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再285号抗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金龙，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祖金，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在浦口监狱服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超，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张金龙因与被上诉人戴祖金、戴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被上诉人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超因不服一审法院（2012）栖民调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同年10月20日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依取权对上述调解书进行审查，并向一审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2017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栖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以戴超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接受询问，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再审检察建议回复函。2017年10月11日，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监[2017]3201000029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苏01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民事调解书认定的412万元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当事人相互串通，虚构事实的情形，构成虚假诉讼。理由如下：1.调解书载明的962万元借款由450万借条、100万借条及412万欠条组成。戴祖金和张金龙认可550万元借条为实际借贷数额，与2012年8月17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10日共计550万元的紫金农商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相印证。但对412万元欠条陈述不一。张金龙认为412万元借款是戴祖金欠其的钢材款，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戴祖金认为，其中300万元是货款，张金龙同意其将该300万元债务转让给案外其他公司，也无相应证据可以证实。在案证据载明紫金农商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的金额为1050万元，与欠款962万元不能相互印证。因此，对于412万元的欠条，无证据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该案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仍然主动迅速的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412万元借款内容不属实。2.本案当事人存在相互串通行为。张金龙、戴祖金、戴超、孙爱国均能证明：“2012年12月11日，戴祖金、戴超、张金龙、孙爱国四人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后，由张金龙写了一张内容为今有张金龙欠戴超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最迟于办理花神大道11号20幢4单元108室房产过户时付清，[2012.12.11日前]，如有查封保全此房产，本欠条同时作废。该欠条上有见证人：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孙爱国，落款时间2012.12.11上午11时20分”。2014年3月20日，戴超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金龙返还借款300万元，该院于同年6月17日作出（2014）玄锁民初字第142号民事裁定，认定由于张金龙与戴祖金、戴超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由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在（2012）栖民调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处理，相关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戴超不得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故裁定：驳回戴超的起诉。检察机关认为从该300万元欠条的形成过程及戴超起诉情况，结合该调解书确认412万元欠条的内容不属实，以及当事人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可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具有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程序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形，本案构成虚假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张金龙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苏0113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戴祖金给付上诉人张金龙借款本金550万元、货款300万元；承担550万元、300万元货款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算，从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上诉人戴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戴祖金归还上诉人张金龙550万元借款本金，但未判决利息，二审应予改判。2.412万元欠款有被上诉人戴祖金的提货单、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欠条为证，尽管412万元欠条是后补的，但被上诉人戴祖金所欠货款是事实。被上诉人戴祖金在检察机关、法院庭审中的陈述不一，但其自认所欠货款至少300万元，一审不按欠条412万元认定欠款金额，至少也应认定被上诉人戴祖金欠张金龙货款300万元，一审未予认定货款本金及利息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戴超辩称，412万元欠条是后补的，当时抵押的房屋价值800多万元，张金龙和戴祖金之间的债务是550万元，低于抵押的房屋价值，为了将债务高于房屋价值，不至于将抵押的房屋流向其他债权人，张金龙和戴祖金协商再加上412万元，一共凑齐962万元。该欠条是张金龙和戴祖金到孙爱国律师事务所补写的欠条，不是真实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金龙的上诉，维持原判。张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祖金、戴超给付所欠款项96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宝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桂华，戴祖金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通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金龙。宝登公司与通马公司间自2010年左右起持续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宝登公司持供货单位为通马公司的提单自第三方处提货，双方于每月25日左右进行结账。与此同时，戴祖金亦持续向张金龙个人借取款项，双方定期就欠款金额进行对账。2012年8月9日、8月17日，戴祖金作为借款人向张金龙出具借条二份，言明借到张金龙人民币450万元和100万元。戴祖金向张金龙还出具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张金龙人民币计：肆佰壹拾贰万元整（￥4120000元）。同日，戴超向张金龙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承诺对戴祖金欠张金龙借款及欠款合计：962万元（玖佰陆拾贰万元整）进行担保，并用南京源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雨花台区宁南8号地块上的20幢108室（面积401.68平方米）房屋进行抵押，承诺于2012年12月5日前偿还。特此承诺！”2012年12月11日，张金龙以戴祖金因经营宝登公司向其借得款项及所拖欠的款项合计962万元为由，依据银行支付凭证、借条、欠条和承诺书诉至法院，双方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戴祖金欠张金龙借款962万元，此款于2012年12月14日前付清；二、戴超对戴祖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70元，由张金龙负担。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栖民调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结案离开法院后，张金龙向戴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张金龙欠戴超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最迟于办理花神大道11号20幢4单元108室房产过户时同时付清。（2012.12.11日前）如有查封保全此房产，本欠条同时作废。见证人：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孙爱国2012.12.11上午11时20分”。戴超于2014年3月20日向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后于2014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金龙、戴祖金均认可双方所经营的公司和个人存在财务和财产混同，协商一致将两公司之间的货款变更为两个人之间的欠款。双方均认可截止2012年10月17日戴祖金欠付张金龙借款本金550万元，10月17日当天支付450万元利息112500元、100万元利息19166元，合计支付利息131666元。对于412万元欠条和承诺书，戴祖金与戴超均陈述是为了诉讼而出具的，实际没有对应的欠款发生，形成时间并非2012年10月25日，存在时间倒签。戴祖金认为其与张金龙之间实际欠款为800万元左右，有借款和货款，其中300万元已转移给金钥匙公司来代偿。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戴祖金在2014年8月1日接受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为300万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大概是400多万，在第三次庭审中又表示欠付货款的金额记不清楚了。戴超陈述412万元就是为凑足962万元，承诺书是为了处置在其名下由戴祖金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张金龙则认为412万元的欠条应该是10.25当天写的，是不是倒签日期的，记不清楚了。对于412万元的构成，张金龙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由货款398万元、借款9万元和代戴祖金付款5万元构成，在其后的庭审中又陈述拖欠的钢材款进行结算是412万元，不包括欠款的利息，差不多全部是货款。关于欠付货款的期间，张金龙在庭审中陈述为到2012年7、8月份，拖欠的钢材款进行结算为412万元，但其在2014年7月31日接受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2012年8、9月份戴祖金欠钢材款加上借款共计960万左右。张金龙对于戴祖金提出的300万元债务转移不予认可。对于张金龙出具给戴超的欠条，张金龙陈述是因为戴祖金欠了很多外债，涉案房屋唯一没有抵押，是为了让戴祖金和戴超同意处理这个房子才出具了欠条，其考虑房屋价值1200万元左右,处理完欠款还有剩余价值300万元可以给戴超。戴祖金陈述962万元是虚假的，三张条子是为了配合962万元凑出来的，之所以要凑962万元是因为房屋价值不超过1000万元，目的就是为了让张金龙处理这个房子，无论房子处理多少钱，都要给戴超300万元，分给家里欠款的亲戚。调解的时候，就已经把购房合同给张金龙，当时就是来应付法院处理这个房子的事。出了法院门其让张金龙写个300万元的条子给戴超，因看张金龙不情愿，就要求他律师作为见证人签字。戴超陈述对实际欠款数额不知道，但听戴祖金说过实际欠款低于962万元，凑足欠款高于房价，可以拍卖房屋。通过房子拍卖，张金龙应给付其300万元用于清偿戴祖金欠家里亲戚的款项。另查明，2011年9月17日，戴祖金以戴超的名义与南京源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水园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该公司预售的商品房为雨花台区花神大道11号20幢4单元108（含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四层），该房屋销售不动产发票显示房屋价款为8672320元，备注注明工程抵款。再查明，2013年1月10日，张金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一审生效民事调解书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江苏德道天诚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市场价值评估，评估的市场价值为929.33万元。其后，法院委托江苏联合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了三次拍卖，均因无人缴纳保证金而流拍。最终法院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800万元进行变卖，案外人以800万元价格买受。扣除执行费用，一审法院最终向张金龙发放执行款合计793.3万元。后因被执行人戴祖金、戴超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余款暂无法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2016年9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才平、彭芳、戴祖金、戴路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作出（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书查明：2005年至2012年间，戴祖金、戴路等人以其经营的宝登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被害人20%至30%的高额年息为诱饵，向其所在的钢材市场经营户等群众非法集资，除将少量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外，大部分集资款被其以36%至48%不等的年息出借给李才荣、李才平、甘世坚等人以赚取利差。至起诉之日，戴祖金、戴路向57名被害人非法集资6007万余元，尚有4691万余元未归还。戴祖金据此被认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万元。戴路被认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戴祖金、戴路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戴祖金、戴路名下房产5套，戴超、戴晨名下房产7套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后被告人李才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李才平申请撤回上诉，2016年11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刑终283号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李才平撤回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刑事案件中，张金龙并非戴祖金一案的受害人，本案所涉房屋未被认定为退赔范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金龙与戴祖金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诉请能否支持；2.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张金龙与戴祖金以个人名义产生的两笔借款合计550万元；二是双方一致同意将宝登公司与通马公司之间的货款转为个人之间的欠款412万元。对于张金龙与戴祖金之间的个人借款550万元的部分，张金龙分别提供了戴祖金出具的金额为450万元与100万元的借条两张来予以证实。其中，100万元的借条有2012年8月17日的银行支付凭证相佐证，同时一审法院再审期间调取的刑案扣押的由戴路记录的流水账中也有结算记载，并支付了相应利息，且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450万元的借条，张金龙提供佐证的3张银行支付凭证汇款时间虽与出具借条时间不一致，但从法院再审期间调取的刑案扣押的由戴路记录的流水账中记载，2012年8月9日，双方就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50万元，并于同年10月17日支付了450万元相应的利息，与借条能够相互印证，且各方当事人对流水账中记载的上述内容无异议，抗诉机关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依法应当予以确认。戴超虽然对承诺书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并不影响对戴祖金欠付款项进行担保的承诺，故对一审原告主张其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宝登公司与通马公司之间的货款转为个人欠款的412万元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因两公司与个人存在财务和财产混同，现张金龙、戴祖金一致同意由个人代为主张，并由个人来承担债务，不违反法律和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时本案系再审案件，从避免诉累考虑，依法予以准许，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张金龙主张宝登公司欠款412万元的诉请能否支持，需根据本案的证据、事实加以判断和认定。根据再审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来看，首先，张金龙在庭审中对412万元的构成前后陈述不一致，就欠付货款的时间陈述也有出入；第二，张金龙在原审中提交了2012年2月21日紫金农商行500万元支付凭证来印证412万元的欠款，并认为凭证与412万元是对应的，但根据本院再审期间调取的证据来看，此500万元与412万元欠款并无联系，张金龙在庭审中也予以了撤回不作为证据提交；第三，张金龙再审期间补充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只能说明通马公司与宝登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无法证明宝登公司欠付通马公司的钢材款金额。张金龙陈述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与本院核实的金额亦存在出入，不能与412万元欠条相互印证，张金龙对此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第四，对张金龙提交的戴祖金签字确认的412万元欠条，戴祖金与戴超对形成的过程和时间、欠款的数额均提出了异议，结合原审案件结束后张金龙向戴超出具300万元欠条的事实以及律师孙爱国的证明，该412万元欠条应为双方恶意串通提供的虚假证据，双方在再审中也均认可原审中存在虚假成分，故该证据应排除作为证据使用，相对应的欠款数额亦无法予以保护。虽然戴祖金认可存在欠付货款未结算，但对于欠款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与其子戴路的陈述也不一致，加之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存在提供虚假证据和作出虚假陈述情形，在张金龙无法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无法对其主张的欠款412万元予以确认。关于戴祖金主张的300万元债务转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张金龙作为债权人对此予以否认，戴祖金对债务转移已经张金龙同意并完成债务转移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同时对戴路关于债务转移550万元情况的陈述及法院调取的戴路记载的流水账亦予以否认，故对戴祖金提出的300万元债务转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金龙出具给戴超的300万元欠条，系在原审案件结束后出具，从现有证据看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故法院对戴祖金出具的412万元欠条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保护，则张金龙出具给戴超的300万元欠条亦无存在之基础。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原审双方当事人存在为达诉讼目的，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作出虚假陈述、虚构部分债务的情形，不仅妨碍了法院正常司法秩序，也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对于原审原告张金龙主张的借款550万元因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主张的欠款412万元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依据虚假证据和陈述达成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因此而形成的生效调解书应予以纠正。被告戴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栖民调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戴祖金应给付原审原告张金龙借款本金550万元，原审被告戴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款项已实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张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4140元，由原审原告张金龙自行负担36035元（张金龙在原审中已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44570元），原审被告戴祖金、戴超共同负担48105元。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张金龙主张550万元借款利息问题。张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达成调解时均主张戴祖金、戴超给付所欠款项人民币962万元，一审再审中张金龙也未变更诉讼请求，或主张全部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对此诉请，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张金龙主张300万元货款问题。第一、一审再审审理中，对412万元货款的构成张金龙在庭审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就欠付货款的时间陈述也有出入；第二、张金龙在一审法院调解时提交的2012年2月21日紫金农商银行500万元支付凭证用来印证412万元欠款，但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此500万元与412万元欠款并无关联，张金龙庭审中也撤回了该证据。第三、张金龙一审再审期间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只能说明通马公司与宝登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宝登公司欠付通马公司的钢材款的实际金额。且张金龙陈述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与一审法院核实的金额亦有出入，不能与412万元欠条相互印证。第四、对412万元欠条形成时间、欠款数额，双方在一审再审中均认可原审调解中存在虚假成份。张金龙现主张戴祖金欠付货款300万元，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通审 判 员 罗建华审 判 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嘉玉法官助理 沈康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