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川山月食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满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彬天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刘佃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典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典甫，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川山月食府（以下简称川山月食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彬天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彬公司）、王典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川山月食府的法定代表人张满顺、被上诉人王典甫（兼华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山月食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彬公司、王典甫赔偿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租金损失57534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典甫作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川山月食府对此予以认可。第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川山月食府作为没有任何经验的外行都可以完成变更，华彬公司作为专业的代理机构更应该顺利办理变更手续。但华彬公司在办理变更的42天内，并未实质性开展代办业务，一直没有让川山月食府购买和安装设备，也从未提出其他问题，唯一的工作就是把食药所骗到了餐厅。其在了解川山月食府损失的情况下依然无故拖延办理期限，故此全部过错均在华彬公司，其应承担相应的损失。第二，华彬公司作为专业代理机构，完全应该了解餐厅没有安装好设备无法验收，但并未让川山月食府提前安装好餐厅设备，也未按实际情况绘制平面图，自然无法完成验收。华彬公司、王典甫陈述，食药所工作人员验收时因餐厅没有设备且有法律纠纷，故餐厅无法验收。经一审法院与食药所工作人员联系，该工作人员表示不知道川山月食府有法律纠纷。以上足以证明，川山月食府和他人的法律纠纷不影响餐厅验收。事实上，餐厅没有通过验收完全是因为华彬公司未让川山月食府购置和安装设备，没有去餐厅绘制平面图。被上诉人华彬公司、王典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川山月食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华彬公司、王典甫连带赔偿川山月食府租金损失58910元（自2019年9月3日至10月16日，共43天，每天按137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山月食府的法定代表人张满顺在58同城网站浏览到华彬公司发布在该网站上的代办许可证广告，此后张满顺根据该广告中留存的联系方式与王典甫在2019年9月3日取得了联系。双方通过微信商定：20日内完成川山月餐厅许可证变更业务，完成后川山月食府支付代办费用5000元，完不成则不支付任何费用。2019年10月14日，因代办业务一直没有完成，双方一致同意立即终止办理此业务，川山月食府也未支付任何费用。2019年10月16日，代办人将代办材料邮寄退回川山月食府处。川山月食府此后自行前往海淀食药所办理了许可证变更。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张满顺与王典甫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部分重合。经质证，双方对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第一，关于被告主体问题，川山月食府表示，代办事项其自始至终都是要委托给公司办理，如知道是王典甫个人承接此业务，其不可能让王典甫办理。但现在无法确认华彬公司与王典甫之间的关系，故要求华彬公司与王典甫承担连带责任，华彬公司与王典甫则称本案涉及的代理行为为王典甫个人行为。经查，双方之间沟通、联系的记录显示：1．川山月食府称通过58同城网站找到华彬公司投放在该网站的代办证照的信息，通过信息中留存的电话与王典甫取得了联系，华彬公司亦认可确实在58同城网站投放了代办证照的广告信息；2．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典甫曾要求川山月食府将相关资料邮寄至“丰台区菜户营桥西丽泽路2号院3号楼1501，北京华彬天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彬收”；3．王典甫虽称为其个人业务，但其在微信中从未说明此事，而仍是以华彬公司的名义办理业务；4．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王典甫为华彬公司的监事，华彬公司在工商部门留存的企业联系人为王典甫。第二，关于代办人办理代办事项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双方存在争议。针对华彬公司与王典甫陈述的答辩意见，川山月食府称，1．王典甫曾在微信中告知川山月食府餐厅缺少设备，不符合海淀食药所的要求，但川山月食府也在微信中表示如果需要加装设备，川山月食府可以尽快安装。但王典甫微信中告知川山月食府先不用安装。双方在2019年9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此事。对此，王典甫辩称，因当时海淀食药所工作人员告知代办人，川山月食府有法律纠纷，代办人考虑到必须先将此问题弄清楚，所以才告知川山月食府暂不要加装设备。2．川山月食府还表示，餐厅确实与案外人存在纠纷，现在该案件还在海淀法院审理中，但此事对去食药所办理变更许可证业务毫无影响，且川山月食府自行办理变更业务时，食药所工作人员从未提及此事。审理过程中，华彬公司与王典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海淀食药局经办该项业务工作人员的电话。一审法院就上述情况向该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实，该工作人员答复法院称：勘察现场时，川山月食府这个餐厅当时就是一个空的房间，厨房没有任何操作设备，所以该餐厅当时的现状不符合要求，无法为其办理许可证变更。川山月食府是否与其他人有法律纠纷，其不清楚。华彬公司与王典甫对海淀食药所工作人员陈述不予认可，并称：2019年9月10日左右，代办人预约食药所工作人员看现场，该工作人员提到的两点意见几位在场的代办人员都听到了，且代办人于2019年9月11日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告知川山月食府此事。此后代办人积极与食药所沟通，希望能够更换餐厅现场审核工作人员，重新看一遍现场，但海淀食药所未准许此事。经询问，川山月食府表示，代办人一直没有告知川山月食府有法律纠纷许可证变更就办不了了。一直到终止代办工作那天，代办人才在微信中告知此事，代办人其实一直在拖延，最后才找了这个借口。关于华彬公司与王典甫陈述的以上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自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现有证据中，未发现相关信息。另，经查看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9年9月3日开始至9月23日期间，双方联系较频繁，9月24日至10月9日期间，双方无联系记录，10月10日之后双方开始协商终止代办事宜。3．此外，川山月食府称：关于公章，我单位先给代办人邮寄了一枚旧的公章供其使用，这枚公章是我单位此前一直使用的，后代办过程中，因为我单位需要使用旧公章，所以就将旧公章取回，又将重新刻的新公章邮寄给了代办人。公章问题只是华彬公司与王典甫为了推卸责任找的一个理由。华彬公司与王典甫表示，记不太清楚川山月食府一开始邮寄的就是新公章，还是办理过程中将旧公章更换成新公章，但关于公章这件事，代办人是很谨慎的，川山月食府将新公章交给代办人，代办人担心有风险，是不敢使用的。第三，川山月食府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川山月食府提交两份承包合同，证明川山月食府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对外承包，承包费每年50万元，2020年对外承包，每年60万元。华彬公司与王典甫质证称：不清楚川山月食府房屋租金标准，对上述证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双方达成协议时约定如果许可证变更未办理成功，则不收取任何代办费用，并未约定办理不成功要赔偿房租损失或其他损失，如有此约定，华彬公司不可能承接川山月食府的代办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从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来分析，并参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川山月食府应有足够充分且正当的理由相信，王典甫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相关的法律后果与责任应由华彬公司承担。关于川山月食府要求华彬公司与王典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川山月食府与华彬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按双方约定：华彬公司20日内为川山月食府到海淀区食药所代办完成许可证变更事宜，代办完成后，川山月食府支付华彬公司代办费用5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彬公司代办许可证的时间已经超过承诺的20日，虽然华彬公司也对受托事项开展了工作，但其在办理受托事项过程中，应及时告知川山月食府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尤其是在超过约定的办理期限后，更应及时告知时间延迟的原因及办理情况，从此点来看，华彬公司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川山月食府要求赔偿租金收入损失的诉求，法院认为，第一，从客观上来讲，该租金收入的获得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房屋、商铺租赁受经济环境、租期、出租价格等多种因素影响，华彬公司的上述过错也不足以对租金收入的获得产生直接影响，即使20天内如期办完变更许可，是否就能获得租金收入也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第二，该租金收入损失不具有可预见性。从一般理性人角度来看，在双方订立委托合同时，华彬公司无法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代办事项未成功完成，而导致川山月食府出现租金收入损失；第三，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约定：如华彬公司未能成功办理许可证变更，则不收取任何费用，现华彬公司亦未收取任何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川山月食府要求华彬公司再承担租金收入损失亦不公平；第四，川山月食府有义务就自己的诉求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现川山月食府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实际损失。故综上，法院对川山月食府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川山月食府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川山月食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底商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明川山月食府和北京大华天坛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房租为每年29万元。被上诉人华彬公司、王典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川山月食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必然联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彬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川山月食府租金收入损失。川山月食府主张，华彬公司拖延办理许可证变更期限，耽误餐厅营业,因餐厅曾经转租给案外人公司，租金为每年50万元，因此华彬公司应当按每天1370元的标准赔付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首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委托合同中未约定各自的违约责任，华彬公司虽未能成功办理许可证变更，但并未向川山月食府收取任何费用，川山月食府要求华彬公司承担租金损失，不符合合同关系中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其次，根据川山月食府的陈述，餐厅于2019年5、6月份进行结构改造，川山月食府于2019年9月委托华彬公司办理许可证变更业务。在餐厅结构改造时川山月食府与案外人公司发生纠纷已经停止营业，因房屋租赁合同未到期，故川山月食府未将房屋转租他人。由此可见，虽然华彬公司办理许可证变更超出了承诺的截止日期，但川山月食府主张的租金收入并非华彬公司按期完成许可证变更后川山月食府即能获得的利益。再次，川山月食府如主张损失赔偿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发生了实际损失。现川山月食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川山月食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由北京川山月食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