金天对此不予认可，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主要理由如下：首先，阙金天虽然主张收到的320000元款项系戴丙宏应向其返还的工程材料、审计、生活费用垫付款、欠付餐费以及合伙利润，但是对于戴丙宏差欠其款项的具体明细在一审多次庭审、上诉状陈述以及本案二审陈述均不一致，明显存在相矛盾的地方，而阙金天对于该矛盾之处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在收取案涉320000元款项之前曾经向姐夫戴丙宏或姐姐阙金娣交付过上述款项，二审申请的证人葛某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人杨某,4证明力较弱，均不足以证明戴丙宏差欠返还阙金天50000元房款以及餐费尚未结清。其次，阙金天虽主张结合戴丙宏在另案诉讼的陈述构成差欠其合伙款自认，但是因戴丙宏在该案陈述并未得到生效判决认可且戴丙宏主张系为了让陈某败诉而作出的虚假陈述，故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能仅凭戴丙宏在另案诉讼陈述认定。阙金天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且对合伙分工、收益亏损负担均不能作出明确说明，申请的两名出庭证人亦不足以认定戴丙宏与阙金天双方就澳洋工程存在明确合伙关系且戴丙宏差欠阙金天合伙利润。最后，结合阙金天向戴丙宏发送的短信内容，可以明确看出在2016年12月4日阙金天向戴丙宏索要该款项时承诺会还款，而非向戴丙宏索要在本案中主张的各类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戴丙宏与阙金天之间就案涉320000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阙金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阙金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