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初97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中兴街******。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第三人（反诉被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吉0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长弓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吉民终6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裴某，众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刘某，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合公司给付工程款185,448,225.67元；2.判令众合公司赔偿2017年1月-2018年5月延误工期损失12,581,505元；3.判令众合公司赔偿因洪水造成的损失351,369元；4.判令众合公司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1%赔偿长弓公司垫付工程款163,685,750.28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5.确认长弓公司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造价评估等费用均由众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长弓公司在吉林市江城文苑小区项目进行施工过程中，与众合公司先后签订了《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弓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众合公司却未按约定向长弓公司支付工程款，长弓公司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垫付工程款，致使工程进度受到严重影响。截至2018年5月25日，众合公司应付工程款185,448,225.67元，已经支付工程款45,549,686元，尚欠工程款139,898,539.67元。另，因众合公司原因造成的误工损失为12,581,505元，因洪水原因造成的损失为351,396元。《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众合公司未能在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工程量造价的70%工程款，众合公司应当承担垫付工程款163,685,750.28元的利息（月息1%）。众合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不同意长弓公司诉讼请求。理由：1.案涉施工合同都是无效合同，长弓公司超越资质和借用资质导致合同无效。2.长弓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工程款必须经验收合格才能给付。本案工程没有验收，谈不上合格，不到给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3.合同无效是长弓公司造成，其主张的损失和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4.长弓公司施工的工程存有严重质量问题。5.由于施工协议无效，法庭最多判给长弓公司折价补偿款，根本不是工程款，不应支持长弓公司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冶建公司述称，同意长弓公司意见。众合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众合公司与长弓公司、冶建公司之间的全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长弓公司、冶建公司向众合公司移交按国家有关规定应当移交的施工资料，配合众合公司进行工程验收并协助为房屋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3.判令长弓公司和冶建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将施工场地移交给众合公司；4.判令长弓公司和冶建公司赔偿众合公司经济损失5,538,202.47元（包括众合公司支付给购房户的违约金2,141,182元；退房产生的利息损失1,976,683.27元；众合公司支付给动迁户的过渡期补偿费1,419,637.20元）；5.判令长弓公司和冶建公司对已付工程款67,186,585.84元开具工程款发票，剩余工程款发票按法院判决数额开具给众合公司。事实与理由：2016年，众合公司与冶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江城文苑小区整体发包给冶建公司施工，但是合同签署后，冶建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长弓公司。长弓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少相应资质，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未按工程设计图纸施工的情况，而且严重延误工期导致案涉项目无法按期向业主交付，给众合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长弓公司针对众合公司的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且长弓公司已具有建筑业二级资质证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不能以无资质或借用他人资质为由认定合同无效。2.办理产权登记不是长弓公司的责任，且施工材料的移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办理。3.长弓公司是严格按照众合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的，并且已施工完成的工程经质量检验机构检测，工程质量全部合格。长弓公司未给众合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4.众合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45,549,686元。5.众合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合理，不应予以支持。冶建公司辩称，同意长弓公司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1.2013年7月18日，长弓公司挂靠吉林市钜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江城文苑小区工程签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2014年3月25日，长弓公司与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江城文苑小区工程签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2014年12月15日，长弓公司与吉林建工集团吉林市正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江城文苑小区工程签订《江城文苑项目承包合同解除协议》；4.2015年4月25日，长弓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5.2016年6月16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2016年6月17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7.2016年9月27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协议书》；8.2016年10月17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协议书》；9.2016年10月31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外墙保温补充协议书》；10.2017年1月16日，长弓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1.2016年4月9日，冶建公司、长弓公司与众合公司共同签署《情况说明》。12.2017年1月16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计价方式为预算加签证。付款形式及节点：根据双方预估同意已完工程量暂定1.7亿元，按照合同约定按形象进度已完成工程量70%付款，应付工程款额为1.19亿元，扣去已付工程款及转移支付和商品房抵付工程款共计8,123万元，至今尚欠3,777万元，根据双方商议决定2017年1月20日之前待付1,200万元，2017年1月28日至2月28日之前待付1,000万元，剩余1,577万元，分5个月平均支付，付清为止。经双方协商决定将江城文苑小区6号楼以抵付工程款形式将所有权转让乙方（长弓公司）所有，从协议签字之日起甲方（众合公司）承诺6号楼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擅自出售转让。甲乙双方商议决定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乙方1,200万元，完全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剩余款项可用于项目其他用途。二、2013年，长弓公司进入案涉工程江城文苑项目施工现场。2014年，长弓公司具备三级建筑资质，2017年3月，长弓公司升级为二级建筑资质。2014年5月1日，地下车，地下车库开工4年8月1日，3、4、6、7号楼开工；2014年10月5日，2号楼开工；2014年10月10日，5、8号楼开工；2015年7月20日，1号楼开工；2015年9月18日，会所开工。至2016年，工程主体完工。2017年11月初，案涉工程停工。江城文苑项目取得开发手续暨履行招投标手续的时间均为2016年。至2017年，江城文苑项目“五证”办理齐全。众合公司自认共计销售江城文苑小区房屋748套，给回迁户预留房屋270套。案涉工程6、7号楼部分业主现已入住。三、双方对众合公司已向长弓公司支付工程款45,549,686元无异议。2017年7月13日，众合公司最后一次向长弓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本院（2017）吉02执25号案件中，已执行款项为8,662,689元。长弓公司对众合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商混价款中的20万元现金予以确认。众合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罚款106,700元，应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四、2012年12月，吉林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受众合公司委托设计江城文苑项目施工图。2016年7月，经吉林市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合格。2014年，长春民用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江城文苑项目2、5、8号楼施工图进行优化设计，未签订合同，也未出图。吉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经专业人员确认，现场施工图与长春民用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电子版一致。五、吉林隆基树华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树华公司）出具的江城文苑项目主体结构检测报告结论为合格。吉林市松城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松城检测中心）出具的江城文苑桩基完整性和承载力检测报告结论为合格。由长弓公司申请，经本院委托吉林公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出具的吉公信鉴字（2019）第（23）号关于江城文苑小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江城文苑小区项目清水工程模板增加费汇总表》《江城文苑项目社会保险费汇总表》鉴定意见为：江城文苑小区包含8栋高层住宅楼、1座地下车库、1栋会所，结构类型分别为剪力墙结构、无梁楼板、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55,210平方米。该造价鉴定意见为：1#楼小计15,595,744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1,566,555元、其他待定项目799,486元）、3#楼小计38,149,427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232,078元、其他待定项目247,535元）、4#楼小计32,823,742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2,957,282元、其他待定项目759,379元）、6#楼小计18,170,299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1,180,470元、其他待定项目773,442元）、7#楼小计17,655,283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1,160,492元、其他待定项目1,134,743元）、会所小计2,743,060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234,713元、其他待定项目169,188元）、地下室、地下室小计45,482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1,800,540元、其他待定项目8,648,401元）、厂区回填土方工程小计550,382元，1、3、4、6、7号楼、会所、地下室、地下室及厂区回填土方工程合计171,170元。江城文苑1、4号楼清水模板增加费为669,670元。江城文苑6、7号楼工程社会保险费为736,825元（6号楼2014-2015年社会保险费为300,641元、2016-2017年社会保险费为58,097元；7号楼2014-2015年社会保险费为279,727元、2016-2017年社会保险费为98,360元）。公信公司出具的吉公信鉴字（2019）第（98）号关于江城文苑小区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2#楼小计33,691,584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3,628,239元、其他待定项目1,229,545元）、5#楼小计16,916,731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1,654,800元、其他待定项目936,677元）、8#楼小计17,547,352元（其中包含人工机械差值1,548,838元、其他待定项目859,964元）。由众合公司申请，经本院委托吉林省地平线工程勘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平线公司）出具的地平线[2020]SFJD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城文苑1、3、4号楼及会所，所涉及的棚顶1（住宅公共部分）和棚顶2（户内部分，卫生间部分除外），按照《清水混凝土技术规范》JGJ169-2009混凝土质量评定标准，棚顶部位存在多处修补痕迹明显，裂缝宽度多处超过允许偏差，平整度大部分超过允许偏差，达不到清水混凝土质量标准要求。由众合公司申请，经本院委托吉林省宏盛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出具的鉴定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AQ（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城文苑2号楼安全性鉴定等级为Dsu级，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宏盛公司出具的鉴定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AQ（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城文苑5号楼安全性鉴定等级为Csu级，应采取措施，且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必须及时采取措施。宏盛公司出具的鉴定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AQ（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城文苑8号楼安全性鉴定等级为Csu级，应采取措施，且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必须及时采取措施。鉴于上述结论，本院向住建局发出司法建议，建议住建局依法履行行政监管职责。住建局给本院复函，称2、5、8号楼存在安全隐患的根源在于施工采用的现场图纸为未经施工图审查的“优化白图”与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合格的完整施工图有较大差异。后住建局向本院提供了《吉林市江城文苑2号楼结构安全省级专家论证意见》，提出2号楼存在的质量问题可进行加固处理，对设计不符合规范要求部分应采取处理措施。宏盛公司另作出十九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xf（2）的鉴定意见为：2号楼消防箱内报警线路预埋套管为PVC塑料管材，不符合设计图纸为SC钢管的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xf（5）的鉴定意见为：5号楼消防箱内报警线路预埋套管为PVC塑料管材，不符合设计图纸为SC钢管的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xf（8）的鉴定意见为：8号楼消防箱内报警线路预埋套管为PVC塑料管材，不符合设计图纸为SC钢管的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BF（2）的鉴定意见为：2号楼抽检的剪力墙、框架梁、顶板中有部分未按设计图纸施工；2号楼抽检剪力墙、框架梁、顶板配筋中有部分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伸缩缝勘验2号楼14-15轴未设置伸缩缝。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BF（5）的鉴定意见为：5号楼抽检的剪力墙、框架梁、顶板中有部分未按设计图纸施工；5号楼抽检剪力墙、框架梁、顶板配筋中有部分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伸缩缝勘验5号楼25-26轴未设置伸缩缝。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BF（8）的鉴定意见为：8号楼抽检的剪力墙、框架梁、顶板中有部分未按设计图纸施工；8号楼抽检剪力墙、框架梁、顶板配筋中有部分未按设计图纸施工；伸缩缝勘验8号楼25-26轴未设置伸缩缝。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QT（2）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2号楼空心砌块部分密度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强度均不满足《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50011-2010）（2016）版第13.4.2条中空心砌体块强度等级不宜低于MU3.5的要求；抽检的2号楼砌体砂浆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图纸M5强度等级的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QT（5）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5号楼空心砌块部分密度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强度均不满足《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50011-2010）（2016）版第13.4.2条中空心砌体块强度等级不宜低于MU3.5的要求；抽检的5号楼砌体砂浆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图纸M5强度等级的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QT（8）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8号楼空心砌块部分密度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强度均不满足《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50011-2010）（2016）版第13.4.2条中空心砌体块强度等级不宜低于MU3.5的要求；抽检的8号楼砌体砂浆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图纸M5强度等级的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BW（8）的鉴定意见为：8号楼保温材料表观密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燃烧性能分级不满足设计及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PS（2）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2号楼二层、十五层、二十七层DN75mm、DN110mm硬聚氯乙烯PVC-U中空壁管材密度不满足标准要求；抽检的2号楼二层、十五层、二十七层DN110mm排水用PVC-U管材壁厚、密度、拉伸屈服强度不满足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PS（5）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5号楼三层、七层、十六层DN75mm、DN110mm硬聚乙烯PVC-U中空壁管材密度不满足标准要求；抽检的5号楼三层、七层、十六层DN110mm排水用PVC-U管材壁厚、密度、拉伸屈服强度不满足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PS（8）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8号楼三层、七层、十六层DN75mm、DN110mm硬聚乙烯PVC-U中空壁管材密度不满足标准要求；抽检的8号楼三层、七层、十六层DN110mm排水用PVC-U管材壁厚、密度、拉伸屈服强度不满足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DQ（2）的鉴定意见为：现场抽检的××苑、十五层、二十七层绝缘电工套管DN20mmPVC阻燃管材料抗压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DQ（5）的鉴定意见为：现场抽检的××苑、七层、十六层绝缘电工套管DN20mmPVC阻燃管材料抗压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DQ（8）的鉴定意见为：现场抽检的××苑、七层、十六层绝缘电工套管DN20mmPVC阻燃管材料抗压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FS、BW的鉴定意见为：勘验的七处地下室顶板防水、保温工程做法与设计图纸不符；勘验的三处地下室外墙防水、保温工程做法与设计图纸不符。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KG（6）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部分6号楼电器开关（现状）通断能力部分不满足标准要求；抽检6号楼电器插座（现状）分断容量满足标准要求。编号为SFJD字2018第042号-KG（7）的鉴定意见为：抽检的7号楼电器开关（现状）通断能力部分不满足标准要求；抽检的7号楼电器插座（现状）分断容量满足标准要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3年7月18日，吉林市钜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3月25日，长弓公司与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5日，长弓公司与吉林建工集团吉林市正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城文苑项目承包合同解除协议》；2015年4月25日，长弓公司与众合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6月16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17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9月27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协议书》；2016年10月17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协议书》；2016年10月31日冶建公司与众合公司《外墙保温补充协议书》；2017年1月16日，长弓公司与众合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4月9日，冶建公司、长弓公司与众合公司《情况说明》；长弓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两份；长弓公司制作的江城文苑小区预算资料；2013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江城文苑工程的现场签证；2015年5月至2017年底，江城文苑工程内容确认单；隆基树华公司资质证书及出具的检测报告；松城检测中心资质证书及出具的检测报告；2017年3月28日吉林银行贷方回单；2017年4月6日增值税普通发票；江城文苑小区2、5、8号楼的电器、土建的图纸会审记录；吉林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江城文苑小区2、5、8号楼结构施工图纸；2016年5月18日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2016年5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长弓公司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收据；2号楼梁平法配筋图、2号楼窗优化施工1至32层平面图、5号楼窗优化施工3至17层平面图、8号楼窗优化施工4至17层平面图；工程名称为江城文苑小区2号楼的《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会签单》；2号楼窗优化施工1-32层平面图；2号楼基础平面布置图（1）、（2）、（3）；2号楼16-19轴电梯井砌筑；因2号楼中间单位电梯井部位结构变化而设计变更的图纸及《说明》；工程名称为江城文苑小区5号楼的《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会签单》；5号楼窗优化施工3-17层平面图；5号楼窗优化施工机房层平面图；工程名称为江城文苑小区8号楼的《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会签单》；8号楼窗优化施工1层平面图；8号楼窗优化施工4-17层平面图；8号楼窗优化施工机房层平面图；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和微信截图；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江城文苑2号楼剪力墙、梁缺少芯样的说明》；《江城文苑2号楼回弹缺失位置说明》；《江城文苑5号楼剪力墙、梁缺少芯样的说明》；《江城文苑8号楼剪力墙、梁缺少芯样的说明》；2018年3月19日张福海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2018年3月19日樊松涛出具情况说明；吉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江城文苑入住通知书；楼宇接收记录表；江城文苑收费票据；2016年12月19日工程结算书；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江城文苑）施工招标文件；已付长弓公司张某1工程款相关材料；无异议工程款明细及收据、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活期交易简易明细；吉林银行个人业务回执单；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吉林银行电汇凭证；对公活期流水；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划扣通知单；交通银行回执单；个人业务凭证回单；罚款单；2015年5月15日《通知》；2016年8月29日《协议书》；吉林银行个人转账业务凭证；涉及祥康商混公司收据两份；房屋销售还款协议；执行和解协议；防水保温材料及施工三方合同；扣吉林市船营区宇东保温防水材料商店未完成工程量及总包配合费金额；涉及防水材料收据五张；抹账协议；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吉林建工集团吉林市正龙公司、河南省恒昌防水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情况说明》；吉林市江城文苑项目、地下室、地下室防水工程施工三方合同17）吉02民初285号案件审理时经法院委托进行公证的公证书；静压桩试验费用拨付申请报告及收据；工资表；众合公司开发手续；众合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郭某银行流水；2号楼加盖审图专用章及签字的图纸；（2017）吉02民初285号卷宗中长弓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鉴定申请书；2012年12月24日众合公司与吉林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016年1月15日众合公司与吉林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费补充协议》发票和付款明细；编号为2017-06-13号《表C01工作联系单》；编号为2016.03.11-1号《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编号为2017.8.2-1号《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吉林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证实材料》；《工程会议记录》；《江城文苑小区地下车库施工方案》；《人工挖孔桩施工组织设计》；《详细规划图》；（2017）吉02执25号执行裁定；江城文苑小区1-8号楼、地下车、地下车库程开工报审表；江城文苑小区2、5、8号楼图纸情况说明、未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建设工程督办告知单；冶建公司验收申请；编号为201406271104、201406271103的回迁项目建筑工程临时施工许可证；宏盛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共22册，地平线，地平线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江城文苑小区项目清水工程模板增加费汇总表》《江城文苑项目社会保险费汇总表》共10册；住建局复函及专家论证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工程共计签署十份合同，一份说明，长弓公司依据2015年4月25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6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17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1月16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份合同主张权利，故本院仅对该四份合同进行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冶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但冶建公司中标后，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长弓公司。涉案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55,210平方米，而实际施工人长弓公司进场施工时作为建筑施工三级资质企业依法不能承建案涉工程。长弓公司虽在2017年3月升级为二级资质企业，但此时案涉主体工程已完工，故众合公司、冶建公司、长弓公司未严格依法履行招投标手续、非法转包、借用资质、超越资质施工，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二、关于长弓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弓公司依据案涉无效合同主张众合公司支付工程款，众合公司抗辩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拒付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长弓公司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其已经完成工程的质量合格负有举证责任。长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其向本院提交的隆基树华公司、松城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虽然证明主体结构、桩基完整性和承载力检测合格，但是上述证据仅为案涉工程的专项检测意见，且部分检测报告未加盖检测机构的公章，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据此认定案涉全部工程质量合格。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工程6、7号楼，长弓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但该两栋建筑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众合公司又以6、7号楼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依照《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众合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长弓公司的诉讼请求，6、7号楼的工程价款合计为35,825,582元，经本院查明众合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4,519,075元，超过案涉工程6、7号楼工程款，故长弓公司请求众合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长弓公司主张众合公司赔偿延误工期损失的问题。长弓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延误工期损失向本院申请进行鉴定，但是双方对委托鉴定所需依据的资料存在争议，不具备继续鉴定的条件，故不予鉴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长弓公司针对其延误工期损失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长弓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长弓公司主张的洪水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损失系不可抗力造成，非因众合公司造成，该部分损失无需鉴定，亦不予支持。五、关于长弓公司主张的垫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本院认定众合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超出案涉工程6、7号楼的工程价款，对长弓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长弓公司主张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条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勘察人、设计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监理人以及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均不应享有此项权利。本案中长弓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不享有此项权利，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长弓公司对宏盛公司出具的2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2、5、8号楼的鉴定意见的异议及申请对其他十九份鉴定意见的鉴定项目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宏盛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员多次出庭充分接受质询，结合住建局给本院的复函及专家论证意见，本院对宏盛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采信，长弓公司的异议及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众合公司主张移交施工资料、配合办理工程验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够具体明确，不具有可执行性，故不予支持。九、关于众合公司主张长弓公司和冶建公司撤出施工现场的问题。鉴于案涉工程2、5、8号楼存在安全隐患，需要立即和及时采取整改措施，在案涉工程的安全隐患被整改完毕之前，应保持现状。长弓公司、众合公司、冶建公司均不得妨碍有合法资质及合法依据的单位采取整改措施，以便于保护拆迁户、购房户的合法权益。待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成就后，双方可就剩余工程款及是否撤场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十、关于众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因案涉合同无效，对于停工原因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停工的直接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针对停工事件发生所负有的过错责任比例，故众合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不能确定，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一、关于众合公司主张长弓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因开具工程款发票是长弓公司应承担的法定纳税义务，而非民事义务，故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裁判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十二、关于案涉相关费用问题。因本案所涉及鉴定费、担保保全费数额巨大，本院有必要就相关费用负担问题予以评判。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用，系因众合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并对长弓公司提出的工程款数额不予确认，长弓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支出的费用，本院部分采信了上述鉴定意见，故该项鉴定费用应由众合公司承担。质量鉴定、清水模板鉴定费用，因众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合法有效的收费票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支付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待财务凭证完备后可再行主张。长弓公司因财产保全发生的担保费用，由于本院未支持长弓公司的诉讼请求，应由长弓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长弓公司的本诉请求和众合公司的反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2015年4月25日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6月16日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17日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1月16日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34,175元，由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50万元，由其负担50,567.42元，余款449,432.58元退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47,469.64元，由吉林长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工程造价鉴定费828,000元，由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云江审 判 员 卢亚城审 判 员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审 判 员 丛军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楠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