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女，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曾用名钟某某)，女，200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法定代理人：李1(系李某2之母)，女，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194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X，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4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XXX，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芳(系朱某2、王某某女儿)，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200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住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理人：张萍(系朱某3之母)，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工农四村XX，住上海市虹口区工农四村****yl，住上海市虹口区工农四村****;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丽君，上海市虹口区广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王某某、朱某3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某2、王某某、朱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朱某2、王某某、朱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共有纠纷是错误的。提起共有财产诉讼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共有人还健在，且应由共有人来主张权利。上诉人李1与配偶朱某1，在婚前共同出资购买了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产权登记为李1与朱某1共同共有。对涉案房屋提起共有权分割的诉讼主体只能是房屋产权的共有人，即李1和朱某1。而朱某1于2019年9月24日因病死亡，不再具有共有人的主体资格，朱某1原有的共有财产，已经演变为遗产。现朱某1的继承人父母、子女根本无权替代朱某1作为房屋一方共有人提起分割共有房屋的诉讼。朱某1的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唯一救济途径只能是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而非分割共有财产之诉。一审法院混淆财产共有纠纷与财产继承纠纷的两者区别，将朱某1的父母、子女的诉讼请求确定为财产共有纠纷，意味着作为诉讼主体一方的朱某2、王某某、朱某3，没有经过继承程序就已经成为涉案房屋共有人，剥夺了李1、李某2继承朱某1遗产的权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1与朱某1是经依法登记的合法夫妻，如果朱某1生前提起离婚之诉要求分割共有财产，应当适用婚姻法的规定处理离婚案件，并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分割。由于婚姻一方的朱某1已经死亡，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再提起离婚诉讼，对双方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无视朱某1已经死亡的事实，涉案房屋也早已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且朱某1的父母出资为子女购置房屋的财产份额，也已转化为朱某1的个人遗产，涉及遗产分割理应适用继承法，即先析出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归李1所有，另一半属于朱某1的遗产，由朱某1全部的继承人来继承。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婚姻法，严重侵害了李1的合法权益。3．如果死者朱某1的权益受到损害，应由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出面为其维权，并由维权者获取相应权益。无论是赔偿案件、继承案件或者共有财产纠纷，法院判决主文都不得判令死者直接享有权益。朱某2、王某某、朱某3辩称，根据法院要求，各继承人要继承被继承人朱某1的遗产份额首先要确定朱某1在涉案房屋内的产权份额，所以朱某2、王某某、朱某3提起共有纠纷，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进行分割，待确定朱某1在涉案房屋内的产权份额之后，朱某2、王某某、朱某3将再要求继承朱某1的遗产。朱某2、王某某、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朱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85％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朱某2、王某某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朱某1(2019年9月24日死亡)系两人之子。朱某1与李1于2011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朱某3系朱某1与前妻所生之子，李某2系李1与前夫所生之女。2.2011年11月2日朱某1与李1曾作为买受人与卖售人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房屋转让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5万元，朱某1与李1约定朱某1占80％的产权份额、李1占20％的产权份额。嗣后，该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朱某1与李1撤销。3.2011年11月2日朱某1与李1关于涉案房屋再次与卖售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房屋转让价为168万元，买受人为朱某1与李1，未约定房屋买受人各自的产权分额。4.2011年12月19日朱某1与李1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朱某1与李1共同共有。5．为购买涉案房屋，朱某2向房屋出售人支付购房款130万元、朱某1支付购房款40万元、李1之母王金芳支付房屋出售人购房款28万元并支付中介公司关于该房相关费用约10万元(其中支付中介费25，918元、委托中介公司支付税费73，845元)。6.2011年12月2日，根据朱某2提供的发票，发生税费50，400元的支付情况。2012年1月10日朱某1与李1在结婚后支付卖售方购房尾款2万元。7．朱某1与李1与房屋出售人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补充协议书，明确涉案房屋出售价共计2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8．朱某1与李1婚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电家具，根据李1提供的装修清单及购买家电发票，费用约为8万元左右。9.2019年5月朱某1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李1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朱某1与李1在婚前购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在购置房屋时朱某2出资购房款130万元、朱某1出资购房款40万元、李1方出资购房款28万元并支付相关税费(代房屋出售方支付)及中介费用共计约10万元。婚后，支付购房尾款2万元、装修费用及购置家电家具费8万元左右；婚前，支付买房方应付税费5万余元。现双方对婚后装修费用及购置家电家具费、婚前买房方应付税费由谁方支付存在争议，朱某2方提供了婚前买房方应付税费发票原件、李1亦提供了装修等发票原件，根据李1在答辩状中的陈述，其自认出资40万元(未包括再装修费用)，从未提及买房方应付税费5万余元的情况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提供发票原件方支付了相关费用。故确认朱某1出资支付了买房方应付税费5万余元，李1支付了婚后房屋再装修及购置家电家具等费用8万元左右。尾款2万元由谁支付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为双方共同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朱某2为朱某1与李1婚前购房出资130万元，应视为朱某2对其子朱某1的个人赠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购房款为200万元、税费及中介费共计支付15万元、再装潢费用及购置家电家具费为8万元。其中朱某1出资176万元、李1出资47万元。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两人名下，为共同共有，现一方死亡，在分割涉案共有房屋中所有权份额时，从公平原则出发，在综合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出资比例、结婚时间的长短以及各自贡献大小等情况酌情合理确定。朱某2方诉称仅按出资比例及李1辩称仅按照房屋登记情况来确定产权份额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朱某1享有70％的产权份额，李1享有30％的产权份额。(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税费由朱某2、王某某、朱某3负担70％的份额，李1负担30％的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首先，涉案房屋系朱某1与李1在婚前购置，登记为共有，鉴于朱某1于2019年9月24日死亡，朱某1的父母及儿子(即朱某2一方)通过本案共有纠纷来确认被继承人朱某1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其目的在于确认朱某1在涉案房屋内的遗产范围，并未涉及朱某2一方及李1一方对朱某1的遗产继承问题，所以并未就此确定朱某2一方即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也并未剥夺李1一方对涉案房屋所涉遗产范围的继承权，双方对于涉案房屋内朱某1的产权份额如何继承，还应待以后双方协商或者诉讼来解决。所以就目前而言，一审法院以共有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最终确认被继承人朱某1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可。其次，涉案房屋虽然登记为朱某1、李1共有，但系婚前购买，且双方父母各有出资。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依照上述解释的规定，朱某1父母的出资应当视为对朱某1的个人赠与。经一审法院查明，在整个购房的过程中，可认定朱某1出资176万元，李1出资47万元。所以在分割涉案房屋中产权份额时，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在综合考虑朱某1与李1对涉案房屋出资比例、结婚时间的长短以及各自贡献大小等情况，酌情确定朱某1享有涉案房屋产权70％，李1占30％，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李1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50％归李1，另外的50％属于朱某1的遗产份额，无充分合理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最后，一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朱某1在涉案房屋内产权占70％是合理的，但是在本案中判决朱某2一方及李1一方承担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费用尚无必要，理由是，朱某1已经死亡，其在涉案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应当在继承之后变更至各继承人名下，但是朱某1在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如何继承还需本案各方当事人协商或者诉讼解决，尚无法最终确定各继承人在涉案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待通过协商或者诉讼最终确定各继承人在涉案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后，此时确定各继承人承担产权登记变更手续费用的比例更为合适。综上所述，李1、李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表述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确认被继承人朱某1在上海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有70％的产权份额，李1有30％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400元，由朱某2、王某某、朱某3共同负担人民币7，980元，李1、李某2共同负担人民币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0元，由上诉人李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