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勒泰中心B1-07。 法定代表人：程志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某，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初餐饮公司）、王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为美食城小档口经营者，因被上诉人宣传建华城市广场“知石堂美食街区”招商，被上诉人称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建设的建华城市广场建立了8年的租赁合同，招商经营“知石堂美食街区”，上诉人遂在208年7月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向被上诉人缴纳了10000元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40000元场地使用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2019年2月23日开业经营至2019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承诺将缴纳的保证金、场地费全部退还给上诉人，但未予以退还，上诉人无奈提出诉讼，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8年，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基础为8年租赁期限的商铺，但是原审判决并未认定美食城的产权单位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同被诉人解除合同（当庭各方并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已经当庭自认）导致所有商户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退还场地使用费40000元不予支持是错误认定。（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进行装修出租，视为对上诉人租赁期间装修费用的补偿属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王某某的录音陈述内容前后不一，合同中并未约定场地使用费系“装修补偿”、原审法庭单方面认定王某某的庭审陈述“场地费为装修费”而不认定其录音中同意退还场地费的内容，属于滥用解释权利。把白纸黑字的场地费解释为装修费，太过于荒谬！录音证据能够直接认定退还场地费的意思表示，而不能仅仅凭王某某当庭随便说几句，而被法庭做出荒唐解释，原审判决是两套标准，对事先录音视而不见，对工斗斗的当庭陈述却字字认定，上诉人不服该认定！（二）《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作合同》未约定“场地费”的退还，但是无论是从录音还是到实际履行情况，均应当返还“场地费”。《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作合同》在被上诉人本初餐饮的盖章处具有王某某本人签字、实际在现场经营的人是王某某，收取上诉人所有支付的场地使用费等款项的账户也是王某某，另外根据庭审自认本初餐饮明确王某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从王某某提供的劳动合同看，其系被上诉人本初餐饮的项目经理，财务人员。当庭提交录音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承诺退还全部6万元费用的依然是王某某、和杨华瑞（本初餐饮股东），所以，王某某完全可以代表河北木初餐饮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王某某在录音和微信中表示将6万元款项退还给上诉人是本初餐饮和王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履行。（三）根据法律规定“王某某录音承诺退还场地费”系公司表示。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在本案中，玉斗斗即是“知石堂”餐饮项目负责人、收款人、经营人，又是财务人员，所以客观上王某某的行为与其职务具有关联性，构成职务上的表见代理。其对于退还全部费用的承诺，具有合法有效性。（四）原审认定“考虑到原告实际撤场的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所以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严重错误！1.上诉人严重怀疑本案判决书并非主审法官所书写，因为庭审中主审法官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2018年6月签订《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作合同》并未马上开业，而是在2019年2月份才开始经营，到2019年10月底才进行的撤场，对于该事实各方都认可，但是原审判决却对开庭情况不予认定，对证据进行形式审查，不按照实际经营时间计算使用费用，而以“超过合同期限”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太过于不公正、不公平。2.根据上诉人实际经营情况，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场地使用费40000元。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8年，但是未经营足够一年就解除合同了，导致上诉人停业，上诉人营业并未对场地使用达到8年时间，再退一步讲，上诉人连合同期1年经营期限仅经营了7个月，剩余5个月没有经营，从“公平原则”来讲不应承担4万元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并非“场地进场费”并不是一进场就缴费，这样的话，任何人都可以签订租赁合同分开转租后，圈一大笔钱就跑路，因为“进场了”不退场地使用费4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所以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场地使用费。三，被上诉人王某某与被上诉人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返还保证金和风险金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查明，被上诉人王某某即是涉案项目“知石堂”餐饮项目负责人、收款人、经营人。又是财务人员，应当同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为我国实行个人银行账户实名制，本案讼争款项均是汇入王某某名下（系签订合同人）开立的个人账户，应当据此认定该款项由本初和王某某实际控制和支配。王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又是财务人员，其应当知道银行卡账户的重要性并妥害保管以及对管理不善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规定，王某某明明知道并同意使用自己账户用于本初公司的生产经营。故王某某应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初餐饮公司答辩称，当时我们签了一份解约协议，我们是同意退还保证金和押金的，但是上面说的4万元场地使用费，这个是没有退还义务的。保证金和押金是有约定的2万元，所以是不予退还这笔款项的。 王某某答辩称，我就是本初集团的一个员工，因为我们有正常的劳务合同，我当时负责东西比较多一些，当初跟他们签合同招商这一块也是我来做的，我属于员工，这些责任不应该由我承担。 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场地使用费4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经营费用14538.8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已将该费用返还，故撤回该诉请；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本初餐饮公司（乙方）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华城市广场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乙方在石家庄市经营餐饮，品牌：五色食胜国际美食汇，铺位号：ＢＩＦ-01，经营面积：4000平方米，免租期3个月，租金：42元／月／㎡”，能源费34元／㎡／次（共2次），订金为15万元。签署正式合同后租赁订金转化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租金价格按照购物中心统一价格收取。有效期从2017年9月28日至2025年9月27日止。2017年6月23日，上述合同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本合同自2017年9月28日开始计收租赁费用。计费标准区间：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2元／平方米／月；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4元／平方米／月，自2021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6元／平方米／月；自2023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8元／平方米／月。乙方须在进场前15日内，向甲方缴纳首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预缴费用：504000元（注：甲方为乙方提供3个月的免租期，即：甲方免除乙方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费用）。预缴费用：季付。乙方在合同签订7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不用于抵扣各项费用。同时该合同8.5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内未与甲方协商一致而擅自撤场且未与甲方办理清结手续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剩余的预缴费用均作为乙方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租赁期满或因乙方责任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须至迟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之日，将所属物品无条件全部搬离租赁物，并将租赁区域按照甲方要求恢复毛坯且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如因搬迁，造成租赁物损害，应承担赔偿或修复责任，在此期间给甲方及第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撤清，每逾期一天以每日各项费用总额的三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则视为乙方同意以现有租赁状态将租赁物交付甲方，并同意以无偿方式将租赁物内装修、物品所有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有权对租赁物及所属装修、物品自行处置，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拆除、搬离上述装修、物品发生的一切费用，此费用甲方有权从《物业服务合同》项下之设备设施能耗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王某某系本初餐饮公司的员工。2018年7月22日，张某某（甲方）与本初餐饮公司（乙方）签订《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主要内容：双方联营经营甲方的档口事宜（（地址：建华城市，乙方租赁档口用于：老北京爆肚。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合作期满，本合同自动解约，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提成费用：在合同期内甲方按乙方25%的营业流水收取提成（注：从开业之日算起的半年内甲方按乙方22%的营业流水收取提成）场地使用费：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40000元作为场地使用费。本公司实行全年营业制，乙方各档口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营业时间，不得无故停业、修业。在没有得到甲方书面同意而自行停业半天以内（含半天）甲方有权处于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处罚，超过3天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经营的场地，甲方所收一切费用不予退还。商品零售价格由乙方确定，价格调整或打折应提前五天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乙方必须按规定实行明码标价，不得私下议价、私自打折和场外交易，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场地。履约期满或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提前解除时，属于乙方可移动物品，由乙方自行处理，固定装修不得拆除，否则乙方承担一切后果。该合同后文有王某某的签字并盖有本初餐饮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10000元、场地使用费40000元转账至王某某账户，本初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11月3日，本初餐饮公司与马吉卫签订《解约协议》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解除签订的联营合同。甲方承诺于2020年10月30日前，退还联营保证金1万元，食品卫生安全保证金1万元，营业额返款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返还，如甲方资金提前到位，甲方应提前退还所属款项，该协议后文有马吉卫签字并据手印。庭审中，原告认可马吉卫是其丈夫，但以该协议不是原告本人签字为由，但其对此不知情，对此不予认可，不追认。本初餐饮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营业额返还原告。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初撤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解约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约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中虽然有原告丈夫的签字，但原告丈夫并未取得原告授权进行解约事宜，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已缴纳的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和联营保证金，被告同意，予以支持。王某某系本初餐饮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代表公司，依照合同相对性，应由本初餐饮公司向原告进行返还，原告主张王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场地使用费40000件元一节，结合本初餐饮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租赁场地系由被告进行装修后对外出租，故原告向被告缴纳的场地使用费视同于对涉案租赁场地一定期间的装修补偿；另，在原、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中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可返还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和联营保证金，对场地使用费并未进行约定是返还或折抵等；又，考虑到原告实际撤场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场地使用费是否应当返还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人民币40000元作为场地使用费。”协议中对履约保证金及食品风险保证金的退还进行了约定，但并没有对场地使用费的退还进行约定。涉案商铺系被上诉人进行装修，上诉人未支付装修费用，上诉人租赁商铺，不是定期交付租金，而是被上诉人从营业流水中收取提成，本案中，案涉商铺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一审认定场地使用费视为对租赁场地一定期间的装修补偿并无不妥。另，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了返还该项费用的合意，故上诉人主张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问题，王某某系本初公司员工，上诉人系与本初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本初公司的场地进行经营，故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本初公司，应由本初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王某某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该项责任。 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婷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