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云，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华，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超，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京港忠华（北京）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侯孟虎，总经理。上诉人胡庆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尚华、原审第三人京港忠华（北京）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忠华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庆云、被上诉人李尚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子超到庭参加诉讼。京港忠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庆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追加李尚华为（2019）京0106执440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尚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京港忠华公司由李尚华、刘小花夫妻二人设立，本质属于一人有限公司。涉案债务发生在一人公司期间，股东不能证明与公司财产独立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本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约定财产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李尚华与刘小花夫妻二人的两个股权本质上的一个客体，因此，夫妻公司应被认定为一人公司，只有一个股东即夫妻双方。夫妻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其婚前财产或者婚后所得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应认定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李尚华在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京港忠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二、李尚华在未出资即转让股权且未与股权受让人达成出资义务一并转让的情况下，李尚华的出资义务并不免除。李尚华转让股权实际是为了逃避出资义务，其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李尚华在认缴期限到期之前转让股权，有明显不再履行出资义务的意思表示，且未将出资义务作妥善安排或一并转让给他人，其股权转让行为可以认定为出资义务的预期违约，故李尚华对京港忠华公司的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三、李尚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转让股权，应当在欠缴出资范围内对京港忠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李尚华对京港忠华公司应缴出资额为6000万元，实缴1万元，欠缴出资额数额巨大，因此应对京港忠华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尚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庆云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胡庆云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胡庆云的上诉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京港忠华公司原股东系李尚华和刘小花，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人公司。胡庆云偷换概念，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次，李尚华不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京港忠华公司的注册资金为认缴制，出资期限至2034年12月31日。李尚华于2019年4月8日转让股权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因此李尚华不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再次，李尚华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债权债务随股权一起转让给沧州君越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越公司），而且君越公司与2020年1月2日出具《证明》，证明君越公司与李尚华、刘小花约定京港忠华公司与胡庆云后续结果由京港忠华公司继续履行，君越公司知晓并同意继续由京港忠华公司履行该笔债务。2020年6月16日，君越公司也已经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限制认缴出资的股权不能转让，李尚华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尚华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京港忠华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庆云的上诉请求。京港忠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胡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追加李尚华为(2019)京0106执440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京港忠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被加盟方京港忠华公司（甲方）与加盟方胡庆云（乙方）签订《连锁物业加盟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昌平区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创业服务中心实施加盟合作。后胡庆云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京港忠华公司以及案外人深圳市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物业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京0106民初346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京港忠华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前支付胡庆云劳务费并退还保证金共计12万元（汇入胡庆云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二、胡庆云与京港忠华公司、正大物业公司关于北京市昌平区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创业服务中心连锁物业加盟合作项目再无争议；三、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京港忠华公司负担（于2019年3月20日前汇入胡庆云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调解书生效后，京港忠华公司未按期履行，2019年4月2日，胡庆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京港忠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同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44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9)京0106执4409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胡庆云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京港忠华公司原股东李尚华为被执行人，同年9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异8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胡庆云追加李尚华为(2019)京0106执4409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现因胡庆云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胡庆云提交了京港忠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银行回单、正大物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案件卷宗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表示追加李尚华为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有三：1.李尚华为股东、实际控制人，未如实缴纳注册资金；2.项目为李尚华个人，其曾向胡庆云发钱，李尚华与公司资金混同；3.李尚华将京港忠华公司股份转让给君越公司，将京港忠华公司持有正大物业公司的股份转出，涉嫌恶意躲避债务。同时，胡庆云主张李尚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李尚华对此不认可，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君越公司证明等证据予以反驳，其表示，1.虽为公司股东，但注册资金为认缴制，转让股份时未到认缴年限2034年；2.为正大物业公司顾问，替该公司向胡庆云发钱，项目非个人，与京港忠华公司之间只有两笔钱，分别为差旅费、投标保证金，个人与公司没有混同；3.转让给君越公司股份有转让协议，有对价20万元，给付方式为现金，正大物业公司原股东为京港忠华（北京）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忠华物流公司），其股份转出与本案无关。京港忠华公司认可李尚华的证据及意见。此外，君越公司证明显示系其于2020年1月2日出具，内容为，我公司与刘小花、李尚华关于京港忠华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约定，京港忠华公司与胡庆云后续结果由京港忠华公司继续履行，我公司知晓并同意继续由京港忠华公司履行该笔债权债务。胡庆云表示李尚华系君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询问，李尚华、京港忠华公司均表示无法与君越公司取得联系。另查，京港忠华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0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小花，股东为刘小花（认缴出资2万元，实缴出资2万元）、李尚华（认缴出资1万元，实缴出资1万元）。2014年10月15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其中刘小花认缴出资4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1日；李尚华认缴出资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1日。2019年4月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小花变更为侯孟虎，股东由李尚华、刘小花变更为君越公司（认缴出资6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3年1月1日）。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李尚华与君越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于2019年3月27日将京港忠华公司股权2000万元转让给君越公司。另查二，李尚华在中国工商银行王府井朝内大街支行尾号为4844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5月26日向“京*司”转账10万元，摘要为网转，同年9月11日、9月14日、9月21日分别收到“京*司”1.2万元、10万元、1万元，摘要分别为差旅费、保证、BEIY。另李尚华该账户多次向徐红春等人进行转款，转款明细为“离职工资结算”、“代发工资”等。此外，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0月19日，李尚华多次通过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胡庆云支付货款、项目款项等。再查，正大物业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李杰，2019年4月4日，投资人发生变更，变更前：股东李苏华，出资额800，出资比例10；股东名称京港忠华物流公司，出资额7200，出资比例90，变更后：股东李苏华，出资额800，出资比例10，股东名称融通易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7200，出资比例90。李尚华曾任正大物业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案由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李尚华为(2019)京0106执440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胡庆云主张李尚华将个人账户与公司账目财产混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而该条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应属相关权利人另诉赔偿的问题，同时，根据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内容，胡庆云以此两条款为依据证明其诉求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而且，根据查明事实，胡庆云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李尚华有从京港忠华公司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胡庆云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胡庆云主张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追加李尚华为被执行人。根据查明事实，京港忠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况下，其股东李尚华转让了股权，关键在于是否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情形。李尚华主张虽为公司股东，但注册资金为认缴制，转让股份时未到认缴年限2034年，且转让给君越公司股份有转让协议，有对价20万元，给付方式为现金，一方面李尚华认缴出资期限为2034年12月31日，其于2019年4月8日转让股权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另一方面胡庆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李尚华系君越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恶意转让股权的诉讼主张，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此外，关于正大物业公司股份转让问题，李尚华主张转让主体为京港忠华物流公司，与本案京港忠华公司非同一公司，胡庆云主张李尚华登记了虚假信息，京港忠华物流公司并不存在，并以此作为追加李尚华为被执行人的理由，现胡庆云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难予采纳。最后，胡庆云主张李尚华系京港忠华公司实际控制人，项目实际为其个人所有，李尚华对此不认可，由于该情形不属于当前执行方面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胡庆云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胡庆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难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庆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庆云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京0106执异30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已追加君越公司为（2019）京0106执440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李尚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胡庆云申请追加君越公司为（2019）京0106执440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君越公司到庭应诉，该公司自称：“沧州君越珠宝有限公司自成立后一直处于筹备期，未申请税控盘，也没有经营收入。”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京0106执异30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胡庆云依据该裁定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君越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李尚华自认如下事实：一是李尚华和刘小花在成立京港忠华公司时，并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3万元（其中李尚华应缴1万元，刘小花应缴2万元），工商登记的实缴注册资本金是代办公司交纳的。二是京港忠华公司没有实际租赁经营场所，该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是李尚华向代办公司缴纳地址费办理的。公司成立时李尚华向代办公司缴纳9800元地址费，后续每年是公司还是股东向代办公司继续缴纳地址费的相关情况，李尚华与刘小花均表示不清楚。三是京港忠华公司自成立开始，除了与胡庆云开展业务合作，并未实际经营过任何物业项目，该公司没有任何营业收入。四是京港忠华公司的保洁费用和开办费用均是由李尚华与刘小花支付。五是李尚华认可是其让胡庆云将保证金汇入刘小花账户，而非汇入京港忠华公司账户。六是李尚华与刘小花系夫妻关系，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但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京港忠华公司是否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是李尚华应否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三是李尚华在认缴出资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其是否应当对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承担出资加速到期的补充清偿责任；四是李尚华个人财产与京港忠华公司财产混同是否能作为追加李尚华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京港忠华公司是由李尚华、刘小花二个自然人成立，不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要件，因此胡庆云以李尚华与刘小花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认定京港忠华公司本质上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尚华自认未依法履行实缴出资资金1万元的义务，故在被执行人京港忠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虽然李尚华已转让其持有的京港忠华公司的股权，但仍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尚华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胡庆云在与京港忠华公司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衡量是否与该公司进行合作或交易，胡庆云决定交易即应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因此，李尚华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且已履行告知受让人君越公司存在本案债务的情况下，李尚华的股权转让行为不构成“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现胡庆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尚华与君越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则胡庆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胡庆云提出要求李尚华对京港忠华公司债务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出资加速到期的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尚华作为京港忠华公司的原始股东，并未向公司投入注册资本，公司亦没有办公场所，且京港忠华公司的支出与股东支出并未严格区分，故本院认为京港忠华公司与股东李尚华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但依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庆云作为债权人，如其认为李尚华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可以另行起诉赔偿事宜。胡庆云以李尚华财产与京港忠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追加李尚华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京港忠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愿放弃陈述、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胡庆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236号民事判决；二、追加李尚华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440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李尚华在其未实际出资一万元人民币本息范围内对京港忠华（北京）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胡庆云负担10元（已交纳），由李尚华负担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胡庆云负担10元（已交纳），由李尚华负担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