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友，绰号“小柏友、小白熊、小白”，男，1984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2007年1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明，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珺琅，绰号“琅、狼”，男，1985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2014年5月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和吸毒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八日；2017年12月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寿，绰号“寿、兽”，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2010年7月11日因吸毒被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帅，绰号“野猪”，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2014年5月2日因吸毒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7年6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伟航，曾用名徐巍航，绰号“航”，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大学肄业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2016年8月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7月25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志平，绰号“小梅”，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2012年8月7日因摆放赌博机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7月16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被告人陈柏友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朱珺琅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翁寿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邹帅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伟航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梅志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浙07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柏友在××镇××东盛商行，并以此为活动场所，将朱珺琅、邹帅、翁寿等人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手段讨债，在武义县泉溪镇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负责提供资金放债、收取高额利息获利，又纠集被告人邹帅、翁寿进行暴力讨债，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陈柏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珺琅、邹帅、翁寿为一般参与人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拘禁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为向王某1讨要债务，将王某1从其家中带到武义县熟溪街道端村工业区路口，采用殴打、威胁的暴力手段逼迫王某1还债未果，又将王某1带到泉溪镇东盛商行，要求王某1打电话借钱，在收到王某2送来的5000元现金后才让王某1离开。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为向王某1、赵某、卢某、周某1讨债，将其四人带到武义县××街道××道××附近，并纠集同为债权人的刘伟航到现场，分别将王某1、赵某等人带下车，以殴打、威胁的方式逼迫其还债。期间，将王某1、赵某、卢某、周某1带到和尚寮一农家乐吃饭时，又对王某1实施殴打。之后，将其四人带回泉溪镇让其离开。 3、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朱珺琅、邹帅为向赵某讨要债务，将赵某带至东盛商行，期间，朱珺琅用橡皮棍殴打赵某。 （二）寻衅滋事 1、2014年9月6日，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梅志平到邹某1位于武义县××街道××村家中，向邹某1讨要债务，并使用暴力、威胁手段逼迫其归还债务，因在场的董某1、黄某为邹某1说话，陈柏友等人强行将董某1、黄某带到泉溪镇一水库边，用橡皮棍、刀具对黄某、董某1进行殴打、威胁，逼迫其为邹某1还债，因邹某1报警，陈柏友等人将董某1、黄某带回佐溪新村后离开。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梅志平赔偿黄某、董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得到黄某、董某1的谅解。 2、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陈柏友和刘伟航、“徐明”（另案处理）等人到武义县泉溪镇刘宅村桑葚园找王某1讨要债务，欲强行带离王某1时，陈柏友因不满旁人钱某为王某1说话，即对钱某进行推搡、殴打，致使钱某的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经武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钱某的伤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柏友赔偿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 3、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为向周某1索要债务，多次到泉溪镇阳丰村周某1家中讨债，周某1为躲避滋扰而离家。之后，朱珺琅、邹帅在周某1母亲家中找到周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梅志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7月25日，被告人刘伟航到武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二、被告人陈柏友、翁寿个人犯罪事实 （一）故意伤害 2010年12月21日，被害人李某1酒后来到武义县××镇××村附近的山上邹某2开设的赌场里要香烟，与被告人陈柏友发生争吵，双方相互推搡，被旁人劝止。双方离开后，在途中陈柏友与李某1又发生争吵，陈柏友被推倒在地，被告人翁寿见状对李某1进行拳打脚踢，并持木棍殴打李某1。之后，陈柏友等人又持木棍、砍刀对李某1进行殴打，造成李某1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经武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得到赔偿人民币20000元。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柏友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赔偿40000元的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李某1给予谅解。 （二）非法采矿 1、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陈柏友伙同徐勇（已判刑），在承包武义县泉溪镇阳丰村的露天废弃矿山整治工程期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该矿山的萤石，并将萤石出售给朱某2、徐某2夫妇，非法获利人民币21万元。 案发后，同伙徐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0元。 2、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陈柏友伙同董跃广（另案处理）在负责永武四线武义县阳丰至湖塘沿1标段工程炸药库地基平整施工期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未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将该地基平整中产生的矿石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 （三）职务侵占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柏友伙同董跃广、朱士恒（均已判刑）经事前共谋，在朱士恒担任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副经理、永武四线阳丰至湖塘沿1标段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利用朱士恒分管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将该标段隧道工程中开采的洞渣、碎石出售给李某2、张某3、邓某、何某1、胡某，侵占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1100326.68元，其中，扣除运费、挖机费用等支出共计293770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06556.68元。 案发后，同伙董跃广、朱士恒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06557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柏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3刑初53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朱珺琅缓刑部分；三、被告人朱珺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翁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邹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刘伟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梅志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武义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的陈柏友手机一部，由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依法处理。被告人陈柏友没有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5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陈柏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系普通共同犯罪，陈柏友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陈柏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一起非法拘禁不成立，王某1借款未还，陈柏友只是要债手段强烈一点，没有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对于第二起事实，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证明陈柏友等人限制王某1等四人的人身自由。对于第三起事实，陈柏友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且朱珺琅只是殴打赵某，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即使限制人身自由，也时间很短，不构成犯罪。3、陈柏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第二起事实，陈柏友与被害人钱某经武义县桐琴派出所调解，双方已达成和解，钱某放弃追究任何责任。该案已作出行政处理，不能再认定为寻衅滋事。对于第三起事实，陈柏友向债务人周某1追讨债务过程中，没有采取过当行为，仅是多人、多次上门催讨，没有违法行为。4、关于故意伤害罪。该事实发生在2010年12月21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双方已达成谅解协议，不应追究责任。住院病历等材料中显示的姓名系“李建中”，出生时间亦与李某1的出生时间不符，该送检材料与本案无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成立。5、陈柏友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洞渣、碎石并非由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所有，陈柏友亦不存在伙同他人，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侵占该公司财产的事实。6、对非法采矿罪的定性有异议。陈柏友没有犯罪故意，进行矿山整治，必然会涉及萤石，无需办理采矿许可证，且陈柏友只是未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应受到行政处罚。请求二审改判陈柏友无罪。 被告人朱珺琅上诉称：1、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非法拘禁罪。对第一起事实，其有找过王某1，但没有殴打、威胁行为，其对该起事实已记不清楚。对第三起事实，其虽用橡皮棍殴打过赵某，但事出有因，系赵某恶意逃债。3、关于寻衅滋事罪。对第三起事实，其有找过周某1，但只发生推搡，其未实施殴打行为。周某1是因其他债务躲避在外。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翁寿、邹帅、刘伟航、梅志平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柏友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采矿、职务侵占，被告人朱珺琅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被告人翁寿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被告人邹帅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被告人刘伟航非法拘禁，被告人梅志平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赵某、周某1、黄某、董某1、卢某、邹某1、钱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张某1、马某、王某2、曾某1、曾某2、郑某、王某3、徐某1、朱某1、罗某、邹某2、金某1、董某2、陈某2、周某2、朱某2、徐某2、叶某、李某2、邵某、施某、饶某、周某3、施某、邵某、陈某3、金某2、李某3、董某3、张某2、李某2、张某3、邓某、胡某、何某1、程某、章某、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武义县中医院门诊票据，病历，收条，谅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和解协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炸药库施工承包合同书，申请报告，炸药库图纸，照片，场地租赁合同，合同协议书及合同协议书附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工资表，项目经理岗位职责，会议纪要，购销石料记录，领付款凭证，交易凭证，购买石头记录，付款凭证，报表，东荣线现金日记账，手机短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同案犯董跃广、徐勇、朱士恒的供述，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刘伟航、梅志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在债务人无能力偿还借款时，陈柏友纠集被告人朱珺琅、翁寿、邹帅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并以他人为被害人说话为由，借故殴打他人，多次结伙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以及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陈柏友为首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违法性及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柏友及辩护人、被告人朱珺琅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拘禁罪。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将王某1从其家中带到武义县熟溪街道端村工业区路口，采用殴打、威胁的暴力手段逼迫王某1还债，又将王某1带到泉溪镇东盛商行，要求王某1打电话借钱，在收到王某2送来的5000元现金后才让王某1离开的事实，有同案犯翁寿、邹帅的供述，证人曾某2、曾某1、王某2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朱珺琅提出其没有实施殴打、威胁行为，同时又称对该起事实记不清楚，该辩解前后矛盾，亦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等人对王某1、赵某、卢某、周某1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期间存在殴打的事实，有四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朱珺琅、翁寿、邹帅、刘伟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等人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的一天，陈柏友、朱珺琅到其家里讨债，因其没有钱还，被带到东盛商行，朱珺琅、邹帅用橡胶棍对其殴打。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丈夫赵某回家睡觉时，其看到赵某的后背有被棍子之类东西殴打的痕迹。被告人朱珺琅的供述，证实其和邹帅向赵某催债，赵某到东盛商行后，其用橡皮棍殴打过赵某，当时陈柏友和邹帅也在场。被告人邹帅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一天，朱珺琅叫其帮忙找赵某讨债，后将赵某带回东盛商行要债，朱珺琅用橡胶棍殴打过赵某。以上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某被殴打时陈柏友在场。被告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柏友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朱珺琅提出赵某欠钱不还的辩解，亦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因此，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等人索取债务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三）关于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的三起寻衅滋事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票据、病历、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柏友与被害人钱某已达成和解，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已经过行政处理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故意伤害罪。2010年，被告人陈柏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李某1致其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邹某2、金某1的证言，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翁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病历资料中虽载明“李建中”以及出生时间与李某1的出生日期不完全相符，但载明的身份证号码、地址、电话均与李某1的实际情况一致，结合被害人李某1关于医院有可能会把其的名字错写成同音字的陈述，陈柏友辩护人提出送检材料与本案无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成立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陈柏友在追诉期内又犯罪，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柏友已和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但不影响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因此，被告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柏友违反国家矿产资源管理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柏友没有犯罪故意，无需办理采矿许可证，仅应受到行政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六）关于职务侵占罪。同案犯董跃广一直稳定供述，证实其与陈柏友合伙，利用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朱士恒的职务便利，擅自将隧道工程的碎石出售获利，并打算与陈柏友平分获利，期间陈柏友多次以借款的方式向其现金支取20万元左右；同案犯朱士恒的供述，证实其是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常务副经理，董跃广与陈柏友是下陈村的村委和村委主任，配合其处理工程上的政策问题和协调处理与村民之间的纠纷，其主要联系董跃广帮忙卖隧道工程的洞渣，陈柏友和董跃广是一起的，但陈柏友很少出面，陈柏友的表弟翁寿负责记账；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陈柏友打电话要其帮助销一部分碎石，说是从八咏公司在下陈的隧道工程中买来的碎石；董跃广的记账本，证实陈柏友向董跃广支取217000元；会议纪要，合同协议书及附件，证人周某3、施某、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永武四线阳丰至湖塘沿1标段工程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该标段隧道工程中开采的洞渣、碎石由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董跃广、朱士恒犯职务侵占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柏友伙同董跃广、朱士恒，利用朱士恒的职务便利，侵占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财产的事实。被告人陈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柏友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刘伟航采用殴打等暴力手段索要债务，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柏友、朱珺琅、翁寿、邹帅、梅志平，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被告人陈柏友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柏友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柏友、翁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柏友违反国家矿产资源管理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柏友伙同他人，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朱珺琅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