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7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甘肃省酒泉市人，家住甘肃省酒泉市。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 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甘070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6日，甘肃省张掖公路局、张掖市交通运输局、张掖市公安局联合下发《关于继续对G312线K2652+242黑河大桥进行交通管制的通告》，决定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继续对G312线K2652+242黑河大桥进行交通管制，禁止10吨以上车辆通行。同年10月31日，甘肃省××路段与张掖市紫阳劳务有限公司签订G312线交通管制劳务用工合同，由该公司承担交通管制工作，被害人袁某1临时受录用被派往黑河大桥进行交通管制。2019年11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区交通管制西卡点时，不听交通管制人员劝阻强行通过该卡点，将被害人袁某2伤。后被告人未停驶车辆继续行至东卡点，经工作人员拦截，被告人强行开走车辆，后经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九龙江中队民警在国道312线原老寺庙收费站路段拦截被告人。被害人袁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经治疗诊断为：左前臂重度挤压伤、左前臂及手部骨筋膜室综合症、桡神经重度损伤、桡动静脉及尺动静脉广泛性损伤、正中神经损伤、尺神经损伤、前臂指屈肌腱及指屈肌重度损伤、前臂尺桡侧腕屈肌重度损伤、左前臂皮肤软组织重度损伤、软组织感染、左桡骨中断骨折等，经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袁某1的伤势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受伤后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花费医药费84989.55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的用药合理化提出异议，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甘张证[2020]法临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3后已施行的检查、治疗是合理性治疗。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支付鉴定费2000元。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王某之子王新垫付医药费1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供述2019年11月12日21时许，我一个人拉运货物由西向东行驶至312国道黑河大桥西口处时，看到有个交通管制的牌子上面写10吨以上货车禁止通行，道路中间有几列交通管制的锥筒，还有四个穿着工作服和反光背心的人在道路上交通管制拦车，我当时拉运货物有11吨到12吨左右，车和货物总重大概20多吨。那几个人把我的车拦下后，告知我前面危桥大货车不让通行。我执意要驾车行驶通过，就将车辆起步行驶，这时过来了两个人把我的车驾驶门拉开，把我往下拽，我没有管他们，不知道拉我车门的人怎样了，也没有看见有人摔倒或者受伤，就强行将车向前开，这时他们又有个人从驾驶室北侧拿了一个锥筒跑过来拦在车前面，我冲卡时拦车的人都乱跑了，我感觉车前面没有人才驾驶货车强行冲卡的，我没有注意到是否撞到了人。我当时不想再掉头绕路，想着冲过去了再说，就强行将车开过去了。后我将车向前行驶至离卡口二、三十米的地方开始加速行驶，向东行驶至312国道与张**公路交叉路口时有八、九个穿着黄色反光背心的人拦车，说我把人撞了，我不相信。我将车缓慢停下后过来几个人让我下车，我没有下车，他们就围着我的车，其中的几个人拿锥筒过来砸我的车门，还有几个人用手敲车两侧车门，车前面没有人，只有一个锥筒，然后我就将车慢慢顶着锥筒开走了。我驾驶货车行驶至312国道原太平堡收费站时，两个交警将我的车拦下，说我驾驶车辆撞人了,我知道冲卡是违法的。 2.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及指认笔录，其陈述我是被临时录用到××区段进行交通管制工作的临时工。2019年11月12日晚8点30分左右我上班期间，自西向东驶来一辆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像这种货车自重就有10吨，货车上再拉货超过10吨了。当时我们上班的一共三个人，我们按规定将这辆大货车拦到路边。我当时站在大货车的正前方，一起工作的任某1站在货车的驾驶位一侧向开车司机说了规定，让大货车绕行，刘某站在大货车副驾驶一侧。货车司机不听我们说的把车往前开了四、五米，我当时还在车前面站着就往后退了，之后大货车减速了，我站在大货车前面靠近左侧大灯的位置，任某1过来在主驾驶旁边，我和任某1还在劝说司机从明永的路上绕行，话都还没有说完，货车司机再次加速往前开，这次货车司机没有停下接着往前开，我当时也没有防备，司机开车开得太突然了，我的左手及胳膊还扶着货车前保险杠往后退，车往前一开我就被顶到货车保险杠上，上身贴着保险杠，左手抓着大货车的保险杠，脚往后挪步，被货车往前拖行了十多米，因为我当时往左或者往右跳都会被货车车轮扎到，所以我左手抓着保险杠，试着转了个身，紧接着面朝地面爬了下去，倒地的时候我的左手被挂在保险杠上，我感觉我的胳膊被别了一下，那个大货车就直接从我身上开过去走了。我当时站在大货车前面时，货车司机肯定看见我了，因为当时我在距离货车1米远的地方和司机说话了，货车往前开的时候还后退了2米，话都没有说完司机就把车往前开着走了。经被害人袁某1指认，×××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就是2019年11月12日20时许在××区交通管制卡点强行冲卡并其撞伤后逃逸的货车。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黑河大桥西卡口有三个人值班，均是和张掖市紫阳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由紫阳劳务公司聘用的临时员工。当晚8时许，我和我们单位的三个人到黑河大桥东卡口处检查值守情况，到八点半左右，西卡口值守的人通过对讲机跟我们说西卡口有人冲卡，而且把人撞了，让东卡口把车拦住。我们把设卡的实心桶放到右侧的行车通道，那个大货车开过来后司机见我们把右侧的行车道路挡住了，就把车开到左侧的行车道路上准备逆行通过卡口，我们又赶紧把实心桶拿到左边的行车道上，那个司机就把货车慢慢停下了，当时我们给货车司机说他在西卡口撞人，司机不承认，车都没有停稳就把货车慢慢提速，把货车前面的实心桶撞上往前开，我赶紧让周围的人散开，那个大货车就把车开走了。 4.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晚8点许，我在黑河桥西口服务区卡点值班，晚8时许我和袁某1、刘某刚刚接班，过来了一辆车牌号为×××的红色东风牌重型大货车到警示桶前，我和袁某1、刘某上前把车拦停了，当时我在驾驶室那边，袁某1在大货车前面不让货车继续行驶，刘某在副驾驶那边，司机把车窗摇下来后我和袁某1就给司机解释他驾驶的货车超重，前方黑河桥是四级危桥，10吨以上的车不能通过，货车司机不听我们劝告，袁某1还在车前给他说从后边三公里左右的明永路口绕道，话还没说完司机把车窗升起来挂挡哄着油门往前开了几米，当时袁某1在车前主驾驶位，刘某在车前副驾驶位拦车，货车把袁某1和刘某推行了几米后然后停了，刘某就站在副驾驶室边，我和袁某1站在主驾驶边，我上车把主驾驶位车门拉开后再次对那个司机说前面危桥，10吨以上车辆禁止通行，同时袁某1也说让他从明永的路上绕行。我看司机不管我就敲了几下车门，司机没有反应，接着又把车启动起来往前开走了，开走时车门才关闭，之后袁某1就跑到车前面，刘某就把西卡口的锥筒踢过去拦货车，货车司机也没有管。当时袁某1一直在大货车前面站着，车没有停推着袁某1往前走，我跑到车左侧往前边跑边拦车。车往前一走袁某1的上半身就贴在车前边了，大货车推着袁某1往前走，后来车越开越快，袁某1被撞倒，拖行了十多米，之后袁某1从货车上掉下来了在货车底下，那辆大货车从袁某1的身上开过去直接开走了。当时袁某1穿着工作服，手里还拿着警示牌，货车再次行驶至冲卡把袁某2伤逃逸的过程中没有熄火，车灯没有关过。我觉得货车司机应该能够看见袁某1，当时袁某1先是跑到车前2米左右位置拦车，后来货车又把袁某1推行了50多米并把袁某2伤后逃跑。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被临时招聘在××区段交通管制工作的辅助人员。2019年11月12日晚8点半，从黑河大桥公路段设卡的地方自西向东驶来了一辆红色的大货车，我们值班的三个辅助人员就上去把大货车拦住了，我站在副驾驶一侧，袁某1站在大货车车头前，任某1站在主驾驶一侧，我们将车拦住以后告诉司机黑河大桥正在养护，十吨以上的车禁止行驶，让司机掉头绕行，但当时那个司机不听劝，慢慢往前开车，把站在车前面的袁某1往后推了一段距离，之后那个司机把油门松了一下车就慢了，任某1就前去把货车的车门子敲了几下要让司机掉头，那个司机不听劝就又慢慢把车往前开，当时袁某1还在大货车车头前面，用手把车推着呢，结果袁某1被货车越推越远，袁某1就往后面跑，那个货车也开始提速。我看货车要走，就把路边设卡的桶子踢过去了，也没有把车拦住，那个货车越开越快直接开走了。 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晚8点半左右，我和于某在东卡口检查工作人员的值守情况，西卡口的人通过对讲机给我们说过来了一辆大货车在西卡口那边把人撞了，现在马上要到东卡口了，让我们在东卡口把货车拦住。我到西卡口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距离西卡口大概50多米远的路中间右侧身躺着，抱着自己的左胳膊说他的胳膊断掉了。 7.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3日于某报案公安机关出警及立案侦查的事实。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区口，中心现场位于××区。经现场检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9.接受证据清单及受害人袁某1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证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明细清单。证明受害人袁某3后住院治疗及被告人王某之子垫付医药费的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晚现场情况。 11.张掖市甘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司）鉴（临床）字（2020）030号鉴定书。证明袁某3势属重伤二级。 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被告人驾驶证。 13.关于继续对G312线K2652+242黑河大桥进行交通管制的通告。证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继续对G312线K2652+242黑河大桥进行交通管制，禁止10吨以上车辆通行，10吨以上车辆绕道行驶。 14.G312线交通管制劳务用工合同。证明张掖公路局甘州公路段与张掖市紫阳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合同，由张掖市紫阳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到G312线K2652+242西黑河桥担任交通管制工作。 15.称重单。证明×××号货车连同货物总重量为24800千克。 16.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驾驶×××号货车逃逸后被查获的情况。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测，被告人王某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尿检检测结果呈阴性。 1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9.证人任某2的证言，任某2系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医生，袁某1的主治医生，其证明袁某1的伤势情况病历中均有记载，其入院时是以左前臂及左手部重度挤压伤后致骨筋膜室综合症收治的，因其上述损伤导致左前臂肌肉、神经、血管缺血性坏死，加之外伤致神经撕脱损伤，所以其病历中刚开始没有记载神经损伤，出院证明中有神经损伤的诊断结果。 20.侦查实验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就案发时的情况进行模拟实验的情况。 21.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案发时现场基本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1.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3后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花费医药费84989.55元的事实。 2.甘肃张证司法鉴定所甘张证[2020]法临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3后已施行的检查、治疗，都在合理性检查、治疗范围内，是合理性治疗。 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医院缴费明细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住院期间被告人亲属垫支医药费13000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王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应构成交通肇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某强行开车驶离的目的是冲过交通管制卡点，根据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及证人任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事发时被害人袁某1及证人将被告人车辆拦停，袁某1站在被告人王某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前，与被告人王某有过言语交谈，被告人亦供述其驾驶车辆前行时拦车的人均“乱跑开了”，其驾驶车辆强行冲卡，可能撞倒或装伤拦车人员，其在工作人员继续拦停的情况下仍然前行并加速行驶，对可能致伤他人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事发时并未看到被害人，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以及被害人袁某1无执法主体资格，强行拦截车辆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家属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王某在已被工作人员截停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强行冲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受伤，并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故被告人王某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受伤后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84989.55元，有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票据、用药明细及住院病历印证，且经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其用药合理，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主张的医药费71989.55元，是扣除被告人王某亲属已垫付的医药费13000元后剩余部分，其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鉴定费2000元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行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医疗费71989.55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73989.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宣判后，被告人王某上诉称其没有伤害故意，且被害人袁某1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没有伤害故意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综合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调取的视频监控等证据足以证明，案发时被害人站在货车主驾驶前方，证人任某1站在主驾驶一侧，二人均身穿工作服，手持警示牌，并且与被告人有言语交谈，但被告人王某为强行冲卡，对继续加速往前行驶可能撞倒或撞伤拦车人员这一事实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袁某1无执法资格，对损害结果有重大过错、过磅单未经其签字确认，程序违法等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有无执法资格、货车过磅是否需要上诉人签字等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交通肇事行政案件转化为刑事案件无事实根据的上诉意见，经查，2019年11月13日，经甘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初步鉴定，被害人袁某3势程度暂定为轻伤，根据查明的事实，对王某案转为刑事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存在诸多程序违法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查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均由两名民警制作并加盖相关单位公章，程序正当合法，被告人羁押期限合法。就追加张掖市公路局、张掖市紫阳劳务有限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某申请追加甘肃省张掖市公路局、张掖市紫阳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神经损伤伤情的意见，综合证人证言、诊断证明、病历等证据，原审认定的伤势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刘玉明 审 判 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郝海芸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