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小区**G段公建**。负责人：钱清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利，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倩，女，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金利、徐倩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9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追偿权诉求，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金额10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死亡赔偿金性质来看，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属财产性质的赔偿，是给受害人家庭的财产补偿费用，应作为遗产处理。被上诉人钱金利辩称，我孩子没了，还起诉我，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被上诉人徐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钱金利、徐倩支付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10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金利、徐倩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5月18日21时40分许，曹某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刘某沿204国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当行驶至连云港市赣榆区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发生相撞，造成钱某死亡，曹某、吴某1、刘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10日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曹某与钱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钱某所驾驶的车向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6年7月6日曹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016年9月9日，经法院判决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曹某120000元，该款我司现已实际支付。本案因钱某无证且醉酒驾驶，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本起事故中，钱某为实际驾驶人，其现已死亡，吴某2作为该肇事摩托车的被保险人，我司已向其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我司垫付款12万元，但赣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707民初2091号判决，仅判令吴某2承担12000元。本案因钱某醉酒且无证驾驶，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审理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因钱某在本起事故中已死亡，其父母就此事故起诉至赣榆区人民法院，赣榆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5)赣民初字第3477号判决，由曹某赔偿钱某父母21040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死亡赔偿金性质来看，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属财产性质的赔偿，是给受害人家庭的财产补偿费用，参照最高院【1987】民他字第5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财产保险金属于被保险人的遗产，人身保险金如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遗产处理，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者赔偿”，结合《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本案钱金利、徐倩作为钱某死亡赔偿金及其他遗产的继承人，其应当承担返还我司垫付款的责任，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依法支持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诉请。一审中钱金利辩称，其不应当支付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所诉之款项。一审中徐倩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吴某2系苏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在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2015年5月18日21时40分许，案外人曹某持C1D证驾驶苏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刘某沿204国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454KM＋483M处（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段）与钱某醉酒后无证驾驶苏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吴某1沿204国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发生相撞，造成钱某死亡，曹某、乘车人吴某1、刘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10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对该事故作出赣公交认字（2015）第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钱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刘某、吴某1无事故责任。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钱金利、徐倩诉曹某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作出（2015）赣民初字第3477号民事判决，判令曹某赔偿钱金利、徐倩因受害人钱某死亡造成的损失210400元。2016年7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曹某诉吴某2、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作出（2016）苏0707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赔偿曹某120000元。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向曹某履行付款义务后，向吴某2提起了追偿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8）苏0707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某2给付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垫付款12000元。诉讼过程中，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某去世后留有遗产且已经被钱金利、徐倩所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认定为遗产。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争议焦点的观点如下：1、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而致家庭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性质上属于财产性损失赔偿,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即本案的钱金利、徐倩，而非死钱某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必须符合三个特征:第一,必须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第二,必须是公民个人所有的财产;第三,必须是合法财产。这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成为遗产。而死亡赔偿金发生于公民因故死亡之后,而非公民死亡时所遗留,死亡赔偿金在死者生前或死亡时并不存在；同时死亡赔偿金亦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范围。3、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的观点不能成立。因财产保险与人身保险不同。财产保险不存在指定受益人的问题。因而,财产保险金属于被保险人的遗产。该规定明确了财产保险中财产保险金属于被保险人的遗产,而本案中钱金利、徐倩应获得的赔偿系来源于侵权曹某超,而并非财产保险金。综上，一审法院认曹某超应赔偿钱金利、徐倩的210400元，不应视钱某康的遗产；同时鉴于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钱某康去世后留有遗产且已经被钱金利、徐倩所继承，故对其要求钱金利、徐倩支付10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由大地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