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才，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磊，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侠，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诚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圆盘道东。法定代表人：阚远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阚远方，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贤成，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李雨晴，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李腾龙，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李贤才因与被上诉人王海侠、徐州诚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原审被告李贤成、李雨晴、李腾龙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贤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磊，被上诉人阚远方及其与诚全商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贤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贤成自2013年3月30日开始便以经营超市需要资金运营为由，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截止2018年10月20日，李贤成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443688元。2013年3月3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所借的款项均用于超市的实际经营，而且超市的实际经营收入用于了李贤成和王海侠的家庭生活支出，李贤成所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海侠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借款人李贤成将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所借的款项用于经营贾汪区塔山海霞苏果超市加盟店、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后李贤成为躲避供货商和债权人的债务，将上述两家超市关闭，将所经营的货品及各种物品一夜之间全部运至诚全商贸公司，李贤成原是诚全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0月10日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贤成的妹婿阚远方，以此来逃避债务。上诉人认为诚全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变更，但是诚全商贸公司的货品及各种物品来源于李贤成所经营的超市及李贤成所借的来源于上诉人的借款。且在2018年12月左右，李贤成因拖欠多家供货商的货款，未按照约定按时结算货款，李贤成在供货商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转让给阚远方经营，阚远方接手时也没有通知供货商，所以造成各供货商和现在的卖场法人与阚远方发生矛盾，各供应商强烈要求卖场偿还拖欠的供货款，后经汴塘镇派出所进行调解，在卖场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由现在的家福润超市法定代表人代为偿还。因此，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与李贤成及李贤成所经营的超市存在债务混同，应当适用法人人格否认的相关规定，判决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对李贤成所借的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共同答辩称：因二被上诉人并非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对于其他部分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海侠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答辩称，李贤成向李贤才借款用于超市经营，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案涉借款已超出日常家事范围，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无依据。原审被告李贤成、李雨晴、李腾龙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李贤才一审诉讼请求：1.李贤成偿还李贤才借款本金1443688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2.王海侠、李雨晴、李腾龙承担担保责任；3.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王海侠、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李贤成、李雨晴、李腾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贤成于2013年3月30日向李贤才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1.5%；于2014年3月29日向李贤才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贤才借款12万元，约定月利率1.5%；于2010年11月8日向李贤才借款32万元，约定月利率1.2%；于2010年11月18日向李贤才借款7万元，约定月利率1.2%；于2013年3月30日向李贤才借款9万元，约定月利率1.5%。上述借款发生后，李贤成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李贤成多次将上一年度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叠加并以本息之和作为借款金额重新出具收据，各收据上加盖有“徐州市贾汪区塔山海霞苏果超市加盟店财务专用章”、“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财务专用章”等印章或没有盖章。2016年2月20日，李贤成就上述六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向李贤才出具金额1203634元的收据，收据上加盖有“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财务专用章”并由李贤成在收据右上角签字；2017年2月20日，李贤成以120363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后，向李贤才出具三张收据，收据上均加盖有“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财务专用章”并由李贤成在收据右上角签字，三张收据金额分别为700000元、400000元、320288元，共计1420288元；2018年2月20日，李贤成以142028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扣除已偿还的203000元，又向李贤才出具三张收据，收据上均加盖有“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印章并由李贤成在收据右上角签字，三张收据金额分别为700000元（利息1.5分/月）、500000元（利息1.5分/月）、272938元（利息1.5分/月），共计1472938元。2018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书》落款显示为2018年2月20日），甲方（债权人）李贤才与乙方（债务人）李贤成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472938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为1.5%，李贤成在乙方处签名并在债务人处签“王海侠”、在担保人处签“李雨晴”、“李腾龙”，合同没有对保证期限作出约定，合同另手写备注：“借据日期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产生利息176750，贤成于2018年8月19日已付20万元，合计欠1449688元，另20万元两个月利息6000元应从上款中减去后计欠款1443688元。”上述《借款合同书》签订后，李雨晴又在《借款合同书》复印件担保人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州市贾汪区塔山海霞苏果超市加盟店、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李贤成。案件审理中，王海侠、李贤成、李雨晴、李腾龙对2018年2月20日三张借据中指向的总额1472938元的具体组成和形成过程作出了详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收据予以印证，李贤才虽对其中部分过程提出异议，但不能就1472938元的具体组成和形成过程作出详细说明，故对于王海侠、李贤成、李雨晴、李腾龙就1472938元的具体组成和形成过程所作的陈述该院予以采信。经查询全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李贤才不属于“套路贷”、“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为,李贤成、李雨晴辩称是受逼迫而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该《借款合同书》已经成立，且实质上属于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凭据。关于本案借款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李贤成、王海侠、李雨晴、李腾龙在庭审举证时明确表示是“李贤成向李贤才借款”；其次，李贤成出具收据时是加盖“徐州市贾汪区塔山海霞苏果超市加盟店财务专用章”，还是加盖“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财务专用章”，亦或不加盖印章，仅能表明李贤成在收取借款时是以谁的名义接收，而借款由谁实际接收、借款如何使用均不影响对借款主体的认定，即不能仅以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来反推确定借款人；再者，在《借款合同书》中，双方再次明确乙方（债务人）为李贤成，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综上，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李贤成，王海侠、李贤成、李雨晴、李腾龙认为借款人是铜山区润家福购物广场的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李贤才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可以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0日，李贤成尚欠李贤才借款本息1443688元，该数额可以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后期的利息应以14436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但需要说明的是，按上述方式计算，李贤成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与以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借款合同书》中未对保证期限作出约定，故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借款合同书》实际形成于2018年10月，《借款合同书》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李贤才在保证期限内提起诉讼，故李雨晴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海侠、李腾龙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字，故对李贤才要求王海侠、李腾龙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李贤才陈述贾汪区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变更为诚全商贸公司以逃避债务、李贤成与其成立的公司以及阚远方之间资金混同，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均不是李贤成的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故即便李贤才以上所述属实，其要求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然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要求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该院判决：一、李贤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贤才偿还借款1443688元及利息（利息以14436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按上述方式计算，李贤成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与以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二、李雨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李贤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90元，由李贤成、李雨晴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贤才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记账凭证、支款凭证复印件共计30份，主要内容是案涉债权债务实际发生的时间是从2012年至2018年。拟证明李贤成因经营塔山和汴塘超市向李贤才借款，借款用于塔山和汴塘超市经营，并且有相关的利息结算依据，一审判决未认定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2019年3月14日询问笔录及2019年4月8日开庭笔录。拟证明3月14日的笔录可以证实家福润超市和诚全商贸公司是一个实体，股东都是李贤成，并且从该笔录上可以显示诚全商贸公司在2018年11月股东变更为阚远方，双方系零资产转让，并且在2019年4月8日的笔录中，李贤成明确提到原家福润超市的经营由阚远方全权经营。3.一审法院（2019）苏030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案件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本案案情基本相似，一审法院判决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判决结果明显不一样，同案不同判。4.一审法院（2019）苏0305民初846号案件。拟证明该案件系阚远方、诚全商贸公司直接与该案原告李洪义达成和解，案涉的债务由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承担，李贤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一关涉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二仅是复印件，没有加盖法院的印章，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对于证据三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没有生效，尚在二审审理中。对于证据四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由是阚远方、诚全商贸替李贤成偿还债务，债务仍是李贤成所负，且在另案中承担债务不等同于本案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与被上诉人陈月玲，原审被告李贤成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件，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61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贾汪区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系李贤成于2014年9月24日申请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由李贤成于2018年10月8日申请注销。诚全商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系由李贤成于2017年5月16日申请设立。2018年10月8日，李贤成与阚远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诚全商贸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阚远方。协议后，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1月30日，李贤成与阚远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李贤成在经营超市过程中，因向阚远方借款及欠阚远方的劳务费等，经双方核算李贤成尚欠阚远方3321298元（见明细表）。因李贤成无力还款，经双方协商李贤成将其经营的家福润便利店转让给阚远方用于抵偿债务。1.便利店内有李贤成投资的钢结构、装修、电路、货架、电脑监控、办公用品、消防设施、存货，李贤成将上述资产（见明细表）于2018年10月7日以500万元转让给阚远方，用于抵偿阚远方的3321298元。2.李贤成于2018年10月8日将便利店注销。李贤成在经营期间的债务由李贤成承担。3.阚远方接受李贤成的便利店资产后，以诚全商贸公司名义经营。阚远方在经营过程中替李贤成偿还债务1784936元（见明细表）。4.双方债权债务相抵后，李贤成尚欠阚远方106234元。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双方签订《至2018年10月1日李贤成欠阚远方款明细表》、《贾汪区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固定资产明细表》、《阚远方替李贤成还账明细表》各一份。其中《贾汪区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固定资产明细表》载明内容为，钢构150万元、装修70万元、电路40万元、货架35万元、电脑监控25万元、办公用品5万元、消防设施25万元、存货150万元，合计500万元。《阚远方替李贤成还账明细表》载明内容为，朱胜领5万元，还款方式手机转账；丁杰55万元。还款方式打款；杜长龙32.2万元，还款方式微信转账；赵百川20万元，还款方式转账；9月工资6.2936万元；供货商（总）22万元；联营商30万元；退货8万元。合计1784936元。还查明，经查询李贤才并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2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王海侠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原则上应以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为范围，且共同负债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具有共同意思表示等为前提要件。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李贤成、王海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海侠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确认，事后亦一直拒绝追认，且140余万元借款，远超贾汪区当地正常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李贤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李贤成与王海侠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出于李贤成、王海侠共同意思表示，李贤才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海侠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二、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贤才一审主张李贤成将贾汪区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变更为诚全商贸公司并交给阚远方实际经营，因此要求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就涉案借贷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贤成经营期间所借李贤才款项系加盖的超市加盟店、购物广场公章，借据形式上与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之间并无直接关联。且根据超市加盟店、购物广场以及诚全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二者登记或出资设立的主体虽均系李贤成个人，但超市加盟店、购物广场系个体工商户，诚全商贸公司系自然人控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者的登记设立时间以及性质均不相同，故李贤才主张二者之间系变更关系，并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虽然诉讼中李贤才主张李贤成与其注册登记的超市加盟店、购物广场、家润福便利店、诚全商贸公司以及阚远方之间存在资产混同情形的相关事实理由，但李贤成就其陈述的超市加盟店、购物广场、家润福便利店与诚全商贸公司混同经营的事实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与本院（2019）苏03民终6163号民事判决所查明认定的李贤成与阚远方之间的抵债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符，李贤才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证明亦或说明合理的理由。而根据阚远方提供的其与李贤成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以及作为该协议附件的《至2018年10月1日李贤成欠阚远方款明细表》、《贾汪区汴塘家福润百货便利店固定资产明细表》、《阚远方替李贤成还账明细表》等证据，阚远方系以李贤成抵偿欠其的债务并另外清偿李贤成其他负债的方式取得家福润便利店的资产，然后以诚全商贸公司的名义经营。因此，李贤才要求诚全商贸公司、阚远方就涉案借贷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贤才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3元，由上诉人李贤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张演亮审 判 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楚鹏飞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