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黄继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女，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宜军，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琴，女，194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长福，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长英，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长发，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令琴、董长福、董长英、董长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杜宜军，被上诉人孔令琴、董长福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董长英、董长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孔令琴、董长福、董长英、董长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令琴、董长福、董长英、董长发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被继承人董庆贵的全部法定继承人，却径行做出裁判，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收费标准”是错误的。2009年9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明确约定了每日每台1**元的管理费标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并未以实际行动变更合同收费标准，首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次，佳泰公司已经收取的124元管理费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变更了收费标准，再次，董庆贵与佳泰公司按合同约定140元的标准进行最终结算是经过董庆贵认可的。2015年9月21日的协议书不能证明变更合同收费标准。三、一审法院认定董庆贵实际领取燃油补贴款数额错误。董庆贵20**年12月5日签名领取的378,709.20元的燃油补贴款应当认定为实际领取，即使未按此数额认定，也应当认定实际领取133,770元燃油补贴款的事实，有董山山代董庆贵于2016年12月15日领取133,770元的收据予以证明。假如一审法院对佳泰公司以燃油补贴费抵账应收款的行为不认可，也应当认定佳泰公司在应付燃油补贴款中予以扣除。孔令琴、董长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董长英、董长发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孔令琴、董长福、董长英、董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佳泰公司给付欠付燃油补贴款909,085.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7日，佳泰公司与董庆贵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佳泰公司提供359线路，董庆贵按全线现有上道车辆的30%投入资金，拥有该线路车辆总数的30%参营权；佳泰公司负责办理车辆各项手续；佳泰公司代收董庆贵车辆需缴纳的各种费用，收取费用标准发生变化时，按实际标准执行；董庆贵按投资比例向佳泰公司交纳每台车日50元，支付租用调度室的水、电费用，管理人员工资等发生的各项费用，该款从车辆运营收入中直接扣除，除此之外，佳泰公司不再向董庆贵收取本合同未约定的其他任何费用；合作经营期限为七年。当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附件载明：附件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一、董庆贵在原合同书的基础上，投入线路运营的周转资金，并受佳泰公司的委托，负责全部车队的经营；二、董庆贵向佳泰公司交纳30万元保证金；三、董庆贵参营分成的比例相应予以提高，原合同约定的30%部分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其余车辆董庆贵按月每台交佳泰公司管理费及营运利润4200元。交费日期为每月25日，如不按时交纳，佳泰公司按日加收应缴费用的3%滞纳金，并从保证金中扣取。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合同约定履行，董庆贵负责车辆的运营，359线路全线上道车辆15辆，董庆贵参营的5台车辆按照每日每台50元向佳泰公司交纳费用，其余10台车辆按照每日每台1**元交纳费用。至2010年5月1日佳泰公司开始对董庆贵参营的5台车辆按照每日每台34元收取费用，对其余10台车辆按照每日每台1**元收取费用。2015年9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因359路出车率低，不能保证线路的正常运营，由佳泰公司从其他线路抽调5台车辆来补充359线路，保障整条线路的正常运营。一、佳泰公司抽调5台车，一切费用由佳泰公司承担，与董庆贵无关，营业额及管理费直接与佳泰公司结算；二、抽调车辆燃油补贴，由佳泰公司按日从董庆贵油补中扣除；三、佳泰公司应按照124元X5台即620元每日减免董庆贵的管理费。至2016年5月10日双方终止合同时止，双方均按以上费用标准履行。2016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2009年9月27日签订的359线联运车参营合同。佳泰公司名下运营的15台3**线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佳泰公司同意按双方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的参营合同约定的董庆贵占30%参营权比例一次性补偿给董庆贵1**万元，另有10台车的一年折旧费26万元，共计170万元整。董庆贵必须与佳泰公司结清原有欠款，并扣除欠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后，佳泰公司再将上述补偿款的剩余部分付给董庆贵，此款可以由第三方直接支付，但董庆贵必须给佳泰公司出具收条；合同签订后，国家补贴的油款，佳泰公司将按期如数发放给董庆贵。合同终止后，359路公交车燃油补贴开始发放。359路15台公交车2013年至2016年整年燃油补贴合计发放金额为1740454.25元。其中，发放2013年燃油补贴273344元；发放2014年燃油补贴277092.55元；分三次发放2015年燃油补贴合计699118.70元（73666元、246743.50元、378709.20元）；分两次发放2016年燃油补贴合计490899元（468871元、22028元）。应付董庆贵3**路公交车自2013年至2016年5月10日燃油补贴为1427085.84元。董庆贵在2015年金额为378709.20元、2013年—2015年金额为492194.55元及2016年金额为468871.20元的燃油补贴款领取表中领取人栏内签名，但未实际领取此三笔款项。2017年12月14日董庆贵领取518630元燃油补贴。2018年9月董庆贵死亡。孔令琴系董庆贵配偶，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均系董庆贵子女，均为董庆贵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庭审中，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申请对2016年12月5日金额为378709.20元的《359路油补明细表》中董庆贵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送检检材2016年12月5日打印的《359路油补明细表》领取人处签字栏书写的“董庆贵”字迹与送检董庆贵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交纳鉴定费用1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自2010年5月1日起佳泰公司每日每台车辆少收取16元管理费用，是减免还是缓交的问题。1、佳泰公司与董庆贵签订合同书及附件，约定董庆贵参营的5台车辆按照每日每台50元向佳泰公司交纳费用，其余10台车辆按照每日每台1**元交纳费用。双方按约履行，但自2010年5月1日起佳泰公司开始每日每台少收取16元管理费用，直至双方合同终止；期间双方从未对减少的16元管理费做出缓交的约定；合同终止时亦未对期间少收取的管理费用作出补交的约定。表明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2、2015年9月21日佳泰公司与董庆贵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佳泰公司另行抽调5台车辆补充359线路，每日每台按照124元减免董庆贵管理费，佳泰公司该5台车辆减免的管理费标准与之前其他15台车辆每日每台减少16元后的取费标准相同，亦印证了其他15台车辆的管理费每日每台已减免16元的事实。佳泰公司抗辩每日每台车辆少收取的16元管理费用并非减免，而是缓交，但其未向法院提供双方约定管理费用缓交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董庆贵参营的5台车辆及其余10台车辆自2010年5月1日起每日每台减免费用16元。二、董庆贵签字的378709.20元、492194.55元、468871.20元燃油补贴是否实际领取或冲抵佳泰公司管理费用的问题。1、佳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应付董庆贵20**年至2016年燃油补贴总额为1391943.90元。其中，2013年至2015年燃油补贴为923072.70元，董庆贵实际领取492194.55元，剩余430878元冲抵拖欠佳泰公司的管理费用，另董庆贵领取2016年燃油补贴468871.20元，现董庆贵尚欠佳泰公司管理费37122元及滞纳金629683.47元。在第二次庭审时佳泰公司陈述应付董庆贵20**年至2016年燃油补贴为1427085.84元，已付董庆贵5180**元，尚欠909086元，加上之前董庆贵在佳泰公司预存的326000元，已冲抵董庆贵20**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0日欠付佳泰公司的管理费用1228200元及滞纳金7177元，现董庆贵尚欠佳泰公司滞纳金89347元。佳泰公司两次庭审陈述应付董庆贵的燃油补贴总额、实际支付燃油补贴数额、冲抵佳泰公司管理费的数额均不一致，且前后矛盾，对此佳泰公司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燃油补贴与冲抵管理费的数额亦不相吻合。佳泰公司两次庭审均陈述董庆贵的燃油补贴冲抵佳泰公司的管理费后，董庆贵仍欠佳泰公司管理费、滞纳金，按照佳泰公司的说法，佳泰公司在董庆贵欠款的情况下仍向其支付了518630元燃油补贴，此举与常理相悖。故对佳泰公司提出董庆贵的燃油补贴已冲抵佳泰公司管理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2、关于董庆贵在领取人栏内签名的2015年378709.20元燃油补贴资金问题。佳泰公司抗辩378709.20元燃油补贴已经以现金形式实际支付给董庆贵，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该款不在本案争议范围之内。因该款系2015年燃油补贴，包含在本案诉争的2013年至2016年5月10日应付董庆贵的燃油补贴之内。按照佳泰公司第二次庭审陈述该款包含在用以冲抵佳泰公司管理费的909086元燃油补贴中，董庆贵未实际领取。佳泰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能向本院提供其支付378709.20元燃油补贴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该款未实际给付董庆贵。关于董庆贵在领取人栏内签名的2016年468871.20元燃油补贴资金问题。2016年5月10日佳泰公司与董庆贵终止合同，双方均认可董庆贵20**年燃油补贴款应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为177530.60元。董庆贵签字的2016年燃油补贴数额与其应得的2016年燃油补贴金额明显不符，且佳泰公司不能说明董庆贵签名的情形及原由，经手人郭某亦证明董庆贵并未实际领取468871.20元燃油补贴，故本院认定董庆贵未实际领取2016年468871.20元燃油补贴。关于董庆贵在领取人栏内签名的2013－2015年492194.55元燃油补贴资金问题。佳泰公司第一次庭审时陈述492194.55元燃油补贴董庆贵已经实际领取，第二次庭审陈述该款冲抵佳泰公司管理费用，佳泰公司陈述前后矛盾，本院认定该款未实际给付董庆贵。三、佳泰公司是否应支付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燃油补贴款的问题。佳泰公司与董庆贵签订合同书、附件及终止合同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双方终止合同，终止合同约定：“佳泰公司给付董庆贵1**万元补偿款，董庆贵必须与佳泰公司结清原有欠款，并扣除欠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后，佳泰公司再将补偿款的剩余部分付给董庆贵；国家补贴的油款，甲方（佳泰公司）将按期如数发放乙方（董庆贵）。”由此可见，董庆贵欠付佳泰公司的费用应低于应付董庆贵的补偿款170万元，欠款亦应在应付董庆贵的170万元补偿款中优先抵扣。结合证人郭某的证言董庆贵与佳泰公司的账目已于2016年5月10日全部结清，故不存在以燃油补贴冲抵管理费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燃油补贴为1740454.25元，应付董庆贵燃油补贴为1427085.84元，2017年12月14日已付董庆贵燃油补贴518630元，故佳泰公司应付董庆贵燃油补贴数额为908455.84元。现董庆贵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向佳泰公司主张该债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908455.84元；二、驳回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已预交，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鉴定费11050元，由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承担（此款董长福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孔令琴、董长福对佳泰公司举示的2016年5月23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孔令琴、董长福对佳泰公司举示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收据上董山山的签字和按印不是董山山本人所签，但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收据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道外区民主派出所调取了董庆贵家庭成员户籍信息，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董庆贵与佳泰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做了结算，结算单上显示，董庆贵欠佳泰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20日359路公交车的车辆管理费共计705,000元，扣除之前已发放到佳泰公司账户的2014年部分燃油补贴款352,348元、佳泰公司减免的5台车8个月的管理费148,800元及董庆贵预存在佳泰公司的抵押金50,000元，董庆贵尚欠佳泰公司共计153,852元，并约定该款由2015年油补中扣除，董庆贵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另，董山山于2016年12月15日领取了佳泰公司支付的2015年燃油补贴款133,770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董庆贵与佳泰公司的结算时间问题。佳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法庭的2016年5月23日结算单，其主张该份结算单系对账单、预结算单，结算数额要以最终油补发放的情况而定，但从该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看出该份对账单内容及欠款数额具体、明确，系双方共同结算形成的，董庆贵以欠款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字并按印，同时结合一审证人郭某的证言董庆贵与佳泰公司的账目已于2016年5月10日全部结清，董庆贵签署了一张佳泰公司财务做账单子，佳泰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证人郭某所称董庆贵结算时签的财务做账单子是上述对账单，故能够认定董庆贵与佳泰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做了结算，并形成上述结账单。佳泰公司称上述对账单系预结算单，双方结算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自2010年5月1日起佳泰公司每日每台车辆少收16元管理费用是减免还是缓交问题。佳泰公司上诉主张自2010年5月1日起佳泰公司每日每台车辆少收16元管理费用是缓交，但未能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双方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甲方代收乙方车辆需缴纳的各种费用，收取费用标准发生变化时，按实际标准执行”以及自2010年5月1日起佳泰公司开始每日每台少收取16元管理费用直至双方合同终止，期间从未对少收取的16元管理费用做出缓交的约定，合同终止后亦是按照每日每台1**元、34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并未对少收取的16元管理费做出补交约定。由此无法得出佳泰公司少收取的16元管理费用系缓交费用，对于佳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5日董庆贵签名的378709.2元燃油补贴款是否实际领取问题。佳泰公司于二审中提供了2016年5月23日结算单及董山山于2016年12月15日签字领取燃油补贴款收据，能够证明董庆贵经结算后尚欠佳泰公司费用153,852元，董山山于2016年12月15日领取了佳泰公司支付的2015年燃油补贴款133,770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287,622元，不足董庆贵签名的燃油补贴款378709.2元，有91,087.2元的差额。佳泰公司主张佳泰公司减免董庆贵5台车8个月的管理费用148,800元的前提是董庆贵放弃领取上述的9万余元差额部分，但未能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仅对董山山代董庆贵领取了133,770元燃油补贴款及董庆贵尚欠佳泰公司费用153,852元部分，予以支持，此两笔款项应在剩余燃油补贴款中予以扣除；对佳泰公司关于董庆贵放弃领取91,087.2元差额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支付董庆贵的燃油补贴款是否冲抵了董庆贵欠佳泰公司的管理费及滞纳金问题。佳泰公司上诉主张董庆贵应领取的剩余油补款不足以清偿其所欠管理费用，在此种情况下，佳泰公司却向董山山、董庆贵支付了部分燃油补贴款，与常理不符。董庆贵欠佳泰公司的705,000元管理费用已于2016年5月23日结算完毕，佳泰公司按照少收取16元管理费计算得出的523200元差额款，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故依据现有证据，董庆贵仅欠佳泰公司费用153,852元，此款的由来及冲抵已在上文中论述。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诉权问题。佳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被继承人董庆贵的全部法定继承人，根据本院向道外区民主派出所调取的董庆贵家庭成员户籍档案显示，董庆贵具有继承权的家庭成员系本案四被上诉人，且佳泰公司未能提供董庆贵还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620,833.84元”；三、驳回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808.96元，由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负担4081.04元，鉴定费11,050元，由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哈尔滨市佳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808.96元，由孔令琴、董长福、董长发、董长英负担408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