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浩，男，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4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伟，男，汉族，1975年3月29日出生，重庆市涪陵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住舒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飞，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春生，绰号“二黑子”，男，汉族，1984年2月15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舒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6年1月17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曾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4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牧永生，绰号“大锤”，男，汉族，1978年12月9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9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超，男，汉族，1986年1月12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舒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亚其，男，汉族，1990年9月22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舒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9日，被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洋洋，男，汉族，1991年2月21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舒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9日，被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显猛，男，汉族，1962年4月23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舒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9日，被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浩犯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龚春生犯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伟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牧永生、张超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亚其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石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显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皖152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浩、胡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浩、龚春生、胡伟、牧永生、张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高利放贷、非法讨债等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周浩为首要分子，以龚春生、胡伟、牧永生、张超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2年6月，被告人周浩借款5万元给胡某1，后胡某1无力偿还本息。同年11月2日晚，周浩伙同被告人胡伟与胡某1在舒城县赛福宾馆门前停车场内商谈还款事宜。因胡某1表示无力还款，周浩、胡伟遂对胡某1实施殴打。胡某1遭殴打后，即电话向其胞弟胡某2求助，胡某2纠集李某等人赶赴现场。周浩得知后，随即电话邀约龚春生、赵亚其、张超、刘某1、韦某2等人赶至现场，后周浩、胡伟与胡某1、胡某2发生斗殴。斗殴中，胡伟的面部被胡某2用皮带打伤，其他到场人员因相互认识未参与斗殴。2012年12月18日，经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胡伟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 （二）非法拘禁事实 1.2012年2月份左右，周浩在被害人王某1的担保下，向许某1发放高利贷款6万元，约定月利率2.8%。因许某1无力偿还本息，2012年10月31日9时许，周浩安排龚春生、胡伟在舒城县泽美电器店内以贴身跟随方式向王某1逼债，直至当晚17时许，王某1下班，龚春生、胡伟继续跟随王某1，王某1因担心龚春生、胡伟等人尾随不敢回家，后选择在舒城县城关镇梅河路老乡鸡店吃晚饭期间趁机报警。20时许，周浩、龚春生、胡伟从派出所出来后，将王某1带至舒城县三中附近锦祥宾馆内看管至次日6时许，后龚春生、胡伟继续以贴身跟随方式向王某1逼债，直至9时许，王某1趁机逃离舒城躲避周浩等人逼债。后周浩带人多次前往王某1家中向其妻子李某3索债，直至李某3归还周浩6万元。 2.2013年8月，周浩向被害人郏某1发放高利贷款5万 元，约定月利率6%。2014年10月10日始，因郏某1无力偿还本息，周浩安排龚春生、胡伟先后在舒城县上岛咖啡店内采取贴身跟随的方式、在舒城县清水湾浴场内采取看管的方式向被害人郏某1逼债，直至16日，郏某1因被逼债压力过大，在舒城县经济开发区喝工业酒精欲自杀，被赶至现场的王某2等人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救治。 3.2014年1月，周浩在被害人王某2以车辆作抵押向其发放高利贷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6%，同年7月20日，因王某2无力偿还本息，周浩纠集龚春生、胡伟前往王某2位于舒城县清水湾宾馆家中索债，王某2明确要求周浩等人离开，三人拒不离开，直至王某2报警民警处警后方离开。同年8月13日，周浩安排龚春生、胡伟在王某2经营的九龙湾生态农庄内采取贴身跟随方式逼债，期间王某2陪同其亲戚在农庄吃饭时，龚春生、胡伟在未获邀请的情况下自行同桌吃饭，当天下午二人跟随王某2回到清水湾宾馆，后龚春生与王某2发生纠纷并打架。8月下旬，周浩安排龚春生、胡伟白天在九龙湾生态农庄采取贴身跟随，晚上在清水湾浴场内以看管的方式向王某2逼债持续三天，第四天凌晨，王某2趁龚春生等人不备逃离浴场。10月份，郏某1喝工业酒精欲自杀事件发生后，王某2与周浩协商将郏某1的5万元欠款转到自己名下，当年11月，王某2与周浩协商连同自己欠款的10万元折合成铝合金材料偿还，11月14日，王某2将铝合金送到周浩的工地，后周浩同意王某2负责该工程门窗施工项目，2015年4月工程完工后，周浩强行扣除5万元工程款抵作2014年11月至次年4月间借款的利息。 4.2013年前后，周浩分两笔向被害人段某发放高利贷款合计15万元，约定月利率7%。2014年10月13日16时许，因段某无力偿还本息，周浩安排龚春生、胡伟在舒城县城关镇上岛咖啡店内与段某商谈归还欠款未果后，周浩指使龚春生、胡伟继续在该店内采取贴身跟随的方式向其逼债。当晚22时许，龚春生、胡伟继续跟随段某，段某因担心龚春生、胡伟等人尾随不敢回家，选择入住宾馆，后龚春生、胡伟在该宾馆以看管方式继续逼债，直至次日15时段某女友电话报警民警处警后方离开。 5.2013年，周浩分两笔向被害人宋某1发放贷款11万元。2014年在还清本金后，周浩不承认所还为本金，仍要求宋某1还钱。15时，周浩指使龚春生将宋某1带至其舒城县龙舒大酒店6楼办公室逼债，期间宋某1迫于压力表示需要去合肥要钱还债，周浩指使龚春生以贴身跟随、宾馆内看管的方式向宋某1逼债。次日20时，因宋某1在合肥未能筹到钱，与龚春生从合肥回到舒城，宋某1趁龚春生不备逃离，龚春生便至宋某1住处楼下，大喊大叫逼宋某1还钱，宋某1一家不堪滋扰选择报警。 6.2018年3月，因工程款结算纠纷，周浩伙同张超、牧永生等人，在舒城县新贵大酒店、合肥、三河等地持续对被害人张某1采取贴身跟随和在宾馆看管的方式索债四日后，牧永生、张超在未经周浩同意情况下将张某1放走。 7.2017年1月25日9时许，因工程款结算纠纷，周浩纠集张超、牧永生、赵亚其等人前往被害人范某1的舒城县安居公司索债，在得知范某1此时正在舒城县润通公司后，周浩指使张超、牧永生、赵亚其等人强行将范某1从舒城润通公司带至安居公司，范某1反抗并与张超、牧永生、赵亚其等人发生争执，后周浩、张超、牧永生、赵亚其在安居公司楼下对范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将范某1带至其办公室以看管的方式索债，直至当晚22时许，范某1把工程款转账给周浩后，周浩、张超、牧永生、赵亚其等人才离开安居公司。 8.2017年11月30日晚7时，被害人福建华明公司代表陈某1、陈某3在舒城县交通局工作人员胡某3等人陪同下，前往周浩办公室商谈工程款结算事宜，在周浩办公室，周浩指使牧永生、张超等人将会议室门反锁，逼迫陈某1当日拨款，当晚22时陈某1欲乘车离开时，周浩指使张超驾车阻拦，并强行将陈某1带至舒城县维也纳酒店房间内看管，直至次日9时许，福建华明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后才放陈某1方离开。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2月26日，周浩、龚春生等人因购买的相约河畔小区房屋逾期交付问题，前往相约河畔售楼部与售楼部工作人员钟某1商谈赔偿事宜，期间，周浩之妻胡某4上前殴打钟某1并故意喊叫被打，周浩随即上前对钟某1实施殴打，龚春生对售楼部工作人员宋某3实施殴打。 2.2014年11月13日21时许，周浩、龚春生与刘显猛、宋某4等人酒后在舒城县城关镇万紫千红KTV202包厢娱乐。期间，宋某4之妻洪某1与该ＫＴＶ工作人员陈某1发生争执，周浩、龚春生、刘显猛等人即上前殴打陈某1，ＫＴＶ管理人员朱某3上前劝阻亦遭周浩殴打。刘显猛因本违法行为于2014年12月9日被舒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周浩、龚春生因本违法行为于2015年7月21日分别被舒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后陈某1、朱某3对周浩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3.2014年2月，周浩在被害人贺某的担保下，向左某发放高利贷款2万元，约定月利率5%，后左某无力偿还本息。2015年3月19日下午，周浩、龚春生在舒城县城关镇上岛咖啡店内偶遇贺某，在向其索要欠款未果后，对其实施殴打，并不让其离开，直至贺某报警民警处警后方才离开。 4.2016年12月9日，周浩因与朱某4、靳某1电话中向其索要欠款时发生争吵，随即邀约张超、牧永生、赵亚其、张伟、胡伟、胡某4、夏某1、周某3等人寻找朱某4、靳某1，在舒城县城关镇帅旺国际大酒店找到朱某4后，周浩、张超、牧永生、赵亚其在酒店一楼大厅内对其实施殴打，周浩又指使胡某4、赵亚其、胡伟上楼至靳某1所住房间，在房间内胡某4殴打靳某1面部一巴掌。 5.2017年3月的一天9时许，周浩因不满高某3等人在舒城县棠八公路施工，邀约牧永生、张超、石洋洋等人对高某3负责的施工现场实施威胁，并将工地的翻斗车、铁锹、铁锤、20块钢板等施工工具扔至工地旁边的河内。 6.2017年5月15日10时许，周浩因不满曾某1、吕某1至其所在的施工现场讨要工程款，纠集张超、牧永生、石洋洋等人赶至现场，对吕某1、曾某1实施殴打并损坏曾某1的轿车。经舒城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轿车损失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350元。 7.2018年3月一天上午9时许，周浩指使龚春生、胡某4前往舒城县柏林乡江润混凝土公司寻找张某1要债，未果。返程途中，龚春生、胡某4见张某1乘坐在孙某1驾驶的轿车内，龚春生遂驾车在舒城县快速通道对孙某1驾驶的轿车进行追逐、拦截。孙某1驾车行驶至舒城县乡村道路时，张某1趁机下车逃离，并让孙某1继续驾车前行，龚春生驾车在春秋乡菜市场附近将孙某1所驾车辆逼停后，龚春生、胡某4下车对孙某1进行辱骂，龚春生持刀威胁孙某1。 8.2018年6月4日，周浩得知张某1在舒城县房管局内办理业务，随即指使龚春生前往向张某1索要欠款，在龚春生向张某1索要欠款时，张某1报警至公安机关。民警处警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周浩亦赶至派出所。在民警调解过程中，周浩对张某1实施殴打。后在张某1欲离开派出所时，龚春生用事先准备的止咳糖浆冒充农药对张某1进行威胁索债，随后周浩安排张超将张某1从派出所带至舒城县龙舒大酒店6楼办公室。当晚，在张某1想离开周浩办公室时，龚春生勒住张某1脖颈，以将张某1的头往窗户外塞、身体往窗外推的方式对张某1进行恐吓。 （四）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2014年11月13日21时许，周浩、龚春生、刘显猛在舒城县城关镇万紫千红KTV殴打工作人员陈某1、朱某3后，舒城县公安局巡防大队201警组受110指挥中心指令，由值班民警丁某带领辅警肖某1、靳某2、胡某5赶往现场进行处置，周浩、刘显猛、龚春生等人对民警执法行为拒不配合，刘显猛、周浩多次抢夺辅警靳某2所持执法记录仪，并殴打靳某2，导致执法记录仪损坏。期间，周浩抢夺民警丁某佩戴的警帽后戴在自己头上，并与龚春生一起将丁某推至201包厢实施殴打。2015年7月10日，经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民警丁某左眼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11年底，周浩在被害人朱某的担保下，向李某4发放高利贷款2万元，约定月利率9%。2013年10月25日，周浩因李某4无力归还本息，与吴某2、王某5酒后约朱某至商讨还款事宜，因不满朱某提出暂缓还钱的要求，周浩与吴某2、王某5对朱某实施殴打。 2.2015年5月6日，周浩因之前与钢管租赁方在钢管归还过程中发生纠纷，便有意将钢管租赁方的驾驶员即被害人夏某邀至舒城县张母桥镇平塘花园安置房工地，对其实施殴打、让其下跪，并拔掉其货车气压阀门。 3.2016年9月1日晚，在舒城县经济开发区，周浩因未缴纳其住处物业费导致无法进入小区，在相约河畔保安赶至并打开门禁后，周浩仍心有不满，在物业工作人员劝说且多人围观的情况下，用石头将门禁锁砸坏。次日，更换门禁锁的费用200余元由其妻子胡某4赔付。 4.2016年10月9日，周浩在舒城县张母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宋某4等人陪同下，前往张母桥供电所与所长韩某商谈张母桥镇平塘安置小区供电事宜，双方在商谈过程中因通电费用问题发生分歧，周浩在韩某办公室内对其实施殴打。2016年10月11日，周浩因本违法行为被舒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 5.2017年4月5日，被害人韦某1驾车误入周浩位于张母桥的施工工地，因道路封闭通行问题，与周浩员工李某3发生冲突，被李某3殴打，其车辆挡风玻璃被李某3砸坏，后韦某1报警。民警处警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周浩亦赶至派出所。在民警调解过程中，周浩因对韦某1索要医药费、车辆维修费不满，对韦某1实施殴打。 6.2019年2月2日，周浩邀约被害人孙某2等人至龙舒大酒店6楼周浩办公室核对相关工程款，对账过程中周浩因不满孙某2提出当场结算工程款要求，且不承认其平塘花园工地负责人签字的2万元为工程款等原因，用拳头殴打孙某2面部。 另查明：2019年5月3日10时、16时，被告人周浩、龚春生分别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5月5日，被告人胡伟至舒城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9日，被告人牧永生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张超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赵亚其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石洋洋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刘显猛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原审法院依据相关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周浩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为逞强斗狠组织、策划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春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牧永生、张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亚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石洋洋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显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 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浩利用姻亲、公司化经营的上下级关系以及合伙放贷的利益链关系，经常纠集被告人龚春生、胡伟、牧永生、张超等人在一起，从事高利放贷、非法讨债等活动。被告人龚春生、胡伟、牧永生、张超在明知自己与他人纠结在一起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周浩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且在2年内参与实施三次及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以周浩为首的该犯罪集团，多次在公共场合肆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以索要债务为由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为逞强斗狠组织、策划聚众斗殴，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周浩、龚春生、胡伟、牧永生、张超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浩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龚春生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胡伟、牧永生、张超积极参加犯罪活动系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伟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罪责较轻的主犯。被告人龚春生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春生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牧永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龚春生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在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刘显猛系案发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应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春生、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刘显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浩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龚春生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胡伟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牧永生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超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周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龚春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牧永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张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赵亚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石洋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刘显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龚春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龚春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胡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牧永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张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赵亚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石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刘显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周浩上诉称：1.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非法拘禁罪中郏某1喝酒精自杀当天，其不在现场，郏某1是否喝酒精，是否在医院救治均无法确定，且龚春生证实郏某1故意吓唬汪洪林，以此向汪洪林讨要工程款，以工程款偿还其借款；2016年11月12日其没有让龚春生采取跟随的方式向宋某1讨债；3.寻衅滋事罪中其没有指使龚春生驾车对孙德金进行追逐、拦截；4.一审认定其构成妨害公务罪，但之前公安机关已经因该起行为对其行政拘留12日并已履行，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5.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不应适用加重情节，一审对其量刑五年错误；6.一审认定其等人系犯罪集团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周浩在二审提审时除认可其上诉理由外，另提出在八起非法拘禁犯罪中，其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在妨害公务罪中其不属主犯，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胡伟上诉称：1.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其虽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参与次数有限，应该三起，最多四起，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3.原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胡伟的辩护人提出与胡伟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已被一审判决所列各项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周浩、胡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周浩、胡伟及其辩护人称周浩、胡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11月2日晚，周浩带着胡伟在宾馆停车场门前与胡某1商谈还款事宜，因胡某1无力还款，周浩、胡伟对胡某1进行殴打，胡某1被打后向其弟弟胡某2求助，周浩得知胡某2欲带人到现场，遂电话邀约龚春生、赵亚其、张超、刘某1、韦某2等人赶至打架现场，周浩、胡伟与胡某1、胡某2发生斗殴，上述事实有证人龚春生、赵亚其、张超、刘某1、韦某2、左某、吴某1、胡某1、胡某2的证言证实，周浩对其与胡伟殴打胡某1，后和胡伟与胡某1、胡某2发生斗殴的事实予以供认，周浩纠集他人并与胡伟在公共场所与人斗殴，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周浩、胡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浩称在八起非法拘禁犯罪中其没有非法拘禁他人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浩为向担保人王某1要钱，安排龚春生、胡伟从早上9时至晚上17时许以贴身跟随的方式向王某1逼债，后王某1报警，当晚20时许周浩、龚春生、胡伟从派出所出来后将王某1带至宾馆看管至次日6时许，后龚春生、胡伟按照周浩的吩咐继续以贴身跟随的方式向王某1要债至直当日9时许，上述事实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辨认笔录、证人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龚春生予以供认；周浩为向被害人郏某1讨要高利贷，安排龚春生、胡伟从2014年10月10日至10月16日以看管及贴身跟随的方式向郏某1逼债，至郏某1喝工业酒精欲自杀，有2016年10月16日20时52分郏某1在舒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洗胃等就诊记录，证人鲍某、沈某、刘某3、王某2、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郏某1的陈述，龚春生、胡伟的供述予以证实；周浩为向被害人王某2讨要高利贷，安排龚春生、胡伟白天贴身跟随，晚上则以看管方式向王某2逼债三天，有证人陆某、刘某2、匡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龚春生、胡伟的供述相印证；周浩为向被害人段某索要高利贷，安排龚春生、胡伟以贴身跟随、看管的方式从2014年10月13日16时许至次日15时许段某女友报警后段某才得以离开，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酒店入住信息查询材料，证人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段某的陈述予以证实，龚春生亦予以供认；周浩为向被害人宋某1催要借款，于2016年11月12日15时许指使龚春生将宋某1带至酒店、宾馆进行看管至次日20时许，有证人牧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龚春生的供述相印证；周浩指使张超、牧永生以贴身跟随、看管的方式向张某1索债四日，有酒店住宿资料、辨认笔录，证人宋某2、李某1、孙某1、陈某2、吴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且与张超、牧永生供述相印证；2017年1月25日9时许为向范某1索债，周浩纠集张超、牧永生、赵亚其等人强行将范某1带至安居公司，期间几人对范某1殴打，并看管至当晚22时许，有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靳某、潘某、孙某2、李某2、孙某1、范某2的证言，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的供述予以证实；2017年11月30日晚7时许，被害人福建华明公司人员陈某1、陈某3等人前往周浩办公室商谈工程款结算事宜，周浩指使牧永生、张超等人将会议室门锁，后强行将陈某1带至宾馆房间看管至次日9时许，有宾馆入住记录，辨认笔录，证人黄某、陈某3、胡某3、毛某、孙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张超、周浩亦曾供认。综上，周浩纠集他人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构成非法拘禁罪。周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浩称其没有指使龚春生驾车对孙德金进行追逐、拦截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浩指使龚春生、胡某4找张某1要债，期间龚春生、胡某4发现张某1坐在孙某1驾驶的车内，龚春生遂开车对孙某1驾驶的车辆进行追逐、拦截，后将孙某1车辆逼停，有证人李某1、张某1、张超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相证实，龚春生对此亦予以供认。周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浩称其在妨害公务犯罪中属从犯，且公安机关对妨害公务已处罚完毕，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浩、龚春生、刘显猛等人去KTV唱歌，因同行人员与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周浩伙同他人殴打该名工作人员，并对接警来现场处置的民警进行殴打，多次抢夺民警执法记录仪，致一民警构成轻微伤，执法记录仪被损坏，周浩伙同他人殴打执行公务的民警，系主犯；其虽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其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周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浩经常纠集上诉人胡伟及原审被告人龚春生、牧永生、张超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多次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为逞强斗狠聚众斗殴，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周浩为首要分子，龚春生为重要成员，胡伟、牧永生、张超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周浩、胡伟及其辩护人称周浩、胡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成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周浩、胡伟为逞强斗狠聚众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周浩纠集并指使胡伟、龚春生、牧永生、张超、赵亚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周浩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龚春生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牧永生、张超、石洋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周浩、龚春生、刘显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对周浩、胡伟、龚春生、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刘显猛均应依法惩处，并对周浩、龚春生、胡伟、牧永生、张超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周浩、胡伟、龚春生、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刘显猛均系主犯，对周浩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胡伟、龚春生、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刘显猛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龚春生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牧永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龚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显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龚春生、牧永生、张超、赵亚其、石洋洋、刘显猛到案后，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根据周浩、胡伟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作出判决，且量刑适当，周浩、胡伟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王世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曾杰 书记员金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