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0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路**皇城广场大厦2701-2702。法定代表人：纪伟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建，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成（曾用名：孙大力），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美国公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中间路仔**自编****。法定代表人：孙伟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斌，广东德法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三瑞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镇高尔夫大道观澜豪园假日赛维纳****1009。法定代表人：孙伟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妙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丰琼，女，194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利芬，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建，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燕，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江，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朱燕丈夫。上诉人深圳市国贸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利士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士风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三瑞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瑞思公司）、田丰琼、胡建、朱燕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25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建文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依法审理；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国贸公司并非已生效判决的诉讼当事人，且诉讼标的也不同，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深圳国贸公司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深圳国贸公司并非已生效判决裁定的当事人，不属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由此可见，认定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前诉为温彦诉孙虹股权转让纠纷案、孙大军、孙大建诉利士风公司撤销公司决议案，深圳国贸公司并未参与前述案件的审理，非前述案件的当事人，故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二）本案诉讼请求为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而前诉的诉讼请求为股东会效力之诉，不属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非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决议不成立为股东会决议未作出或欠缺成立要件而不成立。而在孙大健、孙伟成起诉的（深圳国贸公司未起诉股东会效力）决议无效案，为股东会决议已作出后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或生效要件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案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和前案的股东会无效之诉，无论是从诉的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上看，均不属于相同的诉讼标的，原审法院以前诉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为大前提，而不顾诉讼标的不同的事实，直接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第三人胡建系涉案决议所涉及的股权转让事宜的关联方，在关联交易事项决策时，应当回避，无权代表深圳国贸公司接收涉案会议的文件或者作出决策。深圳国贸公司对涉案股东会的召开及决议的形成均系完全不知情为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裁定对这一关键事实未进行详细调查并予以认可，径直裁定驳回深圳国贸公司起诉，未保护深圳国贸公司的合法诉权等相关权益。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股东会并未召开，更未对决议事项进行任何表决，涉案股东会决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关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综上所述，深圳国贸公司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涉案股东会并未召开，更未对决议事项进行任何表决，且深圳国贸公司对涉案股东会的召开及决议的形成均系完全不知情，该情形完全符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法律要件。深圳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2018）粤0111民初5254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指令原审法院依法审理。针对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孙大建、孙伟成均陈述称：同意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利士风公司答辩称：在原审裁定作出之后，利士风公司找到了一份2014年利士风公司委托广东蓝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该证据的主要内容是说明涉案股东会决议和本案另一份股东会决议，除了盖章的位置不一样之外，该两份决议上孙虹和孙大力的签名并非同一人所书写。由此可见，两份股东会决议并不是同一份文件，因此利士风公司认为原审裁定以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驳回起诉，该法律的引用存在问题，应该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针对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三瑞思公司陈述称：同意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意见。首先，本案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以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进行实质审理。其次，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表明，涉案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三瑞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并未接到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也未参与该股东会并进行表决，股东会决议文件存在先盖章后形成文字的不合理情形，该决议上的“孙虹、孙大力”签字并非本人签订，二人也未参加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本案股东会决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再次，深圳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未查明相关股东是否参与且作出决议等客观事实，该判决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不应适用深圳法院判决所做出的认定，应对本案证据进行实质审理。最后，退一步讲，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与深圳法院相关判决认定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同，不足以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真实、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合法、作出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尽管存在内容相关的情形，但其召开、表决程序、形成过程均是独立的，不能仅凭另案的相关文件内容与本案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据此认定股东会决议成立，相关人员依然有义务承担相关股东会决议真实召开、程序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成立的举证责任。针对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田丰琼陈述称：一、任何否认涉案股东会决议真实性的观点都是无稽之谈。在胡建、朱燕诉孙大建、孙伟成股权转让纠纷两案、尤其是本案中，田丰琼处于十分特别的地位。田丰琼就是《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的“其他股东”，田丰琼亲自在因孙虹股权转让引起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该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是真实发生的，田丰琼当时就知道此事，并明确表示不购买该股权，到后来补股东会决议文件时田丰琼还是这个态度。田丰琼当时是亲身经历者，现在也不会为了任何理由来否定所经历的这段历史。二、本案依法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温彦诉孙虹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湖法院）作出了（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判决认定：“综上，利士风公司的所有股东对于被告孙虹向原告温彦转让股权均是知道、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据此作出的决议（即同意被告孙虹向原告温彦转让股权）是真实合法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在（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认定：“因此，《股东会决议》上孙虹与孙大力的签名虚假，并不足以否定该《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利士风公司、孙虹上诉提出《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深圳中院在（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认定：“因《股东会决议》上，三瑞思公司、深圳国贸公司作为股东已盖章确认，田丰琼也签字确认，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对股东以外之人转让股权，需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孙虹转让股权的事实，即使其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而孙大力并非公司股东，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盖章行为即已表明了其行使表决权的意愿，故《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此外，孙大建及孙大军于2015年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云法院）请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白云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以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了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裁定认定：“孙大建、孙大军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其实质是对该决议的效力再次提出质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维持了一审裁定。上述判决及裁定均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采纳了这一规定。本案原审的诉讼请求明显是在挑战上述生效裁判的法律效力，若该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势必将改变上述生效裁判的内容。因此，本案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三、所谓的实质审查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虹是股权转让方，依法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其是否在该决议上签字根本无关宏旨。2．同理，孙大力只是三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公司而言，重要的是公司是否盖有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否丝毫不影响该公司意思表示的有效成立。3．深圳国贸公司的述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意义。4．印章时间先后的问题在本案中毫无意义。四、所谓胡建应该回避的理由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可以书面方式召开。至于会议通知及记录等瑕疵只会产生可撤销的法律效果，而该可撤销权利的行使期限为决议作出后六十日，本案早已过了该期间。六、结论。本案上诉人的诉讼意图具有明显的恶意。第一，孙大建是孙虹的继承人。如上所述，孙虹作为转让方依法根本不享有优先购买权，作为孙虹的继承人也是没有这一权利的。第二，孙伟成是孙虹名下转让股权的实际股东，依法也不享有优先购买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二审庭询时，田丰琼补充称，一事不再理中的事实应当是一个事实，而不是一个文件。该文件所证明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利士风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书已经在另案予以提交，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针对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胡建、朱燕均陈述称：一、本案依法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温彦诉孙虹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罗湖法院作出的（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判决认定：“综上，利士风公司的所有股东对于被告孙虹向原告温彦转让股权均是知道、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据此作出的决议（即同意被告孙虹向原告温彦转让股权）是真实合法的。”深圳中院在（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认定：“因此，《股东会决议》上孙虹与孙大力的签名虚假，并不足以否定该《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利士风公司、孙虹上诉提出《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深圳中院在（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认定：“因《股东会决议》上，三瑞思公司、深圳国贸公司作为股东已盖章确认，田丰琼也签字确认，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对股东以外之人转让股权，需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孙虹转让股权的事实，即使其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而孙大力并非公司股东，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盖章行为即已表明了其行使表决权的意愿，故《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此外，孙大建及孙大军于2015年诉至白云法院请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白云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以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了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裁定认定：“孙大建、孙大军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其实质是对该决议的效力再次提出质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维持了原审裁定。上述判决及裁定均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采纳了这一规定。本案原审的诉讼请求明显是在挑战上述生效裁判的法律效力，若该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势必将改变上述生效裁判的内容。因此，本案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二、所谓的实质审查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虹是股权转让方，依法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其是否在该决议上签字根本无关宏旨。2．同理，孙大力只是三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公司而言，重要的是公司是否盖有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否丝毫不影响该公司意思表示的有效成立。3．国贸公司的述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意义。4．印章时间先后的问题在本案中毫无意义。三、所谓胡建应该回避的理由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可以书面方式召开。至于会议通知及记录等瑕疵只会产生可撤销的法律效果，而该可撤销权利的行使期限为决议作出后六十日，本案早已过了该期间。五、结论。本案上诉人的诉讼意图具有明显的恶意。第一，孙大建是孙虹的继承人。如上所述，孙虹作为转让方依法根本不享有优先购买权，作为孙虹的继承人也是没有这一权利的。第二，孙伟成是孙虹名下转让股权的实际股东，依法也不享有优先购买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二审庭询时，胡建补充称，原审时胡建已经提交了一份深圳国贸公司的上级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从该份审计报告中看出，深圳国贸公司在已经持有利士风公司股份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再去买孙伟成的股权。这已经说明深圳国贸公司不单是放弃了对孙伟成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而且自己的股权都在减持。当时胡建是深圳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减持这一事项领导层有进行讨论，也在另案中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本案的类似案件有相关判例，对已为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维护其既判力，如果深圳国贸公司对本案事实有异议的，应当申请再审，而非重新提起诉讼。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裁定；二、裁定由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一、原审裁定认定孙大建、孙伟成于本案中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与（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案、（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案、（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8号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案深圳国贸公司、三瑞思公司、田丰琼、胡建、朱燕均未参加到上述三案中。其次，本案与上述三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股东会决议，诉讼请求为确认股东会不成立，而深圳法院案件的诉讼标的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诉讼请求的内容不涉及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问题。由此可见，本案与上述三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在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在本案中对该决议进行实质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即使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效力作出认定，但在相关案件事实足以推翻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并非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不应机械照搬生效判决，而应当对该决议重新进行实质审查并由异议当事人举证证明其效力。本案中，以下事实说明了涉案股东会决议并非真实有效这一基本事实：1.原审法院审理的朱燕诉孙大建、孙伟成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1民初9609号】中，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19971229股东会决议”中“孙虹”签名进行鉴定，得出“19971229股东会决议”上落款处“孙虹”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由此可见，转让方孙虹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表决签名。2.在原审法院审理的朱燕诉孙大建、孙伟成等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18）粤0111民初9609号】中，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19971229股东会决议”中“孙大力”签名进行鉴定，得出倾向性认定“19971229股东会决议”上落款处“孙大力”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由此可见，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三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大力（即孙伟成）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表决签名。事实上，在该股东会决议表决日1997年12月29日，三瑞思公司尚不是利士风公司股东，不享有以股东身份对涉案股权转让作出表决的股东权利。3.深圳国贸公司在本案中述称，其作为国有企业，相关决议出具均需履行内部审批手续，因涉案股权涉及深圳国贸公司利益，同时又转让给深圳国贸公司的高管胡建等人的近亲属，更应履行国有企业资产处置的相关审批流程，胡建在该转让行为中无权代表深圳国贸公司做出任何决议。由此可见，即使该股东会决议上有深圳国贸公司盖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胡建签名，但并不代表深圳国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在原审法院审理的朱燕诉孙大建、孙伟成等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18）粤0111民初9609号]中，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19971229股东会决议”中利士风公司公章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9971229股东会决议”的印章印文先于其上叠加文字而形成，即该股东会决议正文系是在已加盖利士风公司印章的空白信笺上打印形成，对如此不合常理的文件原审却并未查明原因，亦丝毫未考虑该文件来源的合法性。综上，本案与（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案、（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案、（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8号案的关系充其量是一案认定的事实能否在另一案中直接适用而无需举证的问题，与重复起诉无关。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二审庭询时，上诉人补充称，第一，其认为原审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所规定的要件事实，本案不应当适用该条规定。适用该条的要件是本案原告具备申请再审的资格，而不是另行起诉。第二，根据利士风公司当庭提交的鉴定，其可以得出这样一个事实，就是深圳温彦案中涉及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并不是同一股东会决议。尽管内容相同，但是其认为这不属于同一股东会决议，甚至不能认定为同一次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不存在所谓的一事不再理的问题。对于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同的问题，属于实体问题。本次上诉针对的是程序问题，解决的是本案原告有没有起诉的诉讼权利以及人民法院是不是应当受理和进行审理的问题。对该问题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相关条文来进行审查不应当受理的例外情形，就是否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是否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所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本案主要是一个法律适用问题。针对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深圳国贸公司陈述称：同意孙大建及孙伟成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被上诉人利士风公司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三瑞思公司陈述称：同意孙大建及孙伟成的上诉意见，具体意见同书面答辩状。针对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田丰琼陈述称：坚持书面答辩状意见。针对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胡建陈述称：坚持书面答辩状意见。第一，关于深圳温彦案诉讼当事人少了有关主体的问题，因为关于公司股权纠纷案件诉讼主体扩大的规定来源于2011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与案件争议具有利害关系的人由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这是因为法律规定的变化，主体出现了不同。第二，孙大建、孙伟成反复说的所谓不是同一个决议或者不是同一个会议的问题，该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这是同一个会议，也是同一份决议。孙大建、孙伟成提出的深圳温彦案所谓的笔迹鉴定不是同一人，该说法是错误的。胡建在本案原审开庭过程中已经说了，举行的会是开过的，但是签名是在不同的时间由不同的人去签。本案的争议现在实际上是第三次诉讼，案号都是2015年。而对方就此并没有进行陈述，刻意隐瞒。对方已就本案提起多次诉讼，每次诉讼以相似理由玩文字游戏，到本案已经是第四次。孙伟成为了鉴定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名字由孙大力改为孙伟成，可见对方意在对本案事实的恶意诉讼。针对上诉人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朱燕陈述称：与胡建的答辩意见一致。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利士风公司1997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本案诉讼费由利士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湖法院（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温彦诉孙虹、利士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罗湖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判决认为：“利士风公司的所有股东对孙虹向温彦转让股权均是知道、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据此作出的决议（即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真实合法的。判决：孙虹与利士风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温彦将孙虹名下的其中8%的利士风公司股权办理股权工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至温彦名下”。孙虹、利士风公司不服罗湖法院（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判决上诉至深圳中院。深圳中院作出（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认为：“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虽然《股东会决议》上孙虹与孙大力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为虚假，但孙虹作为股权转让的一方当事人，已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书》，即其同意向温彦转让涉案股权；孙大力仅为被告股东三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瑞思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此，《股东会决议》上孙虹与孙大力的签名虚假，并不足以否定该《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利士风公司、孙虹上诉提出《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士风公司、孙虹的法定继承人孙大建、孙大力、孙大军（孙虹于2011年9月11日死亡）不服深圳中院作出（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申字第362号民事裁定，指令深圳中院再审。深圳中院作出（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认为：“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被告再审主张《股东会决议》上国贸汽车公司的印章不是真实的，并申请本院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温彦则表示《股东会决议》现已灭失。本院认为，一审时被告委托法院对国贸汽车公司公章印文与胡建签名笔迹的形成时序进行鉴定，其当时并没有否认国贸汽车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且孙虹在一审时也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现因证据灭失，无法再进行司法鉴定，故以之前诉讼程序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国贸汽车公司的印章真实。因《股东会决议》上我司、国贸汽车公司作为股东已盖章确认，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对股东以外之人转让股权，需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孙虹转让股权的事实，即使其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而孙大力并非公司股东，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盖章行为即已表明了其行使表决权的意愿，故《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判决：维持该院（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2015年6月23日，孙大建、孙大军向白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1997年12月29日由胡友田、朱燕、温彦要求而制作的《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罗湖法院及深圳中院已针对《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作出了事实认定及判决。现原告就同一法律关系，相同的事实理由、相同的证据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孙大建、孙大军的起诉。”孙大建、孙大军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已生效的（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均进行了审查及认定。孙大建、孙大军于本案中请求撤销上述《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其实质是对该决议的效力再次提出质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并无不当。孙大建、孙大军上诉要求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原告利士风公司、孙大建、孙大力不服（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判决书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6年7月8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101号《中止审查决定书》，该案中止审查，现尚未有进一步的处理结果。另查，温彦案件中的《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现已灭失，三原审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对应的原件由原审第三人胡建及原审第三人朱燕持有。经审查，温彦案件中的《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与本案中三原审原告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一致，仅盖章的位置存在微弱差异。庭审中，三原审原告确认本案中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与温彦案件中的《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以上事实，有（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49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审查决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公司决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中，利士风公司的登记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故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对于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三原审原告提交的1997年12月29日《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虽与生效判决中温彦提交的《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并非同一份原件，但两份《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一致，应认定为同一决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年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均对《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进行了审查及认定。三原审原告于本案中请求确认上述《利士风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其实质是对该决议效力认定的基础事实再次提出质疑，并要求进行实体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的起诉。本案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1、胡建亲笔书写的文件。2、中共深圳市物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撤销胡建同志党内职务的决定》。3、深圳市监察局（2002）深监决字第26号《监察决定书》。4、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经质证，上诉人孙大建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孙伟成称，同意孙大建的质证意见。在证据四中，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于股东会决议的采信问题，同时认为由于股权转让合同规定，当事人特别约定了股权转让必须经股东会批准的生效条件，因此股东会决议不仅仅涉及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将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认定。被上诉人利士风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三瑞思公司称，同意孙大建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田丰琼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四不能证明这属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胡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没有胡建本人的签名，也没有提交原件核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里面的推理过程未经当事人进行核对确认，可信度低。原审第三人朱燕质证称，同意胡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孙伟成提交了三份证据：1、孙伟成的美国旅行证、美国护照。2、白云法院审理的（2015）穗云法民三初字第30、31号案2016年6月2日质证笔录。3、深圳温彦案[即深圳中院（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33号案]2011年3月14日调查笔录。经质证，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孙大建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同时强调一点，三份证据在证据效力上应当采信，理由是证据一是公文书证，根据证据规则，其效力和真实性应当予以采信。证据二和证据三属于法院审理过程中形成的笔录，其真实性也应当予以认定。这三份证据能够充分反映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形成过程存在重大瑕疵，能够充分说明人民法院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确有审查的必要。被上诉人利士风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三瑞思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方陈述前后矛盾，应当撤销一审裁定，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原审第三人田丰琼称，孙伟成的旅行证件等未提交翻译件，无法确认。证据二、证据三田丰琼没有参与，所以不清楚。从温艳再审案的判决书当中24页、25页已经写清楚，孙大力和孙虹就算没在上面签名都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孙大力不是公司股东，所以其签名的真假对于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并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胡建称，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公司决议不成立，按照公司法解释（四）关于公司决议不成立的五种情形，最后一个是兜底的，前面四个就没有，其诉讼请求和其提交的证据没有关联性。对于孙大力旅行证件问题。证据一并不是真实的，除了可以确定他其有双重国籍以外，还不能确定其有没有其他国家的身份。原审第三人朱燕称，同意胡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利士风公司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编号：粤南[2014]文鉴字第896号）。经质证，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其认为该份证据至少证明在温彦、胡建起诉孙大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出现过两份内容相同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纠纷，并不能作为本案中股东会是否成立的依据。上诉人孙大建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另外其要强调一点就是深圳温彦案和本案两份股东会决议的来源问题，在相关案件中，孙大力、孙大建、利士风公司、深圳国贸公司、三瑞思公司均确认并未掌握有1997年12月2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则如何解释该两份股东会决议从何而来。在深圳温彦案中是由原告温彦提交给法庭的，孙大力、孙大建针对温彦在深圳案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提起了撤销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而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的来源是胡建在原审法院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由胡建提交给法庭的。那么本案原告是针对胡健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提起了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也就是说两个案件中的股东会决议都来源于胡建和温彦，而胡建和温彦属于利益共同体，从整个案子其可以很明确地得出这个结论，是股东会决议中所谓的股权受让方。恰恰是胡建和温彦提供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同一人的签名居然不一样。上诉人孙伟成称，同意孙大建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三瑞思公司称，同意深圳国贸公司及孙大建、孙伟成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田丰琼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鉴定是利士风公司私自委托，检材是对方提供的复印件，所以结果没有可信度。另案对鉴定也已有认定。温彦等股东持有股东会决议并没有任何问题。原审第三人胡建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同时提醒法庭注意，利士风公司未就本案提起上诉，现在又提交相关的证据企图推翻原审裁定，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利士风公司仅提交鉴定报告，并未提供样本，这说明样本有问题。样本均为复印件，以此作出的鉴定报告并不可信。原审第三人朱燕称，同意胡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出具日期为2020年5月6日、编号为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101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反映，利士风公司、孙大建、孙大力因与温彦、孙大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中院（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审查后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遂决定不支持利士风公司、孙大建、孙大力的监督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纠纷，上诉人孙伟成是美国公民，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被上诉人利士风公司的登记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首先，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虽然罗湖法院和深圳中院裁判的温彦诉孙虹、利士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深圳温彦案）的诉讼主体为温彦和孙虹（再审阶段为孙虹的法定继承人孙大建、孙大力、孙大军）、利士风公司，本案的诉讼主体为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即孙大力）和利士风公司、三瑞思公司、田丰琼、胡建、朱燕，但综合分析，利士风公司为转让标的股权所在公司，深圳国贸公司、三瑞思公司、田丰琼为利士风公司股东，孙虹（孙大建、孙伟成、孙大军为其继承人）既为利士风公司股东，又为股权出让人，温彦、朱燕、胡建（胡友田的继承人）为股权受让人，均为涉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涉及的诉讼主体。其次，关于诉讼标的问题。深圳温彦案审理的是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衍生的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纠纷，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上述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审理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最后，关于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问题。深圳温彦案业已确认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并判决孙虹、利士风公司协助温彦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故在上述案件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进行了审查及认定的情况下，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在本案中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诉讼请求对该决议的效力再次提出质疑，实质上是否定深圳温彦案的裁判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认为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要求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深圳国贸公司、孙大建、孙伟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赵建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子鹤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