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晓晶，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梁溪区，住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晓晶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苏0211刑初694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郝晓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郝晓晶，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郝晓晶于2019年7月22日晚与尤某在本市滨湖区湖滨商业街五斗橱饭店吃饭、饮酒（白酒）。次日（7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郝晓晶驾驶其牌号为苏Ｂ×××**的小型轿车从滨湖区万科城市花园一区其住处出发，沿观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无锡市民中心北门前西侧路段时，其轿车碰撞道路中心隔离绿化带，造成车辆及绿化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郝晓晶下车在附近小树林解手后回到事发点，躺在观山路北侧的机动车道内瞌睡。4时42分许，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无锡经济开发区大队（以下简称经开区大队）接市局110指挥中心警情（有群众报警）后，指派2名民警赶赴现场处警。2名民警佩戴执法记录仪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告人郝晓晶仍瞌睡于现场。民警在对被告人郝晓晶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时，被告人郝晓晶拒不配合测试。民警即将被告人郝晓晶带至无锡市华清医院提取血样。上述过程，民警佩戴执法记录仪作了全程录像记录。6时43分许，在该医院由护士李某用碘伏给被告人郝晓晶消毒后，分别用民警提供的2个一次性真空抗凝管（标签编号为Ｒ067178的Ａ管、标签编号为Ｒ067342的Ｂ管）对被告人郝晓晶抽取血样各约3ｍｌ后（目测）分别装入，民警当场将Ａ管、Ｂ管血样分别封装进物证封装袋，并分别由被告人郝晓晶、护士李某、2名民警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名。上述过程，民警佩戴执法记录仪作了全程录像记录。后民警即将该封装的Ａ管、Ｂ管血样带回经开区大队放入冰箱冷藏保存。同日，经开区大队传唤被告人郝晓晶接受询问，被告人郝晓晶陈述了其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事实。当日，经开区大队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报呈《呈请延长郝晓晶血样送检报告书》，同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审核并同意延长送检期限。另查明：7月24日上午9时07分许，经开区大队指派2名民警从上述冰箱中取出A管血样驾车送检至委托的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西医鉴定所），该所出具同意受理的《受理鉴定登记表》并接收了A管血样。上述过程，民警佩戴执法记录仪作了全程录像记录。中西医鉴定所于次日对A管血样作出《鉴定意见书》：送检郝晓晶的血液中检出含有乙醇，其含量为210mg/100ml。7月26日被告人郝晓晶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开区大队于8月1日报告呈请重新鉴定，后于8月6日14时26分许指派2名民警从上述冰箱中取出B管血样驾车送检至委托的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刑科所）进行鉴定。上述过程，民警佩戴执法记录仪作了全程录像记录。该所受理委托后于同日开始检验,于8月8日作出《检验报告》，报告载明：送检的检材和样本具塞试管盛装郝晓晶血液1管，约2ml，血管编号为R067342，无凝块，呈暗红色，物证袋封装。检验结果：送检的郝晓晶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05mg/ml。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无锡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被告人郝晓晶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郝晓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处警详细信息、处警证明，被告人郝晓晶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尤某、许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涉案车辆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延长送检报告书》、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公估鉴定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晓晶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郝晓晶对该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郝晓晶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郝晓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予以排除。理由是：（1）证人李某的证言虚假，抽取血样未达到法定最低检测量，李某并未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进行现场签名。（2）取样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程序规定的行为，造成样本可能被污染：医护人员采取血样过程中使用他人重复多次使用的碘伏棉球，不排除该碘伏棉球接触过醇类物质，造成样本污染，采血完成后医护人员和交警均未摇晃血样试管，血样样本Ｂ管未按照规定时间放入冷冻库保存。（3）执法记录仪并未全程拍摄血样运输全过程，向鉴定机构运输途中未低温保存，不排除对血样造成影响，未提供保管血样过程的全部视频，不排除他人对血样动手脚，对血样同一性存在合理怀疑。（4）血样送检时间超出24小时，且公安机关出具的《延长送检报告书》相关审批手续日期和月份有涂改痕迹，系超期补签笔误后的补救措施，不合法合理。（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侦查机关故意不提供对被告人提取血样运送至存放点的执法视频，以及血样存放地点的监控视频，有理由怀疑侦查人员通过故意改变血样运送和储存环境等非法手段，使其血液酒精含量因损坏或变质产生醇类物质而达到醉酒标准以上。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构成危险驾驶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郝晓晶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郝晓晶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郝晓晶的上诉理由，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相关证据效力问题1.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证人证言是由公安机关依法制作，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案件结果无利害关系，证言的收集并未存在非法情形。该证人证言在一审庭审经控辩双方质证而且查实。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得到《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执法记录仪视频的印证，具有证据效力。2.关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就用于提取血样的真空抗凝管无容量刻度标识，故血样提取登记表与鉴定意见就容量填写不一致作出说明，以及就血样保存情况的说明，鉴定机构对收到送检血样状态的说明，均系对相关证据的补充，且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二、对鉴定意见的审核1.关于血样抽取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执法记录仪视频，医护人员使用棉球在无醇碘伏中浸泡后，对上诉人抽血部位进行消毒，上诉人辩称该碘伏棉球可能接触过醇类物质、造成样本污染的意见无证据证实。2.关于血样送检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规定，交通民警对当事人血样提取过程应当全程监控，提取的血样要当场登记封存，并立即送检验鉴定机构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因特殊原因不能立即送检的，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3日内送检。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提交了对上诉人郝晓晶血样提取过程的监控，并对血样当场登记封存，并按照规定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由上诉人、医护人员、民警签名。本案中血样提取时间为7月23日6时43分许,送检时间为7月24日9时07分许。对于超出24小时送检，已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且加盖公章。该审批形式要件齐全，内容完备，可作为证据使用。3.关于血样运送过程和储存情况无证据证明血样运送和储存情况存在问题。首先，侦查机关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规定，对上诉人血样提取过程提供了全程监控，后侦查机关将该血样放置证物室冷藏保存，该操作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上诉人怀疑侦查人员通过故意改变储存环境等非法手段破坏血样仅系主观猜测，查无实据。其次，公安部《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样采集技术规范》规定血样样本送检过程应保持低温。侦查人员对采集的血样置于开着空调的警车开车进行运送，且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显示，送检血样密封完好，试管未破裂，未见有凝血和腐败变质现象，符合鉴定要求，故予以受理。4.关于血样同一性问题经查，侦查人员将上诉人带至医院提取血样，由医护人员提取血样分别装入标签编号R067178、R067342的一次性真空抗凝管内，并当场封存。鉴定机构接收到物证袋封装的编号一致的血样进行检验，且物证袋密封完好，该过程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对上诉人所提取血样与送检检材具有一致性。上诉人辩称不排除他人对血样动手脚纯属主观猜测，无证据证实。综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人出具的，检材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可作为证据使用。三、关于本案定性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郝晓晶明知自己饮酒，仍驾驶机动车并造成交通事故，事故现场拒绝酒精呼气测试，经提取血样进行检验，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其行为符合危险驾驶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郝晓晶提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海宏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陶章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