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进杰，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伟，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明，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民，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爱林，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先，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振丰，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新孩，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辉，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林光，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寿厅，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根培，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列1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兴斌，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其中，上诉人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月红，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寿福，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行，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金洪，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行、杨乐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爱女，女，196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行，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晓红，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行，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童红茵，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胡良齐，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唐健雄，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唐健华，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王月宫，女，193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楼虹霞，女，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琦红，女，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勤俭，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吕仙香，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叶寿喜，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叶寿田，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列10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靓。原审第三人：应阔，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唐建中，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龙华，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寅川，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建成，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胡佩霞，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金斗，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吕杜桦，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胡育敏，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吕霞，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涵，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超海，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吴明根，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挺，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胡俊，男，193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应秋慧，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陈亮，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第三人：应港，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朱进杰、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胡寿厅、叶根培（以下简称朱进杰等12人）、叶寿福、施金洪因与被上诉人蒋爱女、楼晓红及原审原告童红茵、原审第三人胡良齐、唐健雄、唐健华、王月宫、楼虹霞、陈琦红、陈勤俭、吕仙香、叶寿喜、叶寿田（以下简称胡良齐等10人）、应阔、唐建中、陈龙华、陈寅川、陈建成、胡佩霞、陈金斗、吕杜桦、胡育敏、吕霞、陈涵、陈超海、吴明根、陈挺、胡俊、应秋慧、陈亮、应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进杰及朱进杰等12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温兴斌，其中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月红，上诉人施金洪及其和上诉人叶寿福、被上诉人蒋爱女、楼晓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行、施金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诗，原审第三人胡良齐及胡良齐等10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靓，原审第三人胡育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童红茵、原审第三人应阔、唐建中、陈龙华、陈寅川、陈建成、胡佩霞、陈金斗、吕杜桦、吕霞、陈涵、陈超海、吴明根、陈挺、胡俊、应秋慧、陈亮、应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审理中，各方申请和解，本院准许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进杰等12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增加确认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以下简称陈红伟等9人）为开发永康市××路××号地块“银都花园”项目（以下简称合伙项目）的实际合伙人；2．确认作为实际合伙人的陈红伟等9人均于2016年12月31日退出合伙项目；3．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到2016年12月31日鉴定基准日止合伙项目的所有者权益为13291.9697万元（未包括未出售房产的价值）；4．判令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将合伙项目的财务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完整地提交公证处或人民法院指定的第三人保管，以供其他合伙人后续查阅、结算与追债使用；5．判令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给付朱进杰等12人因退伙而应分得的财产（每股按所有者权益的七十二分之一进行分配），可以是现金方式或者实物分割方式或者债权分割方式；6．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一）原审判决没有确认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为合伙项目的实际合伙人错误。陈红伟等9人系在他人放弃投资并由显名合伙人一致鼓励下而加入合伙体并实际投入资金，该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大量书证如协议书、汇款凭证、缴款书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且该9人后续中与其他显名合伙人一样承担合伙义务、享受合伙权利，每股分到一套别墅及现金分红，依法应当确认该9人为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二）原审判决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各合伙人持股数额与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认定错误。1．关于持股数额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朱进杰2股、叶寿福12股……。但是，朱进杰原先认缴2股，已转让1股给王建民；叶寿福原先认缴12股，已分别转让部分股给胡金明、胡明先、应振丰、朱晓辉、应林光等人；胡良齐原先认缴3股，已分别转让1股给童红茵、胡新孩。原审判决不以实际出资额到位为依据认定持股份额，而只以最初委托投标的委托人名单为依据来认定持股份额错误。2．关于融资费用问题。原审判决对于合伙项目向银行贷款的融资费用在没有深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酌定以2.8113亿元为基数按3.5%计算融资费用”的方式，认定该费用为983.955万元，该做法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3．关于2000万元土地投标押金的利息问题。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编造了2008年10月7日出借给合伙项目2000万元款项并于2016年1月12日归还的事实，以此为由支取了6000万元的巨额利息，实质系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对合伙财产的非法侵吞。4．关于未到位的出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合伙人中还有1600万元的投资款未曾到位，但未明确谁的投资款没有到位，合伙体应向谁追偿。实际上，合伙项目七十二股的投资款在2008年年底已全部到位，庭审中各当事人对此均予确认。（三）原审不判令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交出合伙项目会计账簿并向退伙的合伙人分配财产错误。1．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一直控制且伪造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其他合伙人对此最为怀疑和不满。合伙项目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系合伙体的共有财产，合伙人依法有权查阅，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出合伙的，应分得相应份额的合伙财产，原审判决以“条件未成就”为由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共同答辩称：（一）关于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童红茵的合伙人资格及合伙份额，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二）朱进杰等12人要求将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调整为13291.9697万元，脱离客观实际。审计报告结果确认合伙项目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847.006958万元，较为客观。案涉合伙项目系房地产开发事宜，周期长，财务成本大。各合伙人原始出资仅够支付土地出让金，而银行贷款大多数分发给合伙人，少量留存资金仅够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同时项目建设顺序是先别墅后高层，别墅直接作为分红分发，并无资金回笼。从拿地到销售一年多，期间的建设资金基本都是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四合伙人代表筹集，据此产生的费用和利息理应由合伙项目承担。全体合伙人均认可项目出资已全额到位这一事实，审计表示投资款的缺口问题并不意味着投资款未到位，只是财务处理手法问题，计提“未到位投资款”利息既不符合事实亦没有现实意义。（三）合伙项目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已在原审中提交给审计机构，朱进杰等12人亦在审计鉴定过程中查阅了相关财务资料，其查阅账目的权利已得到实现和保护。合伙项目会计账簿等一直是由项目部保管，如果是适格合伙人，随时有权进行查阅。（四）本案合伙项目事务尚未了结，债权债务关系亦未厘清，未达到分配条件，且审计报告确定的所有者权益仅指账面金额而非合伙项目实际资产状况，故应待合伙事务了结、项目进行全面清算后再进行财产分配。综上，请求驳回朱进杰等12人的上诉。胡良齐等10人答辩同意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的意见。胡育敏答辩同意朱进杰等12人的上诉意见。叶寿福、施金洪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截至2016年12月31日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为亏损3847.006958万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由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确认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的数额错误。（1）将融资费用调整为983.955万元错误。合伙项目因资金需求向银行申请1.3亿余元的贷款，银行要求提供存款质押，但合伙人均不愿意办理上述事项，合伙人代表向叶寿福提议以叶寿福的浙江兴达钢带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2.8113亿元的承兑汇票用于银行贷款质押，经告知合伙人且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大多数合伙人同意合伙项目按照承兑汇票金额的6%即1663.2万元支付融资费用，现仅因少数合伙人反悔，原审判决将该融资费用调减为983.955万元，显然有损叶寿福公司利益，亦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2）认定叶寿福2012年1月19日出借给合伙项目的1600万元已于2012年3月7日和4月11日归还，此后无须支付利息错误。（3）将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四合伙人代表为合伙项目垫付的2000万元土地投标押金利息从月息3.5%调整为月息2%错误。（4）将四合伙人代表的工资调减错误。全体合伙人委托四名合伙人代表全权负责合伙项目的融资、开发、销售等所有事项时，承诺愿意按照每位年薪100万元向四名合伙人代表支付报酬直到合伙项目结束。但原审判决却因几名合伙人的反悔，将四名合伙人代表的年薪调减，忽视了合伙人的承诺又脱离了房产项目的实际情况。（5）认定尚有1600万元投资款未入账并以此计算应收利息3163.528767万元错误。合伙项目投资已全部到账，审计机构对该事项审计不清。朱进杰等12人答辩称：（1）关于融资费用。原审判决对融资费用的判决错误，该错误并非调整少了，而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竟确认了高达983万余元的融资费用。（2）关于1600万元借款利息。该笔借款本息已经归还，不存在尚欠巨额本息问题。原审判决据实调整正确。（3）关于2000万元土地投标押金的利息。原审判决将该完全虚假的垫付2000万元押金确认为真并计算利息错误。（4）关于四名合伙人代表薪酬。叶寿福、施金洪主张年薪100万元，缺乏有效依据，不能成立。叶寿福、施金洪是自己给自己定标准，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多占多贪的嫌疑。原审判决调整为每年60万元，其实也过高，不合理。综上，同意叶寿福、施金洪上诉请求中第一项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叶寿福、施金洪上诉的其他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毫无根据，应予驳回。蒋爱女、楼晓红及胡良齐等10人答辩同意叶寿福、施金洪的上诉意见。胡育敏答辩称：没有意见。朱进杰等12人及童红茵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进杰、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胡寿厅、叶根培、童红茵（下称朱进杰方）及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是合伙项目的合伙人；2．确认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掌控的合伙项目收益11000万元为合伙共有财产；3．判令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支付朱进杰方不少于5000万元的经营收益款；4．判令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交出财务账目、凭证与合伙财产并进行散伙清算与财产分割（经该院释明如散伙条件不成就，朱进杰方是否要求先退伙，朱进杰方明确表示要求退伙）；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承担。朱进杰方于2017年5月31日第一次庭审中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掌控的合伙项目收益10266.66万元为朱进杰方共有财产；判令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支付朱进杰方每股687.5万元的经营收益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9日，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与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及胡育敏等共计35人以26455万元的价格竞得位于永康市××路××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35人以取得的永康市××路××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伙开发“银都花园”项目。陈超海、吴明根、陈挺、胡俊、应秋慧、陈亮、应港7人于2009年1月退出合伙，并声明放弃永康市××路××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其享有的部分。剩余28人的股份情况为：朱进杰2股、胡寿厅2股、叶根培2股、叶寿福12股、蒋爱女4股、楼晓红9股、施金洪6股、应阔3股、唐健雄2股、唐建中2股，唐健华2股、陈龙华1股、陈寅川1股、陈建成1股、胡佩霞1股、陈金斗1股、吕杜桦2股、王月宫1股、楼虹霞1股、陈琦红1股、胡育敏1股、胡良齐4股、陈勤俭3股、吕仙香2股、叶寿喜1股、叶寿田3股、吕霞1股、陈涵1股，共计72股。该项目占地面积65012.70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118037.68平方米，其中：排屋72套建筑面积41630.40平方米，高层住宅774套，商铺21个，建筑面积58812.57平方米。根据永康市新宇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提供的“银都花园”房屋基本信息，“银都花园”的可销售面积为99831.22平方米，车位210个，其中：排屋36幢（72户），面积41566平方米；高层住宅774套，面积53284.31平方米；商铺21个，面积4980.91平方米。全体合伙人委托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四人管理该地块的开发经营，合伙项目成立项目部具体管理合伙项目的各项事务。武义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该院委托出具了武会师专审（2018）第087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调整后项目部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847.006958万元，但载明其中影响审计结果的未确定事项由法院审查认定。朱进杰方预交了鉴定费309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朱进杰方中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系最初竞得永康市××路××号地块的35名合伙人中的3人，对该3人的合伙人身份，各方均无异议，故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其余10名人员并不在35名合伙人中，该10人主张其系隐名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童红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加入合伙已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到庭的叶寿福、施金洪及应阔、唐健雄、唐建中、唐健华、陈龙华、陈寅川、陈建成、胡佩霞、陈金斗、吕杜桦、王月宫、楼虹霞、陈琦红、胡良齐、陈勤俭、吕仙香、叶寿田、吕霞、叶寿喜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该10人加入合伙，故该院对于该10人要求确认为合伙人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其他相应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陈超海、吴明根、陈挺、胡俊、应秋慧、陈亮、应港等7人已退出合伙，并声明放弃永康市××路××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其享有的部分，故该7人不再享有合伙份额。该院确认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应阔、唐健雄、唐建中，唐健华、陈龙华、陈寅川、陈建成、胡佩霞、陈金斗、吕杜桦、王月宫、楼虹霞、陈琦红、胡育敏、胡良齐、陈勤俭、吕仙香、叶寿喜、叶寿田、吕霞、陈涵，共计28人为开发永康市××路××号地块“银都花园”项目的合伙人。二、关于合伙项目的所有者权益问题。针对审计报告中所列的影响审计结果的未确定事项，该院分析如下：1.关于融资费用。根据以叶寿福为实际控制人的浙江兴达钢带有限公司开具43份共计金额2.8113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结合证人施某的证言及金某的通常做法，融资费用的产生有其合理性，根据近年金某融资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1.346亿元存款保证金无利息收入具体凭证的情况，该院酌定以2.8113亿元为基数按3.5%计算融资费用，经计算为983.955万元。2.关于2012年1月19日叶寿福出借给项目部的1600万元借款问题。审计报告第17页中的分析较为合理，也即项目部列支为融资费用的1663.2万元视为归还1600万元借款及利息。该院认定项目部于2012年3月7日归还叶寿福600万元、2012年4月11日归还叶寿福1000万元，故该院对项目部账面计提的1600万元借款利息2792万元不予认定。对于借款利率的问题，考虑到合伙项目中有项目部将款项出借给合伙人和项目部向合伙人借款两种情况，但项目部账册显示的计息标准却不统一，部分合伙人向项目部的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而项目部向合伙人的借款按月利率3%、3.5%计算利息，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利率标准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考虑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实际管理合伙项目的情况以及民间借贷的实践和法律规定，统一调整合伙项目中项目部所有借款（包括借进和借出）均按月利率2%计算。该16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74.133333万元。根据以上1、2项的分析，审计报告中计入财务费用-融资费用的1663.20万元以及财务费用-利息支出的48万元调整为归还叶寿福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同时2.8113亿元的融资费用按3.5%的费率一次性计入。减少原计入审计报告中的财务费用-融资费用1663.20万元和财务费用-利息支出48万元，以及叶寿福1600万元借款（其他应付款-叶寿福）和该笔借款所计提的利息2792万元（应付利息）。同时增加融资费用983.955万元、叶寿福16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的利息74.133333万元。共计减少财务费用-融资费用679.245万元、减少财务费用-利息支出2765.866667万元。3.关于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垫付的2000万元土地投标押金如何计息的问题。该2000万元土地投标押金由浙江兴达钢带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支付，叶寿福确认该2000万元系由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各出资500万元出借给项目部。项目部账面记录显示该20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5%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共计6000万元已由项目部支付给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经审查，该2000万元借款已于2016年1月12日由项目部归还给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根据该院在以上第2点中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分析，将该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从2008年10月7日到2016年1月12日利息为3487.561644万元，共计减少财务费用-利息支出2512.438356万元。4.关于四个合伙人代表即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的薪酬应否计算及如何计算的问题。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代表全体合伙人管理合伙事项，确实付出了很多时间、精力，完成了大量工作，合理的薪酬应予以支付。鉴于本案合伙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有房产于2014年年底基本销售完毕，只余少量房产未销售，且有项目部负责后期工作。该院认为该四人的工资从2009年算至2014年较为合理。至于薪酬的数额问题，蒋爱女、楼晓红参照项目经理50万元年薪的标准予以计算，叶寿福、施金洪工作量相对较多，酌情按60万元年薪的标准计算。经计算，管理费用-股东代表工资为1320万元，同时冲回审计报告已计入管理费用-股东代表工资的金额3834.25万元，共计减少管理费用-股东代表工资2514.25万元。5.合伙项目所有排屋均已按合伙人在合伙项目中所占份额分配到位，故排屋的现实交易价格并不会对本次审计产生影响。对于审计报告中无法区分房产销售过程中的预收账款及其他应付款的具体金额，可待实际发生后予以明确。对于尚未销售的部分高层住宅、商铺及车位，审计报告中已计入未分配利润，具体金额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予以明确。6.合伙项目中应按月利率2%调整的事项：（1）根据审计报告中对投资款的计算，尚有1600万元投资款未入账，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作为合伙项目的应收利息，从2008年10月7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3163.528767万元。共计增加财务费用-利息收入3163.528767万元。（2）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向项目部借款的欠付利息，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冲回审计报告财务费用-利息收入中已计入的股东代表借款利息923.575万元（其中：施金洪354.87万元、蒋爱女554.85万元、楼晓虹13.855万元），重新计算并确认股东代表施金洪、蒋爱女、楼晓虹从项目部借款的应收利息1440.19万元（施金洪519.218333万元、蒋爱女831.916667万元、楼晓虹89.055万元），共计增加财务费用-利息收入516.615万元。综上，在确定影响审计结果的事项后，经计算共减少财务费用-利息支出5278.305023万元、减少财务费用-融资费用679.245万元、减少管理费用-股东代表工资2514.25万元、增加财务费用-利息收入3680.143767万元，共计增加利润12151.94379万元。上述事项调整后，至2016年12月31日鉴定基准日止的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净利润）为8304.936832万元（未包括未出售房产的价值）。三、朱进杰方主张的散伙或退伙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朱进杰方主张散伙清算，但大多数合伙人（叶寿福、施金洪、应阔等21人、51股，占70.8%）均不同意散伙及清算，故合伙项目尚未达到散伙及清算条件。经该院释明如散伙条件不成就，是否要求先退伙，朱进杰方明确表示要求退伙。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要求退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鉴于本次审计以2016年12月31日作为鉴定基准日，该院确认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于2016年12月31日退出合伙。但因上述第二大点确定的所有者权益是账面上的金额并非合伙项目实际的资产，且应付账款、应收账款、未售房产等均未实际付出、收回、出售，合伙事项尚有未了结事务，应待未了结事务了结后再进行结算，故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要求取得收益款的条件未成就，该院不予支持。四、项目部已将财务账目、凭证提交审计机构，鉴定过程中朱进杰方也已到审计机构查阅相关材料，故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要求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交出财务账目、凭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朱进杰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1条、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应阔、唐健雄、唐建中，唐健华、陈龙华、陈寅川、陈建成、胡佩霞、陈金斗、吕杜桦、王月宫、楼虹霞、陈琦红、胡育敏、胡良齐、陈勤俭、吕仙香、叶寿喜、叶寿田、吕霞、陈涵，共计28人为开发永康市××路××号地块“银都花园”项目的合伙人；二、确认到2016年12月31日鉴定基准日止“银都花园”项目的所有者权益为8304.936832万元（未包括未出售房产的价值）；三、确认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于2016年12月31日退出“银都花园”合伙项目；四、驳回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童红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800元、公告费1950元、鉴定费309200元，合计902950元，由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童红茵共同负担518852元，由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共同负担3840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朱进杰、胡寿厅、叶根培、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童红茵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朱进杰等12人及叶寿福、施金洪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朱进杰等12人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浙江兴达钢带有限公司垫付的2000万元保证金早已归还。2．《银都花园项目申请单》一份和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汇（本）票申请书》各二份。拟证明：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非法侵占合伙项目8000万元（虚列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6000万元）。3．《收款收据》三份。拟证明：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童红茵是全体合伙人都认可的实际合伙人。经质证，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及胡良齐等10人认为上述证据均已在原审中提交，不是新的证据。胡育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叶寿福、施金洪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7日《合伙人会议纪要》。拟证明：绝大多数合伙人对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的委托权限、工资报酬、融资费用、借款利息等事项进行确认，与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在原审中陈述一致。2．记账凭证；3．股东代表会议决议。拟共同证明：审计机构误将实为合伙人分红的440万元计入了管理费用，故审计报告确认的合伙人代表实发工资应当调减440万元，合伙人分红应该调增440万元。经质证，朱进杰等12人认为，证据1是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串通部分原审第三人事后出具的不实会议纪要，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过，且该会议没有通知其他合伙人，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记账凭证上记账人、主管人没有签字，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如果存在，当时已在审计范围。蒋爱女、楼晓红及胡良齐等10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胡育敏同意朱进杰方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朱进杰等12人提交的证据1-3已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定。叶寿福、施金洪提交的证据1系部分合伙人针对本案审计报告中的几个问题进行讨论表决而做出的确认事项，所涉内容已由叶寿福、施金洪、蒋爱女、楼晓红及部分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一审中作出陈述，实质仍为当事人的陈述，对其证明力可结合在案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虽然该证据所反映的合伙项目记账并不符合会计准则，但是该440万元不管是作为分红还是作为管理费用入账，对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不产生影响，故该证据对本案争议事实无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项目的合伙人范围是否包括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9人；（二）案涉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为多少，应否在本案中分配给朱进杰等合伙人；（三）原审未判决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交出案涉项目的会计账簿给第三方保管是否正确。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具有很强的人合性，是基于合伙人之间的相互信任才得以成立，合伙的人合性决定了合伙人的加入须受到严格的限制。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财产份额的，须经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本案中，根据2008年10月9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记载，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9人均非案涉项目的合伙人；虽然朱进杰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红伟等9人后来分别从朱进杰、叶寿福等合伙人处受让合伙份额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该合伙份额的转让取得了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且在本案一审、二审中众多合伙人表示不同意陈红伟等9人加入合伙体成为合伙人。另据《银都花园排屋面积清单》的记载，合伙体分配的案涉项目72户排屋（对应合伙体全部的72股）并未直接向陈红伟等9人分配。因此，陈红伟等9人尚未取得合伙人资格。原审判决未确认陈红伟等9人的合伙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陈红伟等9人分别从朱进杰、叶寿福等合伙人处受让合伙份额，陈红伟等受让人可通过让与人（合伙人）间接地享有合伙项目的收益，其财产收益权仍可得到保障。朱进杰等12人上诉主张确认陈红伟等9人为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案涉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为多少，原审法院为查明该事实，依朱进杰方的申请并经叶寿福、施金洪等的同意，委托了第三方审计鉴定机构对案涉合伙项目进行了专项审计，故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审计鉴定意见及针对审计报告所列的影响审计结果的未确定事项对案涉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作了相应调整。关于融资费用，叶寿福提供了其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浙江兴达钢带有限公司开具的共计金额2.8113亿元的43份银行承兑汇票，主张系为合伙项目向银行融资而出具；结合多数合伙人的陈述和贷款银行工作人员施某的证言及金某的通常做法，融资费用产生有其合理性。原审判决根据当地金某融资费用计算标准等情况，酌定该融资费用为983.955万元，并无不当。朱进杰等12人及叶寿福、施金洪对此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信。关于1600万元的借款利息，该1600万元系合伙项目于2012年1月19日向叶寿福借入，后分别于2012年3月7日、2012年4月11日向叶寿福归还600万元、1000万元。原审判决根据合伙项目用款时间及按月利率2%计算，得出应付利息74.133333万元适当。叶寿福、施金洪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2000万元土地投标押金的利息，本案查明该款由叶寿福等四人通过浙江兴达钢带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出借给合伙项目，合伙项目于2016年1月12日归还给叶寿福等四人，原审判决根据该用款时间及按月利率2%计算合伙项目应负担利息额为3487.561644万元，亦无不当。朱进杰等12人及叶寿福、施金洪对此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信。关于叶寿福等四合伙人代表的薪酬，原审判决根据合伙项目的性质及开发时间等具体情况，酌情从2009年至2014年间，叶寿福、施金洪各按年薪60万元，蒋爱女、楼晓红各按年薪50万元计算合伙项目应付工资，亦无明显不当。叶寿福、施金洪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审计报告提出的1600万元投资款未入账，原审判决该款视作合伙项目的出借款，按月利率2%从2008年10月7日起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应收利息为3163.528767万元，亦无明显不当。朱进杰等12人及叶寿福、施金洪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调整相关项目后计算得出的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为8304.936832万元（未包括未出售房产的价值），相对公平合理，无明显不当。朱进杰等12人及叶寿福、施金洪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涉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数额予以维持。其次，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分配。原审判决确定的合伙项目所有者权益系合伙项目的部分账面净资产，若向朱进杰等合伙人分配，实际系对合伙财产的清算和分割，会直接导致合伙体财产数量的减少，对正常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消极影响，且可能影响合伙项目的债权人利益，综合考虑合伙项目尚未结束及大多数合伙人不同意合伙体清算等情况，本案在未清算的情况下不宜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故对朱进杰等12人要求分配合伙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项目部已将合伙项目的相关财务会计资料交给审计机构，审计过程中朱进杰方已到审计机构查阅相关资料，合伙人代表叶寿福、蒋爱女、楼晓红、施金洪在二审中亦认可适格的合伙人均有权查阅合伙项目的相关资料，且合伙项目尚未结束，因此朱进杰等人主张将合伙项目会计账簿、凭证交由第三方保管，没有必要，不予支持。朱进杰等12人二审期间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有关合伙项目的财务账目记录及相关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存根、银行汇款凭证等，亦不予准许。综上，朱进杰等12人及叶寿福、施金洪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00元，由朱进杰、陈红伟、胡金明、王建民、叶爱林、胡明先、应振丰、胡新孩、朱晓辉、应林光、胡寿厅、叶根培共同负担295900元，叶寿福、施金洪负担29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小青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