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龙山街道办事处西沟头村冯家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553701800G。 法定代表人：刘明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延，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南罗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73171314P。 法定代表人：韩秀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淄博开发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管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939092647。 法定代表人：孙裕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润，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金银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晏婴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060407611U。 法定代表人：郭宏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晓阳公司”）、山东高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阳公司”）、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金银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证据未经质证，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金银谷公司自述“我公司与金晓阳公司没有关系，是通过司法拍卖以及国土资源的招拍挂程序取得的工程项目。”其未提交证据，而在一审判决中确认的事实为依据“临淄区人民政府【2016】第41号会议纪要取得涉案工程”，前后矛盾，且该会议纪要未经质证，属程序违法。原审中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自认将包含本案诉争工程的1#车间分别发包给了周勇、华州建设公司和杨树业，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平台安装协议盖有金晓阳公司工程指挥部专用章，且有周勇签名。故，周勇与本案有着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应依法追加周勇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释明，也未依职权追加，属程序违法。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设备平台安装协议一份，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以协议上金晓阳公司工程指挥部专用章非其公司公章为由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也未申请鉴定。上诉人在提交基础证据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即支持了金晓阳公司的无理辩称，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高阳公司自认被上诉人所诉设备平台制作安装工程包含在其施工合同范围内，被上诉人高阳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掌握涉案工程的详细资料，法院责令高阳公司提供案涉工程分包或者转包情况以及上诉人所诉设备平台制作安装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包括由谁施工，以及工程款的付款情况，逾期不提交将承担不利后果。庭后高阳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载明：1#车间工程在其承包范围内，没有转包、分包、也没有参与施工；涉案工程不知谁施工；根据查账被上诉人金银谷公司支付足够工程款。庭审中被上诉人金银谷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高阳公司认可。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载明，被上诉人高阳公司所收工程款项中包含1#车间工程款，未参与施工却收了工程款，被上诉人高阳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对于其是否支付案涉工程款，支付给谁只字不提。被上诉人高阳公司自认本案诉争工程在其承包范围内，且已收到足够工程款，被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上诉人金银谷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可以认定诉争工程前后有两个发包人，分别为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与金银谷公司。有四个承包人，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自认将1#车间工程分别发包给了周勇、华州建设、杨树业，被上诉人金银谷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实际承包人为被上诉人高阳公司。上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金银谷公司承担了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高阳公司承担了周勇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且该工程最终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案由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是1#车间全部建设工程的一部分，不能将其与整体工程分割，被上诉人金晓阳公司自认其将1#车间工程发包给周勇，从《设备平台安装协议书》及工程量确认结算单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双方在履行中发生的工程款纠纷，依法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承揽合同纠纷不符合民事案件案由定性的规定。 金晓阳公司、高阳公司、金银谷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华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305087.8元，并赔偿损失（以拖欠工程款30508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5日，金银谷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高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高阳公司承建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金银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标准生产厂房（凤凰东老）项目。庭审中，金银谷公司称其系根据临淄区人民政府【2016】第41号会议纪要，作为平台公司承接的上述项目，原发包方为金晓阳公司。庭审中，金晓阳公司称金银谷公司承接上述项目之前，金晓阳公司将1号车间工程分别发包给了周勇、华洲建设公司和杨树业。高阳公司称，涉案1号车间工程虽然包括在其与金银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内，但其并未实际参与1号车间的施工，也未将该工程分包或转包。2017年5月16日，华臻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地建设指挥部”签订《设备平台安装协议》，约定由华臻公司制作安装金银谷标准厂房项目1#车间设备平台。该《设备平台安装协议》甲方处加盖“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建设指挥部”印章，并由周勇签字。2017年10月11日、10月12日，双方又签署工程量确认结算单两份，经结算，甲方应付华臻公司305087.8元。两份工程量确认结算单甲方处亦加盖“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建设指挥部”印章，并由周勇签字。另查明，金银谷公司已累计向高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8536527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与其签订设备平台安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三被告之一，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周勇以“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建设指挥部”名义与其签订设备平台安装协议系代表各被告的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原告要求本案中的三被告承担付款义务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由原告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银谷公司作为相关项目的发包人，已将与高阳公司的合同价款全部支付，高阳公司对此无异议。高阳公司主张收到金银谷公司拨付的一号工程款为300万元。在本院对高阳公司的调查中对收到的该款是否为该1号工程的全部款项表示不清楚，其提供公司电子财务数据证明该款用于支付相关的消防工程款257万元。金银谷公司质证称该部分拨款不止该数额，亦并非仅用于消防工程。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上诉人按照周勇的安排为建设方的工程提供相关设备平台安装成果，一审将该纠纷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漏列周勇为本案的当事人问题，因其在起诉中未将其列为当事人，亦未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且周勇是否为当事人对查清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影响，故其主张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金晓阳公司未申请对相关指挥部的印章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因名为“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建设指挥部”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金晓阳公司亦不认可，不具备鉴定条件，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1号工程属于高阳公司承包范围，涉案工程即在该1号工程范围内。从时间上看，上诉人与周勇签订合同的时间在高阳公司承包该工程之后，高阳公司对在自己承包范围内工程由周勇对外分包施工其应当明知，应认定为该公司默许周勇的上述行为。高阳公司对金银谷公司已将其承包项目的资金全部支付并无异议，其中收取的1号工程款为300万元，在项目已竣工结算的情况下其应对该款的收取依据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的组成，应推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且即使按其主张支付257万元亦尚有剩余，其继续占有未有合法依据。据此，上诉人主张高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高阳公司未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属于资金占用费性质，其未支付对上诉人构成损失应予赔偿，故上诉人主张高阳公司赔偿损失（以拖欠工程款305087.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金晓阳公司主张在金银谷公司接手相关项目之前发包给周勇的工程不包括涉案工程，亦不认可相关指挥部印章系其公司印章，且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形成时间在金银谷公司接手后，故上诉人主张与金晓阳公司构成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主张金晓阳公司承担其施工项目费用及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金银谷公司作为相关项目的发包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高阳公司，故上诉人主张金银谷公司承担其施工项目费用及相关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高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305087.80元； 三、山东高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拖欠工程款305087.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章丘市华臻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00元、诉讼保全费20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00元，均由山东高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