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7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行忠，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该××××养殖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孝元，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燕，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林，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人员，住新疆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力，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行忠因与被上诉人李武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行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孝元、肖春燕，被上诉人李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行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齐行忠与李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判令李武林支付齐行忠租赁费633,333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2.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李武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没有证明力，判决有违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中乙方处为空白，存栏生猪数量、作价未填写数据，合同落款甲方签字处亦为空白，该份合同不具备成立要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认为齐行忠与李武林自2016年4月25日就开始合伙经营，这与双方合伙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并且李武林在之前的案件中一直主张2016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为合伙，李武林的陈述前后不一致；2、一审法院对《租赁合同》的评析认定有违常理。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合同》之前，齐行忠与李武林已经合伙经营，齐行忠将猪场作为合伙出资入伙，故《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齐行忠如果已经合伙，为何还与李武林签订没有实际意义且无法履行的租赁合同，这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还认为《补充协议》其实就是《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的重复，《补充协议》是对《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如果内容重复，为何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上述评析不合逻辑，认定事实证据不足。   李武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李武林与齐行忠2016年4月25日开始合伙经营猪场，在合伙经营期间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5月1日李武林与齐行忠自行清算后散伙，对解除《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租赁合同》自签订到2018年5月1日自行解除期间未实际履行；2、齐行忠与李武林合伙经营期间，实际是按照《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履行，李武林一审已提交送货单、对账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发生在《租赁合同》之前；3、《补充协议》与《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相同，是对《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的补充，齐行忠认可《补充协议》，却以未签字为由不认可《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属自相矛盾；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齐行忠已将猪场及生猪作为合伙资产，由合伙人齐行忠与李武林统一管理使用，双方在合伙期间签订《租赁合同》，在未终止合伙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齐行忠无法交付租赁物，故《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齐行忠主张解除合同及支付租金的诉求于法无据；5、齐行忠与李武林签订《租赁合同》，是为了规避法院执行及其他债权人的债务，该合同是虚假的。   齐行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齐行忠与李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李武林支付齐行忠租赁费633,333元（每年租金400,000元，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一年零七个月）；3、判令李武林支付齐行忠律师代理费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李武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行忠系第七师124团园艺连职工，在该××××养殖小区从事生猪养殖，李武林经营销售养猪设备和猪饲料，双方通过买卖养猪设备和猪饲料认识。2016年4月，双方协商合伙养猪，齐行忠亲自拟定起草《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李武林联系杨某、孙春利、李玉祥入伙。2016年清明节，杨某来到新疆与李武林会合。2016年4月25日，李武林作为合伙一方代表在《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上签名，杨某以证明人身份签名，齐行忠没有签名。合同主要约定:齐行忠提供猪场设施、场地、种猪及生产经营基本条件，李武林提供饲养、技术、人工，负担人工工资。猪场合伙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支出按齐行忠30%、李武林70%共担，盈亏按齐行忠30%、李武林70%共担。猪场合伙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支出均由双方共同签字后认可，每项支出一方不签字为无效。猪场合伙经营期间新购置的猪场用品费用属于共同开支，按齐行忠30%、李武林70%共担。如果散伙，盘点超出入伙时活猪头数，双方各分50%，少于入伙时活猪头数由被告照价赔偿。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约定开始合伙经营猪场，经营至2018年4月29日，由于出现矛盾无法继续合伙经营，双方自行进行散伙清算，2018年5月1日双方散伙。在合伙经营猪场期间，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齐行忠将其位于第七师124团第九养殖小区养殖场及养殖场内母猪117头、种公猪3头一并租给李武林；2、租赁时间10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止；3、年租金400000元，总计4000000元，前五年为李武林发展猪群时间，从第六年开始收取租金，每年租金800000元，李武林应在第六年租期开始之日，一次性交清该年租金；4、租赁期间，李武林应妥善使用养猪场圈舍设施，人为原因和非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坏，李武林承担赔偿责任；5、租赁期间，齐行忠负责养猪场圈舍的修缮，以保证李武林的生猪饲养能够正常进行；6、租赁期间，养猪场的水、电费用由李武林自行承担；养猪场没有暖气供暖管道设施，由李武林自行采取冬季取暖办法。该合同还约定，如有争议发生，双方应先协商，协商不成时可向租赁物所在地法院即奎屯垦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诉讼中，被认定违约的败诉一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用。该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与齐行忠参与合伙作为出资投入的财产完全相同，《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终止合伙进行清算，而是继续合伙经营猪场至2018年5月1日散伙。2018年3月12日，齐行忠与李武林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李武林负责养殖场的饲养管理，齐行忠负责养殖场采购及销售；2、养殖场销售额70%归李武林、30%归齐行忠；3、在合同期李武林负责养殖人员的工资支付；4、在合同期间圈舍维修，李武林负责70%费用、齐行忠负责30%费用；5、养殖场所有资产归齐行忠所有；6、养殖场技术由李武林负责；7、在养殖期间齐行忠提出的正确合理意见李武林不予采纳造成的损失，由李武林承担，并且齐行忠有权收回管理权。2018年5月1日散伙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仍在租赁期间内，齐行忠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要求履行《租赁合同》，李武林也未要求履行《租赁合同》。2018年7月24日李武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齐行忠退还生猪及设备款，一审法院做出（2018）兵070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是合伙经营关系，判决齐行忠向李武林支付生猪及设备等款项，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兵07民终3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是合伙经营关系，但对原审认定的“合同签订后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由租赁关系变更为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同时认定齐行忠与李武林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告知齐行忠主张租赁费用可另案诉讼。齐行忠遂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齐行忠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720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100元、邮寄费577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同一期间内针对相同的标的物订立两个不同性质的合同，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中齐行忠与李武林双方针对相同标的物签订的《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和《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齐行忠以未在《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上签名，认为该合同没有成立的主张，与双方实际上就是按照《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故齐行忠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武林辩称签订《租赁合同》是齐行忠为了规避债务，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同无效，对此，李武林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合伙经营养猪场在前还是在租赁合同基础上又合伙经营养猪场的问题，一审认为，李武林提交的《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明确反映，《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上有李武林签名，证明人杨某签名，落款时间是2016年4月25日。齐行忠没有签名，从形式上看，缺少一方签字，合同没有成立。但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双方实际上就是按照《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的，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看，与《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相同，其实就是《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的重复，显然该《补充协议》是对《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的补充，《补充协议》应当从属于《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且以认可《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为前提，而《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是由齐行忠亲自拟定起草，且已实际履行，并经生效判决确认，齐行忠认可《补充协议》而以没有签名为由否认《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既不合情理，也不合逻辑，自相矛盾，更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从李武林提交的2016年9月8日至9月30日期间的12张送货单记载的内容看，是猪场购买的各种猪饲料及药品，均有原告和另一方合伙人孙春利共同签名确认，其中一张还有合伙人杨某签名，完全符合双方合伙经营猪场的约定，正是双方按照《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中关于猪场合伙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支出均由双方共同签字后认可，每项支出一方不签字为无效的约定履行的真实反映。这12张送货单上记载的事实均发生在2016年10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按齐行忠的主张，租赁关系开始于2016年10月1日，合伙关系更在其后，即在2016年10月1日之前，双方既不存在租赁关系，更不存在合伙关系，齐行忠购买猪饲料及药品不应当有另一方合伙人在送货单上签字，齐行忠的主张与12张送货单记载内容反映的事实明显不符，自相矛盾。李武林提交的2016年9月6日对账单由合伙人之一的杨某执笔，是双方对猪场经营期间购买的设备及用品进行的阶段性对账结算，对账单记载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设备，结算结果是齐李共100554元；一部分是老齐应出，原告在该部分亲自书写“齐欠李”三个字，而该部分中记载有30166这个数字，该数字正好是100554元的30%，即齐行忠应当负担（应出）的数额。齐行忠在对账单上亲自书写“齐欠李”三个字，虽然没有签名，但表明参与了对账结算，该对账单记载的内容和表述完全符合双方合伙经营猪场的约定，并非齐行忠主张是双方买卖关系的反映和数字上的巧合，而正是双方按照《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中关于猪场合伙经营期间新购置的猪场用品费用属于共同开支，按齐行忠30%、李武林70%共担的约定履行的真实反映。综上，李武林提交的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在2016年10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之前，齐行忠已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作为出资投入到双方已经开始的合伙经营猪场中，而《租赁合同》是双方合伙经营猪场期间签订的事实。齐行忠诉称在赁合同基础上又合伙经营养猪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合同》签订后是否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签订于齐行忠与李武林双方合伙经营猪场过程中，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已被齐行忠作为出资投入到合伙经营猪场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根据此规定，齐行忠已无权单独支配和使用投入到合伙经营中的财产，因此，《租赁合同》签订后，终止双方的合伙关系，进行清算，分离合伙人财产，是交付租赁物履行《租赁合同》的前提和条件，本案中，《租赁合同》签订后，齐行忠与李武林双方并未终止合伙进行清算，而是继续合伙经营猪场至2018年5月1日自行清算后散伙，散伙后，《租赁合同》具备了履行条件，但齐行忠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要求履行《租赁合同》，被告李武林也未要求履行《租赁合同》，事实上，双方对解除《租赁合同》已达成一致，已经自行解除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自签订后至2018年5月1日自行解除止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所述，齐行忠与李武林是先建立合伙经营猪场的关系并实际履行，在履行合伙经营猪场过程中又签订《租赁合同》，因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已被齐行忠作为出资投入到合伙经营猪场中，成为合伙人共有财产，齐行忠已无权单独支配和使用，在不终止合伙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齐行忠无法交付租赁物，《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均未要求履行《租赁合同》，事实上，2018年5月1日双方已经自行解除了《租赁合同》。因此，齐行忠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李武林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63333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予支持。齐行忠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邮寄费等损失，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齐行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4元、诉讼保全费7207元，合计17541元，由齐行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齐行忠与李武林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齐行忠将其位于第七师124团第九养殖小区养殖场及养殖场内母猪117头、种公猪3头一并租给李武林；2、租赁时间10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止；3、年租金400,000元，总计4,000,000元，前五年为李武林发展猪群时间，从第六年开始收取租金，每年租金800,000元，李武林应在第六年租期开始之日，一次性交清该年租金；4、租赁期间，李武林应妥善使用养猪场圈舍设施，人为原因和非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坏，李武林承担赔偿责任；5、租赁期间，齐行忠负责养猪场圈舍的修缮，以保证李武林的生猪饲养能够正常进行；6、租赁期间，养猪场的水、电费用由李武林自行承担；养猪场没有暖气供暖管道设施，由李武林自行采取冬季取暖办法。该合同还约定，如有争议发生，双方应先协商，协商不成时可向租赁物所在地法院即奎屯垦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诉讼中，被认定违约的败诉一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用。二、2018年3月12日，齐行忠与李武林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李武林负责养殖场的饲养管理，齐行忠负责养殖场采购及销售；2、养殖场销售额70%归李武林、30%归齐行忠；3、在合同期李武林负责养殖人员的工资支付；4、在合同期间圈舍维修，李武林负责70%费用、齐行忠负责30%费用；5、养殖场所有资产归齐行忠所有；6、养殖场技术由李武林负责；7、在养殖期间齐行忠提出的正确合理意见李武林不予采纳造成的损失，由李武林承担，并且齐行忠有权收回管理权。三、2018年7月24日李武林因与齐行忠合伙清算产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兵07民终37号生效民事判决对齐行忠与李武林合伙期间添附的设备、散伙清点的生猪等财产进行分配，并认为“在李武林并不认可双方就租赁款折抵清算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齐行忠主张租赁费用可另案诉讼”。李武林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兵团分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另行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对《租赁合同》进行变更正确”，并作出（2019）兵民申25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武林的再审申请。四、齐行忠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720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100元、邮寄费577元。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9）兵07民终37号民事判决书、（2019）兵民申256号民事裁定书、代理费增值税发票、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增值税发票、邮寄费存根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齐行忠与李武林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齐行忠与李武林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1日已解除，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齐行忠与李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018）兵0701民初486号案件李武林起诉称，2016年10月1日李武林与齐行忠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李武林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经营期间，双方由租赁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结合齐行忠的陈述，可以确认2016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齐行忠将猪场及生猪交由李武林经营，双方已履行《租赁合同》内容。齐行忠称2016年11月左右，与李武林合伙经营猪场，双方对合伙事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并未对《租赁合同》进行变更，也未约定齐行忠将猪场及生猪作为入伙资产。齐行忠与李武林解除合伙关系后，双方均认可不再履行《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1日解除。   李武林辩称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已合伙经营猪场，《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并向法庭提交《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送货单》、对账单、证人杨某证言等证据，因《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中甲方签字处为空白，齐行忠并未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9月《送货单》中收货经手人处均为齐行忠和孙春利，未出现李武林的签名；对账单上无齐行忠、李武林签字确认；证人杨某陈述其与李武林、孙春利、李玉祥四人和齐行忠合同经营猪场，但对《猪场联合经营承包合同书》起草和签字、合伙投入及利润分配等情况均陈述不清，李武林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未能有效证实齐行忠与李武林从2016年4月25日起开始合伙经营猪场的事实，结合李武林对双方何时合伙经营猪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本院对李武林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李武林应向齐行忠支付租金的数额问题。齐行忠在庭审中陈述签订租赁协议半个多月，大概2016年11月左右，就商量合伙。结合李武林的陈述，可以确认2016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齐行忠将猪场及生猪交由李武林经营，半个月后，齐行忠与李武林经口头协商合伙经营。合伙期间，齐行忠既是猪场的出租人，又是承租人李武林的合伙人，猪场及生猪作为双方合伙经营的主要成本，齐行忠与李武林应按照合伙成本3:7比例的约定承担相应费用，故齐行忠可向李武林主张其个人租赁期间的租金及双方合伙期间70%的租金共计448,333元（400,000元÷12个月×0.5个月+400,000元÷12个月×18.5个月×70%）。   李武林辩称，即便《租赁合同》成立，合同中约定租赁前五年免收租金，齐行忠与李武林履行未满三年就散伙，齐行忠主张租金没有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年租金400,000元。双方约定，前五年为乙方发展猪群时间，从第六年开始收取租金，每年租金800,000元。”合同已明确年租金为400,000元，从第六年开始收租金是对支付方式的约定，2018年5月1日《租赁合同》已解除，李武林应赔偿齐行忠租金损失，本院对李武林上述辩解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齐行忠向李武林主张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邮寄费有无依据。齐行忠与李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诉讼中，被认定违约的败诉一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用。”本案中，齐行忠向李武林主张律师代理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齐行忠主张保全担保费属增加诉讼请求，因齐行忠未对该增加部分缴纳诉讼费，本院对此不予审理。邮寄费577元是齐行忠在诉讼中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应由李武林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行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1民初92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齐行忠与被上诉人李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1日解除；   三、被上诉人李武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齐行忠租金损失448,333元、邮寄费577元，合计448,910元；   四、驳回上诉人齐行忠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4元、诉讼保全费7207元（上诉人齐行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3元（上诉人齐行忠已预交），共计27,874元，由上诉人齐行忠负担8915元，被上诉人李武林负担18,9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向东   审 判 员  刘双全   审 判 员  姚春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阳   书 记 员  沈梦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