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东湾村番中公路黄阁段****。法定代表人：高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剑明，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西郊工业园振丰东路**法定代表人：俞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国锋，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谦，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锐恒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锐恒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苏中超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中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期货款，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超出了江苏中超公司主张的金额。粤锐恒星公司与江苏中超公司签订的《中惠壁珑湾一期电缆购销合同》已结算，金额为1645764.44元，粤锐恒星公司已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1563476.22元，仅剩82288.22元质保金未支付。该部分粤锐恒星公司已提交证据《材料款结算书》予以证明，江苏中超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对结算书涂改部分有异议，其仅确认未涂改部分的金额。该结算书已注明为一式三份，江苏中超公司执一份，在其未能提供其自己持有的结算书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仍认为江苏中超公司应就一期货款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款项83676.49元，属对事实认定不清。另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江苏中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货款分为三部分，其中一期合同货款为1594610.05元，粤锐恒星公司已付1549431.22元；二期货款为111084元，粤锐恒星公司已付55540.3元；另外一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为48677.21元，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该笔款项粤锐恒星公司未付款。也就是说，江苏中超公司就一期货款、二期货款、另外一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分别向粤锐恒星公司主张45178.83元、55543.7元、48677.21元，而三笔主张的款项合计金额为149399.74元，与江苏中超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149396.74元基本相符。因此，江苏中超公司就一期货款仅向粤锐恒星公司主张45178.83元（1594610.05元-1549431.22元=45178.83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粤锐恒星公司就一期货款应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款项83676.49元，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超出了江苏中超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二期货款，江苏中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退一步来说，即使江苏中超公司履行了合同，其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粤锐恒星公司与江苏中超公司签订了《中惠壁珑湾二期14栋电缆购销合同》，因双方均未能确认该合同是否已结算，且双方均未能提供结算材料，因此应根据实际供货量确认货款。根据《中惠壁珑湾二期14栋电缆购销合同》第6.1条约定，江苏中超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既未提供前述凭证，又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已供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仅以江苏中超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发货单、发票来认定粤锐恒星公司就二期合同拖欠江苏中超公司货款55543.7元，此为事实认定不清。另外，即使粤锐恒星公司就二期合同有拖欠货款，江苏中超公司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江苏中超公司就二期合同主张的仅为货款，并非质保金，其应在供货后向粤锐恒星公司主张款项，江苏中超公司称其在2014年向粤锐恒星公司供货，因此其应在供货后即刻主张该笔款项，但是江苏中超公司一直未主张该款项，直到2019年10月底方才提起诉讼，已超过5年多，其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粤锐恒星公司与江苏中超公司签订的一期合同、二期合同的第5.8条中，均明确约定，“如粤锐恒星公司无故迟延支付合同约定之款项，则需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为双方意思自治，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完全合法有效。因此，即使认定粤锐恒星公司应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违约金，也应按合同约定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已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江苏中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粤锐恒星公司欠付案涉剩余货款金额无误，且本案诉争货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粤锐恒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粤锐恒星公司（甲方）与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现江苏中超公司、乙方）签订《中惠壁珑湾一期电缆购销合同》（编号GZBLW-1-HG0121），双方就中惠壁珑湾一期电缆购销事宜达成约定：购销产品为电缆，合同金额暂定1874753元，关于货款结算，本工程结算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乙方每次请款，提交完善齐全的付款凭证后（乙方需于合同要求付款时间前10天提交相应付款所需凭证给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在15个工作日（付款期）内办理付款手续，并支付货款（付款宽限期为付款期后五天）。甲方每次支付乙方货款时，乙方必须提交符合税务要求相应金额的有效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将有权拒绝付款。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迟延支付合同约定之款项的，甲方概不负责，如甲方无故迟延支付合同约定之款项，则需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产品保修期限为两年。如无特别说明，质量保修期自产品交付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落款没有具体签订日期。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粤锐恒星公司（甲方）与江苏中超公司（原江苏中超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惠壁珑湾二期14栋电缆购销合同》（编号GZBLW-2-HG0055），双方就中惠壁珑湾二期14栋电缆购销事宜达成约定，合同金额暂定332882元。合同的其余内容与编号GZBLW-1-HG0121的购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中超公司向粤锐恒星公司进行供货，并于2014年8月29日分别向粤锐恒星公司开具金额为479875.43元、821970.19元、292764.43元、111081元的发票，于2016年3月31日开具金额为48677.21元的发票。粤锐恒星公司对金额为111081元、48677.21元的发票不予确认，认为没有收到上述发票，对其余发票没有异议。为证明粤锐恒星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江苏中超公司提供其向粤锐恒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编号：SJ-15-582），该函记载：双方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应收粤锐恒星公司账款为552845.7元（一期：497305元；二期55540.70元）。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处有人签名，具体签名模糊。江苏中超公司认为上述签名人为粤锐恒星公司人员，具体是谁不清楚。粤锐恒星公司认为该份函件没有加盖粤锐恒星公司公章，对粤锐恒星公司不发生效力，签名人看不清，不能确认是粤锐恒星公司人员。为证明双方的结算金额，粤锐恒星公司提供《材料款结算书》，结算书记载，项目名称：中惠壁珑湾一期电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ZBLW-1-HG0121，验收时间2014年11月8日，申请日期2015年9月10日。合同总价款1874753元，减少金额201223.19元，结算总金额1673529.81元，实际应付金额1589853.32元，结算总金额中含有保修金金额83676.49元。本工程保修期至2016年11月8日，保修金按合同有关条款进行支付。上述内容有涂改痕迹，涂改后的内容为“减少金额228988.56元，结算总金额1645764.44元，实际应付金额1563476.22元，结算总金额中含有保修金金额82288.22元”，双方均对该结算书盖章确认，但落款处没有签订时间。对上述涂改部分是何时何人涂改的，粤锐恒星公司表示无法查询。江苏中超公司对该结算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涂改部分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实是在结算时进行的涂改，只认可原来打印的金额；并认为结算书针对的只是一期电缆购销合同，并非双方所有的货款往来结算。2016年5月30日，江苏中超公司（甲方）、粤锐恒星公司（乙方）、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同意不附带任何权利负担的应收账款通过丙方运营的道口贷向社会投资人进行转让应收账款466171.17元。2016年6月2日，北京道口贷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中超公司放款438074元。江苏中超公司认为其只收到了438072元，扣除了2元手续费。2016年7月8日，粤锐恒星公司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道口贷贴息13983元。粤锐恒星公司认为由于江苏中超公司同意粤锐恒星公司通过道口贷融资支付货款，所以产生的手续费28026元，应由双方各自承担50%，故粤锐恒星公司实际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为466100元。江苏中超公司不予确认，认为要求其承担手续费没有依据，其实际只收到了452055元。原、粤锐恒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粤锐恒星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797305.05元，于同日支付55540.3元，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300000元，于2016年7月8日支付71.17元。江苏中超公司提供了其主张的货款涉及的全部发货单13张，上述发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广州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惠壁珑湾项目部，发货人、承运人以及收货人处均有人签名。粤锐恒星公司对上述发货单不予确认，认为是江苏中超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其货款已经送至粤锐恒星公司，即使存在已经交货，江苏中超公司也应当及时向粤锐恒星公司核实请款，但江苏中超公司至今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粤锐恒星公司无需支付江苏中超公司主张的二期合同中的款项及其他款项。江苏中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货款分为三部分，其中一期合同货款为1594610.05元，粤锐恒星公司已付1549431.22元；二期合同货款为111084元，粤锐恒星公司已付55540.3元；另外一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为48677.21元，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该笔款项粤锐恒星公司未付款。粤锐恒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一期货款结算总金额为1645764.44元，除去质保金82288.22元外，其余款项已经付清；二期货款确认已支付55540.3元，但是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明粤锐恒星公司已付款项总额及应付货款金额；对江苏中超公司主张的送货单货款48677.21元不予确认，对应的货物不确认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江苏中超公司与粤锐恒星公司签订的《中惠壁珑湾一期电缆购销合同》及《中惠壁珑湾二期14栋电缆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一期货款问题。根据《材料款结算书》记载，双方已就《中惠壁珑湾一期电缆购销合同》中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673529.81元，保修金额为83676.49元，现粤锐恒星公司确认尚有保修金额未支付，同意支付保修金额，但是认为保修金额应当以《材料款结算书》中手动涂改部分“82288.22元”为准。江苏中超公司不予确认，认为应当以打印部分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涂改部分是何时何人涂改的，粤锐恒星公司无法举证，故不能证明该涂改部分发生在双方盖章确认前，也不能证明该涂改部分有经过江苏中超公司确认，故应当以打印部分记载的金额83676.49元作为保修金额，粤锐恒星公司应当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该笔保修金83676.49元。关于二期货款问题。粤锐恒星公司收到二期货物的情况及付款情况属于本案关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此均负有举证责任。江苏中超公司提供了发货单及金额为111084元发票，虽然粤锐恒星公司不确认收到二期货物及相应的发票，但是粤锐恒星公司确认了支付二期货款55540.3元，在粤锐恒星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江苏中超公司要求粤锐恒星公司支付二期货款55543.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送货单对应货款48677.21元的问题。江苏中超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中收货人处信息模糊不清，经过肉眼比对，与其提供的其余12份发货单处的收货人处签名不一致。粤锐恒星公司亦不确认有收到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亦未支付过该送货单项下款项，故对江苏中超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粤锐恒星公司应当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货款139220.19元（83676.49元+55543.7元）。粤锐恒星公司认为二期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中惠壁珑湾二期14栋电缆购销合同》的约定“本工程结算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何时结算，也无证据显示粤锐恒星公司有将工程结算时间告知江苏中超公司，故粤锐恒星公司认为二期货款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材料款结算书》中约定一期工程保修期至2016年11月8日，故粤锐恒星公司应于该日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保修金83676.49元，但粤锐恒星公司至今未支付该笔款项，江苏中超公司要求粤锐恒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应从2016年11月9日起算为宜。逾期支付二期货款的利息应从江苏中超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起算为宜。对于江苏中超公司主张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粤锐恒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货款139220.19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以83676.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3676.4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自2019年10月11日起以139220.1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苏中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992元，由江苏中超公司负担746元，粤锐恒星公司负担324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案涉合同效力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粤锐恒星公司欠付货款的款额问题；二是江苏中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是案涉违约金计付标准问题。一、对于粤锐恒星公司欠付货款的款额问题。首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材料款结算书》作为一期货款结算依据，对于双方就该《材料结算书》上载金额应以打印版还是手写版为准的争议，一审法院阐述分析合理，而双方当事人作为市场经济主体，对于结算书此类重要交易文件进行涂改时未对修改处核签或盖戳存证，有违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以打印部分记载的金额83676.49元作为保修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对于二期是否尚欠货款，江苏中超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发货单及金额等证据证明，粤锐恒星公司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且江苏中超公司一方面对己方支付二期货款55540.3元予以确认的同时，另一方面又称因年月久远、业务员已离职等无法就是否发生二期交易以及具体交易内容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二期欠付货款为55543.7元合法合理，粤锐恒星公司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至于粤锐恒星公司称一审判决超出江苏中超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核，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支持江苏中超公司要求粤锐恒星公司支付尚欠一期保修金83676.49元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粤锐恒星公司该上诉主张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粤锐恒星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39220.19元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江苏中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事实，并无证据证实江苏中超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前二期货款诉讼时效已开始计算，一审法院经查明认定江苏中超公司起诉主张二期尚欠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三、案涉违约金计付标准问题。案涉一、二期合同均约定如粤锐恒星公司无故迟延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向江苏中超公司支付违约金，就此，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询中均予确认。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一致合意且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应恪守履行。一审法院判处粤锐恒星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处理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广州市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220.19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以83676.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3676.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自2019年10月11日起以139220.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46元，由广州市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广州市粤锐恒星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084元，由江苏中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