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110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淑艳，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立国，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黑龙江龙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蔡淑艳因与被申诉人徐立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4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2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楠楠、王丹出庭。申诉人蔡淑艳、被申诉人徐立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陈守富与蔡淑艳签订的《土地转户证明》没有依法成立，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013年9月11日，经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蔡淑艳与陈守富签订《土地转户证明》，陈守富将4.2亩土地的户名变更为蔡淑艳，连同国家优惠政策及直补一同转归蔡淑艳。该转户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案涉土地发包方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村民委员会的确认，该土地直补也更名至蔡淑艳名下，应视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转移。虽然另案（2016）黑0184民初402号判决认为该协议没有依法成立，但经蔡淑艳对该判决申请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黑01民申35号民事裁定，认为陈守富于蔡淑艳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户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论述错误，应予纠正。蔡淑艳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徐立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立国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赔偿二年的经济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起诉费等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淑艳与案外人冯淑芝系外婆外孙女关系。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冯淑芝在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以下简称兴利村）分得责任田3市亩，后又增加新增耕地1.2市亩，位于场院（西房匡子），左邻徐宝江地，右临张书义地。该片土地一直在冯淑芝丈夫的侄子陈守富名下。后由于冯淑芝年事已高，将该土地交由陈守富经营。2001年冯淑芝去世，2013年经蔡淑艳及其母亲陈守芬向陈守富索要该片土地的经营权。2013年9月11日，经过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村民委员会，蔡淑艳与陈守富签订《土地转户证明》，陈守富将上述4.2亩土地的户名转至蔡淑艳名下，连同国家优惠政策及直补一同转归蔡淑艳。2014年6月，已经为蔡淑艳发放直补384.74元。2014年、2015年徐立国在上述争议土地上经营种植。蔡淑艳向其索要，徐立国以已经同陈守富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为由拒绝返还土地。一审法院判决：一、徐立国于2016年1月1日起退出位于兴利村原冯淑芝承包地4.2市亩的经营，转归蔡淑艳经营至该地承包期满为止（具体地块为房匡子，左邻徐宝江地，右临张书义地）；二、蔡淑艳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蔡淑艳、徐立国各负担12.5元。蔡淑艳、徐立国均不服一审判决，蔡淑艳上诉请求:1.要求徐立国偿还承包地收益2014年、2015年两年2800元；2.由徐立国偿还2015年耕地费用500元；3.赔偿蔡淑艳两年往返五常市与哈尔滨市的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7000元。徐立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淑艳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陈守富与蔡淑艳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土地转户证明》，约定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至蔡淑艳名下，蔡淑艳基于上述协议要求徐立国停止侵害涉案土地经营权并赔偿损失。因本案二审庭审中，徐立国举示证据证明陈守富已在一审法院起诉蔡淑艳，请求确认双方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户证明》无效，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且在审理中，而本案审理的蔡淑艳诉徐立国排除妨碍纠纷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该院依据徐立国申请，作出（2016）黑01民终1017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84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以“陈守富与蔡淑艳签订的《土地转户证明》没有约定期限、价款等合同要件。不具有土地转包或转让的合同性质。因此，合同没有依法成立。陈守富请求确认合同的效力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陈守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由，判决驳回陈守富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27日，徐立国以陈守富与蔡淑艳之间的确认转户协议效力案件已生效为由，请求恢复本案审理。经询问蔡淑艳，蔡淑艳认可其与陈守富的案件已经生效。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蔡淑艳系基于其与案外人陈守富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户证明》中约定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至蔡淑艳名下而要求徐立国停止侵害涉案土地经营权并赔偿损失，陈守富在一审法院起诉蔡淑艳，请求确认双方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户证明》无效一案，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黑0184民初40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陈守富与蔡淑艳签订的《土地转户证明》没有依法成立，故本案蔡淑艳依据《土地转户证明》主张其系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而要求徐立国排除妨碍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因二审期间证据发生变化，导致一审判决徐立国退出涉案土地经营，转归蔡淑艳经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徐立国上诉主张驳回蔡淑艳的排除妨碍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该院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25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淑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蔡淑艳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徐立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黑（2018）五常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370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一份。旨在证明，2018年4月2日，由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将冯淑芝的承包经营地确权到陈守富名下，陈守富为案涉土地实际权利人。土地承包转户证明仅具有债权效力，不能对抗国家颁发的具有物权效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如蔡淑艳与陈守富就案涉土地的权属有争议，应当进行确权诉讼。原土地台账中，冯淑芝的承包地与陈守福的在同一户，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将冯淑芝的承包地确权给陈守富，陈守富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徐立国符合法律规定，徐立国没有侵犯蔡淑艳的任何权利，也不存在排除妨害的事由。蔡淑艳质证认为，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双方的案件一直在诉讼中，徐立国于2018年得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可能是假的。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原件，且蔡淑艳并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该经营权证为虚假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陈守富提供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折明细原件一份。旨在证明，兴利村原村书记徐宝和、原村会计张会臣违法为蔡淑艳办理粮补、地补的更名手续。2016年，原村会计张会臣参加（2016）黑0184民初40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后，将蔡淑艳名下的粮补、地补折交给陈守富，明确告知陈守富，这个钱应该归陈守富，自2016年至今，蔡淑艳名下的关于案涉土地的粮补、地补款一直是陈守富领取，陈守富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蔡淑艳质证认为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这个存折2013年就在蔡淑艳的名下，国家直补2014年是打到蔡淑艳名下的，现在案涉土地没有确权到谁名下。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原件，且蔡淑艳并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4月2日，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陈守富名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蔡淑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蔡淑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为请求徐立国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赔偿二年的经济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起诉费等7000元。排除妨害请求权是指物权人在其对物的支配权因他人不法侵害而不能充分实现时，依法要求该侵害人停止妨害和排除妨害的权利。该请求权的基础是请求人需对原物拥有合法的物权。本案中，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陈守富，并非蔡淑艳，该事实有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370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卷佐证，因蔡淑艳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故蔡淑艳无权请求徐立国承担赔偿责任，且蔡淑艳亦未举示出其因遭受侵权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起诉费等相应证据。蔡淑艳虽主张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1民申35号民事裁定认定案涉《土地转户证明》合法有效，但该《土地转户证明》是否有效均不能认定蔡淑艳已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审法院判令驳回蔡淑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蔡淑艳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涛审判员 赵洪波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林琪书记员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