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默，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548122。 上诉人（原审被告）：蔺茂川，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54812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均平，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骐全，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1663。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大平，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203190711002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陈默、蔺茂川因与被上诉人贾均平、刘学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默、蔺茂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军，被上诉人贾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骐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陈默、蔺茂川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贾均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贾均平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贾均平与攀枝花市绿建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建公司）借贷关系成立。（二）绿建公司与投资人是贾均平的个人独资企业攀枝花博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绿建公司与贾均平之间的借款冲抵行为；二、一审审理程序错误。贾均平的诉讼请求是债务转移，绿建公司才是贾均平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人，绿建公司属于本案中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绿建公司，将会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审理程序错误；三、一审法律关系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了民间借贷、债务转移、买卖合同三个法律关系，导致本案法律关系混乱。 贾均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和举证。 贾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默、蔺茂川、刘学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8500元及利息20069元（以298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合计318569元；2.判令陈默、蔺茂川、刘学连带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陈默、蔺茂川、刘学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贾均平、陈默、蔺茂川、范宇为绿建公司原股东（贾均平认缴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10日，绿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股东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后，贾均平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伍拾万元（小写50万元）给范宇，但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贾均平享有50万元股权的分红权利，占有10％的公司干股；二、贾均平在未征得各股东的同意时，不得转让或转卖股权”。2018年2月12日，绿建公司向贾均平借款50万元。同日，贾均平将该借款通过中国银行汇至绿建公司账户上（用途：借款）。2018年8月21日，贾均平（甲方）与陈默（乙方）就绿建公司股权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所持公司股权伍拾万元（小写5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付清股权转让款；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同日，绿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贾均平将所持公司股权50万元转让给陈默，贾均平将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陈默后退出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等。2019年3月7日，陈默、蔺茂川、刘学向贾均平出具《声明》载明：绿建公司从贾均平个人借到的伍拾万元（50万元）债务，现由绿建公司原股东陈默、蔺茂川、刘学负责偿还给贾均平。贾均平于同月11日出具《声明》载明：“本人贾均平（身份证号码：5104031968××××××××）现对《关于拟收购绿建公司股东股权的尽职调查报告》中，有关本人的“或有债务”做出如下声明：一、本人系绿建公司原股东；二、截至本声明作出之日，本人与绿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三、绿建公司会计记账凭证所体现的，与本人相关的“其他应付款”会计科目记录，均系会计账务处理需要，并非真实债权”。之后，陈默、蔺茂川、刘学以将绿建公司的石膏砌块等货物出售给贾均平经营的博雅公司，再由博雅公司出售给四川福瑞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德公司）的方式，偿还给贾均平201500元（其中，货款为209582.30元，扣除处置期间产生的人工费、运输费为8082.30元）。陈默、蔺茂川、刘学至今未偿还余款，贾均平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贾均平因本案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产生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贾均平同意，陈默、蔺茂川、刘学承担应由绿建公司偿还给贾均平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形成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陈默、蔺茂川、刘学依法应当偿还贾均平借款。诉讼中，由于陈默、蔺茂川、刘学本人均拒绝到庭接受人民法院就案件事实的询问，根据贾均平提供的福瑞德公司出具给博雅公司《收条》，以及贾均平与刘学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结合陈默、蔺茂川提供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对贾均平主张“陈默、蔺茂川、刘学以将绿建公司的石膏砌块等货物出售给贾均平经营的博雅公司，再由博雅公司出售给福瑞德公司的方式，偿还给贾均平201500元（其中，货款为209582.30元，扣除处置期间产生的人工费、运输费为8082.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此，陈默、蔺茂川、刘学尚欠贾均平298500元至今未还。贾均平要求陈默、蔺茂川、刘学偿还借款298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均平与陈默、蔺茂川、刘学虽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贾均平主张陈默、蔺茂川、刘学应当以29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9年3月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0069元这一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贾均平与陈默、蔺茂川、刘学未约定产生诉讼后律师费用的承担，贾均平要求陈默、蔺茂川、刘学连带支付贾均平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默、蔺茂川、刘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给贾均平借款人民币298500元，利息20069元，合计318569元；二、驳回贾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9元，由陈默、蔺茂川、刘学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默、蔺茂川提交如下证据：绿建公司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对公账户明细账查询》、《银行业务回执单》，拟证明绿建公司账户现金金额130余万元，不需要借款。贾均平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贾均平提交如下证据：绿建公司《财务日报表》、博雅公司《记账凭证》以及附件销售方博雅公司与购买方福瑞德公司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1.绿建公司财务记载了向贾均平借款50万元；2.用于冲抵本案债务的买卖货款金额不是上诉人主张金额，没有扣除相关费用情况下交易金额为209581.68元。陈默、蔺茂川质证意见：《财务日报表》没有加盖绿建公司印章，贾均平系博雅公司投资人，与博雅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核认为：一、陈默、蔺茂川提交证据《对公账户明细账查询》、《银行业务回执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证明2018年2月12日贾均平向绿建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载明“附言：借款”。二、贾均平提交证据《财务日报表》，本院无法确定真实性，《记账凭证》以及附件《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贾均平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绿建公司是否属于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否发回重审；二、贾均平与绿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贾均平主张的债务转移是否依法成立；三、本案中已经清偿债务的金额认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可以通过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的方式来实现，债务人的意思表示，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此，债务人绿建公司不属于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默、蔺茂川主张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虽然贾均平与绿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绿建公司也未向贾均平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但是经本院依法审核在案证据，不仅2018年2月12日贾均平向绿建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的转款凭证载明“附言：借款”，而且根据2019年3月7日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股东、隐名股东陈默、蔺茂川、刘学共同给贾均平出具的《声明》中载明绿建公司向贾均平个人借款50万元的这一内容，也说明绿建公司与贾均平之间存在借款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对于陈默、蔺茂川上诉认为贾均平转款这50万元应当认定为支付绿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这一上诉理由，即使贾均平受让了绿建公司价值50万元的股权，贾均平也应当向股权转让人范宇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向绿建公司支付。再结合贾均平从股东范宇处受让绿建公司股权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贾均平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陈默时，陈默也未支付贾均平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陈默、蔺茂川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贾均平与绿建公司形成借款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陈默、蔺茂川、刘学向贾均平出具的《声明》载明内容，《声明》的性质为第三人陈默、蔺茂川、刘学与债权人贾均平之间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贾均平主张的债务转移依法成立正确，本院对陈默、蔺茂川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 三、陈默、蔺茂川、刘学作为负有偿还贾均平借款50万元还款义务的债务人，对于已经偿还部分借款金额，依法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贾均平自认“陈默、蔺茂川、刘学以将绿建公司的石膏砌块等货物出售给贾均平经营的博雅公司，再由博雅公司出售给福瑞德公司的方式，偿还给贾均平201500元（其中，货款为209582.30元，扣除处置期间产生的人工费、运输费为8082.30元）”这一事实，陈默、蔺茂川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贾均平自认已经偿还借款债务201500元，免除陈默、蔺茂川、刘学的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已偿还借款201500元正确，陈默、蔺茂川提出一审认定以买卖关系冲抵借款事实错误、金额不正确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另外，本案纠纷涉及到的贾均平与绿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陈默、蔺茂川、刘学与债权人贾均平之间的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刘学和贾均平之间以买卖方式偿还部分债务的债务清偿法律关系，均属于本案的案件基本事实，依法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陈默、蔺茂川认为一审判决处理了三个法律关系，导致本案法律关系混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陈默、蔺茂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9元，由陈默负担3079元，蔺茂川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