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双立，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蠡县东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雅钦，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西顾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亚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双立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昌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双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甄雅钦，被上诉人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双立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019年2月16日，逸昌公司的全体股东对公司的盈余进行了结账清算，该清算结果证实上诉人应分得款项为425260702元，扣减上诉人已支取的334455445元，尚欠上诉人90805257元，对此被上诉人亦是认可的。且清算后上诉人已经退股，不再参与逸昌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屠宰公司打入上诉人账户的473017元毛鸡款，是经其他股东同意的，属于上诉人正常的分红。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他股东账户里收到的公司款项远远大于上诉人收到的款项。逸昌公司有对公账户，公司章程没有规定公司财务人员郭丽颖的个人账户属于公司打款的指定账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取客户的473017元货款，属于上诉人作为股东的正常分红，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逸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的473017元毛鸡款属于公司所有，系公司法人财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2019年2月16日五个股东为公司财务对账而书写的文书，并非上诉人所称清算退股，该文书中明确注明了应付数额为预估数，上诉人因此主张股东解散清算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上诉人侵占了公司财产形成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四、郭丽颖的账户系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使用的公司日常款项流动账户，上诉人明知且上诉人也向该账户转过毛鸡款。五、本案的案由系损害公司责任纠纷，实质上系债权债务纠纷，因此无论案由如何确定，最终不影响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 逸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双立向逸昌公司返还毛鸡款473017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双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逸昌公司以田双立系逸昌公司公司股东，负责公司毛鸡销售，按照公司财务规定，所收毛鸡款均打入公司指定账户，经田双立联系，2019年3月1日公司将价值分别为205176元、267841元的两批毛鸡出售给屠宰公司，但应付毛鸡款未打到公司指定账户，经查，该两笔毛鸡款共计473017元由田双立接收，逸昌公司多次催要，田双立拒不返还公司为由，将田双立诉于一审法院，请求田双立向逸昌公司返还毛鸡款473017元，本案诉讼费由田双立承担。在举证期限内，逸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逸昌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与赵梦坡签订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逸昌公司为养殖户提供鸡苗、兽药、饲料，待成鸡出售后由公司和养殖户进行结算，鸡苗、兽药、饲料从毛鸡款中扣除，利润归养殖户，用以证明毛鸡属于公司，所以毛鸡款也属于公司；2、毛鸡收购单三份、有养殖户签字的兽药、饲料欠款单十七张、逸昌公司和养殖户进行结算的结算表一份，用以证明毛鸡属于公司，所以毛鸡款也属于公司；3、逸昌公司和养殖户刘红强签订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一份、毛鸡收购单四张、欠款单二十张、逸昌公司与刘红强进行结算的结算表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养殖的毛鸡属于公司，出售所得的毛鸡款属于公司所有；4、毛鸡收购单三张，用以证实收购毛鸡的公司收到毛鸡后将473017元的毛鸡款转入田双立农行的账户（62284512680********）。经田双立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田双立在2019年2月28日收到105493元、2019年3月1日收到了两笔，分别是267841元、99683元，总计473017元，对收到这三笔款田双立是认可的，但田双立实际已经退股，在2019年2月16日，所有股东对盈利进行了一次清算，当时清算后，逸昌公司需退还田双立908005.25元，并且所有股东都同意收回的款项抵顶退款。田双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表一份，用以证明公司五个股东对盈利进行了一次清算，当时清算后，逸昌公司需退还田双立908005.25元。经逸昌公司质证，逸昌公司称，该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公司起诉个人，要求返还法人财产的事由，而结算表是公司的五个股东签字的对于个人分配及账目的结算，所以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在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结算表不显示逸昌公司也就是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应该向田双立支付90多万元。庭审中，田双立称，公司所谓的指定账户，田双立不清楚，公司有对公账户。田双立向一审法院提交开户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公司有对公账户。经逸昌公司质证，逸昌公司称，指定账户是公司财务人员郭丽颖的账户，在经营过程中方便，指定是郭丽颖的账户，以前的款项都是打入郭丽颖的账户，包括田双立之前经手的款项都打入郭丽颖的账户。经田双立质证，田双立辩称，大部分的款打入的是郭丽颖的账户，郭丽颖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从2019年2月17日到2019年3月9日，逸昌公司公司销售鸡苗款360多万元，也没有打入指定账户，而是打入了个人的账户。田双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种蛋孵化鸡销售明细一份。经逸昌公司质证，对于种蛋孵化鸡销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田双立称，自从签订了结算的协议后，其他的股东从郭丽颖的账户支出了140多万元的，有短信记录四份，他们四个人从郭丽颖账户私自支取140万元，如果逸昌公司认为田双立的行为是侵害公司利益，他们也是侵害公司利益。经逸昌公司质证，逸昌公司称，对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且田双立提交的证据是当庭提交，没有在举证期间内提交。根据逸昌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依法作出裁定，冻结田双立名下银行存款473017元或者保全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经田双立质证，对逸昌公司提交的逸昌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与赵梦坡签订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一份、毛鸡收购单三份、有养殖户签字的兽药、饲料欠款单十七张、逸昌公司和养殖户进行结算的结算表一份、逸昌公司和养殖户刘红强签订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一份、毛鸡收购单四张、欠款单二十张、逸昌公司与刘红强进行结算的结算表一份、毛鸡收购单三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019年2月28日田双立收到毛鸡款105493元，2019年3月1日田双立收到两笔毛鸡款，分别为267841元、99683元，三笔共计473017元，上述事实，有逸昌公司提交的逸昌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与赵梦坡签订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一份、毛鸡收购单三份、有养殖户签字的兽药、饲料欠款单十七张、逸昌公司和养殖户进行结算的结算表一份、逸昌公司和养殖户刘红强签订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一份、毛鸡收购单四张、欠款单二十张、逸昌公司与刘红强进行结算的结算表一份、毛鸡收购单三张及原、田双立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逸昌公司将毛鸡出售给屠宰公司，毛鸡款属逸昌公司所有，屠宰公司将毛鸡款打入田双立的账户，田双立理应将毛鸡款返还给公司，故对逸昌公司要求田双立返还毛鸡款4730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田双立称，在2019年2月16日，所有股东对盈利进行了一次清算，当时清算后，逸昌公司需退还田双立908005.25元，并且所有股东都同意收回的款项抵顶退款的情节，因田双立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田双立称，从2019年2月17日到2019年3月9日，逸昌公司公司销售鸡苗款360多万元，也没有打入指定账户，而是打入了个人的账户，自从签订了结算的协议后，其他的股东从郭丽颖的账户支出了140多万元的，有短信记录四份，他们四个人从郭丽颖账户私自支取140万元，如果逸昌公司认为田双立的行为是侵害公司利益，他们也是侵害公司利益的情节，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情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田双立返还原告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毛鸡款4730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885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田双立应否向逸昌公司返还案涉473017元货款；二、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有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田双立在为逸昌公司销售案涉毛鸡后，其个人收取销售货款473017元，未将上述款项转交逸昌公司。田双立负责为逸昌公司销售毛鸡，却不履行向逸昌公司交付货款的法定义务，其行为已经损害逸昌公司的合法利益。田双立依据逸昌公司五名股东在2019年2月16日出具的书面账单主张逸昌公司已进行了清算，其本人也已退股，案涉货款系逸昌公司的给其的分红。对此，逸昌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分红或者清算应当履行法定程序，该书面账单仅是对账单且已注明应付数额为预估数。因田双立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逸昌公司已经享有确定债权，故本院对田双立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第一百零八条是关于债的定义以及债务清偿的规定。本案中田双立负责销售逸昌公司的毛鸡且持有逸昌公司的货款未予归还，其行为既损害逸昌公司的合法利益，同时其与逸昌公司之间也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田双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上诉人田双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臧海月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