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晶，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来，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江，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琳，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晶因与被上诉人周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我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琳的违约事实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刻意回避明显不公。关于萌象行店铺的客户被引流至六趾猫旅行的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引流行为是由谁实施的。事实上，根据证据显示，引流行为是周琳所为，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在2019年1月28日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且为部分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不仅没有在上述日期解除，而且知道2019年3月周琳仍在运营“萌象行”品牌，我也一直在支付工资。三、关于30万元的奖金其实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不属于过去5年周琳的劳动报酬。周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关于账号的问题，注册店铺的运营手机号是宋晶的，我方并没有掌握主账号；2019年1月28日双方已经约定解除协议，我后续所做的都是交接工作；关于合同中约定的30万元是用作我为合作项目的劳动报酬而并非赠与。周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晶支付周琳合作费用人民币22.5万元；2.判令宋晶向周琳支付以人民币22.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为389.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晶承担。宋晶针对周琳的起诉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宋晶、周琳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2.判令周琳向宋晶返还已支付的奖金75000元；3.判令周琳赔偿宋晶经济损失20万元；4.诉讼费用由周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宋晶（甲方）与周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与乙方自2013年起共同经营，北京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其附属：“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萌象行”三大品牌。甲方自愿支付乙方叁拾万元整奖金费用，用于乙方5年内为“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萌象行”三大品牌作出的贡献，自协议签订起，乙方不再负责“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两个品牌的任何运营工作。叁拾万元自协议签订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月度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直至支付完结为止。二、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北京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附属品牌“萌象行”经营做如下约定：A品牌使用和运营规则：1.“萌象行”品牌注册在北京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下，乙方不得有转移以及变更注册商标，乙方仅有品牌运营和使用权，“萌象行”品牌最终归北京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有；2.“萌象行”品牌的经营范围和运营规则，乙方在试用期间拥有决定权，甲方不得予以干涉，不得提出任何法律和财务风险范围之外的异议；3.合作期限结束，如甲乙双方不再履约，“萌象行”品牌甲方有权收回，乙方不得使用且再无品牌运营权。B成本及利润分配：1.合作期间，甲方（宋晶）每月支付乙方（周琳）人民币壹万元薪资；2.除乙方（周琳）以外的其他工作人员工资由双方各承担一半；3.萌象行品牌净利润60%归乙方（周琳）所有，40%归甲方（宋晶）所有；4.成本及利润款项按月进行清算。三、风险分配：1.乙方承诺妥善经营“萌象行”品牌，不得将品牌转让或用作它用，维护好品牌信誉，保证安全生产；2.合作期间，双方都不得同意第三方介入萌象行品牌运营。四、协议有效期：1.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2.合作期提前终止或延期，需经过双方协商一致；3.因不可抗力因素或任意一方因意外无法执行协议的，此协议自动失效。五、其他：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后签订附属协议，与本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合作协议末尾处甲方签名处写有宋晶，乙方签名处写有周琳，日期均为2018年8月13日。宋晶已向周琳支付奖金750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合作协议中显示的新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称是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萌象行”是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2019年1月28日，周琳向宋晶发微信称“以后萌象行没有瓜葛”，宋晶回复“确定不合作了吗”，周琳回复“对”，宋晶回复“好做好交接”，周琳回复“该交接的全部在群里交接完毕了”“185的电话你们换一个也不要用这个号码做主账号”“否则你们连后台都打不开”“年前你们在系统后台换掉吧”“马蜂窝更换信息截止到2/4号以后变更不了”，宋晶回复“我让潘宁做变更”。2019年3月13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112号公证书，载明系依申请人北京新吉祥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晶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上所附的其中一张网页载明“因店铺合并升级，请联系客服并按照客服指导前往新店铺预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宋晶与周琳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认真履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合作协议》分两部分内容，第一条载明的内容是对周琳、宋晶双方之前合作事宜的约定，第二条至第五条的内容是对双方继续进行“萌象行”品牌运营的约定。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的内容，明确写明“甲方（宋晶）自愿支付乙方（周琳）叁拾万元整奖金费用”“叁拾万元自协议签订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月度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直至支付完结为止”，现宋晶仅支付周琳75000元，故周琳主张宋晶支付剩余22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宋晶要求周琳返还已收到的奖金75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宋晶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剩余奖金，据此周琳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周琳、宋晶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系协商一致对《合作协议》中关于萌象行品牌运营不再继续进行合作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宋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解除时间，法院予以确认为2019年1月28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宋晶对其提出的因周琳将萌象行店铺客户引流至六趾猫旅行店铺，导致萌象行店铺无法继续经营给宋晶造成经济损失的抗辩以及其基于此理由提起的反诉，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宋晶提交的证据虽载明店铺升级改造前往新店铺字样，但无法证明系由周琳所为。综上，宋晶要求周琳支付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如下：一、周琳与宋晶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二、宋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琳22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宋晶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宋晶与周琳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周琳、宋晶于2019年1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已明确表示不再对“萌象行”品牌运营进行合作，双方对于解除《合作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晶上诉称双方并未完全解除协议，后续店铺仍由周琳进行运营，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自愿支付乙方叁拾万元整奖金费用，用于乙方5年内为“新吉祥之旅”“草原深呼吸”“萌象行”三大品牌作出的贡献。……叁拾万元自协议签订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月度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直至支付完结为止”，说明该30万元是对双方之前合作5年中，周琳所做运营贡献的奖励，与后续合同的履行情况无关。现宋晶仅支付周琳75000元，故周琳主张宋晶支付剩余225000元的奖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宋晶上诉称该笔300000元的奖金系附条件的赠与而非劳动报酬，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宋晶以《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作为不支付3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要求周琳返还已收的75000元奖金且无需支付剩余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宋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周琳支付剩余奖金，故周琳据此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宋晶上诉称系因周琳将萌象行店铺的客户引流至六趾猫旅行店铺，导致萌象行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周琳赔偿其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但宋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周琳实施的客户引流行为，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晶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宋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