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霞）:刘志霞，女，汉族，1971年12月30日出生，住甘肃省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君，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龙证券公司）: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兰州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陈牧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勇，男，汉族，1985年2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刘志霞与被上诉人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志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君，被上诉人华龙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云、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霞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龙证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有失公允，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在未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强制平仓的行为有违合同约定，其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17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证券公司应当逐日计算客户交存的担保物价值与其所欠债务的比例。当该比例低于约定的维持担保比例时，应当通知客户在约定的期限内补交担保物，客户经证券公司认可后，可以提交除可充抵保证金证券以外的其他证券、不动产、股权等资产。”上海证券交易所关于发布《上海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2015年修订)》的通知第四十三条：“客户维持担保比例不得低于l30％。当客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时，会员应当通知客户在约定的期限内追加担保物，客户经会员认可后，可以提交除可充抵保证金证券外的其他证券、不动产、股权等资产。”之规定，当上诉人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l30％时，被上诉人应当履行通知义务，要求上诉人在限期内增加担保物，以避免出现强制平仓的可能性。而被上诉人却未按照2013年7月1日签署《华龙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融券合同》第25页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约定的方式向上诉人履行通知的情况下，致使上诉人因不能及时足额的增加担保物，从而使得上诉人的信用账户被强制平仓。在原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三段录音以证实其已按照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而事实上，该三份通话录音形成时间并不明确，在整个通话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明确通知时间，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份录音系被上诉人在强制平仓之后，为了规避自身责任而后补录音。因此，在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录音证据不能成为定案的唯一依据，并且在通话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提出强制平仓、担保比例等术语并不明确，而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并未尽到合理的释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就擅自违规操作强制平仓的行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未留给上诉人以“合理的期限”追加担保物，也没有给投资者合理的自行平仓的机会，其强行平仓的行为存在过错。首先，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第二页“2018年1月26日收盘后，刘志霞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130％，截止2018年1月29日刘志霞未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关注线以上，且未在通知期限内足额追加担保物，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的约定，华龙证券公司有权进行强制平仓。2018年1月29日开始，华龙证券对刘志霞信用账户中担保品进行强制平仓。”其中明确了在2018年1月26日收盘后上诉人刘志霞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130％。其次，依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应当对刘志霞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l30％的时间点认定为2018年1月26日。再次，依据双方签署的《华龙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融券合同》第l6页第三十九条第(二)强制平仓的时间“l、在第三十七条强制平仓条件第(一)条的情况下(客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当日为T日)，客户信用账户在规定期限内未足额追加担保物或自行减少负债，致使规定期限到期日(T+1日)日终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未达到关注线以上的，T+2日开始进行强制平仓操作。”之规定，上诉人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130％的时间点为2018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应当于T+2日开始进行强制平仓操作，但事实上2018年1月26日为星期五，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告的交易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上午时段九点三十分至十一点三十分，下午时段为一点至三点，周六、周日为休市日不交易，因此，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29日开始平仓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要求上诉人足额的增加担保物或减少负债，但也没有给上诉人以合理的时间追加担保物或自行减少负债，上诉人根本没有追加担保物或自行减少负债的机会，故“未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关注线以上”的责任并不在上诉人处。与此同时，被上诉人不仅没有给上诉人追加担保物或自行减少负债的机会，就连自行平仓的机会也没有给予。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约内未偿还利息4351.22元；支付逾期利息l9480元并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6％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2月16目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向被上诉人支付融资本金罚息40771元并自2019年12月15日起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的标准明显过高，其判决有失公允。首先，原审法院判定除本金外上述款项合计64602．22元，所要求给付金额高达需要偿还融资本金的百分之四十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各项给付项目金额明显畸高，显失公平。其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一50％。”之规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融资融券罚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而不应按日万分之五进行计算，其计算标准畸高。再次，上诉人认为关于涉金融类纠纷案件中除合同中约定利息外还约定其他违约金、罚息等其他费用的之和不应超过国家、最高人民法院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限制高利率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应超过各总行、社关于利率政策的规定，超过部分，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有失公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华龙证券公司辩称，首先，华龙证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晰明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志霞的上诉目的并非为案件实体处理及诉讼程序本身，而是为拖延履行期间，属于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拖延司法效率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志霞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华龙证券公司已经根据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不存在刘志霞上诉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证据，在刘志霞融资融券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于2018年1月25日低于合同约定平仓线130%时，华龙证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方式于当日通过电话通知了刘志霞本人，要求其提高担保比例至150%以上；在合同约定的T+1日即2018年1月26日，刘志霞信用账户仍低于平仓线130%，其未提高担保比例至150%以上，2018年1月29日华龙证券公司再次电话通知刘志霞本人，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T+2日平仓条件，华龙证券公司依约进行强制平仓操作；并于2018年2月8日强制平仓完成后，华龙证券公司再次电话通知刘志霞平仓完成以及尚拖欠的负债。至此，华龙证券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通知义务，不存在刘志霞上诉所述的未通知的情况，华龙证券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T+2日强制平仓是双方合同约定，并不存在刘志霞所称“合理期限”。刘志霞认为华龙证券公司未给予其“合理期限”没有任何事实和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37条明确约定了强制平仓的条件、第39条明确约定了强制平仓的时间，也即：T日为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的当日，在T+1日日终清算前未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50%以上的，T+2日开始进行强制平仓。本案中，华龙证券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T日就履行通知义务，在T+1日刘志霞未履行提高维持担保比例的义务，那么T+2日华龙证券公司开始强制平仓，符合合同约定。所以华龙证券公司依据约定给予了刘志霞充分的时间，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刘志霞主张“合理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约定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刘志霞上诉认为利息及罚息过高，亦无事实和约定依据。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罚息等均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过高或者过重的情形，且该种计算方式和约定为全国证券业融资融券交易的惯例和通用的约定，华龙证券公司依据约定主张权利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与双方约定判决并无不当，合法合理，二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据此，刘志霞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更无法律依据和约定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华龙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志霞向华龙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本金147722.54元；2.判令刘志霞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融资利息4351.22元(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8年6月11日按年利率8.6％计算，减去已经支付部分）；3.判令刘志霞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9480元（以147722.5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按年利率8.6％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刘志霞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融资本金罚息40771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本金罚息)；5.判令刘志霞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融资利息罚息1201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6.判令刘志霞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7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证监许可（2012）618号关于核准华龙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的批复，同意华龙证券公司增加融资融券业务。2013年1月1日起，华龙证券公司官方网站公告的融资利率为8.6%/年；融资融券交易维持担保比例关注线为150%、警戒线为140%、平仓线为130%、终止线为115%。2013年7月1日，刘志霞申请在华龙证券公司金昌上海路证券营业部开通融资融券交易业务，刘志霞作为投资者与华龙证券公司签订《华龙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融券合同》，并签订《华龙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合同约定：甲方（刘志霞）向乙方（华龙证券公司）提供担保物，借入资金买入上市证券或借入上市证券并卖出，甲方在乙方申请开立实名信用证券账户，用于记载甲方委托乙方持有的担保证券的明细数据，甲方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在交易过程中，当甲方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约定平仓线时，刘志霞应当在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之日（T日）起一个交易日内（T+1日收盘前）足额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减少负债，否则华龙证券公司有权实行强制平仓措施；刘志霞在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且未按合同约定补充保证金或自行减少负债的，致使规定期限到期日（T+1日）终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未达到关注线以上的，T+2日进行强制平仓。同时，合同约定合约或合同到期未收取的息费，按利随本清的方式一并结算；刘志霞到期未偿还借款、证券的或经乙方强制平仓后仍不能清偿乙方债务的或逾期偿还债务的，华龙证券公司将按日收取罚息，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刘志霞应当偿还的债务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融资融券额度占用费、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债务的清偿顺序是：先偿还罚息，再偿还息费，最后偿还本金和负债；华龙证券公司通过约定的电子邮箱、录音电话、手机短信、传真等方式中任一方式向刘志霞发送追加担保物、强制平仓通知以及其他各种通知等信息，均视为华龙证券公司即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华龙证券公司在营业场所和公司网站以公告的方式通知可冲抵保证金有价证券范围和折算率、标的证券的范围和保证金比例、关注线、警戒线、平仓线、取保维持担保比例、融资融券利费率标准及其他公告事项。根据刘志霞证券信用账户《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金昌上海路证券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25日（Ｔ日）收盘后，刘志霞账号为3530********的证券信用账户维护担保比例为1.28，低于双方约定的平仓线130%，华龙证券公司即向刘志霞电话通知，要求其提高担保比例至150%以上；下一个交易日2018年1月26日收盘后，刘志霞上述证券信用账户维护担保比例为1.20，低于约定的平仓线130%；刘志霞在合同约定的Ｔ＋1个交易日也即2019年1月26日内未追加担保或减少负债，使维护担保比例达到关注线150%之上。2018年1月29日华龙证券公司再次电话通知刘志霞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平仓条件，由于刘志霞仍未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此华龙证券公司对刘志霞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至2018年2月8日，华龙证券公司最终完成了对刘志霞信用证券账户的强制平仓，并电话通知了刘志霞强制平仓的结果。平仓完成后，刘志霞尚有一笔合约未偿还，于2018年7月12日到期，拖欠融资本金147722.54元，融资利息合计4351.22元；拖欠截止2019年12月15日逾期利息19480元（以未偿还融资本金为基数，自合约到期日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逾期利息按8.6%/年计算）；拖欠截止2019年12月15日本金罚息40771元（以未偿还融资本金为基数，自合约到期日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拖欠截止2019年12月15日利息罚息1201元（以4351.22元为基数，自合约到期日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志霞在华龙证券公司开立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融资融券业务，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龙证券公司与刘志霞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志霞作为华龙证券公司的客户，在《融资融券合同》、《融资融券风险揭示书》中均进行了风险提示，刘志霞亦签字确认，且在开户交易前华龙证券公司已经履行了适当性义务。同时，刘志霞作为证券交易的投资者，在持仓过程中，应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情况及市场动态，对证券市场可能存在的风险应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存在可能导致维持担保比例降低的情况下，应当及时的追加担保物，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华龙证券公司对刘志霞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关注线及平仓线后及时向刘志霞履行了通知义务，要求刘志霞增加担保或者减少负债，经华龙证券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后，刘志霞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关注线以上的义务，华龙证券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时间采取强制平仓的措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刘志霞对于平仓后尚欠华龙证券公司融资本金及利息，为《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逾期负债，华龙证券公司基于合同的约定向刘志霞主张偿还融资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同时合同约定刘志霞账户经强制平仓后仍不能清偿负债的，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华龙证券公司罚息，现华龙证券公司依据《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金罚息，符合约定，应予支持。对于华龙证券公司主张利息罚息，因华龙证券公司已经主张本金罚息，再次主张利息罚息，有违公平原则，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志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147722.54元；二、刘志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合约内未偿还利息4351.22元；三、刘志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合约到期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逾期利息19480元；并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6%的标准，向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刘志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合约到期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本金罚息40771元；并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五、驳回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6元，由刘志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付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龙证券公司是否履行通知义务并给予合理的期限后对刘志霞的股票强制平仓的，该强制平仓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融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是否超过国家、最高人民法院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限制高利率的强制性规定。刘志霞与华龙证券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比例、关注线、警戒线、平仓线等内容，华龙证券公司也对刘志霞进行了融资融券知识的培训，介绍了业务和相关名词并签订了《华龙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根据华龙证券公司向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8年1月25日，刘志霞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8；在2018年1月26日，维持担保比例为1.20，均已低于130%的平仓线。刘志霞虽在上诉状中称华龙证券公司在民事起诉状第二页记载“2018年1月26日收盘后，刘志霞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130％”，且三段通话录音形成时间并不明确，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华龙证券公司并未明确通知时间为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规定，主张双方约定的T日应为2018年1月26日。本院认为，华龙证券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虽未记载明确的时间，但也反映了真实情况，亦符合证券交易日常工作中华龙证券公司在录音时并不能预料到该业务将会产生诉讼，而特意制作形式完整的录音证据的客观实际。故涉及本案的T日应为2018年1月25日、T+1日为2018年1月26日，华龙证券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也给予了合理的期限，其在2018年1月29日强制平仓的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关于双方约定的融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是否超过国家、最高人民法院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限制高利率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志霞仅从华龙证券公司融资从事股票交易，其实质为刘志霞从华龙证券公司借钱炒股，即实为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融资利息、逾期利息、融资本金罚息、融资利息罚息等均属利息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华龙证券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12月15日的逾期利息、融资本金罚息、融资利息罚息共计61452元，其综合利率已高达27.73%/年,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结合刘志霞购买的乐视网股票从停牌半年才复牌及复牌后连续跌停，致使刘志霞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致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继而被强制平仓的事实，以及华龙证券公司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本院酌定刘志霞应支付的利息为按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15.4计算。该部分利息为34123.9元（147722.54元×15.4%/年×1.5年=34123.9元，截止2019年12月15日）。华龙证券公司并非银行金融机构，刘志霞主张的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利息的处理有失偏颇，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刘志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利息34123.9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8元，刘志霞负提1968元。上诉人刘志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6元，刘志霞负担3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生莲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