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沿河大道**。主要负责人：骆骏，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兵，男，195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业斌，湖北省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天狼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蒲圻办事处迎宾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尹春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义荣，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土佑，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唐义荣、徐土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云（系赤壁市天狼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赵李桥镇铁路货运中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兵、徐土佑、唐义荣、赤壁市天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狼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少赔偿陈学兵的各项损失13268.88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陈学兵的妻子张明桃属于被扶养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学兵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等级经鉴定构成伤残十级，陈学兵并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陈学兵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评定或鉴定意见，证明张明桃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仅以张明桃年满60周岁，没有经济收入来源，认定张明桃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如此，陈学兵已年满60周岁即不应当计算误工费。二、陈学兵受伤住院病历中有16天时间没有用药记录，陈学兵存在挂床的情形，对陈学兵挂床期间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其中住院伙食补偿费应为2650元，陈学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伤残等级给予3000元并按责任分担为2100元。陈学兵辩称，1.关于张明桃是否属于被扶养人的认定，被扶养人就是受害人实际需要扶养的人。张明桃系受害人陈学兵的妻子，一审诉讼中已提交了张明桃与陈学兵共同生活，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张明桃依靠陈学兵扶养的事实在当地家喻户晓，对此，一审法院进行了核实。保险公司提出不应以年满60周岁作为认定劳动能力的依据，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与是否需要扶养，在法律上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通常认为，达到退休年龄就是需要扶养或赡养的对象，没有满60周岁才考虑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在司法实践中，年满60周岁就是作为被扶养人对待。陈学兵虽然已年满60周岁，但不一定就没有劳动能力，因此，误工费损失并非年满60周岁就不予支持，而是看是否减少了实际收入。陈学兵发生本次事故就是去承包工地上办理事务，其承包工程是事实，据此，产生误工损失应当予以认定。2.陈学兵不存在挂床问题，保险公司对住院病历存在误解，患者住院需要遵循医嘱，包括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陈学兵遵照长期医嘱，一直到20号仍然需要护理和用药，并有用药记录，不存在挂床的事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徐土佑、唐义荣、天狼物流公司辩称，同意陈学兵的答辩意见，并要求保险公司直接返回垫付款。陈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63772.8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对陈学兵是否居住在城镇不能确认，经审查，陈学兵的居住地属崇阳县城镇规划范围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对陈学兵主张张明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认为张明桃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张明桃系陈学兵妻子，属近亲属，已满60周岁，没有经济收入，对该抗辩，不予支持。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对徐土佑的驾驶及营运资质有异议，经核实，徐土佑具有驾驶资格。关于住院天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认为陈学兵在住院期间挂床16天。住院天数应以住院发票确认的住院天数为准，即67天。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对陈学兵鉴定意见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对陈学兵提供的机打发票以及购买相应药品的票据7张合计634.7元有异议，该7张发票上没有购买人的姓名，无法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抗辩，予以支持。关于微信转账的救护费用4500元，经审查，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后续医疗费16000元，该费用系后续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陈学兵误工费，陈学兵没有建筑行业资质，且不能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其计算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摩托车损失，以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为准，即2100元。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抗辩不承担鉴定费，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酌定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此规定，陈学兵诉请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即唐义荣、天狼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学兵有配偶张明桃、子女陈耀胜、陈永胜、陈佳。天狼物流公司共垫付了费用336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陈学兵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64343.66元；2.误工费31889元/年÷365天×196天=17123.96元；3.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80天=8525元；4.伙食费50元/天×67天=3350元；5.营养费15元/天×80天=1200元；6.鉴定费2472元；7.交通费2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20年÷4×10%=11998元；9.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摩托车损失2100元。以上合计287522.62元。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被告承认陈学兵的诉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抗辩的部分事实，在事实认定中已作出确认，应按认定的事实进行裁判。陈学兵的各项损失，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后，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付。本次事故徐土佑负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比例；陈学兵负次要责任，自负30%赔偿比例。据此判决：一、陈学兵各项损失28752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剩余损失16552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负担115865.8元，陈学兵自负49656.82元；二、陈学兵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赤壁市天狼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33650元；三、驳回陈学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陈学兵负担194元，徐土佑、唐义荣、赤壁市天狼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3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上午，陈学兵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崇阳县天城镇鹿门铺村向县城方向行驶，10时40分，行至崇阳县天城镇鹿门铺村七组路口时，与徐土佑驾驶的登记车主为唐义荣并挂靠赤壁市天狼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的湘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陈学兵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陈学兵受伤后，被送往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30日至11月5日共36天）和崇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9日至12月20日共31天），共花去医疗费149077元。崇阳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证明》证实，陈学兵因事故受伤急需转诊，湖北省人民医院请武汉急救中心出车，救护车费用为4500元，该款由天狼物流公司垫付。2019年7月25日，杨柳均证明证实，陈学兵因交通事故受伤，来往武汉治疗、检查，承租其所有的鄂Ａ×××**小型轿车，共租车10趟，每趟租车费500元，合计5000元。陈学兵的伤情经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崇浩然法鉴（2019）临鉴字第56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陈学兵伤残程度评定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6000元，误工时间评定180天，护理时间评定80天，营养时间评定80天。2019年6月3日，崇阳县天城镇环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学兵系该村失地村民，长期以承包建筑工程建私房为业，作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维持生活，属城中村地段。陈学兵的妻子张明桃体弱多病，无任何收入来源，日常生活消费主要依靠陈学兵的收入维持。事故发生前，陈学兵与陈明芳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一份《房屋建造承包合同》，陈学兵为施工方，事故发生时，陈学兵所承包的工程处于施工过程中。事故发生后，经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第421223120180000240号《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土佑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学兵负事故次要责任。湘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湘Ｄ×××**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唐义荣，徐土佑系唐义荣的雇请司机并持准驾车型为：B2证。陈学兵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豪爵HJ250型）车损，保险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认定书》，确认该车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21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学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与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陈学兵主张由侵权行为人赔偿其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陈学兵主张误工费损失按建筑业从业人员平均年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但一审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计算，因陈学兵并未提出异议，视为陈学兵认可，本院不作调整；一审结合陈学兵的伤残程度及当地居民消费标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予5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认为，陈学兵已年满60周岁即不应当计算误工费以及陈学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伤残等级给予3000元的赔偿金额并按事故责任分摊赔偿，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提出，陈学兵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有16天没有用药记录，属于挂床扩大损失的情形，陈学兵的该项损失应当予以核减。经审查，陈学兵在崇阳县人民医院与湖北省人民医院先后实际住院天数合计67天，并无挂床记录，故一审确认陈学兵的住院伙食补偿费按医疗机构确认的住院天数及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要求核减陈学兵挂床期间扩大损失的部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说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学兵与妻子张明桃的居所位于崇阳县××××村地段，属失地农民，且张明桃已年满60周岁以上，体弱多病，没有收入来源，实际上依靠陈学兵的收入扶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据此，陈学兵因受伤致残，张明桃符合需要扶养的条件，故一审判决支持陈学兵的该项请求，符合该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确认张明桃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