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盈翠路**首层**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385616135。负责人：莫曙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某，女，198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法定代理人：危某，系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香，女，195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啸，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汉辉，男，1985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芬华，男，1986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里善管理处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59652535X1。法定代表人：易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危某、李某、何桂香、龚汉辉、黄芬华、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20）赣031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咏，被上诉人危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龚汉辉、黄芬华、深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多判决其承担的87486.30元事实与理由：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需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龚汉辉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导致一人死亡，依法应被判处刑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现有证据显示，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0366元（12497元/年÷12个月×202个月）。危某、李某、何桂香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3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应是17年。龚汉辉、黄芬华、深安公司未作答辩。危某、李某、何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四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赡养费和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199017.65元；2.判令华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判令原审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16时30分许，龚汉辉驾驶黄芬华所有的挂靠深安公司且违反装载要求及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的粤Ｗ×××**号水泥罐车沿Ｓ533从麻山镇往湘东镇方向行驶，途经（Ｓ232省道）Ｓ53萍乡市交叉路口时，遇李仁圣（公民身份号码360313198410273017）驾驶赣Ｊ×××**号二轮摩托车从右侧路口正要驶入道路，李仁圣为避免发生碰撞在二轮摩托车驶入路面前向后跳车摔倒在路面外，二轮摩托车在未与水泥罐车发生碰撞的情况下倒在路面慢车道内，龚汉辉因判断失误驾车向右驶出道路并与倒地的李仁圣发生碾压，造成李仁圣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龚汉辉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李仁圣承担次要责任。粤Ｗ×××**号水泥罐车向华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龚汉辉垫付30000元，黄芬华垫付100000元，深安公司垫付25000元，合计垫付155000元。受害人李仁圣的被扶养人为李某、何桂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龚汉辉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李仁圣在此次事故中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采信。龚汉辉系黄芬华雇请，龚汉辉在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由黄芬华承担侵权责任；黄芬华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深安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该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及违反装载规定，黄芬华、深安公司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民事责任依法由黄芬华、深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龚汉辉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承担责任，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再由黄芬华、深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危某等人提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安公司提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华安公司提出按保险条款27条第二款约定，龚汉辉违反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华安公司提出按保险条款24条第二款第6项，龚汉辉若无特种车相关从业资格证，即违反合同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责责任的答辩意见，华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虽有“投保人声明栏”，但并不能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华安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华安公司提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因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上述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酌定给付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000元。华安公司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应按35000元赔偿的答辩意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50000元。华安公司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计算标准的答辩意见，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危某等人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306176.5元［（15年×12497元／年÷2）＋（17年×12497元／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8065.50元（76131元÷12个月×6个月）;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以上合计1128162元。由华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余款1018162元（死亡赔偿金670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6176.5元、丧葬费38065.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由华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610897.20元（1018162元×60%），由黄芬华、深安公司赔偿101816.20元（1018162元×10%），剩余损失305448.60元（1018162元×30%）由危某等人自行承担。龚汉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危某、李某、何桂香因受害人李仁圣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12816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720897.20元；由黄芬华、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101816.20元，龚汉辉、黄芬华、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垫付155000元，龚汉辉垫付的30000元，黄芬华、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多支出的23183.20元在危某、李某、何桂香的理赔款中扣除并予以退还；剩余损失305448.60元由危某等人自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1元，由危某、李某、何桂香负担6248元，黄芬华、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93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死者李仁圣的被扶养人有两人，分别是母亲何桂香、儿子李某。何桂香除死者李仁圣之外没有其他扶养人。本案是由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根据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辖终1968号民事裁定及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722号民事裁定移送原审法院审理的。根据危某等人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李仁圣交通事故致死的赔偿清单），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李某226485元（30198元／年×15年÷2）、何桂香452970元（30198元／年×15年）。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二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危某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可以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案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李某刚满三周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5年；何桂香年满六十三周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7年。由于何桂香除死者李仁圣之外没有其他扶养人，故危某等人诉请的前十五年的被扶齐人生活费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的1／2，依法只能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15年。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计算为386138元（22714元／年×17年）。虽然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少于危某等人的诉请金额，但危某等人并未对原审判决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起上诉，依法视为同意原审判决，故本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调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龚汉辉的交通肇事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危某等人的法定损失范围亦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依法也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