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75、20276号上诉人（原审42365号原告、原审42367号被告）：冯永康，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琼，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42365号被告、原审42367号第三人）：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云泉直街**。法定代表人：张建庭，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42365号被告、原审42367号原告）：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云泉直街****。法定代表人：陈柏松，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永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坑公司”）、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365、4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陈艳琼，被上诉人西坑公司、金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2.改判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向冯永康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期间的工资报酬3088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划分举证责任错误。冯永康提供了入职申请表交予西坑公司员工陈柏安并由西坑公司保存的线索。入职申请表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资料，西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冯永康的工作直接受到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办事处出具的文件内容的管理，存在错误。西坑公司提交的《关于下发的通知》第五点第3项内容说明了街道聘用人员与西坑公司对冯永康的招聘及用工是完全独立的，该通知是对登峰街社区物业管理出具的管理方案，不能直接证明冯永康的工作直接受到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文件内容的管理。三、一审法院认定冯永康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陈翠婵、巫敏仪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的关联性存在错误。冯永康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明细及社保缴费记录明细表显示陈翠婵、巫敏仪向冯永康转账的周期、数额、形式均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发放工资的周期、金额、形式一致，证明上述二人的转账行为符合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发放工资的性质。且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欧玉成、柏小勇与西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冯永康与欧玉成、柏小勇是工友关系，均是西坑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基于同一任务下招聘的劳动人员。四、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混同用工的事实。冯永康提交的工作证、工资发放流水均证明冯永康一直在西坑公司的安排下在西坑村旗下的物业从事保安工作，冯永康提供的劳动性质与西坑公司的经营业务相吻合。冯永康也举证证明西坑公司与金贵公司的实际用工情况是同一套人马，两个招牌。五、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不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一审法院仅认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西坑公司、金贵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冯永康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2019年11月28日，冯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共同存在劳动关系；2.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向冯永康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30884元。金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生效后金贵公司以安排休息时间的方式向冯永康补偿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年假4.6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永康作为申请人，以西坑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金贵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1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一、请求确认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共同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二、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84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76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冯永康与第二被申请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77.43元。”冯永康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1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金贵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1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冯永康主张其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称其一直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担任治安保卫工作，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安排带薪年休假，冯永康每年度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冯永康2018年月平均工资均为2909元，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为此冯永康提交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金贵公司是西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贵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2月6日；2.工资发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陈翠婵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每月均向冯永康转账一定数额款项，案外人巫敏仪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每月向冯永康转账一定数额款项，西坑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每月向冯永康转账一定数额款项，金贵公司于2016年2月至2019年8月每月向冯永康支付一定数额款项；3.社保缴费记录明细表，显示在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西坑公司为冯永康缴纳社会保险，从2016年3月开始，金贵公司为冯永康缴纳社会保险；证据2-3拟证明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从用工之日延续至今，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为冯永康发放工资并于后期开始购买社保，且一直未安排年休假亦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4.（2016）粤01民终7198号判决书，拟证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用工的情况是同一批人马，冯永康在西坑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金贵公司的工作年限。金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表明了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法人相互独立，应独立承担权利和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巫敏仪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入职其司，巫敏仪原不是西坑公司的员工，是群防群治工作组的，陈翠婵其司不清楚，不是其司员工；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确认冯永康的证明内容。西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金贵公司的质证意见，陈翠婵、巫敏仪均不是其司员工。金贵公司确认从2016年1月至今冯永康与金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有异议，为此金贵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1月工资表，拟证明冯永康与金贵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7年1月；2.2018年工资表，拟证明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日的月平均收入。冯永康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存在虚假；对证据2，工资表证明冯永康的工资就是广州市最低保障工资，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应按冯永康提交的标准计算。西坑公司：确认金贵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西坑公司确认其司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与冯永康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不存在混同用工，为此提交了证据：1.《关于下发的通知》，拟证明冯永康作为群防群治队员的由来以及其津贴支出的来源及方式；2.登峰街义务群防群治队员查勤办法、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登峰街道办事处负责义务群防群治队员的管理；3.（2016）粤01民终7199号《民事判决书》、报告、2006年3月份保安签名单及证明，拟证明与冯永康提交的判决相对应，属同一系列案群防群治队员欧玉成2006年3月工资为登峰街道办事处发放，证实其在此时间之前不可能与西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队员的补贴来源于小区整治管理费；4.2015年4、5月、8月、9月工资表，拟证明劳动者与其司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欧玉成等人离职后，陈翠婵、巫敏仪均非其司员工；5.监督申请复议书。冯永康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记载从2006年开始由西坑集团负责招聘物业和管理人员，证明冯永康是从2006年由西坑公司招聘的。对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文件内容约束西坑公司而非约束劳动者，不能证明西坑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外其余证据有异议，对报告和保安签名说明街道制定对外公告，明确该笔费用支付给公司并不是直接支付给员工，但因为政府的补贴财政支出需要依据，每次发放之前要求相关人员签收，但不能就此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名单也是2006年3月，与冯永康入职时间差距过大，不足以作为参考，不能认定冯永康是街道工作人员。对证据4属于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未有人签收。对证据5，根据其第2页记载，被驳回了再审申请，抗诉也被驳回，足以证实欧玉成案是不获法院和检察院支持，已生效，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金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冯永康与金贵公司、西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首先，对于劳动仲裁认定冯永康与金贵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冯永康、金贵公司、西坑公司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冯永康主张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作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应当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冯永康与金贵公司、西坑公司的管理关系，一方面，冯永康一直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从事治安保卫工作，并未提交关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考勤、上下级领导关系等受到西坑公司及金贵公司具有劳动法层面人身隶属性管理的相关证据、线索，另一方面，西坑公司提交的《关于下发的通知》、《登峰街义务群防群治队员查勤办法》均显示冯永康的工作直接受到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道办事处出具文件内容的管理，以上证据均未显示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对冯永康进行具有劳动法层面人身隶属性的管理；2.关于工资发放与社保缴费记录，由于冯永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陈翠婵、巫敏仪与西坑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案外人陈翠婵、巫敏仪向冯永康的转账属于西坑公司发放工资的性质，且据冯永康主张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记录，期间冯永康并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向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结合冯永康的社保缴费记录，西坑公司虽于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为冯永康缴纳社保，但工资的发放并未与社保缴费记录相对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冯永康主张的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存在事实上混同用工关系，冯永康提交证据不够充分，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劳动仲裁中认定的冯永康与金贵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冯永康主张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永康与西坑公司劳动关系确认问题，因冯永康与西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至申请劳动仲裁时间相隔超过一年，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永康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的，应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职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年休假属于福利待遇而不属于劳动报酬，按自然年度安排，劳动者当年的年休假没有休，理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应该从次年开始计算时效。冯永康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一年仲裁申请时效的规定，冯永康请求支付2018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每年度的年休假天数可集中申请，冯永康请求支付2018年度部分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应休年休假天数，《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根据冯永康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冯永康工作已满10年未满20年，因此冯永康应当享有10天年休假，由此折算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取整为9天（335天/365天×10天）。关于工资标准，金贵公司提交的冯永康2018年工资表中应发工资与冯永康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对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2018年2月6日，金贵公司向冯永康转账1500元摘要为代发工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作为冯永康工资一部分，经计算，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冯永康应发工资收入为2309元/月，因此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911元（2309元/月÷21.75天×9天×200%）。关于冯永康提交的调取陈翠婵、巫敏仪社保购买记录及调查与登峰街街道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因冯永康未在（2019）粤0104民初42365号案举证期限内提出该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关于冯永康追加越秀区登峰街街道办事处作为第三人的申请，因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亦未主张冯永康系与越秀区登峰街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冯永康与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冯永康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11元。三、驳回冯永康、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冯永康、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二审中，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冯永康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1.冯永康向法庭申请调取巫敏仪、陈翠婵的社保情况；2.群防群治办公室无具备用工资格；3.西坑公司与金贵公司本身存在利益关系，西坑街道办是西坑公司10%的股权持有人，其董监高均是同一套人马；4.公司向冯永康发放工资的周期及转账的人员、主体，从未发生变化。冯永康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冯永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6）粤01民终7197-719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8769-18772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7897、1789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20149、201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冯永康在入职时填写的申请表，一直由西坑公司留存，对于冯永康的入职时间，西坑公司完全有能力举证，其拒不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以冯永康主张的入职时间为准。在关联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巫敏仪、陈翠婵的社保均由西坑公司代缴，即可印证冯永康主张陈翠婵、巫敏仪是西坑公司财务人员之事实，陈翠婵、巫敏仪向冯永康转账的行为是履行西坑公司向冯永康发放工资的义务，冯永康与西坑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关联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西坑群防群治工作组不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冯永康不可能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冯永康与何召群等人是工友关系，具有相同案情、相同用工背景，应当同案同判。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于（2020）粤01民终20149、20150号民事判决书，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对该判决正在申请再审过程中，该判决以西坑公司为涉案人员办理社保就认定该两名人员是西坑公司的员工，证据不足，该两人均为村民，由于无法享受村民待遇，才办理社保。对于（2016）粤01民终7197-7199号民事判决，冯永康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举证，不予质证。对该判决书，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不认可，已到检察院申诉。且2016年的案件与其他案件情况不同，2016年案件的3名劳动者是在2006年4月开始由西坑公司转账发放工资。2016年之后的案件所涉及的7名治安人员，其在诉状中自称是登峰街治安人员。收取联防费后才发放工资，与西坑公司无关。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一审庭审过程中，西坑公司陈述：“西坑公司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5月结束于2015年12月31日”；金贵公司陈述：“我司和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始于2016年1月1日至今在职”。二审庭审中，金贵公司主张冯永康在2020年4月3日已经辞职，劳动关系到2020年4月3日，冯永康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据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87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翠婵在1998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社保参保单位是西坑公司，巫敏仪在2004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社保参保单位是西坑公司，2013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社保参保单位是金贵公司。二审又查，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虽然巫敏仪、陈翠婵社保是西坑公司办理，但其二人均为西坑村的村民，故享受村民福利，由西坑公司办理社保，并非当然证实其二人为西坑公司员工。”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永康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存在共同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冯永康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是否适用仲裁时效。关于冯永康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存在共同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而言，可结合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用人单位的业务范围、工资发放情况、缴纳社保记录、考勤记录、劳动管理等方面进行认定。本案中，首先，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均具备法律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与冯永康可以建立劳动关系；其次，西坑公司提交的《关于下发的通知》（五）义务群防群治队员的招用及补贴规定，其中“3.鉴于登峰和西坑两个集团公司实际情况，西坑集团公司负责辖内物业管理推进人员的招聘和管理工作。登峰集团辖内物业管理由社区招聘大门值班人员，辖内小区巡查责任由登峰集团公司治保队负责。”可见，西坑公司具有辖内物业管理推进人员的招聘和管理工作要求，与西坑公司经营管理西坑村物业和地块的业务范围一致，而冯永康主张其自入职后一直从事登峰街西坑公司的治安保卫工作，接受其管理和安排，即冯永康提供劳动的性质与西坑公司的业务范围相吻合，且西坑公司系冯永康提供劳动的受益单位；最后，冯永康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入职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提供了陈翠婵自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巫敏仪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西坑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金贵公司自2016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每月向冯永康转账支付相对固定金额的银行工资流水及西坑公司为其缴纳2016年1-2月的社保费、金贵公司为其缴纳2016年3月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以及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87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西坑公司于1998年2月至2014年10月为陈翠婵缴纳社保费，于2004年7月至2013年5月为巫敏仪缴纳社保费，金贵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9年3月为巫敏仪缴纳社保费为证，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否认陈翠婵、巫敏仪是其司工作人员，主张陈翠婵、巫敏仪为西坑村的村民未享受村民待遇而为其缴纳社保，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西坑公司自1998年2月、2004年7月分别为陈翠婵、巫敏仪缴纳了社保费，说明其二人为西坑公司提供服务，且西坑公司未举证证明冯永康与陈翠婵、巫敏仪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二人每月转账的钱款符合工资的特征，鉴于工资的支付方式一般是在在劳动者工作后的下个月支付上个月的工资，故本院采信冯永康关于陈翠婵、巫敏仪代表西坑公司为其支付工资的主张。由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贵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核准成立，虽然西坑公司是金贵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双方均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用工时间和工资发放均各自独立，故在冯永康未举证证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存在与其混同用工并为两公司共同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在劳动仲裁、一审中均未对确认劳动关系问题提出仲裁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主动适用仲裁时效依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冯永康与西坑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冯永康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处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经审查，西坑公司确认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与冯永康存在劳动关系，金贵公司确认自2016年1月1日至今与冯永康存在劳动关系，对两公司已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二审期间，冯永康陈述其于2020年4月3日已从金贵公司离职，故金贵公司与冯永康的劳动关系期间应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关于冯永康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是否适用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者的福利待遇，并非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规定。冯永康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其要求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支付2018年度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永康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365、42367号民事判决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365、42367号民事判决一、三项；三、确认冯永康与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确认冯永康与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驳回冯永康、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亚玲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