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寸丹，女，汉族，住所地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晶莹，女，汉族，住所地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昕彤，女，汉族，住所地xxxx。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岗，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志勤，男，汉族，住所地xxxx。委托代理人：邹文科，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因与被上诉人卫志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卫志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48的历史明细显示：卫志勤于2016年7月22日向陈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6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向陈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6转账支付150000元。卫志勤因向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追讨返还170000元未果，遂成诉讼。另查，陈寸丹与陈某是夫妻关系，婚后于1988年11月2日生育大女儿陈晶莹（被告），于1998年12月15日生育二女儿陈昕彤（被告）。陈某于2017年6月14日因病去世。陈某父亲为陈树友、母亲为何月卿均早于陈某去世。陈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也没有收养及送养子女。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因与卫志勤、案外人袁燕嫦、案外人卫志勤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以（2018）粤0105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表示卫志勤向陈某转账支付的款项中的170000元已在的（2018）粤0105民初2203号案中主张为购房定金及部分购房款，故对该笔款项原审法院不作调处，判决卫志勤、案外人袁燕嫦、案外人卫志勤向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清还款项及利息；驳回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判决后，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与卫志勤、案外人袁燕嫦、案外人卫志勤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以（2018）粤01民终17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与卫志勤、卫炳培因买卖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以（2018）粤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主张卫志勤向陈某转账支付的款项中的20000元、150000元为购房款，与已认定的证据相矛盾且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以（2019）粤01民终20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卫志勤与陈寸丹均确认卫志勤向陈某转账支付的20000元、150000元没有备注性质。在已诉的案件中对该款均没有作出实体处理。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本案讼争的款项已与陈某的其他交易抵消或属陈某合法取得该款的事实。卫志勤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共同向卫志勤返还170000元款项，并其中20000元从2016年7月23日起、150000元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清还之日止；2.判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卫志勤于2016年7月22日向陈某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向陈某转账支付150000元合共170000元，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8）粤0105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本案讼争的款项已与陈某的其他交易抵消或属陈某合法取得该款的事实，陈寸丹是陈某的妻子，陈晶莹、陈昕彤是陈某的女儿，陈某现已去世，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是陈某的法定继承人，故卫志勤要求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返还该170000元及计付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类贷款3年期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同时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应在继承陈某遗产范围内对卫志勤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陈某遗产范围内清还170000元给卫志勤，并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10月18日止以本金20000元、从2016年10月19日起止2019年8月19日至以本金17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类贷款3年期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给卫志勤。如果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6元，由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卫志勤预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4376元直接支付给卫志勤。判后，上诉人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双方当事人对于卫志勤账户（原审原告）支付给陈某17万元款（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的情形）均无异议，而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原因是指给付欠缺原因，根据卫志勤的单方陈述，涉案二笔款项的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如卫志勤认为该笔款项有争议，卫志勤应按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次，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欠缺原因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法院在认定有无法律上的原因时，应予以具体化和类型化，使不当得利请求权建立在一个客观上可供检验的构成要件上。卫志勤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为卫志勤乃主动给付该款，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举证困难的风险。二、卫志勤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陈某收到过款项，不能证明陈某所收到的17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卫志勤也没有对给付的原因进行举证，一审认定陈某收取的17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错误，卫志勤支付的上述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三、原判基本事实不清，其作出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卫志勤诉状内容称涉案款项为生意往来款项，但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卫志勤的说法相互矛盾，且卫志勤与陈某之间存在多次大量的钱款往来，涉案款项是否是生意合作款项、资金往来款或购房款应进一步查明，即使不是购房款也不能排除是其它款项。四、原审判决颠倒了举证责任，卫志勤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应当承担全部举证责任。五、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应当以转账发生的时间点来判断，而不应受转账发生之后相关经济活动的影响。六、卫志勤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该款项不是资金往来以及返还的生意合作款，卫志勤方手上持有关键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直拒不提供，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七、本案以及卫志勤同时起诉的（2020）粤0105民初526号、（2020）粤0105民初9636号案起因是来自于（2018）粤0105民初2203号案主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错误的表述“被告主张已经以现金支付全部购房款的盖然性较大，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也援引2203号判决，盖然性本身是一种推测和可能性，2203号案卫志勤方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这一“事实”实际只是一种推测，这一“事实”是不确定的，只是一种可能性。八、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卫志勤起诉的主体身份不适格，原审法院未进行相应的审查。九、卫志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对本案涉及款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从未提出涉案的款项不应当支付给陈某。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之债应当适用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作为孳息的计算依据。十一、卫志勤的起诉已过三年的诉讼时间，原审法院未依法对案件的诉讼时效进行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合法权益。据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卫志勤的诉讼请求。2.判决卫志勤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卫志勤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明在陈某与卫志勤房屋交易之前，陈某与卫志勤、卫炳培之间不存在转账往来，卫炳培不可能是转错账；证据2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卫炳培应对房屋买卖合同已变更进行举证，案涉的款项不能排除是支付的购房款；证据3陈某、陈寸丹与卫志勤、卫炳培往来账款清单，拟证明陈某与卫志勤、卫炳培存在多次复杂的资金往来，本案不属不当得利。证据1为打印件，证据2-3有原件。卫志勤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账单打印不全，陈某和卫炳培长期存在生意往来关系，从事洋酒生意，卫炳培通过海关、法院拍卖拿酒去卖，陈某从卫炳培处购买去卖；对证据2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另案未认定涉案款项属于购房款，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属于购房款；对证据3，因属于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单方统计结果，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卫志勤于2016年7月22日、2016年10月18日分别向陈某转账支付20000元、15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虽然主张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无需在继承陈某遗产范围内清还案涉款项及利息，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已经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7967、1796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2044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知，案涉款项未被作出处理，且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未亦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案涉款项已与陈某的其他交易抵消或属陈某合法取得之事实，因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未有证据证明陈某取得案涉款项有法律根据，三人应在继承陈某遗产范围内清还案涉款项及利息，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卫志勤主张的案涉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款项虽分别于2016年7月22日、2016年10月18日支付，本案起诉时间为2020年，但因在（2018）粤01民终17967、17968号及（2019）粤01民终20443号案件中对案涉款项均有提及，故本院认为卫志勤主张的案涉款项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