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虎保，男，汉族，1962年11月1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军，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航嘉，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锁兰，女，汉族，1955年12月3日生，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辉辉，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远航，男，汉族，1966年6月2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倪虎保因与被上诉人佘锁兰、袁辉辉、陆远航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倪虎保、陆远航到庭参加诉讼，佘锁兰、袁辉辉经公告通知，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虎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倪虎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属于有偿转让错误。1、陆远航起诉佘锁兰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陆远航自认佘锁兰向其借款20万元，倪虎保诉佘锁兰等人一案庭审笔录中，陆远航自认借款金额为17万元，在借款金额上表述存在前后自相矛盾，表述不一。2、陆远航在（2018）苏0482民初2358号庭审笔录中陈述“借款哪一年发生忘记了，债权转让给我后借条才毁掉的”，对于佘锁兰向其借款时间称“忘记了”，上述陈述显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3、如果佘锁兰向陆远航借款20万元，债权转让仅仅17万元，在余款未得到清偿的前提下，将借条原件进行销毁也不符合交易习惯。4、（2018）苏0482民初2358号案件的庭审中，陆远航陈述佘锁兰仅仅在2011年或2012年给了两个月的利息，而在2011年至2017年陆远航在借款未得到归还的前提下没有行使诉权，于2017年6月8日才完成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存在恶意嫌疑。5、倪虎保起诉佘锁兰一案送达文书均是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而在历次庭审中陆远航均声称可以随时联系上佘锁兰，存在不合理之处。二、一审认定债权转让不存在损害事实应当纠正。1、从涉案债权转让签订的时间来看，债权转让时，转让人对外负债，具有逃避到期债务的表象特征。2、佘锁兰对倪虎保负有尚未清偿的债务，且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中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本案目前也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转让人没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倪虎保的债务，因此，债权转让行为对倪虎保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3、由于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该无偿转让财产明显减少了转让人的积极财产，债权转让行为显然对倪虎保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倪虎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苏0482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2.撤销佘锁兰于2017年6月8日将享有的对袁辉辉的债权转让给陆远航的行为，撤销权的范围以（2017）苏0482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陆远航对袁辉辉的债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倪虎保与佘锁兰、胡锁荣之间存在借贷纠纷，2017年倪虎保将佘锁兰、胡锁荣为被告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倪虎保曾用名为倪富保；佘锁兰与胡锁荣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9年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4月18日，佘锁兰向倪虎保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今借到倪富保现金叁拾万元正。2017年11月14日，该案作出（2017）苏048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判决：1、佘锁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虎保返还借款30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30万元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胡锁荣对以上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倪虎保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查明佘锁兰、胡锁荣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无车辆登记信息，银行卡已冻结，后因佘锁兰、胡锁荣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陆远航以袁辉辉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袁辉辉偿还借款9万元。该案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8日，袁辉辉向佘锁兰借款9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2017年6月8日，佘锁兰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陆远航，后佘锁兰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袁辉辉。2017年11月6日，该案作出（2017）苏0482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判决：袁辉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陆远航借款9万元。双方就陆远航起诉袁辉辉的9万元是否为佘锁兰无偿转让给陆远航的产生争议，倪虎保认为佘锁兰与陆远航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往来，系虚构债务，陆远航认为佘锁兰欠其17万元的债务，该9万元系用于抵债。陆远航关于17万元债务的陈述意见为：我与佘锁兰从九几年就认识了，2012年、2013年左右佘锁兰向我借款20万元，开始利息约定2%，后来还了一部分，还剩17万元。在催要借款时，我多处打听，后来找到她老公胡锁荣，又找到她儿子的厂，还去澳门找过她。在多处催要下，佘锁兰将对袁辉辉的债权转让给了我，我将借条还给了她。另陆远航提交了佘锁兰与袁辉辉之间的其他借条复印件，以证明佘锁兰对袁辉辉仍享有其他债权，佘锁兰具有偿还能力。倪虎保对上述借条复印件的三性均有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倪虎保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2.倪虎保行使第三人撤销权是否超出法定期间；3.陆远航与佘锁兰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及（2017）苏0482民初5677号判决是否损害倪虎保的民事权益。1.倪虎保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第三人的适用范围不应仅限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对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情形赋予了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本案中，倪虎保主张佘锁兰与陆远航之间并无真实债权债务往来，也即佘锁兰将其对袁辉辉的债权无偿转让给陆远航，妨碍了其对佘锁兰债权的实现，因此倪虎保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主体。2.倪虎保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定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2017）苏0482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认定佘锁兰对袁辉辉享有的9万元债权，由袁辉辉向陆远航返还，倪虎保于2018年4月11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应当认定倪虎保已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权利。3.如争议焦点1所述，倪虎保作为适格原告的前提是依据《合同法》第74条其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因此倪虎保必须证明佘锁兰对陆远航放弃到期债权或者向陆远航无偿转让财产，对倪虎保造成损害。首先，就佘锁兰是否放弃到期债权进行分析，倪虎保认为佘锁兰放弃到期债权的理由是陆远航无法提供双方的借条，对此陆远航作出的解释是借条在佘锁兰转让其对袁辉辉的债权时就还给了佘锁兰，陆远航的这一解释符合一定的交易习惯，而且陆远航对借款的金额、时间、催要经过、借条归还地点均予以了说明，能够自圆其说。因此，在佘锁兰与陆远航无其他特殊亲密关系的情况下，倪虎保无法证明佘锁兰与陆远航之间的债权系无偿转让。其次，就倪虎保是否受到损害进行分析，陆远航庭审中提交了佘锁兰持有的袁辉辉借条复印件，虽借款事实在本案中无法做出认定，但经全省案件查询，袁辉辉确实存在多起借贷纠纷，在（2017）苏0482民初5677号案件中袁辉辉自认向佘锁兰出具过一百多万的借条，因此并不排除佘锁兰享有对袁辉辉的其他债权。综上所述，倪虎保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相关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倪虎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倪虎保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倪虎保与佘锁兰、袁辉辉、陆远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该案曾于2018年9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撤销佘锁兰、陆远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后陆远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佘锁兰向陆远航转让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倪虎保以佘锁兰与陆远航之间债权债务不真实且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对此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但其未能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倪虎保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倪虎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倪虎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