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国，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于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陵川县。因涉嫌危险驾驶犯罪，于2020年3月6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董静，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肖肖，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志国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做出(2020)晋0524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范志国与宁某、李某1、俞某等人系朋友。2016年6月20日傍晚，宁某、李某1、俞某等人在陵川县城城南社区上党名吃饭店喝酒吃饭间，范志国在其他地方喝酒后也骑摩托车来到此饭店。晚20时许，众人相约饭后到KTV唱歌，宁某、李某1、俞某见范志国已呈醉态，劝阻范志国不要再驾驶摩托车，范志国执意自己驾驶摩托车，宁某不放心范志国，便坐在范志国摩托车后座上，由范志国驾驶隆鑫二轮摩托车拉载宁某离开饭店，俞某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李某1驾驶小轿车跟在范志国的摩托车后。范志国驾驶摩托车拉载宁某由南向北行驶至陵川县城古陵南路三中路口旁路段时，将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张某1撞倒致伤，范志国连车带人全部倒地，范志国头部出血。路人见状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辆赶往现场，送范志国、张某1去往陵川县人民医院治疗，宁某离开现场。经抽取范志国血样送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志国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24.4mg／100ml。经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隆鑫牌二轮摩托车的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和前后灯光性能均良好；该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使速度为32±3km/h。经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范志国醉酒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脑外伤、左足软组织损伤、双臂部软组织损伤，张某1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药费3438.39元。同年8月30日，张某1向陵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范志国赔偿经济损失，陵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052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范志国醉酒驾驶摩托车肇事造成张某1受伤的事实，判决范志国赔付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6635.39元。范志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晋05民终2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范志国户籍证明证明：范志国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经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3）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范志国无犯罪前科。（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扣押肇事车辆的情况。（5）盗窃车辆核查证明证明：该肇事车辆不属于被盗抢车辆。（6）范志国的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范志国提取血样的情况。（7）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情况。（8）调取案发时监控的情况说明证明：没有找到相应监控视频。（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范志国负事故全部责任。（10）张某1的户籍证明及住院资料证明：张某1受伤住院的情况。（11）（2016）晋052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陵川县人民法院判处范志国赔付张某1经济损失6635.39元。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1）2016年6月21日9时29分至10时20分的询问记录（2）2016年7月1日14时37分至15时50分的询问记录（3）2017年2月28日9时20分至10时24分的询问记录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8点多，我从陵川县欣鑫小区从东往西横过人行道去对面的广场，我快走到路中间的隔离护栏处时，突然从古陵南路的南边过来一辆二轮摩托车撞到了我左腿上，我就倒在了地上。撞倒我的二轮摩托车和开车的人也摔在了地上，我头部和腰部被摔伤，头部流血。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上衣40岁左右的男子在我前面抬车，说了一句“真倒霉”，我说“你不要走”就晕倒了，清醒后发现我在陵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共住了7天院。撞到我的人没有给我交住院费。撞伤我的人当时看起来像是喝酒了，骑车速度很快。（4）2020年2月25日15时15分至16时34分的询问记录与上述证明内容相一致，同时证明：应该是范志国骑车撞倒我的，当时周围也有很多围观群众，如果那个抬车的黑衣男子是肇事者的话，围观群众不会让他离开现场的，他应该是围观帮忙的群众，与我被撞没有关系。3、证人证言（1）证人宁某的证言①第一次，2017年1月24日11时01分至12时11分的询问记录证明：6月20日下午，范志国叫我喝酒我没去。我和李某1、小俞在外吃饭，范志国来了，一起说要去怡苑KTV，我看到范志国已经喝多了都不让他骑车，范志国非要自己骑车。小俞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我坐着李某1驾驶的轿车走到县城古陵南路三中路口时，看到范志国倒在路中，旁边躺着一个妇女，摩托车也倒在旁边。小俞打电话报了120，救护车将范志国和那个妇女拉走。②第二次，2019年12月25日9时02分至10时15分的询问记录证明：我看到范志国喝醉了不让他骑车，范志国说没事非要自己骑车，我害怕他喝上酒骑车出事，就让范志国骑着他的二轮摩托车带着我沿陵川县城的古陵路由南向北走。我们走到陵川三中路口的斑马线附近时，范志国撞上路边出来的一个老太太，范志国连人带车和那个被撞的行人都摔到在地上了，范志国昏迷了，李某1和小余他们也过来了，旁边的路人报了警，120的救护车到了现场把范志国和那个年龄大的女子抬到了救护车上。范志国骑着的二轮摩托车不是我扶起来的。我和范志国是朋友，他出事后我没有受伤，觉得见到他的家人后受埋怨，况且又不是我导致他受伤的，也不需要给范志国添麻烦，就没有去你们交警队反映情况。我和范志国是一个村的，不想把关系闹僵，也怕担责任，第一次陈述时就没有说我坐的范志国骑的二轮摩托车。现在范志国一直指认说当时是我骑的他的车，我也只能如实回答了。③第三次，2020年2月10日16时47分至19时54分的询问记录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6点40左右，我、马某、李某1和李某1媳妇四个人到上党名吃饭店吃饭，范志国来了，我看到他走路都不稳，像是喝多酒了，后来范志国的朋友“小余”也来了，计划一起去KTV。范志国要骑摩托车去，我说喝多了不要骑，范志国非要骑车去，我不放心，范志国就骑着他的二轮摩托车带着我沿着陵川县城古陵路由南向北行驶。走到陵川三中路口的斑马线附近时，突然感觉范志国骑车猛的减了一下速，把一个老太太撞了，范志国连人带车摔在中间护栏旁边的地上，我从地上起来感觉我没事，看到范志国的头部流血，那个老太太倒在摩托车北侧的斑马线上。120救护车过到现场将范志国和那个老太太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我和范志国是一个村的，自己也喝酒了既怕担责任又怕受处罚，在对自己不利的情节方面没有如实回答，就没承认我坐范志国骑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的事实，其他一些细节我也没有细说或者回避了。现在范志国一直指认说当时是我骑的他的车连累的你们也多次找我核实情况，我这次好好配合你们调查此案如实详细的回答，以前的回答与本次回答有出入的地方以本次为准。（2）证人李某1的证言①第一次，2017年1月24日16时30分至17时25分的询问记录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我和我妻子靳某1、宁某在南关一个饭店吃饭，范志国过来了，看他好像是喝上酒了，听范志国说是骑着二轮摩托车来的，后来我朋友小余也来了，我们吃完饭后，我就和我妻子一起往南关红河巷家中回，小余一个人骑得二轮摩托车也准备回家，我和我妻子走到陵川三中附近时，看到范志国躺在地上，宁某站在范志国旁边的一辆倒着的二轮摩托车旁边，二轮摩托车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坐在地上，120的救护车过来把范志国和那个女子拉走了。②第二次，2019年8月11日9时20分至10时21分的询问记录证明：2016年6月20日晚上7点多钟，我、我妻子靳某1、宁某在南关一个饭店吃饭，我和宁某我们喝酒了，范志国过来看他的样子是喝上酒了，他进来后和我们喝了一杯，小余也到了饭店，范志国和宁某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饭店。我和小余我们劝范志国喝上了酒不敢骑车，等范志国骑车带着宁某走后，我妻子靳某1走路往南关红河巷家中回，我和小余我们俩分别去开车，小余骑着二轮摩托车在前面，我开着车在小余的后面，等我们到陵川第三中学附近路段的时候，发现好多路人把路给堵了，看到范志国躺在地上，宁某站在旁边，二轮摩托车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坐在地上，120的救护车过来把范志国和那个女子拉走了。宁某应该是怕惹麻烦，不想参与这件事，才说的是和我们最后一起离开的。上次询问我的时候，我也不想和朋友闹矛盾，就没有说。③第三次，2020年2月11日10时39分至14时19分的询问记录证明：吃晚饭后，大家看到范志国已经喝多了走路都不稳不让他骑车，说让他坐上我的车走把摩托车放到饭店门口，范志国非要把车骑走，宁某说骑上他的摩托车带他走，范志国不给宁某车钥匙不让他骑，宁某看范志国喝多了说陪他一起走。我开车沿古陵路东侧花池外侧车道往北走，在俞某的摩托车的后面跟着。快走到陵川三中路口时，看到宁某在路边站着，宁某告诉我范志国骑车带着他撞了人了，看到范志国和一个老婆在地上躺着，范志国的摩托车倒在地上，120的救护车过来就把范志国和那个女子拉走了，我当时也没有上前帮忙，我看到范志国被送往医院后来我就回家了。因为我和范志国、宁某都是朋友关系，我当时听说他们俩因为这事闹翻了，范志国一直告宁某来，我也不想得罪范志国，再加上范志国因为受伤受了很大伤害挺可怜的，我也不忍心去证明他酒后驾车发生事故的事，所以我第一次没有向你们证实范志国骑车发生事故的事；还有我那天也喝了酒开车了害怕受处罚，就没有承认我开车离开饭店的事，今天我说的都是事实不再隐瞒了，以前两次说的与这次不符的以这次为准。④第四次,2020年4月10日9时13分至10时27分的询问记录证明：出事后我给靳某2打过电话，在电话中我给他说小三（范志国）骑着二轮摩托车带着宁某在陵川县三中路口附近撞了一个老婆婆，范志国和那个老婆婆都受伤被送往医院了，后来小俞也来了，小俞又给靳某2打电话让他联系范志国的家属。（3）证人俞某的证言①第一次，2017年2月14日15时10分至16时12分的询问记录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6点多，范志国叫我吃饭，我就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去南关的一个饭店找他们，吃完饭后我就骑着来时我骑的二轮摩托车回家，行驶到陵川县第三中学附近路段时，我看见范志国趴在地上，旁边倒着一辆二轮摩托车，摩托车车旁边坐着一个年龄大的女子，宁某在人群中站着，李某1也在人群中，后来120的救护车到了现场把范志国和那个年龄大的女子抬到了救护车上，我就回家了。②第二次，2019年8月15日10时39分至11时58分的询问记录证明：吃完饭后，我看见李某1他们劝范志国不用骑车，范志国不听非要骑车走，宁某就只好坐着范志国的二轮摩托车陪着范志国，等范志国带着宁某走后，我和李某1就分别去开车了，我骑着我来时骑的二轮摩托车往家回。我想着我们都是朋友，不想闹矛盾也不想作证，就没有说是范志国骑的车，这次你们再次向我调查这件事，我觉得应该说实话。③第三次，2020年3月5日15时58分至19时04分的询问记录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我和李某1、宁某三人喝酒，范志国已经喝多了我们不让他骑车，范志国不听，我和李某1看着范志国骑摩托车带着宁某沿古陵路往北走了。以前我考虑到我和范志国、宁某都是朋友关系，也听说范志国一直告宁某，我也不想得罪范志国，再加上范志国因为受伤也很可怜，不想因为我的口供让范志国再受到酒驾制裁；还有个顾虑是范志国受伤严重，他出事以前是和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怕他家属找我麻烦，所以我第一次没有向你们证实范志国骑车发生事故的事；还有我那天也喝了酒骑车了害怕受处罚，就没有承认我开车离开饭店的事，今天我说的都是事实不再隐瞒了，以前两次说的与这次不符的以这次为准。④第四次，2020年4月9日10时35分至11时28分的询问记录证明：当我骑车路过三中路口时得知范志国发生事故了，我打电话报了警，李某1给靳某2打电话说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们准备通知范志国的家属，可是不知道他家属的联系方式，我就给靳某2打电话，让他联系一下，我在电话中给靳某2说小三骑的摩托车带着宁某在陵川县三中口撞了一个老婆婆，范志国和那个老婆婆都受伤被送往医院了，我不知道他家属的联系方式，你帮忙联系一下，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后来范志国事后给我打过电话，在电话中我和他说，从饭店离开时就是你骑的摩托车带着宁某来，但是在中途你们有没有换司机我就不知道了，你不要再狡辩了。（4）证人靳某1(李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上午，我和我老公开车和宁某、静静去吃饭。范志国来的时候已经喝上酒了，我离开时看他们几个都在范志国的摩托车旁边站着说话，我就先走了，后来我听我老公说范志国骑着摩托车带着宁某撞了人了。（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李某1开车拉着我、宁某、靳某1去吃饭。李某1、宁某就喝起来了，后来好像是叫一个人过来吃饭。我还有事就吃了点饭先走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认识范志国和宁某，2016年6月20日当天我没有见过他俩。（7）证人靳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范志国来工地上自己喝了些酒。下午四点钟左右骑车离开。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小三骑着摩托车带着宁某在陵川县三中路口附近撞了一个老婆婆，范志国和那个老婆婆都受伤了，俞某也打电话和我讲了一下这件事，让我联系小三家属。（8）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两三点钟，范志国骑着二轮摩托车过来在我们的工地上呆了个把小时骑车走了。（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同郎某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焦某（范志国妻子）的证言证明：我丈夫范志国出事故后住院治疗,检查为后脑部出血昏迷。住院期间有人到病房找我家要住院费，说是我丈夫范志国骑摩托车撞伤他家的人了。4、被告人范志国的供述与辩解（1）第一次供述证明：出事那天下午我骑着我的隆鑫110二轮摩托车去陵川县城南关办事，后来我就出事受伤住院了。我出院后也一直想不来是怎么出的事，在哪喝的酒也想不起来。我没有摩托车驾驶证，这辆二轮摩托车是我的，对乙醇成分鉴定没有异议。（2）范志国第二次供述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4点左右，我骑摩托车去到修房的主家家和靳某2等人闲聊。宁某叫我吃饭，我骑摩托车去到饭店，就和宁某、李某1、还有两个女的吃饭喝酒，我当时已经喝多了，只记得我和宁某一起过到我的摩托车旁边，我对宁某说，我醉了不能骑车，给你钥匙你骑上车吧，宁某骑摩托车带着我从饭店门前上到街上由南向北行驶，宁某骑车速度很快，走了没多远摩托车撞了个东西，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5、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范志国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24.4mg/100ml。6、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的×××号隆鑫二轮摩托车的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和前后灯光性能均良好；该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32±3km/h。7、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照片13张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8、视听资料证明：由范志国提供的六段与俞某的通话录音，主要证明其反复一直向俞某核实到底是谁骑的摩托车发生事故来，俞某证实案发当天吃法喝酒及范志国骑车发生事故的情况。关于被告人范志国否认犯罪事实，辩解起诉指控事实错误，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危险驾驶的意见以及辩护人郭玉芬的辩护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证人李某1、俞某、宁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均存在矛盾，在案证据不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范志国犯危险驾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范志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的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第一，证人宁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第三次询问笔录，证人李某1、俞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询问笔录，均能够证明或验证范志国酒后驾车致人受伤的事实，与证人靳某1证明听老公（李某1）说范志国骑着摩托车带着宁某撞人了，证人靳某2证明李某1打电话说小三（范志国）骑着摩托车带着宁某在三中路口附近撞了一个老婆婆，以上宁某、李某1、俞某、靳某1、靳某2的证言能够互相验证范志国驾车肇事的事实，与在案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证人宁某、李某1、俞某在公安机关对其各自的首次询问中，均有隐瞒范志国酒后驾车肇事的事实，就该情况，在公安机关以后的询问过程中，均作出合理解释，各人或出于与范志国系朋友不想弄僵关系伤害情感、或担心自己也有酒后驾车的情形受到牵连、或同情范志国因事故受伤不想因自己的陈述致范志国受法律制裁找其麻烦，各自的解释符合生活经验的认知。第三，被害人张某1因事故遭受伤害，造成记忆模糊，不能明确指证具体肇事人，也属客观，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肇事主体系范志国的法律事实。据此，被告人范志国该辩解以及辩护人郭玉芬就该所作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志国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志国血液酒精含量超过200mg/100ml，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从重处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志国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5500元。上诉人范志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是上诉人范志国驾驶的摩托车。本案中指控上诉人范志国构成危险驾驶罪的直接证据系事故发生前一起饮酒的三人（即李某1、俞某和宁某）的证人证言和受伤者张某1的陈述。其中伤者张某1的陈述是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中所做的推测性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张某1推测性结论来证明驾驶人是上诉人范志国系有罪推定；宁某的陈述前后反差过大，从刚开始否认在事故现场，到后面承认乘坐上诉人范志国的摩托车，其陈述不能排除推卸责任的嫌疑；共饮者李某1、俞某在2016年事故发生时的陈述均未提到谁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却在是个将近四年的2019年年底和2020年年初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上诉人范志国驾驶的肇事车辆，二人陈述前后矛盾且间隔时间较长，无法排除互相串供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证据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认定案件事实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是上诉人范志国驾驶肇事摩托车的意见。经查，第一，证人宁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第三次询问笔录，证人李某1、俞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询问笔录，均证明范志国酒后驾车致人受伤的事实，与证人靳某1证明听其老公（李某1）说范志国骑着摩托车带着宁某撞人了，证人靳某2证明李某1打电话说小三（范志国）骑着摩托车带着宁某在三中路口附近撞了一个老婆婆的证言，在案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范志国酒后驾驶摩托车致人受伤的事实。第二，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证人宁某陈述前后反差较大，李某1、俞某在公安机关对其各自的首次询问中，未说明范志国酒后驾驶肇事车辆的证言与其后的证言前后矛盾，有串供可能的意见。证人李某1、俞某虽在首次询问中均有隐瞒范志国酒后驾车肇事事实的情况，但在公安机关以后的询问过程中，均作出合理解释，其二人出于与范志国系朋友不想弄僵关系伤害情感、同情范志国因事故受伤不想因自己的陈述致范志国受法律制裁找其麻烦；关于宁某的陈述前后反差过大的问题，其在后面的陈述过程中已作出合理解释，因担心自己也有酒后驾车的情形受到牵连，故在第一次询问时隐瞒自己乘坐上诉人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事实。三名证人的解释符合生活经验的认知。被害人张某1因事故遭受伤害，造成记忆模糊，不能明确指证具体肇事人，符合常理。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系范志国的事实。故该意见不成立。综上，上诉人范志国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血液酒精含量超过200mg/100ml，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刘 鹏审 判 员 王恩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向军书 记 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