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露露，女，1996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抓获，同年10月25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临湘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露露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兰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露露及其辩护人杨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在湖北省武汉市程辉和杨子杰（均已判刑）三人欲购买氯胺酮（俗称“Ｋ粉”），便让被告人程露露作为中介人与肖威（已判刑）联系，得知肖威有货源后，程露露与胡某一行于2017年12月23日19时许从武汉出发，途径京港澳高速前往肖威所在的湖南省衡阳市求购毒品，途中又有购毒者魏雨阳、丁啸（均另案处理）闻讯加入。次日凌晨4时许，购毒者胡翔、魏雨阳等人陆续抵达衡阳市。程露露带着胡某等人与肖威见面，经过程露露的介绍，魏雨阳购得50克氯胺酮，胡某、程辉、杨子杰三人共同购得100克氯胺酮。交易完成后，程辉等人向程露露支付“中介费”2500元。随后，胡某、程辉、杨子杰三人驾车带着毒品返回武汉，并在途中吸食了部分毒品。2017年12月24日17时许，途径京港澳高速羊楼司收费站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车内查获毒品疑似物一包，净重93.61克，经鉴定，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称重、取样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露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居间介绍买卖毒品并从中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露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 被告人程露露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自己没有收2500元中介费，是马某收的。自己介绍了胡某等人购买毒品，但不清楚购买毒品的具体经过和具体数量。 辩护人杨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程露露是居间介绍者，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胡翔等人购买毒品主要用于吸食，应扣减指控的贩卖毒品数量。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胡某、程辉和杨子杰三人欲购买氯胺酮（俗称“Ｋ粉”），便让被告人程露露作为中介人与肖威联系。得知肖威有货源后，程露露与胡某等人于2017年12月23日下午从武汉出发，途径京港澳高速前往肖威所在的湖南省衡阳市求购毒品，途中又有购毒者魏雨阳闻讯加入。次日凌晨4时许，购毒者胡某、魏雨阳等人陆续抵达衡阳，买卖双方在衡阳市附近接头。程露露带着胡某与驾驶棕色别克车的肖威见面，通过验货，胡某、程辉、杨子杰决定先购买50克氯胺酮给魏雨阳，魏雨阳离开后，胡翔、程辉、杨子杰又共同购买了100克氯胺酮。交易完成后，程辉等人向程露露支付“中介费”25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程露露的男友马某。随后，胡某、程辉、杨子杰三人驾车带着毒品返回武汉，并在途中吸食了部分毒品，途径京港澳高速羊楼司收费站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车内查获毒品疑似物一包，净重93.61克，经鉴定，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程露露于2019年10月1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露露退缴了违法所得2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氯胺酮一包（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临湘市公安局在胡翔等人车上扣押一包毒品。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程露露作案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 3．线索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程露露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程辉、杨子杰等人向肖威转账购买毒品的款项，程辉通过支付宝向马某转账2500元。 5．高速公路收费站车辆通行记录（附高速收费票据），证明：胡某、程辉驾驶、乘坐的鄂Ａ×××××号白色别克小轿车途径京港澳高速行驶的路线、时间。 6．租车信息、行驶证复印件、租车合同，证明：车牌为鄂Ａ×××××的白色小轿车的租车人为赵某。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下午，杨子杰要自己帮他租一辆车，自己答应了并和他一起去神州租车店，用自己的身份证租了一辆白色别克英朗小轿车。租车的押金和租车费都是杨子杰微信转账给自己的。 8．同案人胡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与程辉、杨子杰有意到外面买好一点的K粉回来吸食并卖出挣钱，自己刚好有一个朋友“露露”认识湖南衡阳的货主，三人就商定去衡阳先看质量，质量好就凑钱买一些回来，再根据需要分货出钱。“露露”联系货主之后，说要25000元一节，但是她要收取每节1000元的中介费。2017年12月23日，自己和程辉、杨子杰打电话，约好在武汉青年城小区门口汇合。当晚7时左右，自己三人与“露露”“小马哥”等人开车从武汉出发。在高速路上，程辉联系其朋友“东哥”也去买K粉，“露露”一直在与衡阳的货主联系。第二天凌晨4时左右，到了衡阳市“糖果KTV”附近，“露露”下车到不远处的一辆棕色别克小车上与货主联系，后来自己也上了这辆车，“露露”拿了一点小样给自己一伙人试货。程辉要“东哥”也过来，不久看到一辆白色奥迪小车来了。试货后决定购买，自己与程辉、杨子杰先凑25000元买了一节K粉给“东哥”，“东哥”拿到货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程辉28000元。“东哥”走后，自己、程辉、杨子杰三个人决定购买两节K粉（共50000元）。拿到货后，“露露”要3000元中介费，经商量，自己要程辉转了2500元给“露露”的男友“小马哥”。交易完成后，自己、程辉和杨子杰开车返回武汉，三人在高速路上的一个临时停车点吸食了一点买来的K粉。之后又接着开车上高速，在经过羊楼司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了。 9．同案人程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证明内容与同案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 10．同案人杨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证明内容与同案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 11．同案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程露露接到胡某打来的电话说要程露露帮他介绍买K粉的地方，于是程露露就给她湖南衡阳卖K粉的朋友打电话。商量好之后的第二天，自己与程露露两人到了武汉市洪山区。当天下午六点多钟，自己和程露露、胡某、“胖子”和一个开KTV的男子等人从武汉上京港澳高速到衡阳。路上，程露露联系衡阳的卖家确定位置。凌晨三四点钟到达衡阳，程露露联系卖家后，就有一辆棕色别克车开过来，程露露和胡某上了棕色别克车谈了一段时间，然后“胖子”和开KTV的人才下车交易。自己在车上玩手机睡觉，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胖子”过来和自己说K粉交易已经完成。之后胡翔他们回武汉，就要那个开KTV的人先转2500元钱给程露露，因程露露的手机转账额度已满，那个开KTV的人通过支付宝转了2500元给自己。 12．同案人肖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程露露打电话问自己衡阳这边有没有质量好一点的Ｋ粉，自己答应帮忙问一下。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下午，程露露再次打电话给自己，说她今天晚上就从武汉到衡阳来，问自己有没有联系到有Ｋ粉的人。自己联系一个叫“阿浩”的朋友，他说有办法搞到，就给程露露回了电话，程露露说大概晚上到衡阳。为便于和程露露他们见面，自己租了一辆棕色的别克牌轿车。当晚11时许，程露露给自己发了一个位置，在开发区附近，自己和“阿浩”开着租来的棕色别克牌汽车过去后，看到两辆湖北牌照的白色轿车。自己看见他们来了很多人有点害怕，就下车把程露露喊下车，当时她后面还跟了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见面后，程露露说大概要150克，不知道Ｋ粉质量如何。“阿浩”给了自己一些零散的Ｋ粉，自己拿给程露露他们回车上验货。大概几分钟后，程露露问了Ｋ粉价格，他们商量后，程露露说先买50克。自己和“阿浩”说了后，“阿浩”一个人出去拿了150克Ｋ粉回来。当时一个胖子当着程露露的面通过微信转给自己25000元钱，自己将钱转给了“阿浩”，“阿浩”就给了自己一包50克的Ｋ粉，自己将Ｋ粉给了程露露。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程露露和另外两个人又过来了，程露露说再买100克Ｋ粉。另外一个人通过微信给自己转了28000元钱，然后程露露给了自己12000元现金及10000元微信转账，共计50000元钱。他们给完钱之后，阿浩”就给了自己一包100克的Ｋ粉，自己将这些Ｋ粉都给了程露露。给钱的具体经过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自己收到的钱全部转给了“阿浩”，自己得了2500元介绍费。 13．同案人丁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魏东”（魏雨阳）给自己打电话说要自己和他一起去湖南衡阳买K粉，自己开着奥迪A4车接“魏东”去衡阳。第二天凌晨，我们通过“三炮”发的微信定位来到了衡阳市区的一条街上，并通过“三炮”购买了一节（50克）K粉。 14．同案人魏雨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自己和“笑笑”开着他的奥迪车去衡阳买“沙”，自己通过微信和“三炮”联系，根据他提供的微信定位到了衡阳市区。自己试货后决定买一节“沙”，付给“三炮”28000元钱。 15．被告人程露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程露露庭前供述，自己和胡某等人一起去衡阳，介绍胡某等人向“小伟”购买了20克K粉，自己和胡某等人、“小伟”没有约定介绍的好处费。程露露当庭供述，2017年12月的一天，胡翔说想要购买K粉，自己说认识湖南的卖K粉的人，就帮他联系了。去衡阳之前，马某和胡某谈好每节（50克）1000元的介绍费，自己当时也在场。自己打电话和肖威联系好后，于2017年12月23日和胡翔等人从武汉出发去衡阳。到了衡阳之后，自己带胡某他们三人去找了肖威，期间又过来了两个男子。见面后，自己和胡翔在肖威的车上试了毒品，胡某和肖威在车上商谈了买毒品的事情，然后他们就购买了毒品。他们中一个胖男子用微信转给自己10000元，自己转给了肖威。后来，自己因为吸食了毒品不清醒，不太清楚他们具体的交易过程。胡翔等人支付马昭元2500元好处费后，自己才知道他们购买的氯胺酮数量是150克。整个买卖毒品的过程花费2个小时左右，自己当时一直在肖威的车上。自己和马某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平时花销没有分开。 16．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4日下午，民警在程辉、胡某、杨子杰所乘坐的鄂Ａ×××××号白色别克小汽车工具箱内发现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塑料袋子和7张高速公路收费票据，程辉交代白色粉末是购买的Ｋ粉（氯胺酮）。 17．称重、取样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6日，民警将扣押的1包疑似氯胺酮粉末（K粉）称重，该氯胺酮疑似物净重93.61克。 18．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鉴定书，证明：鄂Ａ×××××车辆内查获的疑似氯胺酮粉末，净重93.61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1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程露露辨认出胡翔、肖威、马某，胡翔辨认出马某、魏雨阳、程露露、丁某，程辉辨认出丁某、程露露、魏雨阳、肖威、胡翔、马某，杨子杰辨认出魏雨阳、丁某、肖威、胡某、程露露、马昭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露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居间介绍买卖毒品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露露参与贩卖的氯胺酮数量累计达到一百克以上不满五百克，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较大”，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程露露介绍后，买卖双方自主决定交易价格和交易数量，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程露露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露露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程露露提出自己没有收取2500元中介费的相关意见，经查，胡某、程辉供述是被告人程露露提出要收取每节1000元的中介费，且联系肖威购毒、买卖双方接头等居间介绍事宜均系被告人程露露所为。本院认为，程露露与马某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共同花销未明确分开，马某收款的行为不能否定程辉等人向被告人程露露支付中介费2500元的事实，故被告人程露露的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露露提出不清楚购买毒品的具体经过和具体数量的意见。经查，胡某等人购买毒品时，被告人程露露一直在场，并转达了部分购毒款。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露露明知他人买卖毒品而居间介绍，虽然购买毒品之前并未约定数量，但被告人程露露是否知晓买卖毒品的具体经过和具体数量不影响其贩卖毒品共同犯罪行为的性质，应当根据实际交易金额定罪量刑。 关于辩护人提出胡翔等人购买毒品主要用于吸食，应扣减指控的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胡某等人供述在购买毒品之前，其主观目的主要是“卖出挣钱”。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露露居间介绍买卖双方促成毒品交易，其行为与毒品卖方肖威等人贩卖毒品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与胡某等人购买毒品的用途无关，故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露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露露违法所得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炯明 人民陪审员  刘乐群 人民陪审员  李茂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龚飞凤 书记员严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七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较大”： （七）氯胺酮一百克以上不满五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