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3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樟芝密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吴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庭辉，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东韩实业公司，住，住所郑州市金水区经二路北段/div>法定代表人：杜金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晨阳，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献伟，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郑州市金水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良，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何亚凤，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郑州市金水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良，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樟芝密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东韩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韩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献伟、何亚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樟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东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致使裁判显失公正。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并不存在任何犯罪行为。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仅是受理报案，但并未出具立案通知书，也未作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受理回执就认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明显是错误的。一、受理报案与刑事立案并非同一概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理报案并不代表就已经确定存在犯罪行为。只有在公安机关出具正式的立案通知书后，才能认定存在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依据一份受案回执就认定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明显是错误的。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并将受案回执交扭送人、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无法取得联系或者拒绝接受回执的，应当在回执中注明。”以及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自己管辖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予以立案；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具有其他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情形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不予立案。”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受理报案并不等于刑事立案。公安机关出具受案回执仅能证明控告人的报案材料已被受理，并不代表控告事项就一定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存在犯罪行为，需要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并出具正式的立案通知书后才能确定。本案中，丰产路分局仅出具受案回执，未出具立案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本案存在犯罪嫌疑。2.本案中，针对东韩公司提供的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受案回执，樟芝公司在庭审质证以及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均给出明确回应：首先，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是樟芝公司和东韩公司，而受案回执中的报案人以及所谓的“被诈骗人”是张栓成，而张栓成并非本案当事人。因此，仅根据一份受案回执，无法认定张栓成是否被诈骗、被谁诈骗、因何事被诈骗等问题，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其次，在丰产路分局出具受案回执后，该分局也曾找樟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海波进行了多次询问，但一直未出具立案通知书。在一审进行中，吴海波也曾多次向该分局询问进展情况，该分局办案民警均表示还在研究，尚未确定是否存在犯罪行为。再者，早在2017年5月张栓成就已经以同样的理由向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经侦大队报案，但最终金水路分局作出不予立案的认定。这足以证明张栓成报案的事项并不构成犯罪，本案也根本不存在任何犯罪行为。截止樟芝公司上诉之日，丰产路分局也未出具立案通知书，也未作出张栓成报案事项涉嫌犯罪的任何认定。在庭审中，樟芝公司也提出请求金水区法院向丰产路分局核实张栓成报案事宜的进展。而金水区法院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依据受案回执就草率认定本案存在犯罪嫌疑，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明显存在偏袒东韩公司的嫌疑。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樟芝公司的辩论权利，严重侵害了樟芝公司的合法权益。在一审中，一审法院仅主持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表示会择期安排再次开庭进行辩论。但之后一审法院迟迟未安排开庭时间，经樟芝公司多次询问，均表示在研究案件须再等等。但没想到，最终等来的不是再次开庭，而是驳回起诉的裁定。一审法院不仅严重违反法定审理期限，而且在未经双方充分辩论的情况下，直接作出裁判。这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剥夺了樟芝公司的辩论权利。特别是本案是否涉嫌犯罪，理应通过法庭辩论及调查等庭审环节予以查证核实，但一审法院未经充分开庭审理，就直接作出草率且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的认定。不仅严重损害司法权威，也严重侵害了樟芝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还浪费司法资源，徒增当事人诉累。三、请求指令郑州市其他基层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原一审、再审一审、发回重审一审中，金水区人民法院每次都要严重超出法定审限，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拖延审判。鉴于金水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的种种不正常表现，我们有理由相信金水区人民法院无法公正审理本案。因此,樟芝公司申请金水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回避，请求依法指令郑州市其他基层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故，为了维护樟芝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樟芝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韩公司辩称，一、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发现涉嫌犯罪的，依法将案件裁定驳回起诉，合法有据。涉嫌犯罪的事实如下：本案樟芝公司伙同他人诈骗非常清楚，明知东韩公司的房子已经卖与他人，明知出售的财产非其所有的财产，故意以低于市场一半的价格另行出售樟芝公司，然后骗取他人将本该打入公司账户的1300余万的购房款打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据为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极其明显，这就是诈骗。东韩公司是隶属于常砦村委会的集体企业，联合开发‘济南军区军官住宅综合楼’，底商住宅对外公开销售，在销售的过程中，因政策原因房屋产权分割登记办理不畅，造成出售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韩东向东韩公司提出认识房管局领导，可以运作帮助办理房屋预售分割手续。东韩公司第一次开发楼盘项目，没有房屋经营销售的开发经验，公司负责人就听信了韩东的意见，由韩东帮助办理房屋的大产权分割手续，韩东提出为了办事方便，将公司印章交由其掌管，公司信以为真。2015年4月20日东韩公司与韩东的工作人员办理了法人印章、公司印章等印章资料的交接手续，由工作人员交给韩东。2012年下半年东韩公司已经将房屋的底层商铺1、5、6、7号商铺面积499.62平方的房屋出售给付晓娟、齐红波、王献伟、何亚凤，目的是让韩东为4人办理房屋的产权办证手续。在公司未授权买卖、不知情的情况下，2015年11月11日韩东的会计张书玲受韩东的指使，让崔哲迪和石程豫一快，在网上签订一个房屋买卖协议，把包括付晓娟、齐红波、王献伟、何亚凤的四套商铺在内的一楼所有商铺网签到韩东的妻子郑娜的名下，房屋价格为15000元/平方，输入电脑时又临时变更买受人为樟芝公司。樟芝公司是2015年11月6日刚成立的一个公司，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是马利星，和韩东关系非常亲密，监事就是韩东的会计张书玲，该公司地址就是韩东的办公室地址、联系电话也是韩东的电话（××）。为了控制该笔款项，2015年11月12日韩东冒用东韩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金玲的名义，给马利星出具了一张委托书，让依照网签系统设置本应该打到东韩公司基本账户的13299300元合同应收款，授权打到韩东的个人账户，2015年11月14日、19日韩东收受马利星支付的购房款13299300元，隐瞒收受他人1000多万元房款的事实，直到2016年被东韩公司发现后，韩东借故隐匿不见。韩东出售的房屋总面积886.62平方米，市场价格是35000元/平方米，韩东却按低于市场价格60%的价格低价销售，除应收购房款外另造成东韩公司房屋差价损失17732400元。然后樟芝公司股东又以零价格将该公司卖与吴海波，经法律裁判网查询韩东涉案诉讼几十起，欠款金额近亿元。韩东伙同他人明知自己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没有履行能力，却冒用他人名义，伙同他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签订买卖合同，伪造授权委托文书，收受他人钱款后据为己有，非法占有目的非常明显，数额特别巨大，已涉嫌诈骗犯罪，故东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栓成受东韩公司的委托，2019年11月24日向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举报，经了解，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在受理之前，对韩东、王献伟、何亚凤、付晓娟以及对樟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海波进行调查，依法委托审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9年12月17日向举报人代理人张栓成出具受案回执，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或者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立案：（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中止诉讼、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或者中止执行生效裁判文书，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因为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和本案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本案当事人有牵连关系，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必须要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判文书，才能立案，一审法院和公安机关沟通后裁定驳回起诉，然后将案卷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完全符合法定的程序。二、刑事立案不是一审驳回起诉的条件，经济纠纷涉嫌犯罪的，法定的先后顺序是先由审理法院作出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裁判文书，然后公安机关才能立案，而不是公安机关先立案，人民法院再作裁判。关于这个问题，上述《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非常明确。本案中公安机关已经受案，有受理文书，正是因为民事案件的审理正在进行中，才无法刑事立案，不能因果颠倒，倒果为因，所以一审法院的驳回起诉的裁定中引用的是‘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驳回起诉的前提条件是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而不是以公安机关立案为前提，本案一方面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在一审卷宗材料中有受理的材料，是引起一审法院对犯罪嫌疑审查的主要证据；另一方面犯罪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韩东将冒用东韩公司的名义，将已卖给王献伟、何亚凤、付晓娟的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处分，然后将1000万元据为己有的行为，主观恶性、非法占有的目的非常明显，刑事和民事的最大区别是不看表象看实质，所以一审法院基于公安机关已经受理，案件的基本事实涉嫌犯罪裁定驳回起诉，这是法官的法定职责。相反，如果发现犯罪嫌疑而不移交是失职，会造成刑事和民事的冲突，放纵违法犯罪分子，最终损害的是司法公正。三、本案事实中还有其它犯罪的嫌疑。本案标的是否是房款，为何韩东在一审中提供借据，声称是韩东的借款而不是房款；马利星、吴海波是舅婊关系，吴海波要买房为何要通过马利星？既然要买房为何不关心房子的现状、归属、占有、是否有纠纷，而单纯去做房屋的备案登记；樟芝公司主张的购房款1329.93万元，从樟芝公司马利星的账户打到韩东的个人账户，当天韩东就将329.93万有整有零的从韩东的账户又转回原账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目的为何？一审中樟芝公司解释说是韩东还款，可是还什么款会有整有零，完全相同；交易明显不符合日常法则。韩东和樟芝公司互为利益的重大相关方，涉案房屋王献伟的购买价35000元/平方米，何亚凤的购买价35600元/平米，樟芝公司购买价竟然是15000元/平方米，不到市场价格的50%，韩东曾自己向东韩公司购买过涉案房屋，该价格也不到韩东自己购买价的一半，韩东怎么可能折本一半多进行出售。涉案合同为何只有印章没有签名，为何对韩东的委托书只有印章没有签名；樟芝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与韩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注册地址为何为同一地址，樟芝公司的设立和年检报告中联系方式均是韩东的手机号码，樟芝公司的监事张书玲同时是韩东公司的会计；涉案合同的东韩公司的印章和樟芝密码的印章都是韩东盖的，涉案合同是韩东授意自己公司的会计张书玲实施的；樟芝公司2015年11月7日成立，2015年11月11日即签订涉案合同，仅三天樟芝公司购买如此庞大的资产，草率成交，不符合情理。樟芝公司在庭审材料中出具的《关于原告郑州樟芝密码商贸有限公司与郑州东韩实业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明确马利星（原樟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多次去现场考察可见樟芝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人他人，并由他人合法占有使用多年，樟芝公司为何还有购买有纠纷的房屋，樟芝公司明知涉案合同关于资金监管的约定却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却并未将房款支付到监管账户，直接支付给韩东的个人账户，樟芝公司明知韩东既非东韩公司员工也非东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明知张栓成为东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既未向张栓成求证，仅凭一张瑕疵斑斑的委托书，即将庞大的资金转入韩东的账户，与常识不符，可以断定韩东与樟芝公司之间存在重大的利益输送。涉嫌犯罪并不是确定犯罪，案件事实需要侦查机关立案后依法侦察移交起诉，不能以排除合理怀疑的定罪标准来判断本案是否涉嫌犯罪。综合以上疑点，大量的证据和事实均指向本案有经济犯罪的嫌疑。上述疑点也只有在刑事侦查程序中予以查明事实真相。使违法犯罪者无处遁形，最终维护司法公正。四、本案与经济犯罪在事实与法律上有紧密的联系不可分割。韩东非法占有一千万元没有樟芝公司工作人员的配合是不可能得逞的。且樟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海波以零价格受让樟芝公司的全部股权，极不符合常识。樟芝公司本案涉案的标的为涉案合同，经济犯罪的主要证据或者犯罪行为手段也是涉案合同，两者是重合的，所以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或者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且有牵连关系，完全符合驳回起诉的法定要件。五、关于张栓成的身份问题。张栓成是东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10月1日东韩公司向张栓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栓成代该公司举报被诈骗的事务，张栓成向公安机关递交了相关的举报材料，所以公安机关的受案文书上面通知的对象是张栓成，这并不能改变东韩公司是控告人的事实，而且，任何一个公民都有面对违法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举报的义务，向谁出具受案回执不影响经济犯罪的受理。六、本案并未违反法定审限，也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本案案情复杂原审是再审案件又是中院发回重审的案件，标的大，当事人多，卷宗材料多，法律关系复杂，一审法院新的合议庭成员了解清楚案情，客观上需要更多的时间，也体现一审法官认真负责的精神，经双方书面答辩，在法庭的组织下交换证据，充分的质证，在对案情充分了解后依法作出的裁定，符合法定程序，众所周知，今年是疫情时期，相关的诉讼因不可抗力无法进行，诉讼期间相应延长，合理合法。本案在一审中是质辩合一，不存在剥夺樟芝公司的辩论权力，而且，驳回起诉程序上并不要求庭审过程全部完成之后才能进行，在一审诉讼任何一个阶段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都可以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樟芝公司上诉不力，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献伟、何亚凤述称，涉案房屋早在2012年的年底，王献伟、何亚凤就已购买占有使用进行了装修和改造，一直使用至今。韩东伙同樟芝公司玩弄法律的技巧，图谋将王献伟、何亚凤的合法财产据为己有。是犯罪行为。正是由于樟芝公司的民事诉讼从法律的程序上阻却了公安机关依法追究韩东、樟芝公司的刑事责任的途径，致使公安机关受理后无法正常立案为此，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的程序裁定驳回起诉，然后移交公安机关。王献伟、何亚凤完全认可。王献伟、何亚凤强烈要求惩治犯罪嫌疑人，对犯罪分子不姑息不迁就以维护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若干规定的第20条的规定，刑民交叉的法定程序是法院要做出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等裁判之后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才能立案，而不是公安机关先立案，法院在移交。所以一审裁定引用的是受理而不是立案，程序正当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樟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韩公司协助樟芝公司办理位于金水区东明路东、红专路南济南军区军官住宅综合楼号楼1层101房屋权属证书并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东韩公司实际将办证资料报送至房管局之日止按日向樟芝公司支付总房款0.005％的违约金（截止至起诉之日违约金共计364420元）；2.判令东韩公司立即向樟芝公司交付位于金水区东明路东、红专路南济南军区军官住宅综合楼号楼1层101商品房并从2015年12月31日至东韩公司实际向樟码公司交付房屋之日止按日向樟芝公司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截止到起诉之日违约金共计804650元）；3.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由东韩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东韩公司提供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公安机关受理调查，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应驳回樟芝密码公司的起诉。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豫010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郑州樟芝密码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108610元，退还原审原告郑州樟芝密码商贸有限公司。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底，王献伟、何亚凤购买了案涉部分房屋，并占有至今。2015年11月6日马利星出资设立了樟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利星。东韩公司提交的《郑州樟芝密码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马利星与吴海波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马利星将樟芝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吴海波。现樟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海波。樟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11月11日，樟芝公司与东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东韩公司将案涉房屋以总价款1329.93万元整出售给樟芝公司。2015年11月14日及15日马利星四次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案外人韩东账户支付1329.93万元。樟芝公司述称马利星与韩东之间存在多笔借贷，樟芝公司在购买案涉房屋时“马利星多次到现场××还××了‘××军区军官住宅综合楼’预售许可证销售信息，确认101号房屋属可售未售商铺”。同时，樟芝公司在对东韩公司出具的证据进行质证时称“樟芝公司系购房人马利星为购买涉案商铺专门设立，目的是为了便于将来向银行抵押贷款，并合理避税。樟芝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商铺，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当时韩东得知马利星想以公司名义购买房屋时，以其熟悉公司设立流程，可以通过关系更快速地成立公司以便于更快速地购买房屋为由，主动提出帮助马利星办理樟芝公司设立手续。樟芝公司的设立手续是韩东找他人代办。东韩公司称樟芝公司设立档案中留存的联系方式是韩东的，没有证据证明。即使是韩东的也不能证明樟芝公司是韩东、郑娜的公司……马利星往韩东账户中打入的房款有13299300元之巨，而同一时间段韩东打入马利星账户中的款只有3649300元，数额存在如此大之差距，完全够不上循环打款”。东韩公司提交的《郑州文苑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韩东与马利星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韩东将其持有的郑州文苑酒店有限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马利星。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内容，本案在案涉房屋买卖、樟芝公司成立及转让、案涉款项流转、相关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与正常的商品房买卖存在异常。且东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受案回执，而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据上，一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公安机关受理调查，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并无不当。综上，樟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毕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