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房山北良木器加工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北良各庄村法定代表人：王雪，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北良木器加工厂（以下简称北良木器厂）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北良木器厂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北良木器厂实际的债权数额未审查。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四公司）为改制企业，自2008年起运营停滞，导致案件频发。多数案件在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执行。城建四公司与一审法院协商每年支付部分款项，由一审法院进行调配，支付执行申请人，具体执行结果城建四公司不知晓。北良木器厂为城建四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执行申请人，城建集团不知晓其是否从一审法院领取过案款。一审法院仅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确定债权数额有所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城建集团未出资金额有误。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件审查的是申请人与案外人及城建四公司的其他自然人股东是否应当解除《重组协议》及解除原因，在审理过程中所认定的各方出资义务均依据《重组协议》。最高人民法院最终确认《重组协议》应予解除，城建集团的出资义务应以变更登记的公司章程为准。一审法院应以城建四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出资义务审查城建集团的补充赔偿责任及偿付范围。3.案外债权人已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城建四公司破产，本案债权应做破产债权处理。北良木器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1.本案一审期间，北良木器厂调取了执行卷宗，显示没有就城建四公司的债权执行到任何款项，执行裁定书也载明城建四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工商部门的网站上可查到城建集团认缴金额和未实缴金额，城建集团也对其未实缴出资的事实进行了自认，城建集团未实缴出资的金额足以覆盖本案北良木器厂的债权。《重组协议》是否解除与本案无关。北良木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城建集团在未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城建四公司因（2014）海民（商）初字第19515号民事调解书所负担之债务540700元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负担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向北良木器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四公司成立于1985年10月29日，注册资本3亿元，其中，股东城建集团认缴出资额6000万元。城建四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城建集团实缴出资额为4066.688万元，认缴出资额1933.312万元。一审诉讼中，城建集团认可其认缴出资1933.312万元未实际缴纳。2014年8月，一审法院作出（2014）海民（商）初字第195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城建四公司分期给付北良木器厂工程款540700元，如城建四公司未按期履行任何一期给付义务，则北良木器厂有权就全部未到期款项立即申请执行。2015年1月8日，北良木器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24日，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3月，北良木器厂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同年7月18日，该院以其他方式结案。2016年10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价值3000万元的办公楼未建成，城建集团该部分出资未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工商登记资料及城建集团自认，其认缴出资1933.312万元未实缴；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城建集团已缴出资中3000万元未实际出资。依据公司法的前述规定，北良木器厂作为城建四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股东的城建集团，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城建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北良木器厂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属法定迟延履行金，无需单独作为诉讼请求主张。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城建集团对（2014）海民（商）初字第1951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城建四公司对北良木器厂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建集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资料，证明城建集团实缴4066.688万元出资，认缴而未实缴出资额为1933.312万元。证据2.债权人破产申请书、函、授权委托书，证明案外债权人申请城建四公司破产，本案债权应在破产程序中一并解决，不应单独处理。北良木器厂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城建集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材料中载明的实缴金额包括净资产出资，而城建集团是否履行该项出资义务北良木器厂不清楚，即使按照工商档案记载，城建集团有1933.312万没有出资到位，足以覆盖本案债权，不影响其承担本案的责任；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不能证明法院已受理城建四公司破产的案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城建集团提交证据1中所载事实一审法院已予查明，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重复确认。证据2不能证明城建四公司破产案件已被法院依法受理、本案纠纷需在破产程序中解决，故对证据2亦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4日做出的执行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在北良木器厂与城建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工作中，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北良木器厂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案件不具备继续执行条件，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18日一审法院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载明，原审案号（2014）海民（商）初字第19515号的案件实际执行标的为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工商登记材料及城建集团的自认，确认了工商登记材料中城建集团认缴出资1933.312万元未实缴，并依法查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城建集团已缴出资中3000万元未实际出资到位。一审法院前述认定并不存在有悖事实的情形，也不存在矛盾之处。城建集团关于已决案件诉争的《重组协议》解除后果的意见，并非本案处理范畴，亦不影响一审法院及本院依据查明事实认定城建集团未全面履行对城建四公司的出资义务，进而应对本案诉争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城建集团关于案涉债权或已部分清偿、城建四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上诉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建集团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7元，由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