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71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茂林，男，1954年5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西省鄱阳县。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海兵，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扎啊，男，1985年3月7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拉祜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浦绍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扎发，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拉祜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2009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1年3月8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丽萍，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云71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茂林、原审被告人李扎啊、唐扎发，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0月，被告人何茂林带领余某某（另案处理）、熊某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澜沧县收买缅甸籍妇女。经张扎所（已死亡）从中介绍，2019年10月7日，张扎所以60000元的价格向张某努（另案处理）购买一名缅甸籍妇女“玛钦伊蒙丹”（音译），后张扎所、何茂林商定以106000元的价格将“玛钦伊蒙丹”转卖给余某某，张扎所、何茂林、张某努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10月8日，唐扎发与李扎啊商定以72000元的价格将一名缅甸籍妇女“娜思”（音译）卖给张扎所，后张扎所、何茂林商定以120000元的价格将“娜思”转卖给熊某某，张扎所、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10月9日，何茂林带领余某某、熊某某及收买到的两名缅甸籍妇女持当日K726次宣威站至南昌站的旅客列车车票，从宣威火车站进站乘车。当日15时50分，余某某、缅甸籍妇女“玛钦伊蒙丹”在宣威火车站人工验证口被执勤民警查获。当日15时52分，何茂林、熊某某、缅甸籍妇女“娜思”在宣威火车站候车室被执勤民警查获。2017年3月，赵某某（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孟连县，经他人介绍联系被告人李扎啊，后李扎啊以人民币66000元的价格将一名缅甸籍妇女“娜改”（音译）卖给赵某某，被告人李扎啊从中非法获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以出卖为目的，分工合作，共同拐卖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扎啊在明知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公安机关不掌握的同种余罪，构成自首。被告人唐扎发归案后如实供述拐卖缅甸妇女的事实，构成坦白，唐扎发有犯罪前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判处何茂林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李扎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唐扎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茂林以其仅有帮助收买妇女的主观故意，应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其在其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高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改判。何茂林在二审讯问时辩称其在案发期间存入银行卡的钱是张扎所归还欠其的款项。上诉人何茂林的指定辩护人以拐卖妇女犯罪侵犯的法益是妇女的身体安全与行动自由，本案的被害人系自愿出嫁，何茂林主观上没有出卖的故意为由，提出何茂林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扎啊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应区分主从犯，李扎啊系从犯；李扎啊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害性较小；李扎啊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指定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对李扎啊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唐扎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唐扎发系从犯；唐扎发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唐扎发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指定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对唐扎发从轻、减轻处罚。检察员提出以下检察意见：（1）上诉人何茂林带领收买人到云南，通过张扎所与李扎啊、唐扎发联系促成交易，将妇女当做商品，在被拐卖的妇女与收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商定交易价格进行交易，并从中获利，依法构成拐卖妇女罪；（2）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在拐卖妇女的过程中均起到介绍联系，商定价格，中转、接送妇女的作用，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检察员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3月，赵某某前往云南省孟连县，经他人介绍联系被告人李扎啊后，李扎啊以人民币66000元的价格将一名缅甸籍妇女娜改（音）卖给赵某某，被告人李扎啊从中获利。2019年10月，被告人何茂林带领余某某、熊某某前往云南省澜沧县购买缅甸籍女子。10月7日，何茂林通过张扎所、张某努介绍中转，以106000元的价格将一名缅甸籍女子玛钦伊蒙丹（音）卖给余某某，何茂林、张扎所、张某努从中获利；次日，何茂林通过张扎所、被告人李扎啊、唐扎发介绍中转，以12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娜思（音）卖给熊某某，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张扎所从中获利。10月9日，何茂林带领余某某、熊某某、玛钦伊蒙丹、娜思持当日Ｋ726次宣威至南昌的旅客列车车票，从宣威火车站进站乘车。当日15时50分许，五人先后在宣威火车站人工验证口和候车室被民警查获。2020年1月9日，民警经侦查，在澜沧县上抓获被告人唐扎发。次日，经民警联系被告人李扎啊户籍地公安机关后，李扎啊在当地村委会等候，民警到达后将其抓获，李扎啊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拐卖缅甸籍妇女娜改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说明、提取笔录、火车票、扣押决定书、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监控录像、户口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购车材料、协议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共同拐卖妇女1人，何茂林与他人共同拐卖妇女1人，李扎啊单独拐卖妇女1人，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李扎啊在村委会干部的陪同下等候民警，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同种余罪，具有自首和主动供述同种余罪情节。唐扎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关于何茂林提出的其没有出卖的目的，仅是帮助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而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在案发期间存入银行卡的钱是张扎所归还欠其的款项的辩解，经查，其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其他涉案人员供述、银行交易记录、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茂林参与商谈被拐卖妇女的价格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依法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何茂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拐卖妇女犯罪侵犯的法益是妇女的身体安全与行动自由，本案的被害人系自愿出嫁，何茂林主观上没有出卖的故意，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何茂林与他人共同利用缅甸妇女嫁到中国的意愿，将缅甸妇女作为“商品”买卖并从中获利，且通过“协议”限制缅甸妇女的人身自由，依法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茂林及辩护人提出的三人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三人均在拐卖妇女的过程中介绍联系、商谈价格、中转接送妇女，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原审法院根据何茂林、李扎啊、唐扎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亦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文书表述有误之处，予以纠正。检察员所提检察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昱审判员 高 洁审判员 桑胜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