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长城大厦）A-6底商。法定代表人：董晓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礼，男，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福珍，女，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光，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跃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大中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李跃光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71.99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5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跃光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李跃光未按照公司规定出勤，无故脱岗，出现连续旷工的行为，我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进而解除劳动关系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李跃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中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大中电器公司将年休假直接和我的病假抵扣，且在我休病假期间与我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李跃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跃光与大中电器公司自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大中电器公司向李跃光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差额3514.64元；3.大中电器公司向李跃光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6220.69元；4.大中电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7600元；5.诉讼费用由大中电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李跃光以大中电器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大中电器公司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差额3514.64元；3.大中电器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2000元；4.大中电器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6220.69元；5.大中电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600元。2020年1月31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975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大中电器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1808.1元；3.大中电器公司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012.56元；4.驳回李跃光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3月13日，大中电器公司支付李跃光上述仲裁款项7829.66元。李跃光主张其于2008年3月入职大中电器公司，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离职前岗位为副店长。其月工资标准为49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李跃光于2019年8月7日后因病未到岗上班，2019年9月14日大中电器公司与李跃光解除劳动合同。李跃光认可大中电器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9月工资1808.1元，并出具劳动合同书、工牌、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电话联系表、北京电力医院门诊请假条、病历、收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社保缴费记录、处罚通报、照片等证据加以佐证。上述病历记载显示，医嘱建议休贰周。大中电器公司对劳动合同书、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社保缴费记录、处罚通报、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大中电器公司主张其单位未收到李跃光向其单位提交的诊断证明、亦未履行请假手续，并出具劳动合同书、考勤管理制度、规章制度确认书、薪资调整通知书、工资明细、监控视频、考勤统计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银行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李跃光在职期间已享受年休假、且存在旷工行为。李跃光对劳动合同书、薪资调整通知书、银行支付凭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工资明细的数额认可，不认可其中的岗位名称及2019年8月工资数额；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2019年9月及2019年8月考勤表未显示有李跃光签字。上述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李跃光累计缴费年限为15年02个月，2008年9月至2016年9月，养老保险单位为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10月至2019年8月，养老保险单位为大中电器公司。上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李跃光先生，身份证号×××，您与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8日，无固定期限。鉴于您自2019年8月1日起连续无故旷工的违纪事实，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中关于旷工的相关规定，员工自入司之日起，累计旷工5天或者连续3天旷工，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公司决定于2019年9月14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9月14日。”上述劳动合同书显示，2016年10月8日李跃光与大中电器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载明：“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一个月内迟到、早退累计达10次，或自入司之日起，累计旷工5天或连续3天旷工的”。李跃光称，2007年12月份国美电器被大中电器收购，大中电器就是国美电器的分公司，大中电器也是按照国美电器公司的相关政策执行的。2008年其办公地点在朝阳区恒润大厦国美电器。2016年10月其由国美电器内部异动到大中电器丰台桥南店上班。大中电器公司称，2015年以后，国美电器开始管理大中电器公司，但大中电器公司与国美电器系相互独立的公司。李跃光称其2019年8月1日、2日、5日、6日正常上班，大中电器公司认可该期间李跃光有上下班指纹打卡记录，但称李跃光中途离岗，属于旷工，李跃光不认可离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李跃光与大中电器公司对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国美电器与大中电器公司的关系，李跃光的实际工作变动情况，李跃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08年3月入职大中电器公司，故对其要求确认其与大中电器公司于2008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劳动合同书所载内容及庭审调查结果，对李跃光要求确认其与大中电器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跃光称其2019年8月1日、2日、5日、6日正常上班，大中电器公司认可该期间李跃光有上下班指纹打卡记录，但称李跃光中途离岗，属于旷工，李跃光不认可离岗的事实，而大中电器公司未能就该期间李跃光旷工提供充分证据，故难以认定该期间李跃光存在旷工。李跃光出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病历材料原件用以证明其于2019年8月7日已向单位提交诊断证明书等材料履行休病假手续，大中电器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故对李跃光的意见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大中电器公司以李跃光2019年8月1日后连续无故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大中电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对李跃光要求大中电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大中电器公司以李跃光旷工扣发其工资缺乏依据，经法院核算，大中电器公司已支付李跃光2019年8月的工资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故对李跃光要求大中电器公司支付2019年8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大中电器公司未就其单位已安排李跃光2018年度至2019年度年休假的主张出具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依据相关规定，李跃光2018年度应享受年休假为10天、2019年度应享受年休假为7天。大中电器公司应支付李跃光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大中电器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应予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与李跃光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跃光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71.99元；三、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跃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7576元；四、驳回李跃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中电器公司与李跃光均认可双方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大中电器公司上诉称李跃光未按照公司规定出勤，自2019年8月1日至8日期间无故脱岗，出现连续旷工的行为，因此与李跃光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李跃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病例材料，李跃光于2019年8月7日向大中电器公司申请办理病假手续，一审中大中电器公司亦认可2019年8月1、2、5、6日期间李跃光有上下班指纹打卡记录，但称李跃光中途离岗旷工且公司并未收到李跃光的请假手续。大中电器公司未就其上诉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所称系合法解除与李跃光的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大中电器公司以李跃光连续无故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合法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大中电器公司应向李跃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大中电器公司上诉称认可李跃光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10天、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7天，但不认可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主张应当按照李跃光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实发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李跃光的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应发工资标准为4596元，一审法院按照应发工资标准计算李跃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中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