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搜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李春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财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穗芳，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萍，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红林帆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大道与前进二路交汇处美兰商务中心**iv>法定代表人：谢克源。上诉人广州搜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搜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萍、原审被告深圳红林帆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林帆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搜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广州搜床公司对红林帆影公司的债务不承担来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万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广州市越秀区新天地街1号331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交易结构，以及万萍、红林帆影公司广州贝尔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纳公司）、深圳搜床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搜床公司）、广州搜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搜床物业公司）、广州搜床公司等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混淆了广州搜床物业公司与广州搜床公司在交易流程中各自承担的市场角色，且一审认定广州搜床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错误以及漏查红林帆影公司已支付2018年10月租金的事实。广州搜床公司类似中介机构为涉案房屋的出租提供发布信息，提供线上引流消费者的居间服务，其不是涉案《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没有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其同万萍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万萍与红林帆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仅约束其双方，对广州搜床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1.万萍一审提交的《授权书》显示其向红林帆影公司出具办理涉案房屋长租备案的授权，因此，办理涉案房屋租赁备案的应是万萍或者红林帆影公司。且万萍表示2019年2月18日到办公室由红林帆影公司将涉案房屋的钥匙还给万萍，当时还与工作人员一起去街道办理有关手续，即涉案房屋的租赁备案和实际经营都与广州搜床公司无关。2.根据万萍提交的证据显示，“冯楚茵”向万萍按月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根据（2019）粤0104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冯楚茵是红林帆影公司的员工，红林帆影公司按协议约定向万萍支付租金，广州搜床公司不负有向万萍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双方也不存在结算租金的交易习惯。（三）涉案房屋的交易链条上存在多个商事主体，广州搜床公司仅作为中介机构之一，为涉案房屋的线上推广提供居间服务。1.广州搜床公司一审提交的《Xbed蓝主人平台使用协议》显示，贝尔纳公司与深圳搜床公司订立该协议，约定深圳搜床公司为涉案房屋在【Xbed】平台上发布物业信息，提供代为付款和结算服务，并约定按照上述费用的7%向业主计收平台运营服务费。2017年8月10日，贝尔纳公司在“Xbed蓝主人”平台开通账号，其所留手机号码为万萍所有，万萍可凭手机号登陆平台。2.“Xbed蓝主人”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广州搜床物业公司，并非广州搜床公司。广州搜床物业公司基于同深圳搜床公司的合作关系，开发“Xbed蓝主人”公众号平台给贝尔纳公司，并在携程、艺龙和广州搜床公司的平台上发布涉案房屋的出租信息。广州搜床物业公司将线上引流的消费者的租房费用按月转给深圳搜床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广州搜床物业公司扣除7%平台运营服务费。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广州搜床物业公司的转账包含涉案房屋通过线上引流消费者所产生的租金收入。3.广州搜床公司并不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仅为涉案房屋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线上推广服务，发布涉案房屋租赁信息的平台是手机小程序--“Xbed易定”，如果消费者通过“Xbed易定”预定涉案房屋，所付费用直接打至广州搜床物业公司的账户。广州搜床物业公司是广州搜床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者在产业链上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不以具体房屋出租情况作为费用结算依据。而广州搜床公司每月只是引流一部分消费者，其所提供的订单量少于涉案房屋每月总的订单量，即广州搜床公司只是提供居间服务的中介机构之一，消费者也可以通过其他平台预定涉案房屋。4.据悉，涉案房屋由贝尔纳公司实际运营，消费者可以在线下找到涉案房屋并入住，相应的房租直接同贝尔纳公司对接，与广州搜床物业公司或者广州搜床公司甚至深圳搜床公司无关。（四）《房屋租赁合作协议》显示涉案房屋的用途为服务式酒店公寓出租经营，根据万萍一审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并非每天都有消费者入住和产生租金，说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系不特定的消费者，并非广州搜床公司。因此，万萍主张广州搜床公司对红林帆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五）广州搜床公司不受《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的约束，与万萍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以广州搜床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由，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广州搜床公司对红林帆影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广州搜床公司仅对涉案房屋的出租提供居间服务，不收取租金，没有直接获利，也未侵害万萍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没有释明援引的法条即对之课以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广州搜床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过程中与二审广州搜床公司的第一份上诉状中，广州搜床公司均确认已经收到顾客支付的租金，就涉案房屋的租金是由广州搜床公司收取的。（二）“Xbed蓝主人”平台和易订平台的所有权人均为广州搜床公司，其是代替红林帆影公司履行与万萍的租赁合同，广州搜床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与承租人共同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责任。原审被告红林帆影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万萍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万萍与红林帆影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2.红林帆影公司向万萍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拖欠的租金42648.49元及拖欠的水电费、税费等费用8054.81元；3.红林帆影公司向万萍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每月租金的违约金从每月第16日起，按照拖欠金额的每日0.3%计算）；4.红林帆影公司向万萍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110元；5.广州搜床公司向万萍退还保证金2000元；6.广州搜床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红林帆影公司、广州搜床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越秀区新天地街1号3313房登记所有权人为万萍，房屋建筑面积51.08平方米，用途为办公。2017年7月5日，万萍（甲方、出租人）与红林帆影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约定：房屋位于越秀区新天地街1号（D2栋）3313房，建筑面积50.5495平方米。房屋使用用途为服务式酒店公寓，出租经营。甲方应自订立该房屋合作协议之日起7日内，配合乙方到房屋所在地的房屋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房屋租赁合同备案手续。经甲乙双方协商，合作模式为租金+利润分成，采取代运营模式方案，甲方按乙方装修标准完成装修后将房屋托管给乙方，乙方按每月5055元/套房支付保底收益，超过保底收益部分扣除7%运营服务费后结算给甲方，乙方的租金每2年按5%递增支付给甲方；乙方以转账方式将每月的租金及利润分成费用在次月15日前给至甲方账户，如遇节假休息日则顺延；甲方在收到租金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供出租房租赁发票/收据交给乙方，所产的租赁税费（房产综合税、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承担。使用期限三年，租赁期为2017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甲方在2017年7月5日前将房屋按约定的条件交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自甲方交房之日起30日（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为此项目的整备期（免租期），以利于乙方准备开业事项。乙方需承担的费用有：水费、电费、燃气费、物业管理费，目前收取标准物业费6元/平方米/月、水费4.72元/吨、电费0.8733元/度；宽带月费、有线电视月费；营业易耗品消耗、服务人力成本及其他经营活动产生的费用。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达7个工作日，经甲方书面催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租赁期内，如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或致使合同提前解除的，除应按时结算费用外，应向甲方支付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故未按约定支付房屋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同日，万萍向红林帆影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授权红林帆影公司办理长租备案事宜，期限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合同期限）等。2019年5月16日，万萍向案外人广州天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屋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水费197.60元以及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电费2014元。同年6月13日，万萍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由万萍委托该律所指派的张兴亮律师担任代理人，就与其案涉红林帆影公司、广州搜床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2000元等。当日，万萍向该律所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同年6月12日，万萍向税务代征单位广州市越秀区梅花村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补缴了案涉房屋自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租赁税费、滞纳金税等合计5843.21元。此外，为证明欠付租金的数额，万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9年2月通过微信进入“Xbed蓝主人”平台查询涉案房屋结算账单截图7页。其中显示：2018年10月营业收入10904元、经营成本671.44元；2018年11月营业收入10240元、经营成本766.80元；2018年12月营业收入10878元、经营成本2960.44元；2019年1月营业收入11098元、经营成本1800.83元；2019年2月营业收入5728元、经营成本19605.67元。2019年10月23日庭审时，万萍使用本人手机以其手机号码139××××****登陆“Xbed蓝主人”平台，进入“个人中心”显示该手机号码已验证，名称为贝尔纳公司；查询账单则显示系统升级中，暂无数据。万萍称，红林帆影公司当时在涉案大楼与三十多个业主签订协议，统一以贝尔纳公司名义在“Xbed蓝主人”平台注册，每个业主登录的依据是个人手机号，万萍每个月以自己的手机号登录并查询涉案房屋账单；上述截图是2019年2月未终止合作前万萍登陆后截图的。广州搜床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性有异议，并称其确认“Xbed蓝主人”平台是广州搜床公司运营管理，但该司仅对相关信息数据进行整合及订单信息公示，实际上是其控股51%的深圳搜床公司操作。万萍最终确认其每月租金计算方法为按照其截图账单所显示的营业收入减去经营成本，不足5055元的按照5055元计算；超过5055元的，超过部分再减去营业收入×7%的运营服务费。广州搜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脑系统截图（显示创建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协议编号Xbed-KF-(XJ-020-01454)-20170705，业主为贝尔纳公司-139××××****，甲方为贝尔纳公司，乙方为深圳搜床公司，合作期限为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2.贝尔纳公司与深圳搜床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Xbed蓝主人平台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贝尔纳公司将案涉房屋加入到“Xbed蓝主人”平台，服务期限为3年，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等）；3.交易明细、银行回单及支付凭证（广州搜床公司向深圳搜床公司支付“返款”、“预支返款”以及“财务报销”款等）；4.返款明细表；5.广州搜床公司与案外人深圳瑞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双方拟共同出资设立、经营酒店管理公司，双方按约定出资比例设立深圳搜床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万萍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万萍在广州搜床公司所掌控的平台上注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因为不是万萍签订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没有支付给万萍或者红林帆影公司，不能证明广州搜床公司向万萍支付了租金。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方面，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租金实际由广州搜床公司收取，且租金明细和租金流向均由广州搜床公司实际控制。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庭审中，万萍称其于2019年2月16日到涉案大楼红林帆影公司办公点告知若还不支付租金，万萍将按合同解除协议，并向红林帆影公司送达了一份解除通知，两天后红林帆影公司仍未支付租金，万萍就于同年2月18日到涉案房屋现场，红林帆影公司向万萍交还了房屋钥匙，双方还去街道办理了有关手续；房屋收回后一直空置至2019年6月才另行出租。广州搜床公司称案涉房屋并非其实际使用，而是由顾客通过广州搜床公司的“Xbed蓝主人”平台订房，租金由广州搜床公司代收。一审法院认为，万萍与红林帆影公司自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红林帆影公司应将每月租金及利润分成费用在次月15日前付至万萍账户。红林帆影公司自2018年10月起未再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万萍催告后于2019年2月18日实际收回案涉房屋，因此，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18日解除，万萍主张的解除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述合同约定，“如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或致使合同提前解除的，除应按时结算费用外，应向甲方支付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故未按约定支付房屋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于红林帆影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致使合同解除，因此万萍要求红林帆影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110元以及自逾期支付租金之日起按欠付租金的每日千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同时，万萍要求红林帆影公司清付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水电费及税款8054.81元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红林帆影公司欠付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租金金额，上述《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按每月5055元/套房支付保底收益，超过保底收益部分扣除7%运营服务费后结算给甲方”，万萍方最终确认的其每月应收租金按照其截图账单所显示的营业收入减去经营成本，不足5055元的按照5055元计算，超过5055元的，超过部分再减去营业收入×7%的运营服务费的计算方法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又因万萍已提供“Xbed蓝主人”平台公示的账单截图作为证据，红林帆影公司未到庭提出否认意见，而广州搜床公司虽未确认该证据，但作为平台运营方，其未能提供上述截图不属实的充足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截图账单予以采信。据此计算，万萍2018年10月应收租金为9469.28元，2018年11月应收租金为8756.4元，2018年12月应收租金为7156.1元，2019年1月应收租金为8520.31元，2019年2月不足保底收益，则按保底收益计算2月1-18日应收租金为3249.64元，共计37151.73元。对于万萍主张的律师费2000元，因本案纠纷系由红林帆影公司违约引致，万萍为此聘请专业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用，属其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万萍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萍诉请要求广州搜床公司对红林帆影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虽然广州搜床公司辩称其与万萍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但广州搜床公司亦确认案涉房屋系由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平台对外提供租赁信息并由其实际收取租金，因此广州搜床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应对红林帆影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万萍要求广州搜床公司退还保证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万萍举证的收款收据，该款项并非广州搜床公司收取，万萍要求广州搜床公司退还该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万萍与红林帆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2月18日解除；二、红林帆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万萍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租金37151.73元以及水电费、税款合计8054.81元；三、红林帆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万萍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每月应付租金的违约金分别自次月16日起，按应付未付租金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月欠付租金的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当月应付租金为限）；四、红林帆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万萍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110元；五、红林帆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万萍支付律师费2000元；六、广州搜床公司对红林帆影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万萍负担50元，红林帆影公司、广州搜床公司共同负担1872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广州搜床公司与案外人深圳瑞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应为：“广州搜床物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瑞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一审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万萍提出本案起诉时称，万萍是通过广州搜床公司的指引与红林帆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万萍按约定将房产交付给广州搜床公司使用，广州搜床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广州搜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持有深圳搜床公司51%的股权，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由深圳搜床公司将房源加入至广州搜床公司平台，广州搜床公司将“Xbed蓝主人”网站无条件提供给深圳搜床公司使用，即深圳搜床公司的员工指引了万萍与红林帆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将贝尔纳酒店及深圳搜床公司作为合同的签约主体签订了一个“Xbed蓝主人”平台使用协议，加入到广州搜床公司的网站上，广州搜床公司是对相关的信息数据进行整合和订单信息公示，深圳搜床公司是实际操作网站，网站上说的数据只是记录，万萍提供关于“Xbed蓝主人”上的营业收入不是广州搜床公司实际操作。二审庭询中，万萍称广州搜床公司是代替红林帆影公司履行与其之间的租赁合同，广州搜床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与承租人共同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责任。同时，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广州搜床公司的上诉，本院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万萍主张广州搜床公司对红林帆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的签约相对方分别为万萍和红林帆影公司，广州搜床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签约相对人。万萍称其是通过广州搜床公司的指引与红林帆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万萍按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广州搜床公司使用，广州搜床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对此，广州搜床公司不予确认，万萍也无就其上述陈述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万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广州搜床公司存在实际履行涉案《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对万萍所述由广州搜床公司代替红林帆影公司实际履行《房屋租赁合作协议》不予采信。而广州搜床公司依照与合作单位的相关协议，通过其网络服务平台对外提供涉案房屋租赁信息并收取租金，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至于广州搜床公司收取租金之后，是否与合作单位进行结算，属于其与合作单位之间的内部问题，该问题与万萍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万萍主张广州搜床公司应对红林帆影公司欠付万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萍在庭后提供的有关证据，因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案不予审处。综上所述，广州搜床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广州搜床公司承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7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716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三、驳回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万萍负担50元，由深圳红林帆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万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