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 主要负责人：邬世荣，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div> 主要负责人：姜楠，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芬，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华，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庆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同一车损因不同估损方法而导致差价95200元，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付的合理性，未分析存在差额的原因及评估报告的合理性，而“以鉴代审”作出错误的判决，造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损失95200元。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付车损287000元合理，对产生的差价并无过错。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符合法定的计算方法。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二条及参考折旧系数表的规定，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新车购置价×（1-被保险机动车己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9座以下车辆性质为家庭自用与非营业客车的月折旧系数为0.6%。因此，涉讼车辆在2018年7月28日购买保险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即保险金额为389200元。该金额是按照保险行业认可且在实务中适用的计算方式计算而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第十九条第一款的约定确定涉讼车辆的损失金额，即保险金额389200元-残值10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低于维修金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维修定损金额为359820.91元，原审评估报告确定的维修定损金额为346140元，均高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二、产生价差的技术原因。1、车损险保额的确定因素与原审评估考虑的因素不同。车损险保额考虑的是“月折旧系数”0.6%，而原审评估考虑的因素为“车辆年限折旧”、“车况调整系数”及“市场接纳度系数”。2、原审评估报告考虑的因素非法且存在取值错误。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履行定损义务是产生价差的人为因素。涉讼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全责方的保险公司理应积极定损。而事实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发函，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定损并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方案告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同时声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付之后要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追偿。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仅于2019年9月23日回复不认可该理赔金额，却未积极履行定损义务，也未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认可的理赔金额，导致涉讼车辆产生差价，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车辆差价存在过错。四、原审评估报告存在错误。1、评估算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市场接纳度系数”并非法定的参考因数，且所引用的系数取值不具有客观性。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依据为《浙江省车辆价格评估管理办法》（下称《浙江评估办法》）。根据该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待估车辆的购置时间、行驶里程、使用年限以及维修、事故状况，确定综合成新率，计算公式为：待估车辆价格=待估车辆重置价格×综合成新率。该办法规定的因素中并不包括市场接纳度系数。此外，评估报告确定市场接纳度的取值为70%，但并没有提供数据来源及标准引用依据。2、车况调整系数取值错误。产地质量影响因素分别是进口系数为1，国产名牌系数为0.9，国产非名牌系数为0.8。涉讼车辆系捷豹汽车公司布朗维奇堡工厂生产，制造国为英国的进口车，评估报告将产地质量影响因素取值确定为0.9，明显错误。3、车辆工作性质取值错误。涉讼车辆系非营运车辆，自2012年2月出厂至2019年7月28日发生事故共产生行驶里程149954公里，平均年里程为149954公里÷86个月×12个月/年=20923公里/年，完全符合我国私家车年平均行驶里程1万～3万公里的范围。因此，涉讼车辆的工作性质应为家用，其工作性质系数应为1.0，评估报告将该系数取值确定为0.8缺乏依据。4、按照涉讼车辆的实际情况，车辆市场价值应为：105×[（1—86月÷180月）=52.22%]×[技术状况（0.7×30%）+维护保养（0.8×25%）+产地质量（1×20%）+工作性质（1×15%）+工作条件（0.8×10%）=84%]=4606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合理合法，评估价格与理赔价格的差价不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侵权法律关系。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宋红卫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基于宋红卫的单方要求，在未经第三方机构评估的情形下，按照保险金额向宋红卫进行赔付是基于该双方当事人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车辆价值按照新车购置价×（1-被保险机动车己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的方式进行计算是基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宋红卫之间的合同约定，该约定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前述公式计算车辆价值，并据此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涉讼车辆价值协商不成，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有权就车辆价值进行重新核定。三、原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了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进行车辆价值评估，由此形成的评估报告合法、正确。该评估报告在一审开庭前已经送达双方当事人，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报告后以书面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进行解答之后仍有异议的，才应当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评估报告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这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当视为对评估报告的认可，原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对评估报告提出诸多异议，不仅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还申请重新鉴定，应当不予准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庆华辩称，同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意见。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庆华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287500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华为浙ＪＢ××××号凯迪拉克ＳＧＭ6480ＮＡＸ1多用途乘用车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以及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3日0时0分起至2019年9月2日24时0分止。宋红卫为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自然损失险等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892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9日00时起至2019年7月28日24时止。2019年7月13日，李庆华驾驶车牌号为浙Ｊ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玉环市沙门镇祥云小区往沙门桐兴路方向行驶，途经祥云小区大门前，左转弯时与从其左侧道路驶来应忠标驾驶的浙Ｊ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Ｊ1××××号小型轿车乘客应嘉伦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玉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庆华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忠标、应嘉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损失推定全损，按照388800元确定车辆损失，扣减残值101800元后，加上施救费500元后，赔偿损失的金额为287500元。2019年8月8日，宋红卫将其对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责任方追偿。2019年9月3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宋红卫赔付了上述车辆损失的保险理赔款287500元。经评估，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损失为346140元。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在2019年7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293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就投保车辆损失向被保险人履行了赔付义务，依法取得了向李庆华追偿的权利。李庆华应对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结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该院认定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的损失为192300元（市场价293600元-车辆残值101800元＋拖车费500元）。故李庆华应赔偿的损失为1923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李庆华驾驶的浙Ｊ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对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的损失1923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财产损失192300元，李庆华无需再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息损失，该院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起诉之前曾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财产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通过复函予以拒绝，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有权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愿自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1923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7元（已减半），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9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1878元；鉴定费143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47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959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高正斌述称，一、此次评估的委托事项系要求对涉讼车辆的损失及交通事故发生前的车辆市场价进行评估，鉴定人系按照前述委托事项开展评估工作。车辆的市场价值系评估对象在基准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的市场价值估算，并非单独考虑车辆的年限折旧率，而是要综合考虑车辆的市场接纳度、车况调整系数和车辆工作性质等各项因素，通俗地说，就是区分冷门车、热门车、成交难易程度、车辆使用年限、品牌知名度、车型颜色、款式等市场综合表现，进行综合评定。本次评估采取综合评估法（重置成本法、年限折旧法、车况调整系数、品牌车型市场接纳度）对涉讼机动车进行评估，具体的计算公式如下：车辆重置成本价×车辆成新率×车况调整系数×市场接纳度系数。综合评估法中含有鉴定人的评估经验和鉴定行业的评估惯例。二、市场接纳度是鉴定人在评估的过程中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是客观存在的影响车辆价值的因素，适用于资产评估方法中市场价格波动幅度较大的资产评估，是影响经济行为实现的重要因素。二手车属于特殊的移动资产，在市场上交易变现应充分考虑市场因素，根据被评估车辆的市场表现、畅销度、品牌、颜色、款式等综合因素来判断取值。涉讼车辆系小众冷门车，颜色为棕色、老款且已停售，根据市场行情管理和类比分析，确定市场接纳度系数为0.7。三、车辆原始制造质量系数的确定应了解车辆品牌价值。涉讼车辆系捷豹品牌，属于印度塔塔汽车公司所有，故障率比较高，车况质量不稳定，市场认可度不高，由此综合市场调查情况及鉴定人的鉴定经验，其原始制造质量系数可视同国产名牌产品，确定产地质量系数为0.9。四、车辆的工作性质分为公用、私用、商用包括租用，其中私用的取值为1.0，商用的取值为0.8。涉讼车辆系捷豹XJL型号，属于大型车类别，通过车架号查询到车型全称为全景商务版车，且涉讼车辆出险时驾驶人并非车主本人，根据驾驶习惯及商务工作用途，考虑租用或租借等因素，结合案件实际并根据经验判定车辆的工作性质取值为0.8。至于车辆行驶公里数并非判定车辆工作性质的参考依据。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一、在未提供书面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认可鉴定人的证人证言。二、对于具体的系数及取值，发表意见如下：1、评估报告仅依据司机和车主不是同一人推定车辆工作性质为商务并确定取值为0.9缺乏依据，与客观情况不符，明显错误。车辆的工作性质应当以法定登记内容为准。2、涉讼车辆系进口车，评估报告比照国产车取值缺乏依据。3、市场接纳度系数并非《浙江省车辆价值评估办法》中规定的因素，该项取值及系数缺乏依据。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一、涉讼评估报告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原审中对评估报告未提出异议，直至二审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程序违法。三、涉讼评估报告是对车辆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不同车辆可以采取不同的系数及取值。涉讼车辆系捷豹车辆，本身降价率就较高，同时也涉及车辆的市场接纳度，现鉴定人员已经出庭对上述系数及取值作出了合理解释，认可鉴定人的证人证言，原审评估报告合理、合法。 本院认证认为，宋红卫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损失参照保险行业通用的公式进行计算确定更为公平、合理，故鉴定人的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进行论述。 本案二审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对涉讼车辆价值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宋红卫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损失参照保险行业通用的公式进行计算确定更为公平、合理，故无需重新鉴定，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进行论述。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车牌号为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在2019年7月13日的实际价值为3388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车牌号为浙Ｊ1××××号捷豹ＪＡＧＵＡＲＸＪＬ3.0Ｌ轿车在2019年7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宋红卫车辆损失已经向被保险人宋红卫履行了赔付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法享有向李庆华代位追偿的权利均无异议，现争议的是宋红卫车辆损失如何确定。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履行了赔付义务后，系基于侵权基础法律关系要求李庆华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李庆华就所有车辆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远远超出了宋红卫车辆的损失，李庆华的赔偿责任事实上系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系从事机动车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从目前的通常做法看，各保险公司普遍采用新车购置价×（1-被保险机动车己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的方式确定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确定李庆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时亦采用了该计算方法，因此，在宋红卫就其车辆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足额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李庆华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且车辆因交通事故严重受损，几乎报废的情形下，将保险金额视为车辆投保当时的实际金额，并采用前述保险行业普遍认可的计算方法确定宋红卫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损失较之市场价格评估更为公平、合理。根据投保单记载，宋红卫车辆在2018年7月29日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89200元，按照前述计算方法，宋红卫车辆的新车购置价=保险金额÷（1-月折旧系数×被保险机动车己使用月数）=389200元÷（1-0.6%×74）=700000元，该车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金额=新车购置价×（1-被保险机动车己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700000元×（1-0.6%×86）=338800元。根据评估报告记载，宋红卫车辆的拟修复费用为34614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超过了宋红卫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金额，则车辆修理没有实际意义，应当采取折价赔偿的方式确定损失金额。因此，宋红卫车辆的实际损失=出险时点前车辆实际金额-车辆报废残值+拖车费=338800元-101800元+500元=237500元。综上，李庆华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237500元，该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李庆华无需再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保险金287500元，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宋红卫赔偿该金额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保险合同约定，而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李庆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仍然应当扣除投保日至交通事故发生日之间产生的车辆折旧，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损失为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于利息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基于维护保险行业稳定，减少矛盾纠纷的考虑，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2375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7元（已减半），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2282元；鉴定费14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1277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4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