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长城通用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南廓路**。法定代表人：孙多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存，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曾用名：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吴家园西街**。法定代表人：雍晓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女，汉族，1983年1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琪，女，汉族，1988年10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民，男，汉族，1963年11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金昌北路**。负责人：王霄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豫，女，回族，1977年5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分行公司律师。上诉人天水长城通用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刘世民、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水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1行本院认定的事实:“协议约定刘世民为其加工7台KYN2**型高压开关柜，17台M**型低压开关柜”错误，应是上诉人为其加工。一审对庭审中查明的部分事实，如刘世民认可确定的部分事实及具体的数额删减(见庭审笔录)未进行认定。涉案工程中安装公司与刘世民之间主体关系不清，刘世民是否存在涉案工程合法主体资格不明。本案上诉人对债权具体数额列项清楚、计算有据，而一审不负责任，为了偏袒和结案敷衍了事，做出与事实相反的错误认定：上诉人请求的债权数额事实不清。本案法律关系明确，被上诉人应对其辩解承担举证责任，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无据辩解，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刘世民以安装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身份携带《授权委托书》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供给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承揽工程安装公司主体的合法性以及工程承包主体不具有违法转包个人的情形。刘世民代表安装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属职务行为，存在事实上的表见代理。上诉人承揽加工费依法不因甘肃安装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主体非法转包、承包、挂靠而不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该工程转包、分包或挂靠给刘世民个人的合法性，否则应依法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发包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承包人为安装公司，刘世民为承包单位项目负责人，代表承包单位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主体责任应为承包人。一审撇开合法承包主体，回避工程合法承包程序，寻找非法转包、分包、挂靠等形式的无资质个人承担债务责任，于法相悖。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寻找被上诉人刘世民，有事实证据证明，且同时多次寻找安装公司，该公司以原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以调查为名拖延时间，上诉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上诉人忠实地供货到2019年，不间断地对被上诉人负责承揽产品服务(服务证据证实)，而一审对上诉人一边积极索要债务，一边对承揽产品认真服务的状态视而不见，强行以时效超过为由，抹杀上诉人人工费、血汗钱和垫付的材料费，让工程承包主体预先以项目部负责人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成为一审利用法律职权非法保护的理由，事实上是对法律公平公正的对抗和挑战，不是公平公正的裁判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安装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认为答辩人与刘世民之间主体不清，刘世民是否存在涉案工程合法主体资格的问题及案涉工程转包、分包挂靠给刘世民个人的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该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两份《委托加工协议》上为乙方即委托方均是刘世民，答辩人从未委托过刘世民对外代表我单位进行经济活动，并且以上两份协议均没有答辩人单位签章，不能认定刘世民是代表我单位的职务行为。其次，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委托加工合同是刘世民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该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其本人承担，不应当溯及基础的法律关系，也不能因为物的流转方向发生变化而突破合同相对性，让非合同相对人即答辩人承担责任。该工程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在此期间上诉人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讨要货款，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支给任何款项。该诉已超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世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辩称：我行及辖属天水分行从未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过“甘肃天水支行高低压开关柜合同”，因此，本案与我行及辖属机构无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水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1863.5元、利息69070.86元;2.即自2018年7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水长城公司与刘世民在2012年7月21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协议约定刘世民为其加工7台KYN2**型高压开关柜，17台M**型低压开关柜及1台照明配电箱。加工费105522元，协议履行过程中，天水长城公司为刘世民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刘世民也向天水长城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天水长城公司认为被告刘世民仍欠付加工费，故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另查明，被告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变更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天水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安装公司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安装公司委托刘世民与天水长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委托加工协议的主体是天水长城公司与刘世民，天水长城公司与安装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相对性。而天水长城公司向刘世民主张债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明确的证明其债权具体数额，属事实不清。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于2012年7月，天水长城公司诉称曾在2018年9月11日向罗崇平主张过自已的债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罗崇平与二被告是共同的责任主体或者二被告曾委托罗崇平从事民事活动。天水长城公司向罗崇平提起过债权并不能视为向二被告主张过债权。天水长城公司与罗崇平签订的改造协议是否与本案相关联，天水长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进一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天水长城公司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纲。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水长城通用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4574元，由原告天水长城通用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一审在事实查明部分表述存在瑕疵，本院纠正为“协议约定天水长城公司为刘世民加工7台KYN2**型高压开关柜，17台M**型低压开关柜及1台照明配电箱”。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水长城公司认为安装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合同由天水长城公司与刘世民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刘世民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天水长城公司主张刘世民系安装公司代理人，其签字行为属职务行为。安装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天水长城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合同约定的款项天水长城公司亦认可由刘世民全部支付。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装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义务。安装公司是否与刘世民存在转包、分包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的事项。本案亦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天水长城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即中国农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主张自己的权利。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水长城公司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中，天水长城公司与刘世民在2012年签订了多份《委托加工协议》，该份协议约定的委托加工设备于2013年交付，2015年10月调试投入使用。根据天水长城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刘世民向其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在2015年9月14日，天水长城公司在此之后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刘世民本人主张过权利，亦未向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保障自己的权利。根据其提交的与罗崇平的通话录音显示，罗崇平也无法联系到刘世民，故其向罗崇平的主张亦未到达刘世民。现刘世民援引诉讼时效进行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水长城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基本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天水长城通用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审 判 长  王 博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陶生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