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英，女，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钱，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仙，女，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功益，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君，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盛，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永钱、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刻意回避了王小英与王永钱的恋爱关系自2014年下半年结束及王永钱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27日将案涉车辆以暴力方式夺走的事实。基于以上两个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永钱对案涉车辆的占有没有过错显然不能成立。案涉车辆均系王小英的合法财产，王永钱以法律禁止的私力夺取并占有，明显具有侵权故意，而王永钱被限制人身自由之后，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共同参与并维持案涉车辆的非法占有状态长达四年多之久，明显具备共同侵权的故意。综上，王永钱、王金仙、王红君、吴功益的行为系共同侵权，完全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小英为取回案涉车辆，耗费了巨大的精力，长达四年多之久的刑事控告未果，现一审判决王永钱、王金仙、王红君、吴功益亦无须为其暴力侵权的行为买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该判决若生效将取得极差社会效果，二审应予改判。王永钱答辩称：一、王永钱与王小英分手时间在2015年1月份左右，而非王小英上诉中认为的2014下半年。双方之前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说明2014年11月双方还没有分手。二、王永钱未用暴力方式抢走车辆。三、案涉两车系王永钱与王小英同居期间购买，系同居期间的财产，王永钱有权合法占有，平时也经常由王永钱占有、使用或维修。双方分手后，对案涉两车并未明确分割。四、王小英于2017年6月起诉的案由为物权确认之诉，并非请求返还原物（车辆）。可见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王小英名下，但确权之诉恰恰可说明王小英也认可其与王永钱之间关于案涉车辆的归属发生争议。（2017）浙0782民初11035号判决和（2018）浙07民终3267号民事判决对案涉车辆物权进行了确认，判决中明确王永钱曾长期使用案涉车辆，但并无王永钱无权占有的相关认定。2019年6月21日才是王永钱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的分水岭，此后若王永钱再继续占有，才属于无权占有。五、本次王小英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损害赔偿。但王永钱在2019年6月21日之前系有权、合法占有，而不是非法占有，不能认为其主观上有过错，自然不属于侵权。从王小英提交的评估报告可明确，其主张的损失系案涉车辆的贬值损失和零部件损失，该损失与谁占有无关，若正常使用，则会有维修保养费用等支出，故案涉损失与王永钱的占有不存在因果关系。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共同答辩称：一、王金仙、吴功益和王红君不存在侵权行为。（一）王金仙、吴功益和王红君三人不存在单独侵权的行为。（二）王永钱系合法占有，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自然王金仙、吴功益和王红君也不可能存在共同侵权。（三）王小英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金仙、吴功益和王红君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或行为。二、王金仙的保管责任从2019年3月15日才开始。（2018）浙07民终3267号审理期间，审判人员明确要求王金仙等去会见王永钱时，了解案涉车辆的存放地点。王金仙知晓后已及时告知审判人员，并在2019年3月15日同审判人员去存放现场并制作相应的笔录，故王金仙的保管责任此时才开始。2019年6月21日，王金仙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王小英。王金仙保管期间未使用案涉车辆，也履行了保管责任，车辆的自然贬损系自然损耗，零配件系多年未使用导致，与王金仙的保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王小英要求王金仙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二、王小英起诉吴功益和王红君属于滥用诉权。吴功益一直没有看到过案涉车辆，吴功益和王红君两人对案涉车辆均不知情，也没有保管责任和义务。王小英以王红君在（2018）浙07民终3267号中担任王永钱的代理人为由，认为其存在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该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永钱、王金仙、王红君、吴功益赔偿王小英浙Ｇ5××**、浙Ｇ2××**车辆贬值损失、零部件损失共计276870元；2.判令王永钱、王金仙、王红君、吴功益赔偿王小英评估费5535元；3.判令王永钱、王金仙、王红君、吴功益赔偿王小英车内物品损失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仙、王红君、王永钱系姐弟关系，吴功益、王金仙系夫妻关系。王小英与王永钱原系恋爱关系，于2012年3月份举行订婚仪式。2012年4月初，王小英与义乌市文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一份，双方就购买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达成合意。2012年4月5日，义乌市文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王小英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购买宝马牌小型汽车的首付款170000元。2012年4月12日，王小英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签订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一份。2012年4月27日，本案讼争宝马牌小型汽车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浙Ｇ5××**，车架号：ＬＢＶＦＰ390ＸＣＳＦ20399，发动机号：04067996，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王小英。从2012年5月9日起，该车的按揭购车款均从王小英在中国银行办理的银行卡中支出，现按揭款已支付完毕。2012年9月29日，王小英向金华大江南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款购买丰田牌小型汽车一辆，该车购车款部分系王小英原有的丰田佳美牌小型汽车出卖后所得，另一部分购车款系从王小英母亲季关凤的银行账户中支出。2012年10月17日，本案讼争丰田牌小型汽车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浙Ｇ2××**，车架号：ＬＦＭＪＶ36Ｆ8Ｃ0028357，发动机号：Ｇ037435，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王小英。后两车由王小英与王永钱共同使用。2015年6月27日，王永钱因涉嫌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经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后一直在监狱服刑。被刑事拘留前两辆车均由王永钱保管。后因对车辆所有权发生争议，王小英于2017年7月4日向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之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11035号民事判决，确认车牌号为浙Ｇ5××**宝马牌小型汽车（车架号：ＬＢＶＦＰ390ＸＣＳＦ20399，发动机号：04067996）及浙Ｇ2××**的丰田牌小型汽车（车架号：ＬＦＭＪＶ36Ｆ8Ｃ0028357，发动机号：Ｇ037435）归王小英所有。王永钱对此提出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浙07民终3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6月21日，涉案车辆交付给王小英。后王小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部分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本案纠纷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王小英与王永钱在确定恋爱关系并举行订婚仪式后购买了案涉车辆并共同使用。双方发生矛盾后对车辆产权有争议。双方均无过错。王小英要求王永钱、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赔偿车辆市场贬值及零部件耗损，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王小英要求赔偿评估费5535元及车内物品损失17000元的诉请也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小英要求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为此，王小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小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保全费620元，由王小英负担。二审期间，王小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义乌市公安局稠江派出所关于朱国平、黄阳花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两份，共同证明案涉车辆被王永钱以非法手段抢走的情况。王永钱、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质证认为：对未盖公章的接处警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对盖有核对章的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如果其取得未经法院开具调查令，则对来源合法性有异议。对询问笔录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笔录的制作时间不合理，2015年报案的事情，过了五年才去反映违反常理，不应是现在才对当事人制作笔录，系公安违法为王小英补充证据。笔录内容未写明是什么原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即使记载的内容属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2014年10月3日的接处警登记表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供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2015年2月27日的接处警登记表和两份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接处警登记表仅能证明王小英报警称丰田牌浙Ｇ2××**的汽车不见了，并未查明系王永钱非法手段抢走，而两份询问笔录未提及车辆号牌，故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永钱、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王小英与王永钱恋爱并举行订婚仪式后购买，之后双方占有、使用均属正常。王小英主张案涉车辆系王永钱在与其分手后非法取得，但王永钱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王小英和王永钱对案涉车辆权属发生争议并成诉，（2018）浙07民终3267号案件中，本院结合该案诉请情况、车辆登记情况、购车款支付情况及诉讼经济原则和便利原则而认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归王小英所有。一审法院结合王小英与王永钱之前的关系、王永钱的入狱时间及案涉车辆的购买、使用和权属争议情况，认定王永钱占有案涉车辆不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并无不当。王金仙保管案涉车辆系基于（2018）浙07民终32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的指令，并无主观上的过错。王小英主张王金仙、吴功益、王红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王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