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782行初136号 原告金根富，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金顺香，女，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章小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榕，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义乌市上溪镇兴华路**。 法定代表人杨斌，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义乌市上溪镇下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乌市上溪镇下宅村 法定代表人金忠，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德军。 原告金根富、金顺香与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溪镇政府”）、第三人义乌市上溪镇下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宅村民委员会”）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根富、金顺香诉称，原告金根富系义乌市上溪镇下宅村村民，在村内08-07-02-006号地块享有88.2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取得了0913号土地登记，在该地块上建有两层房屋一幢，原告从1978年建好后一直在房屋内居住。2017年7月7日，被告作出《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2017年第050号），该告知书中称原告该86平方米房屋系未经依法审批的违法建筑物，要求原告在2017年7月14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以事实有误撤销了该份告知书。2019年11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未经任何告知程序，趁原告出门打工之际，擅自将原告所有的该处房屋拆除，拆除过程中，原告赶回家中，被告上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何卫兵、王华斌、沈剑云、楼永红、吴晓东、吴伟冬等人在现场指挥，并阻止原告及原告家人进入家中。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家中财产毁损、灭失、遗失，更侵害了原告对合法房屋的权利。事后，原告到处讨说法，被告却将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推卸至原告所在下宅村民委员会。而根据下宅村党支部书记金德军告知“在当天之前，村里都不知道要拆除房屋，2019年11月1日上午8点钟才接到镇政府的通知拆迁队要上门强拆”。所以事实上该行为系被告上溪镇政府所为，外观上以委托下宅村民委员会的方式，企图将该强拆行为伪装成下宅村民委员会的行为。即使被告推卸拆除行为系村里所为，村集体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也只能是按照被告的行政委托来履行强制拆除行为。如果村干部未经被告行政委托，亦未通过法定程序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则作出拆除决定的村干部应承担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原告对涉案土地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合法权益，且国家机关对原告的合法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了登记，被告在没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擅自拆除，属于行政行为违法。综上，请求（经变更）：1、判决确认被告上溪镇政府委托下宅村民委员会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村××号地块上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上溪镇政府对原告所有的房屋恢复原状。3、判决被告赔偿因其违法拆除原告房屋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9200元。 庭审中，原告金根富、金顺香补充陈述，两原告和金东海于2007年2月15日在村干部的见证下分家，分家约中明确现有房屋70平方米左右由两原告居住，金东海无房屋。2008年3月7日，两原告和金东海分户。2008年8月4日村里采用拍卖的方式出让糖车屋的屋基，金东海竞拍取得。金东海已经成年，娶妻生子是必然要面临的现实，到目前也生育一子一女，金东海户的人数已有4人。金东海取得新的屋基并不能排除原告户对合法取得的宅基地及房屋继续使用。 原告金根富、金顺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两张、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2017年第050号）、《撤销〈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的通知》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在下宅村建造的86平方米房屋系违法建构筑物，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后，被告认为之前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有误予以撤销。3、土地登记卡及附图核对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所有房屋合法登记情况，涉案房屋是在1978年建成。4、强制拆除现场照片14张，用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包括何卫兵、王华斌、沈剑云、楼永洪、吴晓东、吴伟冬在现场指挥拆除，保管从原告屋内取出的现金财物，阻止原告及家人进入涉案拆除的房屋。另外从照片中也看到屋内的物品被随意堆放在空地上，并没有清点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拆除的警戒线显示行政执法。从照片的内容看，被告在现场直接参与拆除，对原告合法财产和物品造成了损害。5、与金德军的通话录音及义乌电视台同年哥节目视频各一份，用以证明在被告强制拆除过程中并没有提前告知原告，而是临时告知，对涉案财产损失的扩大存在主观过错。下宅村党支部书记金德军承认被告的工作人员直接参与。金德军承认按照镇政府的通知上门强拆，是村里配合镇里，属于委托性质。6、义乌市人民政府官网上《关于开展2019年“三改一拆”百日攻坚行动的通知》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镇政府是相应的责任主体。7、财产损失清单2页，用以证明被告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屋内物品财产损失情况。 被告上溪镇政府答辩称，1、2008年，义乌市上溪镇下宅村两委决定将村原糖车屋基公开投标出让。2008年8月4日，金根富户中标第一排屋基二号地块，占地面积85平方米，下宅村民委员会与金根富的儿子金东海签订《出让糖车屋基协议》。2019年10月27日，为顺利推进下宅村的更新改造，经下宅村两委研究决定，按照《出让糖车屋基协议》约定，将对金根富户占地面积88.2平方米的旧房进行拆除。2019年11月1日，下宅村两委将房屋内物品腾空后，对房屋组织实施拆除。被告并未组织实施拆除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也没有委托第三人拆除。2、原告的第二项诉请不符合现实，且无法实现，因为拆除涉案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约定的内容。 被告上溪镇政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出让糖车屋基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有出让屋基的协议，协议明确新房建好后，旧房必须拆除。如果原告认为金东海与涉案的房屋无关，那么该协议第一条，旧房必须拆除，指的是金东海的哪处旧房？当时原告夫妻加金东海三人，按照旧村改造的规定，必须是捆绑报批的。拆除旧房是原告的义务。协议第一条约定如不拆除由村委前来拆除。2、2019年10月27日下宅村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下宅村两委决定拆除涉案房屋，并不是被告组织或委托拆房。3、光盘一张，用以证明第三人拆除时的现场状况，没有财产损害，因为屋内物品都全部搬离。 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述称，2008年投标的时候金东海和其父母即两原告按照三人审批住宅用地，不可能按照现在的人口（加上金东海的妻子及子女）来审批。《出让糖车屋基协议》上明确约定旧房要拆除，如果金东海没有旧房的话，不会这样写。村里发过告知书，也上门劝导过，明确告诉原告是要拆的。拆除的时候村两委都在场，拆迁公司也是第三人找来的。拆除的时候发现属于原告的现金都有保存，也全程录像了。第三人拆除原告的房子是基于一户一宅的原则，之前没有拆除是上一届村两委的失职。 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7年6月23日、2019年10月27日会议记录复印件二份；2、《出让糖车屋基协议》复印件一份；3、光盘一张，共同用以证明原告的房屋由第三人拆除。4、告知书及告知书的送达照片（送达时间：2019年8月9日）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向原告告知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宜。 本院根据原告金根富、金顺香的申请，准许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是金东海妻子的哥哥，2019年11月1日房屋被拆时，其也在现场，看到有人在敲墙，有人在搬东西房子里的东西被搬到外面的空地上。现场有被告的工作人员、拆迁队的人还有村里的干部。其问村主任为什么人不在就拆房子，村主任说村里有协议，并且带其去村里的办公室将协议复印给其。 本院依职权向金德军、金勇仙、金洪田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 金德军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就原告房屋拆除一事，村里开过两次会议，2017年、2018年左右开过一次，2019年开过一次。2019年的会议记录不存在后补的情况，金勇仙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拆迁队是其联系其朋友老朱叫来的，这个拆迁队以前也给村里拆过房子。 金勇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0月27日村两委会议记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会议也是当天召开的。原告的房子是村里拆的，拆之前也开过会、发过告知书。第三人提供的告知书有没有交给金东海不记得了，但是村两委是打算一起到原告的房子处去张贴的。 金洪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下宅村的书记金德军打电话给其老板金毅正，金毅正派其带班去下宅村拆房子。去下宅村拆房子以前也去过好几次了。原告的房子是其带班的拆迁队拆的，现场村干部也在，村干部指令其动手才敢拆的。老朱也是带班的，拆原告的房子当天老朱也去过。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原告金根富、金顺香提供的证据。被告上溪镇政府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作出过通知，后来已经撤销，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3无异议；证据4，加上小照片的照片是经过加工的，不是原始照片，照片中的字是写上去的，对照片的原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工作人员是接到村里的通知称发现有现金等报告赶去的，也有的工作片的同志是因为村里的重大行动赶去的，但并不是去实施拆除或委托拆除；证据5通话录音被告不知情，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没有通知金德军拆除涉案房屋，是金德军因为同村人难为情推卸责任给被告的；证据6不属于证据，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作为证据，没有关联性；证据7是原告自己罗列的，不认可，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所列的财产清单都是物品。第三人手机里保存了当时原告提供的财产清单，总共十五项，从第三人及被告提供的光盘看，屋内的物品已经全部搬出屋外，不可能存在这些损失。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同意被告上溪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房屋拆除后金东海罗列了一份损失的清单给第三人，第三人有拍照保存，原件由金东海保存；证据5，第三人委托了拆迁公司，工作时间安排存在不确定性，是临时通知的。警戒线是拆迁公司带来的，市场上买的。发现现金后，第三人通知了片里的工作人员，因为村两委人手不够，请求片里协助拆迁工作，拆迁过程中每一项物件的搬移都进行了摄像。搬移的过程中有可能有损坏，但不存在没有搬移就进行拆除，是全部腾空之后，才开始拆房子的。 关于被告上溪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金根富、金顺香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协议的双方是金东海和下宅村民委员会，并不是两原告。该协议中就旧房拆除是一个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由下宅村民委员会提供，金东海名下并没有旧房，所以不存在需要拆除的对象。如果按照被告的逻辑是需要对金根富的房屋进行拆除，应当由金根富本人对其房屋进行处分，任何人无法代表；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就真实性而言，据原告在村里打听该份会议记录中的金勇仙表明2019年10月27日并没有举行过任何村两委会议，这份会议记录是在拆除之后的傍晚才签的，为的就是推脱镇政府责任。从内容上看记录人金勇仙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义乌市有关农村改造更新的实施细则也不是在2008年实施的，金根富也没有参加过有机更新改造。另外，如果落款的村两委六人违反法律规定，强拆金根富的房屋，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据本身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和显示内容即拆除行为不认可，也是违法的。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原告金根富、金顺香对6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三性有异议，从内容看该会议召开的背景和政策与金根富取得房屋的政策并不相同，不同时期财产的取得应当符合当时背景下的政策，而不能以后来出台的政策来追溯。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的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上溪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证人周某的证言。原告金根富、金顺香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现场有镇里的工作人员，镇里的工作人员带着执法记录仪、阻挠证人进入现场，是镇里的工作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上溪镇政府、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认为证人所说的将屋内的东西搬出、村主任向证人说明是事实，其他内容不是事实，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 关于金德军、金勇仙、金洪田的询问笔录。原告金根富、金顺香认为金德军、金勇仙所说的开了两次会，拆之前、拆之后都开过会，指的是2019年10月27日的会议实际上是2019年11月1日以后开的。询问笔录中所说的送达告知书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没有收到过村里的告知书。金洪田作为拆除的民工，受老板的派遣到拆除现场，没有直接接到金德军的电话，属于传来证据。被告上溪镇政府、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对三份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 金德军、金勇仙、金洪田的笔录，系本院依职权调查取得，三人所作的陈述客观，且愿对真实性负责，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该告知书已被撤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照片可以证明被告上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涉案房屋的拆除现场，但仅凭该证据暂无法确定拆除的主体，在后将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通话录音中金德军说房子是村里来拆的，按照协议拆的。同年哥讲新闻栏目采访中金德军说村里已多次发通知告诉原告要拆除房子，是按照协议拆的。原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由原告单方制作，应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综合认定屋内的财产是否有损失以及如有损失，损失的具体金额为多少，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系同份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中的第二份会议记录（2019年10月27日），系同份证据，虽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金勇仙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确认开会日期为2019年10月27日当天，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3，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系同份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中的第一份会议记录（2017年6月23日），其上有村两委成员的签名，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同年哥讲新闻栏目采访中金德军有关“村里已多次发通知告诉原告要拆除房子”的陈述以及本院给金勇仙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金勇仙有关“告知书是村两委一起去贴的”陈述，在原告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第三人于2019年8月9日向原告金根富户发送告知书的证明力。 证人周某的证言，虽其系金东海妻子的哥哥，但其的陈述较为客观，且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至于拆除的主体是谁，属于个人认知，本院认为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金东海系原告金根富、金顺香的儿子。2008年8月4日，金东海中标下宅村第一排屋基二号地块，，地面面积为85平方米为此，金东海与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签订《出让糖车屋基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中标户只准一户一宅原则，原来住房归村集体所有。新房建好后，旧房必须拆除，村退回本户现金按土地使用证每平方100元计算。如不拆除，由村委前来拆除，其工资由本户退回押金中支付。买一张票押金壹万元，中标者押金在旧房拆除后退回。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现该中标地基上的房屋已建好并入住。 原告金根富在下宅村另有一处房屋，该房屋于1978年建成并办理了土地登记（（地号08-07-02-006；土地证号：0&tim**;×6；土地面积：88.2）。2019年8月9日，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向原告金根富户发送《告知书》并由金东海收讫，该告知书载明“根据2008年8月4日与村签订的《出让糖车屋基协议》，约定新房建好后，旧房必须拆除，土地归村集体所有。经村两委讨论决定，按照协议执行，将位于下宅村的原旧房进行拆除，限你于2019年8月26日前腾空，逾期后果自负”。2019年11月1日，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对原告金根富的涉案房屋进行拆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金根富的涉案房屋由谁组织拆除，是被告上溪镇政府抑或是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综合本案在卷证据，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就涉案房屋拆除事宜事先召开过村两委会议，又于2019年8月9日向原告金根富户发送过告知书，通知将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证人周某在庭审中陈述拆除当天下宅村民委员会的主任在现场即告知其系村里依照协议进行拆除。拆迁队的带班民工金洪田亦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现场拆除是听从下宅村民委员会的村干部的指示。故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应由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实施。涉案房屋位于下宅村，而下宅村位于被告上溪镇政府辖区，上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出现在房屋拆除现场并不当然证明拆除的主体即是被告上溪镇政府。原告金根富、金顺香声称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系受被告上溪镇政府委托实施拆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第三人下宅村民委员会并非行政机关，亦非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其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故本案纠纷不在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之列，依法应驳回原告金根富、金顺香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金根富、金顺香的起诉。 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金根富、金顺香。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珺 人民陪审员  毛世龙 人民陪审员  金月贤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双 书 记 员  郑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