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集盛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村家具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少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少辉，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惠，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再腾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四路**法定代表人：曹灿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顺德区龙江镇集策家具材料店，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325国道龙江路段亚洲国际家具材料交易中心****/div>经营者：周志德。原审被告：周志荣，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原审被告：周志德，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原审被告：周春红，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东莞市集盛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盛公司）、周少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再腾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腾公司）、原审被告顺德区龙江镇集策家具材料店（以下简称集策材料店）、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集盛公司、周少辉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集盛公司、周少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被上诉人再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集策材料店、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盛公司、周少辉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集盛公司向再腾公司支付货款3191248.27元及违约金（截止至2019年10月19日的违约金共99871.83元，从2019年10月20日计至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3191248.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暂计至上诉之日，暂合计81084.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再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腾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3241437.67元，但是集盛公司曾向再腾公司退回价值50189.4元的货物，该部分货款应当扣减，扣减后，应付货款金额为3191248.27元。（二）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本案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再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集盛公司、周少辉的上诉请求。集策材料店、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未到庭陈述意见。再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集盛公司、集策材料店共同支付再腾公司货款本金3241437.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725208.32元（违约金按不同批次货款逾期付款时间、按24%/年利率计至清偿日止，计算明细附后，暂计至2020年1月8日）；2.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集盛公司、集策材料店、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从2009年开始有业务往来，由再腾公司为集盛公司加工皮革，原材料由再腾公司提供。2016年8月5日，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5日至2026年8月5日；甲方（集盛公司，下同）以传真、邮件等方式告知乙方（再腾公司，下同）需求产品的型号、颜色、规格、数量、单价等要求，产品订单必须由甲方指定人周慧敏签字或加盖甲方公章或甲方合同章后有效；如发现有质量问题或数量、单价不符的，应在收货之日起7天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产品质量合格；甲方应在收货后30天内结清周期内全部货款，付款金额以对账单为准，没有对账单的，以送货单为准；甲方无故拒收货物或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总额的千分之五每日偿付违约金。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以股东身份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以个人财产为甲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甲方因合同对乙方所产生的货款本息、赔偿金及违约金等，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所欠货款本息、赔偿金、违约金完全清偿之日止。2019年10月7日，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再次签订《销售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与2016年8月5日的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周少辉、周春红以股东身份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甲方因合同对乙方所产生的货款本息、赔偿金及违约金等，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所欠货款本息、赔偿金、违约金完全清偿之日止。但2019年10月7日的合作协议上并无集策材料店或其经营者周志德的签名。另查，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对双方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每月交易往来及总欠款情况进行对账。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6月30日，集盛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4033015.97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集盛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3241437.67元；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29日，再腾公司向集盛公司供货金额共3256417.75元（其中2018年7月11日的货款金额为57014元），集盛公司向再腾公司支付货款共4047996.05元。诉讼中，集盛公司表示2019年8月的对账单上记载的退货明细对应2018年7月的退货金额50189.4元，应当在总欠款中予以扣减。再查，2019年11月18日，集盛公司、集策材料店共同向再腾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集策材料店的实际出资人为集盛公司，两者为关联企业。同日，周春红与再腾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于2016年8月5日销售合作协议的履行，周春红同意以两套房屋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11月22日，周志德与再腾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于2016年8月5日销售合作协议的履行，周志德同意以五套房屋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担保均未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再腾公司按集盛公司要求为其加工皮革，材料由再腾公司自行提供，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再腾公司完成加工后向集盛公司交付了产品，集盛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对于欠款金额，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对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每月的交易往来和欠款金额进行核对和汇总，且上述期间每个月已支付的货款减去当月货款的差额与上一个月累积的欠款总额之和相匹配，结合2019年8月对账单最后结算的欠款金额3241437.67元，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集盛公司共欠再腾公司3241437.6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再腾公司要求集盛公司支付3241437.67元及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截至2018年6月30日，集盛公司共欠再腾公司4033015.97元。因双方此后仍有交易往来，且无证据证实集盛公司支付的款项对应的是哪一笔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29日集盛公司支付的4047996.05元先偿还上述4033015.97元，余额14980.08元（4047996.05元－4033015.97元）按时间顺序从2018年7月之后的未付货款中予以扣减。扣减上述14980.08元，故2018年7月11日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42033.92元（57014元－14980.08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7月11日之后的未付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实际金额为基数计算。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再腾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从上述每一笔货款的逾期付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经核算（见附表），截至2019年10月19日，违约金共149807.75元。2019年10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241437.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在销售合作协议中签名为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鉴于双方约定的担保期限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现再腾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集策材料店并非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也无证据证实集策材料店系涉案债务的担保人，再腾公司要求集策材料店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集策材料店、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集盛公司支付再腾公司3241437.67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10月19日的违约金共149807.75元，之后的违约金以3241437.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10月20日计至清偿之日）。二、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集盛公司追偿。三、驳回再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33元，由再腾公司负担5149元，集盛公司、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负担33384元；保全费5000元，由集盛公司、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负担（集盛公司、周少辉、周志荣、周志德、周春红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再腾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对账单显示，该账单是2019年8月当月以及2019年8月31日之前双方交易情况的汇总。对账单载明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6日，并以手写形式注明了集盛公司向再腾公司退货的明细。另外，集盛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出具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的《进货退货单》（复印件），该退货单载明的退货明细与2019年8月对账单上手写的退货明细相吻合，退回原因为退回改色。再腾公司对《进货退货单》的三性不予认可。双方确认，2019年8月对账单出具之后，双方有继续交易，但都通过现金方式进行了结算，且已经结清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否需要扣除货款本金50189.4元；二、本案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是否需要扣除货款本金50189.4元的问题。集盛公司主张的退货发生在2018年7月，其提供的《进货退货单》复印件显示的退货原因是退还给再腾公司改色，并非存在其他质量问题。而再腾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对账单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6日，该对账单系对双方2019年8月31日之前交易情况的汇总，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对账单上载明的欠款余额应视为对双方之前交易情况的整体结算，包括集盛公司主张的退货。且在2019年8月的对账单出具之后，双方有继续进行交易，但无证据证明集盛公司在此之后有向再腾公司主张过该批货物。因此，集盛公司要求在对账单载明的欠款余额基础上再扣除退货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再腾公司与集盛公司先后签署两份《销售合作协议》，约定集盛公司应在收货之后30天内结清周期内全部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总额的千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因该违约金标准显著过高，且再腾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因集盛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参照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集盛公司主张该标准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集盛公司、周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东莞市集盛皮革有限公司、周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