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月，女，1993年12月11日出生，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4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同上诉人曹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200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3。法定代理人：张某5，同被上诉人张某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201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3。法定代理人：张某5，同被上诉人张某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8，女，201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唐某。法定代理人：唐某，同上诉人唐某。原审原告：张某9，女，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月，女，1993年12月11日出生，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原告：张某10，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曹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韩某、韩某2、张某7、唐某、张某8，原审原告张某9、张某10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费月，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张某5、曹某，原审原告张某10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北京市海淀区X镇X镇X村X1号院(以下简称X1号院)腾退利益中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由张某1继承4197537.6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遗产为张某11遗留的X1号院，该院因拆迁获得相应利益,该拆迁利益包括房屋及货币补偿，故对该拆迁利益的分割应先析出拆迁利益中的属于张某11的部分,确定其遗产范围再按照继承法规定对其遗产进行处理，又因张某11未遗留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依照房屋批示新建南房3间之外的被拆迁房屋不属于张某11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本案中张某11作为X1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该院内房屋修建均发生于张某11生前,张某11子女在房屋翻建中出资出力均应视为对张某11的赠与，故X1号院房屋价值及房屋腾退利益均为张某11遗产。拆迁安置房屋目前并未交付,但基于安置房屋的份额,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对此问题作出明确结论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不认可张某1享有腾退利益现金部分的继承份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张某1应得的现金补偿538977.6元,其中包括:被拆除房屋及地上物的补偿款98977.6元、腾退奖励费280000元、配合疏解奖160000元，再加上其他补偿应为4197537.6元。张某2、曹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韩某、韩某2、张某7、唐某、张某8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1995年建房是经五姐妹协商并经母亲张某11同意，约定建房由张某3出资，建好后房子归张某3所有，母亲张某11由张某3养老送终。后张某7、张某5出资在该院建房。张某1、张某9、张某10对建房未出资出力。X1号院从建成到拆迁一直是张某3家唯一的住房。张某9述称，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0未上诉。张某1、张某9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X1号院腾退利益中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份额；2、判令张某2、曹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韩某、韩某2、张某7、唐某、张某8向张某1、张某9各返还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范围内的腾退利益，包括被拆迁房屋及地上物的补偿款98977.6元、货币补偿3658560元、腾退奖励费28万元、配合疏解奖励16万元，合计4197537.6元（被拆除房屋及地上物补偿49万余元除以5人，每人每份98977.6元；X1号院认定合法有效面积457.32平方米若按货币补偿对应房屋面积91多平方米，计算得365万余元；腾退奖励费基于4份安置补偿协议计算）。张某10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X1号院的腾退利益中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1的遗产份额。曹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1、张某9、张某10的诉讼请求。X1号院并非全是张某11的遗产，该院由张某3出资所建，建房经张某11同意，且由姐妹五人协商确定建好后房屋归张某3所有，张某11同张某3一家共同生活，由张某3赡养，其他姐妹不支付赡养费。1995年张某3出资30万元在X1号院中建造263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建成后张某3一家与张某11共同在此生活。2007年，张某5、张某7、张某3出资15万元在X1号院外加盖房屋15间，约250平方米，又于2011年8月出资20万元加盖2楼，约120平方米。张某2、张某3、韩某2、张某7、张某8、唐某、张某4、张某6、韩某、张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曹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2与张某11系夫妻，二人育有五女，即长女张某2、二女张某9、三女张某1、四女张某3、五女张某10。张某2与曹某2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曹某。张某4与张某3系夫妻，二人育有二子，即长子张某5和二子张某7。张某5与韩某2系夫妻，二人育有二女，即长女张某6和二女韩某。张某7与唐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张某8。张某12于1965年1月25日去世，张某11于2011年7月5日去世，张某12生前未留有遗嘱。曹某2于2004年4月2日去世。1998年，户主张某11申请在X村建房。《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中载明户主为张某11，女，75岁，退休社员。家庭成员1、张某2，女，50岁，X供销社职工。2、曹某2，男，50岁，X有限公司职工。3、曹某，男，20岁，现役军人。4、张某3，女，49岁，退休工人。5、张某5，男，17岁，X中学学生。6、张某7，男，15岁，X中学学生。原有北房6间、东房2间、西房2间，总建筑面积160.8平方米。因人多住房紧张，申请在院内新建南房3间，建筑面积38.4平方米。就X1号院建房情况，张某1、张某10、张某9主张，院内房屋均由张某11出资建设。张某10称其在1995年翻建房屋时出资并提交霍某、林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张某11家盖房时，我开车送两次炉渣和涂料七桶。张某1、张某9对此予以认可，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不予认可。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主张，1995年张某3出资在X1号院内将原房屋（1963年张某11建的北房2间、1978年张某2建的西房2间及北房2间）全部拆除并新建了北房6间、东房2间、西房2间，建房有批示，但1998年再次批示时将1995年的批示收回；1998年经批示张某3出资加盖南房4间；2007年未经批示张某5、张某7出资新建北房6间、西房9间；2011年7月未经批示张某5、张某7在南房、东房、西房上新加盖二层10间，此后没有翻建、新建房屋。为此提交金某、单某、张某15的书面证言。张某1、张某10、张某9对该书面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所证事项。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对该书面证言认可。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另提交王某书面证言，证明2007年10月张某5、张某7在宅基地外建设房屋200平米。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对此认可。张某1、张某10、张某9对此不认可，称双方使用张某11的遗产建造的院落外房屋。双方均未提交除1998年之外的在X1号院建房的相关手续。对于张某11的收入，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称张某11没有工作，村委会每月给100元，80岁以后国家每月给200元。张某1、张某9称张某11没有工作，（张某11）以前在公社，认为张某11退休之后有退休金、工资、社保，80岁以后有国家发的200元。双方均认可张某11去世后，张某3将老人生前的生活补贴、去世后别人给的份子钱和丧葬费共4万多元平分给了张某1、张某9、张某10、张某2。2018年8月1日，张某2（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海淀区X镇X1村民委员会（甲方、腾退人，以下简称X1村委会）就X村X1号院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2（乙方）与X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X公司）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98.88平方米，安置人口共2人，为张某2、之子曹某。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2套，总建筑面积156.55平方米，分别位于X楼X单元X2号一居室（建筑面积63.67平方米）、X楼X单元X3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2.88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11030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120355.2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115200元、搬家补助3955.2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57.67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34602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34642.2元。2018年8月1日，张某3（被腾退人、乙方）与X1村委会（甲方、腾退人）就X村X1号院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3（乙方）与X公司（甲方）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82.4平方米，安置人口共2人，为张某3、之夫张某4。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2套，总建筑面积128.18平方米，分别位于X楼X单元X3号一居室（建筑面积35.3平方米）、X楼X单元X4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2.88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9073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119696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115200元、搬家补助3296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45.78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27468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85753元。2018年8月1日，张某5（被腾退人、乙方）与X1村委会（甲方、腾退人）就X村X1号院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5（乙方）与X公司（甲方）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138.02平方米，安置人口共4人，为张某5、之妻韩某2、之女张某6、之二女韩某。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3套，总建筑面积215.4平方米，分别位于X楼X单元X5号一居室（建筑面积35.3平方米）、X楼X单元X6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1.58平方米）、X楼X单元X7号二居室（建筑面积88.52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14941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237120.8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230400元、搬家补助5520.8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77.38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46428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72257.8元。2018年8月1日，张某7（被腾退人、乙方）与X1村委会（甲方、腾退人）就X村X1号院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张某7（乙方）与X公司（甲方）签订《X1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为138.02平方米，安置人口共3人，为张某7、之妻唐某、之女张某8。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共3套，总建筑面积214.87平方米，分别位于X楼X单元X8号一居室（建筑面积35.3平方米）、X楼X单元X9号二居室（建筑面积88.52平方米）、X楼X单元X10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1.05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拆除房屋评估价值144427元、腾退奖励费3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配合奖25万元、期内腾退奖10万元）、配合疏解奖20万元（其中包括每产权户奖励20万元）、补助179520.8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172800元、搬家补助5520.8元、家电移机补助1200元）。安置房屋面积因选房原因超过确权宅基地面积共76.85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461100元。最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合计412847.8元。X1村委会《X镇X1村棚户区腾退改造项目宣传手册》第9条规定，安置人口是指在腾退公告发布之日起，户籍在本址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其直系亲属和各自配偶、子女。因服刑、服役、就读全日制大学等原因户籍迁出本址的可以认定为安置人口。户籍虽在本址，但在海淀区范围内享受过房屋拆迁、宅基地腾退安置等政策的人员除外。现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7所签上述8份协议所涉安置房均未交付使用，所涉补偿补助奖励均已发放，由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7各自领取。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某11于1993年至2011年去世期间与张某3共同居住在X1号院。张某1、张某10、张某9、张某3、张某2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无宅基地；腾退前，张某1、张某10、张某9均不在X1号院居住。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不要求在其各自家庭内部析清各家庭成员所应得的腾退补偿利益份额。双方均表示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7就X1号院（内、外）房屋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并未区分房屋所属区域。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双方对于被拆迁的X1号院中房屋是否属于张某11的遗产存在争议，对此法院认为，张某3称其于1995、1998年自行出资在X1号院内建造房屋，张某1等人亦提出建造房屋时出资出力，以此主张享有房屋共有权或增加相应继承份额，但双方未提交充分证据，且考虑张某11年事已高，生活困难，需要子女照料，即使双方对于建造房屋出资出力，也应认定为对张某11的赠与，故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张某3生前与张某11长期共同生活，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应当予以多分。对于1998年依照房屋批示新建南房3间之外的被拆迁房屋，虽张某1等人主张张某3等人使用了张某11的存款而建造的房屋，但结合张某11个人情况、双方陈述张某11的收入情况、张某3同张某11的共居情况、双方就张某11钱款的分配情况、张某7及张某5的个人情况，法院认为张某11未出资建造房屋，故该期间所加建房屋不属于张某11的遗产。此后X1号院拆迁，张某11对原有房屋享有的利益转化为拆迁利益中对于房屋评估价值部分，就该部分利益由张某2、张某3、张某7、张某5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安置补偿款项。因X1号院已经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且院落已经拆迁，现张某1、张某9要求张某3等人按照货币补偿的标准返还钱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不要求析分家庭财产，故张某11的继承人应分得的遗产款项，应由张某2、张某3、张某7、张某5支付给他人。对于张某2、张某3、张某7、张某5应支付的款项数额根据双方的生活情况、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遂于2019年12月2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9、张某1、张某10、张某2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二、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9、张某1、张某10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向张某3支付补偿款1.3万元；三、张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9、张某1、张某10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向张某3支付补偿款1.3万元；四、张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9、张某1、张某10各支付补偿款6500元；向张某3支付补偿款1.3万元；五、驳回张某1、张某10、张某9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X1号院房屋权属问题；二、X1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三、张某11的遗产分割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对被继承人生前宅基地上房屋翻扩建确存在贡献的人，据此主张享有宅基地上房屋共有权或增加相应继承份额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11系X1号院户主，张某11基于社员身份经审批在X1号院建房，后该院房屋经张某11及其家人数次翻建形成拆迁时的房屋格局。虽张某3一家与张某11共同生活居住于此，并参与院内房屋建设，但张某3等共同生活人员，均非张某11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除张某11外，其他人并不能因建设房屋而取得房屋共有权，亦不能因此增加相应继承份额。因该院宅基地权利人为张某11，故即便在张某11生前，其子女对X1号院房屋翻扩建存在出资出力的情况，亦应视为对张某11的帮赠行为，不影响该院房屋权属的确定及份额划分。拆迁时张某11已去世，故因房屋拆迁产生的利益，亦应作为张某11的遗产予以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二，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X1号院的拆迁利益除宅基地和房屋补偿外，尚有基于居住人口而获得的相关利益，故在分割X1号院拆迁利益时，应先析分出拆迁利益中属于居住人口的利益部分，剩余部分再作为张某11的遗产按照继承法原则进行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院经拆迁获得安置房及相应货币补偿。就拆迁获得的安置房部分，因安置房尚未交付且未办理权属证明，故本案暂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房屋交付后另行主张权利。就货币补偿部分，拆迁利益中涉及到其他拆迁参与人的利益，即按被拆迁人口计算的周转补助、搬家补助及家电移机补助，应属于其他家庭人员的利益，扣除上述补助后，剩余部分应作为张某11遗产予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双方均认可张某11于1993年至2011年去世期间与张某3共同居住在X1号院，可以认定张某3对张某11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配张某11遗产时，对张某3予以多分，本院确定其继承张某11遗产份额的50%。张某2在张某3之前与张某11共同生活，亦可适当多分，本院确定其继承张某11遗产份额的14%。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继承张某11遗产份额的12%。一审法院对于张某11的遗产范围认定不清，对张某11遗产的分割亦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因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7、曹某、张某4、唐某、张某8、韩某2、张某6、韩某在一审中明确不要求析分家庭财产，故张某11继承人所得款项，本院根据计算所得数额由张某2、张某3、张某7、张某5支付给他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540号民事判决；二、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3支付补偿款153454元；三、张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3支付补偿款54893元，向张某1支付补偿款137857元，向张某10支付补偿款42387元；四、张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10支付补偿款95470元，向张某9支付补偿款137857元；五、驳回张某1、张某9、张某10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某1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9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