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法定代表人：车欣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元素工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工业路**仓库首层之一div>法定代表人：钟丹凤。上诉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机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5日，上诉人机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门市元素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元素公司）。2.注册号：19216168。3.申请日期：2016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非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支架、工业用切碎机（机器）。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机床公司。2.注册号：14457881。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铣床、车床、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精加工机器、机床、金属加工机械、磨床、机器台、自动操作机（机械手）、镗床。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6501号《关于第19216168号“i5”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规定，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机床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1.商标设计理念；2.“i5/i5M8”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3.“M8”命名原则；4.“i5”智能机床命名。在原审诉讼阶段，机床公司补充提交了机床公司官方网站信息、2014年-2019年机床公司的“i5”商标及该品牌产品所获荣誉、相关新闻报道、产品推广、机床公司取得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所申请的发明、实用新型、外观专利以及元素公司与上海尤尼斯工业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等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支架、工业用切碎机（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铣床、车床、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分别属于不同的类似群，且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二者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虽然诉争商标“i5”与引证商标“i5”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机床公司主张其对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的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但其仅提交了其自制的商标设计理念，仅凭该自制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机床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机床公司的诉讼请求。机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支架”商品与机床公司引证商标核准注册的0742类似群的“机械台架”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严重重合，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工业用切碎机（机器）”商品与机床公司引证商标核准注册的“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精加工机器、金属加工机械”商品均属于工业机械产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严重重合，构成类似商品；二、著作权不以登记为必要要件，机床公司提供的自制证据可以体现出著作权归属于机床公司，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机床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机床公司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i5”标志的抢注，构成“以其他不正当的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元素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中，机床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其他不正当的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以上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支架、工业用切碎机（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铣床、车床”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差异，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虽然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相同，但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支架、工业用切碎机（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铣床、车床”等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机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机床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标志由英文字母“i”和数字“5”构成，字母“i”系简单常见英文字母，数字“5”亦为简单常见数字，字母“i”虽其上一点有弯曲线条，但该组合难以体现审美意义，故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鉴于机床公司主张的客体未构成作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机床公司主张的在先著作权。机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机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