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嘉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烟台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西汇福街南。法定代表人：陈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劲松，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琳，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顺，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鹏，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云，女，194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鹏，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永吉，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鹏，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媛，女，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鹏，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嘉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嘉亿公司请求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返还嘉亿公司工程款500000元、设计定金8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6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2.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嘉亿公司应当知道向烟台善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源公司)追回涉案500000元工程款及80000元设计定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的认定是错误的，嘉亿公司该项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嘉亿公司知道善源公司被注销之日起计算。一、嘉亿公司请求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承担因未及时申报债权而产生损失的诉讼时效应自嘉亿公司知道善源公司被注销之日起计算，而非自嘉亿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烟台力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施工时计算。1.嘉亿公司与善源公司签订的业扩工程委托设计合同书中对于善源公司应当完成业扩工程设计的期限明确为在嘉亿公司交付定金且提供完整的负荷性质、容量、出线路数等资料前提下，在双方约定的工作日内完成配电工程的设计任务。而双方签订的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善源公司应在嘉亿公司交付工程预付款且具备施工条件情况下，在双方约定的工作日内完成工程项目的施工。从两份合同书的约定可以看出，对于善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的期限，双方的约定是不明确的。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嘉亿公司在2019年调查善源公司工商档案时发现善源公司已经注销，注销后善源公司便没有了设计资质和施工资质，而嘉亿公司与善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书并没有解除，现嘉亿公司要求善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善源公司因为已经注销而履行不能。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嘉亿公司在2019年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善源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前，不知晓善源公司已经注销，且其设计资质、施工资质均已经失效，其已经无法履行业扩工程委托设计合同书与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至此，嘉亿公司才知道自身权利已被侵害，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善源公司返还款项，诉讼时效应当自2019年嘉亿公司知道善源公司被注销之日起计算，而非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二、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嘉亿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清算组区分已知债权人和未知债权人而采取不同的途径告知其公司解散清算的事宜。对于已知的债权人必须直接书面通知，而不能简单以公告方式代替；对于未知的债权人或者因地址变化无法直接通知的债权人可以采取公告的方式予以通知。且通知的方式是“书面”通知，范围是“全体”债权人。这一制度设计有两方面的目的：一方面，公司解散清算应当至少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以有效地防止由公司内部人士操纵的清算组“秘密”清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另一方面，公告的媒体级别可以根据公司的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有所不同而不必统一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以避免资源的浪费。确定公告媒体级别的具体标准应当是公司规模较小、只在注册登记地营业的公司可以在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公司规模较大、跨省市营业并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大影响的公司应当在全国性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正确选择公告的媒体级别是清算组依法履行通知或者公告义务的应有之义，当公司债权人主张由于清算组公告媒体级别错误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应当由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组成的清算组从未书面通知过嘉亿公司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烟台日报》并非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其仅在《烟台日报》上发表注销公告也不符合公告媒体的级别，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的行为即可视为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以上行为足以表明善源公司的注销清算不合法，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嘉亿公司因未及时申报债权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辩称，一、嘉亿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其要求返还工程款、设计定金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嘉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预付款，严重违约。2013年8月，善源公司与嘉亿公司签订《烟台嘉亿置业有限公司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嘉亿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提供给善源公司工程总价款90%的预付款，而嘉亿公司至今仅支付500000元远达不到工程总价款的90%，构成违约。2.嘉亿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设计费，构成违约。2013年12月20日，善源公司与嘉亿公司签订了《业扩工程委托设计合同书》，善源公司依约对涉案项目完成设计任务，并将设计图纸全部交付给嘉亿公司（嘉亿公司后委托第三方公司按照该设计图纸完成了涉案项目施工），嘉亿公司未向善源公司足额支付设计费，仅支付了设计费定金80000元，现又提出要求返还定金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嘉亿公司单方违约，拒绝善源公司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给善源公司造成巨大损失。（1）善源公司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仅委托烟台市福山区福源电力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设备公司）订做表箱一项即支出1216825元。善源公司在安装表箱过程中，嘉亿公司又以工程价格过高为由，拒绝善源公司继续施工，造成善源公司为嘉亿公司量身加工定做的1200000余元的表箱积压，给善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2）嘉亿公司在未与善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下径行与力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又交给力源公司施工，嘉亿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二、嘉亿公司向善源公司及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1.2014年2月，善源公司拟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组；2014年4月16日，善源公司通过报刊公告申报债权；2014年6月3日，经工商部门批准完成注销登记。2.2014年嘉亿公司以善源公司施工费用过高为由拒绝善源公司继续施工。2016年2月1日，嘉亿公司擅自与力源公司就涉案工程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依据上述事实，嘉亿公司向善源公司或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主张返还工程款或设计费定金，应当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而无论是善源公司依法完成注销时还是嘉亿公司拒绝善源公司继续施工时，抑或是嘉亿公司又与力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嘉亿公司均应知道善源公司无法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上述时间应为嘉亿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向善源公司或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要求返还费用的时间。无论按照上述哪个时间，嘉亿公司的诉请均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嘉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刁永吉、李连云、张吉顺、刘丽媛返还嘉亿公司工程款58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6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刁永吉、李连云、张吉顺、刘丽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嘉亿公司与善源公司签订《烟台嘉亿置业有限公司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善源公司依据烟台市福山区供电公司批复的嘉亿公司配电工程项目用电申请、施工图、电力系统接入方案的工程内容进行施工调试；总工程范围：公用配电设施的T接点至居民、动力、商业用电终端所有电力工程。包括：小区内正式用电是指从公用配电设施的T接点至住宅或公建设施的电能计量装置的所有供配电设施。临时用电是指从公用配电设施的T接点至台架变压器低压配电箱处；该项工程实行总承包；本工程乙方（善源公司，下同）按甲方（嘉亿公司）委托的施工内容进行施工，并由乙方于开工前做出工程预算，经双方核对并签字盖章后作为工程付款的依据。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给乙方工程报价90%的预付款，以备乙方施工前的准备，工程竣工验收后、送电前，甲方根据工程结算将剩余工程结算款一次付清给乙方；此合同生效后，甲方终止合同，须向乙方交纳预算工程造价20%的违约金；在甲方交付工程预付款且具备施工条件情况下，乙方在双方约定的工作日内完成工程项目的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嘉亿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分两笔给付善源公司580000元工程款。2013年12月20日，嘉亿公司与善源公司签订《业扩工程委托设计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对甲方业扩工程进行设计；甲方须向乙方交纳设计定金的标准为630kVA及以下20000元、800-1250kVA为50000元、1250kVA以上为80000元；乙方在设计过程中，在满足技术规范要求的前提下，需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设计，设计要规范、严谨；在甲方交付定金且提供完整的负荷性质、容量、出线路数等资料前提下，双方约定的工作日内完成配电工程的设计任务。2016年2月1日，嘉亿公司与力源公司签订了《上谷花园配电工程合同》，在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该合同中的配电工程与《烟台嘉亿置业有限公司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一致。另查明，2013年3月5日，刁永吉出资2000000元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了善源公司。2013年3月25日，刁永吉将持有的善源公司中的2000000股权转让给了李连云17000**元，转让给了张吉顺100000元，转让给了刘丽媛100000元，其本人仅持有100000元。2014年2月21日，善源公司全体股东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作出股东会决议如下：1、因公司经营不善，拟注销公司，决定停止经营活动，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由公司股东组成。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职权；2、清算组成员名单如下：刁永吉、李连云、张吉顺、刘丽媛；3、清算组负责人：刁永吉。2014年5月31日，全体清算组签字的《烟台善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善源公司已经于2014年2月21日召开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公司清算组，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登记情况：公司名称：烟台善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刁永吉；地址：福山区永安街**；经营范围：电气安装（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需经许可或审批的项目除外）：物业管理（凭法定的许可证经营）；成立时间：2013年3月5日；注册资本：2000000元；股东姓名及出资额、出资比例：股东李连云出资1700000元（占85%）、股东刁永吉出资100000元（占5%）、刘丽媛出资100000元（占5%）、张吉顺出资100000元（占5%）。二、公司清算组：公司清算组已于2014年2月24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烟福）登记私备字[2014]第0013号]。清算组成员由股东刁永吉、李连云、刘丽媛、张吉顺四人组成，由刁永吉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三、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4年2月24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4年4月16日在《烟台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四、公司清算具体情况：1、公司债权、债务及对外担保己全部处理完毕，无纠纷。2、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已全部结清，职工已妥善遣散，无纠纷。3、税款已经全部结清，税务登记证已注销。4、公司所开设的银行账户已全部结清并销户，无欠款等不良记录。5、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无纠纷。6、会计账薄已归档，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保存”。2014年5月31日，善源公司全体股东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作出股东会决议如下：善源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由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于2014年2月21日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并于2014年4月16日在《烟台日报》刊登注销公告，现公告期已满45日，已将对外债务债权清算完毕，同意注销善源公司。2014年6月3日，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福山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善源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准予注销登记。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嘉亿公司将原约定由善源公司施工的配电工程，于2016年2月1日交由力源公司施工时，其应当知道应该向善源公司追回涉案的580000元工程款，故嘉亿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嘉亿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在本案审理中，嘉亿公司亦未提供其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事由的相关证据，故嘉亿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驳回嘉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由嘉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提交证人烟台市福山区福源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工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张吉顺等四人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福源工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善源公司为履行涉案施工合同委托福源工程公司采购电表箱。本院依法通知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嘉亿公司质证称，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对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有异议，王某当庭所述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理由如下：1.善源公司的股东是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而非是福源工程公司，证人王某证明善源公司是福源工程公司的分公司是虚假的。2.在一审中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提供了福源工程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其中称福源工程公司是受善源公司的委托采购电力设备，但证人王某作为福源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福源工程公司是否是接受了善源公司的委托，是否签订了委托合同，缴纳了委托费用。3.福源工程公司的证明中载明依据合同要求及福源工程公司提供给该公司的设计图纸于2013年9月5日将全部表箱加工完毕，但证人王某对于善源公司是否提供设计图纸不清楚。4.证人王某当庭陈述不清楚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的内容，王某的书名证言不是本人出具，其所作证言不是真实的。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则称，证人所述以及所出具的书面证言属实。因福源工程公司和善源公司实际上都是福山供电公司的下属集体企业，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有的是福山公司员工，有的是员工亲戚，证人虽为福源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所有的施工及采购都是由福山供电公司统一安排的，所以王某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嘉亿公司对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善源公司不再履行涉案两份合同之日开始起算其主张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期间无异议，但主张其在2019年7月5日通过工商查询才得知善源公司已被注销，此时才得知善源公司因被注销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应从2019年7月5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嘉亿公司亦认可在本案起诉之前未向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或善源公司主张过涉案款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与力源公司签订了《上谷花园配电工程合同》，将先前发包给善源公司的涉案工程又另行发包给力源公司施工，此后善源公司未再继续履行其与嘉亿公司就涉案工程订立的两份合同。此时，嘉亿公司应当知道善源公司不再履行合同，且嘉亿公司对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善源公司不再履行合同之日开始起算返还涉案款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无异议，并认可在本案起诉之前其未向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或善源公司主张过涉案款项，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嘉亿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起诉，请求张吉顺、李连云、刁永吉、刘丽媛返还580000元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损失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嘉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烟台嘉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