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民终1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龙，男，1962年4月5日出生，苗族，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绪银，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本金，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再龙因与被上诉人孙本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6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再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有关利息的认定，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5日,孙本金、杨再龙经张某1介绍,杨再龙向孙本金借款20万元,约定按2分计息,借期为一年,孙本金扣除利息4.8万元”是错误的。孙本金主张2017年9月15日杨再龙向其借款20万元是不存在。该款孙本金始终未经手,是杨再龙于2017年6月1日向中间人张某1借款5万元（实际支付4.4万元）、6月10日向中间人张某1借款13万元后于当日所形成的借款借据,后就该两次借款本息经结算,上诉人杨再龙形成的2017年9月15日的借据,但本次借款上诉人杨再龙于2017年12月31日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一次性转账支付偿还张某1本息合计250000元。据此,该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当日中间人张某1已将借据原件扬手表示撕毁,后上诉人多次要求张某1退还2017年9月15日借据原件,张某1均表示已经撕毁。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5日的借款成立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金额错误。该款上诉人仅收到中间人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共计200000元本金（其中银行转账180000元微信支付20000元）。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另行支付了64000元现金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始终未收到该现金,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向上诉人提供或者支付64000元现金的证据。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本金为2000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杨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孙本金借款本金41.6万元及利息”错误。本案中就2018年1月3日的借款,截止2020年4月3日该款本息合计为308000元（本金200000元＋利息108000元）。但上诉人从2018年1月3日立借据后已分7次已通过张某1账号偿还330000元。其中2018年4月9日还100000元、4月17日还30000元、4月27日还50000元、6月25日还30000元（被上诉人已认可）、12月12日还20000元（被上诉人已认可）；2019年2月4日还50000元（被上诉人已认可）、2020年1月23日还50000元（被上诉人已认可）（详见庭审笔录:被上诉人认可金额为150000元,但对余款180000被上诉人及证人无法做出解释和说明）。因此、本案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本次借款本息为330000元。从上述还款记录来看,上诉人的还款已经超过应支付的本息22000元。基于此,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依法驳回。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关利息的认定错误，因为本案中借条上面仅仅写了利息已扣，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以2分利息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孙本金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3日两笔借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这是不成立的。（一）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3日两笔借款,借贷事实清楚,法院认定无误。杨再龙因投资资金周转需求,通过朋友张某1居中介绍,向孙本金借款并按2分付息。2017年9月15日杨再龙向孙本金借款20万元,借期1年（先扣利息4.8万元,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5.2万元）。2018年1月3日借款30万元,借期半年（先扣利息3.6万元,实际支付借款本金26.4万元）。2019年7月6孙本金和杨再龙在张某1见证下,清算双方债务并制订《还款计划》,杨再龙还向孙本金出具《借款担保》。虽然两张借条本金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但是孙本金在一审主张债权时,是按实际本金15.2万元、26.4万元主张的;法院认定债权、判决偿还本息,也是按照15.2万元、26.4万元进行的,法院的认定没有问题。（二）孙本金主张的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3日两笔借款证据确凿。一是有借条、还款计划和借款担保为证。2017年9月15日《借条》、2018年1月3日《借条》、2019年7月6日《还款计划》和《借款担保》,均为杨再龙本人书写并签章,杨再龙对此无异议。二是有中间人张某1为证。张某1是孙本金与杨再龙民间借贷的中间人和证人。2017年9月15日《借条》、2018年1月3日《借条》2019年7月6日《还款计划》和《借款担保》的书写签署和交付张某1均在场,张某1出庭作证时对此均已证实。三是借款有转账记录、资金交付、资金来源等辅助证据为证。1、2017年9月15日借条20万元款项,系孙本金从所持有的张某2账户卡（农行6228481X********）,在2017年8月3日、9月18日、9月19日分三笔共筹资20.5万元,由张某1、孙本金于2017年9月19日现场现金交付15.2万元给杨再龙,杨再龙向孙本金现场交付了《借条》（该借条是杨再龙9月15日书写签章,是杨再龙提出借款、孙本金答应借款的时间,张某1也对此证实）。2、2018年1月3日借条30万元,是分转账和现金支付两部分完成。（1）转账部分20万元由张某12018年1月3日分两笔转账支付杨再龙，合计20万元。【此笔钱是杨再龙2017年12月31日通过转账张某1,向孙本金偿还2017年6月10日借条20万元,张某1还来不及转付孙本金,杨再龙又提出向孙本金借款30万元,张某1征得孙本金同意借款后,又将此款转账返借给杨再龙】（2）现金部分6.4万元:2018年1月1日、6日,孙本金转账（工行62220XXXX********）、张某1取现（工行:6222021XXX********）,孙本金、张某1向杨再龙现金支付6.4万元。（3）借条打30万元扣除了半年期借款利息3.6万元,实际出借本金26.4万元。30万元借条是杨再龙1月3日书写签章,张某1现场见证。孙本金、杨再龙、张某1现场交付6.4万元,杨再龙收到26.4万元全部款项,在张某1见证下,将借条交付给孙本金。（三）上诉人否认2017年9月15日借条借款的真实性、否认2018年1月3日借条中的现金借款6.4万元部分,与事实不符,其辩驳辑混乱、不足采信。1、上诉人主张2017年9月15日借条借款是2017年6月10日借款,这是张冠李戴,不能成立。这是两笔独立的借款,分别有不同的借条、资金流水,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否认2018年1月3日借条的6.4万元现金借款,也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否认缺乏依据,其目的无非想赖账。【2017年6月10日20万元借条,因已经两清,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并未主张。借贷双方也无争议。2、上诉人辩驳违背常理、逻辑混乱,不足采信。杨再龙、孙本金和张某1三人,作为借贷双方和中间人,都是国家干部,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具备相当的法制常识,能控制和明辨自己的所作所为。几十万元借款不是小事,非同儿戏。上诉人否认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3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为什么要自己书写并签署借条若自己没有收到钱或者没有收到足额的钱,为什么要交付借条？为什么在事后的2019年7月6日又再次签署还款计划,并明确罗列这两笔借款,还要特别强调一定及时还款,并出具借款担保？为什么谈还款计划时还买水买烟、谈完后还请孙本金和中间人吃饭以求融洽感情？杨再龙作为公务员不允许在外投资,其投资属于个人高度机密,其主动提出用锦江泉酒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八个门面作担保只有他自已和合伙人准确知晓这笔财产,外人又岂能知道这么清楚？2017年6月10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3日三次借款借条和2019年7月6日还款计划、借款担保,相互时间跨度大，一脉相承,各环节清楚,足以说明不存在混同错乱的可能,各笔借款真实无疑,上诉人否认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认为一审没有查清债务本息及偿还情况,其主张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杨再龙通过转账张某1以及被上诉人孙本金本人实际只偿还以上两笔借款利息共计15万元,法院对此进行了认定。针对2017年9月15日借条借款、2018年1月3日借条借款,杨再龙（建行434062X********）通过转账张某1（农行622848XXXX********）偿还孙本金借款利息:2018年6月25日3万元、2018年12月12日2万元。杨再龙（建行4340623X********、建行621466********）通过转账孙本金（エ行6222XXXX098927）偿还借款利息两笔:2019年2月4日万元、2020年1月23日5万元。以上孙本金实际收到杨再龙针对两笔借款偿还利息款共15万元。截止2020年3月23日,杨再龙还需偿还借款本金41.6万元、利息8.1525万元,共49.7525万元。具体计算情况,请参照本文附件1:《借款还款情况统计表》。（二）杨再龙以其向张某1转账多笔,并据此主张已充分偿还孙本金借款,这是张冠李戴、混淅视听。杨再龙向张某1转账多笔不假,但张某1在出庭作证时已经表述清楚、并证实,除2018年6月25日3万元、2018年12月12日2万元转款是归还本案争议的两笔借款外,其余转账均有其他债权债务对应,与本案无关。其他转账,若杨再龙认为是偿还孙本金的本案争议借款,但是孙本金没有收到，中间人张某1也不承认是还清孙本金借款,此争议应当由杨再龙与张某1另案对账处理,与孙本金债权无关。一审通过查证比对多笔转账的流水、借条等对应关系,对杨再龙的主张没有采信。二审法院无需就本案案外的其他债权债务耗时审查。三、杨再龙转账张某1款项的债权债务对应关系简述及证明材料供二审法院审判参考本案杨再龙通过张某1对外举债和偿债,发生多笔资金往来,经中间人张某1梳理,杨再龙转账给张某1还债共6笔:2017年12月31日25万元、2018年4月9日10万元、4月17日3万元、4月27日5万元、6月25日3万元、12月12日2万元,共48万元【参见附件2《杨再龙还款目录》:第3、4、5、6次张某1部分】这些转账除2018年6月25日3万元、12月12日2万元是偿还本案争议两笔借款外,其余对应以下几笔借贷关系:【参见附件再龙借贷转账明细清单（含借条）》:第1、2、3、4、5次还就的明细清单、借条和账户流水】（-）2017年6月8日杨再龙向陈世全借款5万元,与本案无关。此借款由杨再龙2017年12月31日转账张某1（农行622848XXX********）25万元中的5万元偿还陈世全。张某1（农行622848XXXX********）2018年1月2日转账给陈世全还款。（二）2017年6月10日杨再龙向孙本金借款20万元,已经归还清楚,与本案无关。此次借款分别由2017年6月1日5万元（扣利息后,实付4.4万元）、6月10日13万元,撕毁6月1日5万元借条（正是杨再龙在法庭出示的重新粘贴借条）,整合成6月10日一个20万元借款借条,借款半年。杨再龙2017年12月31日转账张某1（农行6228481XX********）25万元,其中有20万元就是偿还2017年6月10日向孙本金的借款20万元。（另外5万元是偿还杨再龙另一债主陈世全）。以上转账进出及借贷还款情况,张某1出具的《杨再龙借贷转账明细清单》、2017年6月10日借条、张某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可以一一对应证明。（三）2018年2月1日杨再龙向孙本金借款10万元,借期两个月,与本案无关。此款是张某1向孙本金借贷,张某1以孙本金名义转借给杨再龙,孙本金实际不知情张某1是借给杨再龙用的,孙本金在本案中并未就此向杨再龙主张权利。杨再龙（建行434XXX********）向张某1转账还款:2018年4月9日10万元中的5万元部分、2018年4月27日5万元。此笔借款已清。（四）2018年2月1日杨再龙以张某1为中间人向陈世全借款10万元,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杨再龙（建行43406XX********）向张某1（农行62284XXXXX********）转账偿还陈世全该笔借款:2018年4月9日转账10万元中的5万元部分、2018年4月17日3万元杨再龙未还清,张某1借钱垫付还款,杨再龙还欠张某12万元。（五）2018年3月7日杨再龙向张某1借款10万元（其中5万元是张某1向田达余筹资）,与本案无关。因田达余是领导,杨再龙被催款后不敢怠慢,杨再龙直接向田达余还款了5万元,还剩余5万元未还清张某1。此款是杨再龙与张某1的债务关系,与孙本金无关。四、利息已经约定了，借条上面虽然没有写，但是借条上却注定了还款到期之前利息已经扣除了，利息约定在2019年7月6日的还款计划中有明确利息是按照2分计息，本息一并付清，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孙本金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再龙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现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利息共121047元）。诉讼过程中，孙本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杨再龙偿还孙本金本金41.6万元、利息8.1525万元，共49.752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具体偿还利息额需以本金41.6万元为基数、每月2分利率计算至清偿日）；2、杨再龙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15日，孙本金、杨再龙经张某1介绍，杨再龙向孙本金借款20万元，约定按2分付息，借期一年，孙本金扣除利息4.8万元。2018年1月3日，杨再龙再次向孙本金借款30万元，约定按2分付息，借期半年，孙本金扣除利息3.6万元，该两笔借款是经张某1转给杨再龙。两笔借款到期后，杨再龙未能偿还孙本金借款。2019年7月6日，在证人张某1见证下，杨再龙书写了一份还款计划：“本人于2018年1月3日30万元及2017年9月15日20万元分别向孙本金借款共伍拾万元整，于2019年7月6日前分别向孙本金还款壹拾万元整，本金应欠肆拾万元整，新增利息壹拾万元整，共欠款伍拾万元整。本年8月中旬还款10万元，10月份还款10万元，其余款本年12月底还清，后期所产生利息按2分计息，按还款计划分别计息，并本息一并结账，按实际计算”。杨再龙在该计划书中签名。2019年7月6日杨再龙书写了一份保证书，以位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锦江泉酒厂棚户区个门面作为借款担保，之后还款计划并未实际履行。杨再龙仍欠孙本金借款本金41.6万元及利息。孙本金多次向杨再龙索要借款未果，故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再龙偿还孙本金利息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孙本金提出的两笔借款是否实际存在；2、杨再龙是否已经偿还2018年1月3日借款的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孙本金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再龙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杨再龙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再龙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孙本金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再龙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争议一，孙本金就其所主张的杨再龙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以及2018年1月3日向其借款20万元、3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两次借款的借条、还款计划与借款担保，以及张某2、张某1、孙本金三人银行卡转账记录，且上述主张与证人张某1证言相互印证，该院根据借条载明内容以及在见证人张某1见证下，杨再龙与孙本金签订的还款计划以及杨再龙提供的借款担保情况，认为孙本金与杨再龙的两次借款事实存在，且杨再龙尚未偿还孙本金债务。关于争议二，杨再龙辩解称已经偿还孙本金2018年1月3日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孙本金借款本金41.6万元；二、杨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孙本金上述借款利息8.1525万元（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3月23日止的利息，已扣除杨再龙偿还的15万元利息。自2020年3月24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1.6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该案案件受理费8762.88元，减半收取4381.44元，由杨再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再龙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二组新证据：证据一组：录音三份，分别为：2019年8月20日的录音，时长7分7秒，2020年4月17日的两份录音，时长分别是1分34秒、3分30秒，该三份录音均系杨再龙与证人张某1（张某1手机号码：151××××1525）进行通话的录音，该组证据拟证明：1、本案金额不是孙本金主张的金额，证人张某1陈述借款共计是55万元，分3次产生，一审证言不真实，证人陈述不客观，故孙本金主张不能成立，2、该三份录音足以证实张某1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并没有如实陈述真实的情况。证据二、聊天记录2份（上诉人杨再龙与张某1，与被上诉人孙本金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对于2019年的还款计划上诉人是不认可的，已经提出了异议。 对于上诉人杨再龙提交的证据，孙本金认为证据一三份录音不属于新证据，违背了证据规则，系一审时已经存在的证据，请求法庭对于三份录音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联性的异议主要是：1、杨再龙与张某1的对话前因后果并没有表述清楚，不能说明张某1所陈述的借款数额与孙本金的就是完全一致的，张某1与杨再龙之间还存在其他债务人的借贷关系，所表述的数据并不能全部客观反映杨再龙与孙本金的金额。2、张某1并没有拿借条，借条在孙本金手上，张某1对借条的数额表述与杨再龙打的借条不一致，应当以三方对账和杨再龙打的借条为依据；3、在第三份录音中，（录音资料内容第6页）杨再龙亲自说借款的数目应该以打的条子为准，并且符合为准，我方也是这样认为的，该份证据违背证据规则，请求法庭不予采信，短信内容是2020年6月13日，杨再龙单方发给孙本金的，威胁孙本金，不承认还款计划，此短信系一审时孙本金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产生的，也是在杨再龙想要赖账的情况下所产生的，在诉讼之前是承认的。 本院认证认为：杨再龙提交的证据中张某1一审出庭的证人证言和电话录音有矛盾，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杨再龙与孙本金的借款金额，不能达到杨再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孙本金为支持其答辩理由，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孙本金有一张银行卡是以张某2的名义开户的，但卡里的钱是由孙本金进行支配。二、借款的来源与事实。 对于被上诉人孙本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杨再龙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客观不真实。 本院认证认为：孙本金提交的张某1证人证言与杨再龙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的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且在二审庭审时，证人张某1拿着被上诉人孙本金提交的证据清单照稿宣读，经本庭打断后未再照稿宣读，故对张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2017年9月15日，孙本金、杨再龙经张某1介绍，杨再龙向孙本金借款20万元，约定按2分付息，借期一年，孙本金扣除利息4.8万元，实际给付杨再龙现金15.2万元。2017年9月15日，杨再龙向张某1书写借条一张“今借到孙本金现款贰拾万元整（利息已扣），将于2018年9月15日前金额还清。特此欠条为准。今借人：杨再龙”。2018年1月3日，杨再龙再次向孙本金借款30万元，约定按2分付息，借期半年，孙本金扣除利息3.6万元，实际出借给杨再龙借款26.4万，该两笔借款共计41.6万元。2018年1月3日，杨再龙向张某1书写借条一张“今借到孙本金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利息已扣，将于2018年6月1日金额还清，特此借条为证。622XXXXX0020850916，借款人：杨再龙”。 杨再龙通过张某1于2018年6月25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12月12日还款2万元，杨再龙于2019年2月4日直接转账给孙本金本人5万元，杨再龙于2020年1月23日直接转账给孙本金本人5万元，杨再龙共向孙本金还款15万元。 杨再龙在一审庭审期间，自认约定有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再龙2017年9月15日出具给孙本金的20万元借条和2018年1月3日出具给孙本金的30万元借条是否实际履行。二、2017年9月15日20万元的借条和2018年1月3日30万元的借条是否约定了利息。三、杨再龙是否已经偿还孙本金2017年9月15日和2018年1月3日的借款本息。 一、杨再龙2017年9月15日出具给孙本金的20万元借条和2018年1月3日出具给孙本金的30万元借条是否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孙本金就其所主张的杨再龙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以及2018年1月3日向其借款20万元、3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两次借款的借条、还款计划与借款担保，以及张某2、张某1、孙本金三人银行卡转账记录，且上述主张与证人张某2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但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孙本金实际交付的41.6万元。 二、2017年9月15日20万元的借条和2018年1月3日30万元的借条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第1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该两张借条上，虽然只记载了利息已扣，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利息是多少，但杨再龙在庭审时承认有利息的约定，视为自认，此后，杨再龙又主张没有约定利息条款，该主张构成反言，因该反言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三、杨再龙是否已经偿还孙本金2018年1月3日的借款本息。杨再龙上诉称已经偿还孙本金2018年1月3日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因本案双方发生了多笔借款，大部分是通过张某1出借与还款，张某1只认可其中2018年6月25日3万元、2018年12月12日2万元的转款，余款张某1、孙本金均不予认可是归还本案借款，故杨再龙通过张某1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再加上杨再龙直接转账还款给孙本金的10万元，杨再龙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共计为15万元。杨再龙其与张某1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杨再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3元，由上诉人杨再龙负担。 审判长  陈利建 审判员  曹 阳 审判员  夏英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田利文 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