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蛤地社区蛤************。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瑜，广东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富社区大富工业区*********（厂房）401。法定代表人：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广东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蚂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3日，飞蚂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路亚公司：一、立即停止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公众号所发表的名为“Lurenfans|春季打假”文章;二、在南方都市报登报赔礼道歉，以及在其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三、赔偿飞蚂蚁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四、赔偿飞蚂蚁公司因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小计15000元；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其微信公众号“lurefans大河奔流”所发表的《Lurenfans|春季打假》文章；二、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lurefans大河奔流”中向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在《南方都市报》上公开判决书的裁判理由和判决结果等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三、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0元；四、驳回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4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路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飞蚂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全部由飞蚂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文章中的“X蚂蚁”就是指飞蚂蚁公司的“飞蚂蚁”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文章文字部分没有任何“飞蚂蚁”的词汇。2.一审庭审中，飞蚂蚁公司所指认案涉文章中使用了“飞蚂蚁”产品的图片，现场被证实是另一家公司的产品图片。3.案涉文章不是针对某一个或者两个产品的侵权发布，而仅仅是路亚公司决心依法维权的宣言。且案涉文章的所有留言评论没有任何一条是指责“飞蚂蚁”产品是假货，甚至也没有任何一条指责“X蚂蚁”是假货，读者也没有因此而得出“X蚂蚁”就是“飞蚂蚁”的结论，不能证明案涉文章己产生让相关公众对飞蚂蚁公司企业商誉作出不良评价的后果。4.一审法院认定“X蚂蚁”就是“飞蚂蚁”的依据是案涉文章+路亚公司的淘宝投诉，但是路亚公司的淘宝投诉是不为一般公众所知悉的。二、路亚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就已经取得拟饵外观设计专利权，路亚公司依法提出侵权警告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同时肃清市场抄袭、混淆行为，该侵权警告属于合法解决争议行为，没有构成对飞蚂蚁公司商业诋毁，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过程中，双方均提供了本企业进行赛事赞助的证据，拟证明企业的行业知名度以及双方产品仿与被仿的可能性。如果两种产品相似，可以判断只有飞蚂蚁公司仿冒路亚公司的可能。四、飞蚂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商业信誉受损，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做出的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判决结果于法无据。五、路亚公司在发布案涉文章前后，依据专利权属证据成功投诉多家淘宝商铺下架侵权鱼饵，因此案涉文章内容并非恶意传播虚假信息。六、飞蚂蚁公司客观存在对路亚公司抄袭、混淆、造成商业诋毁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被上诉人飞蚂蚁公司辩称：一、飞蚂蚁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路亚公司发布的案涉文章和在网络平台的精准投诉等完整行为，结合飞蚂蚁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指的“X蚂蚁”就是飞蚂蚁公司，且一审法院也依法查清该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路亚公司在没有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通过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等行为，严重侵害了飞蚂蚁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导致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亚公司应予以赔偿。三、路亚公司至今未删除案涉文章，仍在侵害飞蚂蚁公司的合法权益。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飞蚂蚁公司不同意二审审理反诉，也不同意就路亚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路亚公司二审提交的反诉证据，多次声称飞蚂蚁公司各种专利侵权，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未能提交有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证明，路亚公司只是民营企业，并非国家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其无权认定专利侵权行为。且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行业影响力大，故其发布的案涉文章影响巨大，可见给飞蚂蚁公司带来的损失是较为严重的。五、针对路亚公司上诉补充意见第一点，（2019）京0491民初41460号案件与本案无关，路亚公司提及的最高院司法集成观点涉及的只是最高院针对其他案例作出的指导观点性意见，并未就其引用的观点所适用的事实和本案有无相同点进行论述，个案事实不同，会导致适用法律的不同。六、针对路亚公司上诉补充意见第三点，飞蚂蚁公司是否侵犯路亚公司的专利权与本案无关，如路亚公司认为飞蚂蚁公司有侵权嫌疑应当另案处理，不应当申请中止审理。上诉人路亚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中止审理申请书，拟证明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的案涉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对本案诉讼结果有决定性作用，对此路亚公司申请法院中止本案诉讼，待另案审结后恢复审理；二、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1460号案件信息，拟证明41460号案件的相关信息，该案为案涉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粤73民初2318号，拟证明路亚公司已经提起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该案已立案未审结，该案判决结果对本案起决定性作用，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四、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路亚公司已对飞蚂蚁公司拟饵（小咬）专利号：201930133443.1，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受理。被上诉人飞蚂蚁公司质证称：一、证据一和证据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申请书提到的（2019）京0491民初41460号案件是著作权纠纷，本案路亚公司发表的案涉文章提及的是飞蚂蚁公司以次充好、仿冒其专利产品，故两案并无必然关联性。二、证据一和证据二均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第3页第8行和倒数第3行均是路亚公司的陈述，可见本案案由是反不正当竞争，且是反不正当竞争内的商业诋毁纠纷，而路亚公司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在北京的案件纠纷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两案性质不同，涉嫌侵权的事实基础也不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路亚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三、证据三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2020）粤73民初2318号案件与本案属于不同案由，法律关系也不同，该案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四、证据四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路亚公司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是行政程序，与本案司法程序完全无关，两个案件针对的对象范围不一致，与本案无关。五、路亚公司代理人申请中止审理有滥用司法资源的嫌疑。被上诉人飞蚂蚁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路亚公司二审申请本院调取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的另案材料。二、2020年4月5日路亚公司以飞蚂蚁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为由提起反诉，并提交以下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2.关于公司专利产品被仿造对比说明；3.李某1简介、重要赛事及工作、路亚发烧友公司参加行业展会；4.李某1与向锋的聊天记录；5.飞蚂蚁法务申明；6.侵权产品飞蚂蚁小咬vib淘宝销售数据与买家评论证据；7.路亚公司产品响尾蛇vib与飞蚂蚁公司飞蚂蚁小咬vib价格对比。三、路亚公司代理人二审庭审当庭确认案涉文章还存在在网络上。本院认为，针对路亚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飞蚂蚁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进行审理，亦不同意就反诉请求进行调解。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路亚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作审理，路亚公司可另行起诉。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路亚公司于上诉中提及多处专利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如路亚公司认为飞蚂蚁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专利侵权，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路亚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打假文章是否侵害了飞蚂蚁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证据显示，路亚公司编造、传播“以次充好，坑蒙钓友”“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等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飞蚂蚁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一审确认该事实并无不当，路亚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飞蚂蚁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路亚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依法有权要求路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路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路亚公司上诉要求改判，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