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燕，男，196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伟，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天柱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关口村原造纸厂内。法定代表人：徐秀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则登，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海军，男，197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杜燕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天柱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柱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海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05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燕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保全措施并未改变财产属性，不会损害天柱公司及其股东合法权益。天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李海军与耿杰，分别占比60%、40%，法定代表人为徐秀娥，徐秀娥与李海军系夫妻关系，李海军为实际控制人，李海军与杜燕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上诉人杜燕在执行未果的情况下，依法查封保全李海军在天柱公司处的财产，上诉人采取的查封保全措施，并未对涉案财产进行扣划、提取，不会导致涉案财产的权属发生变动，未给被上诉人带来的实际利益损失，且保全措施既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防止该资产被恶意转移，依法应予支持。2.上诉人采取保全措施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李海军曾出现过转让公司股权逃避债务行为。为避免再次出现股权转移等债权债务纠纷，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对天柱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待天柱公司清算完毕确认股东享有的财产数额后再处理，能够避免财产被恶意处置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3.李海军为天柱公司控股股东，在资产未清算前处置资产能逃避债务。天柱公司因政策原因取缔拆迁，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清算。李海军和其妻子实际占有并控制该公司，有对公司财产随意处分的权利，且李海军个人财产并未与公司财产进行明确区分，能够随意对外处分自己的股权。天柱公司也未有具体股东决议对该笔保全款项如何处理，将会增加资产转移风险。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柱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柱公司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是公司财产不是股东财产，不应当被强制执行偿还李海军的债务。被查封的财产在贾汪区江庄镇政府，李海军无法控制。原审第三人李海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天柱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9日，初始股东为耿杰、李海军，注册资本200万元。李海军认缴注册资本120万元，占股60%；耿杰认缴注册资本80万元，占股40%。杜燕与李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贾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李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杜燕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其中20万从2008年3月17日起计算、10万元自2008年3月28日起计算，10万元自2008年6月9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扣除被告已给付的133000元）。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海军负担。判决生效后，李海军没有履行义务，杜燕遂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执字第771号。2014年3月10日，张宏志与李海军签订股权协议，约定：李海军自2007年6月至今已陆续从张宏志处借款现金122万元，经双方协商，李海军愿将天柱公司所持股份60%股权（折合人民币120万元）抵给张宏志。双方同时到徐州市贾汪区工商局办理备案后生效，备案后将所有的借据销毁，张宏志不得以任何名义向李海军主张债权债务。2014年3月12日，李海军将其持有的天柱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宏志。在（2014）执字第77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杜燕得知李海军与张宏志签订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遂以李海军与张宏志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规避执行行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李海军与张宏志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贾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李海军与张宏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宏志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贾商初字第009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宏志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通过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进而确定其对该股权享有实体权益，以排除杜燕申请执行李海军一案中对该股权的强制执行。由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案件审查的关键。本案中，张宏志与李海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即李海军以其在天柱公司的股权抵偿其欠张宏志的120万元借款。但对该借款事实，仅提供2014年3月10日的股权抵债协议，未能提供相关的借款凭证，对120万元借款资金交付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张宏志与李海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鉴于上述股权抵债协议是在杜燕与李海军之间的债务纠纷被法院判决后的较短时间内形成（2014年1月16日判决，2014年3月10日达成股权抵债协议），该判决生效后，李海军没有积极履行义务，而将其在天柱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其姐夫张宏志，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张宏志与李海军之间达成的以股权抵债协议存在为逃避执行而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基于该目的而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这种故意妨碍和阻止民事判决执行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宏志不服，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徐州中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徐商终字第0503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受理费为由，按上诉人张宏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目前，天柱公司的股东仍为李海军（占股60%）与耿杰（占股40%）。根据贾汪区大气污染防治等相关政策文件要求，天柱公司属于政策文件规定的取缔拆迁类企业。2018年6月20日，天柱公司与贾汪区关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拆迁协议，天柱公司盖章处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秀娥（系李海军配偶）手写名字。目前，天柱公司实体已不复存在。拆迁补偿款658.92万元，根据天柱公司的陈述，上述补偿款已经分两次共计发放450万元。原审法院执行局从江庄镇政府调取的证据显示，领款人为许士强，系天柱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授权委托书记载：因我公司银行账户异常，无法接收银行转账，且我公司股东投资为许士强借用，一直未能偿还。特委托许士强全权办理区财政砖厂拆除资产评估补偿款拨付事宜。2018年7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执字第713号、（2014）执字第771号、（2017）苏0305执2472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7月9日向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提取天柱公司的拆除补偿款200万元（李海军系天柱公司实际股东）”。2018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天柱公司（案外人）与杜燕（申请执行人）、李海军（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一案，案号为（2018）苏0305执异104号。天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4）执字第771号[（2017）苏0305执2472号、（2014）执字第713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天柱公司200万元拆除补偿款的冻结、提取。2019年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05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天柱公司的异议请求。天柱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法院（2018）苏0305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该执行案件中有关查封冻结扣划天柱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执行措施，解除200万元查封冻结、提取款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李海军系天柱公司股东之一，天柱公司本身并非本案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依据（2014）贾执字第77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直接冻结、提取的拆迁补偿款，系天柱公司基于其与江庄镇关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取缔拆迁协议所取得的地面附着物及固定资产拆迁补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为企业法人的天柱公司对该拆迁补偿款具有独立的所有权，而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的被执行人李海军仅能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从该公司分取红利，对属于天柱公司的该拆迁补偿款并不具有所有权，不属于被执行人李海军个人应当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义务部分的责任财产。但是，对于作为天柱公司股东的被执行人李海军所享有的该公司股权，可以作为其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就所得价款清偿股东的债务。综上，基于原告天柱公司对涉案拆迁补偿款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涉案拆迁补偿款的执行。遂判决：不得执行（2014）贾执字第007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提取的天柱公司拆除补偿款。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另查明，上诉人杜燕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李刚和李海军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拆迁补偿款项虽然登记在天柱公司名下，但仍然被李海军管理和控制，公章为李海军保管。本院认为，本案是一件二审案件，审查的范围应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限。在本案中，只有杜燕向本院提出上诉，故本案仅对上诉人杜燕的上诉请求予以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在执行中应当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本案中，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是李海军，李海军虽然是天柱公司的股东，但天柱公司并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此情形下不能直接执行天柱公司的财产，原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2014）贾执字第007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提取的天柱公司拆除补偿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本案需要说明的是，天柱公司的股东李海军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在天柱公司享有股权，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执行人李海军在天柱公司享有的股权采取执行措施。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杜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锐审判员  孙燕审判员  王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