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辖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文，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艳，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封，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兴革，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朋，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曲阜市吴村镇，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强，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上诉人陈世文与被上诉人苏兴革、王海军、花朋、陈庆强因合同纠纷一案，陈世文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3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2020年7月（立案时间），陈世文作为原告以与被告苏兴革、王海军、花朋、陈庆强签订的《协议》等为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无效，由各被告返还由原告支出的注册资金、办公用品、房屋租金以及装修费用共计50万元。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苏兴革、王海军、花朋均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异议人作为本案被告其经常居住地均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本案应移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各方当事人主要提交以下证据：一、基础关系方面：由陈世文、陈庆强、苏兴革、王海军、花朋签订的《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协议人经过协商，同意协作成立律师事务所。由陈世文出资，提供成立律所的资金、办公场所和条件，由陈庆强（负责人）、苏兴革、王海军等三人作为发起人提出申请成立合伙律师事务所，律所成立后花朋转入作为共同发起人。律所成立以后，陈世文具有全面的控制管理权，承担律所的运营费用，其他协议人可以对律所管理提出建议，除律师会费外，不承担律所费用。陈世文具有案件方面的资源，负责律所案件的引进和协调，协议人优先承办引进案件，分配方案按照案件收费方式、标的等条件确定……。二、案件管辖方面：陈世文主要提交以下证据：由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兴福派出所于2019年9月26日及2020年6月3日出具的《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共计四份，载明：苏兴革、陈庆强、王海军，花朋的户籍地址分别为济南市天桥区、济南市历城区、山东省荣成市、山东省曲阜市。上述查询结果加盖有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兴福派出所的公章，并有查询民警的个人署名。苏兴革针对其管辖抗辩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由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办事处北全福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载明：苏兴革现暂居住在济南市历城区北全福小区东区9号楼3单元502室，于2018年3月18日至今在此居住。上述证明加盖有北全福社区居委会的印章，并有具体经办人员的个人签名及联系方式。2.苏兴革另提交部分燃气费、水电费缴纳凭证，以佐证其在上述地址实际居住。3.苏兴革、王海军、花朋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各一份，三人在上述《异议申请书》中自认的住址分别为济南市历城区北全福小区东区9号楼3单元502室、济南市历城区航运路明福苑小区18号楼1单元302号、济南市历城区航运路明福苑小区3号楼1单元501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1.关于被告住所地方面。被告陈庆强、王海军、花朋的住所地均不在济南市天桥区，苏兴革的户籍地虽为济南市天桥区，但其经常居住地位于济南市城区。2.关于合同履行地方面。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地未做约定，争议标的属于其他标的，应以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且涉案律师事务所的住所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故被告苏兴革、王海军、花朋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案应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陈世文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均为济南市天桥区，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诉讼标的为《协议》，《协议》内容是针对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成立后运营费用承担、律师费分配等事项的约定，《协议》履行是围绕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而形成的，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注册地及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现都在济南市天桥区，故合同履行地在济南市天桥区。二、被上诉人苏兴革的户籍所在地在济南市天桥区，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苏兴革的住所地为济南市历城区。三、退一步讲，即便济南市历城区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但本案已在济南市天桥区法院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苏兴革、王海军、花朋、陈庆强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系依据其与被上诉人陈庆强、苏兴革、王海军、花朋等人签订的《协议》等证据起诉主张权利，故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属合同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首先，本案各被告的住所地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上诉人提交由济南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仅可以证明本案被告之一苏兴革的户籍所在地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辖区内，而其他被告陈庆强、王海军、花朋的户籍所在地均不在济南市天桥区。被上诉人苏兴革提交由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办事处北全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燃气费、水电费缴纳凭证，可以证明其离开其户籍地济南市天桥区至本案起诉时，在济南市历城区已经实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被上诉人苏兴革的经常居住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而王海军、花朋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其自认的现住址亦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辖区内。综上，本案各被告的住所地均不在济南市天桥区。对此，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抗辩。其次，本案合同履行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在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对于合同履行地点未作书面约定。上诉人现有的诉求为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并由各被上诉人返还其支出的注册资金、办公用品、房屋租金以及装修费用，故本案应依据无效合同返还责任指向的合同义务内容的履行地确定案件管辖权，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情形。而本案各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诉请承担义务一方，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济南市历城区，故该地的人民法院对本案纠纷享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本司法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上诉人以《协议》约定的合作律师的住所地或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进而确定案件管辖的主张与上述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刘 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亓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