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2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怀钦，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卫**。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浩天，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卫东区汇通五金电料经销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03MA3XGRYMXA。住所地：平顶山市卫**贸易广场**中心街**。经营者：李延霞，女，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怀钦因与被上诉人卫东区汇通五金电料经销部（以下简称汇通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怀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浩天、王智慧，被上诉人汇通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怀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民事判决书，改判曹怀钦不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并驳回汇通经销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汇通经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曹怀钦不是购买电缆的主体，不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曹怀钦是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的采购员，负责在外采购，在汇通五金电料经销部采购建材是工作内容之一，汇通经销部出示的销货清单并不能直接证明曹怀钦是本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而且采购的建材都被曹怀钦的工作单位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用于工程建设，事实上御景湾度假村才是真正的买受人。一审法院以销货清单上有曹怀钦的签字为由认定曹怀钦是本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证据不足。2.此前已经支付的三万元款项都是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并非曹怀钦支付，御景湾度假村主动向汇通经销部承担还款责任，能够表明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与汇通五金电料经销部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对本债务有还款义务并承担还款责任。3.根据证人闫某、杨某、朱某提供的证言，均能证明曹怀钦是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的采购员，在汇通经销部采购电缆系职务行为，而且所采购之电缆全部用于御景湾度假村的开发建设。本证据应当被采纳，一审法院本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的做法错误。4、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并不规范，在采购材料时都是直接指示，一般没有出具授权手续。而且，汇通经销部也是明知的，其销售的电缆是由鲁山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并直接送到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院内。一审法院以曹怀钦没有出具授权手续为由，否认是职务行为，证据明显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曹怀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汇通经销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曹怀钦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曹怀钦申请调取银行流水、鲁山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资料、鲁山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老板曹建军的证言等证据，以此证明曹怀钦系鲁山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采购汇通经销部的电缆系公司职务行为，买卖主体是鲁山御景湾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不当。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曹怀钦不是购买电缆的主体，不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故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汇通经销部辩称，汇通经销部从2017年起诉曹怀钦支付货款到今天3年之久，是因为曹建军刑事案件在卫东审理，应曹怀钦的申请，卫东区法院调取曹建军涉嫌刑事案件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材料，但截止到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仍没有相关材料能证明曹怀钦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另，汇通经销部是经过曹怀钦将电缆拉走，长达6年之久没有收到货款，所以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上讲，在购货单上签字的曹怀钦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并无不当，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通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怀钦支付汇通经销部货款172596元及利息2000元（暂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曹怀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曹怀钦在汇通经销部处先后购买三批电缆，价值分别为32127元、166555元及3914元，货款共计202596元。且曹怀钦在双方核对货物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的三张销货清单上签字。汇通经销部将电缆交付后，曹怀钦仅支付货款30000元后，下余货款即不再支付，遂形成纠纷。庭审中，曹怀钦主张其系职务行为，本案实际购买人为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汇通经销部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存在买卖案涉电缆的事实，争议焦点为案涉电缆的买方是否为曹怀钦。首先，曹怀钦主张其系职务行为仅提供三份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能够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书面证据仅为三张销货清单。从形式上看，以上销货清单上仅有曹怀钦的签名，而没有其主张的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印章或签字。再次，曹怀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案涉电缆时，向汇通经销部出示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授权手续或知晓其为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购买电缆的情况。最后，汇通经销部对于曹怀钦主张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系案涉电缆的买方不认可。综上所述，退一步讲，即使曹怀钦购买电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未举证证明其向汇通经销部披露被代理人的情况下，曹怀钦也属于间接代理，汇通经销部享有选择权，可以向被代理人即鲁山县御景湾度假村有限公司主张，也可以向曹怀钦主张。因此，汇通经销部主张曹怀钦支付下余货款172596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汇通经销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做过约定，故汇通经销部主张的货款利息损失应从其主张曹怀钦支付货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计算，且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汇通经销部主张2015年2月17日至其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怀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卫东区汇通五金电料经销部货款172596元及利息（以172596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交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卫东区汇通五金电料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2元，减半收取1896元，由曹怀钦负担。二审期间，曹怀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鲁山县御景湾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表一张，证明目的证人杨某一审出庭作证的可信度，杨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其证言有可信度，能够代表御景湾公司意志，一审中杨某出庭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作为公司的采购员在汇通经销部处采购电缆系职务行为，且采购的电缆全部用于御景湾公司的建设项目，且因为御景湾公司财产和账目、印章等资料被查封，公司被工作组托管，只能通过法定代表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曹怀钦的职务行为，一审证言可信。2.曹建军通过物业公司给曹怀钦工资发放的工资支付凭证，证明目的是证明曹怀钦是御景湾公司员工。3.曹建军支付给汇通经销部30000元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案涉部分货款是通过御景湾公司董事长曹建军的账户支付，不是曹怀钦个人支付，其购买案涉电缆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汇通经销部质证意见如下：1.针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某虽然是前期公司的法人但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仍然是曹建军，杨某仅是名义法人，随后变更行为正好说明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现在曹建军涉嫌刑事犯罪被处罚也能印证这一点。杨某的证人证言应当作为一般证人且与曹怀钦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平顶山市天意物业管理公司的员工在天意公司领取物业报酬，与其所称的是御景湾的员工相互矛盾，该二份证据无法证明曹怀钦的诉讼请求。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曹建军的转账记录不必然代表御景湾度假村，也不能证明曹怀钦系职务行为，应有该公司财务账单予以证明，否则，仅能证明曹怀钦履行案涉合同的一种方式。在公司的财务记账中，并未显示尚欠汇通经销部的款项。另，曹怀钦提供证人王某、康某2名，以证明曹怀钦系御景湾公司员工，康某系公司出纳，证明公司支付货款的流程及支付情况。汇通经销部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结合上述证据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案涉货款30000元是通过御景湾公司董事长曹建军的账户支付给汇通经销部，剩余货款142596元御景湾公司没有支付，亦没有证据显示剩余货款御景湾公司予以计入会计账册。本院认为，由于御景湾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查封，案涉剩余货款亦没有计入御景湾公司会计账册，无法认定该公司尚欠汇通经销部剩余货款。如认定为御景湾公司债务，将导致汇通经销部无法主张债权，其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有效维护。曹怀钦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签字方和经手人，汇通经销部在无法向御景湾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情况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汇通经销部向曹怀钦主张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曹怀钦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御景湾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曹怀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曹怀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