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原喀什地区技工学校），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中亚南亚工业区中亚北二路。法定代表人：塔依尔·麦麦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热孜姑丽·米吉提，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倪政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铺集中心街**法定代表人：倪政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因与上诉人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师固恒公司）、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固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喀什地区技师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677号民事判决，径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的所有诉讼请求，由威海固恒公司承担赔偿及违约责任，由伽师固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与被上诉人威海固恒公司、伽师固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新3129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判令由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返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由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虽然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判决结果和法律适用却是错误的。2013年4月25日，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与威海固恒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由威海固恒公司指令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工学院将购买塔吊的货款打入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账户，让伽师固恒公司履行了一台塔吊交付的义务，其后威海固恒公司、伽师固恒公司再无供货，上诉人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威海固恒公司作为合同向对方，应当承担合同违约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结论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请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伽师固恒公司、威海固恒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加盖威海固恒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倪政明签名均系他人伪造，答辩人就此已于2019年12月7日向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葛家派出所提出控告，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葛家派出所于当日立案，此案目前尚在侦办中。根据法律规定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时，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在此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一审法院未遵循先刑后民原则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存在违法。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被答辩人诉称通过政府采购招投标方式于2013年4月25日与威海固恒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每台1600**元价款采购五台塔吊，并于2013年6月17日，向威海固恒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即伽师固恒公司账户转了760000元货款，由伽师固恒公司在其工厂内生产、安装后，于2013年6月初向被答辩人交付了一台塔吊，剩余的四台塔吊至今未交付从而要求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判令威海固恒公司返还货款600000元及利息等，请求判令伽师固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威海固恒公司提出从未参与被答辩人的招投标项目，被告主体不适格，伽师固恒公司提出新疆永恒重工建筑有限公司冒用其名称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1.根据合同相对性威海固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2.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无效，应适用于无效合同的返还原则判决伽师固恒公司承担返还款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未予明叙，如果是基于他人伪造威海固恒公司公章、冒用倪政明签名，说明伽师固恒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收款人，也不是责任的实际承担者，判决伽师固恒公司承担退还责任于法于据；4.如果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他人冒用威海固恒名义所签订，那么威海固恒公司就不是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一说何从成立。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货到付总价的95%，余5%壹年内付清。而通过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在侦查中调取被答辩人的相关书证材料中发现：1.2013年4月28日倪占林(新疆永恒重工建筑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手写：证明本公司为技工学校供塔吊伍台有一壹台已安装完，余下肆台学校需要时及时安装。152XXXX****倪占林2013年4月28日。2.2013年5月1日供货单位为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给被答辩人的通用机打发票一张，总金额为800000元。并有供方经办人于2013年5月14日在发票下方手写的“塔吊培训按合同付95%即76万元从就此资金中(落款人名字书写潦草未能识别)。3.疑似申请财政拨款单一张，该单据中单位负责人和验收人均已签字。根据上述1、2、3号证据内容可以认定，被答辩人已明知实际供货主体和收款人均系新疆永恒重工建筑有限公司，只因新疆永恒重工建筑有限公司不具备生产被答辩人所需塔吊的资质，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冒用答辩人的名义签订合同。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的付款要求必须是严格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及2号证据内容，被答辩人实际已收到了新疆永恒重工建筑有限公司生产的五台塔吊。据此，答辩人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故意捏造或伪造事实以达到侵占答辩人合法权益的目的，为了还原本案真相，答辩人恳请贵院到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葛家派出所调取1、2、3号证据或责令被答辩人提供1、2号证据的原件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证据以便查明案情，作出公正判决。伽师固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67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工学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是一起清楚且显而易见的合同诈骗案，而被上诉人为规避其自身的渎职违法缔约过错，将欠款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一、本案上诉人的企业全部资产于2011年3月13日就签订协议，转让给了涉案诈骗的案外人新疆永恒重工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4月20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年内可以上诉人名义经营，以便清理原企业债权债务，然而新疆永恒重工是在2013年4月25日即转让后两年多仍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对外合同，且未经上诉人知悉和允许。二、本案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上，新疆永恒重工盗用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制造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倪政明”的虚假签名，私刻了上诉人企业的公章，上诉人以新疆永恒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占林私刻公章罪向威海市文登区公安分局举报，并已立案侦查。经侦查上诉人所举报的事实是真实的，由文登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卷宗可以证明，然而一审法院不顾此案涉嫌诈骗事实，不顾刑事优于民事的司法审判原则，径行判决。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承认合同是虚假的，但却不承认是诈骗案，硬是判决与合同无关的企业(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多次提出此案涉嫌诈骗，一审法院应依法移交给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本案的涉案人，新疆永恒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副经理，合同上的签名人张爱琳，在庭审后主动向被上诉人付款20万元，一审法院为什么不顾此事实，仍判决上诉人付款60万元。五、关于上诉人的账户收货款，是上诉人的企业转让后，仍有债权没有清收，所以仍保留账户未注销，是新疆永恒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冒用上诉人的账户签订合同，接受货款。此行为绝不等同于故意借于他人使用账户，此行为没有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六、现存放于新疆喀什地区政府采购中心2013年4月25日《喀什地区政府采购验收报告》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和返还货款问题，否则，就可能存在刑事犯罪问题，更证明本案与上诉人无关。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伽师固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违约和赔偿责任应当由被答辩人威海固恒公司承担，被答辩人伽师固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喀什地区技师学院与被答辩人威海固恒公司签订合同后，喀什地区技师学院按照威海固恒公司指定的伽师固恒公司账户支付了货款76万元，由伽师固恒公司生产并向喀什地区技师学院提供一台塔吊履行了被告的义务，根据我国现行《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威海固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违约和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伽师固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喀什地区技师学院所有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喀什地区技师学院的上诉请求。伽师固恒公司辩称与威海固恒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货款6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171500元(600000*4.90%*70(2013年6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12=171500)、律师代理费50000元，以上合计821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由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政府采购招投标方式欲采购6台塔吊，第三人对此次采购进行了投标，被告于2013年4月14日中标，于2013年4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五台塔吊，每一台1600**元(拾陆万元整)，合同总价800000元(捌拾万元整)。2013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第三人账户转了760000元(柒拾陆万元整)货款，由第三人在其工厂内生产、安装后于2013年6月初向原告交付了一台塔吊，剩余的四台塔吊，被告至今未履行交付义务，也没有返还相应的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即倪政明，第三人在伽师县公司生产塔吊履行了被告的义务，并收取了原告本应向被告支付的货款，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与第三人公司人员交叉、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业务关联，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由于被告、第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律师代理费用，原告为此受到的损失，理应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综上，被告及第三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权利，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喀什地区技工学校于2017年更名为喀什技师学院。2．原告以政府采购的方式申请采购塔吊5台。2013年4月14日，被告威海固恒公司以800000元的价格中标。同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供方中加盖被告公章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倪政明及委托代理人张爱林的签字。合同中约定标的名称为塔吊，数量五台，单价160000元，总金额800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付总价的95％，余下5％壹年内一次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3．2013年5月1日，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作为纳税人向原告出具了800000元发票。2013年6月3日，原告向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的账户支付7600000元，并备注付设备款。4．原告收到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交付的1台塔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3个：1．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合同是否有效，若有效，是否构成解除的条件？3．原告主张支付逾期利息17150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3年4月25日原告喀什技师学院与被告威海固恒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收取货款、生产塔吊、履行了部分交付塔吊的义务。原告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将被告诉至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威海固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及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喀什技师学院主张涉案合同是通过政府采购招投标的方式签订的，是有效合同。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被告及第三人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未履行交付剩余4台塔吊的义务，该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被告威海固恒公司则提出从未参加过涉案招投标活动，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系他人冒用被告名义实施的合同诈骗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无效。原告以政府采购的方式申请采购塔吊5台，在未审查被告资质、委托代理人身份及委托权限的情况下，即与对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然合同中供方处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倪政明及委托代理人张爱林的签字并加盖公章，但该合同内容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所订立的购销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自始不产生约束力。既然合同无效，也不存在解除合同一说。由于合同无效应适用返还原则，故原告要求实际收款人第三人伽师固恒公司返还剩余4台塔吊货款6000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给付期限，也未约定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原告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第三人收取了货款。考虑到合同无效，但原告的确因资金占用造成了经济损失，本着公平原则，对原告请求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点宜从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即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第三人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喀什技师学院货款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喀什技师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5元，减半收取计6007.50元，由第三人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提供新证据一组：1.2019年12月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葛家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复印件一份；2.2019年12月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葛家派出所《受案回执》复印件一份；3.2019年12月1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一份；4.2019年12月1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9年12月7日，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政明，就案外人倪占林和张爱林伪造该公司公章事宜，向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葛家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进行了受理登记；2.2019年12月1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决定对倪占林等人伪造公章进行立案侦查。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对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理由：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是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采购塔吊5台，程序合法，而且是将购买5台塔吊的货款汇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指定的账户内的。本院对该组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作出（2019）新3129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之前，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案外人张爱林已经替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向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返还货款200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应当由何方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案涉货款应当由何方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首先，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证实案外人倪占林等人涉嫌伪造公章，于2019年12月17日，被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决定立案侦查，案外人倪占林等人涉嫌犯罪部分由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并未要求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且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原审被告威海固恒公司、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与案外人倪占林等人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其次，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号码为0006-2133-6063-110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加盖伽师固恒机械有限公司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号码为03062922的纳税发票，足以证明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通过政府招标采购程序，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后，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将购买设备的货款760000元汇入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的账号内。且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将购买设备的货款760000元汇入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的账号内的事实。第三，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自认收到一台设备，扣减一台设备的购买货款160000元，余款为600000元。第四，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即《补充协议》，证明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政明（甲方）与案外人倪占林（乙方）就上诉人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倪占林，于2011年3月13日签订企业财产整体转让协议，并授权有偿使用商标，就公司设立签订如下《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甲方名下的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未转让企业整体财产转让后，公司处停业状态，继续保留；2.甲方允许乙方在转让协议签订后，继续以乙方的名义经营一年，即自2011年3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止，乙方保证在一年内协助甲方清理原企业债权债务；3.乙方必须在2012年3月13日以前，另起字号，设立自己的新公司，按本协议约定，一年后乙方再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采购销售协议，应属商业诈骗行为，属无效行为。如造成无法偿还的债务，按诈骗罪论处，甲方并应追究乙方损毁法人名誉的法律责任。”但是，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2年3月13日后，向案外人撤回其使用的授权。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作为现代登记注册公司，应当对企业财产整体向案外人转让后，并授权案外人有偿使用商标及其账户给予充分的、审慎的、理性的重视，其对于自身授权案外人有偿使用商标及其账户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确知悉。第五，鉴于案外人张爱林已经替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向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工学院返还货款200000元。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在本案二审期间认可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作出之前，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工学院已经收到返还货款200000元。为此，本院认定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实际应当向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返还货款为400000元（600000元-已经返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伽师固恒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返还货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喀什地区技师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伽师县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677号民事判；二、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货款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喀什技师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7.50元，由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0元，由喀什地区技师学院负担12015元，由伽师县固恒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元   华审  判  员   买买提艾力·多勒昆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赵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