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大同路**。法定代表人：王杰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张漕公路****/div>负责人：屠瑞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畅，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博，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七院）因与被上诉人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七院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七院支付托管费用346,732元，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托管期限截止至新施工总承包单位“确定进场办理交接手续”，而不是完成交接之日。且托管现场管理人员和二标段现场施工人员是同一批人员，没有两批人员进出的明显交接过程。监理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最清楚现场情况，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采纳，即2015年6月10日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进场，同年7月7日《托管合同》终止。为尽快解决问题，上海七院同意退让一步，以2015年7月15日为托管期限截止日期。二、上海七院无违约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上海七院收到发票一个月内付清托管费用，现上海七院并未收到发票，自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三、一审未按照判决结果分配诉讼费。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海七院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托管合同》的目的是对现场财物等进行管理，只有工程现场全面移交给新的总承包单位后，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才可以撤离现场的托管人员，故而计算托管费用的截止日期应当是完成交接之日。二、开发票属于随附义务，上海七院不能以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开发票为由不支付托管费用。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七院支付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托管费用932,73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56,36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218,860.2元自2015年7月18日起算，713,874.8元自2015年12月17日起算，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14,601元由上海七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浦东新区卫生局财力投资建设项目代理建设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上海七院作为甲方委托B公司作为乙方完成第七人民医院医技综合楼新建项目工程建设管理代理工作。上海七院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1年1月12日，上海七院与监理人A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上海七院委托监理人A公司监理案涉的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医技楼综合楼新建项目，施工监理服务收费为330.89万元。上海七院和监理人A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1年2月25日，上海七院作为发包人与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案涉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医技楼综合楼新建项目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开工时间暂定为2011年5月8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2年7月30日。上海七院和承包人Y公司、监理人B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9月3日，上海七院作为甲方与Y公司作为乙方，在见证方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资源管理中心的见证下，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Y公司法律诉讼不断，所有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案涉工程原合同无法履行，且工程工期已严重逾期尚未完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上海七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杰宁、承包人Y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见证方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资源管理中心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某均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书于2014年9月9日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确认。2014年9月4日，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托管方与上海七院作为委托方签订《托管合同》，该合同约定，就案涉的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医技楼综合楼新建工程，根据上海七院要求，在装修工程的新施工总承包单位尚未确定之前，本工程的材料、机械、脚手架等保管、保护和暂留人员的管理工作由托管方即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一切事务；托管费用由上海七院支付，经双方协商决定托管费用（除水电费按水电发票金额结算外）为每月117,500元，托管工程结束，累计结算托管总额，由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等额正规发票给上海七院，上海七院收到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清。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及负责人屠瑞祥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海七院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杰宁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托管合同附件为《七院医技综合楼工程托管期间费用》，该附件注明托管期间管理人员工资小计117,500元，托管期间水电费按水电发票结算，合计117,500元。2014年12月8日，上海七院作为建设单位，与审价单位上海F公司、施工单位Y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审价审核单》，原预（结）算总造价为94,976,428元，审定预（结）算总造价为84,655,534.74元，核减金额为7,320,893.26元。三方都在上述审核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22日，上海七院作为招标人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XX办公室和招标代理机构上海C有限公司，就医技楼综合楼新建2标（机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出具《评标报告》，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评标结论为Z公司得分排列第一，作为本工程中的中标候选人推荐给招标人。招标人上海七院与招标代理机构上海C有限公司及评审委员会在上述报告上签字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6月11日，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2015年6月份进度报表》，其中《工程已完成工作量月报审核表》中注明本次款项申请报表为从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共计十个月的托管费用及电费。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在该审核表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工程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和建设单位即上海七院在该审核表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附件《造价审核汇总表》中注明托费费用合计1,258,335.62元。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承包商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海七院在建设单位栏加盖基建办公室章予以确认。2015年7月3日，上海七院作为招标人向Z公司，就案涉的医技楼综合楼新建2标（机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发送《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通知经评审由其中标。附件《项目明细表》中注明工程名称为机电安装及装修工程。上海七院在上述通知书的招标人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作为备案单位加盖施工招标投标备案章予以确认。2015年7月7日，上海七院作为发包人与Z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案涉的医技楼综合楼新建2标（机电安装及装修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合同价款为69,632,577元。上海七院在发包人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承包人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7月15日，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七院、B公司、Z公司、A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召开会议，会议主题为第七人民医院医技楼竣工的具体问题的事宜，并形成以下会议纪要：1、请代建方积极协调尽快完成Z公司与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完成现场交接事宜，包括（临时设施、施工配电、图纸资料、报建、施工许可证、设计交底等），并将上海G公司Y公司的解除协议及时提供给一建，以便对施工界面明确划分；2、请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尽快将施工现场所有旧标识全部清理干净、监理加强监督管理工作等等。上海七院及A公司在上述会议纪要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郑某、谢某，上海七院的员工陶某、周某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8月4日，上海七院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1,018.19元，用途注明为其他（托管期电费）。同日又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46,000元，用途为其他（工程托管款）。2015年11月15日，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2015年11月份进度报表》，其中《工程已完成工作量月报审核表》中注明本次款项申请报表为:1、从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共计5.5个月的托管费；2、上期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共9个月托管费的20%费用；3、6-11月份直接按付供电局电费、14年9月至15年11月支付给七院水电费。工程监理单位和代建单位在该审核表上签字予以确认，建设单位即上海七院在该审核表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附件《造价审核汇总表》中注明费用合计932,735元。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承包商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海七院在建设单位栏加盖基建办公室章予以确认。2015年11月，上海七院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为上海七院在建项目托管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结算事宜，该函注明，上海七院在建项目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停工期间，委托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停工期间全面管理，其中与上海七院发生的施工区域和生活办公区域水费、电费、生活办公区域电费（施工区域和办公区域电费由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方按照供电部门每月账单已支付结清）现统计如下：电费15,757.78元，水费11,087.44元，共计26,845.22元。请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确认后尽快将上述费用支付于上海七院财务部门。上海七院在该函上加盖基建办公室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1日，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上海七院出具《关于要求支付“上海第七人民医院医技楼综合楼新建工程”托管费的函》，该函注明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从2014年9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在案外人A公司（七院项目监理组）监督和指导下，已顺利履行了合同要求的全部内容和职责。根据托管合同第三条约定，托管费用由委托方应支付每月11.74万元的托管费用，托管期间发生的水电费用另外按实结算。在托管期间，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6月份第一次要求上海七院先支付已发生的托管费和水电费，经上海七院审批结果，已支付托管费846,000元和水电费41,018元，合计支付887,018元。履行结束后，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第二次上报余下月份的托管费、水电费和第一次未支付余额，合计932，735元。直至今日，时隔三年有余，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多次提出要求上海七院审批和支付该笔费用，至今未果，今强烈要求上海七院尽快审批和支付该笔费用，履行合同职责。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2日，上海七院发送《建设单位工作联系函》，将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关于要求支付“上海第七人民医院医技楼综合楼新建工程”托管费的函》转发给代建单位B公司、监理单位A公司、上海F公司和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资源管理中心，载明临近年终，为了配合好维稳工作，上海七院认为按照合同等相关规定，请相关方尽快办理报签、审核及加快落实付款程序。上海七院在该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七院之间签订的《托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无悖，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履行了系争合同项下的义务，上海七院理应向其支付相应托管费用。关于托管期限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争议较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最后双方当事人达成共识的会议纪要时间2015年7月15日为参考日，再给予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落实会议精神一定的合理准备期限，一审法院综合案情具体事宜，酌定最晚应于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托管现场交接事宜。关于托管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托管合同约定，每月的托管费用是117,500元，共12个月托管，合计托管费用1,410,000元，不包括水电费用。现上海七院已经支付了887,018元的托管费用，剩余款项并未支付，上海七院在托管工作结束后，理应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22,982元，上海七院拖欠剩余款项至今，已构成违约，其应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仅向一审法院主张托管费用，水电费用可另行通过司法途径予以救济。据此，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基本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七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托管费用522,982元；二、上海七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522,98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上海七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托管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计算托管费用的截止日期如何认定。依《托管合同》之目的，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Y公司撤离后，在新的总承包方即XX集团全面进场前，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在XX集团未办理全部交接手续时，现场的财物等仍未完全置于XX集团管理下，此时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仍应对未纳入Z公司管理的财物等履行托管义务。因此，上海七院认为托管期限截止至新施工总承包单位“确定进场办理交接手续”，而不是完成交接之日，该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2015年7月15日的《专题会议纪要》看，该纪要明确代建方应积极协调尽快完成XX集团与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现场交接事宜，并注明了涉及的交接内容。足以证明截止该日，现场交接并未全部完成。因此，上海七院认为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托管费用已截止计算，该观点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具体完成交接日的情况下，以2015年7月15日为参考日，结合具体案情，酌定托管费用截止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同时，在上海七院明确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方远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开发票系属合理，故其未开票的行为不能成为上海七院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正当理由。另，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分配，已兼顾了各方利益平衡，无需再行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七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9元，由上诉人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