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小华，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华誉博物馆有限公司鉴定师，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婷婷，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志祥，别名“雷乔”、化名“雷泽”，男，1992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延建龙，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启彬，化名“李彬”，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乌贺萍，浙江雄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镇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20〕1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小华及其辩护人廖婷婷、被告人雷志祥及其辩护人延建龙、被告人李启彬及其辩护人乌贺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至11月，马鑫伙同吴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广东省广州市成立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后改名广州华誉博物馆有限公司，设置行政部、销售一至七部，招募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及王雨薇、周丽平、郑桂健、叶敬添、邹海培、黄自光、钟其虎、庞令冬、许春红等人（均另案处理），建立网站宣传公司业务并进行网络推广，专门针对意欲出售古董的不特定人群进行诈骗犯罪活动，形成以吴斌、马鑫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先由行政部网络客服收集被害人的联系方式交由销售部，再由销售部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至公司或将某拍照、邮寄至公司，而后采用鉴定师鉴定、办理鉴定证书、谎称参加拍卖会、展某2等手段进行诈骗，骗取多名被害人鉴定费、证书服务费、拍卖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35万余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黄小华担任上述公司鉴定师期间，该公司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350万余元，黄小华个人非法获利6万元。被告人雷志祥担任上述公司销售三部总监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190余万元，雷志祥个人非法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李启彬个人业绩2万余元，担任上述公司销售三部总监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15万余元，李启彬个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均于2019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启彬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等人为实施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小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小华自愿认罪，系从犯，但非法获利金额为2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志祥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志祥自愿认罪，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且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启彬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启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马鑫（已判决）担任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后改名广州华誉博物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的总经理，公司设置行政部，销售一部至七部，招募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等人，建立网站宣传公司业务并进行网络推广，专门针对意欲出售古董的人群进行诈骗犯罪活动，形成以马鑫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具体诈骗方式为：先由行政部网络客服收集被害人的联系方式交由销售部，再由销售部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至公司、将某照片发送至公司或将某实物邮寄至公司，而后采用鉴定师鉴定、办理鉴定证书、谎称参加拍卖会、展某2等手段进行诈骗，骗取多名被害人鉴定费、证书服务费、拍卖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35万余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黄小华担任上述公司鉴定师期间，该公司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35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6万元。被告人雷志祥担任上述公司销售三部总监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19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李启彬个人业绩2万余元，担任上述公司销售三部总监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1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于2019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收条，证实2019年6、7月，其在一个古钱币网站上留下了其持有的古钱币照片和联系方式，后来一个自称是南粤博物馆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肖兰兰打其电话，称可以代为出售古钱币，要求其将古钱币邮寄到公司。其应肖兰兰要求，以微信转账方式将1？500元的鉴定费转给了肖兰兰，肖兰兰拍了公司内部专家鉴定的视频给其。后肖兰兰给其传送了公司现场展某1会的视频，一个自称市场部的工作人员要其支付3万元的证书制作费，其和肖兰兰说没这么多，肖兰兰说给其垫付1万元，其于2019年8月14日在镇海区骆驼街道三五路上的工商银行ＡＴＭ机上将2万元钱转到了肖兰兰提供的公司财务胡芝的银行卡上。案发后，同案人肖兰兰已退赔2.15万元给被害人张某。 2.被害人雷某、薛某、王某、胡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至11月，众和公司、华誉公司、澳斯汀公司的业务员与各被害人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诱骗各被害人到上述公司、将藏品照片发送或将藏品实物邮寄至公司，后采用鉴定师鉴定、办理鉴定证书、谎称参加拍卖会或展某2等手段，以收取藏品的鉴定费、证书服务费、拍卖费等费用为名，骗取各被害人的钱财，各被害人支付相应钱财，以及被害人对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及其他同案人予以辨认的情况。 3.同案人马鑫、吴斌、王雨薇、周丽平、庞令冬、邹海培、黄自光、郑桂健、叶敬添、钟其虎、邱玲敏、杨凤群、廖利利、许春红、谭春明、黄立猛、邱镜国、陈广钦、郑邦贵、郑勘富、邢雨、梁鑫权、郑全、冯旭玲、黄丽曼、杨军、张祖兴、黄友青、潘雨、彭政、刘梦义、刘家欣、彭波、王志浩、何小红、曹国银、钟朝敬、许培文、许诺、沈火荣、陈丽琼、黄玉球、卢雪华、梁伟勤、李斌、马世平、蒙格格、李瑞婷、黄金龙、陈森荣、刘伟杰、李艳萍、苏文练、刘玉雪、王琦、邹日培、王军飞、龙招军、肖兰兰、郭创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各同案人任职于众和公司、华誉公司、南粤公司、澳斯汀公司。众和公司的老板是马鑫和吴斌，吴斌不怎么出现在公司，平时都是马鑫管理公司的事务。2019年11月，众和公司搬迁并改名为华誉公司。公司总监助理以上属于公司管理层，都可以拿团队提成。公司的工作流程是通过话术引诱客户将古董照片、实物交给公司，不管藏品真假，公司都说是真的，引诱客户进一步选择拍卖展览、出具鉴定书并收取费用，之后再向客户转发虚假的拍卖视频或图片让客户相信拍卖会是真实的。公司基本不参加拍卖会，偶尔参加也是不带实物的，且故意定高价让藏品流拍，且公司从未卖出过藏品，以达到骗取客户拍卖藏品的鉴定费、服务费、证书费费用的目的。以及上述同案人对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予以辨认的情况。 4．证人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证书图片、职业资格证书、职业培训证书等，证实其为北京文博苑鉴定师，具有鉴定资格证书。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要其通过照片形式鉴定东西，并问其购买鉴定证书，一开始是每本1000元，后来马鑫要求把北京文博苑收藏品中心换成北京文博苑文物鉴定中心，每本价格为1200元。2019年9月其来过众和公司一天，为该公司宣传。以及其对被告人马鑫予以辨认的情况。 5．证人曲某的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其系北京文博苑文物鉴定中心法人代表。须某是文博苑聘请的鉴定师，须某给别人出的鉴定书用文博苑名字，一本证书文博苑收取200元的费用。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对涉案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保利中誉广场的华誉公司进行搜查，并将相关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7.视频截图、邀请函、图录、杂志等，证实众和公司、华誉公司向各被害人展某1参加拍卖会、展某2的视频，向各被害人寄送拍卖会、展某2的邀请函、刊登藏品的图录、杂志等物。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固态硬盘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了工资表、业绩表、第一通话术、整体话术等涉案文件的事实。 9．合同书、免费推荐协议、委托展览服务合同、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业务员以为藏品提供鉴定、出具鉴定证书、拍卖等服务为名，与被害人签订相关服务合同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 10．工资报表、业绩报表、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9年6月至11月，众和公司、华誉公司各业务员、各部门的业绩情况、员工提成金额、工资情况。 11．奖励方式机制、业务部门薪资及销售提成方案，证实众和公司业务部门薪资及业绩提成方案，业务经理按照销售额获得9%至12%的提成，总监助理、总监按照团队销售额获得1%至7%不等的提成。 1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营业执照、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书等，证实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法人信息以及股权等事实。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的到案情况。 14．人员详细信息、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的主体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黄小华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供称2019年8月，其入职众和博物馆公司担任鉴定师，11月中旬，公司换了地方并更名为广州华誉公司，其鉴定古玩艺术品的鉴定资格证系其花了2万元买来的。其对公司从事藏品拍卖、展销的事情不清楚，不知道公司在诈骗客户钱财，其本人并未实施诈骗行为。 16．被告人雷志祥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供称2019年5、6月，其入职众和博物馆公司担任三部总监，11月份公司更名为华誉公司。总经理是马鑫，其妻子王雨薇是三部副总，其工作内容是把客户资源发给业务员，其很少接触公司客户及拍卖会业务，其不认为自己在诈骗。 17．被告人李启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称其2019年8月27日到众和做业务员，没几天就做了总监，11月中旬到华誉做总监带业务员。三部副总是韩寒，总监是其和雷泽，其是二组组长，总监助理是钟朝敬，下面业务经理有王友青、林杰、钟朝敬。公司老总姓马，鉴定师是黄小华。公司的工作流程是通过话术引诱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委托拍卖展览达到骗取费用的目的。不管藏品真假都说是真的，引诱客户进一步选择拍卖展览、出具鉴定书并收取费用，这些费用由总监或副总跟客户谈。之后向客户转发视频或图片，让客户相信。参加拍卖会是不带实物的，且故意定高价让藏品流拍，公司从未卖出过藏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启彬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与同案犯马鑫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均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小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小华自愿认罪，非法获利金额为2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黄小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现有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工资报表、业绩报表、银行流水明细、提成方案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金额，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雷志祥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雷志祥自愿认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雷志祥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启彬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启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同案人及被害人关于诈骗方式、诈骗金额的陈述，且能够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工资报表、业绩报表、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启彬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述，故上述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黄小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雷志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启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依法应当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据此，根据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雷志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启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作案工具iPhone8手机、Oppo手机、iPhone6s手机、电脑硬盘、话术单、藏品清单等，予以没收；被告人黄小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雷志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启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世超 人民陪审员  沈云屏 人民陪审员  姚声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梦圆 ?代?书?记?员??张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