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紫竹六道敦煌大厦6A-3。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航，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旺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中二路**高新职工餐厅综合楼**铺。法定代表人：贺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广东一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巨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旺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85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巨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受理费由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案标的不是中巨传媒公司不当得利所得，而是公司正常的经营分配款项。原审判决认为中巨传媒公司所得标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公司经营事实。中巨传媒公司确实没有参与经营，公司财务以及运营全部由法定代表人执行。但是，中巨传媒公司作为股东不参与经营不代表没有财务分配权利。该款项不是中巨传媒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职务侵占所得，连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都自认，款项属于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正常分配，并不属于不当得利，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以不当得利为法律关系诉中巨传媒公司没有依据。二、中巨传媒公司为解决双方矛盾，谋求法院调解所做的妥协不代表对事实的认可，一审作为证据使用不当。中巨传媒公司股东自认与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交不错，一审起诉后，为解决双方矛盾，中巨传媒公司与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在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律师的设计下达成了系列文件，甚至同意在该金额基础上，愿意退出公司股份，并多补偿15万元给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但是，中巨传媒公司所做的妥协明确表示是谋求法院调解。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不但没有推动法院调解，反而将文件作为证据一审开庭使用。中巨传媒公司气愤之下缺席开庭。中巨传媒公司对于为谋求法院调解形成的文件因目的没有实现，认为文件确实成立但没有生效，中巨传媒公司不再认可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律师设计的《调解书》、退股协议等文件效力。本案的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但是可以由股东之间通过公司股东自主清算解决。被上诉人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对上诉人中巨传媒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依法查明中巨传媒公司收取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78637元没有法律依据和协议约定，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协议约定交易往来的前提下，中巨传媒公司收取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账户转出的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仅仅由于中巨传媒公司自身财务流水做账的需要，才导致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支付78637元给中巨传媒公司，但是中巨传媒公司至今并未返还该笔不当得利款项。3.该笔款项并不是公司的分配款，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并没有任何股东大会或股东决议等进行利润分配，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并没有任何依据支付该笔所谓的财务分配款。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立案后，中巨传媒公司在法院调解员的调解下，中巨传媒公司一直明确该笔款项没有协议约定和法律依据等正当理由取得该笔款项，同意偿还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72938元，其中调解协议明确约定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1万元，剩余在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但中巨传媒公司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明显是故意拖延时间，一直不予返还该不当得利款。对于原审案立案之后的调解金额，中巨传媒公司是明确同意的，并且其上诉状也明确同意该调解金额，并同意多补偿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15万元，因此中巨传媒公司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自愿签署的调解协议书，依法应当有效，中巨传媒公司并没有任何妥协以及否认任何事实，相反，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在法院的调解协议书上做了一定程度的让步和妥协，将不当得利款项73598元减少至72928元，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巨传媒公司向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73598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503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0日起，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判令中巨传媒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显示，贺南强（甲方）、中巨传媒公司（乙方）和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丙方）于2017年8月1日约定，鉴于：甲方实际控制的丙方于2015年8月19日设立并运营；乙方有意将其汽车租赁业务并入丙方经营；本协议视为丙方章程修改的底稿。丙方注册资本50万元，甲乙双方分别注资至450万元，乙方以20台丰田凯美瑞和20个深圳市小汽车牌照作价297万元作为丙方增资扩股的对价，过户给丙方后乙方持股66%，甲方再行注资153万元，为丙方购置三台别克GL8商务轿车、一台现有日产天籁、一台丰田考斯特中巴和四个深圳市小汽车牌照，持股34%。原则上每月对公司运营账目予以确认。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中巨传媒公司名下尾号为249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3598元，备注为上交款。另查，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原为一人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450万元，股东由贺南强变更为贺南强（持股比例34%）及中巨传媒公司（持股比例66%）。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提交的《调解书》显示，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巨传媒公司书面确认尚欠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款项78637元，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同意中巨传媒公司仅支付72928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要件。具体到原审案件中，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述称款项转给中巨传媒公司系由中巨传媒公司做账后进行财务分配，但中巨传媒公司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其收款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应向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予以返还。即便如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南强所述，案涉款项系其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出资义务的出资款，出资款也应由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收取，中巨传媒公司收取经由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账户转出的该部分款项亦没有法律根据。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通过签署《调解书》的方式免除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系其对自身权益的自愿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即中巨传媒公司应向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返还的金额为双方确认的72928元。中巨传媒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市中巨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旺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还72928元；二、驳回深圳市旺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已由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预交），由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负担128元，中巨传媒公司负担1638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返还涉案款项。首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涉案款项，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该款的权利来源，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款项返还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同意减免款项为72928元。上诉人没有证据上述调解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