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3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南八中路**422。法定代表人：尹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淑琴，沈阳市铁西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该单位职员，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丽，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div>负责人：李凤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丽，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住所地长春，住所地长春龙嘉国际机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钱礼钦，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沈阳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建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机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881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辽民申29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再审审理中，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将其列为再审申请人，一并予以审查。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淑琴、吴月，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赵佳丽到庭参加诉讼。吉林机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2017）辽010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依法判令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给付盛建公司欠款利息，以欠款7296522.7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才能将起诉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而本案工程已经交付，并已经结算完毕，原判决将起诉时间确定为利息起算时间错误。2.原判决根据结算书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可见工程款已经结算，应当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再审辩称，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直至一审判决之日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盛建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盛建公司未按照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签订的《总分包协议书》第9.9条约定向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供结算文件。盛建公司并不具备《总分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条件，无权要求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支付利息。2.根据《总分包协议书》第9.9条约定，案涉工程需在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吉林机场办理完结算的28天内和盛建公司办理结算。而在原一审庭审中吉林机场已确认2017年10月30日才完成最终结算。3.吉林机场签发的“结算审定签署表”，不应即视为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盛建公司就有权自签署表签发日主张工程款利息。“结算审定签署表”并非中建六局和吉林机场之间的最终结算金额，经过吉林机场确认，案涉一标段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33576519.34元，与“结算审定签署表”记载的33768823.65元并不符。盛建公司是依据“结算审定签署表”确认的金额提起本诉，起诉的工程结算款为43030272.97元，但最终的结算金额却是双方在原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才予以确认的，确认结算额为42837968.66元，另应扣除水电费、管理费、税金等，与盛建公司主张的金额并不符。“结算审定签署表”并非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而是根据吉林机场庭审中确认的最终结算额基础上，还计算了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之前的其他往来款并扣除管理费、税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后的款项才为双方的最终结算款。根据我方原一审提供的“协议书”，2015年1月29日双方仍在共同对账，并签订书面协议书，即双方直至2015年1月29日仍未完成结算。另外，针对案涉工程吉林机场签发多个“结算审定签署表”，其中金属屋面工程的“结算审定签署表”签发日期为2013年1月19日，而非盛建公司主张的2012年6月18日。根据以上，可以证明我方与吉林机场之间签发“结算审定签署表”的行为，不能视为我方与吉林机场之间完成了结算，更不能视为盛建公司与我方之间完成了工程款结算，盛建公司无权从“结算审定签署表”签发日主张工程款利息。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8810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2.请求认定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018451.64元。3.请求再审驳回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认定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中建六局已偿还盛建公司保函押金60万元”的事实。且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署《协议书》一份，中建六局因沈阳金利等五个项目欠盛建公司工程款520万元，其中涉及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是1425213.7元。中建六局已经按协议约定先后将900万元打入牙克石项目农民工保证金账户，并于2015年4月17日在牙克石的监督下发放，即视为盛建公司收到了协议约定项目的工程款。就该协议盛建公司另案起诉要求中建六局返还农民工保证金520万元，在另案一、二审中，盛建公司自认支付的52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中已包含案涉款项，在另案中未予以扣除，并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标的申请书》。另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欠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为盛建公司，中建六局以代为交纳农民工保证金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形式，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对盛建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中建六局再次给付盛建公司相应工程款依据不足。综上，盛建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的另案中已自认工程款1425213.7元包含在已支付的52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中，且已由另案二审法院作出裁定认定了包括案涉工程款1425213.7元在内的工程款已通过代付农民工保证金的方式支付给了盛建公司，故双方2015年1月29日协议书中案涉项目工程款1425213.7元，应从原判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不欠付盛建公司任何款项。（1）双方2015年1月29日协议书中案涉项目工程款1425213.7元，应从原判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盛建公司主张的“长春龙嘉机场-代付六局付款”150万元，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已按照约定通过钢材供给的方式抵顶欠款，且我方已多供466967.43元钢材，该笔多供的钢材金额应一并计入已付工程款中。（3）盛建公司主张的“金利大厦项目转付长春龙嘉机场”1602311.5元，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以管理费和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供给钢材抵销，且盛建公司已开具了全额的收款收据。原审法院仅确认抵销管理费716421.565元，未确认抵销钢材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当给付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为3018451.64元（结算款42837968.18-已付工程款35887755.54-尚欠总包管理费354527.6395-税金1439355.731-水电费845696.5-代付农民工保障金1425213.7+包含押金600000-多供钢材466967.43）。盛建公司再审辩称，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书于2019年6月提出，是省高院和市中院立案二庭不予受理的案件，因此盛建公司不同意答辩。一、程序违法。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超过判决生效后6个月的期限，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案件的期限。关于新证据的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不能适用新证据的有关规定。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书，没有经过立案庭立案，审判庭不能擅自受理，应当将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书退回。二、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中建六局所谓的新证据（2019）辽01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开庭笔录，根本不可能是本案的新证据。该案的诉讼标的是37747466.24元，不包括中建六局主张的1425213.7元在内。（2019）辽01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是发回重审，不是生效判决，该案发回重审后，盛建公司认为，该案可证明中建六局的主张，在已给付牙克石二期工程款中，包括了37747466.24元保证金，是盛建公司索要工程款一案的证据，证明中建六局在未付工程款中增加了37747466.24元工程款，因索要保证金法院没有判给利息，而索要工程款法院一定会给付利息，因此，盛建公司撤回了该案诉讼。盛建公司的撤诉行为是对37747466.24元款项的撤诉，不可能是对520万元款项撤诉，中建六局再审新证据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三、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本案事实非常清楚，2009年9月，涉案工程开始施工时，中建六局的财务就进驻在施工现场，盛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机场改扩建工程收款、完税、管理费一览表》，是当时双方往来的财务账，是2015年双方对账时，中建六局给盛建公司的，该证据证明：1.中建六局2009年收取盛建公司的60万元保函，没有给付盛建公司；2.2009年11月，中建六局要求盛建公司代其给付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150万元钢材款，抵销中建六局欠北京公司的钢材款，中建六局同意从工程款中给付，该笔款项，中建六局没有给付盛建公司；3.施工期间，中建六局将其欠盛建公司金利大厦的工程款1602311.5元，转付到涉案工程，由盛建公司出具收到金利大厦工程款1602311.5元的收据，该款扣除管理费716421.565元，余额由中建六局用涉案工程款偿还，偿还金额为885889.935元，中建六局没有偿还。对这三件事实，中建六局认可，谎称已经给付了，却提供不出记载在哪笔账中，记账凭证在哪。原审法庭是根据盛建公司提供的往来账确认的事实判决的本案，案件的基本事实是有证据证明的。中建六局所述的2015年1月29日1430765.53元工程款包含60万元保函款，双方往来账没有记载，中建六局的主张是没有证据支持的。综上，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书，程序违法，谎称的新证据，根本不属于新证据，不能推翻原裁判，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不能与本案再审合并审理，省高院只是对本案利息部分提起的再审，不是对全部案件提起再审，盛建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不同意答辩，望法庭将中建六局的再审申请书退回，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到法律保护。吉林机场再审未出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吉林机场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关于龙嘉机场一期扩建工程款，截至原一审结束已全部结清。2.再审请求事项与吉林机场无关。根据再审请求与再审事实来看，均是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盛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未提及向吉林机场的主张或与吉林机场之间未查清的事实，从原一审、二审判决来看，未判决吉林机场承担任何义务，因此，再审请求与吉林机场无关。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即刻给付劳务费11344828.45元；2.判令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即刻给付欠款利息从2012年6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算60万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8日，中建六局（承包人）与吉林机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长春龙嘉国际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一标段，工程内容：航站楼内指廊扩建部分和原航站楼内夹层改造部分土建施工及总包管理。承包范围：航站楼指廊扩建部和航站楼内夹层改造部分土建施工及总包管理，不含给予排水、雨水、供暖、供电、照明、通风、弱电、金属层面、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及公共区域的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为28656862.6元，当工程量完成100%工程，初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工程款及支付总额为合同价款的80%，提交全部竣工资料，符合档案管理部门的验收材料并通过验收存档，并上报竣工结算资料，由甲方指定的审核单位审核后，工程支付总额为合同价款的85%，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由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后（若国家审计机关不对该项目进行审计，则由国家认可的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款支付为总价款的95%，其余5%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一次付清。2009年8月10日，盛建公司（乙方）作为分包方，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甲方）作为总包方双方签订《总分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长春龙嘉国际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一标段，工程内容：航站楼内指廊扩建部分和原航站楼内夹层改造部分土建施工及总包管理，分包范围：航站楼指廊扩建部分和原航站楼内夹层改造部分土建施工，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为28656862.6元。关于资金结算管理约定，乙方向甲方上交工程结算价款2.5%的总包管理费（不含税金），乙方依法纳税，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应按照政府主管部门规定代扣代缴各项管理费用，根据工程局资金统一管理的有关规定，业主支付的工程款需直接拨入甲方账户，乙方不得私自截留。工程款支付甲方后7天内，甲方在扣除总包管理费、税金、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加工材料款（若有）后向乙方支付，若业主不能正常向甲方支付进度款，甲方也将无法正常向乙方进行进度结算，乙方应妥善处理好与供应商的债务问题，并无权据此向甲方提出索赔及其他法律诉讼。乙方应按本工程的施工合同规定，及时地向甲方提供本工程的竣工、结算等基础材料，甲方办理完结算的28天内和乙方办理结算。2009年9月29日，中建六局向盛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收保函押金，金额为600000元。2009年10月7日，中建六局向盛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收保函押金，金额为600000元。2009年11月5日，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甲方）与盛建公司（乙方）、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丙方）签订《债务转换协议》，载明甲方将钢材供给乙方承建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甲方供货额度暂定为150万元（具体按实际结算），甲方同意乙方将钢材款拨付给丙方，以此用来抵消甲方欠丙方（产业大道、西城晶典、新民文化宫）工程款，甲方按乙方计划送齐钢材后，由丙方向甲方出具等额工程款收据，丙方不再向甲方要此额度的工程款，丙方直接向乙方催要。2015年11月20日，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上述《债务转换协议》中所称的150万元盛建公司已经向其支付，视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欠其的工程款中150万已经履行，不会再向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主张。2009年11月10日，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甲方）与盛建公司（乙方）签订《抵账协议》，载明甲方承建的金利大厦项目所欠乙方工程款共计1602311.5元，乙方同意甲方用所属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中应收取的管理费用扣除金利项目所欠等额工程款（甲方应收取的管理费用为716421.565元，全部扣除），所欠余款经过协商甲方同意在甲方供给乙方施工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的钢材款中偿还（偿还金额为885889.935元），上述协议履行后相当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应开具等额的劳务发票。顶账协议签订后，盛建公司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02311.5元的收款收据。2010年3月25日，盛建公司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收到借款，金额为500000元。2015年1月29日，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甲方）与盛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沈阳金利项目、绿色家园项目、铁西万达项目、东森项目、长春机场项目）一事达成如下意见：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项目的工程款暂定5200000元，打入牙克石项目农民工保证金账户，用于解决牙克石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具体办理支付时，由乙方为甲方提供等额的收取工程款的财务收据，甲方为乙方提供等额的保证金收款收据，视同乙方缴纳牙克石项目的农民工保证金，该笔款项汇入农民工保证金账户后，根据具体使用金额由乙方为甲方提供收取牙克石项目工程款的收据，同时该保证金如果有剩余，剩余款退给乙方，并由乙方为甲方提供退保证金的财务收据。2015年1月29日，盛建公司向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出具五张收款收据，共计5200000元，同日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向牙克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农民工保证金账户内汇入4000000元，2015年2月15日，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向牙克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农民工保证金账户内汇入5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向法庭提交施工用水、电费发票10张，证明吉林机场向中建六局付款时扣除了施工用电、办公用水等费用845696.5元。盛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有异议，盛建公司不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钱。吉林机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盛建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600元。一审庭审中，吉林机场陈述涉案工程一标段实际结算金额为33576519.34元，管网改造（1840923.48元）、金属屋面（2912393.36元）、气象楼（4508132元）结算金额与盛建公司提供的数额一致，盛建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对吉林机场陈述的结算金额均认可。吉林机场自认尚欠中建六局4004283.6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建六局与吉林机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签订的《总分包协议书》、协议书，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债务转换协议》等，均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上述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依法按各自合同中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庭审中，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主张盛建公司的诉请缺少事实依据，本案仅涉及一标段合同，盛建公司是超过合同范围要求给付工程款。根据各方在法庭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虽然盛建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之间只签订了长春龙嘉国际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一标段的总分包协议，但是管网改造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气象楼工程也均是盛建公司实际施工，故对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为中建六局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其经过了工商登记机关的登记且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以在经营范围内从事相关的商事活动，故对于尚欠的工程款应由中建六局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共同承担。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当向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一审庭审中，盛建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均认可涉案工程的结算额为42837968.18元，中建六局已给付盛建公司工程款35887755.5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根据《总分包协议》第9.1条约定，盛建公司应当向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上交工程结算价款2.5%的总包管理费，故总包管理费1070949.21元（42837968.18元*2.5%）应当予以扣除，同时根据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可以看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欠盛建公司金利大厦项目工程款1602311.5元，其中716421.565元抵扣长春龙嘉机场二期工程管理费用，而盛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金额为1602311.5元，故盛建公司尚欠总包管理费354527.65元（1070949.21元-716421.565元）。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主张应扣除工程价款税金的问题，因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税率为3.36%，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也约定了盛建公司缴纳的税款由中建六局代扣代缴，故盛建公司应当缴纳的税金1439355.73元（42837968.18*3.36%）应当在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主张应扣除施工用电、办公用水等费用845697.5元的问题。经核对，中建六局提交的发票金额为845696.5元，吉林机场对向中建六局付款时扣除了施工用电、办公用水等费用予以认可，故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关于盛建公司要求给付保函押金60万元，借款50万元的问题。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认为在2015年1月29日代盛建公司支付农民工保障金的方式抵消了保函押金60万元，同时盛建公司为中建六局出具了金额为1425253.76元的收款收据，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中建六局已偿还盛建公司保函押金60万元，而盛建公司向法庭提交收据证明中建六局收取了保函押金60万元，中建六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60万元应当偿还盛建公司。而借款50万元中建六局提交了盛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上载明“收到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故盛建公司主张偿还借款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盛建公司主张代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偿还150万元债务的问题。根据盛建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债务转换协议约定，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向盛建公司供给150万元的钢材，盛建公司将钢材款拨付给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2015年11月20日，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盛建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150万元。现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盛建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的钢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当向盛建公司支付150万元。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主张其依照三方签署的协议约定向盛建公司供钢材1967971.05元，全部用于案涉项目施工所用的问题。中建六局向法庭提交声明书、入库单、出库单总计14张、钢材供货合同及物资结算单证明其主张。因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合作，而中建六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向盛建公司供应了价值1967971.05元的钢材，也无法证明其购买的该笔钢材均用于涉案工程中，同时入库单、出库单、物资结算单上记载的数额也不一致，经过向证人苏秀义询问得知，证人苏秀义一直在中建六局处干活，并不是仓库管理人员，在长春机场项目工作期间，一直不知道有盛建公司的存在，也无法确认中建六局向盛建公司提供了价值1967971.05元的钢材。综上，对中建六局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盛建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中载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承建的金利大厦项目所欠盛建公司工程款共计1602311.5元，盛建公司同意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用所属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中应收取的管理费用扣除金利项目所欠等额工程款（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用为716421.565元，全部扣除），所欠余款经过协商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同意在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供给盛建公司施工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的钢材款中偿还（偿还金额为885889.935元），现一审法院对其中抵顶管理费的716421.565元已在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当向盛建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剩余抵顶钢材款的885889.935元，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当偿还盛建公司。综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当给付盛建公司工程款7296522.7元（42837968.18-35887755.54-354527.65-1439355.73-845696.5+600000+1500000+885889.935元）。关于盛建公司要求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给付欠款利息从2012年6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故应当自盛建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盛建公司给付利息。关于盛建公司要求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盛建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违约引起本案诉讼，盛建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盛建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故盛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在庭审中辩称按照合同9.5款约定如果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没有向中建六局结算完毕，盛建公司不能向中建六局主张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吉林机场的陈述，虽然涉案工程中建六局与吉林机场之间仍有未付的工程款，但吉林机场多次找中建六局核算，因中建六局不配合才出现了未付款的情况，吉林机场亦明确表示在与中建六局核算后可以付款。同时在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后，中建六局未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要求吉林机场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能作为其怠于向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对于中建六局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建六局司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建公司工程款7296522.7元；二、中建六局司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建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7296522.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建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600元；四、驳回盛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负担。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给付工程款利息，以7296522.7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盛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建六局与吉林机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签订《总分包协议书》的事实存在。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签订长春龙嘉国际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一标段的总分包协议后对协议约定的标的进行施工、同时对协议约定以外的管网改造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气象楼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亦存在。故盛建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原审判决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给付盛建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盛建公司上诉提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从2012年6月18日起给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各方对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自盛建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比较合适。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上诉提出已将保函押金60万元付给了盛建公司的问题，因盛建公司向法庭提交收据证明中建六局收取了保函押金60万元，对此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认为在2015年1月29日代盛建公司支付农民工保障金的方式抵消了保函押金60万元，同时盛建公司为中建六局出具了金额为1425253.76元的收款收据，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中建六局已偿还盛建公司保函押金60万元，60万元应当偿还盛建公司,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无法支持。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上诉提出“长春龙嘉机场-代付六局付款”的150万元抵账的钢材款已经实际提供、属于甲供的问题，根据盛建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债务转换协议约定，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向盛建公司供给150万元的钢材，盛建公司将钢材款拨付给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2015年11月20日，案外人北京市宋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盛建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150万元。现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盛建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的钢材，故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当向盛建公司支付150万元。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上诉提出“金利大厦项目转付长春龙嘉机场”1602311.5元、按照双方约定以管理费和供给钢材抵消、原审只确认了抵消管理费而未确认抵消钢材款的问题，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盛建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中载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承建的金利大厦项目所欠盛建公司工程款共计1602311.5元，盛建公司同意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用所属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中应收取的管理费用扣除金利项目所欠等额工程款（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用为716421.565元，全部扣除），所欠余款经过协商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同意在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供给盛建公司施工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的钢材款中偿还（偿还金额为885889.935元），因抵顶管理费的716421.565元已在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当向盛建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还应当给付盛建公司剩余抵顶钢材款885889.935元。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上诉提出盛建公司应承担造价咨询费及律师代理费一节，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没有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建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40元，由盛建公司负担93470元，由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负担93470元。本院再审审理期间，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11月8日沈河区人民法院法庭庭审笔录（第三次）；2.2019年3月1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一次）；3.盛建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变更诉讼标的申请书》。证明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已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代为支付农民工保障金的方式支付了案涉项目的工程款1425213.7元，该笔工程款1425213.7元二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未予以抵消。本案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后，盛建公司诉中建六局的返还520万农民工保证金案中盛建公司却自认中建六局已支付的520万农民工保障金中已包含案涉项目的工程款142万余元，并因未予以扣除相应款项，而向法庭递交了《变更诉讼标的申请书》。第二组证据：1.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辽01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书；2.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9）辽0103民初769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4月16日作出了（2019）辽01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欠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为建筑企业沈阳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六局以代为交纳农民工保障金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形式，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对盛建公司的给款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再次给付沈阳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应工程款依据不足。该案发回重审后盛建公司撤诉。证明中建六局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代为支付农民工保障金的方式支付了案涉项目的工程款1425213.7元，该款应在本案中一并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节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我方是在2019年6月20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窗口提交了再审材料，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同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沈阳中院再审审查期间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了再审本案的裁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规定的第七条，应当一并审理。盛建公司再审期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都是复印件，没有盖有法院章。我方在另案的庭审笔录中已经明确撤销了1425213.7元保证金的主张，保证金是我方的工程款，原来约定中建六局从我的工程款中把这个钱给付到保证金账户，经过本案对账，证明1425213.7元没有从本案账户转给保证金账户，所以当时我方从保证金案件中撤回了。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裁定书撤销的是不包括中建六局主张的款项1425213.7元。另案一审判决也不包括这个款项。盛建公司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牙克石项目52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证明中建六局收到了盛建公司520万元的保证金。第二组证据：盛建工程制作的2017年3月31日情况说明一份、2017年7月12日补充说明一份，证明盛建公司认可收到的监察大队给的都是农民工工资。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收据是中建六局依据2015年1月29日双方协议的要求为盛建公司等额保证金收据，视同盛建公司交纳牙克石项目农民工保证金，不是实际交纳。同样根据协议盛建公司为甲方提供等额的收取工程款的财务收据，视为六局已经实际支付长春机场项目142万余元。而经过沈阳中院查明的事实六局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支付520万元的义务。因此本案争议142万余元的工程款应当中原判决中扣除。对第二组证据中监察大队出具的说明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能说明520万元作为盛建公司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出去了，因为520万元保证金就是保证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不构成证据，是盛建公司制作的，只是单方陈述，不具备证据效力。而且是属于牙克石项目，与本案没有关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对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系其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提出的再审请求是否符合再审条件，应否一并审理；2.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哪天起算；3.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的程序性问题关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提出的再审请求应否一并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出其在取得新证据后的6个月内，即于2019年6月20日已提出再审申请，应视为在再审审查期间，在本院再审期间再次递交再审申请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应在本案一并审理。而盛建公司认为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再审申请超过了六个月的申请再审期限，其提交的新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应一并审理。经审查，本案原二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原二审卷宗记载的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裁判文书的最后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再审已超出6个月的申请再审期限，故应审查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是否属于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出的申请再审的依据之一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并提交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盛建公司之间另案诉讼的裁判文书及该案庭审笔录、盛建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变更诉讼标的申请书》等新的证据作为其申请再审的依据，经审查，双方另案诉讼的二审裁判文书，即本院（2019）辽01民终1009号裁定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该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03民初7697号准许盛建公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书后于2019年6月20日提出再审申请未超过“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且双方另案诉讼中，盛建公司起诉要求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返还牙克石项目的农民工保证金，虽盛建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将诉讼标的从520万元变更为37747466.24元，但该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520万元保证金是同一笔款项，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认为该案的相关裁判文书及双方在该案中的相关陈述对于本案能否将该《协议书》中涉及本案的1425213.7元款项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有关联性，而该问题确需经实体审理才能予以认定，且直接关系到本案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故本院认为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将二公司列为再审申请人，对二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二、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本案中建六局与吉林机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签订《总分包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盛建公司亦按照《总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对长春龙嘉国际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一标段及协议之外的管网改造工程、金属屋面工程、气象楼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故盛建公司有权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关于盛建公司再审主张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从2012年6月18日起给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盛建公司主张应依据龙嘉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一标段的《结算审定签署表》的时间起算工程款利息。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认为案涉的四份《结算审定签署表》并非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时间，原审从起诉之日计算工程款利息正确。本院认为，案涉四项工程分别对应四份《结算审定签署表》，签署单位均为吉林机场和中建六局，签署时间亦不相同，其中气象楼工程对应的《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签署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金属屋面工程对应的《结算审定签署表》签署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均晚于盛建公司主张的一标段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的签署时间2012年6月18日，而且本案原一审诉讼中，吉林机场和中建六局均表示经国家审计局审计之后双方才能对账付款，而国家审计局审计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一致认可的一标段工程的结算金额为33576519.34元，与《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的结算造价33768823.65元亦不一致，故一标段《结算审定签署表》的签署时间并非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最终结算之日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在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从盛建公司起诉之日起给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再审主张2015年1月29日《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中涉本案的1425213.7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盛建公司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盛建公司同意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将包括本案长春机场项目在内的五个工程项目欠付盛建公司的工程款暂定520万元（双方主张涉本案工程款为1425213.7元）打入牙克石项目农民工保证金账户，用于解决牙克石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该协议签订后，中建六局先后打入牙克石项目农民工保证金账户900万元，均用于支付牙克石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该900万元中虽然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425213.7元，但双方关于牙克石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正在另案诉讼中，在该案诉讼中盛建公司已将该900万元作为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计算至牙克石项目的已付工程款中，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要求将此1425213.7元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可能会涉及重复计算问题，双方可在另案诉讼中予以解决。另，盛建公司起诉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返还牙克石项目保证金一案中，虽然盛建公司最终撤回起诉，但盛建公司已将诉讼标的从520万元变更为37747466.24元，亦未包含本案所涉的1425213.7元。且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原审主张该1425213.7元已抵销60万元保函押金，但盛建公司还持有60万元保函押金收据，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亦不相符，故原审判令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返还盛建公司60万元保函押金并无不当，对剩余部分未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亦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再审主张“长春龙嘉机场-代付六局付款”150万元，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已按照约定通过钢材供给的方式抵顶欠款，且其已多供466967.43元钢材，该1966967.43元的钢材款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原审虽提供钢材出库单、入库单及钢材领取人苏秀义的证人证言欲证明该1966967.43元的钢材均用于长春永嘉机场工程，但苏秀义在原一审法官询问时自述其给中建六局干活，其有一个施工队，中建六局给其发人工费，其并不知道盛建公司，故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向盛建公司提供了该1966967.43元的钢材。现盛建公司已代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偿还了欠付案外人的150万元债务，在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盛建公司支付了150万元钢材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给付盛建公司该150万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主张的“金利大厦项目转付长春龙嘉机场”的1602311.5元，扣除抵销的管理费716421.565元，余款885889.935元应抵销钢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盛建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中约定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承建的金利大厦项目所欠盛建公司工程款共计1602311.5元，盛建公司同意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用所属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中应收取的管理费用扣除金利项目所欠等额工程款（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用为716421.565元，全部扣除），所欠余款经过协商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同意在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供给盛建公司施工的长春龙嘉堡机场二期工程的钢材款中偿还（偿还金额为885889.935元），但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盛建公司提供了价值885889.935元的钢材，故原审判令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偿还盛建公司885889.935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盛建公司及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中建六局和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给付盛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支付方式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88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