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阜阳建投大厦**。负责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中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阜南路**v>法定代表人：方怀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阜阳市中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被上诉人阜阳市中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辉赔偿12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王辉赔偿26017.1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王辉已预交），由王辉负担28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10元。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120000元；二、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原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皖Ｋ×××**号挂车由皖Ｋ×××**号牵引车牵引至事发地点无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地仅有辆皖Ｋ×××**号挂车，无其他车辆，事故认定书中也未对挂车的牵引车辆进行记载。其次，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予以反驳，加重了保险公司的举证义务，王辉作为诉请方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不是其仅仅证明可能性即换由保险公司来举证反驳。况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存在虚假可能性较大。与保险公司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原审判决载明的内容与开庭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将事故挂车牵引至事发地点的牵引车系皖Ｋ×××**号车的主要依据是刘飞的《证明》及《货物运输合同书》，该两份证据并非刘飞及阜阳市中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提供，而是王辉在第一次庭审之后提供的，其陈述为刘飞及中联公司将证据交于他，他交至法院。并非原审判决书中载明的刘飞及中联公司庭后提交。刘飞、中联公司与保险公司在原审中同属被告，而其有证据不直接向法院提交，而私下交于王辉，明显违反常理，而违反常理的原因即为利益驱使，王辉想直接从保险公司处获得全部赔偿，更为便利；刘飞及中联公司则希望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无任何责任。在如此明显的利害关系驱使下，原审法院仍轻信其庭后提交的、瑕疵明显的证据，缺乏审慎之态度。况且王辉在无授权、也不可能授权的情况下提交的证据，认定为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认定主、挂车分离时牵引车仍然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该条法律规定进行了扩大解释，主观认定国家在制定法律时认为的主、挂车分离主车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该解释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或最高院司法解释予以支持。在此次事故中，不管是事故认定书还是王辉所提交的证据，都不能完全证明皖Ｋ×××**号车在现场，此次事故与该车辆无关，也不应该由该车辆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不明确。除交强险外，本案涉及商业三者险。而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26017.14元，但并未说明是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还是挂车商业三者险，存在判决不明确。如果主挂混同一起，则应当论理说明牵引车商业三者险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否则应明确在挂车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四、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实属错误。首先，诉讼费虽在一般情况下由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但如有法律规定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由此可见，关于诉讼费用，法律是允许当事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诉讼费进行约定处理的。而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前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而投保人中联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王辉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发生事故的牵引车及挂车是一体的，主车和挂车是在事故现场的，依据机动车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导致的事故责任应当由牵引车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飞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的情况是牵引车就在边上10米左右马路对面，当时牵引车将挂车拉到了涉案路段之后，因为收货方要求将这个牵引车和挂车分离，否则容易将道路堵塞，所以才把牵引车挂车分离并开到马路对面去了。其近三年都是驾驶涉案车辆主挂车进行营运的。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皖Ｋ×××**号挂车由皖Ｋ×××**号牵引车牵引至事发地点的事实，有事故发生当日作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内容、当事人提交的《货物运输合同书》及刘飞二审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论理清楚、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予赘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皖Ｋ×××**号牵引车的交强险，该牵引车拖挂皖Ｋ×××**号挂车到事发路段后，在卸货时主挂车暂时分离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皖Ｋ×××**号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范围，原审法院判令由保险公司在该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保险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应根据上述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需要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保险公司承保皖Ｋ×××**号牵引车及皖Ｋ×××**号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确认超出交强险部分26017.14元未超出皖Ｋ×××**号牵引车或皖Ｋ×××**号挂车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故原审法院判令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