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云23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男，1980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政机关）楚雄市公安局。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瑞平路。 法定代表人吴应辉，系局长。 出庭负责人孙强，系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云，男，系该局法制大队执法监督中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友刚，男，系该局东华派出所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楚雄市茶花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云，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健，男，系该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君，女，系该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高海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行初62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海，被上诉人楚雄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出庭负责人孙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云、谢友刚，被上诉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州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健、胡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高海系高自富与彭应凤之子，三人均系楚雄市东华镇新柳村委会左午村村民。2019年6月以来，高海、高自富、彭应凤以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方（以下简称施工单位）强挖果苗未补偿、多次挂断电线影响生活、挖断道路影响出行等为由，多次与施工单位发生纠纷，并多次实施堵路行为阻挠施工。期间，高海以其果园的电线被人故意损坏、公路被挖断、果树被损坏与施工单位发生纠纷，以及被施工单位工作人员殴打等为由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8次，施工单位工作人员以高海及其家人堵断施工道路、阻挠施工为由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12次，对以上报警，公安机关均出警处理，并制作了接处警登记表。高海与施工单位曾就双方之间的部分纠纷达成协议，并分别于2019年9月3日、10月1日、11月18日和2020年1月15日签订协议，施工单位按协议约定先后支付了高海赔偿款105600元。2020年3月9日9时许，原告高海驾驶牌照为云E2W7**的车辆欲往楚雄市区，行驶至中铁隧道局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上时遇到对向开来的拉运混凝土的云AV60**商混车，原告高海鸣笛，云AV60**号商混车后退让行，原告高海继续向前行驶，云AV60**号商混车继续后退，云E2W7**号车辆与云AV60**号商混车相隔10厘米左右，原告高海停车后找施工单位要求停工，被施工单位拒绝后，原告将云E2W7**号车开到对面的道路上继续停放，云AV60**号商混车浇灌后离开。原告回家吃完饭后将云E2W7**号车辆开走，原告将云E2W7**号车辆停放在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上约1个多小时，导致玉楚高速十八标段K173+160-240段工地施工车辆无法通行。期间施工单位工作人员阙贤旋于9时15分许向楚雄市公安局东华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对高海进行劝说，劝说未果；9时47分许，民警对高海堵路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当日12时36分许至14时10分许，派出所分别向施工单位工作人员陈思武（云AV60**号商混车驾驶员）、王照西、阙贤旋调查了解堵路、阻挠施工情况，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接收了王照西提供的报案报告、现场照片以及阙贤旋提供的报案书、现场照片等材料；17时许，东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华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彭应凤堵路现场查看情况，向高海、彭应凤听取意见并做协调工作未果。当日，派出所将高海等人不听民警劝说，继续实施堵路阻挠施工的行为受理为行政案件，并向报案人阙贤旋出具了受案回执。2020年3月10日、11日、13日，派出所分别传唤高海、彭应凤、高自富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3月11日，派出所民警对东华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有靖、王有智、郭兆金、杨积昌等人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3月13日，派出所民警对左午村村民小组长高自发、新柳村委会主任赵景祥及施工单位工作人员姚凤良、杨定炳、邓申银等人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3月13日，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高海履行了行政处罚告知，高海当场申请陈述、申辩并提交了书面陈述材料；3月15日，被告市公安局针对高海的陈述、申辩意见的复核情况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当面向高海进行了告知；3月16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东华）行罚决字〔202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6月以来，在楚雄市东华镇新柳村委会左午村玉楚高速施工路段，彭应凤、高海、高自富以各种纠纷问题为由，多次实施堵路行为阻挠玉楚高速施工方十八标段的项目施工。2020年3月9日上午9时许，彭应凤、高海、高自富再次实施堵路行为，高海驾驶号牌云E2W7**红色奇瑞汽车堵住施工道路不让过往施工车辆通行，造成玉楚高速十八标段K173+160-240处无法正常施工的后果，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劝说和法律宣传拒不离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高海处以五日行政拘留。”并送达高海，高海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其妻子杨天菊作为担保人签署保证书，后经被告市公安局审批同意杨天菊作为原告高海的担保人，作出楚市公（东华）缓拘决字〔2020〕1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并送达。 另查明，2020年3月9日，彭应凤到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上以静坐的方式将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堵断；高自富亦参与堵路。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东华）行罚决字1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13号处罚决定），对彭应凤处以六日行政拘留，以及楚市公（东华）行罚决字〔2020〕1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高自富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 因不服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13号、14号行政处罚决定，高海、彭应凤分别于2020年4月9日、5月7日向被告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州公安局分别受理了高海、彭应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州公安局以高海、彭应凤所涉案件为同一案件为由，将两个申请合并审理。2020年6月4日，被告州公安局作出楚公复决字〔2020〕1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13号、14号处罚决定。 彭应凤不服被告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13号处罚决定及被告州公安局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中维持13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3号处罚决定及1号复议决定中维持13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已另立为（2020）行2301行初61号案件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具有其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行政职权，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高海将云E2W7**号车辆停放在中铁隧道局玉楚高速十八标段的施工道路上阻拦施工车辆通行约1小时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施工单位、东华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彭应凤、高自富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高海在询问笔录中亦承认自己实施了停车阻拦车辆通行的行为，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高海将云E2W7**号车辆停放在中铁隧道局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道路上，阻拦施工车辆通行的行为，该行为已经扰乱施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且经相关工作人员劝阻，原告高海拒绝停止其违法行为。被告市公安局据此对原告高海作出1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高海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在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开展调查、收集证据，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告知、复核、审批等程序，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原告，并告知救济途径，故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告高海对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公安局依法受理后，按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高海作出被诉的1号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被告州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中维持14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高海提供的证据虽能证实其与施工单位存在矛盾纠纷，原告认为其财产权益受到的侵害，应通过合法渠道、采取合法方式维护合法权益，解决矛盾纠纷，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不能正常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海负担（已交）。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高海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14号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州公安局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中维持市公安局14号处罚决定的行政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采用证据不足，相互矛盾，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施工单位存在矛盾纠纷，经核实G8012弥勒至楚雄高速公路玉溪至楚雄段在东华镇新柳村民委员会左午村进行施工的单位是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玉楚高速公路TJ-18标项目经理部，上诉人财产权益和健康权受到侵害，多次报警无果。因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玉楚高速公路TJ-18标项目经理部存在侵权行为，没有按国家法律法规进行征地，签订落实补偿，部分人员就擅自动工，上诉人制止施工行为是属于自救行为，情理之中不属于违法。市公安局认为上诉人阻挠玉楚高速施工方十八标段的项目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但其作出的处罚决定，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给哪个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造成影响，扰乱了玉楚高速十八标段K173+160-240项目工地正常施工秩序。立法的目的是为了公平公正，二被上诉人对老百姓利益和人身安全受到的侵害，视而不见，不管不顾，严重违反公平，正义。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一、上诉人认为14号处罚决定错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2020年03月09日09时15分，阙贤旋电话报警称：在东华辖区东华镇新柳村委会左午村中铁隧道局工地上有人堵路阻拦施工，请出警处理。派出所出警核实后，于同日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经调查查明：2019年6月以来，在楚雄市东华镇新柳村委会左午村玉楚高速施工路段，彭应凤、高海、高自富以各种纠纷问题为由，多次实施堵路行为阻挠玉楚高速施工方十八标段的项目施工。2020年03月09日9时许，高海、彭应凤、高自富又以施工方强挖其果苗未补偿、多次挂断其家电线影响生活、挖断道路影响其出行等理由，高海驾驶车辆（云E2W7**）停放在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上，彭应凤、高自富以到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上静坐的方式将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堵断长达l个多小时，导致工地施工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了施工单位的生产秩序，直至18时许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对高海、高自富、彭应凤三人进行劝说和法律宣传，东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劝解，但高海和彭应凤二人不听劝说拒不离开现场，继续实施堵路阻碍施工的违法行为。派出所对报案人阙贤旋、王照西，证人陈思武、杨积昌、王有智、郭兆金、李有靖、高自发、赵景祥、姚凤良、杨定炳、邓申银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高海、彭应凤、高自富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报案人阙贤旋、王照西、邓申银向派出所提供了现场图片和相关视频。市公安局认定，高海、彭应凤、高自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有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报案记录、查获经过、现场照片、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客观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高海、彭应凤、高自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且市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严格遵循《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充分及时履行了各类告知、通知手续，保障了违法嫌疑人的陈述申辩权及提出行政复议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权利。市公安局认为高海、彭应凤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分别决定对高海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和彭应凤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因二人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处罚，行政拘留尚未执行。市公安局作出的13号、1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二、上诉人认为施工单位没有协商解决相关纠纷、赔偿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其所实施的堵路行为没有阻碍交通，没有妨碍施工单位生产秩序，不违法的理由不成立。2017年，高海在未经村小组同意和国土资源、林业等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私自在村集体所有的山林上建房和开荒种果树。2019年2月，施工单位因施工挖除高海栽种的树苗，在施工过程中施工车辆意外将高海家的电线挂断，高海对施工方恢复电线不满意。为此高海与施工单位发生纠纷。高海自2019年6月起，多次到施工工地将道路堵断，7月31日，高海再次堵路时与施工方付光辉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致使高海受伤，派出所当日受理为治安案件调查处理，11月18日，高海与施工单位达成协议，由施工单位一次性赔偿高海挖除树苗补偿费、施工过程中施工车辆意外将高海家的电线挂断赔偿费、高海与施工方付光辉、连国强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致使高海受伤的医药费及相关费用共计9万元，协议达成后施工单位履行了协议。2020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云2301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已驳回高海要求付光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15日，施工单位又与高海因施工单位意外将高海家位于玉楚高速十八标段弃渣场至15号涵洞的电线挂断一事协商并达成协议，由施工单位一次性赔偿了高海线路损坏造成的损失及水泵损坏赔偿费共计156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派出所接施工单位工作人员报警“高海及家人堵断施工道路”警情共计21起，且有接出警记录及执法记录仪予以证明。三、上诉人提出施工单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进行征地、落实补偿，部分人员就擅自动工，其制止施工行为属于自救行为的理由不成立。玉楚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是经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实施的建设项目，占用林地是否合法的问题上，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已作了批复，足以证明该项目施工的合法性。2019年2月，施工单位因施工挖除高海栽种的树苗及在施工过程中施工车辆意外将高海家的电线挂断，高海对施工方恢复电线不满意，双方发生纠纷，到2019年11月18日施工单位已对高海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及人身损害都予以了赔偿。在调解达成协议后，高海及家人又反悔，仍继续实施堵路行为，调解达成协议直至2020年3月9日派出所接处警“高海及家人堵断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道路”警情达8起，多次出警进行劝说和法律宣传，东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劝解，但高海等三人不听劝说，仍采取堵路方式反映诉求，属于故意实施违法行为。上诉人认为其财产权益受到侵害，应通过合法渠道、采取合法方式维护合法权益，解决矛盾纠纷，而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市公安局认为，上诉人高海等人在楚雄市东华镇新柳村委会左午村中铁隧道局工地上采取静坐堵路的方式阻拦施工，扰乱了施工单位正常生产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市公安局依法对上诉人作出的1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州公安局辩称，一、2020年3月9日9时许，高海以施工单位强挖其果苗未补偿、多次挂断其家电线影响生活、挖断道路影响其出行等理由，驾驶牌照为云E2W7**的车辆停放在玉楚高速十八标段施工车辆通行的道路上，导致工地施工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了施工单位生产秩序。玉楚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是经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实施的合法建设项目，施工单位作为项目施工方隶属于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其财产权益受到侵害，应通过合法渠道、采取合法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不应采用违法的方式影响施工单位的正常工作。本案上诉人高海实施的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市公安局14号处罚决定对高海处以五日行政拘留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三、州公安局通过调取市公安局涉案行政处罚卷宗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全面审查认为，高海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有高海、彭应凤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报案记录、查获经过、现场照片、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全面，据此作出的维持原处罚决定的1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程序合法。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付光辉健康权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云2301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认为付光辉的行为导致高海受伤产生经济损失，因高海与付光辉所在工作单位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高海要求付光辉赔偿伤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高海的诉讼请求。高海不服，已向本院上诉，现该案二审尚未审理终结。 二审中，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14号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被上诉人州公安局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不论行为人实施扰乱公共秩序行为的动机和目的是否合法，行为人采取何种方式，行为情节轻重，只要行为人实施扰乱了国家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不能正常进行，即使尚未造成严重损失，公安机关就有权依法对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被侵害人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四）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本案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提交的违法嫌疑人高海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报案记录、查获经过、现场照片、勘验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高海因财产损失和其他纠纷的赔偿、补偿与施工单位发生纠纷，其以施工单位未足额赔偿、补偿，未彻底解决纠纷，以及对处理结果不满意为由，多次实施堵断施工车辆通行道路，扰乱施工单位正常的生产秩序和工作秩序的违法行为。同时，上诉人高海对其多次堵断施工车辆通行道路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因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对上诉人高海作出1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州公安局作出1号复议决定维持14号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高海认为案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 综上，上诉人高海认为14号处罚决定和1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海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