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脸雾（北京）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闫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天津高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法定代表人：高松，研发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泰，男，天津高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脸雾（北京）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脸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4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脸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宕、徐涵，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婷婷，原审第三人天津高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高松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高松餐饮公司。2.注册号：19955570。3.申请日期：2016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3508）：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销售展示架出租；为推销优化搜索引擎；网站流量优化；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饭店商业管理；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进出口代理；广告。二、其他事实2017年8月25日，脸雾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声明书及公证书；2.高晓松先生的照片复印件；原审诉讼中，脸雾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裁定及邮递信封；2.脸雾公司的工商信用报告；3.高晓松先生的姓名及人物肖像公证书；4.高晓松先生微博截图及公证书；5.知乎有关高晓松先生的话题截图；6.百度“那时花开”“我心飞翔”“gaoxiaosong”“高小松”等词条截图及公证书；7.优酷网站、爱奇艺网站、人民网网站等网页截图及公证书；8.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网站截图；9.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材料清单；10.授权声明。高松餐饮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2.商标注册证及关联企业的商标转让信息；3.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对诉争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4.大众点评网等网页截图。2018年5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84360号《关于第19955570号“高小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脸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晓松先生的姓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进出口代理等服务领域内，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诉争商标文字指向高晓松先生，从而对高晓松先生的姓名权造成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段之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脸雾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脸雾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脸雾公司所主张姓名权的高晓松的确具有较高知名度，然而其知名度主要集中于音乐、电影、网络脱口秀等娱乐相关产业。前述娱乐产业所涉及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饭店商业管理”等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作为姓名而言，“高晓松”与“高小松”均属于常见姓氏与名字，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饭店商业管理”等服务的相关公众通常不会当然的将诉争商标“高小松”与脸雾公司所主张姓名权的高晓松建立联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侵犯他人的在先姓名权，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段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脸雾公司的诉讼请求。脸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高晓松的知名度不仅限于娱乐相关产业，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领域也具有较高知名度。二、公众极易将诉争商标识别为“高晓松”或“高小松”，进而与高晓松的姓名建立联系。三、脸雾公司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对高松餐饮公司注册的第15596188号“高小松”商标、第19955476号“高小松”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作出予以无效宣告的裁定，诉争商标亦应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高松餐饮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16867号《关于第19955476号“高小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6867号无效裁定）和商评字[2019]第16871号《关于第15596188号“高小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6871号无效裁定）。第16867号无效裁定认定，第19955476号“高小松”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3类饭店；餐馆；快餐馆等服务上。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至今，高晓松创作了众多知名音乐、影视作品并获奖，在文艺界享有较高知名度。“高小松”商标与高晓松姓名高度近似，若使用在餐馆、茶馆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高晓松经营的产业或品牌具有关联性，高松餐饮公司在未活动授权的情况下，将与高晓松姓名高度近似的文字作为商标申请注册在第43类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将第19955476号商标所指定使用的餐馆、饭店等服务指向高晓松，进而损害高晓松的姓名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第19955476号“高小松”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第16871号无效裁定认定，第15596188号“高小松”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3类饭店；餐馆；快餐馆等服务上。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至今，高晓松创作了众多知名音乐、影视作品并获奖，在文艺界享有较高知名度。“高小松”商标与高晓松的姓名高度近似，若使用在餐馆、茶馆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高晓松经营的产业或品牌具有关联性，高松餐饮公司在未活动授权的情况下，将与高晓松姓名高度近似的文字作为商标申请注册在第43类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将第19955476号“高小松”商标所指定使用的餐馆、饭店等服务指向高晓松，进而损害高晓松的姓名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第19955476号“高小松”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姓名权的，一般应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其姓名而采取盗用、冒用等手段申请注册商标。相关公众容易认为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与该自然人存在许可等特定联系的，可以认定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姓名包括户籍登记中使用的姓名，也包括别名、笔名、艺名、雅号、绰号等。能够与特定的自然人建立起对应关系的主体识别符号可以视为该自然人的姓名。本案中，根据脸雾公司提交的高晓松微博截图及公证书，知乎有关高晓松先生的话题截图，百度“那时花开”“我心飞翔”“gaoxiaosong”“高小松”等词条截图及公证书，优酷网站、爱奇艺网站、人民网网站等网页截图及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高晓松的姓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虽然原审法院认定高晓松姓名的知名度主要集中于音乐、电影、网络脱口秀等娱乐相关产业，但根据脸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上述娱乐相关产业的活动中也进行了广告宣传、产品代言等内容，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以知名人士为产品代言，属于广告宣传的一种形式，因此，可以认定高晓松的姓名在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高松餐饮公司虽然主张其注册诉争商标是因为高松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名是高松，但诉争商标的中文文字为高小松，与高松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并不相同。而高小松与高晓松读音完全相同，如果诉争商标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标有诉争商标的服务与高晓松存在特定联系。因此，高松餐饮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对作为在先权利的高晓松的姓名权产生损害，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4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84360号《关于第19955570号“高小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脸雾（北京）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19955570号“高小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