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冶，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大岗二巷**家家乐康复医院div>法定代表人：张东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官育路**iv>法定代表人：余江，社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辉，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庭医生杂志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乐医院）、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以下简称家家乐杂志社）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庭医生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冶、被上诉人家家乐医院、家家乐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庭医生杂志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家庭医生杂志社全部诉讼请求，即确认家庭医生杂志社为家家乐医院投资主体，由家庭医生杂志社负责家家乐医院的经营管理及全面运作以及确认家庭医生杂志社系家家乐医院的股东之一并依法确认家庭医生杂志社持有72%的股权。事实与理由：（一）家庭医生杂志社提交的《协议书》虽不是原件，但与其他证据一起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与家家乐杂志社存在相关共同成立康复医院及各自承担权利义务的约定。该证据尽管不是股份协议，但是对于家庭医生杂志社投入、家家乐杂志社的义务也作了约定。根据家庭医生杂志社证据显示，家庭医生杂志社委派了常务副院长某冰，证实家家乐医院在家庭医生杂志社的管理下进行了一定时期的运作，后长期被家家乐杂志社排除在外，在未告知的情况下改组家家乐医院，实际上架空了家庭医生杂志社对该医院的控制。实际上，家家乐医院是家庭医生杂志社与家家乐杂志社共同投资组建的医疗机构，家庭医生杂志社一共向家家乐医院投入了1368万元，家家乐医院即是在此基础上成立的公司。家家乐医院也出具过相关情况说明，明确说明家庭医生杂志社投资过1300万元。而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认定为家家乐医院的单方陈述而不予确认，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庭审中，家家乐杂志社否认与家庭医生杂志社签订过共同成立家家乐医院的协议书，其陈述双方是一种承包法律关系，是家庭医生杂志社承包了家家乐医院。但在法庭询问时却又拒绝举证相关承包合同。实际上，家庭医生杂志社与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不是承包关系，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家庭医生杂志社已向家家乐医院投入了1300余万元。家家乐医院前期投入的全部资金、设备、场所建设经费全部由家庭医生杂志社承担，但在家庭医生杂志社派驻在家家乐医院负责经营管理的常务副院长徐冰离任后，却被排除在日常经营管理之外。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家家乐医院、家家乐杂志社共同辩称，不同意家庭医生杂志社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家庭医生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家庭医生杂志社为家家乐医院的投资主体，由家庭医生杂志社负责家家乐医院的经营管理及全面运作；2．确认家庭医生杂志社系家家乐医院的股东之一并依法确认家庭医生杂志社持有72%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家庭医生杂志社、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的主体情况经广州市卫生局颁发的有效期为2006年4月27日至2010年7月13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地址广，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大岗二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有效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0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2014年7月10日，广州市天河区卫生局出具《证明》，载明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是经我局核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民营医疗机构，该单位在工商登记时按工商登记要求核定名称为“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440106000950109）”，二者实为同一间机构，不需要换取新的医疗机构许可证。2015年3月18日，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出具《组织机构信息查询结果》，载明2015年5月27日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变更为家家乐医院。家庭医生杂志社系成立于1996年7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曾用名广州《家庭医生》杂志社、《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经营范围是新闻和出版业。家家乐医院系成立于2014年5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是卫生。家家乐杂志社系成立于1991年10月25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50万元。（二）家庭医生杂志社主张的基本情况家庭医生杂志社称根据家庭医生杂志社与家家乐杂志社协议书的约定成立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后根据国家规定该医院成立为家家乐医院，同时，家庭医生杂志社在医院运营期间对其进行了约一千三百余万元的投资，根据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询证函及当事人对医院的走访、整顿家庭医生杂志社账目等，确认家家乐医院的投资总额为1800万元，家庭医生杂志社占其中的72%。（三）案件基本情况1993年，广州市海珠区粤港侨联贸易经营部（甲方）与家家乐杂志社（乙方）签订合同，载明由广州市海珠区粤港侨联贸易经营部原向车陂乡租赁的土地即中山大道之北大岗背地共6959平方米，由乙方承包。1997年12月19日，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向家家乐杂志社出具回函，载明同意家家乐杂志社向广州市卫生局申办广州岭南康复医院的申请报告，并资信证明，载明设置单位家家乐康复医院，资金总额600万元。1999年10月13日，家庭医生杂志社出具《证明》（家庭医生杂志社以复印件形式提交），载明：1993年4月广州市海珠区粤港侨联贸易经营部原向车陂乡租赁的土地6959平方米（地址：车（地址：车陂大岗背杂志社承包开发。后来，家家乐杂志社和家庭医生杂志社决定共同开发该地。由家庭医生杂志社缴交地租，并向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建设委员会申请建房。经东圃镇建委同意批准后，由家庭医生杂志社出资，于1994年12月建成一座四层结构的楼房。现该楼房为家庭医生杂志社固定资产，拟作医院用房。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1999年11月5日，广州南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广南评［1999］11号《资产评估报告》（家庭医生杂志社以复印件形式提交），载明评估基准日为1999年10月31日，评估现值为房屋建筑物2472380元，机器设备422682元，合计2895062元。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00年6月22日，家庭医生杂志社（甲方）与家家乐杂志社（乙方）签订《协议书》（家庭医生杂志社以复印件形式提交），载明甲乙双方合作办好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合作期限为10年，即从2000年至2010年，期满后，双方如无异议，协议期限自动延长，亦可另行协商继续合作事宜。乙方提供在东圃车陂的用地一块（面积约为7300平方米），并负责以乙方的名义办好开办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所必需的批准文件。甲方负责该医院的全面运作，如因甲方原因，医院与第三方发生纠纷，由此引起的乙方责任，由甲方承担。从该医院盈利之年起，甲方应于每年的2月底前将上一年依法缴交各项税费及提取储备金后的利润5%分配给乙方。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05年4月9日，广州南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广南专字【2005】第003号《关于对广州康复医院常务副院长某冰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审计期间确定为2001年9月1日-2005年2月28日，在某冰任职期间，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的所有者权益减少5426808.28元。2006年11月2日，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是由《家庭医生》杂志社和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家家乐杂志社）共同主办的一所综合性医疗机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于2000年11月投入运营。设置单位为家家乐杂志社，在广州市卫生局登记注册，由家庭医生杂志社与家家乐杂志社共同投资组建，总共投资约1800万元，其中，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投资1300多万元。医院占地74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3000多平方米。……医院现主要负责人（法人）张东龙，……2005年3月担任副院长，负责日常管理……家庭医生杂志社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对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债权投资明细表，拟证明其已向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及其关联单位支出款项合计人民币13684410.18元。2009年6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现有的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大岗二巷96号和原来的车陂村自编的地址即中山大道之北大岗背地，两地址相同。2011年5月31日，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向家庭医生杂志社出具询证函，载明经审计，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欠家庭医生杂志社13665465.58元。家庭医生杂志社在该函下方手写“贵公司欠款应计13684410.18元，差额18944.6元”并加盖家庭医生杂志社印章。2018年，家庭医生杂志社出具《行政调处申请书》，申请广州市天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处其与家家乐医院、家家乐杂志社的股权投资问题。家庭医生杂志社另提交2000年至2003年之间的各种请款报告，申请人为周某城或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家庭医生杂志社另提交银行进账单若干，拟证明家庭医生杂志社对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进行了大量的经济投入。2014年6月26日，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载明机构名称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代码号：71424221-2）的登记资料。该单位曾于2014年05月办理代码证书单位名称变更手续，其变更后的单位名称是：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经家庭医生杂志社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天河区行政审批局调取家家乐医院的公司变更登记资料，其中的营业执照显示家家乐医院为2014年5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卫生。另根据家家乐医院章程载明，显示认缴资本为600万元，股东名称为家家乐杂志社。以上事实，有家庭医生杂志社提交的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债权投资明细表、证明、请款说明/报告、询证函、行政调处申请书、银行进账单等以及二被告提交复函、资信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卫生局出具《证明》、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出具《组织机构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与家家乐医院实为同一间机构，且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已变更为家家乐医院，故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的民事主体地位已由家家乐医院所承继。关于家家乐医院的投资主体以及股权问题。首先，家庭医生杂志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为复印件，在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家庭医生杂志社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使在该上述协议书为真的情况下，家庭医生杂志社与家家乐杂志社该协议书中约定合作办好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该医院的名称与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名称基本一致，且家家乐杂志社、家家乐医院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即协议书所称的医院。在该协议书虽约定家庭医生杂志社负责该医院的全面运作，但对于医院的股权份额问题未做约定，故该协议书并非股权协议。其次，家庭医生杂志社称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投资1300多万元”仅系出自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的单方确认，并未得到家家乐杂志社的确认，且家庭医生杂志社未能就该款项的投入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而询证函中载明的情况为欠款，上述二份证明均未能证明家庭医生杂志社与家家乐杂志社的往来款项关系是否属于股权出资，家庭医生杂志社提交的债权投资明细表、请款报告、入账单等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即家家乐医院前身）进行股权投资。再次，根据家家乐医院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的设置单位为家家乐杂志社或其注册资本600万元，该出资情况与家家乐医院工商登记情况相一致。综上，家庭医生杂志社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其系家家乐医院的投资主体，亦不能证明家庭医生杂志社系家家乐医院的股东并持有家家乐医院的72%股权。故一审法院对家庭医生杂志社的诉请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4日判决：驳回家庭医生杂志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80元，由家庭医生杂志社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家庭医生杂志社请求确认其为家家乐医院持股72%的股东是否成立。对此，首先，家庭医生杂志社提交的《协议书》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存疑。同时，根据其中所载内容，双方是协议“合作办好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并约定了合作期限、合作方式、利润分配方式，合同解除及解除或终止后的财产处分方式。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难以体现双方拟成立公司并由双方作为新设公司股东的方式进行合作，也未约定双方各自所占股权比例。其次，家庭医生杂志社主张实际已向家家乐医院投入资金1300多万。对此，家庭医生杂志社一审中提交《家庭医生杂志社对家家乐医院的债权投资明细表》，其中所载类别为“运营往来款——家医杂志社”“投资费用——家医杂志有限公司（家医集团）”“代付费用——家医杂志社”三个主要类别，摘要多为“工程款”“装修款”及“开办费用”，其中“投资费用”项下款项摘要主要为“装饰设计费”“工程款”“工资贴款”“手续费”“开办费用”以及货款、经营费用等，无法体现上述款项是作为股权投资投入家家乐医院。家庭医生杂志社在《询证函》中述及“贵公司欠款应计13684410.18元”。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2006年11月2日情况说明虽称由家庭医生杂志社投资1300多万元，但该等“投资”并未明确性质为出资或股权对价的性质。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家庭医生杂志社主张的款项是以股权投资性质投入。再次，本案中，各方提交的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家家乐医院设立资料中，并未显示家庭医生杂志社曾作为投资人、股东等予以记载。家家乐医院2014年5月12日设立时，亦无法体现其注册资本600万元与家庭医生杂志社所称投入资金的关系。据此，家庭医生杂志社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称投入的资金是以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的方式取得了家家乐公司股权，其主张确认其为持股比例72%的股东，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家庭医生杂志社诉请确认其为家家乐医院投资人及移交经营权，亦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家庭医生杂志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0元，由《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