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二社西苑南街****。投资人：青永泽。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中信广场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袁继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与上诉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0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不存在任何延期交货情形。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双方对货款产生的争议自始至终都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人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从未提及延期交货的情况，足以说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交货时间是予以认可的，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情形。其次，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在一审提供的《货款明细表》，系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制作发送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确认，再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回传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是双方确认对账的依据，然而该表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对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进行扣款，也未列明存在任何逾期交货情况。最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在一审已经阐明，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为先签订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作为下单依据，但合同上的交货时间并非实际交还时间，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之间确定号面料，并由面料供应商生产完成后实际交付面料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时”，才能进行加工制作，因此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交货时间在签订合同时是无法确定的，双方交货时间也从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上述交易习惯是真实存在的，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也是清楚明确的，因此其在一审开庭前从未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主张过延期交货责任，后在庭审阶段以该理由进行反驳，显然是作为拒绝付款的借口。此外，一审法院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过重，且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失，该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及扣款金额的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仅为其单方陈述且陈述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经客户查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1200件成衣中有548件被客户退货（不能接受），不合格率为45.7%。根据合同约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对方赔偿，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和标准，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产品合格并判决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既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2.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出具了“担保出货书”，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就会将该批次货款预付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在实践中，因为各种原因（比如缺少资金、要发工资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会在对方出具担保书等情况下预付货款，这是合情合理也常有，况且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出具了付款凭证加以证明，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认为该笔汇款不是预付货款而是其他货款，应当举证证明，但是其并没有举证证明是其他货款，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证据规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并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请。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辩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上诉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支付欠付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货款9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996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号：TDG-18-049，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购买小鸟印花连衣裙（款号：AW18HD-082，并备注有“小雏菊，返单，换颜色”字样，以下简称涉案货物）1200件，单价为83元/件，总金额共计99600元；交货期限为2018年5月15日前，如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原因不能按期交货，每延迟一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依该批货总值的百分之一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服装款式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样式生产，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对产品的质量负责；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地点交货，并承担运输至指定地点费用；质量验收严格按供需双方确认产前封样进行验收，约定不明确以国家及行业标准或客户标准进行验收，因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该批产品为外贸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将产品交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仅进行抽检，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产品交付客户后由客户进行验收，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后则该批产品为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则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承担违约责任；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货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45天后支付货款；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验收不合格，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应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赔偿由此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负责服装上所需全部物料及包装辅料，包括面料、线、胶袋、纸箱、唛头、贴纸等。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提交的《货款明细表》列明：涉案货物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分两批交货，一批数量为1195件（备注为担保出货），一批数量为5件（备注为快递寄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还提交《ITS检测报告》证明涉案货物的抽检结果虽然显示存在4处大瑕疵（标准是5）、9处小瑕疵（标准是7），但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仍可以出货。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最终以“担保出货”方式向其交付了涉案货物1200件，同时确认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但以该日期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2018年5月15日）为由主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表示《采购合同》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实际从未按照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需要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供货商提供生产面料之后才能开展生产，故交货日期无法确定，但对此未举证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主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其已实际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预付了涉案货物的全部款项，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2018年3月21日、3月30日的订单邮件，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基于英国客户的订单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采购涉案货物；2.2018年5月29日的邮件及《ITS检测报告》，拟证明英国客户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货物进行抽检，最终结果是不合格，要求整改；3.《生产查货报告表》及《其他说明书》，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在涉案货物生产过程中曾因质量问题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提出整改要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据此出具了《其他说明书》承诺担保出货，《其他说明书》的内容为：“此款由于大货面料印花效果与客户确认的有差异，客户不予确认，后经过沟通，客户愿意接受此大货面料，但是如果有影响到销售将追究其相应责任，鉴于此情况，与工厂沟通后，此款需要工厂担保出货，若客户无任何投诉，我司会迟延三个月付款，如在此期间客户有任何投诉，工厂需要承担相应责任。”；4.2018年8月6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再次提高检测要求，表示涉案货物到货后会抽检10%，如抽检结果不合格，相应检测费用要求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英国客户的投诉内容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要求整改；6.2018年8月8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进行10%的抽检后仍发现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故进行全面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不合格产品数量为548件，客户还邮寄了其中5件样品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7.2018年8月9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因检测支付的费用为267英镑；8.2018年9月26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说明涉案货物的货款将扣除检测费用及不合格产品的费用共计13587.5美元；9.聊天记录，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客户投诉内容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进行沟通，但未果，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确认只是将客户投诉的事情告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但未将客户发送的《ITS检测报告》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10.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了涉案货物的货款99600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了126405元，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其中99600元为涉案货物款项，其他款项为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11.《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采购合同》（合同号：GXT-18-001，货款金额为314100元），拟证明前述126405元是支付涉案合同的预付款99600元和GXT-18-001号《采购合同》的货款26805元。对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证据，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不确认，无法证明邮件订单的货物即为涉案货物；2.对证据2、4、6、7、8的邮件不确认，无法证明涉案货物是供应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英国客户；3.对证据3确认，并确认涉案货物是担保出货，但表示担保出货的原因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面料供货商提供的面料出现问题，导致涉案货物的印花颜色与客户要求不一致，不涉及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做工问题，更不能据此认定是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造成的质量问题；4.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但该聊天记录仅显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扣款，但未说明扣款原因，故不能说明涉案货物质量有问题；5.对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该聊天记录虽有提及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6.对证据10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该款项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其他合同（合同号：DB-18-006、DG-17-294）货款，与本案无关，为此提交了相关的两份《购销合同》和《货款结算明细表》（金额分别为28320元、98085元）予以证明；7.对证据11的《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不予确认，认为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对《采购合同》（合同号：GXT-18-001）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表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金额即使扣除涉案合同货款，剩余金额也与《采购合同》（合同号：GXT-18-001）的货款金额不一致。庭审时，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表示虽然涉案合同就质量验收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不以《ITS检测报告》作为验收标准，而涉案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只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收货后没有退货也没有要求返工，即视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货物没问题，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将涉案货物退回，故应视为涉案货物是合格产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货物需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客户验收合格后才能视为合格，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所提交的《ITS检测报告》已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表示涉案货物目前全部存放在英国，客户要求其自行提货，但由于自行提货的费用远超过货物本身，故无法办理退货。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法履约。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是否逾期交货；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已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货物的质量验收严格按供需双方确认产前封样进行验收，约定不明确以国家及行业标准或客户标准进行验收，因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该批产品为外贸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将产品交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仅进行抽检，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产品交付客户后由客户进行验收，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后则该批产品为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则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邮件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往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未参与其中，同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其客户发送的《ITS检测报告》为电子文件且未作公证翻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未曾将该《ITS检测报告》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并不知晓涉案货物的验收情况，且涉案货物目前仍存放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处未办理退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未据此办理退货，因此对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货物1200件已于2018年5月31日交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虽然以涉案合同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双方实际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为由抗辩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但合同约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负责服装上所需全部物料及包装辅料，包括面料等”，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又未能举证迟延交货的责任在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不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也未显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明确放弃追究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故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前，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涉案货物的时间超过约定时间16天，应按合同约定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5936元（99600元×1%×16天）。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和《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采购合同》（合同号：GXT-18-001，货款金额为314100元）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转账金额与涉案货款金额不一致且未备注该笔款项属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哪份合同的货款，而《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属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内部自制单据，且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与涉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货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45天后支付货款）存在矛盾，而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双方曾就涉案货物扣款一事进行沟通，由此可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已支付全部货款的理由并不成立，证据也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存在逾期交货行为，据此确认抵扣逾期交货违约金之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应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货款83664元（99600元-15936元）。另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366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货款83664元；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366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负担400元，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已预付涉案货款；3.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是否逾期交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的主要证据为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往来，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对该案外人为涉案货物的最终客户的身份并不予以确认，且其亦未参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的往来事项。其次，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将《ITS检测报告》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并不知涉案货物的验货情况。且涉案货物也未出现最终客户办理退货的情形。最后，虽合同约定货物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客户验收合格后则该批产品为验收合格，但其也明确约定货物验收严格按双方确认产前封样进行验收，故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完全可以提交货物来确定货物质量。综上分析，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虽提交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实其已支付全部货款，但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亦提交了采购合同等证据拟证实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支付的金额为其他合同款。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笔业务往来，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上所载明的转账金额与涉案金额不一致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存在矛盾之处，故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款项存在唯一对应关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前的情形下，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交货时间有进行变更。其虽主张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且合同上约定的交货时间并非实际交货时间，但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至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上诉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账时或微信聊天记录时并未对交货迟延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其迟延交货，本院认为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追究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情形下，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负担400元，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