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中明，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则灵，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祖平，男，汉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用豪，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中明因与被上诉人邹祖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中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就（2019）粵0307民初4321号案件民间借贷案件，瞿中明目前仅剩257,200元本金未支付给邹祖平，而非该案所判决的100多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粵0307民初4321号案件中对瞿中明与邹祖平之间借款往来款项的核算，瞿中明尚欠邹祖平借款本金及利息100余万元，故瞿中明主张邹祖平多收取了608,800元无事实依据，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但是在该案中，瞿中明与邹祖平既是朋友关系，又是同事上下级关系，二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或投资或其他性质的交易往来。鉴于二人之间的双重关系，其银行转账款项亦存在不同性质，本案《收据》显示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且《收据》签订前瞿中明也向邹祖平转出多笔款项，一审法院将邹祖平银行账户自2015年7月7日起向瞿中明转账的所有款项均认定为借款本金是不合理的。其次，瞿中明与邹祖平间并未就借款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按照月利率2.1%的标准支付利息不合理。再次，因瞿中明每月可用于周转的资金仅为3万多元，故其每月向邹祖平银行账户转账以用于归还本金直至2016年5月30日，并已于2016年9月26日归还邹祖平本金60余万元，上述归还给邹祖平的本金数额共计742,800元。综上，截至起诉之日，瞿中明仅拖欠邹祖平本金257,200元。（二）瞿中明已于2016年9月26日向邹祖平归还（2019）粵0307民初4321号案件所涉本金60余万元，但是邹祖平对该笔款项本金的性质不予认可，属于不当得利，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瞿中明。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本案银行交易流水，瞿中明在2016年1月22日向邹祖平借款100万元，出具《收据》后，自2016年2月16日起多次分月向邹祖平还款，2016年9月8日，邹祖平另借款100万元给瞿中明，瞿中明同时于2016年9月26日向邹祖平银行转账1,608,800元，此款项中100万元为归还9月8日的借款，剩余608,800元则为归还2016年1月100万元借款的剩余本金。截至（2019）粵0307民初4321号案件起诉之日，瞿中明共计已归还本金742,800元，此时仅拖欠邹祖平本金257,200元。邹祖平在（2019）粵0307民初4321号案件中以《借款协议》（对2016年1月21日的100万元借款的续借）中的1,115,000元款项起诉瞿中明，并对2016年9月26日瞿中明归还的60余万元本金不予认可，故瞿中明认为邹祖平无合理依据获得该60余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就该笔款项应返还给瞿中明。邹祖平辩称，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瞿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祖平向瞿中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08,800元，并支付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9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邹祖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瞿中明、邹祖平系朋友关系，瞿中明因资金周转在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多次向邹祖平借款，邹祖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瞿中明银行账户（户名：瞿中明，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XX支行，账号：62×××07）出借款项，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7月7日转账50万元；2.2015年8月18日转账40万元；3.2015年12月1日转账10万元；4.2016年1月22日转账50万元；5.2016年1月25日转账10万元；6.2016年1月25日，邹祖平通过其前妻许X利的账户向瞿中明转账20万元；7.2016年1月27日转账50万元；8.2016年9月8日转账100万元。以上合计出借330万元。瞿中明通过其银行账户（户名：瞿中明，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XX支行，账号：62×××07）向邹祖平尾号为8512的平安银行账户还款，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2015年8月5日还款515,000元；2.2015年9月14日还款312,000元；3.2015年10月16日还款3000元；4.2015年11月19日还款3000元；5.2015年12月21日还款3000元；6.2016年1月8日还款3000元；7.2016年2月16日还款5000元；8.2016年2月23日还款3000元；9.2016年2月23日还款21,000元；10.2016年2月26日还款10,500元；11.2016年3月24日还款31,500元；12.2016年4月19日还款31,500元；13.2016年5月30日还款31,500元；14.2016年9月26日还款1,608,800元。邹祖平主张在2016年1月之前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月息3%，在2016年1月下旬向瞿中明出借130万元之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变更为2.1%，瞿中明所还款项中除了2015年8月5日归还的其中50万元、2015年9月14日归还的其中30万元、2016年9月26日归还的其中150万元为归还本金，其他皆为归还利息。瞿中明则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其所归还的均为本金。（二）2017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瞿中明因前期借款未如期归还，今续借到邹祖平现金1115000元，借期为一年，日期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签字：瞿中明”。瞿中明在协议下方手写注明：“此借款为前期借款未还付，作延期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瞿中明、邹祖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瞿中明系借款人、邹祖平系出借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一审法院在4321号案件中进行详细梳理，其中瞿中明在2016年9月26日向邹祖平转账1,608,800元的款项性质，一审法院在4321号案件中将其中150万元明确为归还借款本金，剩余108,800元明确为归还借款利息，并对双方之间的所有往来进行了结算和抵扣，认定瞿中明尚欠邹祖平借款本金及利息100余万元，故瞿中明主张邹祖平多收取了608,800元无事实依据，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瞿中明要求邹祖平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瞿中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2元、保全费4111.97元，由瞿中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9）粤0307民初432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邹祖平起诉瞿中明请求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该案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瞿中明）于2016年9月26日还款1608800元，双方确认其中100万元是归还2016年9月8日的借款100万元，原告（邹祖平）主张剩余50万元系归还本金，108800元是归还利息，被告则主张剩余608800元均是归还本金，结合被告在2016年6月-9月期间均未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综合判断原告的说法可信度较高，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按瞿中明本案起诉所称，其于2016年9月26日向邹祖平支付的1,608,800元中的608,800元为归还双方借款本金，因邹祖平在（2019）粤0307民初4321号案件中不认可该608,800元均为归还本金，故其“多付”的608,800元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就瞿中明2019年9月26日所支付款项中608,800元的性质，双方在（2019）粤0307民初4321号均主张系双方借贷关系中的款项，至于双方争议的其中108,800元是支付的利息还是归还的本金，则应由该案审理认定并相应抵扣，且即使瞿中明关于608,800元应全额抵充本金的主张成立，其在本案上诉状中亦自认在扣除608,800元后仍拖欠剩余本金257,200元。因此，在本案起诉时瞿中明仍有对邹祖平的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此前已付的608,800元系瞿中明“多付”产生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未支持瞿中明的本案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瞿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4元，由瞿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