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3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莲芝，女，1943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文盲，家住金华市金**。2020年1月1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因身患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而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继续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女，193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系本案被害人。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莲芝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方莲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询问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26日14时许，在金华市金东区××镇××村村被告人方莲芝家房屋南侧空地上，被害人严某以方莲芝所搭的丝瓜架占用了严某老屋（已被村里拆除并改造成操场）地基为由，上门与方莲芝争执并径直去拆除架子，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期间，方莲芝用手拍打严某，致严某倒地受伤。事发当天，严某前往金东区澧浦镇中心卫生院拍片检查，该院诊断为左尺骨茎突骨折。后严某于当日前往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检查诊断，严某所受的损伤为：左桡骨远端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骨折，骨折块分离错位明显、相互嵌顿；左拇长伸肌腱断裂。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严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害人严某在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6天，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904.22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费720元，合计人民币47104.22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方莲芝管制一年，并判由被告人方莲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104.22元。 被告人方莲芝上诉提出：案发当天，严某将其家的丝瓜藤和架子拨掉后，又去解晒被子架子上的铁丝，想把架子拆掉，解开铁丝后去摇那个支撑的脚座，一摇上面的毛竹杆掉下来砸在她手上，当时其在扶丝瓜架，离她有好点距离，听到她“哎呦”一声，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帮她揉了一下。严某是被毛竹杆根部砸伤的，其没有碰过她，也没打过她，其系被冤枉的，民事部分也不愿赔偿。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方莲芝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有异议，事实错误，理由为：1、被告人方莲芝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严某的故意。本案起因是严某擅自拆除方莲芝家的丝瓜架，方莲芝出于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而与严某发生争执，不存在对伤害结果有认识或者追求，更不存在希望或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态度，严某受伤只是意外事件。2、被告人方莲芝没有对被害人严某实施拍打及推打致严某倒地受伤的行为。一审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证人陈某1、方某的证言，但首先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证言须在法庭上经过质证、查实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两证人进行了传唤，但两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证言真实性无法得到印证，不能以该证据定罪量刑。其次陈某1、金某、方某的证言均有矛盾之处，与被害人严某的陈述也有矛盾之处，其中陈某1、方某对严某如何摔倒并未亲眼看到，故以上证人证言不可采信。3、被害人严某由于年迈、体胖，其受伤无法排除由于其拆架子行为导致毛竹杆砸落，其后退过程中自己坐在地上用手撑地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对一审民事部分判决无意见，但认为被告人方莲芝认罪态度不好，赔偿也未赔，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6日14时许，在金华市金东区××镇××村村被告人方莲芝家房屋南侧空地上，被害人严某以方莲芝所搭的丝瓜架、晒衣被的架占用了严某老屋（已被村里拆除并改造成操场）地基为由，去拆除架子，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期间，方莲芝用手拍打、推严某，致严某倒地时左手撑地受伤。案发当天，严某前往金东区澧浦镇中心卫生院拍片检查，该院诊断为左尺骨茎突骨折，左桡骨骨裂可能。后严某又于当日前往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检查诊断，严某所受的损伤为左桡骨远端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骨折，骨折块分离错位明显、相互嵌顿；左拇长伸肌腱断裂。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严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害人严某在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6天，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904.22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费720元，合计人民币47104.22元。 上述事实经有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方某、陈某2、陈某3、徐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人吕晓春对鉴定意见的说明，金华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被告人方莲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到方莲芝家边上种丝瓜、葡萄的地方，对她讲这些是其家老屋拆除的地方，村上没赔钱也没批给屋基，不能种，其就上去拆她的丝瓜架和晒衣服的架子，方莲芝就用晒衣服用的三脚架来打其，其脚背上被打到一下，她还用手指着其骂，其被她用手指戳着骂就往后退，接着，她冲上来朝其胸口用力推了一下，致使其倒在地上左手撑地骨折了，手腕处二处骨折，其就躺在地上喊救命，方莲芝见状就自己坐在地上想赖其打她，后来方莲芝隔壁的“春春”老婆扶其起来，其儿子徐勇军过来将其送到医院。证人陈某1、方某的证言均证实，看到方莲芝和严某吵起来后，方莲芝有用手朝严某身上指、拍的动作，严某一边喊疼，一边往后退，其二人转身有事去，突然听到严某喊救命，赶过去看到严某躺在水泥地上，说左手疼，不要碰。方某的证言还证实吵架过程中，严某有去拉方莲芝搭的丝瓜架，方莲芝有用一根三角架朝严某扔去。后其听到救命声赶过去时，听严某说是被方莲芝推倒在地的，严某倒地后，方莲芝自己也坐到地上去。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莲芝有拍打、推严某的行为，致严某倒地左手受伤。 反观被告人方莲芝的辩解，称被害人严某是在拆摇晒被架时被掉下来的毛竹杆根部砸到手上而受伤。一方面鉴定人吕晓春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实被害人严某左手的骨折表现形态不符合毛竹杆掉下来砸伤的形态，另一方面证人陈某1、方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严某倒在水泥地上，离架子有三米左右距离，周围没有东西，故与现场情况不符。虽然被告人方莲芝的辩解与其儿子即证人徐某2的证言能相印证，但考虑两人有利害关系，及虽然证人金某的证言与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能相印证，但考虑金某是严某的外甥，两人也有利害关系，故对该两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方莲芝的辩解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应采信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严某受伤无法排除由于其拆架子行为导致毛竹杆砸落，后退过程中自己倒地用手撑地所致的辩护意见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证人陈某1、方某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但庭前已有公安机关所取的证言在案，考虑证人陈某1、方某与被告人方莲芝、被害人严某只是普通的村民、邻居关系，均无利害关系，公安机关对其二人的取证程序合法，证言内容均为证人的直接感知，且该两份证言内容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该两人的证言相互之间及与被害人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确认，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被害人严某案发时已年满79周岁，行动不便，被告人方莲芝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自己拍打特别是推的行为会致严某摔倒受伤，却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严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综上，被告人方莲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莲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赔偿被害人严某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且被告人方莲芝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决恰当。被告人方莲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莲芝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斯蓓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