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笑春，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沙依巴克区正中法律服务所主任，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 法定代表人：鲍玉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智，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东二巷**南湖高层小区******** 负责人：袁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智，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笑春与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新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杨笑春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2017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新01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书。杨笑春不服（2017）新01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新民申2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19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新01民再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新01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新0105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书。 杨笑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笑春及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智、陈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笑春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价值38万元欠妥。涉案车辆价值应当委托评估确定，但由于被告扣押车辆，现在找不到了，无法提供车辆情况下，导致无法评估，车辆出卖人证明车辆转让价值为45万元，其中现金支付38万，代理费抵偿车款7万元的事实应当确认，保险公司保险车辆损失价值为525,000元，是保险公司对车辆进行估值确定的，若发生车辆损失理赔的价值确认，该价值应当是有效的。一审认定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侵权占用车辆期间每日实际损失3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非营运车辆就不能获得出租收益，不符合客观实际。对杨笑春请求支付扣押车辆期间损失费至实际还车之日或付清车辆价值款之日止的请求，遗漏了一审判决至实际付清车款之日期间的损失。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杨笑春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且不说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就涉案车辆实际价值应低于38万元，杨笑春诉称价值45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车辆损失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应当依法驳回杨笑春的诉讼请求，本案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并未占有杨笑春车辆，也不知道车辆在哪，自开始就没有接手杨笑春车辆，在本案中既不是扣车纠纷产生的行为人，也不是抵押权人，不应为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 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杨笑春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全部由杨笑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方接受并占有杨笑春的车辆，上诉方与杨笑春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所以一审把杨笑春车辆失踪的赔偿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方，上诉方不能接受，王春华所做的一切不一定是职务行为，所以上诉人不买单。一审对证据的理解存在片面性。二、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审对主体认定错误，主体不是江建公司及分公司，而是罗华章，和王春华。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首先得占用原物，根据无权法第34条之规定，首先是无权占有别人财产的才能返还，现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并未占有杨笑春的车辆，也并不知情杨笑春的车辆在哪里，自开始上诉人就没有接手占有杨笑春的车辆，一审仅凭王春华与刘俊才的笔录二人是江建公司的人，认定二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的车辆就是江建公司占有，是认定事实错误，王春华是挂靠在江建公司，他自己本身也是几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并未追加王红信、罗华章为本案当事人。四、一审对车辆所有权及车辆价值认定有误。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依据物权法第45条，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能适用此规定。是适用法律不当。车是抵押给王红信，抵押了60万元，综上，请法院支持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笑春辩称：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使用一审程序，对于诉讼主体的变更及诉讼请求和事实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诉讼主体正确，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杨笑春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车所有权当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主体适格。本案的被告主体应当是原物的占有人，及侵权人，杨笑春车辆被扣押时，当时就报案，要求返还车辆，从公安笔录可以认定车辆被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占有。3、关于车辆的价值问题的确定，本案杨笑春请求原物返还，由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杨笑春原物现在找不见，不能返还原物，导致赔偿原物的价值，依法应当是扣押车辆的时间节点2013年11月车辆的残余价值。 杨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返还杨笑春所有的×××号丰田4500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并维修恢复原状（车辆存在则返还车辆，车辆不存在则赔偿车价款525，000元）。2．判决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23日至归还车辆之日或支付车辆之日的请车辆使用权实际损失每天250元，暂定480，000元（2013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1920天）。3．要求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扣押车辆期间保险费损失6，5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9日杨笑春将杨宏伟、施国太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号车辆自2013年2月2日起所有权归杨笑春，杨宏伟、施国太协助将×××号车辆过户至杨笑春名下。2015年9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水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2年4月20日，被告施国太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号（该车辆的型号为丰田陆地巡洋舰FZJ100L-GNPNKV，发动机号为1FZ0763202）出售给被告杨宏伟，被告杨宏伟已将约定的转让款支付给了被告施国太，但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至今仍登记在被告施国太名下。2013年2月2日，被告杨宏伟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原告杨笑春，双方签署了购车协议书并实际交付车辆。原告杨笑春陆续将双方约定的车辆转让价款38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杨宏伟。2014年1月22日，被告杨宏伟向原告杨笑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杨笑春购车款叁拾捌万元正。（380，000）”。判决：“一、确认车辆×××自2013年2月2日起所有权归原告杨笑春；二、被告施国太协助原告杨笑春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 2013年9月29日涉案车辆购买了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费共计7，803元。 2013年11月22日案外人罗华章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报案，内容如下：“2013年11月22日我开车到克拉玛依九公里别墅建筑区处理我承包江苏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城建的部分工程农民工工资发放事宜，由于发生纠纷，便与工人离开了工地，我所驾驶的×××号车停放在工地，到11月23日上午发现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前脸、后杠左角、轮胎等被砸坏”。 2014年2月27日，杨笑春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2014年2月27日施国太委托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正中法律服务所杨笑春报警，称克拉玛依市九公里生态休闲别墅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将施国太的一辆小型越野客车（×××）扣押”。 2014年2月27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罗华章进行询问。内容如下：问：你今天到克拉玛依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是何目的？答：我从施国太那里租借的车（×××）被江建集团项目经理王春华私自扣押。问：你与施国太是什么关系？答：我与施国太互相不认识，我和他的代理律师杨笑春是朋友关系。问：下面请你如实讲述一下事情过程？答：2012年10月25日我在××里江建项目部承包了一部分工程。2012年11月20日，我与施国太的代理律师杨笑春达成协议，将施国太名下的一辆丰田4500（×××）以一天800元的价格租给我私人上下班用。我租借完车以后，就一直开着这辆车在乌鲁木齐的住处与克拉玛依农业综合开发区九公里别墅区工地之间往返。2013年11月工地停工以后，我手下的工人因工资问题与我发生矛盾后，将我停在工地门口的这辆车（×××）的车胎扎爆了，11月25日我找到拖车公司准备将车拖走拿去修理，把拖车带到停车的地方后我就发现我的车被三辆其他车围住了，分别是一辆皮卡车，两辆小车，紧接着工地里出来了七八个江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他们就站到拖车跟前，不让我们拖车，我说为什么不让我们拖车，他说是他们王总（王春华）吩咐的，我知道跟他们几个说也没有用了，就先回去了，准备私下找王春华问他为什么要扣我的车，后来我打电话给王春华他也一直没有接，11月26日，我又打了一遍电话，王春华接了，我问他为什么扣我的车？他说车先放在他那里，以后再说，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又不接我电话了，也没来过工地，我就一直没见过他了。当时因为工程还没结束，不想和王春华撕破脸，毕竟来年还要继续在工地干活，就一直没有追究这件事。2013年12月25日，杨笑春受施国太委托找到我，说施国太要把车收回去。我就告诉了他车被江建集团扣了，然后杨笑春就决定先到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报案。问：你认为整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对方为什么要扣你的车？答：我觉得是王春华认为我在江建项目承包的工程款项有问题，所以他才扣着我的车。问：你从施国太那里租借的这辆车价格是多少？当时是否有租赁合同？答：这辆车现在大概值40多万，当时有签订租借合同。问：你把这辆车的特征描述一下？答：是一辆白色的丰田4500越野车，车牌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了。问：你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 2014年3月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王红信进行询问。内容如下：问：你的基本情况？答：我叫王红信，高中文化，1972年7月2日出生……。问：今天我们找你来了解×××号牌的一辆小型客货车在九公里生态别墅区江建工地被扣押，你是否知道这件事情？答：我知道。问：你和罗华章是什么关系？答：我是在江建建筑公司经理王春华处认识罗华章的，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罗华章在九公里生态别墅区江建集团工地承包工程。问：×××号牌小型客车在九公里生态别墅区江建工地被扣押是怎么回事？答：2013年11月22日，罗华章驾驶×××客车到九公里生态别墅区工地，与手下民工因劳资纠纷问题发生冲突，当时有农民工家里死人，急着要返回内地，情绪非常激动，这个民工用刀子把罗华章驾驶的×××客车轮胎扎破，把前挡风玻璃砸了，为了防止民工与工地之间发生大的问题，解决民工工资问题，经理王春华给罗华章借了200万元发工资，给民工结算，当时还缺口60万，就向我借60万元，江建集团公司经理王春华担保，当时我也同意了，给罗华章借了60万，260万当天就支付给工人了，罗华章说×××车是别人抵账给他的，他说把车押给我，我就安排工人把车拖进工地院子里，之后我给罗华章多次打电话，罗华章一直不接电话，也没有和我联系过。问：你是否认识杨笑春？答：我听别人说杨笑春和罗华章是合伙人，我没有见过他。问：罗华章把车押给你，是在什么地方说的？答：2013年11月24日在江建工地上说的，现场好多人都听见了，项目安全刘俊才也听到了，罗华章还说把乌鲁木齐市一个公司也押给我。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了。问：你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 2016年1月11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受理杨笑春车辆被扣押案。 2016年1月1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王春华进行询问。内容如下：问：你的个人情况？答：我叫王春华，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经理。问：你是否认识杨笑春？答：认识，他和罗华章合伙承包了我们公司在九公里别墅区工地的项目。他们经常到我办公室找我。他们是从2012年10月开始承包的。问：杨笑春是否经常到九公里别墅区工地？答：他每次都是和罗华章一起到工地来参与一些常规管理工作。问：杨笑春与罗华章的合作关系是如何分工的？答：那我不清楚，但是每次支付工程款的时候杨笑春都会在。问：2013年11月罗华章与杨笑春开来工地的车被扣在工地的事你是否知情？答：开始车是被杨笑春他们的工人将车胎炸爆后停在工地生活区院子里的，后来是因为他们欠公司的钱没还清，车就一直停在工地至今了。问：你把详细情况说明一下？答：2013年起，我公司每个月都会给杨笑春与罗华章支付工程款，一直到11月份，我公司发现之前支付给他们二人的工程款除了基本生活费以外都没有发到工人手里，后来他们电话回复我说工程款都用到其他地方了，没钱给工人发工资。过几天工人跟他们要工资，他们还是发不出来，其中有个工人就把杨笑春和罗华章开到工地的车车胎扎爆了。后来，我为了保证农民工年底顺利返乡，在罗华章的请求下，我决定借款给罗华章的方式把工人的工资先发下去，罗华章将他的白色丰田越野车押给公司后从公司借出200万元，罗华章又从我朋友王红信那里借了60万元，才顺利把工人工资发放完，后来公司就一直联系不上罗华章和杨笑春了，我们公司起诉了罗华章，当时杨笑春一直以代理人的形式出庭，对方败诉后，就又找不到他们了，欠款至今未结。问：罗华章向王红信借款时你是否在场？简单说明一下？答：我不在现场，但是王红信跟我说了这事。问：罗华章为什么将车押给江建公司？答：他担心公司不替他发放工人工资，而且车因为车胎被扎爆也开不走，所以就干脆把车押给我公司了。问：那辆车现在什么地方？描述一下车的外形？答：车现停在九公里别墅区江建项目部工地生活区院子里，是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车牌号我不知道。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问：你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 2016年1月1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刘俊才进行询问。内容如下：问：你的个人情况？答：我叫刘俊才，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全部经理。问：你是否认识杨笑春？答：认识，他和罗华章一起合伙承包了我公司在农业综合开发区九公里别墅区工地内的单项主体施工业务。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承包关系？答：2012年10月开始的。问：杨笑春是否经常到九公里别墅区工地参与项目的管理？答：他和罗华章经常是一起来的，我们公司通知他们来谈工程进度等业务问题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开车到工地来参与管理的，我们给他们付进度款的时候也是他和罗华章一起来领钱的。问：杨笑春与罗华章到别墅区工地是开的什么车？答：是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每次都是罗华章开着这辆车。问：这辆车现在在什么地方？答：从2013年11月至今车就在我们九公里别墅区江建项目部工地生活区内停放着。问：为什么停放在那里？你把详细情况说一下？答：2013年开始我们公司给杨笑春和罗华章打了多次工程进度款和工人工资，11月份我们发现这几笔钱都没有发到工人手上，他们回复说钱已经挪用到其他地方了，没钱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听说后情绪很不稳定，就把杨笑春和罗华章停在生活区内的白色越野车车胎扎爆了，后来公司决定以借款给罗华章与杨笑春的方式把工人的工资发下去，公司拿出了250万元，还缺口60万元，找杨笑春和罗华章时，杨笑春就躲起来不来工地了，罗华章到工地找到另一个施工队负责人王红信，想跟王红信借60万元，王红信不愿意，罗华章就说把那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和意见在乌鲁木齐的公司都押给王红信，王红信才愿意借出60万给他，工人的工资也就发下去了，过了几天罗华章来工地向把那辆越野车拉走，我就告诉他等他们把欠公司的200多万还清才能把车开走，罗华章当时就离开了，后来再打电话找他就找不到了，公司只好起诉他和杨笑春，他们败诉以后一直没还钱，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了。问：你把那辆车描述一下？答：是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车牌号我不记得了。问：你是否知道那辆白色丰田越野车是谁的？答：当时罗华章开着这辆车已经一年多了，应该是罗华章的。问：罗华章为借款将这辆车押给王红信的事你怎么知道的？答：因为我当时在现场。问：为什么王红信没有把那辆车开走？答：因为车坏了开不走，就一直放在我们工地，王红信的挖掘机或别的车都经常放在我们工地很久，他很信任我们公司。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了。问：你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 2016年3月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作出克区公（农）行终止决字［2016］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载明：“因杨笑春车辆被扣一案经调查发现本案具有因债务抵押引起的经济纠纷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把你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杨笑春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涉案×××号车辆经原审法院（2015）水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自2013年2月2日起所有权归原告杨笑春。该车辆于2013年11月22日被占有，原告杨笑春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二是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否占有涉案×××号车辆。结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罗华章、王红信、王春华、刘俊才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将该车辆占有。理由如下：1.2016年1月1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王春华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春华系该公司经理，因罗华章借公司200万元没有还清，车一直停在工地至今。同日对刘俊才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罗华章向公司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因罗华章欠款，刘俊才要求还清后才能把车开走，2013年至今该车在九公里别墅区江建项目部工地生活区内停放。原审法院认为，王春华、刘俊才均系江建公司工作人员，因罗华章欠公司欠款导致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至2016年1月一直占有该车辆未返还。被告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王春华挂靠在其公司系实际施工人，但未举证证实。而（2014）克民一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罗华章与江建公司之间形成实际劳务关系，并非与王春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由此认定罗华章返还江建公司劳务费571，675元。同时（2015）新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2年4月1日江建公司《关于成立江建公司驻克拉玛依项目部的决定》任命王春华为克拉玛依项目部经理”，并判决罗华章向江建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上述生效判决可以证实王春华系江建公司经理，因罗华章向江建公司借款200万元未还清，王春华、刘俊才等人履行其职务行为，将原告罗华章驾驶的由原告杨笑春所有的×××号车辆停放在工地至2016年1月14日未返还。2.2014年2月27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对王红信进行询问，王红信称“王红信给罗华章借60万元，罗华章把车抵押给王红信”。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王红信在2014年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罗华章将车抵押，但两年之后即2016年1月14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王春华、刘俊才的笔录显示该车辆至2016年1月14日时一直被江建公司占有。另外，2014年6月5日王红信诉罗华章要求其还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罗华章车辆抵押给王红信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红信占有该车辆，亦无法证实给王红信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综上，原告杨笑春所有的×××号车辆自2013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14日由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占有，且至今未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原告杨笑春要求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车价款52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原告杨笑春所有的×××号车辆不知去向，现原告杨笑春要求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关于车辆价值，原告杨笑春主张525，000元的依据为投保时的保险金额，原审法院认为上述金额系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的数额，无法确认为该车的实际价值，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5）水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3年2月2日，杨宏伟将车辆转让给杨笑春，杨笑春向杨宏伟支付车辆转让价款380，000元”。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分公司占有车辆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距2013年2月2日时间间隔不长，故原审法院参照双方交易时的价格确定该车价值，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笑春车价款38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四是原告杨笑春要求被告江建公司按照每天250元支付自2013年11月23日至归还车辆之日的车辆实际损失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杨笑春主张其车辆用于出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被占有时已出于出租状态且收取租赁费用，故对出租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该车辆为非营运车辆，按照通常理解，非营运车辆的用途为工作生活的代步工具，车辆被占有期间其无法正常使用产生的损失为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且以必要性和合理性为前提，综合考虑乌鲁木齐市交通工具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杨笑春每日实际损失30元。据此计算2013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共计1920天的损共计57，600元，2019年4月23日至判决之日即2020年5月22日共计11，850元，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笑春车辆使用权损失69，450元。对于原告杨笑春要求对租车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因原告杨笑春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且该车辆被占有时由杨笑春本人使用并未出租，原告主张的损失应是其车辆被占有产生的既得利益损失即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而并非出租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对原告要求按照租车费用进行评估其损失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五是原告杨笑春要求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分公司支付扣押车辆期间保险费损失6，5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杨笑春于2013年9月29日购买了车辆保险支出7，803元，因2013年11月23日被占有导致后续期间车辆无法使用，原告杨笑春主张无法使用期间共计309天的保险损失具有事实依据，被告江建公司、江建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笑春车辆保险损失6，605.83元（7，803元÷365天×309天）。原告杨笑春主张6，5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笑春×××号丰田4500小型越野客车车价款380，000元。二、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笑春车辆使用权损失69，450元。三、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笑春车保险费损失6，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交王春华与克拉玛依城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克拉玛依九公里2#土地项目的地基验槽记录4份、王春华与江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协议》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王春华系项目实际施工人，本案杨笑春所诉车辆被扣事件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无关。杨笑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合同是2012年签订的，是发生在扣车行为之前的纠纷，且上述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涉案×××号车辆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自2013年2月2日起所有权归杨笑春，故杨笑春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上述诉讼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但在二审中并未向法院出示相关证据，故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杨笑春存在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否占有涉案车辆问题，从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农业综合开发区派出所对罗华章、王红信、王春华、刘俊才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证实，因罗华章欠公司欠款导致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至2016年1月一直占有该车辆未返还。（2014）克民一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罗华章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实际劳务关系，并非与王春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015）新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2年4月1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驻克拉玛依项目部的决定》任命王春华为克拉玛依项目部经理”，并判决罗华章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上述生效判决可以证实王春华系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经理，因罗华章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未还清，王春华、刘俊才等人履行其职务行为，将罗华章驾驶的由杨笑春所有的×××号车辆停放在工地至2016年1月14日未返还。故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王春华与克拉玛依城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克拉玛依九公里2#土地项目的地基验槽记录、王春华与江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王春华系项目实际施工人，本案杨笑春所诉车辆被扣事件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罗华章将涉案车辆抵押给王红信，但通过笔录显示王红信并未实际控制占有该车辆，罗华章与王红信之间亦未签订书面抵押合同，并且在王红信起诉罗华章的案件中双方亦都没有提出抵押车辆事宜，故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杨笑春所有的×××号车辆自2013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14日由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新疆分公司占有，且至今未返还，杨笑春主张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期间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经本院多次询问均表示没有见过涉案车辆，不知道车辆在哪，杨笑春亦表示最后一次见到涉案车辆是2017年在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工地院子，现在车辆下落不明，故一审法院判决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赔偿杨笑春涉案车辆车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车辆价值问题，杨笑春在二审中主张车辆价值为45万元，其中现金支付38万元，代理费抵偿车款7万元，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书面证据加以证明，杨笑春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笑春主张应当按照投保时的保险金额52,500元作为车辆损失价值，但上述金额系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的数额，无法确认为该车的实际价值，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2015）水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3年2月2日，杨宏伟将车辆转让给杨笑春，杨笑春向杨宏伟支付车辆转让价款380，000元”的内容认定车辆车价款3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杨笑春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占用车辆期间每日实际损失30元过低，没有对车辆实际损失进行评估。杨笑春主张其车辆用于出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被占有时已处于出租状态且收取租赁费用，且涉案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用途为工作生活的代步工具并综合考虑乌鲁木齐市交通工具费用，酌情认定杨笑春每日实际损失30元并无不当，计算车辆损失赔偿天数亦准确无误，本院予以支持，杨笑春在二审期间亦没有递交关于车辆被占用期间受到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杨笑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杨笑春上诉称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上诉并且只交了一份上诉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原告、被告、第三人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故上诉人杨笑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为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中杨笑春已在一年内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报警行使其请求权，2016年3月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公安分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随后杨笑春又于2016年7月4日向法院起诉，故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笑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杨笑春已预交4,300元，由杨笑春负担。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8,139元，由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李 聃 审判员 柳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