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与卫河路交叉口西100米路**。法定代表人：杨建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建勋，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志强，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民，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聚源置业公司）、杨建勋、申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陈义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聚源置业公司、杨建勋、申志强（以下简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被上诉人陈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义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查明事实。一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对于2012年12月27日申志强与陈义民最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并不持异议，但在借款到期后，由于陈义民未能按期归还借款，且无能力归还申志强的借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双方明确确认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确认在港聚源置业公司偿还申志强借款以前，股权归申志强所有，即陈义民无权提出股权异议。2014年8月11日，陈义民同意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90％的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并会同申志强、李某某重新修正并向工商机关提供了新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21条中增加了对公司法人的限制条款“执行董事在没有全部股东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向外以公司名义出借款和借入款，否则无效”，以上内容意味着公司全部股权交给申志强、李某某处置，由申志强、李某某切实行使股东权利。当时陈义民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积极配合办理和完善了所有工商手续。由此可以看出，股权转让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全部完成。陈义民将其股权转让给申志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在股权转让完成后，陈义民不再具有港聚源置业公司股东资格。2016年8月28日，港聚源置业公司撤销陈义民董事长职务时，陈义民确认自己非该公司股东，并未提出股权异议。2018年12月8日，陈义民在李某1案件中特别出庭作证，证明了该撤销的真实性。2018年12月20日，在李某1再审案件的证词再次确认2012年12月27日《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以上充分证明陈义民对股权实际发生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错误。2014年8月11日的公司章程变更过程中，使用的公章是由申志强保管的尾号725公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义民并未向全体股东通报其于2013年11月7日已经在《濮阳日报》声明公章丢失的情况，也未向全体股东披露港聚源置业公司的负债已经远远高于资产的事实。根据现在所有诉讼案件证据来看，港聚源置业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已经高达近2亿元，远远大于该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故该公司股权已经没有实际价值，所以陈义民实际转让股权时才不要求申志强支付对价，更不要求对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二、陈义民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陈义民提起本次诉讼前，曾以陈义民、归某某两人名义向申志强、李某某、闫某某、杨建勋四人提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认为，陈义民将其股权转让给申志强后、申志强将相应股权转让给了杨建勋，与归某某将其股权转让给李某某后、李某某又将股权转让给了闫某某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一审法院裁定对陈义民与申志强、杨建勋之间的纠纷，不予合并审理。归某某诉李某某、闫某某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纠纷一案，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归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陈义民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增加港聚源置业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陈义民无理缠讼，浪费司法资源，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三、陈义民称其2012年以来港聚源置业公司“香港城项目”的征地、建设、投资、管理均由其负责，申志强从未参与不成立。首先，“香港城项目”并非港聚源置业公司的项目，而是濮阳港聚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聚源能源公司）的项目，有港聚源能源公司与河南濮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进区协议书》可以证实。《进区协议书》签订后，港聚源能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公司），有港聚源能源公司与宏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陈义民是宏亚公司股东和法人、董事长，港聚源能源公司是陈义民实际操纵，陈义民管理的不是港聚源置业公司，而是对港聚源能源公司的项目及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宏亚公司予以管理。其次，申志强与陈义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成为港聚源置业公司股东后，即由其本人筹集款项向濮阳市财政局缴纳了港聚源置业公司的土地出让款6317万元。且根据港聚源置业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其职权范围包括执行股东会决议。陈义民作为港聚源置业公司聘用的执行董事，对港聚源置业公司的任何事项均无决策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申志强在切实行使股东权利。四、陈义民之所以提起本次诉讼，是鉴于其伪造公章和虚假诉讼即将被揭穿的情况下，为掩盖其违法犯罪行为。陈义民制造的30多个诉讼案件在进入执行程序后，申志强作为公司股东才得以知晓，为此申志强对这些案件中的借款、工程款等进行调查，了解到陈义民因涉嫌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在2018年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陈义民为逃避法律惩罚，以宏亚公司向债权人借款、港聚源置业公司提供担保的形式将其非法吸收的存款变更成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从而让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几乎全部以调解方式结案，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债权成立，公安机关未将该部分债权登记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陈义民涉嫌犯罪数额大大缩水，成功逃脱法律制裁。但自2019年以来，又有部分债权人提起诉讼，请求港聚源置业公司偿还借款，但受诉法院在对案件事实进行审查后认为案涉借款涉嫌刑事犯罪，驳回了债权人的起诉。陈义民为争取参与港聚源置业公司的诉讼资格，并利用其诉讼资格掩盖其违法犯罪行为，故提起本案诉讼，再次取得对港聚源置业公司的控制权，继续掩盖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综上，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义民的一审诉讼请求。陈义民辩称，1.无论是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还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都可以明确申志强是港聚源置业公司的借款债权人，且原股东陈义民变更以名下股权进行让与担保，并不存在三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8月11日陈义民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的情况，三上诉人仅当天公司章程进行部分内容的变更主张股权实际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应当以明示的方式进行意思表示。三上诉人以港聚源置业公司在不同时间采取的各种行为，陈义民未提出异议就认为陈义民认可了股权实际转让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股权转让一开始就是让与担保，在以后也没有任何明示双方完成评估、清算、以股权抵债的事实发生。2.归某某原起诉的案件与本案并不冲突，也不属于重复诉讼。陈义民有权主张自身权利。3.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港聚源能源公司属混淆视听。一审中，陈义民已经向法院阐明香港城项目地块一开始是以港聚源能源公司的名义进行初步准备，但随后整个项目的土地建设备案全部在港聚源置业公司名下。三上诉人主张申志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本人筹款缴纳了港聚源置业公司土地的出让款，不符合事实，也与其本案主张相矛盾。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就是借款发生时，目的是股权让与担保。申志强不可能在出借款项的当时就成为了实际股东，也不存在筹款对港聚源置业公司进行投入的情况。申志强出资仅仅是作为债权人，履行借款交付义务的行为。在申志强获得登记股东资格后，其利用其名义上的股东资格，擅自行使股东权利，在此后形成的港聚源置业公司股东文件、公司文件均不能作为其股东身份合法性的依据。4.陈义民并不存在与他人虚假诉讼伪造公章的情况。如果三上诉人认为存在上述事实，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三上诉人以不确定的怀疑理由提出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义民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申志强既主张债权且仍在执行中，又企图侵占陈义民股权并进而侵占公司资产。陈义民认为，申志强不能既主张债权又主张所有权，其行为明显侵害了陈义民作为股东的成员权利。九民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股权让与担保中债权人取得的仅是股权中的财产担保权利，不并获得股东资格身份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义民系港聚源置业公司持股90％的股东，申志强、杨建勋并非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聚源置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6日，股东为陈义民（持股90％）、归某某（持股10％）。2012年12月26日，申志强与港聚源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港聚源置业公司向申志强借款3000万元至50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依据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单和支付现金的金额为准。合同并约定港聚源置业公司自愿以其公司及公司名下所有现在及将来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土地、现金、汽车、债权、股权、设备、产品、薪金收入、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流动资金、应收账款等）进行抵押、质押担保并履行还款责任。抵押方式为港聚源置业公司将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至申志强名下，待港聚源置业公司将全部借款还清申志强以后，申志强配合港聚源置业公司办理股权退还手续。港聚源置业公司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申志强有权处分港聚源置业公司及其财产共有人质押的经营权和股权，自由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过户、转让、拍卖等方式）港聚源置业公司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物用以清偿借款本息，转让及处理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申志强有权另行索赔，有权处分担保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借款并有宏亚公司、陈义民等人担保。同日，陈义民出具《资产及债务确认书》，确认港聚源置业公司目前无外欠账、无法律和经济纠纷、无对外担保等。借款合同签订后，2012年12月27日，陈义民与申志强签订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90％的股权以1800万元价款转让至申志强，归某某与李某某签订港聚源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李某某，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2016年8月29日，港聚源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义民变更为申志强。2017年1月13日，申志强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90％的股权以1800万元价款转让给杨建勋，李某某将其10％的股权转让闫某某，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港聚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申志强变更为杨建勋。2014年12月29日，申志强将港聚源置业公司、宏亚公司、陈义民等人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要求港聚源置业公司偿还申志强借款本息，宏亚公司、陈义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判决港聚源置业公司偿还申志强借款本金63174027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411000元、担保费231250元，宏亚公司、陈义民、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港聚源置业公司等未按照判决履行还款义务，申志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正在执行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陈义民、归某某将申志强、李某某、杨建勋、闫某某作为被告诉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陈义民与申志强，归某某与李某某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申志强与杨建勋，李某某与闫某某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杨建勋、闫某某将其持有的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返还陈义民、归某某，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义民与申志强、杨建勋之间的纠纷与归某某和李某某、闫某某之间的纠纷不予合并审理。陈义民与申志强、杨建勋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对归某某和李某某、闫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90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李某某、闫某某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李某某上诉称双方的股权转让实际是为港聚源置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归某某在二审中亦认可股权转让是为港聚源置业公司欠付申志强的债务提供担保，没有支付对价。结合申志强与港聚源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内容及归某某和李某某的陈述，能够说明归某某与李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基于申志强与港聚源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保证申志强该项债权的实现。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股权出让的方式保证债务的履行，而不是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以股权出让的方式为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种担保方式合法有效。但股权转让与担保所依附的主合同，即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关于港聚源置业公司出现合同规定的违约事项，申志强有权不归还港聚源置业公司已经转让的所有股份和权益的规定，属于流质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关于股权是否能变更至归某某名下的问题，现债务已到期，其担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归某某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主张李某某返还股权，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相悖，且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改判驳回归某某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12月27日，申志强与陈义民签署交接单，载明陈义民将港聚源置业公司印章、财务印章、合同专用章交付申志强。2013年11月7日，港聚源置业公司在濮阳日报上刊登声明，声明称港聚源置业公司财务章、尾号为725的行政章、合同章不慎遗失，声明作废。又从公安部门领取了尾号为113的新印章。港聚源置业公司称系陈义民所为。2016年10月11日，李某某将尾号为725的印章交还公安部门。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申志强、杨建勋代理人发问，代理人以不清楚为由当庭未予回答，申志强庭后书面回复称，申志强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基于申志强与港聚源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保证申志强该项债权的实现，也就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保证债务的履行，而不是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债的实现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担保方式合法有效，即该转让协议有效。在借款到期后，经申志强催要，陈义民未按期还款，双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陈义民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至于申志强现在还没有支付对价，陈义民可以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审查。没有向陈义民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双方是由于陈义民未能按时还款，所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股权实质性转让给申志强，且未支付形成债权。申志强与杨建勋存在亲属关系。申志强有支付1800万元的能力，但是没有达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申志强、杨建勋均参与了港聚源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杨建勋庭后回复称，因申志强在深圳，港聚源置业公司办理很多事务不方便，故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但何时支付基于申志强的要求。杨建勋有支付1800万元的能力，至于杨建勋是否支付申志强股权转让款和支付多少转让款，基于申志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确认陈义民为港聚源置业公司实际股东的问题。（一）关于陈义民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申志强名下行为定性及效力问题。港聚源置业公司向申志强借款，双方约定抵押方式为港聚源置业公司将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申志强名下，待港聚源置业公司将全部借款还清申志强以后，申志强配合港聚源置业公司办理股权退还手续。合同签订后，港聚源置业公司的股东陈义民、归某某根据合同约定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申志强、李某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标的物转移给他人，于债务不履行时，该他人可就标的物受偿的担保方式为让与担保。本案中陈义民将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申志强名下，为港聚源置业公司向申志强借款提供担保，符合让与担保构成要件，双方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让与担保。申志强虽一审庭审中称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但一审庭后亦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债的实现提供担保。陈义民与申志强对股权让与担保一事均予以认可，港聚源置业公司辩称陈义民与申志强之间系股权转让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让与担保为非典型性担保，法律并不禁止，担保合法有效。陈义民应系案涉股权的所有人，申志强系担保权人，申志强有权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优先受偿。（二）关于申志强称陈义民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申志强已成为股东的问题。申志强称港聚源置业公司到期未还清借款，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陈义民已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陈义民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关于港聚源置业公司出现合同规定的违约事项，申志强有权不归还港聚源置业公司已经转让的所有股份和权益的约定，属于流质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故在港聚源置业公司未偿还申志强借款时，申志强不能径行取得案涉股权的所有权。其次，申志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陈义民实际上将股权转让给了申志强，但申志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到期后重新达成了股权转让或以股抵债的合意。再次，在申志强申请执行港聚源置业公司、陈义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申志强仍申请执行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借款本息。故即使如申志强所称按照合同约定陈义民将股权实际转让给了申志强，但申志强并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亦未抵消或减少港聚源置业公司借款本息，其认定股权已归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三）关于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行为效力问题。如前所述，陈义民系案涉股权的所有人，则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杨建勋能否取得股权，应判断杨建勋是否为善意取得。综观全案，杨建勋与申志强系亲属关系，其取得股权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且其认可因申志强在深圳，港聚源置业公司办理很多事务不方便，故申志强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勋。据此可以认定，申志强与杨建勋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申志强将属于陈义民的股权转让给杨建勋，系无权处分，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综上，陈义民以其在港聚源置业公司股权为港聚源置业公司向申志强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担保合法有效。该股权虽以股权转让的外在形式转让至申志强名下，但仍应归陈义民所有，申志强作为担保权人又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杨建勋系无权处分，杨建勋取得股权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申志强与杨建勋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陈义民仍应为案涉股权的实际股东。陈义民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港聚源置业公司所称的在归某某一案中法院驳回了归某某诉讼请求，本案陈义民基于和该案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因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及当事人不同，不能以另案结果否定本案原告诉求。港聚源置业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陈义民系港聚源置业公司登记在杨建勋名下的90％股权的实际股东。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义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陈义民股权设定让与担保后，其是否还具有股东资格。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人，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有限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申志强认可其与陈义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基于申志强与港聚源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为港聚源置业公司欠付申志强的债务提供担保。港聚源置业公司及其股东均明知股权让与担保的事实，即使陈义民与申志强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该转让仍系以担保债权实现为目的，受让人申志强仅是名义股东，并不享有股东权利。申志强称双方约定借款到期未还，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该约定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申志强称未对股权进行评估，是因为该股权已没有实际价值，陈义民才同意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申志强而不要求评估和支付对价，但陈义民对此不予认可。因此申志强不能以借款未到期偿还为由取得股权，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义民就股权达成折价或回购协议，申志强并不实际取得股权。申志强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并不影响股权让与担保的性质认定。申志强作为名义股东，将陈义民的股权转让与杨建勋，系无权处分。结合杨建勋在一审中称因申志强在深圳，港聚源置业公司办理很多事务不方便，故申志强将股权转让与杨建勋，未支付对价，至于股权转让费是否支付、支付多少，基于申志强的意思。据此可以认定杨建勋受让股权不能构成善意取得，陈义民仍为案涉股权的实际股东。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杨建勋、申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文英审判员李彦敏审判员李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