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缨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崔杨，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毕慈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汤姆士·R·拉伯尔，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路平，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缨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德缨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毕慈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毕慈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8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德缨公司。2.申请号：14295049。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麦克风；电缆；头戴式耳机；扬声器；计算机外围设备；声耦合器；扬声器音箱；耳塞机；声音传送装置；扬声器喇叭。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毕慈公司。2.注册号：7603108。3.申请日期：2009年8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音像设备，音频播放器、视频播放器、多媒体播放器、便携式多媒体播放器、DVD播放机、便携式DVD播放机、CD播放机、汽车扬声器；扩音器；扬声器音箱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毕慈公司。2.注册号：7922036。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移动电话专用耳机；扬声器；汽车扬声器；扩音器；扬声器音箱；扬声器喇叭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毕慈公司。2.注册号：1017547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耳机；耳机专用便携盒；麦克风；音频扬声器；扬声器等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257号《关于第14295049号“BeatZe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1月1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毕慈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一）证明BeatsElectronics公司“BEATS”系列商标拥有较高知名度、良好的市场评价和极大的影响力：1.Wikipedia、维基百科、腾讯网科技频道和Beats论坛上关于Beats公司的介绍页面；2.TheGuardian及FastCompany有关BeatsElectroincs2012年、2013年销售收益、市场占有率和品牌市值的新闻报道；3.海报时尚网对beats产品正式登陆中国的相关报道；（二）证明毕慈公司“BEATS”系列商标进行广泛注册和持续不断的宣传和推广，已得到相关公众广泛的认识，并在消费者中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亦受到相关部门的法律保护：1.BeatsElectronics官方网站上陈列的其在中国的授权零售商的网页；2.“BEATS”系列商标相关信息；3.BeatsElextronics官方网站对其相关产品的介绍；4.Beats在天猫网上的官方旗舰店页面和京东商城搜索“beats”所得结果；5.2011-2013年间苏宁、百思买等商家销售“BEATS”耳机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及2011年8-9月在新会港进口的“BEATS”耳机海关报关单；6.海报时尚网、观潮网、GQ男士网、中国日报网、凤凰时尚等中文媒体对“Beats”产品登陆中国及明星宣传活动的报道；7.国家图书馆以“BeatsbyDr.Dre”为关键词进行的期刊报纸检索结果；8.各地工商部门对“Beats”耳机的知识产权保护的新闻；9.“Beats”耳机市场评价、商标专用权保护等相关媒体报道情况；（三）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系北京德缨公司主观故意支配下的商标抄袭行为，并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提交诉争商标在“耳机”商品上使用并销售的证据材料。在商标评审阶段，北京德缨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北京德缨公司营业执照；2.耳机logo标识使用情况；3.商品包装盒；4.北京德缨公司网上店铺资质；5.商品销售页面；6.网上店铺销售产品列表信息；7.产品销量表。北京德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北京德缨公司提交的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3.毕慈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在原审诉讼阶段，毕慈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一）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并达到驰名状态，有极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1.（2017）京73行初8821号行政判决书；2.毕慈公司在中国授权代理商销售BEATS耳机产品的报道；3.毕慈公司与其他品牌联名推出限量版BEATS耳机；4.中国消费者对毕慈公司的BEATS耳机发布测评报告；5.《十款潮流头款耳机推荐》；（二）证明诉争商标已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提交百度知道用户关于“beatzen”是beats耳机的子品牌吗的提问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第9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扬声器音箱；麦克风；扬声器喇叭；声耦合器；电缆”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已经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beatzen”组成，引证商标二、三均由大写英文字母“BEATS”组成，引证商标五由小写英文字母“beats”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均含有“beat”字母组合，在字形、呼叫上高度近似，且未形成明显区别含义，已经构成近似标志。引证商标二、三、五核准注册日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通过大量的市场销售、宣传和推广，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两者为系列商标，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德缨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德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在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经过北京德缨公司不断地推广和使用，诉争商标已在相关公众中获得较高知名度，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毕慈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知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麦克风；电缆；头戴式耳机；扬声器；计算机外围设备；声耦合器；扬声器音箱；耳塞机；声音传送装置；扬声器喇叭”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应认定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BeatZen”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二、三“BEATS”，与引证商标五“beats”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均区别不明显。同时，根据毕慈公司提交的海报时尚网、中国日报网、凤凰时尚等媒体对“Beats”产品登陆中国及明星宣传活动的相关报道、中国消费者对毕慈公司的BEATS耳机发布的测评报告、“Beats”耳机的市场评价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毕慈公司的“BEATS”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耳机”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而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北京德缨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二、三、五相区分，北京德缨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德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德缨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