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再5号监督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张虎林，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民警，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东，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诺，男，1986年1月3日出生，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亮，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罗利华，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申诉人张虎林因与被申诉人徐亮、罗利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3月13日作出的（2015）昌民（商）初字第0465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京0114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东、雷诺，被申诉人徐亮，被申诉人罗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一、原审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徐亮提供借条作为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初步证据，同时主张现金交付借款，且没有其他佐证，罗利华、张虎林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而是赌债，徐亮应当就款项交付的事实进一步补充证据，现有证据中崔建红（徐亮前岳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徐亮原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书”，不能证明徐亮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二、原审认定罗利华向徐亮借款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院错误。本案中，徐亮所提供的借条仅有罗利华一人签名，从证据外观看不出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徐亮所主张的借款发生在罗利华与张虎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55万元，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不能确认上述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在徐亮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借款被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上述借款应认定为罗利华的个人债务，张虎林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徐亮委托李玲作为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未加审查，系审判程序违法。李玲与徐亮于2011年10月离婚，发生于本案诉讼之前，原审李玲不是徐亮的合法代理人。张虎林申诉称，一、（2015）昌民（商）初字第0465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将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申诉人是交通民警，有稳定收入，且已经就债务的用途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家庭经营提供了足够的证据，罗利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家庭生活和家庭经营，徐亮虽然对申诉人关于借款用途的举证不予认可，但没有相反证据。一审中，证人罗某证实罗利华与徐亮是经其介绍在赌桌上认识的，三人经常一起参与赌博，且申诉人出示了罗利华因赌博被多次治安处罚的记录以及陆续出现的新的债务，证明罗利华借款全部用于个人赌博挥霍，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二、债务的真实性认定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未审查债务形成的具体情节，包括债务形成的原因、形成时间、形成地点、款项来源、债务资金去向以及借贷双方关系，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其中对张虎林判决的部分。徐亮辩称，罗利华被治安处罚与我无关，当时确实是在罗某家认识的罗利华，但并没有赌博。张虎林每月有工资，但是不够他们买百泉花园的小产权房，罗利华说不知道张虎林买了房子，张虎林称不知道罗利华跟我借钱，我对此表示怀疑，他们当时借款的时候还没离婚，借完钱就假离婚转移财产。罗利华辩称，我和徐亮的欠款与张虎林无关，也不是用于家庭开支，这是我赌博的欠款，张虎林不知情，钱是我欠的，赌桌上打的条我认，利息我之前就给过他一部分，对于利息和产生的其他费用我不同意。徐亮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借款利息5135.4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4、判令二被告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徐亮与罗利华经罗丽娜介绍认识，罗丽娜系罗利华之妹。罗利华与张虎林于1994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9日登记离婚。2012年10月9日，罗利华向徐亮出具借条，载明罗利华向徐亮借款5万元整，定于2012年12月9日前归还。上述借款至今尚未返还。另查，2014年1月4日，罗利华因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2015年2月6日，徐亮将罗利华、张虎林诉至本院，要求二人还款。庭审中，徐亮称通过现金方式向罗利华支付了上述借款。罗利华称并未收到上述借款，借条系因与徐亮赌博所产生。罗某出庭作证，称与罗利华、徐亮等人曾一起玩牌，罗利华因此经常向他人出具借条，但并未看到罗利华向徐亮出具过借条。徐亮主张其在借条期限届满后一直通过电话方式向罗利华要求还款，并申请本院调取了其名下移动电话133XX****XX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在2014年4月、5月、6月、7月、9月、10月、11月、12月期间均有多次拨打137XXXXXXXX号码的记录。罗利华在庭审核实身份时认可上述137XXXXXXXX号码为其使用。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罗利华向徐亮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罗利华收到徐亮借款后至今尚未返还，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故徐亮要求罗利华返还借款，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对于徐亮要求罗利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自向罗利华送达本案起诉状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超过徐亮要求罗利华付利息的数额。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张虎林应与罗利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罗利华主张并未收到借款而系赌债，张虎林主张罗利华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罗利华、张虎林主张徐亮的该笔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本院调取的通话记录，徐亮在2014年4月至7月、9月至12月期间均有多次拨打罗利华电话的记录，结合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以及约定的还款期限即将届满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述通话系徐亮在向罗利华主张还款，故诉讼时效因徐亮提出要求而中断。罗利华、张虎林关于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罗利华、张虎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徐亮借款五万元；二、被告罗利华、张虎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徐亮逾期还款的利息（自二○一二年十二月九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超过五千一百三十五元四角）；三、驳回原告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虎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京0114民申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虎林再审申请。另查，2008年1月10日罗利华因参与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根据张虎林提供的生效判决书，罗利华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有多笔借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借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通话记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亮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其与罗利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罗利华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及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罗利华未按承诺在2012年12月9日之前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徐亮要求罗利华返还借款本金5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5135.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虽发生于罗利华与张虎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宜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于徐亮要求张虎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部分，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04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本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046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罗利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徐亮借款本金50000元；四、罗利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亮利息513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罗利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宝东人民陪审员  谷德泉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姜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