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蕾，女，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先，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蕾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蕾上诉请求：1、判令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破坏房屋结构及部分装修的赔偿金50000元；2、判令冠丰公司的租房保证金12000元归陈红蕾所有；3、判令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毁损家具、家电折旧后的赔偿金45500元；4、由陈红蕾支付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折旧后的购置费14476元；5、本案的诉讼费1435元，由冠丰公司承担；6、判令冠丰公司支付陈红蕾精神损失费2000元。并强烈呼吁将冠丰公司列入征信黑名单。陈红蕾与冠丰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经海信龙奥九号4号楼管家牵头，双方合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陈红蕾将位于海信龙奥九号4-311室个人房屋租赁给冠丰公司使用，租期一年，租金每月6000元。并对保证金、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作以约定。1.陈红蕾购买的海信龙奥九号4号楼311室是海信龙奥九号的样板间，现代风格，装修豪华。陈红蕾与冠丰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乙方不得人为损坏室内设施设备。但冠丰公司完全无视合同内容，更不顾及陈红蕾这个房屋产权人的意愿，在陈红蕾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破坏房屋结构，将涉案房屋书房隔断、书架、书桌、书房灯池、次卧非承重墙、次卧定制衣柜等全部拆除，壁纸被撕毁。使得这套海信龙奥九号最大、最漂亮的房屋由原来的三室两厅，变成了今天的一室一厅，极大的降低了这套房屋的价值，影响了陈红蕾今后的经济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章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侵害无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所以陈红蕾强烈要求冠丰公司将毁损的涉案房屋进行赔偿。因涉案房屋已经由陈红蕾在2020年2月29日单方面收回，前不久才再行出租，所以赶走租客再行装修已不现实，因此请求法院判决冠丰公司为此支付赔偿金50000元。2、陈红蕾、冠丰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规定：“乙方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该房屋保证金人民币1200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不拖欠房租及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费用，不人为损坏室内设施设备等，甲方在合同到期当日房屋交接时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第六条约定的“乙方缴纳租赁期间的费用为：暖气费、水电煤气费、物业费等”。第十二条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若甲方违约，则房屋保证金双倍返还给乙方并赔偿违约金以及损失；若乙方违约，则房屋保证金不退”。纵观事实，冠丰公司不仅破坏了涉案房屋的整体结构，而且从租房的第一个月开始直到诉讼之日，自始至终拖欠租房租金；自承租之日起没有交过一分钱的物业费。因为冠丰公司违约在先，所以理应判令租房保证金12000元归原告所有。所谓“冠丰公司缴纳的租房保证金12000元，已经在陈红蕾与冠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以回避本应伸张的陈红蕾的合法权益的做法，与法不符，为明显的错判。3、陈红蕾购买的涉案房屋为三室两厅的住宅式样板间，海信置业为其配置了全套豪华装修、装饰。由于冠丰公司的残忍无知，竟然将这份华丽的美好荡涤无存。现在房间内全套住宅家具所剩无几，仅存的几件也都遭到了人为的破坏，部分家电也不知去向。正因为此，陈红蕾要求判令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毁损家具、家电的赔偿金45500元（毁损家具、家电共计65000元，按照七折折旧，实际价格为45500元。附：涉案房屋毁损家具、家电清单）。一审法院以陈红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冠丰公司损毁其家具、家电以及损毁部分的具体数额”为由驳回了陈红蕾的请求。那么试问，一审法院支持的第四条陈红蕾被迫购买冠丰公司恶意搁置在涉案房屋内的办公家具费用，冠丰公司同样没有提供购买办公家具的发票等证据为什么却加以支持？还说到“另本院已经对其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故对陈红蕾要求冠丰公司支付其毁损家具、家电的折旧费用45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请注意，陈红蕾在一审中提出的“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破坏房屋结构及部分装修的赔偿金50000元”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毁损家具、家电折旧后的赔偿金45500元”，这本身就是相互独立的两个请求，两个概念。一审法院在这里明显的混淆概念，侵害了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陈红蕾再次说明，涉案房屋为海信龙奥九号样板间，室内所有的家具均为开发商从青岛以木家具定制的全实木家具。众所周知，定制家具的价格远远高于成品家具，而陈红蕾估算的涉案房屋内家具、家电的价格为实体店一般成品价格，如果按照定制家具价格计算，其价值远不止于此。4、由于冠丰公司始终拖欠房租，为避免扩大损失，陈红蕾于2019年9月17日以律师函告方式解除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且给予被告15日合理腾房宽限期。截止陈红蕾诉讼之日，冠丰公司既没有补交欠付房租，亦未按照要求完成腾房事宜。为避免给双方带来更大的经济损失，陈红蕾被迫将冠丰公司搁置在涉案房屋内的全套办公家具购买下来，由陈红蕾支付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购置费14476元（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按照冠丰公司所列清单36680元，减去陈红蕾所不应承担的，未经陈红蕾同意擅自装修的装修费16000元，其办公家具实际价值20680元，按照七折折旧，实际价格为14476元。附：冠丰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内办公家具清单及变更后清单）；此后，冠丰公司不得再主张因下水道漏水所造成办公家具损失费用。注意：冠丰公司提供的搁置在涉案房屋内的办公家具也是没有开具购买发票的清单，一审法院却非常奇怪的支持了第四条陈红蕾迫于无奈将冠丰公司搁置在涉案房屋内的全套办公家具购买下来而愿意支付给冠丰公司14476元的主张，对于陈红蕾要求的本条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毁损家具、家电的赔偿金45500元的主张却毫无理由的进行了驳回。5、在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中对物业费作了明确的规定，就是由承租方承担。但是冠丰公司自租房以来，没有交过一分钱的物业费。以至于陈红蕾在替冠丰公司缴纳的所拖欠现今这家物业公司，也就是海信睿海物业公司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物业费后，吃惊的被告知陈红蕾已经被之前的宏泰物业告上了法庭（有宏泰物业的民事起诉状为证）。因为冠丰公司的无赖，使陈红蕾名誉受损，精神上更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虽说为了免上征信黑名单，陈红蕾又一次替被告交纳了物业费，从而得以在被告名单上撤下。但是此案真正的被告不仅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同时也应该在精神上给陈红蕾相应的赔偿。因此，陈红蕾主张判令冠丰公司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元。并强烈呼吁将冠丰公司列入征信黑名单。而在一审判决中以“精神损害赔偿是因侵犯人格权致使公民受到精神上的痛苦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由予以驳回，这种明显偏袒对方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冠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红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丰公司将破坏的涉案房屋恢复原貌，或者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破坏房屋结构及部分装修的赔偿金50,000元；2.冠丰公司的保证金12,000元归陈红蕾所有；3.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毁损家具、家电折旧后的赔偿金45,500元；4.陈红蕾支付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折旧后的购置费18,956元；5.诉讼费由冠丰公司承担；6.冠丰公司支付陈红蕾精神损失费2000元，并呼吁将冠丰公司列入征信黑名单。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红蕾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冠丰公司将破坏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恢复至陈红蕾出租给冠丰公司时的原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陈红蕾支付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折旧后的购置费14,476元；明确第六项诉讼请求为：冠丰公司支付陈红蕾精神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陈红蕾（甲方、出租方）与冠丰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位于海信龙奥九号4号楼311室房屋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共12个月，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房屋租金为6000元/月，乙方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该房屋保证金12,00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不拖欠房租、水电费、暖气费、物业费，不人为损坏室内设施设备等，甲方在合同到期当日房屋交接时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另查明，陈红蕾曾以冠丰公司为被告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房屋租金为17,400元，扣除冠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2,000元，冠丰公司应向陈红蕾支付房屋租金5400元，判决：1、确认陈红蕾与冠丰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2、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房屋租金5400元；3、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垫付的物业费3037.61元；4、冠丰公司于向陈红蕾支付违约金6000元；5、冠丰公司向陈红蕾支付律师费5000元；6、驳回陈红蕾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红蕾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鲁01民终3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过程中，陈红蕾主张冠丰公司将三室两厅的涉案房屋改成了一室一厅，改变了房屋结构，将次卧、书房都改没了，涉案房屋原来的家具都没了，仅存的几件也都遭到了人为的破坏，部分家电也不知去向，变成了冠丰公司的办公家具，提交涉案房屋出租前与诉讼时对比照片21张（其中出租前16张、出租后5张）、涉案房屋货损部分物品清单一份。冠丰公司对出租前的16张照片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侵权行为，认为其只是对涉案房屋按办公的形式进行了装修，签订合同时，陈红蕾明知系公司租赁，房屋主要用途为办公和休息。陈红蕾要求冠丰公司支付毁损其家具、家电的折旧费用45,500元，提交海信龙奥九号精装工程量清单打印件一份、涉案房屋货损部分物品清单一份。冠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并未毁损陈红蕾的家具家电。陈红蕾主张由其支付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折旧后的购置费14,476元，冠丰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合法的动产或者不动产受到他人侵害的，可以向侵害方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恢复原状、修理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本案中，冠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红蕾同意其进行装修，故对陈红蕾要求冠丰公司将涉案房屋恢复至陈红蕾出租给冠丰公司时的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冠丰公司缴纳的租房保证金12,000元，已经在陈红蕾与冠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故对陈红蕾要求该12,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红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冠丰公司毁损其家具、家电以及毁损部分的具体数额，另一审法院已经对其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故对陈红蕾要求冠丰公司支付其毁损家具、家电的折旧费用45,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红蕾主张支付冠丰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办公家具折旧后的购置费14,476元，冠丰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红蕾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是因侵犯人格权致使公民受到精神上的痛苦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适用于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海信龙奥九号4号楼311室的房屋恢复原状；二、陈红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家具折旧后的购置费14,476元；三、驳回陈红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5元，由陈红蕾负担1273元，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红蕾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房屋照片一宗，涉案房屋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出租前室内有皮质沙发、大屏幕电视、双人床、大衣橱、餐桌、装饰画等家具；2.微信聊天截图一宗、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一份，证明证人可以证明聊天记录是真实的；3.物品损失清单一份，该物品清单所列物品与涉案房屋出租前照片中室内物品基本一致。冠丰公司质证称，关于陈红蕾提交的2020年2月28日房屋的室内状况照片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无法确定；房屋当时租赁时室内物品情况的照片真实性不清楚，对物品损失清单也无法认定；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陈红蕾二审提交的涉案房屋出租前后的照片，具有真实性，且在一审中已提交一审法院质证，对该宗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陈红蕾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冠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物品清单系陈红蕾自行统计记录，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评判。二审另查明，冠丰公司已经搬离涉案房屋，冠丰公司搬离涉案房屋时未与陈红蕾办理室内物品交接手续，涉案房屋内现遗留有冠丰公司部分办公家具，陈红蕾提交照片中的室内家具物品现大部分均已不在涉案房屋内。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陈红蕾请求判令冠丰公司支付其室内家具、家电的赔偿问题。陈红蕾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提交了涉案房屋出租前后的对比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涉案房屋出租前后的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冠丰公司承租陈红蕾涉案房屋系附带出租人室内家具而承租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主要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人因合同到期或其他事项解除租赁合同，应与出租人及时进行办理房屋及室内物品交接手续，以避免对双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如合同解除时，承租人未及时与出租人办理涉案房屋及室内物品的交接手续，其应对此造成的损失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出租前室内存有陈红蕾的皮质沙发、大屏幕电视、双人床、大衣橱、餐桌、装饰画等家具，冠丰公司现已经搬离涉案房屋，但冠丰公司搬离涉案房屋时并未与陈红蕾办理室内物品交接手续，现涉案房屋内上述家具已经大部分不在涉案房屋内，冠丰公司现在亦不能将上述物品直接交付给陈红蕾，故冠丰公司应依法赔偿陈红蕾上述室内部分家具物品的损失。关于赔偿的数额，鉴于涉案家具物品已不存在，已不具备进行实物价值鉴定的条件，因此，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涉案房屋货损部分物品清单、精装工程量清单等证据，并结合本案基本案情、涉案家具、家电的品牌及使用时间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冠丰公司应赔偿陈红蕾该项损失35000元。其次，关于陈红蕾上诉的其他事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本案中，陈红蕾在一审庭中明确了诉讼请求，要求冠丰公司将破坏的涉案房屋恢复原貌，一审法院根据冠丰公司未经出租人陈红蕾同意，将涉案房屋的结构进行了局部改造，因此，一审判决冠丰公司将破坏的涉案房屋恢复原貌，具有事实依据。且，一审判决后，冠丰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冠丰公司将破坏的涉案房屋恢复原貌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关于12,000元租房保证金问题，经查明，该项费用已经在陈红蕾与冠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红蕾主张冠丰公司应赔偿其精神损失费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陈红蕾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陈红蕾为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不适用本案，亦无不当。综上，陈红蕾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红蕾赔偿室内家具、家电损失35000元；四、驳回陈红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5元，由陈红蕾负担979元，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元，由上诉人陈红蕾负担912元，济南冠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继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