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祥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塘尾村福源工业区第**第****。法定代表人：钟庆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春赏，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高新沙公路旁**。法定代表人：覃远福。破产管理人：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谈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婷，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新界沙田小沥源安平街8号伟达中心19楼13室。法定代表人：简启明。上诉人深圳祥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万诺公司）、万诺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香港万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祥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祥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并非共同交易主体应分别对部分拖欠货款承担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属事实认定不清。1.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属于祥探公司的共同交易对象，应对目前拖欠货物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与祥探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不论是香港万诺公司的订单抑或是番禺万诺公司的订单，均由同一组员工与祥探公司进行采购、沟通、对账，且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的业务范围一致，由于香港万诺公司注册地在香港，祥探公司按照购买方是否需要开具发票的要求，会将对账单制作成不同主体。但在祥探公司看来，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均为共同交易对象。2.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祥探公司有理由认为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香港万诺公司100%控股番禺万诺公司，对番禺万诺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祥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明了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祥探公司在对账过程中出现了以香港万诺公司抬头的对账单由番禺万诺公司及其财务人员确认的情况。同时，不论是以香港万诺公司为抬头的对账单还是以番禺万诺公司为抬头的对账单，均是由番禺万诺公司的财务人员以邮件形式将其确认的对账单发送给祥探公司，说明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存在严重的员工混同，甚至是财务人员混同。另外，在2018年9月至11月，祥探公司对账单抬头为香港万诺公司，实际上是开票给番禺万诺公司的，亦可证明两公司财务存在混同。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共同员工高志平通过邮件发送主题为“Re：祥探付款计划”的还款计划邮件的行为，一审认为是“番禺万诺公司在发送付款计划的电子邮件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包括该部分货款，属于债的加入”。而事实上，该份付款计划是由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共同员工高志平发送给祥探公司，并非番禺万诺公司发送，不应视为“债的加入”。高志平代表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向祥探公司发送还款计划，并未对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欠款金额做区分，可视为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均认可对祥探公司的欠款事实，也可说明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财产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二、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通过邮件回复祥探公司发送的报价单的行为，应视为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认可报价单上付款期限。一审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交易过程中，祥探公司对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来的产品资料表示可以生产时，会发送《复合式治具报价单》至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工作人员的邮箱，报价单上会列明产品型号、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工作人员收到报价单会根据需求，通过邮件告知哪些产品可以进行生产以及希望的交货日期。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工作人员通过这种回复邮件要求制作生产产品的行为，应视为同意祥探公司报价函列明的全部事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祥探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番禺万诺公司破产管理人称：番禺万诺公司虽已由人民法院指定破产管理进行清算，但接管材料不齐全，故无法发表意见，请法院对本案依法审查。香港万诺公司辩称，无答辩意见。祥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立即向祥探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金额87545元；2.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向祥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8754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4404.02元）；3.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探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实际交易过程为一般由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共同的采购人员向祥探公司发送产品资料，祥探公司根据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需要的产品进行报价并生产送货，之后祥探公司根据送货单及报价函制作对账单，祥探公司工作人员徐志新通过电子邮箱（邮箱地址7380846@vip.163.com）发送给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财务人员林丽珍或钱卫影（邮箱地址lzlin@milord-pcb.net、wyqian@milord-pcb.net）对账。若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对账后认可当月金额，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财务人员就会将已盖好章的对账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祥探公司工作人员徐志新。祥探公司提供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上述电子邮箱地址（lzlin@milord-pcb.net、wyqian@milord-pcb.net）向祥探公司工作人员徐志新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的每月对账单，2018年6月至8月的对账单抬头系香港万诺公司，客户确认处加盖有香港万诺公司印章以及“林丽珍”“钱卫影”签名或印章。2018年9月至11月的对账单抬头系香港万诺公司，客户确认处加盖有番禺万诺公司印章以及“钱卫影”印章。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对账单抬头系番禺万诺公司。客户确认处加盖有番禺万诺公司印章以及“钱卫影”的印章。对账单记载订单号、送货单号、日期、品名规格以及单价金额，对账金额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分别为：5205元、5610元、15045元、4090元、18804元、10748元、9821元、3220元、6578元、2982元、6234元、5902元、8306元。祥探公司另还提供了相应报价单和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报价单上载明付款条件为月结90天，送货单均加盖有番禺万诺公司收货章并注明收货日期。2019年7月12日，电子邮箱zpgao@milord-pcb.net向徐志新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Re：祥探付款计划”，内容为：“附上付款计划如下：从8月份开始，每月在25号付RMB15000元，直至还款完毕！！合计RMB102545。2019年8月-2020年1月（RMB15000×6=RMB90000），2020年2月（RMB12545）”。祥探公司主张上述电子邮件由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工作人员高志平发送，祥探公司提供的高志平名片载有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名称，载明的电子邮箱地址与前述邮箱地址一致。2019年8月23日，番禺万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祥探公司支付15000元。另查明，番禺万诺公司官方网站为www.milord-pcb.net，与上述电子邮箱后缀名一致。根据祥探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5财保325号及（2020）粤0191民初279号民事裁定，对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名下价值共计91949.02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香港万诺公司属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本案属于涉港买卖合同纠纷。祥探公司和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适用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国内地是合同实际履行地，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一审诉讼权利。祥探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发送人后缀名与番禺万诺公司官网网址一致，可以认定系番禺万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电子邮件所附的对账单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对账单加盖有番禺万诺公司的印章，结合加盖有番禺万诺公司收货章的相应送货单、高志平电子邮件中确认的付款计划以及番禺万诺公司向祥探公司支付15000元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祥探公司与番禺万诺公司就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对账单的所涉产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欠付相应货款的事实。祥探公司主张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仅支付15000元并提供证据，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均未举证反驳，一审法院采信祥探公司主张。祥探公司要求番禺万诺公司支付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祥探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否包括香港万诺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6月至8月的对账单中显示，对账单抬头系香港万诺公司并加盖了香港万诺公司印章，虽然由番禺万诺公司实际签收相应产品，但根据对账单反映的内容可以认定系香港万诺公司与祥探公司就2018年6月至8月对账单的所涉产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香港万诺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而番禺万诺公司在发送付款计划的电子邮件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包含了该部分货款，属于债的加入，番禺万诺公司同样应对该部分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即香港万诺公司应向祥探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25860元，番禺万诺公司应向祥探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共计为1025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番禺万诺公司还应支付87545元（其中25860元部分系与香港万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从电子邮件反映的情况来看，番禺万诺公司的员工将香港万诺公司的对账单确认结果发送给祥探公司，并同时也担任香港万诺公司员工的情况，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香港万诺公司应当对番禺万诺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故祥探公司要求香港万诺公司对番禺万诺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对账单反映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报价单记载了付款条件，但是祥探公司未举证证明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收到该报价单并认可付款条件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交易双方合同关系成立时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而根据付款计划确定的付款期限，番禺万诺公司从2019年8月开始每月25日前支付15000元，祥探公司认可该付款期限。但番禺万诺公司、香港万诺公司均未在该期限届满前支付相应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祥探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起算日期应当从约定付款时间届满之日开始分别计算。即香港万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按照前述利率标准，1.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以108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番禺万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番禺万诺公司另应承担的违约金包括：按照前述利率标准，1.以41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以15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以1254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香港万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祥探公司支付25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利率的150%为标准，1.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以108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番禺万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祥探公司支付616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利率的150%为标准，1.以41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分别以15000元为基数，各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以1254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番禺万诺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祥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9元，由祥探公司负担620元，由番禺万诺公司和香港万诺公司负担1479元；财产保全费939元，由祥探公司负担277元，由番禺万诺公司和香港万诺公司负担662元。本院二审期间，祥探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上诉主张：1.邮件和《采购单》，拟证明香港万诺公司和番禺万诺公司向祥探公司发邮件订购产品及在《采购单》上约定了月结90天、交货方式等，邮件发件人标注为番禺万诺公司的采购员，但《采购单》的抬头是香港万诺公司；2.货款收取记录，拟证明双方交易所有货款均系从陈图华个人账户支付的；3.对账单，拟证明2018年2-4月对账单上的抬头为香港万诺公司，客户确认处加盖的是香港万诺公司的公司印章及李丽珍个人印章；4.货款收取记录，拟证明货款均系从陈图华个人账户支付的，且支付提起是2019年1月和3月；5.邮件截图，该截图显示2018年12月3日“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财务部-钱卫影”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祥探公司提出要求“对账单不要写万诺科技有限公司”，拟证明祥探公司是在因应万诺公司要求，在送货单和对账单上不要写香港万诺，只写万诺即可；6.番禺万诺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香港万诺公司是番禺万诺公司唯一股东；7.民事裁定书和被执行人查询结果，拟证明番禺万诺公司不足以清偿债权，已被受理破产清算。对上述证据，番禺万诺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因接管材料不齐全故无法发表意见；香港万诺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另查，2020年6月28日，本院以（2020）粤01破申153号民事裁定受理孙素晓对番禺万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20）粤01破183-1号决定书，决定将番禺万诺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谈凌变更为李宏华。本院认为，因香港万诺公司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内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香港万诺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买卖合同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二是祥探公司关于案涉违约金起算时间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香港万诺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买卖合同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祥探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报价单》《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以及香港万诺公司和番禺万诺公司均是通过陈图华个人账户支付案涉货款等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在与祥探公司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香港万诺公司和番禺万诺公司在交易行为、员工以及财务上都存在高度混同，应视为两万诺公司作为共同买方主体与祥探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案涉交易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仅凭对账单抬头和印章认定交易主体，割裂整个交易流程的关联性，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香港万诺公司是番禺万诺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番禺万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香港万诺公司应对番禺万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共同责任对连带责任的重合吸收，祥探公司上诉主张香港万诺公司与番禺万诺公司应对拖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违约金起算时间点的问题。祥探公司主张应按《采购单》《报价函》上备注结算时间作为违约金计付依据，但上述证据上载的结算时间点并不一致，且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上载付款条件达成合意。一审法院根据祥探公司认可的番禺万诺公司付款计划确定的付款期限，认定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从约定付款时间届满之日开始分别计算，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祥探公司上述上诉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番禺万诺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经本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违约金应计付至2020年6月28日止。综上所述,祥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万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深圳祥探实业有限公司支付875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利率的150%为标准，1.以41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止；2.分别以15000元为基数，各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止；3.以1254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止）；三、驳回深圳祥探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9元，由祥探公司负担620元，由番禺万诺公司和香港万诺公司负担1479元；财产保全费939元，由祥探公司负担277元，由番禺万诺公司和香港万诺公司负担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深圳祥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