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猛，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小兵，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喜，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娣，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猛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喜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双喜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李双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错误的，案由的错误必然导致一审法院在裁判思路、裁判规则、裁判理由、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错误。本案中，李双喜诉称为合伙债务纠纷。李双喜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能确定得出李双喜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修正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必将导致裁判走向偏差，也必将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2.李双喜诉请依据的账目是不清楚的，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诉请的金额为97894元，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支持李双喜的诉请。《盈亏明细》账目存在明显的会计错误。《承诺书》《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盈亏明细》《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等皆是李双喜、陈猛和案外人陈华清三方分账后出具的手续。《承诺书》中的钱款金额97894元数据来源于《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中李双喜97894元的数据，剩余资产－总投资－应付账款＝盈余，此种计算方法错误。《盈亏明细》中作为应付账款项下的司机运费257638元再次列入盈亏中计算也是错误的。《盈亏明细》中应付账款项下的工人工资121860元，再次将此工人工资121860元列入应付账款进行盈亏计算，属会计错误。虹泰磁电汇票83626元事宜也存在争议，会计表示该笔争议是陈猛单方债权，其任职期间没有出现汇票。李双喜没有举证证明所附徽浙物流客户所欠运费未结清的条件不成就原因在于陈猛。陈猛一直都是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催要主张债权，是在积极行使权利，没有证据证明陈猛存在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李双喜辩称，1.陈猛欠付李双喜款项85822元，属事实。李双喜一审举证的陈猛签字确认的《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债权及债务的声明》、《盈亏明细》、《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承诺书》等材料可证明；2.陈猛的所谓附条件偿还欠款，附条件是陈猛个人承诺内容，李双喜没有同意，付款条件对李双喜无效；3.即使本案是附条件付款，现陈猛向李双喜付款的条件也已经成就。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的原因在于陈猛，而非李双喜，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归责于陈猛，本案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猛给付李双喜款项97894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利息为7831.52元），并由陈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陈猛、李双喜及案外人陈华清三人签订《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债权及债务的声明》，约定2016年9月20日始，陈猛、李双喜、陈华清三人按照4:4:2的比例共同经营、管理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由于经营及管理出现分歧，三人协商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终止合作、清算账目，先做如下声明“1、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合作期间，凡是以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加盖公章的借款及合同协议，三人共同签名的，视为公司行为，三人共同承担责任；其他个人签名的，均属个人行为，签名人承担责任，与另外两人无任何关系。2、自2017年3月20日以后，凡与陈猛及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往来、债权债务及产生的经济纠纷与李双喜、陈华清没有任何关系。3、自公司清算、分账结束后，每位股东按照规定的清算后数字承担各自应该支付的债务部分，债权人应该向公司相应的债务承担股东主张债权，债权人如发现统计遗漏或者数字核对错误，凡能够拿出直接凭据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公司将按照股东投资比例（陈猛:李双喜:陈华清=4:4:2）承担支付。特此声明！”。2018年8月26日，陈猛、李双喜、陈华清及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主管会计沈某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该《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中确认陈猛付的运费数额为302107元。2018年8月26日，陈猛、李双喜、陈华清及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主管会计沈某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盈亏明细》，该《盈亏明细》中分别对投资总额、剩余资产、应付账款、盈亏等数额进行了确认，其中确认亏损数额为115220元，按照4:4:2的比例分配，陈猛负担的亏损数额为46088元，李双喜负担的亏损数额为46088元，陈华清负担的亏损数额为23044元。2018年8月26日，陈猛、李双喜、陈华清及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主管会计沈某又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按照陈猛、李双喜、陈华清及沈某共同签字确认的《盈亏明细》中“个人的投资总额-各人使用的固定资产、易耗品-各人分得的应收账款-各人应负担的亏损数额”的计算方式，确认陈猛的徽浙物流投资结果为-636632元，李双喜的徽浙物流投资结果为97894元，陈华清的徽浙物流投资结果为173615元。2018年8月26日，陈猛向李双喜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的打印内容为“2016年9月20日始，陈猛、李双喜、陈华清三人按照4:4:2比例共同经营、管理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由于经营及管理出现分歧，陈猛、李双喜、陈华清三人协商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终止合作、清算账目，经过数轮的数字核实，最终在2018年8月26日晚间在沈会计见证下将账目分清楚，但陈猛仍有部分账目不详，有的应收款出现死账、代账情况，需要再确认核实，先做如下承诺：沈会计按照我们3股东签字的数字分账，最终确认数字，如陈猛手里不详账目、死账、呆账等账目我们3股东共同认真、仔细核对、取证，如上述账目数字核实后确认属实，李双喜、陈华清按照4:4:2的股份比例分摊付给陈猛，核实后的数据不再计入今晚分账的数字之中”。在上述打印内容下方打印有“承诺人”处，陈猛手写内容为“徽浙物流陈猛个人欠李双喜玖万柒仟捌佰玖拾肆元，￥97894.00元，等徽浙物流客户所欠运费结清后再还给李双喜。另外账目必须分清把徽浙物流过户到陈猛个人后还97894.00元”。陈猛以欠款人的身份在下方签名捺印，陈华清以证明人的身份在下方签名捺印。2018年10月10日，陈猛、李双喜、陈华清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李双喜、陈猛对该《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中各自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明细中确认陈猛付的运费数额为332287元，且显示有“见证人李某的签名捺印。该2018年10月10日的《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确认陈猛付的运费数额332287元比2018年8月26日的《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及《盈亏明细》中确认的陈猛付的运费数额302107元多出30180元（332287元-302107元）。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猛，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投资人（股东）和持股比例分别为陈猛40%、李双喜40%、陈华清20%，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事实，有李双喜、陈猛的身份证复印件，《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债权及债务的声明》，2018年8月26日的《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2018年10月10日的《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盈亏明细》，《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承诺书》，(2019)皖032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书，证人沈某的当庭证言，以及李双喜、陈猛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李双喜、陈猛及案外人陈华清形式上虽系合伙，但三人经营、管理的是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且三人均系该公司的投资人（股东），而该公司又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案涉纠纷包含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公司盈余分配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本案立案时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在此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中，李双喜、陈猛争议的焦点有：1、案涉《盈亏明细》中的账目是否清楚，李双喜诉请陈猛给付的款项97894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2、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案涉《盈亏明细》中的账目是否清楚，李双喜诉请陈猛给付的款项97894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经查，李双喜、陈猛及案外人陈华清按照陈猛40%、李双喜40%、陈华清20%的投资比例自2016年9月20日起共同经营、管理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后由于经营及管理出现分歧，于2017年3月20日终止合作、清算账目，签订《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债权及债务的声明》。2018年8月26日，陈猛、李双喜、陈华清及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主管会计沈某共同签字确认了《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盈亏明细》及《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对陈猛、李双喜、陈华清三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合作经营管理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经清算，陈猛于2018年8月26日向李双喜出具《承诺书》，初步确认陈猛应给付李双喜97894元。上述《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债权及债务的声明》、《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盈亏明细》、《徽浙物流投资结果明细》及《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证人沈某的当庭证言亦能相互印证，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另《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债权及债务的声明》中约定“自公司清算、分账结束后，每位股东按照规定的清算后数字承担各自应该支付的债务部分，债权人应该向公司相应的债务承担股东主张债权，债权人如发现统计遗漏或者数字核对错误，凡能够拿出直接凭据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公司将按照股东投资比例（陈猛:李双喜:陈华清=4:4:2）承担支付”，《承诺书》中亦约定“如陈猛手里不详账目、死账、呆账等账目我们3股东共同认真、仔细核对、取证，如上述账目数字核实后确认属实，李双喜、陈华清按照4:4:2的股份比例分摊付给陈猛，核实后的数据不在计入今晚分账的数字之中”，而2018年10月10日的《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确认陈猛付的运费数额332287元比2018年8月26日的《陈猛垫付司机运费款明细》及《盈亏明细》中确认的陈猛付的运费数额302107元多出30180元，该30180元按照陈猛40%、李双喜40%、陈华清20%的投资比例，李双喜应分摊付给陈猛的数额为12072元（30180元×40%），该12072元应从陈猛于2018年8月26日承诺付给李双喜的97894元中扣除，故陈猛尚需向李双喜支付的款项应为85822元（97894元-12072元）。关于李双喜诉请的利息主张，因李双喜、陈猛对此并无约定，且陈猛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猛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有陈猛、李双喜、陈华清签字的货款单，该货款单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发生在2018年8月26日三人账目清算之前，且签有“有待核查”等内容，故不能作为三方最终清算的依据。关于陈猛提交的记账簿复印件，该材料系复印件，无人签字确认，且李双喜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猛提交的情况说明、欠条等，李双喜不认可，且出具人亦未到庭，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二、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经查，案涉《承诺书》中虽记载有“徽浙物流陈猛个人欠李双喜玖万柒仟捌佰玖拾肆元，￥97894.00元，等徽浙物流客户所欠运费结清后在还给李双喜。另外账目必须分清把徽浙物流过户到陈猛个人后还97894.00元”，但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陈猛称“李双喜同意配合其进行股权过户，但因账目没算清，其不去过户；客户欠款其一直在采用电话短信的方式进行催要，但没有进行诉讼”，由此可见，2018年8月26日三方账目清算至今已近两年之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原因在于陈猛，而不在于李双喜，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归责于李双喜，此种情况下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所述，陈猛应给付李双喜858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双喜欠款85822元；二、驳回李双喜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5元，减半收取计1208元，由李双喜负担235元，陈猛负担973元。二审期间，陈猛提交（2019）皖03民终2074号案件，2019年11月1日谈话笔录。证明：汇票涉及的钱款系陈猛个人收入，算账时列入公司收入，应予退回。李双喜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华清并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其在调解时作出了让步，李双喜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谈话笔录中陈华清并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猛、李双喜及案外人陈华清三人系蚌埠市徽浙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纠纷包含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公司盈余分配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无不当，陈猛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案件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陈猛、李双喜及案外人陈华清在终止合作清算账目时签订了多份算账明细，陈猛还出具了承诺书，如陈猛认为算账明细及承诺书的数据有误，应及时提出异议或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主张其权利，但其未予主张，其应按照承诺履行义务。现陈猛上诉提出账目不清，李双喜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陈猛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陈猛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对付李双喜的欠款附条件，从出具承诺书至今已达两年，其没有通过诉讼方式对客户欠款进行催要，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陈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陈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