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滔，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法定代表人：吴顺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正瑜，女，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云集路/div>法定代表人：梁瑞庚。上诉人肖文滔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文滔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肖文滔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428500元（其中工资391000元，经济补偿金37500元）；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肖文滔经济赔偿金321375元；3、请求法庭支持用人单位在庭审期间内提供以下资料：1）公司的《有关工程师职称、职业资格补贴制度》；2）合同内约定的《工资管理办法》；3）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相关申请和劳动保障部门的批复；4）人调字（2017）第036号《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介绍信》存根；5）华泰广厦商住小区投标授权委托书、项目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原件。6）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元月8日向总公司信访办出具的《关于怀化分公司肖文滔离职情况材料汇报》原件。事实与理由：肖文滔是省四公司作为人才引进的。2017年5月1日，肖文滔（乙方）与省四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约定工作方式为第（三）种不定时工作制，省四公司为肖文滔办理了养老保险。合同签订后，公司人力资源部签发介绍信，从2017年5月1日调动至怀化分公司工作，怀化分公司接洽并进行了工作安排。肖文滔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与省四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工作期间，肖文滔积极配合省四公司各项工作，有召必到，使命必达，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了劳动义务。受省四公司委托，于2018年9月11日参加华泰广厦小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标投标，并顺利中标，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但省四公司自签订合同以来，从未按合同约定的《工资管理办法》支付工资，违反合同第十三条和十五条之约定，并违反劳动合同法。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肖文滔于2018年6月5日向怀化分公司办公室主任潘久红申请解除合同，后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5月31日、6月3日，多次向潘主任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直至6月5日，该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6月25日双方签字解除劳动关系，但是肖文滔实际离职日期是2019年7月2日。合同解除后，省四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2020年1月3日，肖文滔向总公司信访办递交了《请总公司领导协调怀化分公司支付本人劳动报酬》的材料，在总公司的介入下，怀化分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总公司信访办出具体了《关于怀化分公司肖文滔离职情况材料汇报》，但仍未支付工资。省四公司答辩称：1、省四公司与肖文滔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肖文滔虽然与省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并未在省四公司上班，未提供相应劳动，也没有接受省四公司的管理，双方没有建立真正的用工合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肖文滔属于“空挂资质”行为，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原判决根据肖文滔提供的聊天记录也认定，肖文滔与怀化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证件的行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2、肖文滔主张省四公司支付合同签订至解除期间的工资391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决已查明，肖文滔从合同签订至解除期间并没有在省四公司上班，并且查明肖文滔在签订劳动合同期间曾在新化房地产公司及长沙的房地产公司上班，更加佐证肖文滔与省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没有提供相应劳动的情况下索要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肖文滔主张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省四公司与肖文滔没有建立真正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劳动合同解除是肖文滔个人原因提出来的，并非省四公司主动提出。综上，肖文滔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一审判决。怀化分公司答辩称：与省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肖文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四公司、怀化分公司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42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省四公司（甲方）与肖文滔（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1、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乙方所在岗位实行以下第三种工时制（不定时工作制）。3、乙方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为：按工资管理办法。4、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随时变换乙方的岗位和工作地点，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否则甲方可以解除乙方的劳动合同。乙方必须将考取（或认定）的所有证书注册在甲方，否则甲方可解除乙方的劳动合同；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否则甲方可解除乙方的劳动合同，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建立劳动关系，一经发现，甲方可随时解除其劳动合同，并可根据劳动法追究其责任。合同签订后，省四公司为肖文滔购买养老保险。并分别于2018年向肖文滔发放2017年度工程师证书津贴4219.5元、2019年3月14日向肖文滔发放2018年度工程师证书津贴17250元、2019年9月20日向肖文滔发放2019年度工程师证书津贴5828.3元。2020年1月20日，肖文滔因工资待遇等争议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省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肖文滔请求裁决：一、省四公司、怀化分公司支付自合同签订至解除期间的工资391000元；二、省四公司、怀化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37500元。2020年3月19日，湖南省仲裁委作出湘劳仲案字（2020）第012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12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驳回肖文滔所有仲裁请求。肖文滔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肖文滔提交其与怀化分公司工作人员的2018年6月5日的聊天记录：“麻烦向梁总汇报一下，由于你我地位不对等，双方信息沟通不顺畅，我申请解除合同”。“我到时跟梁总说一下，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几天梁总不在公司出差去”“好的。因为这个差距太大了，我上家公司不上岗的年费是三万，五险全部由公司负责。上项目的费用和出场费都是另算的，平常培训出差都有出差误工补助的。虽说那只是一家一级私企，不是跟你们公司在同一个级别，但不至于差异这么大吧……”。另查明，2020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与肖文滔进行谈话，其陈述，2018年6月后到外面去做事了。在新化的房地产公司上班，是工程部的管理人员，那边按月发工资。2018年9月就结束了那边的工作，在长沙的房产公司上班，也是工程部的管理人员，是按月发工资，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在还在这家公司工作，这边没有买社保。2020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与省四公司进行谈话，省四公司就挂证费用发放情况陈述如下：2017年8月，肖文滔才将证挂到省四公司来，按照公司的规定，在没有上项目的时候，挂证费用是1250元/月，上项目的时候，挂证费用是2000元/月。关于怀化分公司承接的华泰广厦商住小区建设工程招投标的这个项目，该司已经通知肖文滔，但其不愿意去。后面就是怀化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肖文滔的证书去把项目接下来了，实际上，肖文滔也没去项目上班。2020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与怀化分公司进行谈话，怀化分公司陈述因为其为分公司，2017年5月1日，怀化分公司将肖文滔引到省四公司去签订劳动合同，省四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合同签订后，肖文滔就回家等项目的消息。后面我司有湘西的项目、怀化市铁路检察院办公用房项目，都通过电话通知他，他都不愿意去。后面娄底华泰项目，怀化分公司通知肖文滔上班，他参与了投标，2018年9月，怀化分公司委托肖文滔去参加招投标活动，他主要负责出场、签字，其他如标书的事情是公司人员去做的。但是中标后，怀化分公司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肖文滔去娄底上岗，肖文滔不愿意去。2019年6月，肖文滔因为个人原因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不仅应当审查其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有书面劳动合同，还应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本案中，肖文滔虽与省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将一级建造师证挂靠公司，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肖文滔实际到省四公司或其下属公司怀化分公司上班，且肖文滔在其自己提交的与怀化分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载明“...我上家公司不上岗的年费是三万，五险全部由公司负责。上项目的费用和出场费都是另算的，平常培训出差都有出差误工补助的...(略)”。该聊天记录也表明肖文滔与省四公司及怀化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证照的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综上，对于肖文滔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肖文滔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肖文滔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肖文滔与省四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关于乙方同意从事的岗位（工种）、工作地点处均为空白（未填写）；《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关于试用期满后乙方实行的工资形式、标准，第十五条发薪日及第十六条加班工资计算标准等处均为空白（未填写）；该《劳动合同书》未约定试用期。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省四公司、怀化分公司应否支付肖文滔所主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劳动关系的认定不仅要审查双方主体是否适格、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还应审查双方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并接受了用人单位的管理。本案中，肖文滔虽与省四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对肖文滔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约定并不明确，双方虽约定“乙方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为按工资管理办法”，但该合同对试用期并未约定，对于试用期满后的劳动报酬亦未约定，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肖文滔实际到省四公司或者怀化公司上班提供了劳动，肖文滔也陈述其平时大部分时间是在家等待工作安排，且根据肖文滔提交的与怀化分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载明“...我上家公司不上岗的年费是三万，五险全部由公司负责。上项目的费用和出场费都是另算的，平常培训出差都有出差误工补助的...(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证照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肖文滔要求省四公司、怀化分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肖文滔要求法院支持用人单位提供相应资料的上诉请求，实为要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请求，但该请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且所涉资料并非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文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肖文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刘文涛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丹妮代理书记员  刘秋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