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瑞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索凌路瑞祥如意世家********。法定代表人：高瑞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鹤，河南大美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风，河南大美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连营，男，汉族，1964年9月28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扶沟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平，河南博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岭，郑州市淮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韩世杰，男，汉族，1997年9月3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扶沟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平，河南博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岭，郑州市淮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瑞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与被上诉人韩连营、原审原告韩世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韩连营、韩世杰于2018年11月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10847号民事判决。韩连营、韩世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0476号民事判决。韩连营、韩世杰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1353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01民再70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2047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0847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0103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瑞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03民初1227号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韩连营、韩世杰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连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亚星.星苑6#、7#砼班组结算单》中记载的1292882元为涉案工程总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1、该结算单不符合正规结算的形式和格式，未经公司盖章确认。2、《结算单》所载内容本身就与事实不符，在出具该结算时，瑞腾劳务就已向韩连营支付了1117992元工程款，而非是结算单中记载的917992元。出具该结算单的目的系为了向亚星公司申请付款使用。3、本案涉案工程款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和韩连营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根据韩连营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确认单，并且在数次庭审中韩连营对该面积确认单均认可，其工程总价款为1231149.375元。上述事实经（2018）豫0103民初10847号、（2018）豫01民终20476号、（2019）豫01民再708号庭审中均已查明。为了让亚星公司付款而出具的该结算单本身就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法庭应依照合同及双方履行的事实据实认定，一审法院仅以该结算单就认定工程总金额和已付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亚星.星苑6#、7#砼班组结算单》支持韩连营要求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247830元，认定事实错误。在（2019）豫01民再708号案件庭审中瑞腾公司向韩连营发问“关于收据上韩世杰、韩连营的签字是不是你和韩世杰所签?”，韩连营答“是我签的，都是我签的，是韩世杰签的就是韩世杰签的”；瑞腾公司又问“你与张翠萍是什么关系?”，韩连营答“我们是夫妻”。以及（2018）豫01民终20476号和（2019）豫01民再708号案件卷宗材料，在（2019）豫01民再708号案件卷宗中显示该案件在2019年11月6日法院向韩连营送达传票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的签收人为“边富成”。结合瑞腾公司的付款清单及韩连营本人在上述案件庭审质证、答发问、法庭调查等环节对收款事实的认可，均能够清晰的证明瑞腾公司已经向韩连营（及韩世杰、张翠萍及其带班人员张海杰、边富成以现金及转账的形式）支付了工程款1217992元。一审法院仍然以结算单中记载的已支付917992元工程款进行扣减而判决瑞腾公司支付韩连营工程款24783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瑞腾公司尚欠未付工程款仅为13157.375元。1、根据（2018）豫0103民初10847号、（2018）豫01民终20476号、（2019）豫01民再708号庭审中均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根据韩连营在数次庭审中对其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确认单认可的事实，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31149.375元。具体计算明细如下：根据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的承包价格，主楼部分单价12.5元/m2；车库部分单价15元/m2；及第2项约定的计价方式“车库基础按基础占地面积二分之一计算”的约定；及韩连营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确认单计算，该工程总价款为1231149.375元。①（6#楼47267.43m2+7#楼21362.2+幼儿园4228.2m2+6#楼商业一、二层964.88）×12.5元=922783.875元。②【车库16446.16+（车库基础8223.08÷2）】×15元=308365.5元上述①+②=1231149.375元。2、根据韩连营本人在之前案件庭审质证、答发问、法庭调查等环节对收款事实的认可，瑞腾公司已经向韩连营支付工程款1217992元。3、工程总价款1231149.375元减去已支付的1217992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仅为13157.375元。四、韩连营未按合同第七条质量标准要求进行施工，造成甲方罚款23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对该部分事实作出审查和描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审查。韩连营未按合同第七条质量标准要求进行施工，造成甲方罚款23500元。根据协议十一条乙方责任约定，该罚款应由韩连营承担，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所述，本案中所涉及事实已经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0847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20476号、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1353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再708号四个案件中审理查明并予以确认，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31149元，瑞腾公司已向韩连营支付了1217992元，尚欠未付工程款仅为13157.375元，加上对韩连营的罚款23500元，瑞腾公司早已不欠韩连营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此案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瑞腾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韩连营辩称，瑞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瑞腾公司与韩连营各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合同中对单价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韩连营提供的结算单显示工程总金额为1292822元。瑞腾公司称工程总价款应为1231149.375元。合同约定车库按基础占地面积1/2计算，各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亦显示车库16446.16平方米。车库基础8223.08平方米。瑞腾公司所认为的1231149.375元，系将车库基础面积又进行了减半计算，所以韩连营提交的工程总额1292822元是真实有效的，并且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瑞腾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的收据26张。共计1217992元，其中一张10万元的收据是韩连营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其余收据系2016年3月16日之前，这部分收据日期是在瑞腾公司提供结算单之前，这部分金额结算单中已经予以扣除。韩连营在历次庭审中均作了陈述。瑞腾公司认为韩连营提交的结算单系瑞腾公司为向发包方申请付款而制作的临时性草单，这是瑞腾公司在撒谎。结算单有瑞腾公司的负责人在该结算单上的签字，情况属实，并签名认可。亚星?星苑6号楼、7号楼混凝土班组结算单的签订时间晚于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是各方在施工完毕进行结算后共同出具的结算凭证，该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价款与各方确认的工程面积工程单价相一致，并对韩连营的借支等款项进行了扣除。该结算单记载的内容以及韩连营持有结算单的事实，证明该结算单并非瑞腾公司向发包方申请付款而制作的临时性草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已说明了该结算单的真实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瑞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世杰述称，韩世杰的意见与韩连营的答辩意见相同。韩连营、韩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瑞腾公司向韩连营、韩世杰支付工程款247830元及利息50000元、承兑汇票利息2500元，计3003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韩连营（乙方）与瑞腾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亚星盛世星尚项目6#楼、7#楼主体、车库及幼儿园，工程地点为：郑州市嵩山路与丹青路交叉口，承包价格：1、包干单价，主楼部分根据工程量计算规则规定计算建筑面积，单价12.5元/平方米，车库部分单价15元/平方米。车库基础按基础占地面积二分之一计算，根据乙方施工的建筑面积乘以包干单价确定最终结算总价。2016年4月22日，瑞腾公司出具案涉工程量单据：6#楼建筑面积47267.43平方米、7#楼建筑面积21362.2平方米、幼儿园建筑面积4228.2平方米、6#楼商业一、二层964.88平方米、车库16446.16平方米、车库基础8223.08平方米，韩连营对于该工程量签字予以确认。韩连营、韩世杰另提交一份《亚星星苑6#、7#砼班组结算单》，载明：“亚星星苑6#、7#楼及幼儿园车库、商业砼班组韩世杰工程价款总计壹佰贰拾玖万贰仟捌佰贰拾贰元整（1292822.00），扣除借支玖拾壹万柒仟玖佰玖拾贰元整（917992.00），扣除剔凿款贰万柒仟元整（27000），下欠叁拾肆万柒仟捌佰叁拾元整。”该结算单落款处签字有“时画仿，2016.6.2”、““情况属实，王斌，2016.11.26号”、“高瑞，2016.11.26号”，韩连营、韩世杰称“高瑞”系瑞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瑞阔。瑞腾公司提供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韩连营、韩世杰、韩连营妻子张翠萍及韩连营班组人员张海杰、边富成出具的收据共计26张，共计金额1217992元。韩连营、韩世杰、瑞腾公司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合同中对单价也进行了明确约定，韩连营、韩世杰提供的结算单显示工程总金额为1292822元，瑞腾公司称总价款应为1231149.375元，合同约定“车库基础按基础占地面积二分之一计算”，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亦显示“车库16446.16平方米、车库基础8223.08平方米”，但瑞腾公司所认为的总金额为1231149.375元系将车库基础面积又进行了减半计算，故对于工程总金额，该院认定为1292822元。瑞腾公司提交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收据26张共计1217992元，其中一张10万元的收据系韩连营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其余收据系2016年3月16日之前，该部分收据日期在韩连营、韩世杰提供的结算单之前，故该部分金额在结算单中已经予以扣减。瑞腾公司认为韩连营、韩世杰提交的结算单系瑞腾公司为向发包方申请付款而制作的临时性草单，但结合双方一致确认的工程量可以确认该结算单上的总金额是正确的，且瑞腾公司亦未提供格式正确完整的工程结算单，综合全案，该院对于韩连营、韩世杰提交的结算单予以认可。截至2016年6月2日，瑞腾公司尚欠韩连营工程款347830元，瑞腾公司提交的韩连营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10万元收据，韩连营在起诉时已经扣减，故韩连营要求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2478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韩连营要求以24783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6年6月23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连营要求瑞腾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利息2500元的诉讼请求，韩连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所涉合同系韩连营与瑞腾公司所签，韩世杰仅系韩连营处理工程价款结算事宜的委托代理人，故韩世杰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系主体不适格，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瑞腾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连营工程款247830元及利息（利息以2478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连营、韩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5元，减半收取2903元，由被告河南瑞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827元，原告韩连营负担76元；剩余2902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回原告韩连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瑞腾公司对于案涉《亚星星苑6#、7#砼班组结算单》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仅认为该结算单系为了向亚星公司在非工程节点申请付款使用，其内容并不真实，但首先瑞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出具该结算单的目的系向亚星公司提前申请付款的事实。同时，综合现有证据，瑞腾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该结算的内容的真实性。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1353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结算单记载的内容以及韩连营持有该结算单的事实证明该结算单并非是瑞腾公司为向发包方申请付款而制作的临时性草单，生效判决对《亚星·星苑6#、7#砼班组结算单》不予采信欠妥”。综合以上，一审判决依据《亚星·星苑6#、7#砼班组结算单》所载内容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综上，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5元，由河南瑞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毕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