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理，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案，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才林，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勤虎，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案，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超勇，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到案，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川1102刑初6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理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罗军（另案处理）系货车司机，为了谋利，组织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等货车司机，通过海龙纸业洗料车间负责人被告人巫云春（另案处理）介绍，从海龙纸业、晨龙纸业、凤凰纸业（均另案处理）运输造纸废渣回乐山，自行寻找或经朱娣、郑凯（均另案处理）等人找寻地点随意倾倒，罗军还从被告人曾理、周超勇、龚勤虎等司机运输造纸废渣的费用中抽头获利。 罗军将造纸废渣运出纸厂后即让郑凯、朱娣等人自行寻找倾倒造纸废渣的场所，除2018年3月31日、4月4日从海龙纸业运输132.5吨造纸废渣倾倒在了金堂县境内以外，将从海龙纸业、晨龙纸业、凤凰纸业运输的造纸废渣共计8267.68吨均倾倒在乐山市市中区奔驰4S店背后、乐山市市中区江山一品对面的绿心公园、乐山市市中区土主镇杨家河村、乐山市市中区高新区英雄村、平安村、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六支角”等场所，其中海龙纸业为1744.98吨、凤凰纸业5383.39吨、晨龙纸业1139.31吨。2018年11月15日经乐山市环境保护局认定：上述倾倒的固体废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中的“其他有害物质”。2019年6月，经四川省生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鉴定：倾倒固废的行为对奔驰4S店背后、绿心公园、英雄村、六支角和杨家河村的5个场所造成了土壤环境损害，鉴定费用为331000元。 在乐山市市中区各行政主管部门的组织下，乐山市市中区奔驰4Ｓ店背后、绿心公园、悦来乡六支角、土主镇杨家河村等四个场所已清运和处理造纸废渣共计2395吨，已经发生的清运和处理费用合计为2350007元，剩下的造纸废渣还有5872.68吨，还需清运处理费用5755226.4元。罗军应当对所有造纸废渣承担清运处置费用8102326.4元，其中曾理驾驶贵Ａ×货车个人运输的造纸废渣数量为1659.78吨，应当连带承担清运处置费用1626584.4元；龚勤虎驾驶川Ｅ×货车个人运输的造纸废渣数量为1705.57吨，应当连带承担清运处置费用1671458.6元；周超勇驾驶川Ｌ×货车个人运输的造纸废渣数量为918.96吨，应当连带承担清运处置费用900580.8元。周超勇从罗军处获得赃款3万元、龚勤虎从罗军处获得赃款2万元、曾理从罗军处获得赃款3万元。诉讼中曾理、龚勤虎、周超勇分别预交清运处置费用各2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曾理、郑凯、周志勇、龚勤虎共5部手机。 原判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微信截图照片，拉货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司废渣统计汇总，调取凤凰公司、海龙公司、晨龙公司的相关资料，计量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省环保部门检测报告，专家意见，乐山市环保局认定函及通知书，乐山市环保局行政执法材料，调取证据及罗军的银行交易明细，三公司废渣统计，四川省生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报告及专家解释，乐山市行政部门清运处置合同、票据、数量金额统计表，证人刘某1、杨某、刘某2、毛某、陈某、李某、徐某、蒋某、石某1、万某、曹某、王某、石某2、石某3的证言，同案犯巫云春、朱娣、郑凯、罗军、陈学泽、蒋岳新、岳智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赔偿款票据，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工业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曾理、龚勤虎系后果特别严重。在非法倾倒行为中，罗军系非法倾倒行为的犯意提起人，是整个非法倾倒行为的组织者、决策者，在犯罪中明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在罗军的指挥、安排下进行清运、倾倒，明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曾理、龚勤虎、周超勇的犯罪所得依法应当没收，上交国库。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龚勤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曾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超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曾理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龚勤虎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周超勇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交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理上诉提出：曾理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曾理罚金五万元和追缴犯罪所得明显过高，请求改判缓刑，并对罚金和追缴犯罪所得予以改判。 曾理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曾理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及追缴犯罪所得过高，曾理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理及原审被告人龚勤虎、周超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工业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理及辩护人所提，曾理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曾理罚金五万元和追缴犯罪所得明显过高；曾理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改判缓刑，并对罚金和追缴犯罪所得予以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曾理所具有的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曾理驾驶货车运输造纸废渣1659.78吨，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其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曾理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的刑罚裁量并无不当，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任旭东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 记 员  马雪芹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