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地铁大兴线高米店南站地下负**101。法定代表人：慕万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男，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慕，女，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骉，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地铁大兴线高米店南站地下负一层。负责人：慕万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男，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慕，女，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上诉人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骉、原审被告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大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解除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万泉公司的付款期限，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万泉公司不同意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该项判决利息的内容。马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万泉大兴公司同意万泉公司的上诉意见。马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按《解除协议》之约定退还《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保证金的一半40454元及2020年2月份租金40454元；共计80908元；2．从2020年4月23日（应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在2020年4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15．4％计算利息至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还清本息之日止，向马骉偿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万泉大兴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庆（乙方，承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地铁大兴线高米店南站地铁尚城内第D01／02号商铺（以下简称：该商铺）。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19日，自起租日起至60个月后终止。自起租日按照固定租金14元／天／平米算租金，以后每两年递增5％。租赁保证金总额为80908元。2019年7月14日，万泉大兴公司（甲方）、李庆（乙方）、马骉（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2018年6月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D02号商铺《商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合同部分内容做如下变更：原合同乙方李庆变更为丙方马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事项仍按照原协议约定执行。合同尾部万泉大兴公司、李庆、马骉均签字捺印。2020年4月23日，万泉大兴公司（甲方）与马骉（乙方）签订《解除协议》和《商铺租赁合同之减免协议》。其中，《商铺租赁合同之减免协议》载明：因2020年初疫情影响导致商户的生产经营困难，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减免乙方租金，共计7946元；2．甲乙双方同意在收取下一期租金中自动进行等额抵减…《解除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于2020年4月23日协商解除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甲乙双方之间再无任何权利义务和经济纠纷。二、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于2020年3月17日撤场完毕。三、甲方同意向乙方退还一半的租赁保证金，即40454元。四、甲方向乙方退还二月份的租金即40454元，其中包含北京京投轨道交通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其减免二月份租金的标准，即7946元。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保证不通过任何途径就减租相关政策未落实到位等相关事宜进行反映和宣传（包括但不限于：向国家政府部门投诉、上访，媒体报道等）；保证不到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的办公生产场所或住所干扰其工作和生活；若乙方及其亲属朋友违反上述保证，做出上述行为，乙方将双倍退还甲方向其支付的上述所有款项（即租赁保证金和2020年2月份租金）。六、本协议自甲方盖章和乙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两份，均为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尾部有万泉大兴公司的盖章和马骉的签字。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双方提交了证据。马骉提交退租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客户回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马骉曾通知万泉大兴公司要求退租，万泉大兴公司主动联系马骉，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解除协议》，万泉大兴公司认可《解除协议》，并答应立即支付马骉相应款项；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对退租说明、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不认可，认为见过退租说明，但是微信发的，不是正式提交的，录音是偷录的，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和客户回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何鹏说的是尽快支付，没有明确说是什么时候付款。当时马骉胁迫万泉大兴公司必须先转账才同意签订《解除协议》，因为马骉当时提交的账户有问题，银行退款，该笔费用最终没有支付成功。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和银行回单，证明马骉有延期支付租金和多次要求减租、降租的行为，万泉大兴公司按照马骉提交的账户进行转账，导致转账失败，该笔费用于第二天退回万泉大兴公司账户。万泉大兴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支付马骉《商铺租赁合同之减免协议》约定的7946元；马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确实协商过减租降租事宜，但是没有拖欠任何款项，向万泉大兴公司提交的转款账户没有任何问题，经与银行核实，是因为万泉大兴公司转款时备注有问题才导致款项被退回，马骉第二天重新提供转款账户，但是万泉大兴公司没有转款。马骉确实收到了7946元，但不清楚这笔钱是谁打的，认为自己收这笔钱没有依据，万泉大兴公司应支付80908元。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提交与北京京投轨道交通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及减免租金具体分配明细，证明其是按照规定给商户减免租金的，马骉对减免租金的数额不满意，按照政策马骉不应该享受该减免，马骉二三月份没有实际经营，万泉大兴公司按照面积为商户进行减免租金分配；马骉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万泉大兴公司没有按照文件真实的执行，马骉当时不签字就是不同意该数额，认为万泉大兴公司不应该以马骉的名义申请减免，马骉二三月份有实际经营。马骉对减免租金具体分配明细不认可，称该证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是万泉大兴公司自行计算得出的。庭审中，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称因受到马骉打举报电话、向上级投诉等胁迫，并且迫于上级单位压力，被迫与马骉签订《解除协议》，主张解除与马骉签订的《解除协议》，只履行《商铺租赁合同之减免协议》，马骉称不存在胁迫的情况，要求继续履行《解除协议》。马骉同意用万泉大兴公司先前支付的7946元抵扣其应支付的809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马骉与万泉大兴公司之间存在商铺租赁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相关合同及补充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万泉大兴公司是万泉公司的分公司，且其主张具有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故万泉公司与万泉大兴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主张受胁迫签订《解除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解除《解除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马骉主张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按《解除协议》退还80908元的诉讼请求，因马骉同意将收到的7946元进行抵扣，经计算，应退还的数额为72962元。马骉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按照《解除协议》之约定退还马骉租赁保证金及租金共计72962元；二、驳回马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马骉与万泉大兴公司之间存在商铺租赁关系，后受新冠疫情影响，双方就减免租金等问题发生纠纷，经协商签订了《解除协议》及《商铺租赁合同之减免协议》。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虽主张系在马骉胁迫下签署《解除协议》，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故其有义务按照《解除协议》约定支付马骉相应款项。《解除协议》中虽未明确款项支付期限，但万泉大兴公司亦应依据诚信原则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共同按照《解除协议》约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马骉租赁保证金及租金共计72962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明确万泉公司、万泉大兴公司若不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综上所述，万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北京万泉谊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