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法定代表人：严世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国，男，198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杰，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锡沪东路****负责人：陶良梅。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国，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无锡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孙玉国与龙发无锡分公司之间属施工合作合同关系，孙玉国至今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也未处理好承包工程后续事宜，故孙玉国主张的履约保证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履约保证金等款项是由龙发无锡分公司收取，其并没有收取保证金，也未参与对孙玉国管理。龙发无锡分公司虽然是其分支机构，但独立核算，有一定的偿付能力，该债务应当由龙发无锡分公司承担。只有龙发无锡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才由其承担补充责任。3.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一审没有及时通知当事人接收传票，造成其因为客观原因无法搜集相关证据，一审没有同意其要求延长举证期限不当。孙玉国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龙发公司一审中对其诉请并无异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发无锡分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工程维修基金2966.50元，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龙发无锡分公司、龙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2日，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载明：“孙玉国，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2015年1月13日，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载明：“孙玉国，合同号WXK1311001，客户张世君，金额296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发公司对孙玉国诉称的事实及诉请金额均无异议，龙发无锡分公司亦未到庭抗辩，法院认为孙玉国提供的证据能印证其诉称事实，故对孙玉国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发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支付孙玉国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工程维修基金2966.50元；二、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74元、保全费2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884元，由龙发无锡分公司、龙发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龙发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5月12日的《施工合作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龙发无锡分公司、乙方为孙玉国。该协议约定：乙方应预先交纳给甲方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贰万元；双方约定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为：该工程圆满竣工，待两年保修期结束后的次年春节前集中一次性退还；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为：乙方负责最后一个工程圆满竣工，且客户交齐全部尾款后，乙方按照离职申请约定向甲方提出书面离职申请，双方达成一致办理全套离职手续，2年后的次年春节前，乙方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及身份证，至甲方公司办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退还方式为：退还扣除维修费、客户赔偿、甲方公司罚款、补偿款、损失款等全部款项后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额的50%，但退还后留存在甲方公司的防渗漏工程保修的履约保证金不得低于4万元。协议结尾处有孙玉国的签字，但未加盖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印章。2.2014年8月6日的《施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份，该补充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龙发无锡分公司，乙方为孙玉国。补充协议约定的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与前述《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同，协议结尾处有孙玉国的签字，但没有甲方的盖章或签字。3.2016年8月6日孙玉国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书载明：本人为龙发无锡公司项目经理。本人同意于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2年后的次年春节前，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退还方式约定为：退还本人扣除维修费、客户赔偿、公司罚款、补偿款等款项后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额的50%，但退还后留存在龙发公司的本人对于水路渗漏保修部分的保证金不得低于4万元。本人同意于所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5年后的次年春节前，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水路渗漏保修部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4.孙玉国的项目经理入职登记表，载明：孙玉国入职时间为2003年。龙发公司认为依据上述证据，孙玉国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与工程维修基金均属于固定履约保证金，固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为：1.孙玉国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圆满竣工且客户支付完工程尾款，现工程未竣工，工程款未结算；2.孙玉国办理离职手续，双方合意解除合作关系；3.孙玉国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的水路渗漏保修满五年的次年四月。故孙玉国主张的款项还未满足支付条件。经质证，孙玉国对上述证据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2.施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没有甲方的签字及盖章，协议并不完整，也没有实际履行；3.协议为格式条款，内容违背公平原则。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孙玉国要求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龙发公司对此无异议。二审中，孙玉国陈述，1.其为龙发无锡分公司提供劳务，其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系于2014年完工。2.关于工程维修基金单据，首先，其与龙发无锡分公司开始合作之前要先交纳20000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当时约定只要结束合作关系就能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回。其次，在每个工程完工之后，要等业主与龙发无锡分公司结清所有的装修款后，龙发无锡分公司根据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的金额，扣留5%作为该项目的工程维修基金。在2012年至2014年年初期间，龙发无锡分公司运作正常，从工程完工到龙发无锡分公司开具工程维修基金单据的时间间隔一般是三个月左右，后期由于龙发无锡分公司运营不正常，开具工程维修基金单据的时间变长，有的长达半年或更久。龙发公司陈述，孙玉国与龙发无锡分公司系合作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龙发无锡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龙发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按照《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孙玉国主张的20000元系固定履约保证金，2966.50元系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关于固定履约保证金，首先，孙玉国并非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员工，故《施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孙玉国办理离职手续系退还固定履约保证金条件的约定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龙发公司称工程未竣工、尾款亦未支付完毕，但龙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玉国称其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系于2014年完工，结合案涉工程维修基金收据出具的时间以及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本院采纳孙玉国的陈述，认定孙玉国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在2014年完工。第三，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客户是否交齐全部尾款属龙发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影响孙玉国与龙发无锡分公司之间的结算。第四，《施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约定的固定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最长时间为孙玉国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竣工满5年的次年春节前，孙玉国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在2014年完工，该条件已满足。综上，本院认为固定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退还条件已满足。关于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为：该工程圆满竣工，待两年保修期结束后的次年春节前集中一次性退还。如上所述，案涉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2966.50元的退还条件亦已经满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龙发公司对其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龙发公司对龙分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并未有限制、妨碍当事人举证或其他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一审程序合法。综上，龙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上诉人龙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