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华，女，出生于1962年12月25日，汉族，文盲，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波（指定），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嘉检公诉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彭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疫情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系起诉书原文）：2019年9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雷某受刘某1之邀，来到南充市嘉陵区法庭对面王金华的租住房，找王金华为刘某1亲戚刘某2讨要说法，双方在门口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金华使用一把镰刀朝雷某挥砍，砍中雷某的腹部，造成雷某腹部开放性损伤、肝破裂、横结肠系膜血管出血。经鉴定，雷某伤情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金华意见是，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金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王金华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王金华无前科，此次系初犯；4、被告人王金华属于正当防卫，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害人雷某自身存在极大过错；6、被告人王金华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雷某和刘某1来到南充市嘉陵区法庭对面被告人王金华的租住房，为刘某1的亲戚刘某2讨要说法。双方在租住房门口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金华使用一把镰刀朝雷某挥砍，砍中雷某的腹部，造成雷某肝脏破裂。经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雷某为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金华被诊断为神经（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初期，目前处于疾病进展期）。2019年9月10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王金华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金华辨认砍伤雷某的现场及辨认照片6张。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雷某辨认出被告人王金华就是砍伤自己的人。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王金华租住房屋进行搜查，在房间猪圈墙边发现疑似作案工具的两把镰刀，并进行扣押。 7、照片两张，证实被害人雷某受伤所穿的衣服、裤子，上面布满血迹。 8、病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雷某的伤情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Ｃ“肝、脾破裂，须手术治疗”之规定，暂定为重伤二级。雷某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剖腹探查＋肝破裂修补＋右前臂裂口清创缝合＋结肠系膜血管结扎止血手术。手术后诊断：腹部开放性损伤、肝破裂、横结肠系膜血管出血、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 9、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物）鉴（法临）字［2019］46鉴定文书，证实雷某肝脏破裂，为重伤二级。 10、由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王金华需要在四川省南充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进行住院观察鉴定。 11、出院病情证明书，证实王金华在四川省南充市精神卫生中心南充市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出院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出院诊断：司法鉴定待诊。 12、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惠诚司［2019］ＪＳ第1657号，证实1、被告人王金华诊断为神经（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初期，目前处于疾病进展期）。2、王金华2019年9月10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金华作案时所用的镰刀无法找到。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住房旁边被申某租给了卖淫的鸡婆，因为是老房子，房屋隔音不好。2019年9月9日下午，村上的刘老头到鸡婆租住的房屋里面。过了几分钟，鸡婆和刘老头闹起来了，我听声音是鸡婆打刘老头。刘老头就喊我去把他的大儿子和儿媳妇喊过来。我们过来的时候刘老头已经在门外了，门是关着的，鸡婆已经从后门走了。刘老头就给我们说她找鸡婆聊天，鸡婆把他的钱抢了，然后就闹起来了。最后刘老头和他儿子媳妇走了。当天下午鸡婆看他们走了后回来找到我，说我多管闲事，用镰刀背面打了我背部三下。 9月10日上午，我正在我住的地方附近耍，我看见刘某1和雷某两个人到“鸡婆”屋外找她。我当时看见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喊门，但是鸡婆没有开门，他们继续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门开后我看见那个女的站在们的里面，手背在背在后面的。我当时站在我房子们的对面处，看见他们三人说了一会儿话，说啥子我不清楚。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雷某往那个女的房里面走，也就大概跨了两步的样子，刘某1在门外面一直没有进去，雷某进去没有半分钟就出来了，我就看见雷某的肚子在出血，我本来想去看是怎么回事，我看见那个房门就关了。刘某1还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想去打那个女的，但是那个女的已经把门关了，雷某就用手捂住自己出血的地方到路边坐车去了。雷某和刘某1当时都是门对着门的，雷某站在刘某1的右边，刘某1站在雷某的左边，我当时站在刘某1的后面，就是面对门的左手边，我当时还靠着左手边的墙。刘某1和雷某去找鸡婆的时候没有殴打那个鸡婆。我知道那个女的随身都会带一把镰刀在身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我没有看见那个女的用什么东西把雷某弄伤了的。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八月初十下午一点多，我坐电动轮椅路过粮站后面的销量到向阳市场内去打牌，路过刘五娃家门口时，一名中年妇女把握从轮椅上拉下来，往刘五娃隔壁的屋子里面来，那名妇女把我拉到她的屋里后，就把门关了，然后那名妇女就抢我的包，我就把包按着，那名妇女力气比我打，我当时就喊救命，后面那名妇女还把我包包上的拉链拉掉了。最后那名女的把我包包里面150元钱给我抢了，然后就把我从他屋里面瑞出来把门关了，然后我就坐轮椅到我孙子刘某1家去了。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7日左右，我亲戚刘某2给我说他被一个卖淫的胖女人在李渡老医院对面的巷子抢了100多元钱。9月10日上午7时左右，我来到李渡镇粮站对面小卖部门口和雷某、蔡二娃等喝茶。喝到8:40左右，我说一起去看卖淫的女子在不在。因为当天镇上当场，这个女的很有可能会到小房子来卖淫。我和雷某来到这个房子，看见一个女子在房子门口吃米粉。该女子问我们做什么的，我说找胖女人，吃粉的女子说胖女人正在房子里做业务，我就和雷某在房子门口等她。大概等了几分钟后，房间里面出来一个老头，那个老头出来后，那个女的就站在门口有问女的，前几天把我公的100元钱抢了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问的时候发生了争执，因为当时那个女的在房子门的里面，雷某就让她出来在门外面的过道上来说，但是那个女的不出来。雷某就伸手去拉这个女的想把她拉出来。那个女的突然拿出镰刀向雷某挥过去，一下子挥到雷某的身上，当时雷某的身上就开始出血了。我看到这个情况马上去抓这个女的，女的又拿镰刀向我挥过来，我马上躲开，在过道处找了一根木棍，我想拿着木棍去打女的，但是那个女的看见我拿东西就马上关门了。我马上问雷某的伤情，雷某说自己去医院包扎，我就在门口等那个女的出来，直到警察到了现场才发现女的从后门出去了。我当时站在面对门的左边位置，雷某站在面对门的右边位置。 雷某进屋只是想用手去拉那个女的让她出来说，但是刚把手放在那个女的肩膀处，那个女的就用镰刀去砍他。镰刀应该是她最开始就拿在手上背在后面的，因为她没有去其他地方拿镰刀。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不知道王金华的名字，只晓得有这个人，听说这个女的身上经常带把刀，还听说这个女的没得文化，脾气很不好，经常和周围的人发生纠纷，很泼的那种。 18、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李渡场上卖鸡鸭，平时卖东西时能看到王金华在场上逛街和买东西，据自己观察，她精神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没有怎么读过书，长期在农村生活，性格不好，有时候要发脾气。 19、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王金华一年前因和谭某耍朋友搬到谭某的家中住，谭某在家里养猪和做小工，王金华没有固定工作，我们听说她在农村的一些场镇上卖淫。在自己看来，王金华精神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据自己了解她以前长期一个人居住，没有文化，又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个性方面比较偏激，如果有人惹到她，她又讲不出道理，行为比较偏激。 20、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谭林家是邻居，和王金华有接触，平时回家的时候看到会打招呼。谭某在村上养猪和打小工，王金华听说在场上卖淫。我不清楚王金华在精神方面有无问题，我经常看见她赶场的时候手上拿把镰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她不喜欢说话，行为有偏激，平时对邻居比较和善。大家知道她身上随时都带把镰刀，也没有哪个敢去惹她。在家有时候碰见了和她打招呼，她也要回应。 2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0月上午刘某1打电话叫我去李渡镇粮站对面茶馆喝茶。我去了一起喝了会儿茶，刘某1说前两天他的公在鸡婆店内被鸡婆抢了100多元钱刘某1给我说，一起去把钱要回来。我们两到了鸡婆的店，看见门是关着的，在过道外面一个女的说她正在做业务，我们俩就在门口等着，大概等了几分钟的样子，我们看见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大概七十多岁的老头，老头出来后门里面的女的站在门口。当时刘某1就站在我的左边，我在他的右边，我们都是面对着门站着。我们两个男的担心发生误会，就让她从房子里面出来说事情，但是她不出来，我当时想去用手搭她，我当时出手的速度很慢，她突然一下子拿出镰刀向我砍过来，当时刘某1站在我左手边，他反应快马上把自己的身体往后一闪躲开了，镰刀一下砍到我的身上。镰刀是从我左手边方向砍过来的，因为我们是面对那个女的站的，当时刘某1在我左手边，我站在刘某1的右手边，那个女的镰刀砍过来，就从刘某1那边看过来，刘某1躲开了就砍到我身上了。 22、被告人王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10日早上9点，自己在李渡场上租的房子里面做事，就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很大敲的很凶，我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在房间里面拿了一把镰刀在身后，去开门。门开后看见门外有两个大约40多岁的男子，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他们见我开了们就直接冲进来打我，他们上来就用巴掌打我的脸，还用拳头打我肩膀处，我就往后面退，但是没有退多远，也在门边上，其中一个男的还拿起门后面的木棒打在我肩膀处。 我当时疼很了就拿起手上的镰刀朝其中一个男子划过去，我不知道划在哪个部位的，当时我就看见镰刀大概划在了其中一个男子的肚子，还看见肚子上被划出一个伤口。对方两人看见我手上有镰刀了，他们就往外面退了。我就马上把门关了还锁上了。我就从屋头的后门出去了，出去后我就把镰刀扔在了我出去的马路上了。 另证实，我觉得自己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两个来找我的男子，是他们先动手打的我，我才还的手，当时我用手中的一把的子镰朝其中一个男子胸口下面一点的部位“沾”（我用手拿着子镰从后朝前挥出去）了一下，我当时注意到那个被我用镰刀沾的男子胸口以下有个小眼，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我没有注意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金华被诊断为神经（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作案时处于发病初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王金华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被害人雷某和刘某1虽是因事主动去找到被告人王金华，但被害人雷某陪仅是陪同刘某1去找王金华理论而非滋事，二人并未携带能致伤的物品，也未与王金华发生口角、推搡等行为，王金华认为自己受到威胁，遂而用镰刀将雷某砍伤。王金华的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必要条件。且被害人雷某是陪同刘某1去找王金华理论，并未对王金华实施任何不法行为，其自身也未对王金华作出过激行为，其对案件的发生并无重大过错。故关于，被告人王金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金华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一致，本院予以采。 根据被告人王金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祥 人民陪审员  张恒国 人民陪审员  唐 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瑜 , 附相关法律条文于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