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钟伟，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思远，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长发中心****。法定代表人：陈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燕，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宥晴，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远东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2001内2006iv>法定代表人：王娟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撰，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钟伟与上诉人南京金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榜集团）、原审第三人北京远东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钟伟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2.金榜集团向刘钟伟支付居间顾问服务费7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金榜集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钟伟的居间行为促成了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的合作，符合《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约定，金榜集团应当全额支付居间费。1.《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金榜集团与第三方成功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到股权转让款，视为股权转让居间事项完成。刘钟伟促成了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的合作，新地公司为项目合作制作了《吉山铁矿改造区一期地块部分股权收购初步可研报告》（以下简称可研报告），并在合作构架协议中得到确认。各方认可的股权转让价款的构成为资金3.8亿元，剩余1.3亿元在开发建设过程中通过项目融资，以商品房销售回款覆盖安置房及配套的建设成本。2.各方均认可新地公司已支付3.8亿元资金，关于1.3亿元的安置房及配套建设问题，现安置房已经完工，金榜集团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安置房及配套未投入到1.3亿元，应当视为各方已经按可研报告及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3.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的合作还在继续，协议并未解除，至于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之间有违约和纠纷，不是刘钟伟作为居间人可以控制的，不影响刘钟伟完成居间事项的认定。二、两次增资也应当计算在股权转让款范围内。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了四次支持资金、两次增资及安置房建设，均是刘钟伟促成各方合作的内容，也是金榜集团接受的股权转让方式。两次增资资金到项目公司并用于项目建设，已经转化成为楼面地价，应属股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因此，两次增资的2333万元（666.6万元+1666.4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刘钟伟促成的合作成果。三、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依《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第3.1条和7.3条，只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新地公司支付达到6800元/平方米，金榜集团及其下属公司收到款项（并未说全部收到）或约定资金投入到项目中，均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榜集团均应当支付居间费。综上所述，刘钟伟按约定完成了居间事项，金榜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居间费用700万元。金榜集团辩称，刘钟伟前期确实引荐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的合作，但是未满足楼面价6800元/平方米的条件，其退出了居间合同，无权主张居间报酬。关于1.3亿元是否计入涉案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新地公司未认可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刘钟伟主张计入股权转让款无任何依据。其次，该款项新地公司至今未支付给金榜集团，刘钟伟主张支付第二笔居间费没有任何依据。再次，可研报告系新地公司出具，需要新地公司对可研报告所涉1.3亿元支付问题作出回应。最后两次增资款系股东之间就项目公司经营所做的行为，金榜集团并未取得相关款项，该增资款与涉案股权转让无任何关系。综上，刘钟伟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金榜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钟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钟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刘钟伟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问题，一审判决仅根据一组照片和一份会议纪要便认定刘钟伟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该认定脱离了居间合同对刘钟伟一方关于居间服务事项及要求的约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根据《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第1.1、3.1、3.2条的约定，刘钟伟应当为金榜集团提供经济咨询服务、信息政策咨询、行业分析、财务建议并提交各项书面资料，但刘钟伟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该项居间服务。2.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确实签署了合作协议并收取了股权转让款，但系列协议的签订和股权转让款的收取并非在刘钟伟的居间下完成。2016年6月30日，刘钟伟与金榜集团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居间协议》及《融资居间协议》，协议约定由刘钟伟同时进行涉案股权转让居间事宜及吉山项目2亿元融资借款居间事宜，居间对象均为新地公司，刘钟伟前期同时进行了两项居间活动，在案涉股权转让的居间活动中，因与新地公司的谈判金额无法达到6800元／平米的楼面价，故刘钟伟便退出了涉案股权转让居间活动，只继续居间吉山项目，后吉山项目因在刘钟伟的居间下成功签订合作协议，金榜集团依约支付其400万元居间费用。刘钟伟提交的照片系吉山项目的居间照片还是案涉项目的居间照片无法确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是打印件并非原件，且该会议纪要无任何人签字盖章确认，无法证明会议召开情况。从纪要的时间及内容来看，纪要的名称是尽调沟通会，说明该纪要形成的时间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恰巧印证了刘钟伟前期参与了居间，后来因为无法达到交易条件而退出居间活动。该会议纪要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达到刘钟伟的证明目的。关于证人证言的问题，证人张某的陈述含糊其辞，其并不清楚刘钟伟与金榜集团之间的协议，对刘钟伟参与涉案居间活动更是不清楚，其证人证言与刘钟伟的诉请所涉事实并不一致，恰好说明了涉案交易刘钟伟并没有居间成功。综上，刘钟伟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框架协议系在其居间下完成，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二、关于金榜集团是否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的问题。一审判决以公平原则认定金榜集团应支付居间费3647601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涉案股权转让款为3.8亿元，按该转让价格与协议确定的计容建筑面积107242.1平方米，楼面价为3543元／平方米，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6800元／平方米，依据居间合同第7.3条之约定，不论刘钟伟是否完成居间服务，金榜集团有权不支付任何款项。只有经过各方协商一致才能变更相关约定，如果各方无法协商，则应严格按照原约定执行。一审判决认定刘钟伟促成合同成立，并给金榜集团带来实际利益，金榜集团就有必要与其协商确定居间服务费用，该认定枉顾合同约定及事实。金榜集团对案涉土地投入巨大成本，只有达到设定的6800元／平方米才符合居间的目的，这也是居间合同设定该数值作为支付居间费的前提要件。退一步讲，假使本案的楼面价达到了6800元／平方米的居间费用支付条件，因金榜集团并未实际获得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约定，金榜集团需支付居间费的上限是350万元，一审法院通过自由裁量超出了这一支付范围，应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以公平原则认定金榜集团支付的居间费用，属滥用自由裁量权。须穷尽法律规则方可适用法律原则，公平原则只有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涉案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居间报酬的确定首先按照约定，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及各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之约定，涉案居间费用的确定并不适用舍弃法律规则而直接适用法律原则的情形。刘钟伟在前期做了一定的居间活动，但该居间活动并未达到居间合同的约定，亦未达到获得居间费用的条件，刘钟伟应当自行承担商业风险，并无任何不公平之处。法院突破合同限制及法律规定直接适用法律原则判决金榜集团支付巨额居间费用，有违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三、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利息实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确定利息起算点，依照合同的约定金榜集团无需支付刘钟伟居间费用，更谈不上支付逾期利息，即便按照一审法院通过公平原则确定的结算金额情况下，金榜集团只有在违反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限才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刘钟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钟伟促成了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之间的合作是正确的，具体表现在：1.刘钟伟提供的一系列照片足以证明刘钟伟一直在促成双方的合作，促成双方达成合作框架协议，解决合作中包括资金到位等一系列问题。2.张某出庭作证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之间的合作是刘钟伟促成的。3.新地公司认可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居间方是刘钟伟，金榜集团也没有反证证明合作是他人促成的。4.刘钟伟同时对吉山项目融资提供居间服务，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二、刘钟伟促成的合作符合居间合同第7.3条的约定，达到股权转让价格不低于6800元／平方米的楼面地价，表现在：1.股权转让价格不低于6800元／平方米的楼面地价，结合上下文以及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过程，为项目融资包括但不限于资金的支持、借款、增资、回款以及项目贷款等，资金只要用在了案涉土地上房屋的建设就应该计算在内，投入资金和既有面积的比为楼面地价已经达到6800元／平方米。2.根据合作框架协议，计算6800元／平方米的楼面地价应当包括支持资金3.8亿元，两次增资2333万元，再加上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成本。3.8亿元的支持资金各方均认可，两次增资2333万元资金已经到位。3.关于经济适用房的建设问题，通过销售回款、融资等方式来进行建设，双方只要通过循环不需要另行投入其他资金，经济适用房现已完工，经济适用房的投入应当算作楼面地价的组成部分。财务数据在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保管，其应提供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成本数据，如不提供就应该认可1.3亿元，因为1.3亿元是最起码的投入，因为依据可研报告需要投入的是2.49亿元。4.刘钟伟通过居间达成了双方的合作，已经完成了居间的目的。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的合作中产生的矛盾和纠纷，与居间方刘钟伟没有关系。一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是正确的。新地公司述称，刘钟伟与金榜集团之间的纠纷与新地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3.8亿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以及新地公司需给金榜集团1.3亿的利益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刘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榜集团向刘钟伟支付居间顾问服务费700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金榜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以及南京金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榜房地产公司）取得吉山铁矿项目地块的事实。金榜集团是金榜房地产公司和南京金榜吉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山投资公司）的股东，南京金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远置业公司）原系金榜房地产公司所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远洋控股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集团公司）系北京远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地产公司）的股东，远洋地产公司是新地公司的股东。金榜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取得了江宁区吉山铁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总用地面积为211720.4平方米，其中出让面积88861.5平方米。二、刘钟伟与金榜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事实。2016年6月30日，金榜集团作为甲方与乙方刘钟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江宁区吉山铁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房地产项目的股权转让居间顾问；乙方利用自己的经济信息资源、分析技术，为甲方提供有偿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信息政策咨询、行业分析、财务建议等居间服务，提高工作效率，促进甲方股权转让成功；甲方经乙方居间成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股权受让方（包括但不限于远洋地产及其关联公司）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费后，按协议向乙方按时足额支付居间顾问服务费；以甲方接受的股权转让协议与第三方成功签订，且收到股权转让款，视为股权转让居间委托事项完成，即股权转让居间服务成功；乙方有权按照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支付条件，向甲方按时收取股权转让居间顾问服务费；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若甲方经乙方居间成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股权受让方（不限于远洋地产及其关联公司）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费用后，甲方分两次向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人民币700万元作为居间顾问服务费，该服务费用相应的税收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第一笔居间服务费于甲方收到股权受让方支付给甲方首笔股权转让费后2周内，甲方向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人民币350万元作为第一笔居间顾问服务费；第二笔居间顾问服务费于甲方收到股权受让方支付给甲方全部股权转让费后2周内，甲方以现金形式支付人民币350万元作为第二笔居间顾问服务费用；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全部顾问服务费用的，对于迟延支付的金额由甲方按照日万分之六点五的罚息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到乙方实际取得全部服务费之日止，同时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甲方无论以何种理由向乙方拒绝支付或者拖延支付顾问服务费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如股权转让价格低于6800元/平方米的楼面地价，甲方不承担执行此协议的义务，如有需要双方另行商议。三、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的事实。2016年8月6日，远洋集团公司制作了可研报告。该报告载明：一期地块规划用地211720平方米，其中二类居住用地占地面积6.42万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10.72万平方米，原出让价1.6亿元，尚有8000万元土地款未缴纳，远洋通过项目公司分次支付3.8亿元至金榜，通过增资扩股占有项目公司70%的股权，金榜计划以工业用地抵押向我司借款3-4亿元；金榜对地块报价6800元/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10.72万平方米，总对价7.3亿元，远洋方占股70%，需支付对价5.1亿元，经谈判远洋实际支付3.8亿元即可占股项目公司70%，剩余1.3亿元在安置房等配套建设阶段支付；经成本测算，安置房及小学等配套成本在3.55亿以内，因金榜在安置房和商品房建设阶段，不再投入资金，但承担资金成本，我司与其达成一致，拟在开发建设等过程中出现资金缺口，通过项目公司办理外部融资的方式解决前述资金缺口问题，后续以商品房销售回款覆盖安置房等配套的建设成本投入，以达成同股同权的诉求。2016年9月5日，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金榜房地产公司、吉山投资公司、金远置业公司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新地公司第一次向金远置业公司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66.6万元，增资完成后，新地公司持有金远置业公司40%的股权；新地公司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收购金榜房地产公司5%的股权；新地公司向金榜房地产公司提供1.4亿元的股东借款，若金榜房地产公司未出现合同中所约定的提前终止的情形，该借款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为1年，否则价款利率变更为20%/年，借款期限变更为0.5年；新地公司第二次增资的数额为1666.4万元，增资完成后新地公司持有金远置业公司70%的股权，金榜房地产公司持有30%的股权；新地公司在第二次增资完成后分别向金远置业公司提供四笔资金支持，数额分别为1.4亿元、0.4亿元、0.98亿元、1.02亿元，共计3.8亿元，其中第一笔支持资金1.4亿元，因金远置业公司应当根据6.7条的约定向金榜房地产公司支付1.4亿元的土地出让金，而金榜房地产公司应当偿还新地公司股东借款1.4亿元，故第一笔支持资金1.4亿元在同等额度内予以抵销；若金远置业公司在开发建设等过程中出现资金缺口，且金远置业公司已经具备融资能力，则金远置业公司应首先通过外部融资的方式解决资金缺口；若金远置业公司无法通过外部融资的方式解决，则金榜房地产公司、新地公司应按7:3的持股比例，以股东借款的方式向金远置业公司提供资金支持，该借款按照8%的年利率标准向金远置业公司收取利息；如金榜房地产公司和新地公司有一方无法按照持股比例提供相应资金支持的，则另一方有权但无义务代出资方向金远置业公司提供未出资方对应份额的资金支持，对此补足方有权收取资金占用费，利率为2.5%/年。上述协议的附件载明，涉案吉山项目出让用地的面积为88861.5平方米，划拨用地的面积为122866平方米，共分为A-G等7个地块。其中，AB地块占用出让土地面积76560.6平方米，规划建设居住用房107242.1平方米，B地块另外还占有划拨用地5800平方米，拟建设幼儿园；C地块需配建300平方米的基层社区中心；D、E地块拟建设居住用房5006.2平方米，同时D、E地块还占有划拨用地50000平方米，需配建总面积不小于65000平方米的经济适用房不少于1076套；C地块全部是出让用地，需建设16600平方米的文化、体育、菜市场等其他设施；F、G地块系出让用地，分别用于建设小学和公交站。四、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的事实。上述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新地公司与金榜房地产公司、金远置业公司签订了两份增资协议，该两份增资协议约定的增资数额及新地公司在增资完成后所占股权的份额，与合作框架协议所载明的数额和比例一致。金远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因两次增资分别从1000万元变更为1666.6万元，并最终变更为3333万元。金远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新地公司实缴出资2333万元，金榜房地产公司实缴出资1000万元。金远置业公司在获得增资后，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具体实施了江宁区吉山铁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的房地产开发。目前该项目地块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尚未完成竣工备案，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之间亦未进行结算。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金榜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关于金榜房地产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地公司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收购金榜集团对金榜房地产公司所享有的5%的股权。协议签订后，三方履行了该协议，新地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被登记为金榜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新地公司与金榜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股东借款协议》，约定新地公司向金榜房地产公司提供1.4亿元的股东借款，该借款包含0.1亿元的诚意金和1.3亿元的款项，借款期限为2年，自放款日起算，双方约定本次借款为无息借款，若非因新地公司的原因致使金榜房地产公司股东借款发生违约，则金榜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借款自始变更为20%，借款期限变更为0.5年。因新地公司应当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向金远置业公司支付1.4亿元的资金支持，而金远置业公司应向金榜房地产公司支付1.4亿元，金榜房地产公司应向新地公司偿还1.4亿元借款，故三方共同确认，该1.4亿元在同等额度内予以抵销。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新地公司分12次向金榜集团支付了3.8亿元，支付日期和数额分别为2016年7月5日付款1000万元、2016年9月6日付款1.3亿元、2017年1月18日付款4000万元、2017年3月31日付款2000万元、2017年4月25日付款1000万元、2017年5月3日付款1500万元、2017年5月5日付款3000万元、2017年5月9日付款2300万元、2017年8月11日付款20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付款25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付款800万元、2018年1月12日付款4900万元。一审中，金榜集团曾称该3.8亿元系土地转让款，但后又与新地公司一致确认该3.8亿元系股权转让款。五、刘钟伟与吉山投资公司签订《融资居间协议》的事实。2016年6月30日，刘钟伟与吉山投资公司签订了《融资居间协议》，约定刘钟伟为吉山投资公司提供资金方面的信息，引荐吉山投资公司与资金方洽谈，促成融资合约的签订及融资资金进账，融资主体为吉山投资公司，融资方为远洋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公司，计划以吉山铁矿工业用地作为抵押物融资2亿元，居间服务期为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居间服务费为融资总金额的2%，若居间服务未能融资成功，即资金确定无法到账，则吉山投资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在刘钟伟的居间下，宁波远吉鼎润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宁波远吉公司）与新地公司、金榜集团、吉山投资公司、金榜房地产公司、陈雷等签订了《有关金榜吉山借款之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宁波远吉公司以委托借款的方式向吉山投资公司提供2亿元的股东借款，金榜集团以其持有的吉山投资公司6.12%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金榜房地产公司以其持有的60%的金远置业公司的股权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金榜集团、陈雷、金榜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担保；受制于本协议及《金榜吉山收购交易文件》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宁波远吉公司有权收购金榜集团所持有的吉山投资公司51%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宁波远吉公司又与金榜集团、吉山投资公司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股东协议。金榜集团基于上述《融资居间协议》的履行和实现，于2016年9月27日分两笔向刘钟伟支付了居间服务费400万元。一审庭审中，刘钟伟、金榜集团对以下事实产生了争议：1.计算股权转让价格的房屋面积是不是10.72万平方米。刘钟伟主张计算股权转让价格的房屋面积是10.72万平方米，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可研报告、框架协议等证据，而金榜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一张总平面图，以证明可销售房屋的总面积为113559.46平方米，并认为应以该面积作为计算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2.股权转让的总价格是否包含2亿元融资、2333万元的增资以及可研报告中所涉及的1.3亿元的补偿款。刘钟伟主张，股权转让价格应以3.8亿元股权转让款加上2亿元借款、2333万元增资款及可研报告中所涉及的1.3亿元的经济适用房建设补偿款，而金榜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股权转让款仅为3.8亿元，并不包括2亿元融资、增资款和经济适用房建设中的资金。3.刘钟伟是否完成了本案所涉的居间活动。刘钟伟为证明其完成了居间活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组照片、一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一份会议纪要，并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第一组照片20张，其中第一张载有“热烈欢迎中储集团领导香港红杉资本集团领导莅临指导”的字样、第二组照片也是20张，其中有多张照片的背景墙上有“远洋地产”的字样，且第二组中的第15张照片拍摄到了一个笔记本，该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有“3.8亿”的字样，同时载有“2016年8月19日金榜会议室”的字样。第三组照片15张，其中有多张载有“椿萱茂”的字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钟伟于2016年9月26日发出信息“陈总您好，2亿元钱已经到账了”，而陈总于2016年12月3日发出信息“钟伟，ＡＣ地块土地证已拿到，还有两个证……”；2016年12月30日，刘钟伟告知陈总“钱已经到账”；2017年1月18日刘钟伟再次告知陈总“4千万钱下午到账”；2017年3月29日又告知陈总“钱明天到账”。刘钟伟提供了一份日期为2016年7月8日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的居间人为刘钟伟。金榜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新地公司对第二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称刘钟伟与金榜集团合作的事情，刘钟伟确实做了很多居间行为，对刘钟伟其居间行为其予以认可，而会议纪要所载明的记录人、参加人均是远洋公司的人员，刘钟伟确实参与了该次会议。证人张某陈述，其与金榜集团的董事长陈雷是老朋友，刘钟伟从事房地产项目，其引荐刘钟伟认识陈雷的原因是陈雷在吉山铁矿这边有项目，远洋集团是刘钟伟引荐来的，刘钟伟引荐的第一家是中储房地产公司，因为时间较短，未谈成，后来就引荐了远洋集团，其并不清楚刘钟伟与金榜集团之间的协议，但刘钟伟为金榜集团引进了5.8亿元左右的资金，其中2亿元是借款，该2亿元的借款已经到账，但3.8亿元的事情是刘钟伟说的，陈雷并未告知，因居间的事情成功了，陈雷之前允诺过佣金，但其向陈雷索要佣金时，陈雷却告知其向刘钟伟索要，而刘钟伟以款项未到账为由未付。刘钟伟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之间的合作是由其促成的，金榜集团应当依约支付居间费。金榜集团称证人证言只是提及刘钟伟引荐了远洋集团，并未证明刘钟伟参与了涉案协议的签订，且证人与金榜集团之间有利益关系，其证明力具有倾向性。另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亿元是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刘钟伟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刘钟伟与金榜集团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钟伟主张其履行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组照片、短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和合作框架协议、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因其提供的第一组照片并未显示有远洋集团或新地公司人员的参与，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因新地公司对其提供的第二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确认该照片中有其公司的领导参与，并认可刘钟伟对于其与金榜集团的合作做了很多居间行为，故对刘钟伟提供的第二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金榜集团虽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事发时其法定代表人不在现场，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钟伟提供的第三组照片比较模糊，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关于短信聊天记录，因刘钟伟未提供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关于会议纪要，金榜集团虽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纪要不仅载有参会人员的名称，且记载了会议的内容，而新地公司亦未对该纪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金榜集团辩称远洋集团系他人首先引荐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刘钟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金榜集团辩称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金榜集团称刘钟伟在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后退出了该合同，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新地公司所认可的刘钟伟对其与金榜集团的合作做了很多居间行为的事实相悖，亦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另外，《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所涉及的利益远大于《融资居间协议》，一旦无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金榜集团的利益会受到重大影响，在其已经与刘钟伟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情况下，其不积极要求刘钟伟履行居间义务，而自行与新地公司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可能性较小，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的刘钟伟退出居间活动的事实，不予认定。金榜集团辩称刘钟伟提供的第二组照片仅系其居间2亿元借款的照片，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刘钟伟与金榜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协议》和《融资居间协议》的时间均在2016年6月份，且居间对象均系新地公司，故其同时从事两个居间活动的可能性较大。另外，因新地公司的可研报告记载3.8亿元的时间是2016年8月6日，其与金榜集团确定3.8亿元支持资金的具体时间是2016年9月15日，而刘钟伟在2016年7月8日的会议纪要中即被记载为居间人，且刘钟伟提供的第二组照片中记载了“3.8亿”和“2016年8月19日金榜会议室”的字样，故结合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增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刘钟伟主张其履行了股权转让居间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金榜集团在答辩时虽曾称其获得的3.8亿元系土地销售收入，但合作框架协议并未谈及土地买卖事宜，且新地公司并未认可该款系土地转让款，而金榜集团在此后的庭审中亦称该款系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款系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不予认定。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所签合作框架协议虽未载明该3.8亿元系股权转让款，但该资金的确已经进入金榜集团的账户，且双方并未约定该款应予偿还，而新地公司也确因该款的支付而获得了增资的机会，并因此而获得了70%的股权，故根据双方及第三人均称该3.8亿元系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将该款作为股权转让款予以计算。刘钟伟主张2亿元的融资款亦是股权转让款，但其提供的《有关金榜吉山借款之合作框架协议》却明确该2亿元系借款，证人张某亦陈述该2亿元系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另外该款并未进入金榜集团的账户，亦未进入合作框架协议所涉及的金远置业公司的账户，故刘钟伟认为该2亿元借款系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钟伟认为2333万元的增资款亦是股权转让款，但该款并未进入金榜集团的账户，而是直接进入了金远置业公司的账户，并成为金远置业公司注册资本的一部分，金榜集团虽因该款的注入而使得自己的股权比例降低，但并未获得该款，亦未获得该款所对应的股权利益，故该款的性质仅为增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刘钟伟主张该款系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钟伟主张可研报告中所涉及的在经济适用房建设阶段给付的1.3亿元系股权转让款，但远洋集团在制定可研报告后，并未在合作框架协议中与金榜集团约定在安置房等配套设施建设阶段支付给金榜集团1.3亿元，而是仅约定了在金远置业公司无法通过外部融资的方式获取资金时，金榜房地产公司与新地公司按照3:7的比例向金远置业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的问题，故刘钟伟主张该1.3亿元系股权转让款，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目前经济适用房建设尚未完成竣工备案，金榜集团和新地公司亦未对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成本和利益进行核算，金榜集团是否获得了1.3亿元的利益，尚不能直接确定，故刘钟伟将该1.3亿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即使金榜集团因经济适用房的建设获得了1.3亿元的利益，因新地公司和金榜集团均不认为该款系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亦不能将该款纳入股权转让款中予以计算。但是，因新地公司在可研报告中已经明确其将来会在安置房等配套建设阶段支付给金榜集团1.3亿元的利益，且该利益的获得系基于刘钟伟的居间所致，故刘钟伟可在金榜集团得到1.3亿元的实际利益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榜集团直接获得的股权转让款为3.8亿元。三、关于金榜集团是否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的问题首先，从可研报告所记载的“金榜对地块报价6800元/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10.72万平方米，总对价7.3亿元，远洋方占股70%，需支付对价5.1亿元，经谈判远洋实际支付3.8亿元即可占股项目公司70%，剩余1.3亿元在安置房等配套建设阶段支付”的内容可以看出，新地公司内部已经同意按照68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金榜集团对金远置业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并确认其所应给付的总利益应为5.1亿元，其中含有3.8亿元股权转让款和1.3亿元在安置房和配套建设阶段所应支付的利益，且上述方案已经经过了谈判。其次，因合作框架协议所载明的资金支持数额3.8亿元和计容建筑面积107242.1平方米，与可研报告中所记载的数额和面积一致，且新地公司未在本案中陈述其变更了可研报告中的方案，故可认定新地公司实际执行了可研报告中所确定的股权收购方案,只是合作框架协议没有明确具体给付金榜集团的数额问题。因合作框架协议所载明的计容建筑面积应为107242.1平方米，而非金榜集团所辩称的113559.46平方米，故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所涉及的楼面单价应以107242.1平方米计算。再次，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虽未约定给付金榜集团的具体数额为5.1亿元，但刘钟伟确已居间双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并帮助金榜集团获得了3.8亿元的股权转让款，且为经济适用房及配套设施的建设融得了资金，故应认定刘钟伟完成了居间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在刘钟伟已经促成合同成立，并给金榜集团带来实际利益的情况下，金榜集团有必要与刘钟伟协商确定居间服务费。金榜集团以股权转让价格低于6800元/平方米的楼面地价为由，拒绝执行此协议，且拒绝与刘钟伟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居间服务费价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能对是否给付居间费以及给付多少居间费达成一致，故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刘钟伟为居间合作所付出的努力，并基于金榜集团直接获得的股权转让款所对应的股权转让单价和双方约定的6800元/平方米单价和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总额，一审法院酌定金榜集团应向刘钟伟支付居间费3647601元（3.8亿元÷107242.1平方米÷6800元/平方米×700万元）。四、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因新地公司已经于2016年7月5日支付了第一笔资金1000万元，且其与金榜集团在2016年9月5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时已通过免予偿还借款的方式将该款视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金榜集团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应为2016年9月5日。刘钟伟主张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因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六点五，且约定了10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该标准远高于同期贷款利率，故刘钟伟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金榜集团在收到首笔股权转让费后2周内向刘钟伟给付第一笔居间费350万元，并在收到全部股权转让费后2周内支付第二笔居间费350万元，故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新地公司支付第一笔和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金榜集团应自2016年9月20日起支付350万元居间费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27日起支付147601元居间费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故上述钱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由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变更为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榜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钟伟支付居间顾问服务费3647601元，并支付逾期支付该款所产生的利息（35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47601元居间服务费的利息，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71元，由刘钟伟负担30000元，由金榜集团负担34471元。二审期间，金榜集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远洋山水项目6月份月度汇报材料》，拟证明根据远洋地产公司制作的2020年6月份汇报材料，涉案项目楼面价为3168元/平方米，与涉案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的楼面价6800元/平方米相距甚远，涉案居间合同并未达到付款条件，金榜集团依约不应付款，且金榜集团并没有因此获得巨大利益。证据二、《关于同意变更江宁区吉山铁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NO.2013G86）受让人的批复》《南京远洋山水（2019年）11月财务简报》，拟证明因股权转让，新地公司成为涉案项目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将项目自身产生的收益用来运营项目公司，并未实际对项目建设投入自有资金，且新地公司存在大量抽逃资金的行为，严重侵犯金榜集团的合法权益，现双方矛盾巨大，新地公司才是涉案项目的受益人，金榜集团并未因股权转让获得巨大利益。证据三、借款借据及打款凭证，拟证明在吉山项目中，金榜集团按约支付刘钟伟400万元居间费，金榜集团诚信守约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刘钟伟主张居间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其必须证明涉案系列协议在其居间下签订且达到居间合同的付款条件。刘钟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图表中没有将D、E地块的建设投入、销售情况进行记载，金榜集团称楼面价为3168元/平方米系其自行编造，且缺少了经济适用房部分的投入。对证据二批复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共1076套经济适用房用以安置不可销售，于是双方在合作框架协议将不可销售的成本纳入到可销售的部分作为楼面价计算的依据，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1076套经济适用房的成本可以作为楼面价的计算依据。对于财务简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恰好证明新地公司向金榜集团支付了3.86亿的资金甚至更多，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的部分内容，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抽逃资金和刘钟伟无关。对证据三2亿元的借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个项目同时居间不冲突。新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楼面价3168元/平方米是3.8亿元除以可售面积得出，未计算经济适用房的成本，如果加上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成本，实际楼面价已经超过6800元/平方米。对证据二批复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财务简报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新地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且3.8亿元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支持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2亿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金榜集团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钟伟与金榜集团均无异议。新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合作框架协议第6.6条关于新地公司资金支持的性质以及对支持资金后续处理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新地公司向金榜集团支付了3.8亿元与事实不符，3.8亿元中的1.4亿元直接进行了抵销，剩余2.4亿元也非直接支付给金榜集团，对于3.8亿元的性质，新地公司不认可系股权转让款，而系借款。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地公司称如果没有刘钟伟，其不认识金榜集团的人。金榜集团对收到新地公司支付的3.8亿元款项不持异议，并将此款项用于消化前期财务成本，还其他债务及利息。关于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均认可是用销售回款进行的投入，现经济适用房的主体已经完工，但尚未完成全部竣工验收备案，各方也未就项目金额进行具体结算。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刘钟伟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且居间成功；二、款项数额和建筑面积应当如何认定；三、计算的楼面价低于6800元/平方米时，一审酌定金榜集团支付364万余元的居间费及利息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刘钟伟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且居间成功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关于刘钟伟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且居间成功的问题。刘钟伟与金榜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钟伟提供的工作照片、短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刘钟伟参与了居间过程；新地公司与金榜集团、金榜房地产公司、吉山投资公司、金远置业公司最终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可以证明居间人刘钟伟促成了合同的成立，完成了居间的目的；新地公司作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第三人亦明确表示认可刘钟伟做了很多居间行为，在刘钟伟引荐金榜集团前，新地公司并不认识金榜集团的人，正是由于刘钟伟的引荐和居中协调，双方才开展了合作。由此，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系刘钟伟的居中引荐协调，才促使了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的合作并最终完成了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刘钟伟履行了《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且居间成功。金榜集团称新地公司系他人引荐，刘钟伟在居间过程中中途退出，否认刘钟伟在促成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合作中的作用，但金榜集团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现有证据及新地公司认可刘钟伟对其与金榜集团的合作做了很多居间行为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所签合作框架协议未载明该3.8亿元系股权转让款，刘钟伟与金榜集团认可其为股权转让款，但新地公司在本案二审阶段明确否认该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主张为借款。本案系刘钟伟与金榜集团之间索要居间报酬的居间合同纠纷，至于3.8亿元款项的性质究竟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借款，不影响对刘钟伟已经提供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且居间成功的认定，故本院对该3.8亿元的性质不作认定。关于款项数额和建筑面积应当如何认定问题。各方对于新地公司支付给金榜集团3.8亿元款项的性质虽有争议，但该笔款项已实际进入金榜集团账户并由其支配使用，故该笔款项应计算为刘钟伟的居间成果。2亿元的融资款根据《有关金榜吉山借款之合作框架协议》明确为借款性质，金榜集团已经向刘钟伟支付了该2亿元的居间服务费400万元，在刘钟伟已经就该2亿元的居间行为获得报酬的情况下，再将该2亿元计算到本案居间成果款项中，再次主张居间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333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增资款，该款项直接进入了金远置业公司账户，并成为金远置业公司注册资本的一部分，并未进入金榜集团账户，金榜集团未获得该款亦未由其支配使用，故该款项不应作为计算刘钟伟居间报酬的数额。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是通过销售回款进行投入，现经济适用房的主体已经完工，但尚未完成全部竣工验收备案，各方也未就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成本和利益进行最终的核算。因此，各方对于经济适用房投入的金额无法确定，金榜集团是否获得了1.3亿元的利益亦无法认定，刘钟伟主张经济适用房部分应按1.3亿元计算居间费用尚无事实依据。关于计容建筑面积的认定。可研报告记载计容建筑面积10.72万平方米，与合作框架协议所载明的计容建筑面积107242.1平方米一致，各方均未举证证明对可研报告进行了变更。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建筑面积与原计划面积可能存在一定偏差，属于正常现象。在计算刘钟伟应当取得的居间报酬时，仍应以合作框架协议所载明的计容建筑面积计算。关于计算的楼面价低于6800元/平方米时，一审酌定金榜集团支付364万余元的居间费及利息是否恰当问题。刘钟伟促成了金榜集团与新地公司之间的合作，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并实际履行，刘钟伟的居间行为给金榜集团提供了新的商业机会并带来了巨额融资款项。虽不能认定全部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但金榜集团确在刘钟伟的居间下获得了新地公司支付的3.8亿元款项，并由其实际支配使用。刘钟伟的居间行为应获得相应报酬，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对是否给付居间费以及给付多少居间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刘钟伟为居间合作所付出的努力，按照金榜集团实际获取金额所占比例计算居间服务费，无明显不当。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新地公司支付款项时间及协议约定的居间费支付时间，判令金榜集团支付相应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钟伟与金榜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71元，由刘钟伟负担30000元，金榜集团负担34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刘阿珍审 判 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达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