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河西路****。法定代表人：屈万菊，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屈万菊，女，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湖北省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荣和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沂蒙路与天津路交汇处金猴北城名居**div>法定代表人：王英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东金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御公司）、屈万菊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荣和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御公司、屈万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恒御公司、屈万菊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荣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恒御公司应返还荣和公司合同款480108.86元及利息错误。涉案《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在合作期内未能提供“指标”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但未能提供“指标”是因荣和公司违约造成的，荣和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视荣和公司的违约行为于不顾，不但判决恒御公司、屈万菊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还让恒御公司、屈万菊承担利息损失，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屈万菊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恒御公司虽现为一人有限公司，但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恒御公司、屈万菊提供工商变更的登记可以证实是因股权转让形成一人有限公司，恒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屈万菊个人财产，应当以合同签订时的公司状况和性质认定屈万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屈万菊承担连带责任不当。3.一审法院未支持恒御公司、屈万菊的反诉请求错误。虽然涉案合同未约定办公室的租金，但双方未约定免费提供办公室，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使用者应当支付对价，恒御公司、屈万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荣和公司按合同约定使用了租赁房屋，其应当支付租金。荣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御公司、屈万菊的上诉意见。荣和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御公司返还荣和公司委托办理光伏电站指标支付的480108.8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屈万菊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恒御公司、屈万菊负担。恒御公司、屈万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荣和公司按《合作协议书》规定支付给恒御公司、屈万菊219891.14元；2.依法驳回荣和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3.判令荣和公司承担恒御公司、屈万菊支付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荣和公司（甲方）与恒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一年的关于城市新能源发展的国内、国外咨询信息，并协调与国家能源局及有关地方城市的领导考察沟通；2.乙方负责为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协助甲方提供不低于100MW的光伏发电地面电站指标项目在国内落地：此外多余的地面电站指标甲方需向乙方按每个项目投资总额的0.5%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与第三方签定协议后按照项目进度对应付款。乙方未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为甲方提供100MW的光伏发电指标的，乙方应当返还本协议第五条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3.乙方为甲方提供北京财富金融中心（ITC）-48层办公室一间，办公桌位三个。4.合作期限：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到期后可优先续签。5.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相关合作费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协议签定后在本协议合作期限一次性付清。2016年6月25日及2016年6月27日，荣和公司分两次向恒御公司转账共计480108.86元。恒御公司、屈万菊向法院提交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际公司）的说明用以证明恒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荣和公司提供了办公室，办公室系恒御公司从中科际公司租的，恒御公司再转租给了荣和公司。恒御公司、屈万菊向法院提交恒御公司的工商档案，用以证明屈万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根据合同约定，如果恒御公司未在协议合作期限内为荣和公司提供光伏发电指标项目在国内落地的，恒御公司应当返还荣和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恒御公司并未向荣和公司提供给涉案光伏发电指标项目在国内落地，故对于恒御公司要求荣和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80108.8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对荣和公司要求恒御公司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屈万菊作为恒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应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进行举证。屈万菊虽向本院提交了工商档案资料等，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恒御公司的财产与屈万菊财产的区分情况。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恒御公司财产独立于屈万菊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屈万菊应对恒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恒御公司、屈万菊的反诉请求，恒御公司、屈万菊主张其向荣和公司提供了办公室及相关办公设施，并要求荣和公司支付相关合作费用（实际上是房租金），但其既未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亦未提供办公室实际交付的证据，且涉案合作协议亦未约定荣和公司向恒御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应的租金支付标准，其要求荣和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规定支付给恒御公司、屈万菊219891.14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荣和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480108.86元及利息（利息以480108.86元为基数，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屈万菊对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山东荣和光伏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屈万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恒御公司、屈万菊提交中科际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荣和公司转账给其的48万元其均以待发中科际公司员工工资的方式支付了荣和公司应缴纳的房屋使用费。荣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亦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恒御公司应否返还荣和公司已支付的费用48万元；如应返还，屈万菊是否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应否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恒御公司未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为荣和公司提供光伏发电指标的，应当返还荣和公司支付给恒御公司的相关合作费用，现恒御公司并未向荣和公司提供涉案光伏发电指标项目在国内落地，荣和公司要求恒御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相关合作费用，有合同依据。恒御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未取得光伏发电指标系荣和公司违约所致以及相关合作费用实系租金，其公司已依约为荣和公司提供办公室，其公司不应返还荣和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且荣和公司应支付其公司剩余合作费用。但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将相关合作费用的返还与恒御公司所述违约行为相关联，并未载明相关合作费用即房屋租金，亦未载明荣和公司应就恒御公司为其提供办公室和办公桌位支付租金和租金的标准，恒御公司提供的中科际公司的说明等现有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上述约定，且其公司已向荣和公司实际交付办公室和办公桌位。故恒御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判决驳回恒御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恒御公司返还荣和公司已支付的480108.8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屈万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屈万菊作为恒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恒御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屈万菊有关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屈万菊就恒御公司返还荣和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御公司、屈万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9元，由北京恒御城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屈万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