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2民初1315号 原告:赵燕春，女，1974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平，男，1969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珍，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糖厂，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东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898571837K。 负责人：陶创。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俞丞，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霞，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崇左市金源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崇左市花山路（嘉苑小区）**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310194867N。 法定代表人：许英锋。 原告赵燕春与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糖厂、第三人广西崇左市金源农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燕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平和韦世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俞丞和周惠霞、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许英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 -2- 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9.94万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日，第三人（承包方）与被告（发包方）签订《东江糖厂“双高”糖料基地土地整治、挖排水沟、道路规划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由第三人承揽被告“双高”糖料基地土地整治、挖排水沟、道路规划建设施工工程，项目地点在被告蔗区武鸣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755.176亩片区以及武鸣宁武镇张朗村1、2队面积509亩片区。（最后以申报双高基地建设通过验收的面积为准）。项目原定2016年4月施工，由于雨季及甘蔗砍运、种植影响等因素，实际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5月。实际施工项地点为武鸣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和张朗村1、2队及雄孟村12队。2017年6月，施工工程竣工。2017年11月武鸣区国土资源地点局委托广西精测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项目工程进行工程复核，复核结果为新甫村9、11-12、16-17工程面积823.67亩，张朗村1、2队及雄孟村12队工程面积540.59亩，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2018年2月2日，新甫村9、11-12、16-17工程项目通过自治区“双高”验收部门验收。2018年7月24日，张朗村1、2队及雄孟村12队工程项目通过自治区“双高”验收部门验收。经竣工结算，被告应支付第三人工程款210.44万元，被告依合同约定己支付第三人50.5万元，尚欠159.94万元。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将包括复核报告、验收报告和结算报告等材料交给被告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工程审计。但之后被告一直未告知第三人委托哪个机构进行审计，至今一年多也没有审计结果。一年多来，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被告均以审计结果未出来或政府奖补资金未拨付到位为由拒不支付。由于第三人先期投入资金承包的“双高”项目工程建设，工程竣工后长期得不到应得工程款，造成 -3- 没有资金周转，无奈决定将工程债权有偿转让于原告。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由原告取得第三人在与被告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中工程款结算的所有债权。同时，第三人作为债权转让人通知了被告，被告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原告从第三人受让债权后，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尽快支付工程款，被告以同样的理由推脱支付工程款。但据原告多方了解后所知，被告已全部得到区政府关于“双高”基地整治项目工程财政划拨的相关奖补款项。被告聘请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广西盛元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华公司）进行工程审计，但一年多没有出具审计结果，大大超出了工程审计所需正常期间，完全不符合常理。原告和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这完全是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影响或操纵审计，以达到长期占用政府拨付的奖补资金而不支付工程款的目的。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进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江糖厂答辩称：1、《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项目验收合格并且政府的奖补资金全部到位，被告才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2、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于2016年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第三人于2016年3月开始进行施工，直至2017年10月、11月才完工。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支付100.95596万元；2018年2月新甫村工程完工并出具了验收报告，2018年7月江马村工程完工竣工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报告是依据第三人2018年项目竣工验收的全部工程量进行验收。2019年9月3日，武鸣区政府双高办公通过工程量复核出具了新甫村的验收报告，2019年1月14日被告将第三人制作的工程项目材料提交政府指定的相关机构盛元华公司，2019年中旬因结算材料出现错误而被审计公司退回，2019年9月3日，武鸣区双高办将新修订的验收报告发给被告，用于重新制作工程项目结算材料，2019年1 -4- 2月6日，被告将新编制的结算材料交给相关机构，至今审计公司未出具相关审计报告。基于此，被告履行《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是完全适当、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的过错行为。3、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首先，项目工程未经过审计方最终定价，原告所提出的200多万元仅为预算，且该账已经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其次该项目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4、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因部分债权已被大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新法院）裁定扣留，债权转让行为致使申请执行人利益受损，应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5、被告协助大新法院执行提取30万元案涉工程款，所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130.95596万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意见称：1、债权已转让给原告。2、被告说已付给第三人案涉工程款100多万不是事实，其中的50.45596万元是另一合同的机耕费用，当时的付款方式：机耕费是向个人账号支付的，而土地平整的钱是另一种方式支付的。机耕做完之后才补税票，而且里面没有增值税。现在被告想把机耕费算到土地平整费里面是不行的。请求依法裁决。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赵燕春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电脑咨询单1，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电脑咨询单2，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适格。4、《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于2016年4月1日签订武鸣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新甫村9队“双高”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挖排水沟、道路规划建设施工承包合同。5、《债权转让合同书》，证明第三人转让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给原告。6、《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单，证明第三人转让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通知到达被告并于2019年12月25日生效。7、武鸣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等项目工程材料，证明张朗村1、2队等项目工程量、结算依据及验收合格情况。8、新武鸣区宁武镇新甫村9队等项目工程材料，证明新甫村9队等项目工程量、结算依据及验收合格情况。9、《甘蔗生产机械作业种植劳务协议书》（以下简 -5- 称《劳务协议书》），证明2016年1月起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机械作业种植劳务协议书。10、2016年机耕（1516榨季预付1617榨季回收），证明与被告提供的土地整治费一一对应，50.45596万元实际是机耕作业费而不是土地平整费。11、盛元华公司出具的《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雄孟12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证明第三方审计结果已出具，并交付给各方签字确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资料接收单，2、聊天记录截图，3、邮箱收件截图，证据1-3共同证明工程项目验收材料已提交第三方审计，未出审计结果，未达到支付条件。4、业务回单，5、2016年张朗、新甫土地整改费用清单，6、东江糖厂2016/2017榨季甘蔗种植机械作业验收表，7、借款单/委托书，8、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9、发票，证据4-9共同证明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合同款项共计100.95596万元。10、（2019）桂1424执119号执行裁定书，11、（2019）桂1424执1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2、（2019）桂1424执119号执行通知书，13、（2019）桂1424执119号送达回证，14、（2019）桂1424执134号执行通知书，15、（2019）桂1424执134号送达回证，16、（2019）桂1424执1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17、（2019）桂1424执119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18、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0－18共同证明（1）被告协助大新法院通过执行程序将第三人的工程款30万元转入大新法院账户；（2）大新法院查明第三人为许英锋个人投资的公司，其在明知道存在尚未执行完毕的案件情况下转移债权，是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其转让行为无效。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的 -6- 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证据9《劳务协议书》后，才签订证据4《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包含了《劳务协议书》的工程内容，应按后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履行，而被告已支付了共计50.5+50.45596+30＝130.95596万元。另外，盛元华公司出具《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雄孟12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和《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后，被告同意在明确支付金额及支付对象基础上依法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因被告认可已收到上述盛元华公司出具的《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雄孟12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和《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本院不再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劳务协议书》机耕劳务费的清单，且由被告自己添加标题、支付给个人账户的款项，不是《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土地整改费用清单；因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验收表载明的作业项目多但与《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内容无关，不能说《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作业内容包含了《劳务协议书》的机耕劳务内容。证据7、8、9，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所载明的是机耕作业及机耕劳务费等内容，不是《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土地平整的内容，与《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无关联性。证据10－18，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大新法院执行错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告知原告可向大新法院另行主张权利，对证据载明大新法院执行扣留、提取被告应付第三人款项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笔录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 -7- 2016年1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承包被告蔗区甘蔗基地实际甘蔗生产机械作业、机械种植有偿服务，时间2016年1月-2016年12月底，面积根据当年实际情况给予安排服务项目，机械作业服务价格以当年糖厂规定的价格执行等，并附有“2015/2016榨季东江糖厂蔗区生产机械作业服务价格表”，罗列了包括挖掘机、破碎机、拖拉机及旋耕、开行、培土、重耙和香蕉地清场、平整作业等服务价格。《劳务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进行机耕作业，被告罗列了2016年机耕（1516榨季预付1617榨季回收）清单，载明第三人机耕作业于宁武镇张朗村1队、新甫村11队，机耕类型为人工种植、整香蕉地、开宽窄行及数量、单价、金额合计50.45596万元等内容。 2016年4月，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即第三人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本“双高”糖料蔗基地的土地整治、道路建设项目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糖厂糖料蔗“双高”基地土地整治、挖排水沟、机耕道路建设项目。2、项目地点：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糖厂蔗区武鸣县宁武镇新甫7队755.176亩片区，武鸣县宁武镇张朗村1、2队509亩片区，合计1264.176亩（最后以申报双高基地建设通过验收的面积为准）。3、项目内容：基地的土地平整、挖排水沟以及田间机耕道路规划、铺设施工等。第二条：项目造价本工程合同总价以各双高基地通过政府双高项目土地整治验收获得的奖补资金为准，但总金额不超过1500元/亩，工程包工包料。第三条：项目施工期限及要求1、本项目工期为60天，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为施工期限。其中5月底前完成项目区路网路基施工；6月30日前全部完成项目施工。2、乙方必须按照自治区糖料蔗“双高”基地土地整治的土地平整、挖排水沟、道路建设的标准要求进行施工。第四条：资金支付及结算方式1、项目资金支付：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根据武鸣县（投资区）双高办预拨到我厂的土地整治预拨资金，按照乙方施工的工程进度预支部分工程款，但在项目工程完工报验前 -8- ，预支工程款不超过总金额的50%。2、项目结算：工程完工后，由武鸣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或南宁华侨投资区土资源管理部门委托有资质单位对已建工程进行工程测量、质量检测，编制“以奖代补”工程复核报告、竣工图。以复核报告完成的工程施工费用为结算金额，最终结算总金额不得超过1500元/亩。3、项目结算支付：项目通过自治区“双高”部门验收合格，将土地整治项目的奖补资金全部拨付到位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拨付项目竣工通过验收后的95%工程款，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期限为一年。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进场施工。 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12日和2018年1月23日，被告分别向第三人转账26.6万元、10.6万元和13.3万元，合计50.5万元，均附言“双高”基地土地整治预拨资金等。 2018年7月24日，广西南宁市武鸣区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宁武镇张朗村1、2队、雄孟12队基地片区土地整治工程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和工程复核；2018年2月2日，广西南宁市武鸣区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雄孟12队基地片区土地整治工程验收合格并完成预、结算和工程复核。 2019年12月10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被告因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所欠付第三人的工程款预估为141.4万元的债权，以70万元对价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2月25日，被告厂办主任覃莹签收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 2020年7月9日，盛元华公司出具《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雄孟12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和《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计结论为：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 -9- 区宁武镇张朗村1、2队、雄孟12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审核造价为68.67万元；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武鸣区宁武镇新甫村9、11－12、16－17队基地土地整治项目审核造价为111.54万元。两项目审核造价合计180.21万元。 另查明，2019年5月9日、2020年6月17日，大新法院分别以（2019）桂1424执119号及（2019）桂1424执1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协助执行扣留、提取被告应付第三人的款项30万元。被告则于2020年6月23日向该院转账支付了第三人2016年“双高土地整治工程款”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相应的工程款欠付事实及其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与第三人基于真实、合法的债权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大新法院以（2019）桂1424执119号及（2019）桂1424执1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协助执行扣留、提取被告应付第三人的款项30万元，并不影响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作为债权转让人，已依法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被告如欠付第三人的债务，依法应向原告清偿。 关于债权金额的确定及付款条件的成就。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与此前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相比较，无论其项目名称、施工期限和内容、施工时间、价格及其结算方式，都不相同，且后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并未载明将签订于前的《劳务协议书》项目内容包含于内，不足以证明后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已替换和取代签订于前的《劳务协议书》。故被告抗辩称后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已包含《劳务协议书》项目内容、所付50.45596万元机耕劳务费应计算为支付《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10- 结合大新法院扣留、提取款项的事实，涉及《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款，被告实际已支付50.5+30＝80.5万元，尚欠付180.21－80.5＝99.7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案涉工程项目已经验收、造价审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亦表示同意支付，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依法应予以支付。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糖厂向原告赵燕春支付案涉工程款99.71万元。 案件受理费19195元，由原告赵燕春负担7228元，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糖厂负担11967元。 上述权利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195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11- 审 判 长  苏杰文 人民陪审员  覃爱茂 人民陪审员  陆宇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苏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