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箭牌糖类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斯州。法定代表人：杰·M·伯吉特，全球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扬州金巴丽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兴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翎，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箭牌糖类有限公司（简称箭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3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扬州金巴丽刷业有限公司（简称金巴丽公司）。2．注册号：9376322。3．申请日期：2011年4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刷、牙签、牙线、化妆用具、梳、鞋刷、刷制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箭牌公司。2．注册号：508134。3．申请日期：1989年3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口香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箭牌公司。2．注册号：8541624。3．申请日期：2010年8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甜食、非医用口香糖、泡泡糖、糖果、薄荷糖、制糖果用薄荷。（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箭牌公司。2．注册号：1959234。3．申请日期：2001年6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17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蜂蜜、谷类制品、豆粉、使用淀粉产品、食盐、酱油、调味品、酵母、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搅稠奶油制剂、非医用营养液。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32134号《关于第9376322号“E-T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4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箭牌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EXTRA益达”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宣传和销售情况；2．“EXTRA益达”所获得的多项荣誉；3．“益达”商标在相关异议及异议复审裁定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材料；4．义乌中国小商品城网站上下载打印的金巴丽公司及产品基本信息以及益达牙刷产品图片。原审诉讼中，箭牌公司提交了多份法院判决及商标异议裁定，用以证明前述判决及裁定均认定“牙刷、牙线、牙膏”等商品与“非医用口香糖”构成类似商品。箭牌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为“E-tra”，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为“EXTRA”，引证商标三为“X-TRA”。诉争商标从整体视觉上分为“E”与“tra”两部分，中间由短划线连接，且无固定含义，而引证商标一、二系英文常用单词，二者在整体外观、含义、读音方面的区别较为明显，故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牙刷、牙签、牙线”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茶、蜂蜜、调味品”等商品分属不同类别，在原材料、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也存在较大区别，故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箭牌公司提交的宣传、销售及所获荣誉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益达”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益达”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记录亦仅能证明“益达”商标的知名度，但上述证据均未能证明“益达”商标的知名度能够及于本案二引证商标。加之，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之间如前述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箭牌公司的诉讼请求。箭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诉争商标是对箭牌公司“益达”“EXTRA”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其注册和使用会给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箭牌公司利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3．金巴丽公司恶意注册诉争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4．金巴丽公司大量注册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不正当占用商标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金巴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刷等商品与三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非医用口香糖、茶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E-tra”，引证商标一、二为“EXTRA”，引证商标三为“X-TRA”，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因此，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牙刷、非医用口香糖等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箭牌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该条所指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内容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根据驰名商标的按需认定原则，人民法院只有在确有必要的情况下才对商标是否构成驰名作出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E-tra”与箭牌公司“益达”“EXTRA”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并未构成对箭牌公司“益达”“EXTRA”商标的复制、摹仿，故即使箭牌公司的“益达”“EXTRA”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也不致误导公众，致使箭牌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对箭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上述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箭牌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条所指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内容基本相同。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巴丽公司具有不以使用为目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箭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箭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箭牌糖类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