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馨祥，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杰，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李明，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天，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馨祥因与被上诉人章李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馨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章李明向刘馨祥赔偿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馨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合刘馨祥、章李明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章李明须对刘馨祥的受伤负赔偿责任。（一）章李明确实在案发当天与刘馨祥发生冲突，并有殴打刘馨祥的行为。双方对这一事实是没有异议的。（二）刘馨祥的伤与章李明具有因果关系。双方发生冲突，及后刘馨祥又立即至医院就医验伤，若能排除其他所有合理的可能性，刘馨祥的伤理应当认定是由章李明造成。1.双方发生冲突至刘馨祥受伤送医院治疗，是一短时间内发生的连续性事件。从刘馨祥与章李明在小卖铺起争执，到刘馨祥被从后追赶至小巷被打，追赶时间短（据章李明陈述前后不到5分钟），案发地点与小卖铺距离接近（20-30米的距离），其后在刘馨祥被殴打时已报警并很快送往医院，可以看作是一连续发生的事件。2.若主张刘馨祥在被追赶途中或事发后至验伤期间由于与其他人发生争执造成的受伤，是不符合常理的。本案追赶花费时间短，且案发地点距离小卖部不远，短时间内刘馨祥难以再次与其他人发生争执。另外，案发时间为凌晨三点多，加之章李明距离案发地点非常近，倘若刘馨祥与其他人发生争执，常理来说，章李明亦会发现，其只提出听到呻吟声明显不符合常理。3.章李明没有证据证明刘馨祥的伤属于自伤自残所致。4.刘馨祥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指认伤由章李明造成。（三）退一步说，若章李明所言属实，章李明在看到刘馨祥受伤躺在地上后，仍对其进行殴打，加重其伤势，应对刘馨祥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馨祥并未对“报警录音”进行质证，也从不知晓有这一“证据”，然而在一审判决却将“报警录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规定。被上诉人章李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馨祥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馨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章李明赔偿刘馨祥医疗费67223.31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11113.96元、护理费6750元、鉴定费3836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242523.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章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4日，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天司鉴【2018】临字第68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被鉴定人刘馨祥因他人重物打伤头面部及右大腿，致下颌挫裂伤，右大腿挫伤，右股骨中段骨折。被鉴定人右股骨中段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f）‘四肢长骨骨折；髌骨骨折’评定其右下肢损伤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被鉴定人下颌挫裂创长2.5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a）‘面部软组织创’评定其下颌部损伤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综上，被鉴定人所受外伤，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刘馨祥所受外伤，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刘馨祥为此支付鉴定费3836元。双方当事人对刘馨祥在本案中的伤情是否系由章李明殴打所致存在较大争议。刘馨祥主张其在2018年5月31日晚被章李明殴打致住院治疗，故要求章李明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为证实其主张，刘馨祥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资料、照片等予以证实。其中门诊病历显示刘馨祥于2018年5月31日被120救护车送往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急诊诊断：1.右大腿股骨骨折；2.下颌挫裂伤。刘馨祥并于同日入院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6月4日出院，住院4天。入院诊断：1.右股骨干骨折；2.头部外伤；3.颅底骨折；4.多处软组织伤。出院记录与评估载明刘馨祥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观察病情、预防感染及对症支持治疗，患肢牵引制动，拟限期手术治疗骨折。出院诊断：1.右股骨干骨折；2.头部外伤；3.颅底骨折；4.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自动出院，建议继续治疗。刘馨祥并于2018年6月4日入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4日，住院10天。入院诊断：1.右股骨干骨折；2.下颌挫裂伤。诊疗经过载明刘馨祥在南方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验检查，完善检查后未见明显手术禁忌症，于2018年6月6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股骨干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止痛、补液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1.右股骨干骨折；2.下颌挫裂伤。刘馨祥并主张照片为其朋友在事发当晚帮其拍摄取得，照片显示刘馨祥下颚和腿骨折等情况。经质证，章李明表示对刘馨祥提交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刘馨祥的受伤与其无关，并非由其造成；并表示对刘馨祥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刘馨祥提供的照片并非事故发生的第一现场照片，刘馨祥的朋友是事发后才到现场，应以公安机关的资料为准。章李明主张刘馨祥的受伤并非其殴打所致，提交2019年7月25日拍摄的照片予以证实，并表示其提交的照片里的地址为其对面档口的小巷。经质证，刘馨祥对章李明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再查，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黄石派出所调取了案涉的公安档案材料。其中询问笔录显示刘馨祥在2018年6月14日陈述“……是2018年5月31日凌晨3时多，当时我是在报警的时候被打的，我当时报警的时间是凌晨3时24分……那老板就是在旺宝批发部对面的小巷子进去的巷子十字路口处殴打我的，那地方距离旺宝批发部有二、三十米远。我当时从他的旺宝批发部跑出来，横过他档口门前的马路即陈田东街，跑到对面的楼下的人行道处，然后从两栋楼之间的一条小巷钻进去，那条小巷子很狭窄，而且里面安装有一条烟囱，我因身材瘦小，我就从那里钻了过去，走进里面是一条横着的小巷，我就走进到小巷子的十字路口处，然后我在那里停留了一分钟左右，那时那旺宝批发部的老板就从那条横巷的右边巷口追到上来了，我见他要打我，我就打110电话报警，在报警的过程中他就打我了……2018年5月31日凌晨3时多，我在喝过啤酒以后，去到白云区陈田东街庙巷2号旺宝批发部那里想兑换叼嘴巴槟榔，当时老板和老板娘都在，那老板娘就不给我换，说没有，因为我之前在他们那里也购买过这牌子的槟榔，我见她不给兑换，我就与她争吵起来，后来我不小心碰到他们放在桌面的固定电话机，把电话机碰掉到地上了。那老板一看就站起来，说要打我，然后就用手把我推出去，把我推出档口外面。之后我就在他们的批发部外面，对他说：‘你不是要打我吗？有本事就过来打我吧！’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朋友，想把那老板要打我的事告诉我朋友，不过朋友的电话打不通。我在打朋友电话的过程中，看到那批发部门口放有一辆婴儿车，我就一脚把那辆婴儿车踢出到马路上即陈田东街上。然后我就横过马路跑开了，那老板就拿东西来追打我了，我跑到对面后就从那条小巷子钻进去，走到里面的十字路口时我就停下来了，当时我以为那老板没追赶我了，所以我停了下来，没想到他从那条横巷的右边巷口追了过来，我看到他追上来要打我，我就打110电话报警，不过他仍然打我，而且一边打我一边骂我……我被那批发部的老板打伤了头部、右耳侧、下巴以及大腿，而且大腿被他打致骨折了，颅底也骨折了……我是喝了酒，不过没有喝醉……”询问笔录显示章李明在2018年6月27日陈述“在2018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我与老婆方某在陈田东街庙巷2号一楼我经营的旺宝批发部做生意，一个喝醉酒的男子进来我档口说要兑换叼嘴槟榔，我老婆说没有，换不了，他就对我们破口大骂，我听到他骂我们，就和他吵起来，他将我柜台上面的固定电话摔在地上，我马上将他推出店门外，但他又将我放在门口的婴儿车扔到路中间，我见到马上抄起档口里一根球棒追出去打他，他跑掉了没追上，我老婆也拦住我……在他摔掉我们的电话机后，我推他离开我们的士多店，他又将我们放在门口的婴儿车扔在马路中间，我就从士多店拿了一根球棒去追他，当时是没有打到他的，我只是吓唬他。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我在一条巷子附近找到那名男子，我见到那名男子后，他已经躺在地上，还在打电话，当时他打电话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后来我就打了他胸口和手臂三拳，具体部位打了几拳不清楚……我和我哥路过一条巷子时听到有人在呻吟，我才知道巷子里面有人的，才知道躺在地上那名男子时打砸我士多店的人。我和我哥手上都没有拿工具的。那名男子扔掉我们的婴儿车时，我手上是有拿球棒的，在我要去追那名男子时，球棒被我老婆抢走了……我没有，我只是打了他胸部和手臂三拳……”；章李明在2018年7月2日陈述“……有，我持球棒，但还没出档口门口就被我老婆抢回了。没有持械，只是用拳头，当时他是躺在地上，我是打他右肩和右前胸之间的位置……”；章李明在2018年7月20日陈述“……没有，我找到那男子时是空手的，没有拿棒球棍。只是用拳头打了三拳他上身……”。询问笔录显示方某在2018年7月2日陈述“……那名醉酒男子砸了我店的固话，我和老公章李明将他推出店门就不理会他，我老公就整理店的物品，但那男子又将我们放在店门口的婴儿车踢出路中间，我老公发现后火气来了，抄起店里一支球棒想追出去，我马上将他手上的球棒抢回来不让他拿。这时那男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没有，只是用手推对方出店门……”。公安档案材料亦显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穗云检侦监不批捕〔2018〕389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你局于2018年7月12日以穗公云提捕字（2018）2446号文书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章李明，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章李明”。公安档案材料并显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穗云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8〕267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载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殴打过被害人刘馨祥，但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刘馨祥因右股骨中段骨折造成轻伤，但犯罪嫌疑人章李明否认殴打被害人刘馨祥腿部，辩解称其只殴打了被害人刘馨祥的肩部和胸部，犯罪嫌疑人章李明的供述和被害人刘馨祥的陈述存在矛盾，案发现场没有发现监控录像，现只有被害人刘馨祥指认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殴打其大腿，不能认定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有殴打被害人刘馨祥腿部的行为。2.被害人刘馨祥的陈述反映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持棍状物殴打其，犯罪嫌疑人章李明辩解称其在士多店内持棒球棍想殴打被害人刘馨祥时，被证人方某制止并取回棒球棍，证人方某的证言印证了犯罪嫌疑人章李明的辩解，且查获的棒球棍上未提取到有效的DNA，被害人刘馨祥的上述陈述缺乏证据印证。3．犯罪嫌疑人章李明辩解称其在案发的小巷看到被害人刘馨祥时，被害人刘馨祥已经倒地，而被害人刘馨祥的陈述反映其原来没有被他人殴打，在跑进案发的小巷后，在打电话的过程中被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持凶器殴打。根据被害人刘馨祥的报警录音，其在一开始便称“我现在动不了了，我的脸还流血”，过后到录音的中段才听到有被殴打的声音。从上述录音看，被害人刘馨祥应当在倒地受伤后，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才追赶上并殴打其。因此，犯罪嫌疑人章李明的辩解有证据证实，目前证据无法推断被害人刘馨祥的伤势是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殴打前还是殴打后所致，不能得出犯罪嫌疑人章李明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唯一结论……”。公安档案材料并显示章李明于2018年7月20日被公安部门予以释放；并载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穗公云行罚决字[2018]125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章李明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东街庙巷2号旺宝批发部殴打刘馨祥，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现决定对章李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执行方式和期限：由于已被刑事拘留三十五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章李明有无对刘馨祥实施侵权行为以致刘馨祥头部、下颌和大腿骨折。首先，刘馨祥主张章李明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其头部、下颌和大腿骨折，章李明对此予以否认，章李明仅承认殴打了刘馨祥的胸部、肩部及手臂。因双方的争执事件经过公安部门和检察机关处理，而检察机关在不予批捕理由说明书中明确载明案发现场无监控录像，仅凭刘馨祥的指认不能认定章李明有实施殴打刘馨祥腿部的行为；并载明章李明辩称未持棒球棍殴打刘馨祥的陈述与证人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查获的棒球棍上也未提取到有效的DNA；并载明章李明辩称在案发小巷看到刘馨祥时刘馨祥已经倒地，刘馨祥亦自述其是在跑进案发小巷在拨打报警电话中被殴打致伤，刘馨祥在报警录音的一开始即称“我现在动不了了，我的脸还流血”，在报警录音的中段才听到有被殴打的声音，故章李明的前述辩解与刘馨祥的自述及报警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章李明的前述辩解有事实依据，目前证据无法推断刘馨祥的伤势是章李明殴打所致，不能得出章李明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唯一结论。其次，刘馨祥自述其是在跑进案发小巷后在拨打报警电话过程中被章李明持凶器殴打，而刘馨祥的报警录音亦显示在报警录音一开始时其就自述脸部流血，之后才在报警录音中听到有被殴打的声音，故综合刘馨祥的报警录音、其提交的照片及其自述，可以合理推断出刘馨祥的头面部受伤在被章李明殴打前即已发生，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章李明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刘馨祥的头面部受伤。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刘馨祥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章李明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头部、下颌部受伤和右股骨中段骨折。而依据刘馨祥提交的医院病历等证据，可以证实刘馨祥的就医治疗均系针对其右股骨中段骨折和头部及下颌受伤进行的对症治疗。因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刘馨祥的右股骨中段骨折和头部及下颌受伤系因章李明殴打所致，故对刘馨祥据此要求而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馨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6元，由刘馨祥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刘馨祥的人身损害后果是否由章李明造成。诉讼中，刘馨祥主张章李明对其进行了殴打，导致其头部、下颌和大腿等部位受伤，章李明对此予以否认，仅承认打了刘馨祥胸口、手臂等上身部位三拳。涉案殴打事件曾经过公安部门侦查和检察机关审查处理，检察机关对此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并在不批捕理由说明书中详细说明了相关理由，认为目前证据无法推断刘馨祥的伤势是章李明殴打前还是殴打后所致，不能得出章李明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唯一结论。综合当事人本案提供的证据、公安档案材料及检察机关认定意见，虽然章李明承认其确打了刘馨祥上身三拳，但未能明确排除刘馨祥头部、下颌部受伤和右股骨中段骨折等主要伤势是在章李明殴打前所致。现刘馨祥主张其全部伤势均是由章李明殴打造成，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难以采纳。关于章李明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章李明承认其打了刘馨祥胸口、手臂等上身部位三拳，其亦因殴打事件被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由此可见章李明殴打刘馨祥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依据刘馨祥提交的病历材料反映，医院除针对其右股骨骨折、头部及下颌受伤进行诊断和治疗外，还对其多处软组织伤进行治疗。而章李明的殴打行为与刘馨祥的软组织伤损害有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刘馨祥所受损失，本院酌定章李明应赔偿刘馨祥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合计30000元。一审对刘馨祥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有所失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刘馨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142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章李明向刘馨祥赔偿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刘馨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6元，由刘馨祥负担1162.6元，章李明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6元，由刘馨祥负担1162.6元，章李明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