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五路**。法定代表人：王永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宇，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鹏，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义，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展，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巧，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至上公司）因与上诉人郑永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至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永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另外500万元出资款，应按照公司章程确定的认缴期限于2050年12月31日前认缴完毕”是错误的。1.郑永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章程仅仅系备案使用，其中出资认缴期限2050年12月31日距今还有30余年。各投资人若均限于该日期前缴纳出资，公司亦无法正常运作，这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2.郑永义已通过实际行为表示拒不履行出资义务，其在（2019）浙0382民初6849号案件中明确提出要求至上公司返还投资款并称股权被侵占，虽然法院驳回了郑永义的诉讼请求，但也证明郑永义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剩余资金的出资义务。3.郑永义作为公司设立的发起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其享有30%股权。后郑永义于2018年7月25日将10%股权转让给刘晓鸥，2018年10月19日将10%股权转让给潘晓武，上述两股权受让人均履行了出资义务，只有郑永义仍拒绝向至上公司支付剩余出资，不具有合理性。4.《合作协议书》约定“公司成立后依法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按股东会决议执行”，现股东会形成决议，要求所有股东于2019年4月2日起24小时内出资到位，一审法院认定该决议内容“并不合理”系事实认定不清。5.本案的股东会决议是在其他股东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后，至上公司多次向郑永义催讨出资未果的情况下形成的，一审法院认定该出资时间不合理，但也应考虑到公司股东仅郑永义至今未履行剩余出资义务这一事实，这是各股东要求郑永义履行和其他股东同等出资义务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500万元出资款应按照公司章程确定的认缴期限于2050年12月31日前认缴完毕”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至上公司2018年10月19日之后的利息请求，损害了至上公司的合法权益。《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郑永义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按照月1%计算，一审法院仅将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后续利息不予支持，这使得郑永义方毫无压力，后续出资更是遥遥无期，对其他股东而言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采信和适用《合作协议书》的利息约定，将郑永义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完毕之日止。针对至上公司的上诉，郑永义答辩称：一、郑永义从未取得至上公司的股东身份，故其依法无需承担股东出资义务，相应的出资义务应当由公司登记的股东王永生出资。二、至上公司称其是基于郑永义作为至上公司股东的身份起诉要求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要求郑永义支付利息实际系超出了至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况且至上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至上公司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郑永义主张出资以及利息主体是不适格的。郑永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至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至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至上公司不具有向郑永义主张履行出资义务的请求权，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郑永义作为“隐名股东”应当对公司承担出资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首先，郑永义并非至上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即便郑永义与王永生等人签订过《合作协议书》，亦存在对至上公司的实际投资，也只能认定郑永义系至上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而非公司股东。其次，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股东才负有向公司出资的义务，若未取得股东资格，则无法对其产生约束，一审法院认定郑永义作为隐名股东应当向公司承担出资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至上公司并不能直接向实际投资人主张或提起诉讼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而应当先向代持股东王永生进行主张，王永生出资之后再凭《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郑永义主张。最后，本案一审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至上公司一审中的请求权基础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郑永义与王永生等案外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郑永义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应当承担出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永义作为公司的技术副总，本就应当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至上公司认为郑永义系公司股东，但公司成立至今至上公司从未向郑永义提供过财务报表，也未提供其他股东已经出资到位的原始凭证、转账记录。因此，郑永义有理由怀疑其他股东同样未出资到位，一审法院认定郑永义已行使股东权利，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且一审判决认定郑永义需要承担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合作协议书》系郑永义与案外人王永生、杨朋凡、林峰共同签署，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法院在未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对《合作协议书》效力予以认定，存在程序违法。其次，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C项的约定，郑永义仅在20万元范围内对至上公司承担逾期出资利息，故郑永义需要承担的利息金额为17000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1月4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再次，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C项的约定，在计算逾期出资利息之前，要先扣减郑永义的历年分红，只有在分红不足的情况下才能计算相应利息。最后，既然一审认定郑永义已出资664275元，同时截至2018年10月19日郑永义仅需承担50万元的出资义务，那么超额出资的164275元同样需要计算利息，该部分利息金额已超出郑永义需要承担的17000元利息。针对郑永义的上诉，至上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一审裁判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以及是否涉及案外人利益的问题。《合作协议书》本身是各发起人之间订立的原始协议，该协议在公司没有注册前就已签订，对各方均具有拘束力且并不涉及他人的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至上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就包括未出资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二、关于郑永义的出资问题。郑永义是公司的发起人，也是股东，同时也享受了相应的股东待遇，从郑永义在公司任职财务负责人以及其参与股东会跟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均体现郑永义已实际享受了股东权利。一审法院（2019）浙0382民初6849号生效判决也确认了该事实，因此至上公司要求郑永义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当。三、关于利息的问题。首先，《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郑永义首先以生产设备出资，不足部分以货币现金形式出资完毕，在合同顺利履行的情况下，郑永义仅需承担第二期出资涉及的利息问题，但郑永义并未按约履行出资，因此对其未履行完毕的出资均需按月1%计算利息。其次，2019年12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当时郑永义委托了律师参加，对于利息计算清单的内容，郑永义律师仅表示对于暂缓期内的利息没有计算依据和计算金额。最后，一审庭审过程中，面对至上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郑永义亦未以该理由进行抗辩，因此郑永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分红的问题以及其他股东的出资情况。首先，郑永义作为公司股东，又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对公司一直亏损的情况应当是清楚的，因此不存在分红的情况。其次，一审中我们已向法院提交了所有股东的出资凭证，郑永义在录音中也确认了公司1000万元的投资，因亏损严重折算为600万元的情况。如郑永义对其他股东的出资还有异议，也可以申请对公司进行审计。另外，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提出“未到位出资于2019年4月2日19:00起，24小时内到位”，同时该股东会决议中也提到停产审计，但郑永义不同意不签字。现郑永义在其他股东均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以其隐名股东身份和公司没有财务报表、出资凭证、转账记录为由拒不履行出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对其他股东显失公平。至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永义向至上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支付投资款335725元并支付暂缓出资期间按月息1%计算至履行出资义务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现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为295392元（其中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22日止为600元；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9100元；以130万元为基数从12月31日至2018年1月4日为1733元；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止2018年7月25日止为188533元；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7日止为44400元；以144015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19日止为5761元；以44015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2月11日止为7776元；以3357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止为374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永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郑永义、王永生、杨朋凡、林锋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四人以各自自然人投资的形式注册成立“浙江**机器人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由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公司初步投资并注册的资本金为500万元，郑永义占股份30%、王永生占股份40%、杨朋凡占股份20%、林锋占股份10%。初步投资和资本金分二期到位：第一期于2017年11月20日到位300万元；第二期于2017年12月31日前到位200万元；协议还约定王永生、杨朋凡、林锋全部以货币现金形式出资，郑永义首先以现有的生产设备及低值易耗品、库存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等资产作价出资，不足部分必须以货币现金的形式补足，考虑到郑永义第二期出资的60万元，可能会有逾期，王永生、杨朋凡、林锋同意按以下办法做特殊处理：A：郑永义自己必须解决20万元如期到位；B:王永生为郑永义提供借款20万元作为郑永义对公司的出资，由郑永义向王永生出具借款收据利息按月息1%计算按年支付利息，期间归还的利随本清；C：另外20万元，公司允许郑永义暂缓到位，但郑永义必须向公司出具暂欠出资的凭据，暂缓期间郑永义应当向公司承担月息1%的利息，每年年终分红时应当首先扣除郑永义应支付给公司的利息。本协议未作出明确事宜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执行。本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但公司登记时提交的文件中的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四方内部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协议签订后，郑永义于2017年11月22日转入王永生账户20万元作为出资款。2017年12月19日制定了公司章程，记载：本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林锋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股东杨朋凡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股东王永生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以上出资均在2050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至上公司（该名称为经工商部门核准后的名称）于2018年1月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王永生（占股70%）、杨朋凡（占股20%）、林锋（占股10%）。其中王永生名下70%股份中有30%的股份系郑永义所有。按照该持股比例，郑永义应履行的出资义务为300万元。2018年3月30日，郑永义、王永生、杨朋凡于公司会议室开会，讨论公司生产进度以及资金投入问题，并形成会议记录，记载：到4月15日前投100万元，5月底前再投200万元，目前已投入360-370万元左右，资金各股东是否到位等等。2018年7月25日，郑永义与刘晓鸥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所有的至上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刘晓鸥，王永生、杨朋凡作为公司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至上公司的公章。此后，刘晓鸥按照受让的10%的股份陆续履行了100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2018年10月7日，郑永义以850L加工中心、175四轴配三菱驱动电机、锯床等旧设备、办公用品作为359843元的出资。2018年10月19日，郑永义与潘晓武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所有的至上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潘晓武，王永生作为公司见证人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至上公司的公章。此后，潘晓武按受让的10%的股份陆续履行100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2018年12月11日，经各股东核算制作了《关于郑永义2017年10月-2018年12月11日结算账单》，确认郑永义以二手机械、材料等实物出资的金额为464275元。现郑永义仍持有10%的股份，由王永生代持。郑永义至今为止投入至上公司664275元，其中200000元为现金，郑永义以二手机械、材料等实物出资464275元。2019年4月2日，郑永义、王永生、杨朋凡、潘晓武、刘晓鸥、林锋在公司办公室召开会议，会议主题是关于郑永义、林锋退伙第二次决议，并形成会议记录表，其中记载：未到位资金于2019年4月2日19:00起，24小时内到位等等。郑永义在会议记录表的参与人员处签名，但在会议记录完结后并不同意签名。另外，郑永义与王永生、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出资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浙0382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永义要求王永生、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返还郑永义投资款664275元并赔偿郑永义在股权被侵占期间的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4日，郑永义委托律师向至上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至上公司向郑永义签发股东出资证明、将郑永义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上公司及王永生、杨朋凡等股东于2019年12月4日委托律师复函郑永义委托的律师，通知郑永义于2019年12月15日下午14:00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事项包括签署相关办理工商登记相关材料、明确郑永义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金额、对郑永义实物出资部分是否进行评估以及未足额出资的股东是否享有分红等问题。2019年12月15日，郑永义委托律师参加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形成以下决议内容：全体股东确认郑永义享有至上公司10%的股权；郑永义对所欠公司的利息金额、计算方式有异议、不予结算；关于郑永义实物出资部分，郑永义不同意进行评估，其他股东认为需要评估；郑永义认为出资和分红权是两个概念，其享有分红权，其他股东认为郑永义在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未实际支付、剩余出资尚未到位，不享有至上公司的分红权。包括郑永义在内的到会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此后，至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郑永义作为隐名股东是否有缴纳出资的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郑永义为隐名股东的事实，至上公司予以认可，且公司的其他股东均知情，郑永义也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故也应承担相应缴纳出资的义务，故郑永义认为自己是隐名股东，公司不应要求其承担缴纳出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如何确定股东出资的认缴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缴期限的确定，应当分时间段认定。郑永义、王永生、杨朋凡、林锋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针对初步投资的500万元的出资比例、各股东的出资期限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协议未作出明确事宜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公司登记时提交的文件中的内容与协议不一致的，四方内部按该协议约定执行。2017年12月19日制定公司章程后，明确了认缴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王永生、杨朋凡、林锋均应在2050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对于其中500万元的出资，因公司章程未作详细规定，故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各股东的出资金额、期限进行出资，对于另外的500万元出资款，应按照公司章程确定的认缴期限于2050年12月31日前认缴完毕。对于2019年4月2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中形成的“未到位资金应于2019年4月2日19:00起，24小时到位”的决定，是否能以此来确定各股东的出资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要求股东提前交纳注册资本，应当有正当的理由，同时出资期限的确定也应合理，虽股东会决议决定提前股东的出资时间，但至上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司要求郑永义提前出资具有合理性和紧迫性，否则，出资期限提前涉及到郑永义的基本利益，且决议中要求出资的期限为自2019年4月2日19:00点起的24小时内到位，并不合理，故不能以该股东会决议来认定郑永义的出资期限。郑永义目前尚未缴纳完毕的剩余出资款为335725元，并不违反公司章程和相关法律的规定，故至上公司起诉要求郑永义立即支付剩余出资款33572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对于至上公司主张的郑永义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郑永义应当在2017年11月20日出资到位9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出资到位60万元，即在2017年12月31日前应当出资完毕150万元，但郑永义仅于2017年11月22日出资20万元，2018年7月25日郑永义将10%的股权转让给刘晓鸥后，郑永义按照《合作协议书》的出资义务应当相应减少500万元的10%即50万元，2018年10月7日，郑永义以850L加工中心、175四轴配三菱驱动电机、锯床等旧设备、办公用品作为359843元的出资，2018年10月19日郑永义将另外的10%的股权转让给潘晓武后，郑永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期限出资完毕。按照约定，郑永义暂缓出资期间应向公司承担月息1%的利息，结合上述郑永义出资以及股权转让的情况，郑永义应当支付至上公司利息120460.63元（以下均按月利率1%计算：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止2天的利息为600元；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39天的利息为9100元；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止206天的利息为89266.67元；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7日止74天的利息为19733.33元；以44015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止12天的利息为1760.63元）。对于至上公司要求郑永义支付利息的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郑永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上公司利息120460.63元。二、驳回至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1元，减半收取计5055.5元，由至上公司负担3701元，郑永义负担1354.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要求股东补足出资的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故应依据股东之间的有关协议确定各股东的出资义务。至上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案涉《合作协议书》及股东会会议记录均证明郑永义作为隐名股东的事实，且公司的其他股东均知情，郑永义也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故也应承担相应缴纳出资的义务。至上公司以公司名义起诉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于法有据，主体适格。郑永义以其隐名股东身份为由拒不履行出资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出资的认缴金额及期限问题，郑永义、王永生、杨朋凡、林锋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初步投资的500万元的出资比例、各股东的出资期限以及暂缓出资期间应向公司承担月息1%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郑永义的实际出资及部分股权转让事实，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计算郑永义暂缓出资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郑永义认为利息计算错误以及需要扣减分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公司章程约定，至上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除去各股东先期已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投入的500万元，另外的500万元出资款，应按照公司章程确定的认缴期限于2050年12月31日前认缴完毕。同时，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提出“未到位出资于2019年4月2日19:00起，24小时内到位”，该内容应视为公司股东对公司章程中关于出资期限内容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郑永义作为股东参与了此次股东会会议，虽然其未在会议内容下方签字确认，但该项决议已经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注册资本的履行期限已经发生变更。至上公司要求郑永义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履行出资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永义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案涉《合作协议书》系公司股东为设立至上公司所签订的协议，至上公司据此起诉要求郑永义履行相应出资义务，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至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郑永义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郑永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投资款335725元。四、驳回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1元，减半收取为5055.5元，由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1401.3元，郑永义负担36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1元，由浙江至上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2802.6元，郑永义负担73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