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月美，女，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暂住厦门市湖里区。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江帆，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范锦云，厦门市思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二刑诉〔2020〕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月美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仰虹、王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月美及辩护人江帆、范锦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柯月美作为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保洁员，受该公司指派到被害人郭某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住处从事保洁工作。其间，被告人柯月美趁被害人郭某不备之机，盗窃被害人郭某放置于家中组合柜台面上一个沙漏顶部的一枚价值人民币13000元的翡翠戒指。此后，因被害人及时报警，被告人柯月美从现场被公安机关带回派出所审查，后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一塑料袋中被缴获其盗窃所得的翡翠戒指。 被告人柯月美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柯月美，并宣读、出示了缴获在案的翡翠戒指等物证，证人吴某1、吴某2、李某、柯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柯月美的供述和辩解，厦门地质宫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翡翠戒面”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音录像、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柯月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柯月美辩称其没有看到过涉案翡翠戒指，戒指可能是掉进其工具包的。 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理由是：1.被告人柯月美从事保洁工作近六年，没有业主投诉偷盗的记录，且本案柯月美一直稳定表达没有实施盗窃行为。2.本案证据不足排除柯月美打扫时掉落包中及业主小孩碰落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柯月美作为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保洁员，受公司指派到厦门市思明区被害人郭某的住处从事保洁工作。其间，被告人柯月美趁被害人郭某不备之机，盗窃被害人郭某放置于厨房组合柜台面上一个沙漏顶部的一枚价值人民币13000元的翡翠戒指。尔后，因被害人报警，被告人柯月美从现场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并从其随身携带的工具包内一塑料袋中缴获上述翡翠戒指。该戒指现已发还被害人郭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柯月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中搜查到翡翠戒指一枚和其他戒指一枚。 2.厦门地质宫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从柯月美处搜查到的一枚戒指经鉴定为翡翠戒指，另一枚戒指经鉴定为合成立方氧化锆戒指。 3.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检测证明，证实翡翠戒指名称、重量、密度、成分、购买时间、购买价格等信息。 4.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翡翠戒面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000元。 5.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民警向郭某提取玻璃漏斗一个、向柯某提取小羽佳背包一个。 7.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派出所监控，证实民警出警到现场了解案情时的情况及在派出所时从被告人柯月美工具包中搜查出两枚戒指的过程，翡翠戒指系从工具包中的一个塑料袋中搜查出的。在搜出翡翠戒指时，柯月美表示“都是我的，小孩子玩的，给我乱塞，你看是假的，还是真的？”当民警回答“我看是真的。”柯月美当即回答“怎么回事？这个不是我的，怎么会在这里？赶快叫警察过来。哦，你就是警察，她放在台上，我包就放在下面”。 8.案发现场门口监控，证实进出案发现场的人员情况及郭某和柯月美案发后对话的情况。（11:49:40）郭某：“大姐，我在上面有一枚戒指呢？”（11:50:00）郭某：“我早上刚刚摘下来的。”柯月美：“我没有看到，我真的没有看到，看到我会叫你收起来。”（11:52:32）柯月美：“你找找，实在找不到就报警吧。”（11:53）柯月美：“我也不知道哪里找，没有，没有见过这个。”（11:54）柯月美：“找吧找吧，找不到再说，我叫公司先别给我派单。”（11:55:18）柯月美简单翻找了门口的垃圾桶，一边翻找一边打电话：“你下午先别给我派单，我现在走不了了。”（11:57）翻找完毕。 9.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现场照片，证实侦查员用不同力度模拟擦拭漏斗平面导致戒指掉落的情形，共进行102次实验，其中62次戒指掉落的时候会碰到台面，这62次中有7次戒指会掉落到工具包中，掉落到工具包里的7次中戒指均会碰到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另外40次戒指掉落不会碰到台面，无法掉落到工具包中，得出结论为在正常条件下，放置于沙漏顶部位置的戒指以抛物线的形式掉落，要掉入包中均会碰到台面并发出响声。在沙漏顶部的戒指要直接以抛物线的形式掉落包中是不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10.发还清单，证实翡翠戒指已发还被害人郭某。 1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9年11月12日20时许，其在厦门市思明区的家中做完家务，把戴在手上一枚翡翠戒指脱下来放在开放式厨房的洗手台上的一个沙漏顶部。2019年11月13日上午7点55分左右，家里来了个做卫生的阿姨，阿姨开始做卫生，8点20分左右，其送小孩去读书，到了8点半其回到家里，其开始帮忙做卫生，到了9点50分的时候，其准备到二楼，当时其刚好有把碗递进厨房，所以其有看到戒指还在沙漏上面。接着其就去了楼上，大约11点左右，其催阿姨到二楼做卫生，阿姨上来以后，其就下楼了，这时候其看到放在沙漏上面的戒指不见了，于是其就怀疑是这个阿姨偷的，其跟阿姨说了好几次，但是她拒绝承认，于是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其跟对方说把戒指交出来，其可以不追究她的责任，但是对方就显得格外冷静，还跟其说她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看到翡翠戒指，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其就让她翻找一下垃圾桶，她就显得很不耐烦，弯腰把手往垃圾桶里随意的翻找一下，就跟其说没有。警察来了，这名家政人员就一直要把随身携带的腰包递给出警民警，让民警搜查她的腰包。洗手台杯子摆放没有移位，一直是现场这样的摆放方式。2019年11月13日上午家中除了这个阿姨，没有其他人进入其家中，阿姨随身携带的工具包放在其家中开放式厨房的洗手台的旁边，一直没有移开过。从阿姨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搜查出来的绿色翡翠戒指就是其被盗的戒指。这枚翡翠戒指其平常基本都是戴在手上，在做家务的时候，其会把戒指给取下来，取下来时都是放置在洗手台的沙漏顶部，因为这个位置比较显眼，也比较高，家里的小孩子触碰不到这个位置。另外沙漏的底部有沙子所以也比较稳固。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郭某被盗的翡翠戒指是11月初购买的，基本她都是将戒指戴在手上，偶尔在家中要做家务的时候会将戒指脱下来，脱下来基本都是放在靠近厨房的洗手台的一个沙漏顶部，因为家中有两个小孩，平时家里放置戒指以及首饰品之类的物品都是比较小心的。将戒指放置沙漏顶部一来可以防止小孩拿去玩，二来那个位置有沙漏也比较稳定。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3日柯月美由公司派单到厦门市思明区家中做保洁工作。当天上午11点多的时候，柯月美电话与其联系，客户家中戒指丢失，其劝柯月美要把随身携带的背包等物品让客户检查，柯月美跟其说客户不检查，只是让其在现场帮忙找。接着柯月美就让其下午不要给其派单，因为客户丢失戒指的事情要在现场处理。后来柯月美还要其去客户家中解决，但其没法抽空前去，就在电话嘱咐柯月美尽量配合客户调查清楚。没过多久柯月美又给其打电话说客户要报警。 1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柯月美2014年左右来厦门工作，开始做了几个月的服装手工活，后来就一直做保姆，她在厦门一直是一个人租房子生活，与丈夫关系不好，有两个女儿，女儿都在漳浦读书，基本上两个女儿都在漳浦，她女儿最近一次来厦门是前年暑假的时候。基本都是柯月美回漳浦去看女儿。经向柯月美大女儿确认，她没有戒指之类的玩具。 15.被告人柯月美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1月13日上午8时许，其通过公司的指派到厦门市思明区打扫卫生，其到雇主家之后，其询问雇主从哪里先开始打扫，雇主让其先打扫厨房，其就开始打扫厨房，在打扫的时候，雇主就送小孩去上学了，过了30-60分钟左右，雇主回来了，其还在打扫厨房，打扫完厨房卫生之后，其就打扫客厅、阳台的卫生，后来打扫完楼上卧室卫生之后，准备打扫卫生间卫生时，雇主说她的戒指不见了，问其有没有看到，其就说没有看到，雇主说是一个绿色的戒指，还有手机让其看照片，说她的戒指是放在厨房柜子上的一个罐子上，其也就帮雇主找戒指，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雇主就说她要报警了，其让雇主报警，后来民警来了，就被一起带到派出所了。民警从其工具包里找到2枚戒指，2枚都不是其的，其中一枚是雇主的，其不知道戒指为何会在其工具包里，其没有看到戒指，也没有拿雇主的戒指。其回想应该是在擦拭柜面的时候，戒指掉下来，掉在其包里，其在擦柜面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戒指。其一进门就把工具包放在厨房水池外边靠客厅一侧的柜子下面。其进门后就将小羽佳制服脱下放在包里，其在擦拭柜面时，有将瓶瓶罐罐移开又移回去。雇主说放戒指的位置是两个罐子叠起来的，蛮高的，上面好像是一个玻璃瓶，其擦拭时是整体移动的，没有分开移动，期间没有打翻物品，没有听到声响。 16.其他证据材料：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柯月美的自然身份情况，到案经过、诉讼文书证实被告人柯月美被抓获到案的情况以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时间、种类等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柯月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实施盗窃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涉案戒指放置在厨房组合柜台面的沙漏上，并有证人吴某1的证言佐证。被告人柯月美供述在移动沙漏时是整体移动的，其亦注意到该沙漏放置位置较高，且是玻璃瓶，在移动时理应多加注意。反观被告人辩解没有看到戒指，不符合常理；其次，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现场照片，证实在正常条件下，放置于沙漏顶部位置的戒指以抛物线的形式掉落，要掉入包中均会碰到台面并发出响声。在沙漏顶部的戒指要直接以抛物线的形式掉落包中是不存在这种可能性的。反观被告人辩解戒指从台面上掉入其工具包内，期间未听到声响，自相矛盾；再次，侦查实验体现戒指掉落工具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体现被告人柯月美工具包中物品的放置位置，塑料袋在工具包里面，包口还覆盖着一件小羽佳制服，并有被告人柯月美的庭审供述印证。反观被告人辩解戒指从台面上掉入工具包里面的塑料袋里，不符合客观；最后，被告人柯月美的供述、被害人郭某的证言、监控、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反映被告人柯月美在被害人郭某发现戒指不见了之后并未翻找其随身物品，仅仅翻找门口垃圾桶，而在其工具包中塑料袋中搜查出戒指时却第一时间解释说戒指可能是掉落其包中的，前后反应不一致，不符合常理。另外，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柯月美的小孩基本不在厦门，最近一次来厦门是前年暑假，被告人柯月美的供述也反映其小孩只有放假的时候才来，但在搜出时翡翠戒指时，被告人柯月美表示“都是我的，小孩子玩的，给我乱塞”，显然欲盖弥彰。综上，被告人柯月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月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柯月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柯月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审 判 员  黄子娟 人民陪审员  钟 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项 宇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