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秋，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双鸭山矿务局橡胶厂退休职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财（系孙丽秋配偶），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尖山区粮库退休职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杰，女，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集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海（系王明杰配偶），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焱虹热电厂职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上诉人孙丽秋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财，被上诉人王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秋上诉请求：一、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行为已经终结；三、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审理中所有证据指向房屋买卖合同行为已经履行终结，该案是因为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而转手倒卖没有获利，引发的本案诉讼，在《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上楼所有的手续时，已经将需要补差的款项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系该房产所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的财务人员对应交差价和房屋价值都是明知的，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买卖房屋期间，该地段房产市场价值1000余元/平方米，被上诉人买到房产后用于倒卖获利，但是由于市场变化，而没有达到其获利的目的，便利用原审法院取得本次诉讼的胜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错误的枉下裁判的行为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依照本案事实和相关联证据以及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明杰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双方未对上楼需交纳的补偿款进行明确约定，致使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重大误解，并且事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应补缴房屋差价款约定不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有过错，对损失应当平均分担。《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6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83.4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前同事关系。2019年7月30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将位于岭东区惠民二期70号楼3单元301室城市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的楼房以36000元卖给原告，双方未对上楼时应补交的房屋差价款21257元作出书面约定。2019年11月16日，原告将此房屋加价4000元转卖给董文云。为过户方便，原告又约孙丽秋与董文云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11月19日，董文云以孙丽秋名义交纳了房屋维修基金923.70元、取暖费1776元。当董文云持有本案所涉及的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办理入住手续时，获知如入住尚需再补交差价款21257元。董文云即告知原告王明杰此情况，王明杰返还董文云40**元，尚欠购房款36000元未返还。2020年1月6日，董文云以孙丽秋为被告、王明杰为第三人向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孙丽秋及第三人王明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36000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99.7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经审理，岭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503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原告董文云与第三人王明杰口头约定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二、第三人王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董文云购房款36000元，并支付原告已交付的取暖费及住宅维修基金2699.70元；原告董文云在第三人王明杰履行上述还款协议后三日内，将本案涉及的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关于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其交纳涉及本案房屋的取暖费、住宅维修基金票据交付第三人王明杰；三、驳回原告董文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75元由第三人王明杰负担。”现原告以本案涉及的房屋系国家福利性政府安置房，根据相关政策，属于福利性国家安置房五年内不允许买卖，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系无效合同，被告因本无效合同取得的房款及原告为此支付的费用均系被告取得的不当得利，因此提出如上请求。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诉讼系由房屋买卖引起，案涉房屋系双鸭山市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的房屋。棚户区改造是人民政府为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住房条件、为广大市民供良好的城市生活和居住环境而推出的一项民生工程。双鸭山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方案》第十二条规定：“（一）、安置楼房自签订安置协议之日起，5年内为有限产权。5年后房屋所有权归个人（享有产权共有政策的产权人必须在缴齐房屋补差款后方可办理产权证）。如安置楼房在5年内上市交易，原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以内部分按150元／㎡补交房款，补交房款后房屋所有权全部归个人所有。”案涉房屋系有限产权，允许上市交易，但应按政策补交差价款。因原、被告未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对上楼需交纳的补差款进行明确约定，致使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重大误解，双方均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在法律规定期间内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宅专项维修基金923.70元、取暖费1776元、诉讼费383.75元等合计3083.45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系政府收取、用于居民住宅维修、房屋所有权人应交纳的基金。此基金已由董文云以被告孙丽秋名义交纳，受益人是孙丽秋。在我院（2020）黑0503民初9号董文云诉孙丽秋、第三人王明杰买卖合同纠纷中，此基金已被我院判决由第三人王明杰返还给董文云，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董文云以被告孙丽秋名义交纳的争议房屋取暖费，在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原告又将此房卖给董文云。董文云在办理入住手续时，得知还需交纳房屋差价款，遂通过诉讼将此房退回原告并由原告返还交纳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923.70、取暖费177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383.75元。因未补交房屋差价款，原告对争议的房屋亦未入住。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对应补交房屋差价款约定不明，双方均有过错，对其取暖费和诉讼费的损失应平均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王明杰与被告孙丽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孙丽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明杰购房款36000元、住宅专项维修基金923.70元，合计36923.70元。原告王明杰在被告孙丽秋履行返还购房款同时，将本案涉及的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充协议》及董文云以被告孙丽秋名义交纳的涉及本案房屋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票据、2019年10月-2020年4月取暖费票据交付给被告孙丽秋；三、原告因本案涉及的取暖费损失1776元、诉讼费损失383.75元，合计2159.75元，由原告承担1079.88元、被告孙丽秋承担1079.87元。被告孙丽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明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08元，减半收取388.54元。此款由原告王明杰负担201.01元、被告孙丽秋负担187.5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明杰提供证人付某、闫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案涉房屋买卖时未就补差款进行约定的事实。上诉人孙丽秋质证认为，对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证人不了解相关情况，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因证人陈述不完全了解房屋买卖的具体情况，本院依法对两份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诉争房屋系双鸭山市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的房屋，依据政策规定该房屋虽允许交易，但应按政策补交差价款。上诉人孙丽秋与被上诉人王明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房屋价款为36000元，并未就仍需补交差价款作出明确约定，致使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房屋价格产生重大误解，王明杰在法定期间内请求撤销案涉合同并要求孙丽秋返还其已支付的房屋价款于法有据，且因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的缴纳义务人为产权人，故一审法院判决孙丽秋返还王明杰已支付的房屋价款及住宅专项维修基金，正确。关于王明杰于另案中已承担的取暖费及诉讼费，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被撤销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损失由双方平均分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丽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08元，由上诉人孙丽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岳明审判员王甜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顾      帮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