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良欣路******。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凌宇，上海圣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大千，上海圣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凯，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方，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凯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傲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傲江公司无需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年薪差额及奖金。事实和理由：1.年薪已包含奖金，一审判决在年薪7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基础上再额外确定奖金50万元的做法，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为傲江公司未曾给予姚凯处罚，故姚凯不存在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3.双方劳动合同已约定，傲江公司可以根据公司经济效益情况、员工个人表现等因素调整工资，而奖金属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对于奖金未约定限制条件的认定错误；4.姚凯在入职傲江公司前工资只有20万元，一下子增加100万元不合理。姚凯辩称，不同意傲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傲江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姚凯系带项目入职的，其之前的工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傲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傲江公司无需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年薪差额275,769.20元；2.傲江公司无需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奖金903,735.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凯于2017年9月25日进入傲江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9月2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姚凯试用期为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从事常务副总岗位工作。另该劳动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傲江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的状况或乙方（姚凯）技术业务能力和工作表现，适时调整乙方的工资”；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乙方实行月薪制，试用期税前工资为人民币36,000元/月，转正后税前工资为人民币45,000元/月。税前年薪为人民币700,000元/年，奖金不低于500,000元/年”；劳动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每年上半年对乙方上一年度的表现进行绩效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公司经济效益情况等，按公司年度调薪办法对乙方工资进行相应调整。乙方同意并予以接受。”2019年6月30日，姚凯提出辞职，姚凯在傲江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26日，姚凯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傲江公司：1.支付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年薪差额275,769.20元；2.支付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奖金911,398.46元。经仲裁，裁决：1.傲江公司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年薪差额275,769.20元；2.傲江公司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奖金903,735.63元。傲江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傲江公司已按36,000元/月（税前）的标准支付了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已按45,000元/月（税前）的标准支付了姚凯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工资。2.傲江公司未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奖金。3.傲江公司于2018年8月支付了姚凯双薪45,000元。4.傲江公司在姚凯的离职面谈评价表“对离职员工的综合评价”栏记载：“难得的人才，做事认真……”。一审审理中，1.傲江公司提供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及签发单，证明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规定，情节严重的，无权获得奖金。经质证，姚凯对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签发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修改意见，无法证明将该制度给过姚凯。2.傲江公司提供项目全周期管理流程及任务分解说明（试行）及签发单、姚凯与傲江公司项目组员工卜某微信聊天记录、江西省XX中心项目合同审批表、专家评审意见、土方分包合同审批表、合同及结算书明细、土方作业成本分析表、产品购销合同、幸某等微信群聊天记录、物流及仓库费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⑴项目管理流程，姚凯在工作中违反项目流程，导致项目未能回款，给公司造成损失；⑵姚凯未经总经理审核，以高额的价格分包项目；⑶超剂量采购药剂，造成公司损失。经质证，姚凯对卜某微信聊天记录、土方分包合同审批表、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签发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发时间与项目全周期管理流程及任务分解说明（试行）载明的发布日期存在矛盾，且相关项目2018年8月已经存在，与该制度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姚凯给傲江公司造成损失；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傲江公司表示姚凯工资标准为月薪制，试用期为36,000元/月，转正后为45,000元/月，奖金不固定，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年薪70万系包括工资及奖金。4.傲江公司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通过面谈方式对姚凯进行了绩效考核；姚凯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进行绩效考核；傲江公司对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5.傲江公司以本案与申请仲裁的另案有关联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傲江公司与姚凯对工资标准存在争议。对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实行月薪制，但同时亦明确约定了年薪及奖金标准，现年薪的数额高于全年12个月月薪的数额，傲江公司对此也未提供的合理的解释，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姚凯意见，确认姚凯工资标准为年薪70万元，奖金不低于50万元/年。另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傲江公司每年上半年对姚凯上一年度的表现进行绩效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公司经济效益情况等，按公司年度调薪办法对乙方工资进行相应调整。现傲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姚凯进行绩效考核并调整了姚凯工资，故傲江公司应按约定的标准支付姚凯工资。至于傲江公司主张根据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的规定，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规定，情节严重的，无权获得奖金，因傲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据此给予姚凯相应处罚，且从傲江公司给予姚凯离职的评价内容来看，与傲江公司的主张也不相符，故傲江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现鉴于双方对奖金的发放并无约定限制条件，故傲江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姚凯奖金。至于傲江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节，经审查，因傲江公司另行申请仲裁的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傲江公司该请求不予准许。综上，经核算，傲江公司应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年薪差额并未低于仲裁裁决的数额，且姚凯对该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裁决，故傲江公司应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年薪差额275,769.20元。另经核算，傲江公司应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奖金902,739.73元。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傲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年薪差额275,769.20元；二、傲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凯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奖金902,739.7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傲江公司是否应按年薪700,000元/年、奖金500,000元/年的标准支付姚凯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其一，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甲方（傲江公司）为乙方（姚凯）实行月薪制，试用期税前工资为人民币36,000元/月，转正后税前工资为人民币45,000元/月。税前年薪为人民币700,000元/年，奖金不低于500,000元/年。”对此，傲江公司主张姚凯年薪700,000元，其中含奖金不低于500,000元，而姚凯主张年薪700,000元，另有奖金不低于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傲江公司系劳动合同中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故傲江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解释后果。其二，傲江公司2018年8月支付姚凯双薪45,000元，其解释为“2017年公司效益不好，经（与姚凯）沟通后，确认不发年终奖，所以给了双薪”，可傲江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又与前述主张相悖。其三，傲江公司主张在对姚凯进行考核后工资、奖金进行了调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其给予姚凯离职的评价不符。因此，本院对傲江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傲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