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琴，女，1958年1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调兵山市。法定代理人：杨闯（李玉琴儿子），男，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调兵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河，调兵山市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闯（李玉琴儿子），男，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调兵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河，调兵山市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法定代表人：曹喜春，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琴、杨闯与上诉人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后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琴法定代理人杨闯、李玉琴及杨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河、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琴、杨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赔偿全部损失871148元的70%；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承担诉讼费用。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辩称: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有异议，应当予以改判。原告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是双方系承揽关系，并非是雇佣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承揽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玉琴、杨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玉琴、杨闯承担。李玉琴、杨闯辩称:根据上诉人沙后所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提出如下答辩首先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如果把本案事故的原因定位在杨长兴没有驾驶执照这个条件上，村委会在明知杨长兴无驾驶执照的情况下，多年来一直安排杨长兴驾驶四轮拖拉机的行为是本案的主要过错。第二个理由，对方也明确表示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个观点是跟我方相同的。第三，刚才村委会在答辩过程中称双方系承揽关系，双方是指的村委会和杨长兴。村委会是和杨长兴之间怎么形成的承揽关系？而且刚才村委会的答辩一审的答辩是相矛盾的，一审的答辩是与另一个人形成承揽关系，而不是杨长兴，而在刚才答辩中说双方那就说明跟杨长兴形成了承揽关系。在我方一审递交的大明村的证明中证明李玉琴从小患有××，而且没有劳动能力。这是村委会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代表全村出具的证明。李玉琴从小患有××，这是全村妇孺皆知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无需举证。因此我方认为杨长兴明知道自己没有驾驶执照而进行驾驶机动车，这是主观上有过错。但是从客观上村委会明知道杨长兴没有驾驶资格，而长期多年的指派杨老兴驾驶机动车，从雇主的角度讲这是主要过错。根据我方的上诉答辩意见足以表明上诉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村委会的上诉，支持杨闯、李玉琴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李玉琴、杨闯向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749091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李玉琴、杨闯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09803.95元。具体明细为：死亡赔偿金594020元（29701元×20年）、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582元（杨长兴妻子李玉琴系××，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元×18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1148.5元，按70%责任计算为609803.95元。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母子关系，杨长兴系李玉琴的丈夫，系杨闯的父亲。2012年3月，被告沙后所村委会研究组织村民清理村内垃圾，因为杨长兴与时任村支书侯铁明关系不错，侯铁明电话问杨长兴是否愿意参加清理垃圾，一年工资5000元，如果不愿意他就找别人了。杨长兴当即表示同意。后来，杨长兴按照陈恩华（被告委托的管理人）的通知参加本村垃圾清理工作，由于原告家十几年前就养农用四轮拖拉机，杨长兴有丰富的驾驶经验，在清理垃圾时，陈恩华就时常安排杨长兴驾驶拖拉机运输垃圾。被告于每年春节前夕以现金支付方式分别向清理垃圾的8个村民支付工资。2020年2月20日8时，杨长兴在驾驶拖拉机运输垃圾时，拖拉机侧翻造成杨长兴重伤，赶到现场的孔祥林当即报120急救中心，120急救人员到场后，杨长兴死亡。我方认为，杨长兴受雇于被告清理垃圾，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玉琴系××患者，无劳动能力，系杨长兴的生前被扶养人。因原、被告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沙后所村委会雇佣杨长兴为村里清理垃圾，工资5000元/年。2020年2月20日8时40分许，杨长兴驾驶农用四轮拖拉机运送垃圾时，在调兵山市烈士纪念碑东侧因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翻，杨长兴当场死亡的后果。涉案农用四轮拖拉机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取得临时通行证，杨长兴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经调兵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长兴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另查，原告李玉琴系杨长兴妻子，原告杨闯系杨长兴儿子。原告李玉琴系××人，由杨长兴和杨闯扶养。原告李玉琴、杨闯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94020元（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582元（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元×18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871148元（取整数）。一审法院认为，杨长兴受雇于被告沙后所村委会，接受被告沙后所村委会的管理，按照被告沙后所村委会的通知和要求为村里清理垃圾，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到损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中，因杨长兴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故杨长兴的妻儿即本案原告李玉琴、杨闯有权要求被告沙后所村委会进行赔偿。因杨长兴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电动四轮拖拉机，且此次事故经调兵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系杨长兴操作不当所致，杨长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结合到本案，应由杨长兴承担80%责任即696918元（871148元×80%）。被告沙后所村委会租赁的供杨长兴等人使用的运送垃圾的四轮拖拉机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取得临时通行证，且被告沙后所村委会对驾驶四轮拖拉机的人员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未进行审查，故应承担20%责任即1742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玉琴、杨闯经济损失1742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玉琴、杨闯负担6000元、由被告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负担1491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杨长兴生前受雇于沙后所村委会，接受沙后所村委会管理，由沙后所村委会为其开资，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杨长兴在本案中因劳务受到损害应获得赔偿。因杨长兴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电动四轮拖拉机，经调兵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系杨长兴操作不当所致，故结合本案，原审判决由杨长兴承担80%责任即696918元（871148元×80%）；沙后所村委会租赁的供杨长兴等人使用的运送垃圾的四轮拖拉机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取得临时通行证，对驾驶资格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承担20%责任即174230元并无不当。对于沙后所村委会认为李玉琴并非××一节，因沙后所村委会一审出具证明李玉琴从小患有精神疾病（李玉琴从小患有精神疾病，无劳动能力，依靠丈夫杨长兴及儿子杨闯扶养生活），故对沙后所村委会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上诉人的其他请求因无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5.6元由上诉人李玉琴、杨闯负担7491元，上诉人调兵山市大明镇沙后所村民委员会负担37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红雨审判员  应 琦审判员  高 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黎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