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忠明，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中喻，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姜忠明因与被上诉人何中喻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何中喻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何中喻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明，何中喻代付了姜忠明与何中喻合伙经营期间工人工资，其中，向刘建国支付47000元，向周武文支付35303元，向陈某支付27368元，向张某支付22986元，合计人民币132657元。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上述工人均系何中喻所请，也系其亲属，上述工资的形成姜忠明并不知情。因姜忠明与何中喻发生合伙纠纷后，何中喻便单方出具下欠工资的凭证，并组织这几名工人，胁迫姜忠明出具的欠条。且事至今日，姜忠明都不知情，是否存在该工资，何中喻是否垫付，一审庭审中何中喻也未能提供已付款项的证据材料。何中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中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姜忠明向何中喻返还何中喻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56129.5元；二、姜忠明向何中喻支付上述代付工资的资金占用损失，即自代付之日2019年5月26日至姜忠明返还该款项之日的损失（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的损失为6231.6元）；三、姜忠明向何中喻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诉讼费由姜忠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中喻于2013年11月13日设立经营了武汉市东西湖顺意服装洗水厂，经营服装水洗加工。2015年3月1日，姜忠明以176000元现金出资与何中喻合伙经营，并签订了协议合同书，约定双方投资比例各占50%，债务由双方共同平摊。2017年2月14日，双方因工人工资问题产生争议，为解决争议，同日，何中喻、姜忠明以欠条的形式共同确认欠包括刘建国、周武文、陈某、张某在内的15名工人工资275659元，双方签字认可各付一半。经双方确认刘建国、周武文、陈某、张某等工人工资划归由姜忠明支付。同日，何中喻、姜忠明向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该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工人工资275659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同意共同承担，各支付一半（137829.5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同意2017年2月17日上午10：00在慈惠社保所支付工人工资，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在顺意服装洗水厂其他账目争议另行协商。由于双方存在争议，2017年2月23日，姜忠明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何中喻，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审理中，双方确认个人合伙欠付工人工资275659元，姜忠明、何中喻各承担一半，并分别向工人出具欠条，关于工人工资的承担不在本案中处理”，该案上诉后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何中喻代付工人工资后，现持有姜忠明向刘建国（47000元）、周武文（35303元）、陈某（27368元）、张某（22986元）出具的工资欠条，合计132657元，刘建国、周武文、陈某、张某四张欠条下方中均注明“此工资由何中喻代理已结清”，并分别由刘建国、周武文、陈某、张某签字认可。证人陈某、张某也证明了何中喻代付了本应当由姜忠明向其支付的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何中喻、姜忠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合伙一方当事人履行合伙义务后有权向另一方行使追偿权。本案中，何中喻、姜忠明下列行为：1、以欠条的形式共同确认欠275659元，双方签字认可各付一半；2、双方经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工人工资275659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同意共同承担，各支付一半（137829.5元），申请人何中喻和被申请人姜忠明在顺意服装洗水厂其他账目争议另行协商；3、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审理中，双方确认个人合伙欠付工人工资275659元，姜忠明、何中喻各承担一半，并分别向工人出具欠条，关于工人工资的承担不在本案中处理”。上述行为系何中喻、姜忠明在处理工人工资问题上在不同的时间，不同地点达成的合意，且先后合意的内容一致，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何中喻、姜忠明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述协议中工人工资是合伙经营期间形成的，该债务是合伙债务的一部分，该部分债务在合伙债务中属于比较清晰的部分，并经双方认可已从其他合伙债务中分离出来，但就协议性质其仍然属于合伙债务，合伙人之间达成对外付款协议仅对合伙人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合伙人仍然对合伙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方履行合伙债务后另一方有权行使追偿权。协议中确认工人工资合计275659元，各支付一半应为137829.5元，证据显示何中喻代姜忠明支付工资137829.5元，故姜忠明应当向何中喻返还代为支付工人工资137829.5元，故对超出137829.5元部分18300元（156129.5元-137829.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何中喻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应当以何中喻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由于何中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向姜忠明主张过权利，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3日，故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1378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姜忠明返还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何中喻要求姜忠明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姜忠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中喻代付工人工资13782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378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代付工人工资之日止）；驳回何中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4元，由姜忠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何中喻、姜忠明对于基于合伙形成的共同债务275659元，通过欠条形式共同确认各付一半，且刘建国、周武文、陈某、张某等工人工资划归由姜忠明支付。该约定对何中喻、姜忠明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但在对外关系上，该约定不能约束刘建国等人。刘建国等人在其工资得不到清偿时，既可向姜忠明主张，亦可向何中喻主张。因此，在姜忠明未按其与何中喻的约定向刘建国等人支付工资，且何中喻在一审中提交了刘建国等人签名确认的欠条足可证明其已向刘建国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137829.5元的情况下，对于该部分款项，姜忠明应向何中喻予以偿还。故一审法院判决姜忠明向何中喻支付上述款项及立案受理后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由姜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