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矫永凯，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满族，现住址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杰，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龙、王艳因与被上诉人矫永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矫永凯、王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债务往来，且仅认定了上诉人收到汇款411万元以及被上诉人自认的收到利息125万元，但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还款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并未进行认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还到被上诉人妻子孙杨账户的30万元系货款，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3、到2018年8月时，上诉人不可能尚欠被上诉人款项未还清，《借条》也就不可能是对账后的产物。在2018年8月20日前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将30万元出借给上诉人，借款关系没有成立。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借条》中未注明该《借条》系双方对账后的产物，而本案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借条》系双方对账后出具的，且不应当依据《借条》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马龙辩称：1、上诉人将自己为被上诉人代收的部分货款，作为自己返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和利息，是逃避还款责任；2、让上诉人出具借条，是被上诉人妻子坚持的结果，有账不怕重算，无论是货款还是借款，几乎都是通过银行等方式转账，资金流向有迹可循；3、本案属于当事人必须到庭的情形，上诉人一直不出庭配合法庭调查，属于拒绝履行诉讼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矫永凯和王艳向马龙支付欠款300,000元；2、矫永凯和王艳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54,000元；3、矫永凯和王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开庭时，马龙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矫永凯给马龙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马龙借款现金300,000元，借款周期自2018年8月29日，借款人未还本付息引起公诉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诉讼、律师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期满时，如借款人未及时还清本金及利息则承担赔偿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三十每天）。担保人对借款人以上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借款人矫永凯签名及按的手印。其后，矫永凯和王艳未偿还上诉借款及违约金，马龙主张矫永凯和王艳偿还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未果，故马龙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马龙提供《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矫永凯和王艳认可共计收到411万元，马龙承认收到矫永凯和王艳偿还利息125万元，其中，偿还到孙杨账户300,000元不认可，是货款，与本案无关。并且马龙与矫永凯和王艳有多笔汇款，因矫永凯给马龙出具《借条》，从而可以证明矫永凯和王艳经过与马龙结算后，尚欠向马龙借款300,000元，同时，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三十每天，上述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马龙主张矫永凯和王艳偿还借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马龙主张矫永凯和王艳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因在《借条》中载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诉讼、律师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故马龙的该项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矫永凯和王艳提出是预向马龙借款并签署借条的抗辩意见，因矫永凯和王艳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借条》所载明的内容，故矫永凯和王艳的该项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矫永凯和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龙借款300,000元及违约金（按照本金300,000元，从2018年8月2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为止）；二、矫永凯和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龙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马龙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0元，保全费1,100元，合计7,710元，由矫永凯和王艳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艳于2017年3月25日向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的62×××68银行卡转款29,100元，案外人张立国向被上诉人的民生银行62×××68银行卡转款80万元。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马龙自认：1、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29日所签订的《借条》形成过程是：二上诉人原欠被上诉人本金97万元，2017年3月35日，上诉人让张立国偿还被上诉人本金80万元，这样到2017年3月25日，二上诉人尚欠本金17万元及利息6万元（按月利率2分多计算的），共计23万元；从这时起，至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又欠了这23万元一年零四个月的利息7万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两项合计30万元；这30万元包括了2017年3月25日之前欠的利息6万元的利息。2、上诉人王艳于2017年3月25日向被上诉人的民生银行62×××68银行卡转款29,100元，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7万元的1个月的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2分多计算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其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8月29日，与上诉人矫永凯签订的《借条》，该《借条》上有上诉人矫永凯的签名并按手印，因此，该《借条》应当做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之一。虽然二上诉人否认该《借条》是经双方对账后重新形成的借条，并提供了上诉人王艳于2017年3月25日向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的62×××68银行卡转款29,100元、案外人张立国向被上诉人的民生银行62×××68银行卡转款8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其已清偿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但根据二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两笔转款均发生在2018年8月29日，即上诉人矫永凯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因此，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借条》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根据该《借条》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因在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马龙自认《借条》中所确认的30万元的构成是包括了截止到2017年3月25日陈欠的本金17万元、利息6万元（按月利率2分多计算的），共计23万元，并以2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一年零四个月的利息7万元，根据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将双方间截止到2017年3月25日陈欠的本金17万元及利息6万元（按月利率2分多计算的）重新计为本金，后又将该23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7万元，再计入本金，于2018年8月29日形成本金30万元的借条，因此，该《借条》所约定的本息之和，已超过原欠的利息6万元，加上以1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16个月利息的本息之和，故对于被上诉人马龙请求二上诉人支付超过此部分的利息或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对于双方间借款本金的认定不当，本院对于被上诉人主张重复计算利息之部分不予保护，故本院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予以调整，自2017年3月25日起，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二上诉人还清为止。由于在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王艳于2017年3月25日向被上诉人的民生银行62×××68银行卡转款29,100元，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7万元的1个月的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2分多计算的。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这一本金数及利息数，可以推定双方此前的利息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那么被上诉人所确认的截止2017年3月25日止，上诉人尚欠的利息6万元，也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在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这6万元利息，本院只能支持按年利率24%，即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4万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应当依据《借条》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上诉人未还本付息引起诉讼，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上诉人负担，现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已认定上诉尚欠被上诉人本息，故上诉人依约应给付被上诉人律师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万元律师费，当属合适。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矫永凯和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龙借款本金170,000元及以本金1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为止的利息；四、上诉人矫永凯和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龙利息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上诉人矫永凯、王艳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马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被上诉人马龙承担1293元，由上诉人矫永凯、王艳承担5317元。保全费1100元，由上诉人矫永凯、王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被上诉人马龙承担1293元，由上诉人矫永凯、王艳承担5317元。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