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华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营销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桂祥，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运输公司第七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鹭，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旭因与被上诉人尚桂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尚桂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桂祥负担。事实和理由：尚桂祥拒绝核对账目往来明细，证据没有得到及时补充。录音里关于合作共同投资房产的剩余金额143337元，已根据尚桂祥要求还进信用卡，最后剩余37337元在4月6日退还尚桂祥账户。尚桂祥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张旭的上诉请求。尚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旭偿还购房款80万元；2．诉讼费由张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张增华（出卖人）与张旭（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出卖人张增华将位于大兴区郁花园二里10号楼3层1-301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给张旭，建筑面积共117.92平方米，成交价格为429.5万元。出卖人与买受人通过满懿（北京）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懿北京公司）居间介绍成交。买受人向银行申办购房按揭贷款，拟贷款金额为270万元，买受人因自身原因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双方约定的解决方式为：买受人继续申请其他银行贷款，至贷款批准，期间已经发生的及要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买受人自行负担。出卖人应当在收到买受人全部购房款当日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同日，2016年8月16日，张增华（甲方，出卖人）与张旭（乙方、买受人）、满懿北京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本合同项下的居间服务费为4.295万元，由乙方负担，并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足额向丙方支付。2016年11月，张旭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张增华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增华与张旭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调解协议，约定：一、即日起双方自愿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即日起三日内张旭配合张增华及中介公司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撤销房屋网签合同手续；三、张增华将已收取的房款168.5万元于办理撤销网签手续当日退还给张旭161.5万元，剩余7万元作为张旭支付给张增华的违约金，张增华无需再退还该7万元；四、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7年7月4日，张旭以居间合同纠纷将满懿北京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满懿北京公司退还居间费用4.29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580元。另查，尚桂祥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张旭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张旭偿还借款101.0806万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旭辩称，2016年12月14日张旭妻子周春燕名义转账尚桂祥的40万元系退给尚桂祥的案涉房屋的投资款，自己不欠尚桂祥任何款项。该案件庭审中，尚桂祥称2015年通过贷款认识张旭，自己曾经将银行卡及密码告诉张旭，由张旭管理账户，认可自己打给张旭钱让张旭替自己偿还信用卡，2016年7月，张旭因购房向自己借款。张旭称因双方共同投资购买案涉房屋失败，俩人算了算，就把该退的钱退给尚桂祥了，最终与尚桂祥达成协议各自赔11.6万元，在达成调解之前，尚桂祥还一直向自己借款，加上尚桂祥找自己要的钱，已经完全能把账结清了。该案件庭审结束后，尚桂祥撤回起诉。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以张旭名义共同投资案涉房屋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尚桂祥为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于2016年8月20日向张旭账户转账80万元。张旭主张因投资购房失败，共产生25.753万元损失，包括居间服务费4.295万元、购房资格费10万元、贷款资格费2万元、赔偿费7万元、律师代理费2.3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580元，除去上述损失外，其他款项以代尚桂祥偿还其信用卡借款和直接退还尚桂祥的方式还清，尚桂祥仍欠自己22万元，尚桂祥不认可张旭主张的购房损失，2016年7月12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8日分三次转给张旭109.6万元用于张旭申请案涉房屋贷款资格通过的款项，亦足以抵扣相关损失，要求张旭偿还购房款80万元，张旭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法律关系问题，尚桂祥坚持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因双方认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部分银行转账涉及案外人，法院要求双方就资金往来进行对账并释明相关法律后果，但双方未在限期内完成对账工作，张旭亦未提交2017年3月26日与尚桂祥的电话录音所涉“十四万三千三”的对应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案件中，尚桂祥与张旭均认可以张旭名义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双方约定共担投资风险，共享利益，故双方应为合作关系而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尚桂祥与张旭共同投资的房屋买卖交易未能成功，因双方均认可尚桂祥因此转账张旭购房款80万元，尚桂祥应对投资房屋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因双方认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尚桂祥未就其主张的2016年7月12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8日转账款项与案涉房屋有关，且张旭对此不予认可，故相关损失仍应在尚桂祥投资的购房款80万元予以扣除，结合张旭及尚桂祥的自认情况，认定尚桂祥应承担的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17265元。关于购房款80万元扣除损失后金额是否应予以返还。张旭辩称自己以代为偿还尚桂祥信用卡借款和直接退还尚桂祥的方式还清，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双方未就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完成核对工作，且张旭未就其提交欠条所涉款项金额对应往来明细予以证明，张旭应对其主张的欠条对应的包含双方应退还剩余购房款核对结果的意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张旭应仍退还尚桂祥投资购房款682735元。另，尚桂祥与张旭就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旭返还尚桂祥房款682735元；二、驳回尚桂祥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旭提交了其妻周春燕的银行流水、张旭的银行卡明细、支付宝还款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判决书等，欲证明其已将投资购房款返还尚桂祥。因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经法院询问，张旭主张上述证据中的周春燕银行卡转账金额625417元，及张旭主张的代尚桂祥还贷款的银行流水58448元系用于返还本案所涉投资购房款，除此之外系其他经济往来。尚桂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投资购房款无关，张旭所称代还贷款部分不能证明与尚桂祥有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旭、尚桂祥均认可双方以张旭的名义投资购房，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尚桂祥为此支付投资购房款800000元。现该投资失败，双方亦均认可发生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117265元，故剩余投资购房款应由张旭返还尚桂祥。现张旭主张剩余款项已经返还完毕，系通过其妻周春燕的账户向尚桂祥转账及由张旭替尚桂祥偿还贷款的形式支付。但根据张旭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转账行为与本案购房款之间的关联性。根据张旭提交的通话录音，亦无明确的对本案购房款已经返还完毕的确认。同时，双方均认可除本案购房款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频繁的经济往来，故对张旭主张本案投资购房款已经返还尚桂祥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0元，由张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