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终15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秋霞，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南省台前县人，住台前县。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21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9日被台前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宋益夏，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秀香，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南省台前县人，住台前县。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到台前县公安局投案，经台前县公安局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台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台前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利民，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秀斌，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河南省台前县人，住台前县。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到台前县公安局投案，经台前县公安局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台前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秋霞、杨秀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秀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豫0927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台前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崔秋霞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军甫出庭履行职务，崔秋霞及其辩护人宋益夏、杨秀香及其辩护人刘利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崔秋霞作为濮阳豫行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刘某1（已判决）以该公司名义，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69人吸收存款共计1457万元，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仍有327.76万元未退还38名集资参与人。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崔秋霞家属已与各集资参与人就所欠款项协商处理完毕，取得了37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杨秀香作为该公司会计，负责向存款人出具存款合同、核算、支付利息等工作。被告人崔秋霞主动缴纳罚金一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崔秋霞、杨秀香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赵某2控告书一份，刘某8提供的理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刘某9、刘某10、刘某11、刘某12、张某2、张某3、赵某1、刘某13、刘某14、张某4、姚某、杜某、张某5、孙某3、于秀芹、郑某1、马某、刘某15、刘某16、陈某1、丁某1、杨某1、孙某2、田某、杨某2、武某2、刘某21、吕某2、丁风平借条各一份，高某提供的借条一份、理财协议书两份，台前县公安局关于征集刘某1等人违法犯罪线索及登记集资人的通告，叶某理财协议书两份，胥某理财协议书复印件两份，方某提供的借条及理财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孙某4、聂某、张某6、范某2理财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李某3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两份、刘某1借到条一张，张某7理财协议书一份，武某1提供的借到条及共同出资合同照片打印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37名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证明，刘某1、崔秋霞与崔振国、刘某10、姜某协议书一份，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黄某、刘某4、吴某、刘某5、孟某1、张某1、刘某6、刘某7、徐某、王某1、王某2、朱某1、孟某2、范某1、孙某1、朱某2、刘某8、岳某、刘某9、刘某10、刘某11、刘某12、张某2、张某3、赵某1、刘某13、高某、刘某14、张某4、孙某2、姚某、杜某、叶某、张某5、孙某3、吕某1、于秀芹、郑某1、胥某、方某、李某1、孙某4、马某、聂某、刘某15、刘某16、陈某1、刘某17、丁某1、杨某1、孙某5、王某3、刘某18、李某2、刘某1张某4、孟某3、郑某2、姜某、李某3、陈某2、田某、杨某2、李某4、赵某2、张某6、白某、范某2、丁某2、刘某20、张某7、武某1、武某2、刘某21、吕某2、丁某3、孟某4、王某4、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崔秋霞、杨秀香供述，搜查笔录等。二、寻衅滋事罪2012年5月，山东省阳谷县寿张镇的杨某3通过被告人刘秀斌介绍从刘某1（已判决）手中借款100万元。由于杨某3未还清借款，2015月8月14日，被告人刘秀斌伙同刘某1、黄某、刘某5（以上三人已判决）等人，驾车至山西省太原市找到杨某3，将杨某3及杨某3驾驶的黑色宝马X6汽车（牌号为晋Ａ×××**）带至台前县，要求杨某3偿还欠款。到台前后，杨某3偿还了部分欠款，由于所还欠款未达到被告人刘秀斌等人的要求，在杨某3已明确告知此车为借用他人的情况下，刘某1和刘秀斌仍将该车扣押，停放于振华家园小区。2016年6月22日凌晨，车辆所有人韩某在台前县城关镇振华家园小区找到该车，报警后准备把车开走，遭到刘某1、刘秀斌等人的阻挡。出警民警指令到法院解决纠纷问题，车辆暂时不动。7月1日，台前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刘某1、刘秀斌下达了责令将该车返还给被害人韩某的通知书，刘某1、刘秀斌仍未将该车返还，直至2017年7月16日山西警方介入后，刘某1、刘秀斌派人将该车返还。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刘秀斌户籍信息、无犯罪证明、非党员证明、到案经过，二手车销售发票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杨某3与韩某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杨某3关于车辆被刘某1、刘秀斌扣押的说明一份，刘秀斌、韩某出具情况说明，刘秀斌提供的文字版通话记录、证明、关于台前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刘某1、刘秀斌作出通知的情况反映，刘秀斌、刘某1出具的关于杨某3用车号晋Ａ×××**贷款抵押的说明，台前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责令刘某1、刘秀斌将黑色宝马X6汽车返还给所有人韩某的通知一份，刘秀斌提供的韩某写的收据复印件，刘秀斌提供杨某3出具的谅解书，证人刘某1、黄某、刘某5、刘某22、刘某23、刘某24、陈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3、韩某、李某5（韩某之夫）等人陈述，被告人刘秀斌供述，杨某3对黄某、刘某5的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秋霞作为濮阳豫行投资（会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被告人杨秀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秀斌在非法讨债过程中使用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秀香、刘秀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秋霞已与各集资参与人就所欠款项协商处理完毕，并取得了37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主动缴纳罚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秀香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崔秋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刘秀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杨秀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抗诉机关抗诉认为：1、崔秋霞对主要关键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予供认，不能视为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处崔秋霞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适用刑罚明显不当。3、杨秀香在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杨秀香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但一审法院在未告知检察机关是否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直接判处杨秀香免予刑事处罚，属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杨秀香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没有法律依据，量刑畸轻。上诉人崔秋霞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崔秋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撤回上诉。崔秋霞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崔秋霞判处缓刑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杨秀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审判决对杨秀香量刑适当，应驳回抗诉，维持一审对杨秀香的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截止原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崔秋霞等人未归还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为39人327.76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崔秋霞的家属与该39人就未归还的款项协商处理完毕，并取得38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崔秋霞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张某3证明一份等，其他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其他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崔秋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一审法院对崔秋霞的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崔秋霞伙同刘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人1457万元，截止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未归还的款项数额为39人327.76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崔秋霞的家属与39人就未归还的款项协商处理完毕，并取得38人的谅解，缴纳罚金一万元，已尽力降低了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属悔罪态度较好；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崔秋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自愿撤回上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处崔秋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无不当。但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崔秋霞的罚金刑应在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判处，一审对崔秋霞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对崔秋霞申请撤回上诉不予准许。故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对崔秋霞适用缓刑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为一审对崔秋霞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属适用刑罚不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一审法院对杨秀香的量刑是否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及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杨秀香在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在未告知检察机关是否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直接改变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妥，但不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审判。杨秀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关于杨秀香量刑畸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崔秋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崔秋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不应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崔秋霞的缓刑判决应予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秋霞、原审被告人杨秀香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秀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刘秀斌伙同他人在非法讨债过程中使用强拿硬要等手段，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秀斌有自首情节，一审时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其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秀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秀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维持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崔秋霞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崔秋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崔秋霞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上诉人崔秋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崔秋霞、刘秀斌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崔秋霞未缴纳罚金四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高明献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