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官伟，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杰，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仁能，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壮族，无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修非，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华，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交通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原审被告:吴秀金，女，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林官伟、梁杰因与被上诉人莫仁能、宋修非、周庆华、原审被告吴秀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官伟、梁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被上诉人莫仁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被上诉人周庆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修非、原审被告吴秀金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官伟、梁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莫仁能对上诉人林官伟、梁杰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莫仁能支付的170万元借款是用在了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等四被告合伙事务中”为由，确认该170万元借款属于合伙期间所负的借款债务，并判决林官伟、梁杰与宋修非、周庆华等四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关于170万元系用于合伙事务，确认该170万元借款是合伙期间所负的借款债务认定事实不清。1.莫仁能起诉时提交的《铁矿石供需合同书》，是其为了诉讼，事后与宋修非补充签订的。莫仁能在公安机关2015年10月12日笔录中己经自认。无论是樊某与宋修非签订的《铁矿石供需合同书》，还是莫仁能与宋修非签订的《铁矿石供需合同书》，二上诉人均不是合同主体。莫仁能与宋修非签订的《铁矿石供需合同书》，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三人并不知情（梁杰、周庆华二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事后也未表示追认。按照合伙各方在合伙体中的分工，宋修非并非执行合伙人,并无权代表合伙体对外签约；林官伟主管财务、销售，与第三方发生的交易应当由林官伟处理。如果是合伙体向莫仁能借款或是莫仁能作为购买人支付销售货款，莫仁能为何不将170万元款项直接转给主管财务、销售工作的林官伟，而是转给宋修非？即使莫仁能与宋修非签订的《铁矿石供需合同书》是真实的，宋修非签订该合同时，也并非代表合伙体，而应认定系其个人行为或代表其自己的公司。2.宋修非转款170万元给林官伟并非是合伙事务支出，而是宋修非与林官伟之间的个人债务。首先，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三人在合伙体中需交纳的合伙资金500万元已经足额给付。此后，宋修非以经营困难为由，向林官伟借款，林官伟又出借了资金给宋修非（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宋修非转款给林官伟系偿还借款，并非将合伙事务的收入转给林官伟。其次，在合伙成立之前，李某与林官伟之间、以及林官伟与宋修非之间，均存在多年的交易（有转账记录为凭)，不能将李某与林官伟二人之间的转账往来，简单一概认定为林官伟代表合伙体与李某之间的交易。二、周庆华对有关事项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在莫仁能最初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的（2015)南民二初字第803号案件中，周庆华在庭前提交答辩状，确认本案存在两份《铁矿石供需合同书》，其中莫仁能与宋修非签订的合同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故意制作的。2.周庆华在随后的诉讼过程中，又认可宋修非的行为代表合伙体，并表示应当向莫仁能承担责任。周庆华的这一行为不符合常理，也是典型的反言。第一，周庆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其刚开始并不清楚莫仁能与宋修非签订合同的事情。第二，周庆华出具《承诺书》称最初提交的答辩状是受到了胁迫而出具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胁迫，以及受到了谁的胁迫。周庆华认可莫仁能的全部诉讼请求有悖常理。第三，目前，从四名合伙人的实际情况讲，宋修非己经失联，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仅有二上诉人，莫仁能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只有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才能实现债权，故不能排除莫仁能与周庆华故意串通、让周庆华以《承诺书》形式承认宋修非的行为代表合伙体，从而达到四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综上所述，宋修非与莫仁能签订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合伙体，一审判决认定宋修非行为代表合伙体、并判决二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莫仁能对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莫仁能辩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庆华辩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修非、吴秀金未做答辩，亦未提交新证据。 莫仁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修非、林官伟、吴秀金、梁杰、周庆华共同偿还莫仁能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的利息3096000元（该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的利息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决宋修非、林官伟、吴秀金、梁杰、周庆华共同承担莫仁能因申请诉讼保全所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3.判决宋修非、林官伟、吴秀金、梁杰、周庆华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作为需方的莫仁能与作为供方的宋修非共同签订了1份《铁矿石供需合同书》，内容为：“需方因向供方采购供方位于贵州省从江县矿区承包开采的铁矿精粉产品，双方就供需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采购品种：球磨精粉；数量：10000干吨/半年结算。二、质量标准：以65%为基准，干基不含税，单价750元/吨，加减1度30元。铁精粉必须是供方在其位于贵州省从江县矿区承包开采矿山直接生产的产品，不得掺杂其他矿产品。三、交货地点：需方位于柳州市柳北区鲲展的货场。结算方式：需方预付定金人民币200万元，该款只作定金，不作货款结算。供方要求需方所发货必须在3日内结算，供方自主出货时须征得需方同意，并按市场价让利50元/干吨。如遇市场变动，随行就市，双方另行协商。六、合同签约后，在半年供货10000干吨结算后终止，供方退还需方预付定金200万元。如需方不需要货以外，供方每月应付1500干吨按每干吨50元返利给需方。七、异议解决办法：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经双方协商未能达成共识时，可向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传真件及传真复印件盖章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有效期为半年。供方指定账户：户名宋修非，农行卡号：62×××13。”。上述合同签订后，莫仁能于2012年9月5日从其名下账号尾号为3611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宋修非名下的上述账号尾号为791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了170万元。宋修非在收到莫仁能上述转款的170万元后于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8日的期间分为五次从其名下的上述账号尾号为7913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林官伟名下账号尾号为531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合计170万元。随后，林官伟在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10日先后两次从其名下的上述账号尾号为5312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证人李某名下账号尾号为321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合计1625523元作为向李某退还的货款。莫仁能在支付上述的170万元后与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均未有实际发生铁矿石的买卖往来，莫仁能自2012年9月起至2013年2月止的合同有效期间内每月均有收到周庆华按照上述合同的第六条，即“供方每月应付1500干吨按每干吨50元返利给需方”之约定支付的固定“返利”75000元，莫仁能在该期间已收到“返利”的合计总额为450000元（75000元/月×6个月），但莫仁能在2013年3月1日之后未再有收到任何的款项。为此，莫仁能曾于2015年11月1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宋修非、林官伟、吴秀金、梁杰、周庆华向其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即一审法院受理的（2015）南民二初字第803号案件，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了一审判决，后因林官伟、吴秀金、梁杰均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了（2016）桂02民终1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以上的一审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以上案件进行了重新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案涉的法律关系应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莫仁能向宋修非转账支付上述的170万元实为借款本金，而周庆华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每月向莫仁能支付的固定“返利”75000元实为每月的借款利息，为此一审法院向莫仁能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但莫仁能明确表示拒绝变更，为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了（2017）桂0204民初53号之一民事生效裁定驳回了莫仁能的起诉。为此，莫仁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本案并提出了以上之诉讼请求。 另查明，作为甲方的宋修非与作为乙方的林官伟在2012年2月18日曾共同签订了1份《合伙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伙完成《采矿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由甲方作为丙方所承包的所有内容，合伙的期限以《采矿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期限为准，其中在该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1、《采矿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投资款项由双方平均分担。2、盈余分配：双方确认盈余后，按五：五比例分配。6、甲方负责原矿的加工，保证加工产品（包括成品和半成品）的质量，并承担安全生产的责任。7、乙方负责合伙期间的财务工作，包括矿产品的销售工作。”；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所投入的设施设备应当登记造册，由双方确认，属于双方共同投资形成的资产。协议解除或者依法散伙后，所收回的设施设备，双方平均分配”；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各执壹份。宋修非、浦进敢、冯显赤作为丙乙甲三方于2012年元月9日签订的《采矿承包合同书》是本协议的附件”。2013年2月1日，作为甲方的宋修非与作为乙方1的林官伟、乙方2的周庆华、乙方3的梁杰共同签订了1份《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合伙协议》（下文所称《合伙协议》均是指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时，是由乙方1代表乙方2、乙方3与甲方订立的。鉴于《合伙协议》不便于经营管理，现由甲方与乙方1、乙方2、乙方3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内容，希望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与乙方1、乙方2、乙方3于本《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终止《合伙协议》并解除履行《合伙协议》有关条款。二、乙方1、乙方2、乙方3将《合伙协议》的有关权利义务转让由甲方继受承接，即由甲方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由甲方作为丙方所承包的所有内容（见附件《采矿承包合同书》）。同时，自本《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合伙协议》的有关权利义务与乙方1、乙方2、乙方3无关，甲方同意接受并受让《合伙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三、甲方于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乙方1、乙方2、乙方3原投资的款项人民币伍佰万元。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该伍佰万元，甲方愿以甲方与乙方1、乙方2、乙方3原投资在矿山的机器设备以及属于甲方分配的利润及甲方其他个人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并抵偿归乙方1、乙方2、乙方3所有。”。林官伟与吴秀金在2012年8—9月时为夫妻关系。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莫仁能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保全担保，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保后出具了1份担保金额为500万元的保单保函（编号：21XXXX22）。 2014年5月17日，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宋修非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宋修非的部分陈述内容为：2012年1月份的时候，我和林官伟、周庆华还有林官伟的朋友小梁（姓名不详）合伙在贵州省从江县地星多铜矿矿区开采铁矿，当时整个矿山我们分成2股，其中我占1股，周庆华、林官伟、小梁3个人占1股，每股出500万元用于矿山的建设和生产。当时我们4个股东还进行了明确的分工，由我负责矿山的生产，由林官伟负责矿山的财务，周庆华负责铁矿的销售。后来因为前期的投资不能维持矿山的正常开采，我们4个股东就商量决定进行铁矿的预售（就是先收客户的货款，铁矿开采出来后再把铁矿给客户），商量好后，我们就和一个叫李某的客户签订了预售合同，当时合同约定，李某先给200万元的铁矿款给我们，我们在3个月内把价值200万元的铁矿给李某。得到李某的200万元后开采了价值30万元的铁矿给李某，后矿山因设备改造要停产2个月，我们就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把预售的铁矿提供给李某。我们违约后，因为预售合同是李某和林官伟签的，李某就要林官伟退钱给他。林官伟就讲他去想办法找钱来退给李某，但是等矿山恢复生产后，我们另外3个股东要把钱给他。然后林官伟就找到了莫仁能，林官伟带莫仁能到我办公室见面时，林官伟夸大介绍了矿山前景给莫仁能听，我也按林官伟讲的在旁边附和，莫仁能就答应先给预付款来购买我们的铁矿。2012年9月5日，林官伟带着莫仁能的一个下属到我的办公室找到我，林官伟说我是矿山的大股东，要我签合同才有效，后来我和莫仁能的下属签了合同。过了几天，莫仁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了200万元进我的农行账号，我收到转账后留了24万元生产资金，因为林官伟讲他要拿这笔钱还给李某，所以就把剩下的176万打到了林官伟的农行账户，而且我们矿山的财务是由林官伟负责的，我们矿山的销售收入平时也是打到林官伟的账户的。我是代表整个矿山和莫仁能签订的合同，现在因为我们矿山违约造成欠莫仁能的钱，应该由我、林官伟、周庆华、小梁4个人一起偿还。 2015年10月12日，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周庆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周庆华的部分陈述内容为：2012年1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林官伟、宋修非、梁杰按事先的商量合伙在贵州省从江县开了铁矿。我们的铁矿山共分两大股份，其中宋修非占1股，就是共同出资的50%即500万元人民币，我、林官伟和梁杰共同占1股，即我出资125万元人民币，梁杰出资175万元人民币，林官伟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同时我们4个股东还进行了分工，宋修非负责管理矿山的生产，林官伟负责管理矿山的财务，我负责管理矿山铁矿的销售，梁杰负责对账。2012年8月的一天，莫仁能打电话问我（当时我在外地）是否在和宋修非、林官伟在一起开矿，我就告诉他我和林官伟、宋修非、梁杰时在一起开矿。莫仁能还问我是否可以和林官伟签订铁矿预售合同，我告诉他是可以的。后来莫仁能来找我问我们为什么不按约定履行合同，我就去追问宋修非是怎么一回事，宋修非告诉我莫仁能按合同转了200万人民币进他的个人账户，他当时就将170万元人民币转给了林官伟，剩下的30万元人民币投入到矿山经营用了。林官伟后拿这170万元去还给李某了，我也问过李某，李某讲林官伟还了他170万元。2012年5、6月份，林官伟和李某签订了一份价值200万的铁矿预售合同，李某转了200万进了林官伟的个人账户，林官伟和宋修非跟我说这200万用于矿山经营了，但实际上用没用在矿山经营，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矿山当时因设备改造的原因，只交付了价值30万的铁矿给李某，所以李某一直在追林官伟要剩下的170万。2012年2月，我们4个人在散伙时曾商量过，按照每人持股的比例来归还莫仁能的这200万铁矿预付款。 2015年10月28日，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梁杰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梁杰的部分陈述内容为：2011年年底，我通过周庆华认识了宋修非，宋修非和我、周庆华、林官伟说他用2000万人民币在贵州省从江县承包了个矿口开采铁矿，承包期为10年，矿口的前景非常好，每月最低可采铁矿2000—3000吨。宋修非叫我们3个投资500万人民币，矿口生产出的铁矿按市场价格售出后，每吨铁矿抛开开采成本500元人民币后，所得的利润对半分，宋修非得50%，我、周庆华和林官伟3人得50%，我们3人就同意投资500万元人民币。后来我投资了170万人民币，周庆华投资了100多万，剩下的就是林官伟投资。宋修非负责整个矿口的生产，周庆华负责生产出来铁矿的销售，林官伟负责将销售铁矿后所得的资金按事先约定进行分配，我负责林官伟、周庆华3个人日常开销的记账。我个人是没有签订合同协议，林官伟代表我和周庆华与宋修非签订有合同协议。我听说过莫仁能向我们矿口购买铁矿的事，但具体是怎么谈的，怎样签订合同的，因我不在场就不清楚，这要问宋修非、林官伟和莫仁能他们。我听宋修非说莫仁能将200万人民币转到他的账户上了，但是借款还是铁矿预售款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没有将价值200万人民币的铁矿交付给莫仁能。 庭审中，证人李某到庭作证证实其在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10日之所以收到林官伟转账退还的货款合计1625523元是因为其曾有向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购买铁矿石并预付了货款200万元，后因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仅向其供应了约30万元的货物后却不再有货物供应，为此其向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提出了退货款的要求，其确认林官伟以上退还的货款合计1625523元是作为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的退款。另外，周庆华在庭审中确认其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的期间每月向莫仁能支付的上述“返利”75000元均是经其与宋修非、林官伟、梁杰等四人协商同意并由其代表四人向莫仁能支付的。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上述的（2017）桂0204民初53号之一民事生效裁定认定本案案涉的法律关系应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莫仁能向宋修非转账支付上述的170万元实为借款本金，而周庆华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每月向莫仁能支付的固定“返利”75000元实为每月的借款利息，故莫仁能现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本案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 关于要求宋修非、林官伟、吴秀金、梁杰、周庆华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之诉请。一、关于应予支持莫仁能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金额。本案中，莫仁能主张其向宋修非的银行账户先后转账支付的款项总额是200万元，但从莫仁能在本案中提交其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仅显示有莫仁能在2012年9月5日从其名下账号尾号为3611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宋修非名下账号尾号为791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的170万元，莫仁能对其主张另还有转款的30万元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转款凭据相佐证，故应由莫仁能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该院确认莫仁能在本案中支付借款的本金实际为170万元。经庭审查明，莫仁能在支付上述的借款本金170万元之后，其在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每月均有收到周庆华按照上述《铁矿石供需合同书》的第六条，即“供方每月应付1500干吨按每干吨50元返利给需方”之约定支付的固定“返利”（实为借款利息）75000元，经查由于该每月支付的借款利息75000元所计算的借款利率已经超过了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以上已支付的每月借款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用于冲抵相应的借款本金，据此经冲抵计算后，该院确认截至上述《铁矿石供需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期满，即2013年2月28日止还剩余未受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544758.16元，又由于经查实莫仁能在2013年3月1日之后至今均未再有收到任一被告支付的分文款项，故该院对莫仁能在本案中诉请偿还的借款本金支持为1544758.16元。亦由于莫仁能在合同有效期期满后至今仍有借款本金1544758.16元未受偿还，故莫仁能诉请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3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受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且诉请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由此该院对莫仁能在本案中诉请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支持为：以未受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1544758.1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该借款本金实际受偿还之日止，其中自2013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的应予支持利息金额经计算为2357300.95元。二、关于本案各被告应否承担以及应如何承担上述给付债务的问题。根据上述的《合伙协议》、《转让协议》之内容并结合宋修非、周庆华、梁杰分别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有关内容共同证实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在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存在矿产品生产与销售的合伙关系，其中约定由宋修非负责合伙期间的生产工作，由林官伟负责合伙期间的财务工作。因经庭审查实宋修非在收到莫仁能支付上述的借款170万元之后已在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8日期间分五次将该170万元全部转账给了林官伟，由此宋修非该转款的行为符合其在合伙期间约定由林官伟负责财务工作之事实，而林官伟在收款后亦在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10日分两次将该170万元中的1625523元作为退还的货款转账给了李某，而李某在庭审中亦已到庭作证证实其之所以收到林官伟上述转账退还的货款合计1625523元是因为其曾有向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购买铁矿石并预付了货款200万元，后因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仅向其供应了约30万元的货物后却不再有货物供应，为此其向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提出了退货款的要求，故其确认林官伟以上退还的货款合计1625523元是作为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的退款，该院认为由于李某提供的该证人证言可以与宋修非、周庆华分别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有关内容相印证，故在无相反的证据否定下，可以采信李某提供的以上证人证言，由此可以证实莫仁能支付的上述借款170万元亦是用在了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四人的合伙事务中，故该院确认莫仁能支付的上述借款170万元属于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四人合伙期间对外所负的借款债务，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之规定，故宋修非、林官伟、周庆华、梁杰四人应对莫仁能在本案中所获支持的上述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对于吴秀金，该院认为虽然经查实吴秀金与林官伟在2012年8—9月时为夫妻关系，但由于如上所述，莫仁能在本案中支付的上述借款170万元是属于宋修非、林官伟、周庆华、梁杰四人合伙期间对外所负的借款债务，并且经查该笔借款债务亦是用于了其四人的合伙事务而并非是用于林官伟与吴秀金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并且该笔借款债务显然亦已超出了林官伟与吴秀金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莫仁能在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院确认林官伟上述所负的给付债务不属于其与吴秀金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此莫仁能诉请吴秀金承担本案相应的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之诉请。根据庭审查明，莫仁能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保全担保，莫仁能据此主张其为此支付了保费合计12000元。该院认为由于莫仁能为佐证其该项诉请所提交的两张保费税务发票均是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开具的而并非是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开具，由此该两张发票的开具单位与承保的保险人显然不符，故无法证实该两张发票与本案有关联，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莫仁能承担，该院对该两张发票均不予采信。综上，莫仁能在本案中要求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2000元之诉请证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互负连带责任向莫仁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44758.16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2357300.95元（该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44758.1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之后的利息按以上的计算标准继续计算至该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莫仁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以上合计53291元（莫仁能已预交），由莫仁能负担12621元，宋修非、林官伟、周庆华、梁杰共同负担40670元并迳付给莫仁能。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林官伟、梁杰提交的证据1.四份电脑咨询单和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据2.对账结算单，证据3.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据4.宋修非出具的《证明》，证据5.林官伟农行尾号为245312账号流水明细，来源真实，本院视其与本案关联性大小作为审理之参考。二、一审认定林官伟向李某转款1625523元系向李某退还货款的事实，有李某出庭所作的证言、银行转账摘要记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林官伟、梁杰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不是退货款，而是返还借款，与在卷相关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相符，且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实，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林官伟、梁杰应否承担本案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 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2012年2月18日林官伟与宋修非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2013年2月1日林官伟、周庆华、梁杰与宋修非共同签订的《转让协议》,可以证实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与宋修非四人共同合伙完成《采矿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宋修非做为丙方承担的所有权利义务，宋修非的投资占50%，林官伟、梁杰与周庆华三人的投资占50%。宋修非与莫仁能2012年8月31日签订《铁矿石供需合同书》，系发生在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与宋修非四人合伙期间，且合同约定的铁矿石供需内容与四人合伙经营的事务相关联。《合伙协议》中“对外合同需林官伟、宋修非共同签字”的约定，以及林官伟、梁杰所称的四人各自分工安排，均为林官伟、梁杰、周庆华与宋修非的内部约定，并没有证据证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宋修非将该内部分工的约定向外部公示或明确告知莫仁能，为莫仁能所知晓。因此，上述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林官伟、梁杰不能因自己未在《铁矿预售合同》签名而否认该合同与合伙有关。宋修非作为合伙人之一，且持有的股份达50%，其对外与莫仁能签订《铁矿石供需合同书》，莫仁能有理由相信宋修非有权代表四人合伙体与其签订合同。莫仁能2012年9月5日向宋修非转账支付170万元款项，宋修非于2012年9月5日、6日、8日即将170万元转账支付给林官伟，林官伟在收款后亦在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10日分两次将该170万元中的1625523元作为退还的货款转账给了李某，这也符合《合伙协议》中约定林官伟负责合伙期间的财务工作的约定以及林官伟等合伙人陈述的合伙内部分工安排林官伟作为执行合伙体财务的角色。宋修非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中，对该款项的来源、用途等进行了说明，宋修非的陈述与莫仁能以及合伙体其他合伙人周华庆、获得林官伟向其转账170万元款项的李某等人在公安机关或在法院诉讼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无矛盾，各方陈述一直较稳定，且有相应的《合伙协议》、《转让协议》、《采矿承包合同书》、银行转款流水及摘要记录等一系列证据相印证。上诉人林官伟、梁杰称与宋修非及李某之间的转款是双方另有借款关系，但上诉人林官伟、梁杰未能提供相关借条或借款合同、欠条等证实借款关系的证据予以证实，仅有一份宋修非书写的证明，而该证明又与宋修非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一致，与银行转账摘要为“退货款”不一致；也与李某本人在一审庭审中所做的证言完全不同，无法说明林官伟与李某之间存在借款的法律关系或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林官伟所称其收到的170万元系与宋修非、李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进行的转账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宋修非收取莫仁能170万元系代表四人合伙体，行使的是与合伙体事务相关的行为，莫仁能向宋修非支付的款项已用于合伙事务。事后，周庆华亦代表其与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四人按照宋修非与莫仁能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铁矿石供需合同书》中的约定，向莫仁能支付了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每月“返利”7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该款项的民事责任由宋修非与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四人共同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民事裁定认定本案案涉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根据宋修非、林官伟、梁杰、周庆华四人已支付的“返利”金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官伟、梁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16元（林官伟、梁杰已预交），由上诉人林官伟、梁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谭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