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键铃，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3，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3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咏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郭某2、郭某3共同支付郭某1赡养费28000元（自2019年3月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计）；2.郭某2、郭某3共同支付郭某1医药费24336.28元，护理费30000元（自2019年3月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3.郭某2接郭某1回家，共同生活，履行赡养义务；4.如果郭某2拒不接郭某1回家履行赡养义务，则要求郭某2、郭某3每月支付郭某1赡养费2000元、药费1000元、护理费3000元（每月1号支付当月的赡养费、药费、护理费），后续跟进郭某1身体的实际情况予以增加。一审庭审时，考虑在调解过程中郭某2、郭某3拒绝接郭某1回家，郭某1当庭撤销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医药费部分变更为医院医药费15097.85元、药店购买药费17698.44元，合计32796.29元；第四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自2020年5月起郭某2、郭某3每人每月支付生活费1000元、药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1系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芦湾的村民，生于1958年，与陈某原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即郭某2、郭某3，郭某1与陈某于2017年1月1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郭某2、郭某3均系芦湾的村民。2019年3月8日，郭某1突发疾病，先后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多次住院治疗。郭某1提交其2019年4月8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偏瘫（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心房颤动、血尿（查因），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出院时独立完成床上翻身、卧坐转移不能完成，坐位平衡0级，站立平衡0级，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郭某1提交的最后一次（2019年9月12日）出院记录记载：偏瘫（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心房颤动、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出院时左侧肢体乏力较前好转，独立完成床上翻身、卧坐转移，坐位平衡3级，站立平衡2级，日常生活部分自理。郭某1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郭某1在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经二次报销后，支付医疗费个人缴费部分合共15097.85元。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为郭某1出具广州市医疗保险门诊特定病种申请表显示：门诊特定病种心房颤动抗凝治疗，疾病名称心房颤动，诊治方案及项目构成：利伐沙班10mgqd抗凝预防栓塞，有效期：2019年9月23日至2021年9月22日。郭某1提交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告于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购买利伐沙班片（少量中成药、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花费合共17650.74元。为证明请护工产生的费用，郭某1提交了黄某、曾某手写的证明，证明郭某1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其中84天分别产生护工费17250元及7000元。郭某2为证明其已为郭某1支付部分医疗费，提供了2019年3月、7月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个人缴费部分共花费59259.57元。一审庭审时郭某1表示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郭某2已经支付的医疗费部分；郭某2表示上述费用包括郭某3支付的部分。关于自己的经济能力，郭某2自述其没有固定工作，在工地上做散工，每天收入约300元，每月工作十几天，村里分红每年少则4000元，多则10000元；郭某3自述其现在公司做文员，每月工资2000多元，村里分红每年少则4000元，多则10000元。郭某2、郭某3以（2020）粤011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被告郭某1于诉讼中确认上述售房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其对外欠债并认其与被告陈某离婚前已与另外两名女子有同居关系并生育了三个孩子”主张郭某1除了郭某2、郭某3外还有三名非婚生子女并主张其中一名在2019年已成年。郭某1在前案二审及本案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因陈某、郭某2多次恶言相向，自己出于冲动才说出有出轨及非婚生子女，但并非实情并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贺某1、石某1两份出生医学证明。上述出生证明显示贺某1、石某1分别出生于2007年和2002年，父母均登记为贺某2、石某2。2019年11月4日，广州市南沙区残疾人联合会向郭某1核发了残疾人证，该证载明，郭某1为肢体残疾二级，联系人陈某。2020年5月29日，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芦湾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郭某1（男，身份证号码：）在我村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芦湾民委员会2019年全年分配中共获得10000元福利分红以及在第十八届老人节慰问金发放中获得2400元慰问金”，2020年6月8日，该村委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郭某1（男，身份证号码：）于2006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在我村购买了农转居养老保险，现已退休每月领取养老保险”。一审庭审时，郭某1确认每月领取1000余元的养老保险金。郭某2、郭某3于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证据：《广州市南沙区教育局广州市南沙区财政局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州市南沙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印发广州市南沙区向原民办教师和原代课教师发放生活困难补助的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原民办教师和原代课教师审核结果及2018年申请原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困难补助人员名单的公示》，证明根据上述文件郭某1每月可获得补助700元。郭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因发放过程漫长，其至今尚未领取到该项补助，而且因其现尚欠大量债务，即使该补助进入其账户其亦无法取出来，无论其是否有该笔补助，都不影响郭某2、郭某3承担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抚慰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本案中，郭某1年事渐高，患有疾病，理应得到子女的照顾和赡养，郭某1要求子女履行赡养义务、支付赡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郭某2、郭某3辩称郭某1的子女除了其二人外仍有其他三人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赡养费的数额除了考虑郭某1的实际需要，还应考虑郭某2、郭某3的经济承受能力、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郭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某2、郭某3的收入水平，另外考虑郭某1自身有一定的收入，一审法院酌定郭某2每月支付郭某1赡养费（包括生活费、日常药费等费用）600元，郭某3每月支付郭某1赡养费（包括生活费、日常药费等费用）400元。关于后续护理费，郭某1身体正逐渐康复，未有医嘱证明其需人看护，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某1主张的后续药费已包含在赡养费中，如住院治疗产生大额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关于郭某1要求郭某2、郭某3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赡养费28000元，因郭某1自身有一定的收入，之前亦未向郭某2、郭某3主张过赡养费，考虑郭某2、郭某3已为郭某1支付2019年住院医疗费59259.57元，对于郭某1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某1主张2019年3月起至2020年6月期间的医药费包括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5097.85元及购买利伐沙班片（少量中成药、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17650.74元，扣除起诉之后（2020年6月6日）购买利伐沙班片900元共31848.59元由郭某2、郭某3各负担一半即15924.3元。关于郭某1主张自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10日的护理费3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郭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某、曾某身份、职业或护理资质，该二人亦未出庭作证，郭某1提交的两份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郭某1的出院记录等可以看出郭某1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故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10080元（120元／天×84天），由郭某2、郭某3各负担一半即50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理由同前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某2自2020年6月起每月给付郭某1赡养费600元；二、郭某3自2020年6月起每月给付郭某1赡养费400元；三、郭某2、郭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支付郭某1医药费15924.3元；四、郭某2、郭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支付郭某1护理费5040元；五、驳回郭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一审法院已准予免交。判后，郭某1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郭某2、郭某3共同支付郭某1赡养费28000元（自2019年3月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计）；2.改判自2020年5月起郭某2、郭某3每人每月支付生活费1000元、药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3.改判郭某2、郭某3支付护理费30000元（自2019年3月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4.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郭某2、郭某3每人支付郭某1医药费15924.3元，合计31848.59元；5.本案诉讼费由郭某2、郭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某2、郭某3应对郭某1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清楚，但判决给付的赡养费过低。1.郭某1虽每月有固定收入1000余元养老保险金，但郭某1患有重病急需他人照料，需要聘请护工，自身的收入根本就不足支付护工工资和生活费，且郭某1被郭某2、郭某3赶出家门，现被迫借住朋友家，靠朋友救济，一审法院判决每月1000元赡养费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应付。2.郭某1部分收入如分红、补助等实际上不能取得。郭某1在生病前因家庭经营所需，对外有大量欠款，后无力偿还，债权人通过诉讼等向郭某1追讨，多件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郭某1在芦湾的分红均直接支付给了债权人，郭某1实没分红收益。3.郭某2、郭某3均有固定分红、收入及住所，具有给付赡养费的能力。鉴于郭某1与郭某2、郭某3关系恶劣，郭某1根本无法了解郭某2、郭某3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仅凭郭某2、郭某3自述便直接判决郭某2、郭某3每月仅给付1000元赡养费，以广州市目前的经济发展状况及生活成本来看严重偏低。4.郭某1自2009年3月起突发疾病，多次住院治疗，郭某2、郭某3在明知郭某1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仅支付59259.57元住院医疗费，之后就对重病在身的父亲不闻不问，甚至在郭某1出院后将其赶出家门，至今拒绝接其回家照顾，实有违人伦。郭某1在上述期间一直要求郭某2、郭某3履行为人子女的责任，但令郭某1失望的是，最终双方要对簿公堂。一审法院仅以郭某1有收入、之前未向郭某2、郭某3主张过赡养费为由，不支持2019年3月至起诉之日止的赡养费28000元，与事实不符，且违反公序良俗，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护理费认定有误，后续护理费应予以支持。1.郭某1住院期间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郭某2、郭某3并没有尽到照顾义务，出院后郭某1的日常生活也只是部分自理，导致郭某1不得不聘请护工并产生了30000元护理费，郭某1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酌定120元/天的护理费，对于护理完全不能自理的病人而言明显不足。2.关于后续护理费。郭某1自患病以后的日常生活仅能部分自理，且在2020年6月28日再次入院，2020年7月8日才出院。郭某1病情严重且反复，出院记录记载：“日常生活能力部分依赖，不能完全自理”。因此，郭某1需要护理是必不可少的，由此产生的护理费郭某2、郭某3依法应予承担。综上，郭某1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实际情况，依法支持郭某1的上诉请求。郭某2、郭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郭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我父亲（郭某1）在外有过两次婚外情并且生育了三个孩子，还将我们和母亲唯一在市桥的房屋卖掉了。其现在有房有车还和第三者在一起过着幸福生活，其作为父亲是完全不合格的，对家庭、妻子、子女也一样。其到底有多少存款其实我们都不清楚，其虽然作为父亲，但在赡养费的问题上不能为所欲为，需要讲道德。现在我们都只是租房子居住，我们也没有说什么，母亲现在也已经六十岁了还要出去扫地打工，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庭都被其搞砸了。本院二审期间，郭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出院记录，拟证明郭某1在短时间内三次入院治疗，其健康状况严重不佳，所需医疗费远超其能力范围外。2.门诊处方笺、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拟证明郭某1自一审后新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达到28473.81元，经报销后仍需支付5514.25元，一审法院仅支持每月1000元赡养费，且不支持护理费，完全不能维持郭某1的生活及医疗所需。3.郭某1与郭某2、郭某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某1住院期间多次恳求郭某2、郭某3探望，但郭某2、郭某3置之不理，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郭某2、郭某3不同意郭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并发表意见：我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义，其实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并不知道上述单据的真假，即使郭某1主张的上述费用是真实的，那是谁帮他出的这些钱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赡养费纠纷。根据郭某1的上诉理由及郭某2、郭某3的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以下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郭某2、郭某3是否应向郭某1支付赡养费以及赡养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赡养老人不但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对父母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对此均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郭某1已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生活困难，作为子女的郭某2、郭某3均应在经济上给予其供养、在生活上给予其照顾、在精神上给予其慰藉，以保障郭某1的正常生活，但郭某2、郭某3并未尽到对郭某1赡养的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郭某2、郭某3应向郭某1支付赡养费，于理合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赡养费的数额，应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被赡养人的实际需求、被赡养人生育子女的情况以及赡养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郭某1自身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来源，且郭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某2、郭某3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酌定郭某2每月应向郭某1支付赡养费600元，郭某3每月应向郭某1支付赡养费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某1上诉认为郭某2、郭某3均有固定分红、收入及住所，具备给付赡养费的能力，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郭某1关于郭某2、郭某3应每人每月向其支付生活费1000元、药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郭某2、郭某3是否应向郭某1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赡养费的问题。一般认为，赡养费的给付内容包括基本生活开支、医疗费用、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护理费用、必要的住房费用、必要的精神消费支出以及必要的保险金费用等，上述内容可以一并计算在赡养费的范围之内，亦可根据实际情况另外单独确定。具体到本案，虽然郭某1确实曾因病入院治疗，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尚拖欠医疗费未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目前存在患有重大急性疾病亟待治疗、急需支出大额医疗费的情况，考虑到郭某2、郭某3已为郭某1支付了2019年的住院医疗费59259.57元，加上郭某2、郭某3每人每月仍需向其支付一定数额的赡养费，故本院对郭某1关于郭某2、郭某3应向其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赡养费2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郭某2、郭某3应否向郭某1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的护理费的问题。经查，郭某1因突发疾病住院时长共84天有郭某1提交的住、出院记录等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郭某1出院记录显示，郭某1住院期间的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加上郭某1年事已高，其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且实际支出护理费用应属正当，故原审法院对郭某1关于郭某2、郭某3应向其支付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对于护理费的数额问题，因郭某1仅提交第三人黄某、曾某出具的证明，未能提交相关护理费单据，故原审法院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用与本市护理人员平均薪酬标准的标准及郭某1的实际情况相符，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现并无医嘱明确提及郭某1出院后仍需专人陪护，综合其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郭某1要求郭某2、郭某3支付30000元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应当指出的是，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仅仅表现为子女对父母经济上的供养，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亦不应仅仅借由法律来维系。无论是父母或子女，均应珍惜血浓于水的亲情，子女是父母的寄托，父母是子女的榜样，子女应感恩父母的养育，父母亦应体谅子女的艰辛。本案各当事人均应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反思，方能消除隔阂，共享天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郭某1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为逾期举证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判决之观点，即对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减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