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0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钱清，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万竹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珍(系钱清之妹)，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万竹街****iv>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戚文斌，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莘松路，住上海市莘松路******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钱清因与被上诉人戚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钱清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钱清在一审中不仅提供了戚文斌书写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的借条，更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7月15日钱清通过尾号为1218的中国银行账号向戚文斌尾号为3419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270，000元的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之后根据法庭的要求钱清还提交了上述270，000元的来源证据。同时，关于剩余使用现金交付的30，000元，钱清在一审中也对来源作了合理性说明，该30，000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也得到了戚文斌的确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钱清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非仅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还向法院提交了借款交付的证据，因此钱清已经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了完全、充分的举证责任。二、戚文斌的同学肖重亮(音同)曾向钱清借款450，000元后逾期不能清偿，遂用其名下上海市莲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莲花南路房屋”)作价1，250，000元向钱清抵债，钱清遂又向戚文斌转款800，000元用以支付剩余房款。一审查明事实中遗漏了2015年3月20日钱清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向戚文斌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转账800，000元的事实。该800，000元正是钱清用于购买戚文斌的同学肖重亮抵债的莲花南路房屋的补款。戚文斌长期无正当职业和收入，其主张用于向钱清的还款来源于莲花南路房屋的出售款2，590，000元。但该房屋事实上系戚文斌替钱清代持(因钱清名下已有两套房屋，即上海市金山区龙航路XXX弄XXX号房屋和上海市松江区新农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故钱清因上海市限购政策无法将莲花南路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该房的购房资金1，250，000元实际均由钱清出资。因此，出售该房所得全部房款应属钱清的财产。在不能确定莲花南路房屋是戚文斌的财产还是钱清的财产之前，一审法院将戚文斌出售该房所得的部分流向钱清的资金认定为是戚文斌对钱清的还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钱清的一审全部诉请。戚文斌辩称：不同意钱清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系争借条确系戚文斌出具，戚文斌也确认收到了借款300，000元，但该笔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017年10月18日，戚文斌向钱清转账交付了800，000元，其中300，000元就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剩余500，000元是归还戚文斌与钱清之间另外的借款。关于莲花南路房屋，该房系戚文斌出资购买并登记于戚文斌名下，购房金额为1，250，000元，其中有1，200，000元资金来源于钱清(戚文斌分别向钱清借款400，000元和800，000元，钱清通过转账方式向戚文斌交付了总计1，200，000元借款)。戚文斌收取莲花南路房屋的售房款后从未将此售房款转交给钱清，所有戚文斌向钱清进行的钱款交付均是对钱清借款的还款，至2019年2月1日戚文斌结清了与钱清的所有钱款往来。钱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戚文斌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钱清、戚文斌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7月15日，钱清共计转账给戚文斌522，000元，戚文斌转账给钱清388，000元。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钱清转账给戚文斌1，510，000元(包括现金30，000元)。2016年7月15日，戚文斌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戚文斌今向钱清借到叁拾万元人民币(￥300，000／)，其中转账27万现金3万”。2016年9月29日至2018年1月30日，戚文斌转账给钱清2，690，000元。二、戚文斌于2017年9月12日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莲花南路房屋约定房地产转让价为2，590，000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钱清诉称涉案借条系于2019年1月1日补写。戚文斌对补写借条无异议，但表示系钱清称欠他人钱款，让其配合写份借条，内容均按钱清要求所写。一审法院认为，钱清要求戚文斌偿还借款300，000元，而戚文斌抗辩该笔借款已还清，并提供双方银行往来账目明细，以此证明其主张。故在戚文斌抗辩还清借款的情况下，钱清仍应就300，000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钱清称2017年9月12日之后戚文斌转账支付的钱款系其“代持”房屋出售款，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和补强。故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钱清辩驳戚文斌之转账系“代持”房屋出售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因钱清、戚文斌之前关系较为暧昧，且往来账目频繁，故在借款和还款等款项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下，鉴于戚文斌转账之金额略多于钱清，故对戚文斌的辩驳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判决：驳回钱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戚文斌没有提交新证据。钱清提供以下证据：1、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及补充证据材料——钱清与戚文斌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以证明一审法院庭审三日后，钱清即向法院寄送了补充证据材料，该些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莲花南路房屋系钱清所有，截至2019年1月5日戚文斌尚欠钱清钱款未予归还。2、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及四份法律文书，以证明一审中钱清向法院递交了包括恢复法庭调查申请书等材料，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严重剥夺了钱清的诉讼权利。3、中国银行交易对账单，以证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8月10日钱清向戚文斌转账共计443，000元，2015年3月20日钱清向戚文斌转账800，000元，上述合计1，250，000元(部分现金)用于钱清购买莲花南路房屋。4、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两份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以证明钱清于2012年4月15日购入位于上海市金山区的房屋一套、于2014年11月28日购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的房屋一套，故在2015年购入莲花南路房屋时因限购政策登记在戚文斌名下。5、钱清与戚文斌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及高德地图截屏打印件，以证明莲花南路房屋实际所有人系钱清。6、钱清与戚文斌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以证明戚文斌多次怂恿钱清出资购买房屋登记于戚文斌名下。7、钱清与戚文斌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以证明戚文斌有赌博恶习，诈骗钱清资金。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证明戚文斌曾犯非法拘禁罪被法院判处拘役。9、上海公安局接报回执单，以证明2020年7月30日钱清向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戚文斌的诈骗罪刑事责任。经质证，戚文斌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跟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截至2019年1月5日戚文斌确实尚欠钱清钱款未予归还，至2019年2月戚文斌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钱清5，000元，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钱清名下确实有两套房屋，一套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一套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但涉案的莲花南路房屋是戚文斌所有，登记在戚文斌名下。证据5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戚文斌代收租金以及代办户口迁出事宜一节事实。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戚文斌不存在诈骗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就本案系争借条的出具戚文斌作如下陈述：“(实际)是19年1月份左右(写的借条)”、“应上诉人(钱清)的要求。因为她说她欠别人钱，让我配合我写一下，我就按照她说的内容写了，我钱都还清了”、“没有(事后找钱清要回借条)，我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本院认为，钱清与戚文斌对于本案系争借条所涉借款已于2016年7月15日完成交付借款300，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钱清与戚文斌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该笔300，000元借款有无归还。钱清上诉主张戚文斌借款后从未就该笔借款归还过任何钱款，戚文斌所述作为本案借款还款的转账系其交付的代持莲花南路房屋的出售款。而戚文斌则主张其已于2017年10月18日以转账方式全额归还本案借款3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戚文斌虽称其于2017年10月18日全额还清本案借款，但其在一审与二审审理中均认可本案借条实际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戚文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知晓向钱清出具系争借条的法律后果，对于已全额还清借款后又再次出具借条的原因戚文斌也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故系争借条，乃戚文斌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戚文斌于2019年1月以书面方式确认本案借款300，000元尚未得获清偿。至于戚文斌所称还款，作为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戚文斌应当对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其与钱清之间存有大量与本案借款无关之经济往来，且2017年10月18日其向钱清转账的数额800，000元也与本案借款数额无法对应，在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的情况下，难以据此认定该笔转账即为对本案借款的归还。另外，戚文斌于二审中确认，钱清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8月10日向戚文斌转账共计443，000元，于2015年3月20日向戚文斌转账800，000元，综合一审查明之事实，截至2018年1月30日钱清共计向戚文斌转账交付3，275，000元，戚文斌共计向钱清转账交付3，078，000元，即便加上戚文斌所述于2019年2月1日向钱清转账交付的5000元，钱清转账之金额亦多于戚文斌。与戚文斌所述其于2019年2月1日结清了与钱清所有的钱款往来相矛盾。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戚文斌的抗辩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戚文斌取得借款后尚未向钱清进行过清偿，戚文斌仍需向钱清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钱清主张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法无悖，可予支持。综上所述，钱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465号民事判决；二、戚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钱清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三、戚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清以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5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059.10元，共计人民币7，859.10元，由戚文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戚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