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74年7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系吴某1之夫），1968年4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北京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吴某2之夫），1978年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单位推荐），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监护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顾倩，被上诉人吴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关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吴某2停止对张某1财产的侵害、公开账目、妥善保管张某1的财产、专款专用；并返还侵占的财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2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关键证据，对核心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主要体现在吴某2主张支取花销张某1的存款情况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对于在案证据已经证明的虚构支出、前后矛盾的侵权行为未予回应，未查清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对于可能起到关键作用的调查行为不予支持，导致无法查清事实。现有直接证据证明张某1有身份证，张某1账户流水显示许多款项的支取方式为“卡取”，吴某2所言张某1没有身份证而无法办卡，没有事实依据。4.我所主张的50万元是吴某2对张某1的财产支取，发生于2005年到2018年期间。一审法院只陈述了2005年到2012年期间的相关费用。吴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吴某1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请求不一致。吴某1的上诉请求除了撤销一审判决以外，还要求判决我停止对张某1财产的侵害，公开账目，妥善保管财产，专款专用并返还侵占财产。而她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50万元，我不同意吴某1二审变更诉讼请求。2.现我给予母亲许多实际的花销因时间较长已无法留存票据，吴某1所陈述的财产支出情况与事实是有出入的。现我不存在吴某1所提虚构财产支出情况。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某2返还张某1财产500000元，诉讼费由吴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吴某2系姐妹关系，案外人张某1系吴某1、吴某2之母。2005年9月，张某1因接受医疗检查过程中发生意外，被诊断为脑缺氧后遗症，多年来一直住院治疗和休养。2006年，吴某1、吴某2共同作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向法院起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要求赔偿，诉讼请求包括针灸按摩费132340元、护理费1910970元（含已发生护理费241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800元、营养费124064元、交通费80421元、残疾用具费6014元、残疾生活必需品费54949元、鉴定费1015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审判决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9月4日，经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一次性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125万元整，并为张某1办理军队伤残人员残疾抚恤金和护理费待遇，保持张某1享受副师职（副局级）的各项医疗待遇及单间病房。张某1名下账号为02000807010********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06年8月15日卡取60000元，2008年3月19日卡取32000元，2008年3月24日共卡取三笔，金额分别为6900元、340000元、53.3元。吴某1主张上述款项被吴某2挪为己用。吴某2认可款项由自己支取，但均用于张某1的治疗、生活以及诉讼支出。2018年12月7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1民特41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张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月9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1民特12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吴某2为张某1的监护人。诉讼中，吴某1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吴某1、吴某2另案庭审笔录，证明吴某2多次向法庭陈述张某12007年4月13日以后资金账户是负数，张某1的每月开销大概为一万元左右；张某1之弟张某2亦曾到庭陈述，认为张某1的亲属应该保护张某1的利益，不同意将张某1的财产用于治病之外的用途；2、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结算票据三张，证明吴某2以母亲名义大额支出；3、（2017）京03民终12946号及（2017）京03民终129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没有采信吴某2所述张某1入不敷出的意见，张某2在庭审中也不认可吴某2的说法；4、一般风险代理协议，证明吴某2称医疗纠纷案件律师费30万的情况不属实，根据代理协议应为18万；5、张某1名下的超市销货清单，证明吴某2在相近日期多次购买重复的商品，且有部分商品明显不属于张某1使用范围；6、张某1花销表格，证明吴某2主张的答谢亲属、替张某1偿还债务等多项花费均无证据支持。吴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吴某1申请法院调取张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及所在单位发放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某1主张吴某2在2006年至2008年多次对张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大额支取且没有说明合理用途，但上述支取钱款的时间均发生在张某1进行医疗纠纷诉讼期间。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显示，张某1在一审中主张的已实际发生费用高达70余万元，远高于吴某2支取金额，且吴某1作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应对张某1的花销有所了解，故吴某1主张吴某2为自己利益支取张某1存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某1申请法院对张某1的账户及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调取，因该请求与吴某1本次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故法院不予准许。判决：驳回吴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经询，吴某1称2005年因为吴某2和张某1共同居住，需要办医院的相关手续支付等，因此对吴某2拿走张某1的卡和所有手续表示认可。吴某1提交（2006）东民初字第06734号判决，称该判决书中有对哪笔钱是不合理的花销的认定，法院共认定的合理花销为40多万元。吴某1另提交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吴某2所述张某1没有身份证不能办卡不属实。对此，吴某2质证称，对（2006）东民初字第06734号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某1身份证系一代身份证，早就无法使用了。经询，吴某1称张某1没有二代身份证。吴某2提交亲属写的证明、转账记录，证明答谢亲属情况。另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吴某2因自己照顾张某1给了自己5000元。对此，吴某1均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吴某1要求吴某2返还张某150万元应否得到法院支持。首先，吴某1与吴某2作为张某1的子女，在张某1发生医疗事故后，曾共同参与诉讼并主张过张某1为此产生大额经济支出，且此期间吴某1亦认可由吴某2实际掌控张某1具体的存款等证卡手续，并且在较长的时间内对于张某1财产支出情况未提出异议。故在吴某1与吴某2之间此后产生矛盾，特别是在因时间跨度较长具体账目支出已无法精准还原到当时情况下，如吴某1主张张某1账目花销不合理，其应就此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其次，从吴某2与吴某1双方庭审中各自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分析，双方所诉争的账目确实较为庞杂混乱，但基于吴某2与张某1之母女关系及张某1特殊身体状态及日常生活需求，结合一般生活经验，苛求吴某2就长达10余年的每一笔支出留存相应票据显属超出一般之举证限度；且吴某2已就相应支出的走向、性质、用途等做出了相应解释。吴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吴某2存在为自己利益支取张某1存款之情形，但其未就不当支取款项的金额、具体日期、款项具体走向等充分举证。综合考虑时间跨度，张某1日常护理、生活支出之合理需求，并结合已生效法律文书曾确认过吴某2对张某1所尽义务较大，且未认定吴某2存在挪用张某1钱款且侵害其权益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就目前情况，吴某1未就其主张完成充分举证责任。最后，本案系监护权纠纷，监护权系针对被监护人的人身权益、财产权益所享有的监督、保护的身份权。现经过诉讼，生效文书已确定吴某2为张某1的法定监护人，且该监护关系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吴某2对张某1所享有的财产之相应支配权受法律保护。如吴某1今后有充分证据证明吴某2滥用监护权，为己之私非法侵占张某1财产，并要求公开张某1账目，妥善保管张某1财产并专款专用，其可通过变更监护关系等方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