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晖路**云台国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0821272310。法定代表人：林森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燕，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朋，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绍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艺，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融创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信用代码：914101005583197748。法定代表人：刘德伟。上诉人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朋，以及原审被告郑州市融创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美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122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李晓朋欠付班组工人工资名额及欠付工资数额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李晓朋支付354977.93元工资款错误，法院应依法查明李晓朋欠付工人工资情况，依法指令上诉人直接向被欠付工人发放工资，剩余款项再支付给李晓朋。1、上诉人尚欠李晓朋施工班组354977.93元工资款不假，但李晓朋拒绝向上诉人提供欠付班组工人工资清单，导致上诉人无法向李晓朋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根据李晓朋班组部分工人列明并提交给上诉人的工资清单，李晓朋还欠班组工人工资277178元未付，其中欠刘某等24万元，欠赵喜安、赵喜峰28000元，欠周春林9178元，其它欠付工人工资未知，据这些王人所述，他们已联系不上李晓朋。2、《建设领城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管理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根据分包单位编制的工资支付表，通过农民工工资专用账号直接将工资支付到农民工本人的银行账户，并向分包单位提供代发工资凭证。”根据以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李晓朋应向上诉人提供工人工资支付表，由上诉人直接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工人，剩余工资款再支付给李晓期。3、李晓朋拒绝提供工人工资支付表的行为及工人联系不上李晓朋的情况，证明李晓朋有故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嫌疑，这将导致工人的工资无法保证。李晓朋班组部分工人向上诉人提交了李晓朋欠付工人工资数额，并强烈要求由上诉人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工人的行为，证明工人对李晓朋的信誉产生了怀疑，担心工资到了李晓朋手里，工人的工资没有保障。4、李晓朋曾经带“工人”于2020年5月8日去劳动局投诉，上诉人委派项目工作人员骆田杰去说明了情况，并核对了李晓朋提交给劳动局的工资表，工资表上的工人根本不是本案施工项目上的工人。这说明李晓朋在故意逃避向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有侵吞工人工资的嫌疑。二、一审法院无视涉案合同保修期限2年的约定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等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提前退还保证金错误。本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保修期应从2019年6月30日计算，按合同约定保修期2年，保修期应至2021年6月29日，质保金按合同应在2021年6月29日后，2021年7月9日前退还。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支付起算时间错误，应按照合同约定于《班组结算审核单》签订之日2020年5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但鉴于上诉方没有按时支付工资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李晓朋拒绝提供班组工资表造成的，故不应支持李晓朋要求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错误，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确定利息应付之日。2、《班组结算审核单》核对前，上诉人为了及时支付班组工人工资，就多次要求李晓朋提供班组工人工资表，李晓朋拒绝提供。李晓朋欺骗上诉人说，结算后就提供班组工资表，《班组结算审核单》签字、盖章完成后，上诉人一直在等待被上诉人李晓朋提供班组工资表，便于清欠工人工资。李晓朋不是提供班组工人工资表，而是直接诉讼，李晓朋的行为就是希望通过诉讼，将班组工人工资占为己有。在支付工资款的问题上，李晓朋不提供班组工资表是造成上诉人拖延支付班组工资的重要原因。四、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答辩权利，导致没有查清案情，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快递单上没有留上诉方联系人及电话，直接导致开庭传票无法送达上诉人，而在第一次无法送达后，也没有采取补救措施再次向上诉人送达传票，而是直接缺席开庭判决。一审法院没有穷尽送达措施，直接缺席开庭判决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没有出庭答辩，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没有查清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李晓朋辩称：一、由上诉状可知万翔公司对欠付李晓朋354977.93元款项是认可的。李晓朋请求万翔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李晓朋是否欠付班组劳务费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恰恰是万翔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这才导致李晓朋无法及时向班组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万翔公司以李晓朋拒不提供欠付工资清单为由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在李晓朋履行涉案合同期间，万翔公司均是将工程款发放给李晓朋，然后由李晓朋向自己的施工班组发放劳务费，至今，万翔公司的多处工地仍是采取此种方式。《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管理办法》不属于强制性法律法规，且又无具体细则，缺乏可操作性，实践中并未采用。同时，万翔公司并未给李晓朋施工班组农民工开设专用账户，也未提供任何代发凭证。并且在李晓朋向万翔公司出具向班组农民工发放劳务费的委托书后，万翔公司也未向农民工周春林等支付欠付的劳务费。李晓朋已经支付了涉案工程绝大部分的劳务费用，且部分是由李晓朋自行垫付。仅存在极个别未结清全部劳务费用的情况，其原因在于万翔公司未支付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李晓朋也已无力垫付剩余欠付的劳务费用。2020年5月8日李晓朋带领农民工去劳动局投诉，正是说明了万翔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导致李晓朋无法向班组农民工支付劳务费用，这也说明李晓朋不存在故意逃避向班组农民工支付劳务费用、侵吞工程款的嫌疑。二、李晓朋与万翔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履行了保修义务，因万翔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致使李晓朋的质保金59735.68元无法保证。2020年5月18日，李晓朋为早日与万翔公司达成结算，在万翔公司的要求下，主动放弃了二十余万元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李晓朋早在2019年5月即交付使用，李晓朋也依约履行了保修义务。万翔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李晓朋有理由相信万翔公司拒不按时足额退还剩余保证金。李晓朋有理由加速保证金提前到期并主张返还。三、2019年5月27日案涉工程经万翔公司查验整改完毕并移交给万翔公司使用。但万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决算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且为达到恶意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目的，万翔公司严重超过约定的时间，直至2020年5月18日，李晓朋承诺放弃部分款项后，才向李晓朋出具结算单，并又以走程序等理由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即2019年5月18日计算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是根据万翔公司工商信息载明的地址进行的送达，万翔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的地址与送达地址相同，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向万翔公司送达的地址是有效送达地址，而万翔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一审判决。李晓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浙江万翔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54977.93元、质保金59735.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54977.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7868.23元）；2.被告郑州融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融创美盛公司为郑州融创美盛博园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发包人，被告万翔公司承包该项目幕墙工程后，将该项目8#楼、6#楼转包给原告李晓朋。被告万翔公司与原告李晓朋签订《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948910元，工程价款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万翔公司向原告支付实际产生的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在保修义务履行完毕后，于保修期满无安装质量遗留问题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2019年4月原告完成上述工程施工，2019年5月被告万翔公司查验后，2019年5月27日原告按照被告万翔公司要求整改完毕。2018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17日，被告万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森林分多次向原告转账共计680000万元支付工程款。2020年5月18日被告万翔公司项目经理骆田杰与原告签订《班组结算审核单》，确认工程审定金额为1194714元，质保金59735.68元，扣除质保金后应付余款金额354977.93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原告李晓朋承包涉案项目6#楼、8#楼幕墙工程，于2019年5月27日经被告万翔公司查验整改完毕。2020年5月18日被告万翔公司项目经理骆田杰与原告李晓朋结算确认工程审定金额为1194714元，质保金59735.68元，扣除质保金后应付余款金额354977.93元。故原告李晓朋诉请判令被告万翔公司支付工程款354977.93元、质保金59735.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融创美盛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晓朋诉请判令被告融创美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质保金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一、被告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晓朋支付工程款354977.93元、质保金59735.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35497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郑州市融创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质保金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晓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8.73元，减半收取3970元，其中3887元由被告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融创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元由原告李晓朋负担。原告李晓朋剩余预缴部分，退还原告李晓朋。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涉案合同为大清包合同，合同约定实际工程量核对完成无异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为质保金，应在2021年6月29日之后2021年7月9日之前退还。关于利息应自《班组结算审核单》签订之日2020年5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2、工程竣工结算单。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保修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6月30日。3、班组结算审核单。拟证明班组结算审核单于2020年5月25日签字完毕，即双方于2020年5月25日完成实际工程量核对，应付款日为2020年5月25日。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送达传票的快递单、快递单状况查询单复印件及打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对万翔公司送达时未写明联系人及电话，导致快递员无法联系万翔公司，致使万翔公司无法出庭答辩。5、证人刘某、安某、侯某所、于新华出庭作证。6、以刘某为代表的部分工人委托书、李晓朋向浙江万翔公司出具的向工人付款的委托书，安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晓朋欠付工人工资277178元，工人因联系不到李晓朋，要求万翔公司直接对他们支付工资。7、李晓朋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虚假工资单。拟证明李晓朋拿着虚假的工人工资单到劳动仲裁大队举报，经核对几乎都不是涉案项目上的工人，说明李晓朋有侵占工人工资的嫌疑。李晓朋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务承包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晓朋双方签订，万翔公司应当将欠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晓朋。对证据2，工程竣工验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工程验收单没有李晓朋的签字，为上诉人单方提供，且上诉人在该工程验收单中自认验收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上报工程结算单半年内开始结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晓朋支付工程款的日期应该至少在2019年6月30日。这个是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验收单中自认的内容。对证据3结算审核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李晓朋354977.93元、质保金59735.68元。对证据4法院的快递单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拒收传票的行为，导致了邮政快递退回妥投，上面写的是退回妥投。对证据6李晓朋出具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李晓朋曾经委托过上诉人直接支付工人工资，但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刘某、安某、侯某所、于新华到庭作证，证明其是李晓朋的工人。李晓朋述称，安某所做工作与本案工程无关，安某是在其他工程项目上跟着李晓朋干活；侯某所、于新华是刘某的工人，李晓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刘某，李晓朋对刘某进行结算，并不直接给刘某的工人发工资。李晓朋同时提交了与刘某签订的安装合同。安某、刘某认可李晓朋的陈述。刘某、李晓朋陈述，双方还没有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李晓朋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三张，拟证明早在2019年5月12日之前，李晓朋就将工程移交给万翔公司，并根据万翔公司的指示，为涉案工程提供了质保期维修服务。万翔公司对李晓朋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李晓朋在2019年5月19日还在施工，无法证明李晓朋2019年5月12日之前已经进行了交付，不能证明2019年5月19日提供了维修服务。该维修是在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之前的维修，而不是质保期的维修。本院经审查，对万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万翔公司提产的证据4、5、6、7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李晓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象湖壹号项目二期（博园）项目一标段幕墙工程，万翔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自检合格，并经总包单位、接收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本院经审理确认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万翔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融创美盛博园（象湖二期）幕墙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晓朋，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李晓朋签订的案涉《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9年6月30日经万翔公司自检合格，并经总包单位、接收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故李晓朋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依法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鉴于李晓朋与万翔公司对结算的未付工程款为354977.93元、工程质保金为59735.68元均无异议，故应予确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李晓朋诉讼请求的工程质保金，尚不具备退还的条件，李晓朋可在具备退还条件后另行主张。根据二审中刘某等证人证言以及李晓朋、刘某等人的陈述，李晓朋与刘某存在工程劳务转包关系；因刘某与李晓朋之间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万翔公司请求在本案中将相应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刘某等人的意见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翔公司仍应承担向李晓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刘某与李晓朋之间的纠纷，应由双方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翔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故对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并无不当，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融创美盛公司是否欠付万翔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不明，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亦无法执行。根据本案情况，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本案中，万翔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怠于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因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有出入被改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翔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晓朋工程款354977.93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35497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李晓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8.73元减半收取3970元，由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39元，由浙江万翔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