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某1，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63。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国正，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身份证号码为F1********，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378794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连，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巢福彪，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红琪，女，1950年12月2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身份证号码为G2********，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022122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威，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下称第三人）：东莞市皓钲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工商注册号：441********3034。法定代表人：温某1。上诉人温某1、曾国正与被上诉人林红琪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皓钲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温某1、曾国正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解除温某1、曾国正与林红琪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驳回林红琪的全部诉讼请求；2.林红琪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结算协议》所述债务是指林红琪为公司垫付资金产生的债务，但林红琪在本案中确认其没有为公司垫付资金，即《结算协议》所述债务不存在，且林红琪亦主张无需公司承担责任，故温某1、曾国正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011年林红琪找到温某1合作开办工厂，约定该工厂由林红琪负责出资，温某1负责出力，所得收益双方各占50%，同时林红琪还找来蓝智慧、蓝智义代其持股。2011年10月27日公司成立，由林红琪实际控制，温某1仅负责生产经营管理。2014年年初，林红琪称要去上海照顾儿子，表示将公司留给温某1、曾国正继续经营，温某1、曾国正负责公司归还林红琪为公司垫付的资金。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由温某1/曾国正负责公司归还林红琪垫付公司的资金”；第九条约定：“以上公司欠款按年利率3.5%计算”。即案涉《结算协议》所述债务为林红琪为公司垫付资金产生的，为公司债务，但林红琪主张其没有为公司垫付资金，即案涉《结算协议》所述债务不存在，温某1、曾国正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便一审法院无视林红琪确认案涉《结算协议》所述债务不存在的事实，温某1、曾国正在该协议中并没有以其个人资产偿还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而是在继续经营公司的前提下，以公司资产归还林红琪为公司垫付的资金，一审判决温某1、曾国正个人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结算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可知三方约定的是温某1、曾国正继续经营公司，并负责以公司资产归还林红琪为公司垫付的资金。案涉协议第八条、第九条也约定以公司货款来偿还公司欠款。即便《结算协议》第五条与第八条的表述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前后文相关条款，应认定为温某1、曾国正负责用公司资产归还林红琪垫付公司资金，并没有以其个人资产偿还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温某1、曾国正产生代公司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仅产生温某1、曾国正作为第三人，代公司履行债务的法律后果，而非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没有厘定温某1、曾国正、林红琪和公司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也没有对案涉债务定性，在林红琪主张没有为公司垫付资金，且无需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温某1、曾国正按照《结算协议》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林红琪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债务为温某1、曾国正的个人债务，即该债务是其为温某1、曾国正个人垫付资金产生的，并非案涉《结算协议》所述的公司债务，无权依据案涉《结算协议》要求温某1、曾国正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依据该协议支持林红琪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林红琪否认其为公司的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明显是虚假陈述，极不诚信。理由如下：首先，案涉《结算协议》中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公司设备及押金按每人50%分配，第六条中第14项、第15项约定公司开厂装修费、公共费每人分摊50%。公司的收入与开支均按50%分配；其次，法院调取的林红琪尾号为10100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中，2011年10月18日林红琪分别转给蓝智慧32000元、蓝智义32000元、温某1350000元，同日蓝智慧、蓝智义、温某1向公司账户转账作为公司注册资金，其中蓝智慧、蓝智义分别转账30000元（其中2000元为代林红琪持股的报酬），温某1转账240000元，足以证明公司是林红琪全资出资设立；最后，蓝智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是林红琪找其来代持股权的。林红琪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债务为温某1、曾国正的个人债务，即该债务是其为温某1、曾国正个人垫付资金产生的，并非案涉《结算协议》所述的公司债务，故《结算协议》不能作为林红琪诉请的依据。林红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为温某1、曾国正个人垫付资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温某1、曾国正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实林红琪存在搬走公司机器设备、货物的事实。1.案涉《结算协议》见证人郑金田在电话录音确认知晓林红琪存在上述行为，一审法院未准许温某1、曾国正追加郑金田为第三人的申请，也未依法向郑金田核实该关键事实，致使案件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林红琪在签订案涉《结算协议》几天后，就带人将公司全部机器设备、库存毛衫等搬走据为己有（连电线都拔掉带走了）。温某1、曾国正立即与见证人郑金田联系，郑金田当时极力劝说温某1、曾国正不要报警，不要把事情搞大，并称林红琪拿走公司全部财产后，《结算协议》不再履行。之后，由于林红琪搬走公司机器设备和货物的行为，导致公司根本无法继续经营，2014年6月20日林红琪的代持股东蓝智慧、蓝智义与温某1作出了清算决议，决定对公司进行清算，2017年3月22日林红琪的代持股东蓝智慧、蓝智义与温某1作出了清算报告，确认公司债务已清偿。以上事实有温某1、曾国正提交的电话录音、证人证言、询问笔录、清算决议、清算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温某1、曾国正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林红琪确实存在搬走公司机器设备、货物的行为，《结算协议》不再履行，温某1、曾国正请求解除《结算协议》合法有据。2.林红琪在签订案涉《结算协议》后，长达近5年的时间里，从未依据该协议向温某1、曾国正主张过任何权利，也印证了案涉《结算协议》不再履行的事实。3.见证人郑金田在与温某1、曾国正的电话录音中确认，其知道林红琪存在搬走公司成衣和机台的事实，温某1、曾国正在一审期间申请追加见证人郑金田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表示郑金田是证人，即便需要出庭也是作为证人出庭而非第三人，并表示如有必要会向郑金田询问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但不准许温某1、曾国正申请追加郑金田为第三人，也未依法向郑金田调查取证，就直接以温某1、曾国正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温某1、曾国正的诉请，认定事实不清。此外，林红琪在一审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在申请公司员工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温某1、曾国正认为林红琪本人更清楚案件事实。法院有必要传唤林红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却未作任何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未对案涉《结算协议》进行定性，也未厘清本案温某1、曾国正、林红琪和公司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更未依法查清林红琪主张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在林红琪主张案涉《结算协议》债务不存在，且无需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案涉《结算协议》判决温某1、曾国正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温某1、曾国正在二审调查中补充以下事实：本案涉及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是《结算协议》确立的法律关系，是林红琪为公司垫付资金产生，《结算协议》第五、八、九条均明确结算的是公司欠林红琪款项，且协议内容均记载了公司财务的分配、冲抵，并不涉及垫资给温某1个人的部分，第二个法律关系是林红琪主张的其为温某1垫付资金，而《结算协议》并不能用来证明林红琪为温某1垫付资金的事实，《结算协议》与本案无关，林红琪也没有证据显示其为温某1垫资的事实，林红琪把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编造其为温某1个人垫付资金的理由属于虚假诉讼，请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林红琪辩称，《结算协议》是林红琪与温某1、曾国正之间合作终止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与公司无关。温某1、曾国正故意把问题复杂化，主张结算债务由公司偿还、林红琪是实际股东控制人、林红琪搬走了机器等问题，是在混淆视听。温某1、曾国正先是在反诉状中要求解除《结算协议》，但在2019年7月29日的证据说明中又主张《结算协议》无效，前后主张完全自相矛盾，一审庭审时还不认可《结算协议》的真实性，这都说明温某1、曾国正想逃避《结算协议》债务的履行。1.《结算协议》第五条使用“垫付”一词，正好说明是林红琪帮温某1、曾国正垫付了资金，林红琪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温某1、曾国正主张林红琪为公司垫付资金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合作终止后，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已经明确由温某1、曾国正归还林红琪垫付的资金，至于结算协议中写到的温某1、曾国正负责公司归还林红琪垫付公司的资金，多了公司这两个字，这只是表述不当，无法改变温某1、曾国正承诺归还资金的事实。林红琪与温某1、曾国正之间不可能约定第三方公司欠林红琪的债务，只能是温某1、曾国正欠林红琪的债务，所以，温某1、曾国正主张是公司债务的说法根本不成立。2.《结算协议》是林红琪与温某1、曾国正签订，就应当由温某1、曾国正来履行付款义务，温某1、曾国正主张用公司资产来偿还债务的说法不成立。3.温某1、曾国正主张林红琪是实际股东控制人没有依据。温某1、曾国正在2019年7月29日的证据说明中明确林红琪不是公司股东，在一审庭审中又主张林红琪是实际股东控制人，这完全自相矛盾，温某1、曾国正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林红琪是股东。另外，温某1、曾国正主张林红琪是股东与本案无关。4.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林红琪实施了搬走机器、库存的行为，郑金田的录音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定，郑金田也没有陈述林红琪实施了上述行为，自始至终是温某1单方在陈述林红琪有上述行为。郑金田只是见证林红琪与温某1、曾国正签订了《结算协议》，在法院认定《结算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温某1、曾国正申请追加郑金田为第三人没有相关依据，郑金田也无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两个证人的证言就更不可信，证人自称是员工，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证人连事情发生的时间都无法明确。温某1、曾国正当时不主张，而是在时隔五年林红琪起诉之后，才主张林红琪实施了上述搬走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由于这些财产属于公司所有，即使要主张也应当由公司来主张，与本案无关。二审调查中，林红琪补充答辩意见如下：《结算协议》是温某1、曾国正、林红琪三人之间的协议，林红琪要求归还的款项并不涉及对公司财务的处理，而是基于各方在《结算协议》上确定的债务金额提起诉讼，既然各方确认债务金额，林红琪无需再提供之前的资金凭证。第三人皓钲公司述称，同意温某1、曾国正的上诉意见。林红琪一审起诉请求：1.温某1、曾国正共同向林红琪归还1836505元，并按年利率3.5%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向林红琪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温某1、曾国正负担。温某1、曾国正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温某1、曾国正与林红琪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2.由林红琪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林红琪与温某1、曾国正签订一份《协议》，内容如下：皓钲公司因其他因素，林红琪与曾国正、温某1的合作终止，双方协议结算如下，一、库存毛衫、衣时尚货款由温某1、曾国正承担；二、公司设备卖出去后每人50%分配；三、工厂押金72000元如有收回每人50%分配；四、皓钲公司的名字由温某1、曾国正继续保留使用；五、由温某1、曾国正负责公司归还林红琪垫付公司的资金；六、相关款项共计1349622元由林红琪负责收，入林红琪账户；七、公司应付林红琪衣时尚发票税金共计24390元；八、公司尚欠林红琪为“3161737+2439******622=1836505元”，由温某1、曾国正负责还清，按以下年限及金额还款：2014年12月31日前还2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3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4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还5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尾款436505元。…以上公司欠款按年利率3.5%计算。郑金田作为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温某1、曾国正确认曾签过《协议》，但具体内容记不清，并主张林红琪提交的《协议》存在自我矛盾之处，且系皓钲公司与林红琪之间的债务，故无需由其二人承担相关责任。温某1、曾国正主张林红琪曾搬走案涉公司的机器、货物，二人就此提交温某1与郑金田的通话录音。温某1、曾国正另申请证人姜元海、肖会元出庭作证，姜元海称曾于2014年3月份看见蓝智慧在皓钲公司搬机器设备和货物，但不知道谁叫他搬。肖会元称2014年3月林红琪叫蓝智慧到皓钲公司里搬货物和设备，搬的过程中林红琪指示他们继续搬。林红琪否认其有搬走机器和货物的行为。2019年3月20日，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询问温某1并制作笔录，温某1称其报案的原因系被林红琪、蓝智慧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皓钲公司的货物和设备共计334.258万元。同月29日，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询问蓝智慧并制作笔录，蓝智慧否认其有搬走皓钲公司的机器设备和货物的行为。公安机关并未侦破并认定林红琪、蓝智慧存在搬走设备或货物的行为。温某1与曾国正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6月1日在河源市登记结婚。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各方一致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台合同纠纷。关于准据法，由于双方当庭一致选择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本案中林红琪提交的《协议》上有温某1、曾国正的签名，温某1、曾国正虽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承认二人曾与林红琪签订过一份《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温某1、曾国正未能证实该《协议》上的签名并非二人签名，也无法证实该《协议》属于虚假证据或属于违背其意思表示所签署，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系温某1、曾国正与林红琪所签，其内容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明确载明温某1、曾国正与林红琪存在合作关系，温某1、曾国正也承诺皓钲公司尚欠林红琪的1836505元由该二人负责还清，并列明还款期限和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林红琪要求温某1、曾国正按照《协议》的约定归还1836505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但《协议》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协议》中约定的“以上公司欠款按年利率3.5%计算”应视为针对逾期利息的约定，故林红琪只能在自逾期之日才能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某1、曾国正主张林红琪搬走公司机器及货物并造成其损失，但其提交的电话录音、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证据均属于言辞证据，在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可信度较低，公安机关也未查实林红琪或其指示的人员确实存在搬离皓钲公司机器设备、货物的行为，蓝智慧也未承认其在林红琪的指示下搬走皓钲公司的机器设备及货物。综上，温某1、曾国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红琪存在侵害行为，故温某1、曾国正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温某1、曾国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林红琪返还1836505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以43650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3.5%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红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温某1、曾国正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1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红琪负担3138元，由温某1、曾国正负担25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0664.5元，由温某1、曾国正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温某1、曾国正申请证人肖会元、杨红志出庭作证，两证人陈述其曾为皓钲公司员工，在2014年3月份蓝智慧带人前往公司搬走了设备和存货（毛衣），当时有打电话给温某1，温某1称如系林红琪要求搬走就不阻止，于是就没有阻止，大概搬了两天时间，皓钲公司自2014年3月之后就没有经营，两位证人因工资未结清一直留守至2014年年底直至温某1结清工资。林红琪主张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两人陈述2014年3月之后公司就没有经营一直留守至2014年年底也常理不符，另外两人陈述搬了两天机器及货物，温某1在知晓的情况下，不前往公司查看、处理亦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曾国正、林红琪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是涉台合同纠纷案件，各方在一审均同意适用大陆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依法确认大陆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温某1、曾国正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结算协议》能否解除，2.温某1、曾国正是否应向林红琪支付《结算协议》所涉款项。关于焦点一。温某1、曾国正在二审调查中明确其要求解除《结算协议》的依据为，《结算协议》签署后林红琪违反协议约定拉走机器设备及存货，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温某1、曾国正以及其申请的证人陈述，林红琪指示蓝智慧等人搬走机器设备及存货的时间为2014年3月，但自2014年3月至林红琪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温某1、曾国正并未就林红琪搬走机器、存货的事宜提出过异议或寻求过相关救济，只是在林红琪起诉之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在公安机关对蓝智慧的询问笔录中，蓝智慧也否认有搬机器和存货的行为，公安机关亦未对温某1、曾国正的报警做进一步的处理。其次，温某1、曾国正主张，当时见证人郑金田要求其不要报警，将机器搬走视为《结算协议》不再履行，温某1、曾国正也仅提供了一份通话录音，郑金田并未出庭证实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同时郑金田也非《结算协议》的当事人，其无权对《结算协议》是否继续履行进行决断。再次，自2014年3月至林红琪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温某1、曾国正也未向林红琪主张双方签署的《结算协议》不再履行或解除。结合上述事实，温某1、曾国正主张林红琪在《结算协议》签署后单方搬走机器设备及存货证据不足，据此主张解除《结算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温某1、曾国正申请测谎的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结算协议》的签署主体是温某1、曾国正与林红琪，虽然协议中有“温某1、曾国正负责公司归还林红琪垫付公司的资金”、“公司尚欠林红琪1836505元，由温某1、曾国正负责还清”的表述，但鉴于《结算协议》中亦明确皓钲公司名称由温某1、林红琪继续使用，库存毛衣、衣时尚货款由温某1、曾国正承担，该《结算协议》应视为各方对林红琪退出皓钲公司后，三方对皓钲公司财产、债权债务一揽子的安排、处理和结算。《结算协议》中明确上述1836505元由温某1、曾国正向林红琪偿还，并明确了归还了期限、金额及违约责任，温某1、曾国正理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温某1、曾国正并未如期支付，一审判决认定温某1、曾国正向林红琪返还1836505元并依约支付相应的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某1、曾国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9元，由温某1、曾国正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关 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