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财，男，194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郧杰，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郧辉，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郧钢，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全，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军，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琪，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因与被上诉人周义军、马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郧辉及上诉人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全、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义军、马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受害人胡文秀存在多种疾病，其死亡时间距离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较长，死亡后又未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为由，认定受害人胡文秀的死亡后果当属其自身所患有的疾病与交通事故受伤共同作用的结果，难分主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受害人胡文秀原有的疾病并无生命之忧，系因为案涉交通事故致伤致死。一审法院以个人体质原因而减轻侵权致伤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确定交通费为8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受害人在南京治疗，为方便亲属照顾受害人，上诉人将受害人从南京接回湖北十堰。南京到湖北十堰只能租用私人具有救护性能的车辆，该笔交通费用是7000元，上诉人无法左右。另外，从上诉人（韩文财除外）到南京进行陪护、办理转院产生交通费1100元。两者合计8100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胡文秀的死亡赔偿金按三年进行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文秀的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不应低于五年。四、一审法院将受害人胡文秀的护理费用以一名护理人员进行计算护理费与事实不相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军区总院的出院小结以及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受害人需要24小时陪护。五、一审法院将受害人的赔偿金按60%的参与度比例赔付，与法无据。受害人胡文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和残疾辅助器具等直接性财产损失与交通事故的致害行为直接相关，被害人胡文秀的原有疾病或特殊体质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并不会导致这些费用的发生，因此，对以上费用不应考虑损失参与度系数，应全额赔付上诉人。综上所述，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1.关于胡文秀的死亡原因。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10日，胡文秀于2019年9月2日死亡，死亡时已77岁高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医院的死亡记录上均记载其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根据胡文秀病史记载其患有脑梗塞及高危的高血压病、糖尿病等各种严重的自身疾病，胡文秀前期诉至一审法院时已向法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伤残鉴定需在病情稳定、治疗终结后进行。据此，基本可推断胡文秀诉至一审法院时病情已相对稳定，治疗基本终结。另外，胡文秀死亡记录上的入院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距离前次出院已经过去10个月，也间接证明其自2018年11月6日出院后病情已经相对稳定，无需再住院治疗，其死亡时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过去一年半，本案驾驶员也未因此承担刑事责任，上述种种事实均可表明胡文秀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后也没有进行实体解剖明确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了胡文秀的死亡。我司认为其死亡完全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一审判决我司承担胡文秀疾病治疗及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缺乏依据。2.关于交通费。胡文秀有子女在南京居住，将其转至湖北医院路程遥远，长途颠簸极易导致其病情加重，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并且转运收据为手写，我司对于该收据的真实性产生严重怀疑。收据上也没有记载胡文秀姓名、身份证号等任何身份信息，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另外，其子女到南京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胡文秀治疗过程中的必要费用，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3.对于其死亡赔偿金，因胡文秀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已属不合理，没有依据。4.关于护理人数。出院记录上没有任何医嘱建议胡文秀需两人护理，并且胡文秀在十堰市中医院、东风分院一直住在护理院已经有专人进行护理，上诉人主张护理人员以两人计算没有依据。5.关于参与度。我司认为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文秀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60%的参与度已综合考虑到各种因素，60%的参与度已经相对较高。胡文秀的自身疾病已经足以危及生命，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实际已基本治疗终结。周义军、马琪未作答辩。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8878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营养费16170元、护理费113360元、交通费8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0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损失615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93508.78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10日9时40分，周义军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沿摄山路行驶至摄山路摄山派出所附近路口时，其车在经过斑马线时与行人胡文秀刮撞，致胡文秀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七大队处理，认定周义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文秀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胡文秀即被送往南京邦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急诊摄ＤＲ及ＣＴ片示：左侧胫骨上段及下段、腓骨下段骨质结构连续性中断，胫骨上、下断端均有错位，腓骨下段断端对位对线尚好；周围软组织肿胀；左腓骨小头骨折，粉碎移位。右额部硬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形成；双侧基底节、半卵圆中心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患者有“糖尿病、高血压病史20余年”，自行皮下注射“胰岛素”药物。2018年3月20日行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3月25日晨，胡文秀出现胸闷不适，神志不清，复查头颅ＣＴ示：右侧额叶、颞叶及枕叶软化症形成。胸部ＣＴ示：两侧胸膜腔中等量积液，较前片明显增多。因胡文秀内科疾病较重，伴有脑外伤，综合各项因素，其家属要求转综合医院，于当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右额部硬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头皮血肿、左小腿皮肤挫裂伤、糖尿病、高血压病、脑梗塞、胸腔积液伴双肺挫伤。2018年3月25日胡文秀因在邦德骨科医院住院期间无明显诱因下突然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军区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左小腿骨折术后。2018年4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血管性痴呆、卒中后抑郁、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大脑中动脉闭塞再通术后、左小腿骨折术后。胡文秀在军区总院治疗后，病情相对稳定，但仍呈昏迷状态，右侧肢体活动不利，言语、吞咽障碍及大、小便失禁，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于2018年4月21日至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血管性痴呆、高血压病2级、2型糖尿病、左小腿骨折术后、大脑中动脉闭塞再通术后、肺部感染、坠积性肺炎、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陈旧性下壁心肌梗死。后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胡文秀至十堰市次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胡文秀至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支气管肺炎、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帕金森病、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肝功能异常、慢性××。2019年8月28日，胡文秀再次至十堰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2日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衰竭、肝肾功能衰竭、慢性××、低钠血症、脑水肿、脑梗死后遗症、高血压病3级、2级糖尿病、帕金森病、受压区压疮。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胡文秀共住院137天。3.马琪为苏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周义军为马琪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肇事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受害人胡文秀出生于1942年5月13日。本案韩文财系其丈夫，本案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系其子女。5.审理中，经人保南京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胡文秀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以“根据送检材料，未见死者胡文秀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报告，其确切死亡原因不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为由，做出了不予受理决定。2020年2月10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以“经审阅送检材料，发现该案中胡文秀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我中心无法根据送检材料对委托事项作出鉴定意见”为由，作出了退案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的亲属胡文秀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损害赔偿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交警七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此事故责任认定，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人保南京分公司作为苏Ａ×××**号车辆交通事故责任的保险人，其负有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就投保人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赔偿。马琪系苏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周义军受马琪雇佣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应由马琪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就胡文秀的前期医疗费自行至人保南京分公司理赔，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42403.09元。因该款项系原审被告双方与人保南京分公司自行协商理赔，且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该垫付款项不予处理。故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限额内，商业三者险857596.91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受害人胡文秀的损害和损失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胡文秀于事故发生后入院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其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便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中也存在大量非交通事故的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胡文秀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病，但人保南京分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在事故发生之前胡文秀已经处于病危状态，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其应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交通事故致胡文秀受伤，胡文秀在事故发生后，当即感左小腿肿胀、疼痛，活动受限，头部亦受伤疼痛，入院时急诊摄DR及CT片显示其存在骨折、右额部硬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形成、脑梗塞等病情，并在住院期间出现神志不清从而转院治疗，后续多次住院治疗，最终在十堰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胡文秀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状况比较稳定，因其年龄较大，身体已经很脆弱，因事故伤害导致身体素质急剧下降，经多次住院治疗最终死亡，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法院认为胡文秀在本起事故发生后的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其死亡后果与周义军的侵权行为不无关系。但因胡文秀自身存在多种疾病，其死亡时间距离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较长，死亡后又未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导致鉴定资料不全，鉴定不能进行，故不能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系造成胡文秀死亡的唯一原因。法院根据胡文秀自身疾病情况、交通事故的严重程度以及治疗的客观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胡文秀的死亡后果当属其自身所患有的疾病与交通事故受伤共同作用的结果，难分主次，法院酌定就民事赔偿而言此次交通事故对胡文秀死亡后果的损伤参与度为60%，对于胡文秀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应按各项损失额的60%计算。关于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88782.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元。3.营养费4110元。4.护理费。根据胡文秀的伤情及住院天数，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541天，参照本地护工院内护理100元/天、出院后80元/天的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为46020元[100元/天×137天+80元/天×（541天-137天）]。5.交通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出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法院结合胡文秀的伤情、就医、复诊情况及其家属在其住院期间进行必要照顾等因素，酌情确定为8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1180元。7.丧葬费43295元。8.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结合受害人的年龄，按三年计算。故法院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57380.48元[（23836元+5636元）×1.78×3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法院考虑胡文秀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损失的客观事实，按照3人7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酌情支持误工损失2100元。法院考虑原审原告处理胡文秀丧葬事宜的交通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综上，上述损失合计398778.46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下余损失288778.46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审原告173267.08元。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尚需赔偿韩文财各项损失共计283267.0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各项损失共计283267.08元；二、驳回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对马琪、周义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是否是受害人胡文秀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否需要考虑参与度赔偿比例；2.一审判决认定胡文秀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本案中，胡文秀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脑梗塞、糖尿病、高血压病等多种疾病，其死亡时间距离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较长，死亡后又未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导致鉴定资料不全，鉴定不能进行，故不能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系造成胡文秀死亡的唯一原因。一审法院根据胡文秀自身年龄状况、疾病情况、交通事故的严重程度以及治疗的客观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胡文秀的死亡后果当属其自身所患有的疾病与交通事故受伤共同作用的结果，难分主次，并酌定就民事赔偿而言此次交通事故对胡文秀死亡后果的损伤参与度为60%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胡文秀死亡时，已超过七十五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三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故，胡文秀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262300.8元[（23836元+5636元）×1.78×5年]。护理费赔偿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则上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并赔偿相应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胡文秀的伤情，按照一名护理人员标准计算胡文秀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据以证明交通费的损失的收据为手写，收据上也没有记载胡文秀姓名、身份证号等任何身份信息，在证据形式上缺乏规范性，不能作为交通费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胡文秀的伤情、就医、复诊情况及其家属在其住院期间进行必要照顾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故，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03698.7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的各项损失为346219.27元。综上所述，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对马琪、周义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各项损失共计346219.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减半收取1683.5元，由被上诉人马琪负担1010元，由上诉人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负担6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由上诉人韩文财、韩郧杰、韩郧辉、韩郧钢负担1347元，由被上诉人马琪负担2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二○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