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平，男，汉族，1960年2月14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益坤，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青山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740202003L。 法定代表人：张明军，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国，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书平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书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902民初40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一审对案件性质定性错误。1、双方协议没有就订立何种合同、促成何种交易进行约定，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提供中介服务的基本特征；2、双方协议约定费用的支付时间是“订约即付”，不符合居间费用在居间事务完成后支付的基本特征；3、被上诉人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没有从事相关活动而要求返还费用，而非以居间事务未完成为由，不符合居间合同纠纷的基本特征。二、一审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应当知道”是法律上的一种推定，不论当事人事实上是否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只要客观上存在知道的条件和可能性，即使权利人由于主观过错，应当知道而没有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也应当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以防止权利人的权利滥用、借口不知道权利被侵害而规避诉讼时效。2016年2月4日被上诉人完成了与华艺纸业的土地产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最晚到此时应当知道其诉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并没有实际履行”，其要求上诉人返还费用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筹建新造纸厂”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的工作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华艺纸业间的土地交易历时七年，期间完成了买卖合同签订、原厂搬迁、土地腾空、土地过户、土地收储等诸多环节，所有环节均是在进行“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而筹建新造纸厂正是整个开发造纸厂项目中重要的一环，是上诉人接受委托进行的主要工作。被上诉人所称的“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仅指对“剩余三块土地”的合作开发，与事实不符且不能举证证明。一审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是错误的。四、一审对被上诉人诉称的“双方合作”的具体内容没有查明。双方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协调、沟通双方合作中的关系”。被上诉人认为筹建新造纸厂不属于其诉称的“双方合作”，但其对“双方合作”的具体内容进行举证或说明。即，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陈述的合作开发剩余三块土地的具体合作内容，不能证明其与华艺纸业间除合作建设新造纸厂外有其他合作事项。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居间合同服务费3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1月25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泰山华艺纸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山东泰山华艺纸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2009年10月5日，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书平出具文书一份，载明：“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中，特邀刘书平同志协调、沟通双方合作中的关系，并支付给刘书平服务报酬费100万元。双方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付40万元，其余费用半年内分两次付清。”。2009年11月25日，原告向刘书平支付了30万元，由刘书平出具了收到服务费30万元的收条。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902民初2577号一案过程中，刘书平表示上述30万元系支付的2009年10月25日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书平出具的支付100万元文书中的款项。2010年7月18日，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军与山东泰山华艺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庚新、刘书平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在山东泰山华艺纸业有限公司原有生产设备的基础上在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石膏工业园筹办新的造纸厂。后三人约定由刘书平为进行新造纸厂项目前期工作代表办理土地征用签约、登记等手续。就新造纸厂的筹备，刘书平先后与泰安大汶口石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就土地征用及厂房建设、与山东省造纸工业研究设计院就厂区搬迁可行性研究签署了相关合同书，并取得了山东省环保厅的相关批复。后新造纸厂未成立，泰安大汶口石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收回土地。2017年，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山东泰山华艺纸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被泰安市政府相关部门收储并拍卖，由其他公司购得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系争的2019年10月25日涉及支付100万元的文书所依据的事实是开发房地产项目还是筹建新造纸厂项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涉案3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原告认为是已支付刘书平于2019年5月6日起诉的（2019）鲁0902民初2577号案件中133.74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用，但刘书平不予认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5月6日刘书平另案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居间服务费开始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故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5月6日开始计算，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该系争文书明确约定是“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而向刘书平支付100万元服务报酬费，而没有涉及新造纸厂的文字叙述；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张明军、吕庚新、刘书平三人有成立新造纸厂的意思表示，并由刘书平进行了筹建新造纸厂的大量工作，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证实与系争的支付100万元文书具有关联性。因此，刘书平所抗辩的100万元是支付的为筹建新造纸厂而支付的服务报酬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系争文书所约定的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实际并未由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因此该系争文书所依据的事实即不存在，即刘书平基于该系争文书而获得服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其已经获得的3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应自刘书平取得款项之日起计算，但由于刘书平在获得该报酬过程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利息部分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刘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刘书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5月6日，上诉人刘书平作为原告曾起诉被上诉人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咨询费133.74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0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上诉人刘书平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由于系争文书所约定的开发造纸厂房产项目实际并未由被上诉人泰安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因此该系争文书所依据的事实即不存在，上诉人刘书平基于该系争文书而获得服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其已经获得的30万元一审判决返还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定为居间合同纠纷正确。本案也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刘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