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衍冲，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洪平，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孙衍冲、高洪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衍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孙衍冲的诉讼请求，驳回高洪平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洪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23日的转让协议为高洪平书写错误，双方未对2019年10月23日前支付尾款达成一致。2019年9月23日的转让协议为孙衍冲书写，高洪平不同意未签字。高洪平要求加钱与孙衍冲单独到上海过户，孙衍冲不同意，孙衍冲未支付尾款并不构成违约。2.孙衍冲在履行合同的过错中并无过错，而高洪平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一是双方事先约定的过户条件仅是支付尾款19000元，但高洪平事后则要求孙衍冲额外支付3万元保险费并加钱后才同孙衍冲办理过户；二是导致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是高洪平撤走号牌并将车开走，致使车辆无法正常使用。3.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损失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是修车费用41930元是孙衍冲对车辆的附加值，合同解除后，车辆所有权归高洪平，该附加值应由高洪平返还给孙衍冲；二是一审法院按照8000元/月租赁费计算过高，车辆出租一年就可以买一辆新车，显失公平；三是一审法院认定高洪平的车辆使用损失64000元错误，因高洪平在2019年10月23日撤走车辆号码，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底至2019年10月23日存在的车辆使用损失64000元，但未认定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29日高洪平给孙衍冲造成的损失显失公平；四是一审法院未认定车上物品的损失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孙衍冲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过错原则认定孙衍冲承担40%的过错责任无事实依据。 高洪平辩称，孙衍冲以货车未过户不敢买为由一直拖时间不过户，10月份车辆保险脱保十天了，高洪平在派出所说把车牌取掉，是担心出事故要担负责任，后来调解由孙衍冲将尾款19000元先支付给高洪平，但孙衍冲不同意。不过户的原因是孙衍冲，不是高洪平，孙衍冲一直不愿意出钱，高洪平才把车开走的。 高洪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孙衍冲承担车辆维修费41930元，高洪平不应承担此款的60%；3.改判由孙衍冲承担其车辆使用期间对高洪平造成的损失69867元，高洪平不应承担此款的60%；4.改判由孙衍冲承担车辆使用过程中违章所产生的全部费用1600元；5.判令孙衍冲赔偿高洪平车辆在2019年12月到2020年5月30日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及挂靠费和保险费共计63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高洪平承担修车费和损失费60%错误；2.孙衍冲没有按照公司挂靠协议要求在规定时间内购买保险、处理违章、年审车辆，高洪平根据公司挂靠协议撤走车牌并开走车辆进行年审和购买保险，后通知了孙衍冲到上海公司取车。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应由孙衍冲承担；3.车辆维修费41930元中，货车尾板加装违反了国家车辆管理条例，属于违法改装车辆，且高洪平开走车辆时车上并无尾板；更换轮胎的单据不是正规发票，且不属于大修范围，车辆在孙衍冲购车时已坚持过所有车况正常，更换轮胎纯属孙衍冲自身需要，且更换后孙衍冲已使用近十个月时间，车胎磨损严重，不应由高洪平承担。其他维修费都属于正常保养范围，不属于大修范围，也不应由高洪平承担。 孙衍冲辩称，孙衍冲去派出所备案让高洪平过来，高洪平不来且一直否认买卖的事实，孙衍冲在派出所写的合同高洪平拒签，9月15日以前都是说好的6月以后来过户并处理电子眼，但高洪平一直没有办理。货车是大修过的。 孙衍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洪平退还孙衍冲购车定金1000元及购车款80000元；2.高洪平赔偿孙衍冲车辆修理维护费用共计41930元；3.高洪平返还强行开走车辆带走的车中孙衍冲的财产，钢管23根、现金22000元、金立N7手机一部及车辆保养优惠券及大礼包；4.由高洪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孙衍冲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解除高洪平、孙衍冲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高洪平支付车辆使用费64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2010年4月1日，每月车辆使用费8000元）。 高洪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取消买卖协议按租赁协议履行;2.孙衍冲支付高洪平从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1日10个月的租车费共计100000元;3.孙衍冲支付高洪平使用车辆期间违章费共计1200元；4.孙衍冲使用车辆期间没有按规定正常维护保养导致的修车费3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是上海一安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系车辆实际所有人高洪平将该车挂靠在该公司经营。2019年1月27日，孙衍冲在网络上看到高洪平发布的卖车信息，后通过拨打高洪平所留电话与高洪平取得联系，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孙衍冲以100000元的价款购买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同日，孙衍冲转账支付高洪平定金1000元。2019年1月29日，孙衍冲通过微信转账向高洪平支付车款40000元。2019年1月30日，孙衍冲通过银行转账向高洪平支付车款40000元。当月，高洪平将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交付给孙衍冲。2019年5月15日，高洪平与孙衍冲通过微信聊天，高洪平告知孙衍冲，其身体好多了可以与孙衍冲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孙衍冲表示可以在六月份去办理。在2019年9月23日，高洪平书写了一份转让协议交给孙衍冲，转让协议载明：高洪平挂靠在上海一安保洁公司的黄牌车沪Ｅ×××××，2019年10月23日正式转让，转让价100000元，已付81000元，上海公司在10月底之前无条件配合过户，受让人在2019年10月23日前付清所有费用。2019年10月10日24时，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届满。2019年10月15日、16日、18日，高洪平与孙衍冲通过微信聊天，高洪平告知孙衍冲，车辆的违法行为已处理完毕，可以把行驶证交给孙衍冲，并告知孙衍冲交强险当月10号已到期。2019年10月21日，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10月22日零时起算。2019年10月23日、24日，高洪平与孙衍冲在微信聊天中争吵，高洪平责怪孙衍冲不给付他垫支的保险费，并告知孙衍冲公司采取强制措施已于2019年10月23日将沪Ｅ×××××号车车牌撤走，并且要求孙衍冲一分不少将保险费、购车尾款、利息支付给他，孙衍冲责怪高洪平私自把车牌取走，并称沪Ｅ×××××号车产生的损失及费用应由高洪平承担。2019年11月20日，高洪平未经孙衍冲同意将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开走，高洪平先是将该车停放在成都市郫都区合作街道科新路，后又将该车开到上海市青浦区。2019年11月28日，高洪平对沪Ｅ×××××号车进行修理，支付修理费332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孙衍冲申请对高洪平相应限额的财产予以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冻结高洪平的部分银行存款并查封孙衍冲提供作为担保的房产。 另查明，货车租赁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通常约定为：交车前的违章由出租方负责处理，出租期间的车辆保险、年检、车辆大修由出租方负责，出租期间车辆的日常维护、车辆保养、轮胎的费用、车辆违法由承租方负责；高洪平接受处理的违法行为包括2019年7月孙衍冲使用沪Ｅ×××××号车期间的两次违法行为，高洪平接受扣分处罚并支付罚款400元；孙衍冲使用沪Ｅ×××××号车期间维修车辆、更换轮胎、安装格林尾板，支付费用41930元；庭审中，孙衍冲、高洪平确认，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如出租，租赁费为80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孙衍冲起诉请求解除与高洪平的车辆买卖合同，高洪平反诉请求取消与孙衍冲的车辆买卖合同，说明双方对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孙衍冲与高洪平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依法于高洪平提起反诉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车辆出卖人高洪平已将出卖车辆收回，应将收取的购车款及定金81000元返还车辆买受人孙衍冲。孙衍冲与高洪平争议的其他问题：1.解除合同后孙衍冲损失；2.解除合同后高洪平损失；3.孙衍冲、高洪平是否违约。 关于解除合同后孙衍冲的损失。孙衍冲主张，其接手车辆后，对车辆进行维修等，造成财产损失41930元，孙衍冲提交了维修清单及收款收据等对该损失予以证明，由于车辆高洪平已交付孙衍冲，孙衍冲认为该车辆已属于自己，孙衍冲因使用需要对自己的车辆进行彻底的维修及没有向维修人索要发票也属正常，孙衍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已尽到了举证责任。高洪平对该证据持有异议并称有证人证明孙衍冲没有对该车进行维修，但没有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高洪平主张的相反事实无证据证明，应认定孙衍冲主张的该损失成立。孙衍冲主张高洪平强行开车，带走了车上其所有的钢管、手机、现金等财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孙衍冲称高洪平强行带走车辆，导致其未使用车辆造成损失64000元，由于合同已解除，车辆的使用权人恢复为高洪平，孙衍冲对该车辆已不具有使用利益，其主张的车辆使用损失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解除合同后高洪平的损失。孙衍冲与高洪平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车辆的使用权人属于高洪平，但该车部分时间是孙衍冲使用，孙衍冲使用该车期间对高洪平造成损失，该损失可以比照对外租赁收益的租赁费进行计算。由于高洪平于2019年10月23日即将该车的号牌取走，导致孙衍冲无法正常使用该车，孙衍冲实际使用该车的时间是2019年1月底至2019年10月22日，根据双方认可的租赁费标准，高洪平的车辆使用损失约为69867元。高洪平主张的违章费，是指因孙衍冲使用车辆期间其驾驶员的违法行为，高洪平代为接受处理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为400元，高洪平将其驾驶证被扣的分物化为财产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高洪平主张的自行使用车辆过程中的修车费，其称是孙衍冲未正常使用造成的，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孙衍冲、高洪平是否违约。孙衍冲与高洪平以口头形式订立车辆买卖合同，高洪平将车辆交付孙衍冲，孙衍冲也将大部分购车款支付给了高洪平，口头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口头订立车辆买卖合同时已就车辆的过户、尾款的支付及其他事项的处理达成了协议。2019年9月23日，高洪平补写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其上明确了车辆过户大致时间及车辆尾款的支付时间，孙衍冲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接受该协议，说明其已认可该协议，孙衍冲应当履行该协议，在2019年10月23日前向高洪平支付车辆尾款。高洪平将车辆交付孙衍冲，孙衍冲是该车的事实上的所有权人，投保交强险是其法定的义务，高洪平代其就该车投保后，孙衍冲应将保险费及时支付高洪平，孙衍冲没有及时支付保险费，对高洪平撤走车辆号牌后又将车辆开走也负有过错。孙衍冲没有支付保险费，高洪平可以依法主张权利，高洪平撤走车辆号牌，不是合法的保护权利的方式，后又在与孙衍冲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收回车辆，违反了合同约定。孙衍冲在不享有履行抗辩权的情况下，在2019年10月23日前没有向高洪平支付车辆尾款亦构成违约。孙衍冲与高洪平的行为均构成违约，高洪平的过错程度重于孙衍冲的过错程度。 综上所述，合同解除的处理原则是恢复到合同未签订前之状态，即能够相互返还和恢复原状的要相互返还和恢复原状，不能返还和恢复的，合同当事人可以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孙衍冲、高洪平相互返还财产后均有损失，而且孙衍冲、高洪平对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双方应当按过错责任分担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对双方的损失可由孙衍冲承担40%即44719元﹝（41930元+69867元）×40%﹞，高洪平承担60%即67078元﹝（41930元+69867元）×60%﹞，折抵后孙衍冲还应赔偿高洪平损失2789元。高洪平代孙衍冲处理车辆违法行为支付的罚款400元，属无因管理，不属于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损失，孙衍冲应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高洪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孙衍冲与高洪平订立的关于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二、高洪平返还孙衍冲购车款81000元，孙衍冲赔偿高洪平财产损失2789元、给付高洪平代缴的罚款400元，品迭后高洪平给付孙衍冲7781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孙衍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洪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4元，共计3411元，由孙衍冲负担1415元，高洪平负担1996元。 二审中，高洪平提交三张照片，拟证明货车尾板的钱不应由高洪平承担，正常的货车是不应该加装尾板的。孙衍冲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三张照片不能达到高洪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双方当事人是否对支付购车尾款的支付时间达成一致；2.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修车费41930元应由谁承担；4.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损失。现分述如下： 针对焦点1，即“双方当事人是否对支付购车尾款的支付时间达成一致”问题，本院认为，孙衍冲、高洪平已对2019年10月23日前付清尾款达成一致，该事实有孙衍冲提交给法庭的有高洪平签字确认的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2019年10月底过户，2019年10月23日前支付尾款”，该证据系孙衍冲提交给法庭用于证明买卖车辆事实存在的证据，应当视为孙衍冲对该证据所载明内容的认可，高洪平对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其签字予以确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该时间存疑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孙衍冲、高洪平已对2019年10月23日前付清车辆购买尾款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故孙衍冲关于双方当事人未对2019年10月23日前付清购车尾款作出明确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即“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如焦点1所述，孙衍冲、高洪平已对购车总价100000元、余款支付、过户时间均作出明确约定，孙衍冲应在2019年10月23日前付清购车尾款，而孙衍冲在2019年1月支付了定金1000元、购车款80000元后，至今未支付余款，也不配合过户，孙衍冲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具有违约行为。孙衍冲辩称其系因高洪平要求加钱而不支付余款的说法，与高洪平要求孙衍冲支付高洪平垫付的车辆保险的事实不符，孙衍冲认为自己不具有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洪平在孙衍冲支付购车款81000元后即将车辆交付给孙衍冲，根据动产所有权以交付转移原则，案涉货车的所有权自高洪平交付之日起，即2019年1月底即转移给了孙衍冲，高洪平无权再对案涉货车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所有权，高洪平取走货车前后车牌、擅自开走货车的行为不当，存在过错行为。但高洪平是在孙衍冲不按约过户违约在先、车辆脱保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将车牌取下、车辆开走，其过错程度并不高于孙衍冲，本院酌情按照各人占50%的过错比例承担损失。故高洪平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3，即“修车费41930元应由谁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修车费41930元中18000元应由孙衍冲自行承担，剩余23930元由孙衍冲、高洪平各自承担一半即11965元。理由如下：孙衍冲主张由高洪平承担的修车费41930元，由18000元加装尾板、9000元更换轮胎、5985元变速箱修理、3845后差速器修理、3500元压缩机、助力泵、前杠等和1600元更换断电开关及电瓶2个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和特征。孙衍冲对案涉货车加装尾板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请主张的18000元加装尾板费用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该笔费用应由孙衍冲自行承担。剩余23930元是孙衍冲使用货车期间对货车配件的维修和更新，使用价值已经附加到货车中，货车退还给高洪平后，高洪平成为该使用价值的直接受益人，考虑到孙衍冲对货车配件维修更新后已使用一段时间，附加价值有所贬损，本院酌情对剩余23930元按照孙衍冲、高洪平各人承担一半进行处理，即由孙衍冲承担11965元，高洪平承担11965元。故孙衍冲主张由高洪平承担修车费4193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4，即“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损失”问题，如焦点2所述，孙衍冲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尾款、办理过户，存在违约行为；高洪平在货车所有权已转移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开走，该行为不当，也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各自承担50%过错责任。因此，在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返还购车款，双方损失按各自承担50%的方式处理。对高洪平主张的车辆占用损失69867元，应由高洪平、孙衍冲各自承担34933.5元（69867元/2），高洪平主张应由孙衍冲承担全部车辆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洪平应返还孙衍冲购车款81000元、支付孙衍冲车辆维修费11965元，孙衍冲应支付高洪平车辆占用费34933.5元和车辆违章罚款400元，品迭后，高洪平还应支付孙衍冲57631.5元（81000元+11965元-34933.5元-400元）。 此外，孙衍冲主张其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29日存在车辆使用损失64000元及车上物品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上述损失，对孙衍冲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衍冲还主张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车辆使用损失，因其主张的损失情况并无事实依据，对孙衍冲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洪平主张其为孙衍冲车辆使用过程中违章垫付了1600元罚款，因仅有400元罚款的依据，对其余12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高洪平还提出其在2019年12月到2020年5月30日所产生的损失费用、挂靠费及保险费因超出其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孙衍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洪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衍冲与高洪平订立的关于沪Ｅ×××××号重型箱式货车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 二、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高洪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衍冲57631.5元； 四、驳回孙衍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高洪平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元，共计3411元，由孙衍冲负担2411元，高洪平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孙衍冲负担4725元，高洪平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