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颖华，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燕，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峰，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艺浩，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上海佑和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颖华因与被上诉人丁艺浩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颖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颖华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驳回丁艺浩的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丁艺浩与吴颖华签订上海市民府路XXX号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的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订立合同的关键信息，构成欺诈，导致合同无效，丁艺浩作为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却从中获利，一审判决违反了公平原则。吴颖华与丁艺浩协商房屋的租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000元每月，其中包括租金30，000元每月和转让费3，000元每月。一审判决酌定的使用费30，000元每月，违背了吴颖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吴颖华根本不可能以30，000元每月的价格去租赁一间无法正常营业、非法转租且租赁期限即将届满的商铺。吴颖华对系争商铺装潢项目、展示套装及工程硬件的装修虽然并非吴颖华直接支付，但吴颖华对装修享有相应的权益。吴颖华与微信名“北方的狼”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吴颖华出资对店铺进行了其他装修。丁艺浩应当赔偿吴颖华装修损失、工人工资等等。被上诉人丁艺浩答辩称，一审判决使用费30，000元每月是充分考虑了双方对系争商铺的投入和收益以及对合同无效的责任分担后酌定的，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吴颖华拖欠租金，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吴颖华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吴颖华主张的装修损失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丁艺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颖华按照每月33，0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系争商铺使用费396，000元。吴颖华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丁艺浩返还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租金及两个月押金共计198，000元；2．赔偿装修损失及设备损失184，288元；3．赔偿工人工资321，720元；4．赔偿店铺工作人员住宿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艺浩(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曹某某(出租方、甲方)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商铺(建筑面积264.18平方米)出租给丁艺浩，用途为汽车美容店；月租金21，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后用，租赁期暂定为5年，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租赁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已交租金不退并加收违约金。2018年4月，丁艺浩(出租方、甲方)与吴颖华(承租方、乙方)就系争商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店面位于民府路XXX号，建筑面积264平方米；乙方同意租赁店面只作为汽车美容修理使用；本合同租赁期为3年，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甲乙双方约定的租金每月33，000元，以后按每年月租增加伍佰元递增。租金先交费后使用，乙方租金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押金为两个月房租；乙方如需在经营过程中对店面进行装修，其方案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改变或损害所在建筑主体结构……；无论任何原因终止或解除合同时，乙方应于10日内将租赁店面内物品自行搬离，逾期未搬，甲方有权在乙方不到场的情况下，将物品搬离，且不承担物品缺失责任；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属甲方违约，甲方除应退还乙方未使用的租金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为乙方已缴纳未使用的租金额50％等条款。2018年8月，曹某某发现系争商铺被转租给吴颖华，且租赁期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超过其与丁艺浩的租赁期限。2018年8月31日，曹某某(甲方)与丁艺浩(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并起诉至法院要求丁艺浩、吴颖华搬离并返还系争商铺等。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曹某某与丁艺浩于2015年3月28日就上海市杨浦区民府路XXX-XX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二、丁艺浩与吴颖华就上海市杨浦区民府路XXX号房屋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三、丁艺浩、吴颖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上述房屋中搬离并交还曹某某；四、丁艺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每月21，000元的标准，支付曹某某上述房屋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租金和使用费；五、丁艺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月租金21，000元每天百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曹某某上述房屋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逾期退租违约金。吴颖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吴颖华经二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沪02民终5295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吴颖华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嗣后，案外人曹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经(2019)沪0110执3713号执行案件执行，被执行人吴颖华于2019年8月23日搬离系争商铺。一审审理中，丁艺浩确认收取吴颖华房屋押金66，000元。双方确认吴颖华支付租金至2018年8月14日。系争商铺经执行案件执行，于2019年8月23日交还给案外人曹某某。一审法院向曹某某了解，曹某某称其经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9年8月23日拿到系争商铺的钥匙，次日去现场看到里面的设备均已拆除搬走，门头、电源线路、电源保护装置全部拔掉，并提某现场照片和视频。另称，原来出租给丁艺浩是用于经营汽车美容，丁艺浩对系争商铺进行相应的功能装修施工，包括接待区、洗车区和工作区。吴颖华租赁后，将接待区的位置和门头做过变动。另称吴颖华搬离后，尚有几百元的水电费未结清，已由曹某某支付，也不再向吴颖华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丁艺浩与吴颖华就系争商铺转租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因丁艺浩未经出租人曹某某同意，且租赁期限超出曹某某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而被判决确认无效，丁艺浩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吴颖华在签约前有义务对系争商铺的情况作全面了解，故吴颖华也应承担失察责任。判决生效后，吴颖华实际占有使用系争商铺至2019年8月23日经执行案件执行交还给案外人曹某某，现丁艺浩要求吴颖华参照租金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鉴于丁艺浩对无效合同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酌情确定尚未支付的房屋使用费以每月30，000元计算。吴颖华反诉要求退回已支付的四个月的租金与租赁押金，吴颖华实际使用了系争商铺，已支付的租金应作为房屋使用费，故对于租金退还不予准许。丁艺浩收取吴颖华押金66，000元应予退回。吴颖华主张装修及设备损失，从吴颖华提某的证据显示，门头装修是案外人提某，不是吴颖华实际支付，吴颖华所称完成一定的销售量，但吴颖华提某的销售出库单记载不全是其名下完成的，且吴颖华在搬离时已将门头店招和设备拆除搬走，吴颖华另提某与“北方的狼”微信聊天及转账也无法证明是对系争商铺的装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员工工资、员工住宿等损失，系其经营活动的支出，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吴颖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每月30，000元的标准支付丁艺浩上海市杨浦区民府路XXX号房屋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房屋使用费；二、丁艺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退还吴颖华上述房屋押金66，000元；三、吴颖华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吴颖华为证明其主张，提某了系争商铺现存装修状况的照片，证明吴颖华对系争房屋的装修并未遭到破坏，且现在为曹某某的新房客使用。丁艺浩向法院书面表示，自愿补偿吴颖华10，000元，该款在吴颖华应支付的房屋使用费中直接抵扣。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系争商铺的使用费问题，吴颖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使用费过高，丁艺浩将因合同无效而获利，但根据法律规定，丁艺浩与吴颖华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后，吴颖华应当及时返还系争商铺。曹某某起诉要求丁艺浩、吴颖华返还系争商铺后，吴颖华并未及时返还，而是直到2019年8月经过法院执行，吴颖华才交还系争商铺，一审法院参照房屋租金标准酌情确定房屋使用费3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吴颖华认为使用费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因吴颖华搬离时将门头店招和设备拆除搬走，且吴颖华提某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其对系争商铺进行了该部分的装修，结合一审中曹某某对系争商铺装修的陈述，一审法院判决对吴颖华的装修损失等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丁艺浩自愿补偿吴颖华10，000元，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183号民事判决；二、丁艺浩补偿吴颖华10，000元，此款从吴颖华应付丁艺浩的房屋使用费中抵扣。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25元，由上诉人吴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