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柳，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新华，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海洋，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贾飞，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肖培（曾用名肖佩佩），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刘汉，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上诉人杨正柳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华、原审第三人肖培、贾飞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正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被上诉人张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海洋，原审第三人肖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刘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贾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23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且上诉人已经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明显错误。1、上诉人不仅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并且已支付完全部价款。2、上诉人在查封之前即2013年对该房屋装修并入住，已经对该房屋进行合法占有。3、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手续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实属错误。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新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肖培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杨正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贾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第三人贾飞、肖佩佩（肖培）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平舆县人民法院不得执行位于驻马店市文明路北段东高国际花园小区12号楼5楼503室房屋，并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及被告张新华之间的关系。2013年第三人贾飞找到原告杨正柳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到原告借款，原告杨正柳于2012年8月23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驻马店市置地大道支行卡取现金300000元，第三人贾飞向原告杨正柳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杨正柳现金叁拾贰万元整，借期三个月贾飞2012年8月23日”。2018年10月22日本案原告杨正柳以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为被告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豫1702民初10452号，要求依法确认其与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依法确认本案涉案房屋归原告杨正柳所有，并判令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协助将房屋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杨正柳在上述案件中诉称，本案被告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因急需用钱于2012年11月份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告，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购房款320000元，该房剩余未到期贷款暂由原告杨正柳代为偿还，本案第三人承诺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因双方系好友关系，故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在上述案件中提出反诉，要求本案原告杨正柳立即搬出本案涉案房屋并返还涉案房屋。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在反诉中辩称，其与杨正柳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在驻马店有一套空房子，故双方协商由杨正柳代为偿还涉案房屋每月房贷，偿还部分视为向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支付的房租。后本案原告杨正柳与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均于2019年3月12日分别向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撤回起诉和反诉，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准许双方撤诉。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贾飞、肖佩佩撤诉后，于2019年3月19日以第三人贾飞、肖佩佩为甲方、原告杨正柳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于2019年4月1日之前再向甲方支付400000元，（甲方于22019年4月1日前所欠乙方的债务是乙方向甲方支付的首付款）甲方收到剩余400000元后，同意将位于东高国际12号楼5楼503房屋过户到乙方个人名下，房屋过户的相关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三、甲方收到乙方400000元后，于2019年4月16日前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四、甲乙双方履行上述约定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乙方将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对甲方的所有债权凭证（包括320000元的债权凭证）返还给甲方。贾飞于本协议签订之前所欠乙方的所有债务，视为乙方所支付房屋的首付款。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贾飞、肖佩佩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杨正柳于2019年3月28日用其妻子张敏的银行账号向第三人贾飞、肖佩佩指定的银行账号（收款人：肖永恒账号：62×××95）转账400000元，第三人肖佩佩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了收据。2017年10月16日本案被告张新华以本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贾飞、肖佩佩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5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50万元，2018年2月15日前付50万元，余款102万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平舆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约定，制作了（2017）豫1723民初3965号民事调解书。后被告张新华于2019年2月3日向平舆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并于2019年8月7日查封了涉案房屋。原告杨正柳于2013年对涉案房屋装修并入住。第三人肖培存在双重户籍，其中“肖佩佩（412827198705129583）的户籍信息已经注销”；第三人贾飞原系平舆县郭楼镇高平寺村委大赵庄居民，于2019年5月30日将户籍迁到郑州市**陇海中路**院幸福社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杨正柳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审查标准应为实质性审查，参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对案外人与相对人是否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案外人是否支付合理对价、是否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以及案外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审查。关于是否具有有效书面买卖合同问题。原告杨正柳提交了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肖佩佩与其订立的《协议》，该份协议根据其内容实质上是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贾飞、肖佩佩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当事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之债。且房屋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只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先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该份抵偿协议并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裁判文书申请强制执行。虽然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订立时间是在平舆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间（2019年8月7日）之前，但被告张新华已经于2019年2月23日向平舆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归还借款。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在被执行阶段与原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房产抵偿给原告贾正柳，且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贾飞、肖佩佩约定将400000元汇入案外人肖永恒的名下，有违常理，结合第三人贾飞、肖佩佩当时正处于被执行阶段，明显属于转移财产、逃避执行，原告杨正柳与第三人贾飞、肖佩佩签订的上述以物抵债协议及履行方式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以物抵债协议不产生排除法院执行的效力。关于原告杨正柳是否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房屋登记的问题。原告陈述其于2013年即对房屋装修并入住，但并没有积极督促第三人贾飞、肖佩佩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原告没有及时取得房屋所有权，后被法院依法查封，原告存在过错。综上，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不能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故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其与第三人贾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第三人贾飞、肖佩佩（肖培）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平舆县人民法院不得执行位于驻马店市文明路北段东高国际花园小区12号楼5楼503室房屋，并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的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杨正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杨正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正柳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是否归杨正柳所有。经查，杨正柳提交了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贾飞、肖佩佩与其订立的《协议》，该份协议根据其内容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该以物抵债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先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该份抵偿协议并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裁判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张新华已经于2019年2月23日向平舆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贾飞、肖佩佩归还借款。贾飞、肖佩佩在被执行阶段与杨正柳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房产抵偿给贾正柳，且杨正柳与贾飞、肖佩佩约定将400000元汇入案外人肖永恒的名下。贾飞、肖佩佩在被执行期间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杨正柳与贾飞、肖佩佩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及履行方式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以物抵债协议不产生排除法院执行的效力。杨正柳于2013年即对房屋装修并入住，但其并没有积极督促贾飞、肖佩佩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其没有及时取得房屋所有权，后被法院依法查封，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正柳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不能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正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杨正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