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建广，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霞，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国利，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原审被告：张汉江，男,195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建广，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霞、原审被告牛国利、张汉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建广、何俊，被上诉人李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霞，原审被告牛国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查明牛国利是否实际施工、是否和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部重新签订并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首先,赫文公司与牛国利在2019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61万元作为10%服务费的预付款,最终服务费以实有工程量结算总价为准,牛国利也自认和赫文公司没有结算。其次,牛国利是否实际进行了施工、是否和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部重新签订并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直接影响实有工程量的计算,一审法院仅凭牛国利一面之词就认定该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并非合同相对方的赫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李红霞起诉原审被告牛国利案由为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李红霞、原审被告牛国利为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并不认识李红霞,和李红霞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一审判决要求赫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红霞答辩意见：李红霞与牛国利系合作关系，以牛国利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就解除，上诉人应当返还李红霞6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审被告牛国利述称：同意李红霞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张汉江：同意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李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牛国利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张汉江返还原告600000元,并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李红霞(甲方)与牛国利(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张汉江的禹州颍河湿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参与张汉江的工程项目,李红霞出资600000元作为先期预交保证金给张汉江或者张汉江本人持有的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工地进场施工和赫文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乙方牛国利负责工地的具体施工,李红霞负责工地的财务账。后续资金由牛国利出资。工地支出账目全部由工地负责人高某经手。二、甲乙双方的分红原则上按出资比例分红。三、由于甲方只出资,不管理施工现场,乙方确保甲方的资金安全,若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2019年3月25日,牛国利与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7月2日,牛国利与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牛国利与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的代表蔡爱瑞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牛国利与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的张文博签订的关于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的《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作废。牛国利与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部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牛国利以与颍河湿地项目部的最终工程结算总价的10%作为给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张文博的服务费。现牛国利已支付给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张文博610000元,此款作为10%的服务费的预付款(10%的服务费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等所产生的工程款),其最终服务费多少以实有工程量结算总价为准,多退少补。预付款610000元内含有100000元由张汉江交付金科清运公司作为渣土运输费。另查明,原告李红霞分别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8日向高某转账支付共计600000元。高某收到上述款项后向被告张汉江转账支付共计600000元。另根据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显示,其系原告李红霞安排在禹州湿地项目工程中从事财务工作的人员,其受李红霞指示将涉案600000元保证金转账支付给了被告张汉江。庭审过程中,被告牛国利同意解除其与原告李红霞签订的协议,并认可原告主张的600000元是直接支付给了被告张汉江与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其并未收到过该笔款项,其与原告李红霞的协议解除后应当由被告张汉江与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李红霞的义务。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认可其收到了被告牛国利610000元服务费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牛国利同意解除其与原告李红霞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李红霞与被告牛国利签订协议,约定由李红霞投资600000元共同参与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的禹州颍河湿地工程项目的事实有原告李红霞提交的协议书及被告牛国利的认可为证,予以确认。原告李红霞签订上述协议后即指示财务人员高某将涉案6000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汉江,以上事实有原告李红霞提供的其向高某转账及高某向张汉江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高某的证人证言为证,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牛国利与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7月2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610000元服务费预付款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上述协议中确认了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了610000元客观的事实,双方亦约定了最终服务费多少以实有工程量结算总价为准。被告牛国利当庭陈述称其最终并未与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部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施工,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故在本案中,2019年7月2日协议约定的服务费预付款因工程并未实际履行而应退还。被告牛国利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李红霞向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其亦认可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李红霞返还上述款项,结合原告李红霞转账支付给高某并由高某再转账支付给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江600000元的客观事实,能够认定涉案服务费预付款610000元中包含有原告李红霞支付给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的600000元,故对原告李红霞要求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返还6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开始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张汉江承担返还义务的诉请缺乏相关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牛国利与原告李红霞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红霞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红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人杨某、贾某证言两份，证明牛国利从2015年3月份开始入住禹州市颍河湿地进行施工，施工的时间一直持续到2015年的8月份，一审判决认定牛国利没有实际施工错误。第二组证据证人朱某证言、高某和朱某签订的劳务合同、朱某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记工本1份、月份工资表和考勤记录表各1份，证明牛国利委托的管理人员高某将禹州市颍河湿地公园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朱某，朱某安排工人施工到2019年8月底。被上诉人李红霞质证意见：因为李红霞并没有参与施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清楚。原审被告牛国利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张汉江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9年3月25日,牛国利与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禹州市颍河湿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审被告牛国利于2019年3月开始进驻禹州市颍河湿地进行施工，施工时间持续到2019年8月。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李红霞与原审被告牛国利签订《协议》，上诉人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李红霞不具有要求上诉人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返还600000元的请求权。李红霞起诉要求解除其与牛国利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牛国利表示同意，应当予以解除,该《协议》解除后，李红霞可另行主张权利义务。综上所述，河南赫文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李红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红霞、牛国利各负担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红霞、牛国利各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