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82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恩字，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芒市人，住云南省芒市，2019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楠，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伟，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芒市人，住云南省芒市，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恩字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永伟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云3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恩字、刘永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底，被告人刘永伟邀约被告人杨恩字帮境外毒贩运输毒品。2019年6月初，二被告人接取毒品后，因被告人刘永伟害怕不敢继续运输而将毒品送还给境外毒贩。2019年6月上旬，被告人杨恩字独自接到该毒品后从芒市驾车前往昆明。2019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当被告人杨恩字驾车到安宁读书铺服务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后从被告人杨恩字驾驶的云Ｎ×××××日产汽车的备胎内查获毒品海洛因24块，经称量净重8415.96克。2019年7月8日13时，德宏州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根据杨恩字的交代，在芒市郭家寨抓获被告人刘永伟，并在其家中查获毒品鸦片（含海洛因杂质）6.35克。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刘永伟主动向公安民警供述其住所还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2019年9月6日，民警通过依法搜查，从被告人刘永伟位于芒市郭家寨的住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95.31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口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抓获经过（附视频）。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及本案线索为技侦获取，无特情介入。2019年6月15日晚11时许，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八大队民警到恐龙谷服务区附近，协助德宏州禁毒支队堵截一辆嫌疑车辆云Ｎ×××××，后看到嫌疑车辆过去，就驾车跟随。2时30分，嫌疑车辆驶入读书铺服务区，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上完厕所准备上车时，被当场抓获。几分钟后，德宏禁毒支队民警到达现场，经对嫌疑车辆云Ｎ×××××进行检查，在该车后备箱的备胎内发现毒品可疑物。嫌疑男子杨恩字当场交代替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12对（24块）到昆明，后经称量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8415.96克。杨恩字交代查获的毒品是一名叫刘永伟的同村人介绍其帮缅甸毒贩运输的。7月8日13时30分，将居住在芒市的刘永伟抓获。 3.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恩字运输毒品的车辆及其车辆上藏有毒品的备胎、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被告人刘永伟家现场及查获物品和查获现场指认、毒品称量和取样、扣押物品等客观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视频）。证实2019年7月8日，经依法对被告人刘永伟的人身及住宅进行搜查，在其住房里查获吸食冰毒所用的吸毒工具一套和毒品可疑物一袋、锡纸一筒；2019年9月6日，被告人交代在其家的饮水机及一白色保温瓶底座藏有毒品，经依法对刘永伟的住宅进行搜查，在电视柜右边一银色保温壶底座查获一包红色毒品可疑物，在电视柜左侧的立式饮水机底座查获一包白色毒品可疑物；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及伪装物备胎一条、外包装物、手机两部、小轿车一辆（云Ｎ×××××）、杨恩字的人民币2000元、吸毒工具等进行了扣押。 5.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附视频）。证实经对在被告人杨恩字驾驶的轿车备胎内查获的24块毒品可疑物分24次进行称量，共计净重8415.96克，从24块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10份检材送检；经对在被告人刘永伟家里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一袋进行称量，净重6.35克，从中提取1份检材送检；经对在刘永伟家里查获的毒品冰毒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95.31克，从中提取2份检材送检。 6.鉴定委托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8415.96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的10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7.94%至52.47%之间；从6.35克毒品可疑物中提取的1份检材中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海洛因成分（含有海洛因成分的鸦片渣）；从95.31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的2份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69%、8.49%。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 7.通话清单。证实经对二被告人（杨恩字手机号135××××8955，刘永伟手机号150××××8516）及黄正权（189××××9576，184××××5848）的手机进行勘查，二被告人及黄正权在案发前均有频繁通话联系。 8.行驶证、车辆行车轨迹及卡口照片。证实杨恩字所有的云Ｎ×××××小型轿车在2019年5月27日至6月16日的行车轨迹及该车在2019年5月28日从芒市户拉一组至卡口的抓拍，在2019年6月15日从风平收费站至昆明匝道卡口等的抓拍；二被告人租赁车辆云Ｎ×××××在2019年6月3日至4日的行车轨迹及该车在2019年6月3日从遮放收费站卡口至瑞丽Ｇ320的抓拍。 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对二被告人的尿液样本进行检测，被告人杨恩字的检测结果吗啡、甲基苯丙胺、K粉均呈阴性；被告人刘永伟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相互辨认出对方；被告人刘永伟不能辨认出其供述中提到的向其买毒品的“老代”。 11.调取证据清单、杨恩字租车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9年6月3日至6月4日，杨恩字向芒市风平镇农乡租车部租车情况。 1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刀波月凹晃证实，平时大家都叫其“刀五”，其2011年至2019年6月30日在风平镇农乡租车行工作。2019年6月3日的租车合同是其当时登记租车人信息的合同，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2）证人代某证实，其手机里的刘姓男子是开大车的，经常到其饭店吃饭，2018年6月、7月时向其借过6000元钱，其分两次微信转给了他。并辨认出刘姓男子（刘永伟）。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 （1）被告人杨恩字供称，2019年5月27日，和刘永伟一起去黄正良、黄正权两兄弟家，谈了帮黄正权带毒品的事情，黄正权让运输毒品到昆明寻甸，给1.7万元人民币一对（约700克左右）的报酬，刘永伟要黄正权再加一点钱，最后谈好以1.8万元人民币一对，运到寻甸。谈好价钱后，当时没有立即拿毒品，只是刘永伟跟黄正良拿了一条“小马”（红色片剂，约1950颗），谈好2200元人民币一条，当时没有给黄正良钱。大约5月28日还是29日，又和刘永伟去找黄正权谈具体带毒品的事情，说好用其车的备胎藏毒品。6月3日，和刘永伟一起去租车（租车钱1000元是刘永伟用微信转给他的），在风平潞盈路旁的那个租车行租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将其车上的备胎放到租来的车上，开着租来的车将备胎送给黄正权后和黄正权将备胎送到一个修理厂装了12对毒品在里面，具体他们怎么装的毒品，没有看见。后因中国这边查走私不敢将毒品带进来，刘永伟就在黄正权家住，他返回遮放开车回家。6月4日，又到接刘永伟，刘永伟将装有毒品的备胎拿到车上，回到遮放后，开自己的车，刘永伟开租来的面包车，到芒瑞大道叶盛硅厂路口将藏有毒品的备胎装回其车后备箱放备胎的地方，下午20时左右将藏有毒品的备胎送到刘永伟家放了一夜。后因为害怕，由刘永伟联系黄正权，开车到邦达国防道将毒品还给了黄正权。当天刘永伟又跟黄正良拿了一条“小马”带回芒市。6月7日左右，主动联系黄正权愿意帮他送毒品到寻甸，当晚8点左右，到邦达国防道，黄正权把备胎交给他，带回风平的公租房，毒品一直放在车上。6月15日下午4时16分左右，打电话给黄正权说，已从风平出发，黄正权指挥到了潞江坝高速出口，下了高速避开检查站，从蒲漂辛街上高速。到第二天凌晨在安宁读书铺服务区被抓。12对毒品总共216000元人民币的运费，黄正权微信转了5000元，剩下的回去后再给。刘永伟不知道6月7日他联系黄正权运输毒品的事。 （2）被告人刘永伟供称，和杨恩字谈运输毒品是他先提起的，是5月份和杨恩字在微信聊天里提的，说有人想叫人运输毒品，杨恩字叫他去打听一下，他们就商量着走私包谷的事，先后一起去探路，两次到，到第三次联系了黄正权。后杨恩字微信联系他，说一起去探探走私玉米的路，顺带看看情况。6月7日，和杨恩字一起去到国界边，和黄正权在杨恩字的车里谈运输海洛因的事。黄正权叫帮运输毒品到昆明，运费是17000元人民币700克，要是敢做就拿一个备胎去装，他们让黄正权再加点钱，最后定下来18000元一对，当时毒品的具体数量没谈过。黄正权让他们最好租一辆车在前面探路，后用杨恩字的身份证登记租了一辆车，杨恩字开着他自己的车，到遮放菜市场边的一个停车场，将杨恩字车上的备胎拿到租来的面包车上，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到上，和杨恩字拿着备胎到缅甸，黄正权开车和杨恩字带着备胎去装毒品，他在黄正权家等着，等他们回来时已经天黑了，黄正权送其和杨恩字到国界边，因人太多，杨恩字一个人回去，他和黄正权返回缅甸在黄正权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杨恩字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到国界边等，黄正权开车送他到国界一起把藏有毒品的备胎送到面包车上，和杨恩字开车返回。到了遮放杨恩字停车的地方，杨恩字开自己的车，他开租来的面包车，到芒瑞大道叶盛硅厂路口将租来的面包车上杨恩字的备胎放回杨恩字车上，在风平还车回家。后杨恩字打电话发微信说那个备胎不敢放在自己家，第二天，将备胎放在其轩岗郭家寨的家，到端午节时杨恩字来家里，一起把藏有毒品的备胎装回杨恩字车里。因害怕就劝杨恩字不能做，开着杨恩字的车将藏有毒品的备胎还给了黄正权。和黄正良拿了两次麻黄素，每次拿一条（一条10包，一包200颗，共2000颗，红色片剂），当时杨恩字在场。第一次拿是2019年5月底，拿来后卖给了姓代的一个男子，卖得6000元钱。第二次拿是其和杨恩字两个一起去还藏有毒品的备胎给黄正权时拿的。第二次拿的没有卖出去，其自己吸食了一些，烧毁了一些，后经其交代，在其家查获了剩余的95.31克毒品麻黄素。 14.临时寄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杨恩字在昆明被抓后在昆明市盘龙区看守所寄押，后移交云南省德宏州公安局民警带回案发地。（2）根据杨恩字的交代，在芒市郭家寨抓获同案犯刘永伟，根据刘永伟的交代，在其家中查获毒品冰毒95.31克。（3）杨恩字、刘永伟交代的黄正权、黄正良两兄弟，因该二人系境外人员，无法查实抓捕。（4）本案系德宏州公安局于2019年3月18日在工作中发现，立为“2019.03.18”涉嫌运输毒品案进行侦办。（5）根据刘永伟的交代，其第一次拿来的麻黄素以6000元人民币卖给了一个姓代的男子，经查，该男子叫代某，因代某有零星贩毒嫌疑，拟先对代某摸排搜集证据再抓捕。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恩字、刘永伟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永伟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且数量大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恩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伟虽邀约被告人杨恩字运输毒品，后其因害怕而约杨恩字将毒品还给毒贩，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伟主动交代自己藏匿家中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对非法持有毒品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恩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刘永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查获的毒品海洛因8415.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5.31克、鸦片（含海洛因杂质）6.35克及扣押的备胎一条、手机两部、小轿车一辆（云Ｎ×××××）、人民币2000元、吸毒工具一套，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杨恩字上诉提出：1.我如实交代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提供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的联系方式、藏匿地点，并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2.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该期间我在外地打工，5月才开始商谈关于运输毒品的事，不排除存在特情介入的可能；3.我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4.我受他人指使、雇佣，只是一个运输的工具；5.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作出罪轻的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永伟上诉称：1.由于害怕自愿把毒品送回缅甸，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可以免除处罚；2.我不知道第一次运输毒品数量，第二次运输毒品与我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永伟与上诉人杨恩字是同村关系自小认识。上诉人刘永伟自称与境外的毒贩黄正权（音）案发前两年因为在一起拉甘蔗而认识，黄正权让他找人从缅甸运输毒品到昆明寻甸。2019年5月底，刘永伟邀约杨恩字到境外毒贩黄正权家中共谋为黄正权运输毒品。2019年6月初，二人接取毒品海洛因24块，净重8415.96克后，运到刘永伟家中，刘永伟害怕被惩罚，不敢继续运输到昆明，并说服杨恩字放弃运输毒品。二人将毒品送还境外毒贩。2019年6月上旬，杨恩字为牟取非法利益单独与黄正权电话联系，表示愿意为黄正权运输毒品到昆明，黄正权同意。杨恩字将上述毒品藏匿于自己的云Ｎ×××××日产汽车的备胎内，于2019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驾驶该车行驶到安宁读书铺服务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杨恩字驾驶的云Ｎ×××××日产汽车的备胎内查获上述毒品。 2019年7月8日13时，德宏州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根据杨恩字的交代，在芒市郭家寨抓获刘永伟，并在其家中查获毒品鸦片（含海洛因杂质）6.35克。杨恩字于2019年6月19日第三次接受讯问时，揭发刘永伟在黄正权家向黄正权的弟弟黄正良先后两次拿“小马”两条，每条约19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2019年9月5日，刘永伟第七次接受讯问时才向公安民警承认：向黄正良拿过一条麻黄素共计十包，每包200颗，价钱是2200人民币，并将毒品以4000元卖给了一个叫“老代”的男人，并通过微信将2200元转给黄正良，和杨恩字一起去时又向黄正良拿了一条，这条“老代”没买，后来听说杨恩字出事了，便烧了一些、自己吸食了一些，剩下的藏在家里住。民警通过依法搜查，从刘永伟位于芒市郭家寨的住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95.31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恩字受上诉人刘永伟的邀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共同为境外毒贩（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8415.96克,后因上诉人刘永伟害怕被惩罚,二上诉人又将毒品运到境外交回毒贩,后上诉人杨恩字自己为境外毒贩运输毒品前往昆明，途中被公安人员查获，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处罚。上诉人杨恩字运输毒品数量大，论罪应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并且检举了同案犯的其他毒品犯罪行为，有坦白、立功表现，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原判对上诉人杨恩字的犯罪行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永伟邀约上诉人杨恩字，共同为境外毒贩(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8415.96克,后因害怕法律惩罚，将毒品运回境外交还毒贩，其运输毒品行为已经完成，不影响运输毒品罪的成立，但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向境外毒贩为贩卖而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后其主动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31克的藏匿地点向公安人员交代，属于坦白，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刘永伟，以运输毒品罪定罪量刑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但原判认为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31克，是上诉人刘永伟非法持有的，毒品是其主动交出的，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但是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维持原判对其的定罪处罚。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恩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杨宇纲 审判员  邹尔曼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