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能泵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法定代表人：陈董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瑜，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德能泵业（天津）有限公司（简称德能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德能公司。2.申请号：第29846758号。3.申请日期：2018年3月2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离心泵；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泵膜片；泵（机器）；阀（机器部件）；压力阀（机器部件）；液压阀；电磁阀；空气压缩泵；真空泵（机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乐清市东洋气动元件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21435318号。3.申请日期：2016年9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液压油缸（机器部件）；气压缸（机器部件）；调压阀；电磁阀；增压机；液压阀；阀（机器部件）；风动手工具；气动焊接设备。（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福建东南活塞环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2825439号。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活塞环；引擎喷油嘴；汽缸活塞；引擎活塞；活塞（机器或发动机部件）；非陆地车辆用引擎；马达和引擎用汽缸；汽车发动机活塞；汽车油泵；柴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40941号《关于第29846758号“DNPUMP”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9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包含的字母组合“PUMP”可译为“泵”，其包含的字母组合“DN”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阀、电磁阀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液压阀、阀（机器部件）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德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已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其他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德能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阶段，德能公司提交了网站截屏、办公场所照片等证据，证明申请商标的宣传和使用情况。原审诉讼阶段，德能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申请商标品牌产品图片、办公场所及工作服照片、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据、产品宣传册、宣传片截图、网络服务合同及发票、车身广告照片、举办活动的照片、德能公司获得荣誉等证据，用以证明申请商标的宣传和使用情况。原审庭审中，德能公司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申请商标由英文字母“DNPUMP”构成，其中“PUMP”为英文单词，意为“泵”。虽然字母组合“DNPUMP”整体并无固定含义，但申请商标若申请注册在泵（机器）等指定商品上，以相关公众对英文的认知程度，易将“PUMP”理解为“泵”，其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英文字母“DN”是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左侧“DN”和右侧“东能DYCN”构成，且“DN”为“东能”拼音首字母缩写。引证商标二为英文字母“DN”。申请商标显著识别部分“DN”与引证商标一英文部分及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所标识的商品的提供者为同一主体或具有关联性，进而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被诉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予以支持。德能公司主张申请商标经其宣传使用，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但其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宣传使用已获得足以与两个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且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审理程序，在缺少引证商标权利人参与的情况下，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使用情况无法查明，德能公司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可以和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故对于德能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德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德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设计风格、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将其区分开来，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违反了整体比对和部分比对相结合的判断方法，亦违反了“相关公众的注意力”原则。申请商标在实际使用中，结合德能公司商号“德能泵业”一并使用具有更高显著性。2.已有其他含有“DN”的商标获准注册，依据审查一致性原则和法律适用统一性原则，申请商标亦应予以初步审定。3.德能公司以实际使用为目的申请注册申请商标，已经将其投入广泛使用和宣传，其在行业中已形成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德能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与两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德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德能公司向其他企业出具的设备报价单，标有品牌“德能”，产品涉及泵及其他辅助设备。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德能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德能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字母“DNPUMP”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PUMP”为英文固有词汇，可译为“泵”，核定使用在“离心泵、泵（机器部件）”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其首部字母“DN”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是由字母“DN”“DYCN”、汉字“东能”及短横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DN”在商标整体中所占比例较大，为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二虽经艺术化设计，仍可识别为是由字母“DN”构成的文字商标。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DN”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DN”及引证商标二“DN”完全相同，且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近似，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将其相区别。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申请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并非判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标志的当然依据。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德能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商标驳回复审行政纠纷，引证商标权利人无法参与到审理程序中，亦无法提交引证商标显著性和知名度的相关证据，若仅依据申请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判断其与引证商标是否能够相区分，对引证商标权利人有失公平。因此，申请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是否近似的判断应着眼于标志本身，以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不宜考虑申请日之后的使用情况和知名程度。德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一、二的申请日之前，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德能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且未经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德能泵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