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瑞工，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晨，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瑞峰，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艺，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瑞荣，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峰，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系张瑞荣之堂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桂喜，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瑞国，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峰，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系张瑞国之兄。 原审第三人：山东慧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鲁泰大道**。组织机构代码76779769-2。 法定代表人：张瑞国，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胡瑞工因与被申请人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原审第三人山东慧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3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鲁民申5083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瑞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王元晨，被申请人张瑞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艺，张瑞荣和张瑞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峰，郭桂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瑞工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6条，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时计算。本案中，申请再审人胡瑞工于2017年9月8日到工商部门查询后仅得知慧科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且未进行清算的事实，但对慧科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是否灭失，能否清算无从知晓。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在被申请人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无法提交公司账册、重要文件，公司主要财产去向不明的情况下，慧科公司无法清算的情形才得以确认，胡瑞工才知道慧科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因此，胡瑞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慧科公司不能清算是在一审开庭证据开示之后，故胡瑞工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违反类案同判原则。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人中国农业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8）鲁03民终2177号】中认定，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是怠于清算且无法清算。怠于清算属于形式要件，无法清算才发生侵害债权人权利的后果，属于实质要件。故该条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组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算。作为债权人，被上诉人齐商银行对淄博中农资公司能否清算无从知晓，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淄博中农资公司不能清算应在一审开庭证据开示之后，故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案件与本案事实完全一致，审理法院为同一法院，而且承办法官也是同一法官。但两份判决却对完全相同的事实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自相矛盾，严重违反类案同判原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四名股东对慧科公司应偿还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请人张瑞峰、张瑞荣、张瑞国辩称，一、2008年被执行人慧科公司财产二次拍卖流拍之后，淄博齐美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美斯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理应关注被执行人慧科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时申请清算主张权利，2012年齐美斯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胡瑞工后，胡瑞工作为齐美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应知悉慧科公司于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但齐美斯公司和胡瑞工在此期间未要求慧科公司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请求股东承担责任，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淄博高新区法院在查封慧科公司财产并二次流拍之后，齐美斯公司未同意以流拍保留价抵顶债务，并申请解除了慧科公司财产的查封，其自身对不能获得债务的偿还存在过错，齐美斯公司遭受损失与被申请人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因果关系。三、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07年和2008年两度查封扣押慧科公司的财产时对慧科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也进行了查封扣押，被申请人客观上无法履行清算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胡瑞工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郭桂喜辩称，一、2006年3月13日，慧科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郭桂喜将其持有的慧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瑞荣和张瑞国，2006年3月14日，郭桂喜与张瑞荣和张瑞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郭桂喜不再是慧科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清算责任。二、胡瑞工自2012年2月1日取得涉案债权至起诉之日，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胡瑞工的再审申请。 一审原告胡瑞工向一审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对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7)新民初字第967-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第三人慧科公司应偿还借款本息5398237.9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9月13日，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新民初字第9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慧科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偿还淄博市商业银行高新区支行的贷款3000000.00元，利息170538.90元；如第三人慧科公司不能如期支付，由担保人齐美斯公司代为偿还，齐美斯公司代为偿还后有权直接向第三人慧科公司追偿。2007年11月15日，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新民初字第9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齐美斯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支付淄博市商业银行高新区支行贷款本息3170538.90元，第三人慧科公司直接向齐美斯公司偿还担保借款本息3170538.90元。2007年11月26日，齐美斯公司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第三人慧科公司偿还其垫付银行贷款本息3170538.90元。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第三人慧科公司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等相关财产并于2008年二次委托拍卖，因无人竞买流拍。齐美斯公司也未同意以流拍保留价抵顶债务，并申请解除对相关财产的查封。二、第三人慧科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营业期限至2014年10月18日，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2010年3月1日，慧科公司因未按期年检被依法吊销。庭审中张瑞峰提交2010年3月10日慧科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因慧科公司未年检被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次股东会会议决定自即日起成立由全体股**成的清算组，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由于机器设备财产、财务凭证账册及重要文件等，被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008年查封扣押，公司现仅存财务电子账目，暂不具备公司清算条件，本次股东会会议决定待法院对公司解除查封扣押措施、公司具备清算条件后，清算组将再行组织清算。张瑞国、张瑞荣、张瑞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三、2012年2月1日齐美斯公司与胡瑞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7)新民初字第9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胡瑞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解释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07年执行(2007)新民初字第967-2号民事裁定书一案中，因慧科公司财产经两次拍卖，无人竞买而流拍，齐美斯公司不同意以物抵债并申请解除对慧科公司财产的查封。解除对慧科公司财产的查封后，其在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慧科公司并不存在因法院查封而不能清算的障碍，故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作为慧科公司的股东负有清算的法律义务，在其不履行清算责任时，胡瑞工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慧科公司在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12年2月1日，胡瑞工于2018年向法院提出要求股东承担未履行清算义务的相关责任，其在慧科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施行后至提出上述请求长达四年期间，既未要求慧科公司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8）鲁039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胡瑞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2.00元，保全费8712.00元由原告胡瑞工负担。 胡瑞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对淄博高新区人民法院(2017)新民初字第967-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慧科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1月26日，齐美斯公司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慧科公司偿还垫付银行贷款本息3170538.90元，执行案号为(2007)新执字第621号，一审卷宗中2008年9月26日的执行笔录中记载双方同意查封的生产设备价格按材料明细单上记载的价格为准，不再要求申请鉴定，债务如何处理再行协商。另有一份执行笔录记载，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告知慧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国查封财产予以退回，要求张瑞国尽快办理相关手续，张瑞国签字确认，但执行笔录未记载时间。该案2008年10月11日结案，结案方式为和解。2009年5月30日，齐美斯公司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慧科公司财产的查封。2、2018年5月21日，胡瑞工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将(2007)新执字第62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胡瑞工，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鲁039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胡瑞工为(2007)新执字第62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慧科公司股东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在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7)新执字第621号执行案件查封清单中没有记载慧科公司财务账目，张瑞峰、张瑞荣、郭桂喜、张瑞国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慧科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了查封。退一步讲，即使当时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财务账目，根据执行笔录的记载，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将查封财产解封并归还了慧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国，因此，慧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张瑞峰、张瑞荣、张瑞国不存在客观上无法清算的情形。故，张瑞峰、张瑞荣、张瑞国关于因法院查封慧科公司财务账目导致客观上无法清算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和183条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在吊销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全体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慧科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全体股东未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现慧科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已经丢失，被上诉人仅存的部分电子账册无法证实真伪，慧科公司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慧科公司全体股东存在侵权行为。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算。本案中，齐美斯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慧科公司财产，慧科公司财产经过两次流拍之后，齐美斯公司未同意抵顶相应债务，并申请解除了对慧科公司财产的查封。案涉债务经过了诉讼和强制执行环节，齐美斯公司债权一直处于未获清偿状态。况且，慧科公司在2010年即被吊销营业执照。齐美斯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司法程序终结之后，理应密切关注慧科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财产的后续处理情况及是否正常营业等，胡瑞工作为齐美斯公司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亦应对慧科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关注和了解，且胡瑞工在2012年2月1日受让了齐美斯公司案涉债权，更应履行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但胡瑞工在多年时间里并未及时行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胡瑞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胡瑞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8.00元，由胡瑞工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被告田青、田中利、韩明光、朱发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天津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民申67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鲁03民再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600万元；二、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中国农业生产资料天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完毕上述第一项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田青、田中利、韩明光、朱发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天津公司之间在本案已无任何纠纷，今后双方互不追究；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0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07.00元，均已包含在上述第一项支付款项600万元中，不再另行分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本案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算。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案中，齐美斯公司作为原债权人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慧科公司财产，慧科公司被查封的财产经过两次流拍之后，齐美斯公司未同意抵顶相应债务，并申请法院解除了对慧科公司财产的查封。案涉债务经过了诉讼和强制执行多个环节，齐美斯公司债权一直处于未获清偿状态。后慧科公司在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齐美斯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司法程序终结之后，理应密切关注慧科公司的经营情况、财产的后续处理情况、是否具备清算条件及股东是否履行了清算义务等，应积极要求慧科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胡瑞工作为齐美斯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亦应对慧科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关注和了解，胡瑞工在2012年2月1日受让了齐美斯公司案涉债权后，更应该履行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积极要求慧科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且债权人胡瑞工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股东清算赔偿责任诉讼亦不存在客观障碍。但涉案债权人在法定时间内，既未要求慧科公司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拖延至2018年8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一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以调解方式结案。该案案情与本案案情不同，不存在类案不同判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胡瑞工主张本案违反了类案同判原则的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胡瑞工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月17日一审开庭被申请人的证据开示后起算的理由不成立。胡瑞工之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法律保护，原判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胡瑞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洪胜 审判员  高振涛 审判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