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优衣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工业**一横路****103。法定代表人：庄海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新，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天溪，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广州优衣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衣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天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优衣家公司系2015年3月3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蒋天溪于2018年4月24日入职优衣家公司，工作岗位为商品数据分析专员。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劳动合同尚未解除。3.优衣家公司主张蒋天溪故意删除了存放于共享文件夹中的自2018年以来商品部的产品资料，包括商品款式、数据分析、销售排行，其中最重要的是2019年秋冬当季的资料，而且蒋天溪擅自拷贝复制上述资料到自己U盘中拒不提供给公司，导致公司经济损失22万元，并提交删除前后电脑文件截屏、工资统计表、研发费用统计表予以证明。蒋天溪否认删除共享文件夹中其名下文件夹中的数据，主张每位员工仅能操作自己名下的文件夹，不能操作其他文件夹，因优衣家公司擅自变更系统密码，导致其无法正常更新自己名下文件夹中的数据，才出现优衣家公司所主张的删除数据的情况，蒋天溪名下文件夹中包括百胜系统导出的前一天的销售数据、商品品类颜色分析结果、销售排行数据，蒋天溪删除的仅是前一天的销售数据。4.2019年9月25日，优衣家公司的员工谢某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报警，但警方未予立案处理。5.优衣家公司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谢某陈述：商品部总监周国英反映蒋天溪同事的工作文件夹已经被清空，我和成都客户江某到蒋天溪办公室同他确认删除资料事件，我问蒋天溪“你文件里的资料怎么没有了呢”，蒋天溪说“删除了”，我发现蒋天溪电脑上面插着U盘，就问他“你是不是下载到你的U盘里了”，蒋天溪说“是的”，我们问“能否恢复数据”，蒋天溪就用自己的U盘把其中一条数据的资料恢复到他电脑上的工作文件夹里，我们问他“你全部都恢复了吗”，蒋天溪说“是的，就这一个”，之后周国英说只恢复了一个数据分析的资料，其他很多重要的商品资料都没有恢复。证人张某陈述：我听公司行政部专员谢某及客户江某同小蒋说，蒋天溪同事把他工作的文件夹内的资料全部删除了，过了一下听说恢复了一个文件。证人江某陈述：我受公司人事专员谢某邀请，一起到蒋天溪办公室劝说他恢复被删除的资料，谢某问蒋天溪“你的文件夹怎么空了”，蒋天溪说“公司认为我做的东西没有用，所以我就删除了”，谢某又问“能否恢复数据”，蒋天溪就用自己的U盘把其中一条数据的资料恢复到他电脑上的工作文件夹里，谢某问他“所有的资料你全部都恢复了吗”，蒋天溪说“是的，全部恢复了”，蒋天溪随后点开恢复的那个文件，是店铺销售数据的分析报表。关于三名证人提及蒋天溪恢复了的部分数据，蒋天溪陈述是应优衣家公司要求，增加了之前不在共享文件夹中的，存放在蒋天溪电脑中的数据。6.2019年10月18日，优衣家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穗番劳仲不字[2019]第1224号），以“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受理。优衣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蒋天溪赔偿经济损失22万元给优衣家公司；2.蒋天溪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优衣家公司与蒋天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优衣家公司主张蒋天溪擅自删除了公司工作电脑里商品部的资料及数据分析，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并提交了删除前后电脑文件截屏、工资统计表、研发费用统计表及证人谢某、张某、江某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由于谢某、张某是优衣家公司的现职员工，江某是优衣家公司的客户，均与优衣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述证人均未亲眼看到蒋天溪删除电脑资料，其作证内容不能证明优衣家公司的主张，优衣家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蒋天溪删除公司资料的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优衣家公司要求蒋天溪赔偿经济损失22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优衣家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优衣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优衣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出现错误之处。蒋天溪在2019年9月23日擅自删除工作电脑里商品部的资料以及数据分析，特别是19秋冬当季的商品资料，不仅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侵犯了公司的知识产权，给优衣家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了完成这些商品数据和秋冬资料，优衣家公司至少投入了负责商品人员一年工资待遇15万元，研发人员半年工资待遇80万元，布辅料等物料损失预估达15万元。对于这些损失，蒋天溪至少要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优衣家公司经济损失22万元。另外，其将商品部的所有文件资料拷贝到自己的U盘且拒不给公司恢复数据，更可能违反保密协议，出现泄漏公司商品数据和客户信息等行为，这将给优衣家公司造成难以估算的损失。对此，优衣家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25日报警处理。在给优衣家公司造成损失后，蒋天溪非但没有积极地与优衣家公司协商解决补救，反而在未告知优衣家公司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25日擅离职守，旷工至今。据此，优衣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蒋天溪赔偿优衣家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蒋天溪承担。被上诉人蒋天溪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优衣家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天溪是否应向优衣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优衣家公司虽然主张蒋天溪擅自删除了公司工作电脑里的资料及数据分析，并且提供了《删除前、删除后电脑文件截屏》《证明材料》《报警回执》等证据，但是《证明材料》中的见证人谢某和张某是优衣家公司的员工，见证人江某是优衣家公司的客户，均与优衣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报警回执》仅能证实优衣家公司员工谢某于2019年9月25日向南村派出所报案，故优衣家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蒋天溪存在删除公司资料的事实。另外，优衣家公司主张蒋天溪删除公司资料的行为造成了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并且提供了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的《负责商品人员、研发人员工资统计表》、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以外布辅料研发费用统计表》予以证明，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优衣家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亦不能证明该经济损失与蒋天溪存在直接联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优衣家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优衣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优衣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