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娟，北京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B217。法定代表人：宁超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屯，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四平市铁**。原审被告：黄**，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新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黄荣及原审被告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移送上诉期间，新诺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核准注销，本院依法追加新诺公司之自然人独资股东孙春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新诺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旅公司、黄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争议是由于中旅公司对案外人×××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基于《委托服务合同》需向×××公司履行合同债务，中旅公司要求其实际承包人黄荣承担该债务。黄荣与中旅公司、×××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三方协议，且×××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否认新诺公司为《委托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同日，黄荣出具的《还款承诺协议书》是黄荣以个人名义作出的承诺。新诺公司不是《委托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对《委托服务合同》的债务没有偿还义务。在《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协议书》上盖章并非新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通过公司的任何决议，且新诺公司也未给黄荣出具任何授权，是黄荣擅自利用公司公章的个人行为，新诺公司不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义务。中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春的上诉请求，孙春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荣、黄**未答辩。中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诺公司、黄荣、黄**连带赔偿1918664.8元以及利息（以1918664.8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新诺公司、黄荣、黄**连带赔偿律师费50000元；3.新诺公司、黄荣、黄**连带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中旅公司作为甲方与黄**作为乙方签署《中旅公司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1》），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室，开设中旅公司国际会奖部；乙方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上缴净利润指标为每年6万元；甲方对乙方聘任年限为2年，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中旅公司作为甲方与黄荣作为乙方签署《中旅公司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2》），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设立中旅公司国际会奖部；甲方对黄荣同志的聘任年限为1年，由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26日，中旅公司作为甲方与江某作为乙方签署《中旅公司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3》），载明：经中旅公司研究，对国际会员部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体现予以确定；目标责任周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该责任书附件2载明：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室设立中旅公司国际会奖部，乙方愿意承担甲方交予的目标责任，并接受甲方的监督和管理。新诺公司表示上述3份《目标责任书》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2016年4月8日，黄荣、新诺公司、中旅公司作为债务人与×××公司作为债权人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2013年4月，中旅公司与×××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中旅公司委托×××公司组织“×××峰会”相关服务事宜；2016年2月，×××公司就该合同纠纷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6月6日，×××公司已如约履行了合同；2013年10月23日，双方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636万元；2013年10月24日，中旅公司书面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将尾款支付给×××公司；中旅公司主张本活动是由新诺公司承办，由新诺公司代其向×××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公司对此认可，并接受了新诺公司的部分还款，但×××公司从未认可《委托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为新诺公司，也从未承诺免除中旅公司给予《委托服务合同》的还款义务；截至签订本协议书之日，新诺公司仍未偿还全部欠款，中旅公司及新诺公司仍拖欠×××公司合同款1787705.03元；现新诺公司及中旅公司向×××公司做出承诺：1.新诺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公司欠款187705.03元；2.新诺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剩余160万元；3.针对上述债务，自2016年6月1日起，新诺公司应以未付款项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因《委托服务合同》引起的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用22928.32元，部分案件处理费用21837.75元由新诺公司承担，新诺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5.如届时新诺公司仍未足额支付欠款，则除支付上述款项外，还应当支付×××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仲裁费、诉讼费等费用；6.中旅公司对上述5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4月8日，黄荣出具《还款承诺协议书》，载明：黄荣承包中旅公司国际会奖部，该部门由黄荣独立承包、自负盈亏；2013年4月，黄荣以中旅公司名义与×××公司签署《委托服务合同》，由×××公司接待黄荣委托的“×××峰会”相关服务事宜；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6月6日，×××公司已如约履行合同；双方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636万元，该款项应由黄荣自行承担；应黄荣要求中旅公司向×××公司做出书面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将尾款支付给×××公司，该款项由黄荣本人或黄荣以新诺公司偿还；截至签订本承诺书之日，新诺公司仍拖欠×××公司1787705.03元，2016年2月26日×××公司申请仲裁要求中旅公司支付该款项；为处理黄荣与×××公司之间的欠款纠纷，中旅体育公司按黄荣的要求为黄荣本人及新诺公司还款作出担保，签署三方《还款协议书》，现黄荣对中旅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2016年4月30日前黄荣以新诺公司偿还×××公司欠款187705.03元；2.2016年8月31日前黄荣以新诺公司偿还剩余160万元；3.针对上述债务，自2016年6月1日起，黄荣应以未付款项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因《委托服务合同》引起的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用22928.32元，部分案件处理费用21837.75元，共计44766.07元由黄荣承担，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5.如黄荣及新诺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欠款，则除上述款项外，还应当支付×××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仲裁费、诉讼费等费用，该费用应由黄荣承担；6.如黄荣未按照承诺还款，导致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则自支付之日起，黄荣应以支付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向中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7.如中旅公司为了主张权利及为了应诉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仲裁费、诉讼费等费用均由黄荣承担；8.新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日，黄**出具《担保函》，载明：本人对上述《还款承诺协议书》的内容已认真阅读并了解，本人愿意为黄荣的上述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行为；并自愿将本人坐落于×××的房屋作为抵押，如本人及黄荣无偿还能力时，中旅公司有权变卖、拍卖该房屋。2018年3月1日，本院出具（2018）京03民终3474号判决书，载明：新诺公司与中旅公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6）京0105民初6348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诺公司支付合同款160万元以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支付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10918.8元、律师费94000元，中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中旅公司与新诺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书》，约定新诺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公司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中旅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新诺公司支付合同款160万元以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支付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10918.8元、律师费94000元，中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旅公司履行了付款责任有权就其支付部分向新诺公司追偿；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新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1日，一审法院向中旅公司发送（2018）京0105执9340号执行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与×××公司一案，（2016）京0105民初63484号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依法立案执行。”2018年5月28日，中旅公司支付（2018）京0105执9340号案件执行款1918664.8元。2017年2月24日，中旅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公司《委托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为处理相关事宜；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袁小奕律师作为代理人；律师费3万元。2017年3月7日，中旅公司向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3万元。2017年2月24日，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3万元。2018年8月16日，中旅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智多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因与黄荣、新诺公司、黄**债务承担及担保纠纷事宜，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基础代理费2万元。2018年8月21日，中旅公司向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8年8月27日，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2万元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黄荣、新诺公司、中旅公司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根据《还款协议书》及（2018）京03民终3474号判决书，新诺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公司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中旅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中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支付部分向新诺公司追偿。其次，《还款承诺协议书》中约定对×××公司的欠款由黄荣或黄荣以新诺公司偿还。现中旅公司支付案件执行款1918664.8元，其主张新诺公司及黄荣承担该部分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旅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还款承诺协议书》，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公司支付款项，则自支付之日起，黄荣应支付利息损失，新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中旅公司要求新诺公司及黄荣承担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首先，中旅公司提交的2份《委托代理合同》、转账电子回单、发票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其次，《还款承诺协议书》中约定中旅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由黄荣及新诺公司承担。中旅公司要求新诺公司及黄荣承担律师费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旅公司主张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担保函》中载明，黄**愿意为黄荣的《还款承诺协议书》中的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行为，该担保行为应视为保证行为。其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黄荣对中旅公司债权的履行自2018年5月28日起，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且中旅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起诉，保证期间并未届满。综上，黄**应当对黄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荣追偿。关于新诺公司的答辩意见。首先，新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签署《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协议书》为黄荣个人行为。其次，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约束力，对公司外善意第三人并无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新诺公司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黄荣、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判决：一、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黄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918664.8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918664.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二、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黄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黄**对上述第一、二项黄荣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黄**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荣追偿；五、驳回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新诺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提出上诉。2019年7月19日，新诺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注销登记。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追加新诺公司之自然人独资股东孙春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新诺公司是否应当向中旅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在（2018）京03民终3474号一案中，法院判决新诺公司支付合同款160万元以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支付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10918.8元、律师费94000元，中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旅公司履行了付款责任有权就其支付部分向新诺公司追偿。其后，中旅公司支付上述案件执行款1918664.8元。因此，中旅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享有追偿权，其要求新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赔偿律师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孙春上诉提出《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协议书》上盖章并非新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黄荣擅自利用公司公章的个人行为，新诺公司不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义务的意见，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新诺公司于诉讼中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其股东孙春承继，故本案对诉讼主体予以变更。综上，孙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新诺公司的诉讼权利义务于二审中已由孙春承继，案件当事人主体亦发生变化，本院据此对原判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4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48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春、黄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918664.8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918664.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四、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春、黄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五、黄**对上述第三、四项黄荣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黄**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荣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18元、公告费260元，由孙春、黄荣、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1元，由孙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2--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