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瀚林，男，200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翠茜，广东经国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琳，女，200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监护人：欧某，基本情况同上，系陈慧琳的母亲。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毅帅，男，200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锡军，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英，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被告：莫受衡，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原审被告：宋凤蓉，女，1974年2日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受衡，基本情况同上，系宋凤蓉的丈夫。上诉人何瀚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欧某、陈慧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何毅帅、何锡军、王海英、原审被告莫受衡、宋凤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何瀚林赔偿65476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何瀚林赔偿6547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何瀚林赔偿113398.43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何瀚林赔偿37066.14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何锡军、王海英向原告何瀚林赔偿41066.14元，并优先从被告何毅帅的财产中支付；六、驳回原告何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70元，由原告何瀚林负担662元（已预交6670元，不作退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333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10元，被告何锡军、王海英负担765元（优先从被告何毅帅的财产中支付）。上述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何瀚林直接支付。上诉人何瀚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何瀚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何瀚林赔偿41066.14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有误，使何瀚林的医疗费赔偿数额少了4000元。何瀚林在原审起诉的医疗费金额为225330.72，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也不包含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原审法院将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合并计算，即医疗费230330.72元，但原审法院并未考虑合并计算后所计算出的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何毅帅的赔偿责任数额会与何瀚林诉求的数额存在差异，就直接认定何瀚林是作为自身权利的处分而放弃了该部分数额的诉求，明显不妥。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错误，不应将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合并计算，并且对何瀚林起诉的金额认定为自身权利的处分而放弃赔偿。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的医疗费与何瀚林诉请的医疗费相差4000元，原因是，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3000元，何毅帅承担1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自行承担1000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规定，两辆以上机动车相撞，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人民法院在判决各肇事车辆的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应根据各肇事车辆的赔偿义务人之间的过错大小确定各自的责任份额。一辆机动车的赔偿义务人在多支付了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后，可向另一方予以追偿。平安保险公司垫付5000元，多支付了4000元，应当自行向人民保险公司及何毅帅追偿这多付的4000元，或者依法当庭提出向上述责任方追偿。何瀚林作为无责任方，不应当代表责任人向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该垫付费用。针对何瀚林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认为：何瀚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平安保险公司向广州东方医院直接支付5000元给何瀚林，而且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取到医疗费发票，在原审当中也得到了确认，所以平安保险公司在垫付了5000元以后，法院在总赔偿额里扣减5000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服从原审法院判决。针对何瀚林的上诉，人民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同意平安保险公司公司的意见，我方认为平安保险已经垫付的医疗费部分是包含在何瀚林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当中，不应再予以扣除。针对何瀚林的上诉，欧某、陈慧琳共同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瀚林上诉请求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要求欧某和陈慧琳承担责任。关于何瀚林的上诉，由法院认定，整体上同意原审判决。针对何瀚林的上诉，莫受衡、宋凤蓉共同答辩认为：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无需向何瀚林承担赔偿责任，由欧某、陈慧琳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瀚林、欧某、陈慧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陈德新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三年之久，处于“注销”状态，在此期间陈德新没有提起行政复议，也没有积极参与交通知识学习而重新获得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陈德新不得驾驶机动车，其未取得驾驶资格。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以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的保监厅函【2007】77号《关于交强险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二点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不负责赔偿，即使判决赔偿，亦有权欧某英及陈慧琳追偿。二、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已在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中要求投保人阅读责任免除条款，且保险条款已用专门章节列明了责任免除、用不同于其他普通条款的字体、颜色做了标识，足以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人民保险公司已完成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人民保险公司补充理由：根据何瀚林在原审的举证，其医疗费部分已经获得报销，原审法院并未扣除其理赔的医疗费，导致何瀚林在医疗费部分重复受偿。对于相关医疗费的计算，应该按照损失填平原则在相关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何瀚林答辩认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关于交强险的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也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人民保险公司在庭审上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对于所谓的免责条款有向陈德新作出明示，其举证的投保单也没有陈德新的签名确认，表示已经阅读说明，其实所谓的免责条款从未向陈德新做出书面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对于何瀚林自身购买人身保险获得的保险赔付，与本案的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够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付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属于重复赔偿，理据不充分。综上所述，应当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欧某友英、陈慧琳共同答辩认为：同意何瀚林前半部分的意见。对于后半部分如果何瀚林购买了一般的商业保险，并且也同样获得了医疗费赔偿的，则不应该在医疗费上重复获得赔偿，由法院认定。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莫受衡、宋凤蓉共同答辩认为：同意原审法院判决。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关于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不涉及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不发表意见。针对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补充意见，关于何瀚林得到医疗费后重复计算，原审法院没有扣减何瀚林已得到医疗费不合理，医疗费属于不可重复计算的项目，在其已经获得医疗费的前提下，不能重复计算，保险的目的补偿受害人的损失，被保险人不能因此获利，特别是医疗费部分。被上诉人何毅帅、何锡军、王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何瀚林在原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具体赔偿项目中写明医疗费损失为225330.72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医疗费赔偿金额；（2）在原审法院2019年12月25日的开庭笔录第13页、第14页中，对于原审法院提出的“事发后，被告方有无向原告作出赔偿或垫付费用的问题？”，何瀚林表示：平安保险公司在其住院期间支付了5000元，该发票由平安保险公司持有，而何瀚林没有起诉要求该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确认其垫付了5000元，且何瀚林没有在本案中主张该5000元，该医疗费发票由平安保险公司持有，并出示了医疗费发票手机照片（发票编号为171202024543，金额为5000元）；对于原审法院提出的“原告各项诉请的依据，由原告陈述、举证？”的问题，何瀚林表示：医疗费为225330.72元，证据：广州东方医院住院发票1张、门诊发票1张和住院费用汇总清单1份共计29893.92元；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张、门诊收费票据56张和病人费用清单3张共计167845.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收入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5张和病人费用清单1分共计27591.5元。（3）经本院核实，何瀚林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医疗费发票总金额为225330.72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何瀚林因购买人身保险而获得相应的保险赔付，与本案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保险公司认为部分医疗费重复受偿，应在本案相应赔款中予以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瀚林应获得赔偿的赔偿数额，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德新负主要责任，莫受衡负次要责任，何毅帅负担次要责任，何瀚林无责任。故何瀚林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应获得赔偿。其次，何瀚林、平安保险公司均确认何瀚林起诉时没有主张**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何瀚林以其医疗费损失225330.72元为基础，计算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的数额，但原审法院将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与何瀚林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25330.72元合并计算医疗费损失为230330.72元，并以230330.72元为基础计算各赔偿义人务应当承担的数额，导致原审法院计算得出的各赔偿义务人的金额与何瀚林请求的金额不同，原审法院在未向何瀚林释明的情况下，认为何瀚林对相应赔偿义务人主张较低的金额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直接根据何瀚林的计算结果支持何瀚林主张的金额与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中较低者，导致原审判决支持的赔偿金额与何瀚林主张的总损失金额差额4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何瀚林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德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粤Ｈ××××***号小型客车，与何毅帅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何瀚林发生碰撞，再与莫受衡停在路粤Ｃ××××***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何毅帅、何瀚林两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何瀚林请求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陈德新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瀚林受伤，人民保险公司向何瀚林实际赔偿后，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其仅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的商业险保险单；2、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的商业险保险单；3、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的商业险保险单；4、《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虽然商业险保险单设置有“重要提示”栏目，提示内容包括“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用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等内容，但上述保险单上并未附有保险条款的内容，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也没有投保人陈德新的签名确认，且即使陈德新已收到保险单，其也无法通过保险单知晓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人民保险公司仅告知陈德新保险条款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的“提示”要求。《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约定属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保险公司需对上述免责条款向陈德新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人民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陈德新，无法证明在投保时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陈德新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何瀚林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包括：医疗费225330.72元（不包含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11095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向何瀚林赔偿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的比例向何瀚林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5476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476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向何瀚林赔偿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何瀚林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5476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476元。何瀚林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损失205330.72元（225330.72元-10000元-1000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123198.43元，扣除陈德新为何瀚林垫付的9800元，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何瀚林赔偿113398.4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2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41066.14元；由何锡军、王海英按2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41066.14元，并优先从被告何毅帅的财产中支付。至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可按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与何锡军、王海英、人民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9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何瀚林赔偿41066.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何瀚林负担5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33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85元，何锡军、王海英负担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3877.4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Ｏ二Ｏ年十月三十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