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香兰，女，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红，系梁香兰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丽，女，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彤，女，201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法定代理人：李美丽，系张玉彤之母，住河南省中牟县三官庙乡水牛张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博，男，201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中牟县/div>法定代理人：李美丽，系张义博之母，住，住河南省中牟县三官庙乡水牛张村**/div>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瑾，女，201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中牟县iv>法定代理人：李美丽，张玉瑾之母，住河南，住河南省中牟县三官庙乡水牛张村**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水牛张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宏杰，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水牛张村第一村民组。负责人：张孝良，组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旭，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香兰、张玉瑾、张玉彤、李美丽、张义博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水牛张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水牛张一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水牛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牛张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香兰、张玉瑾、张玉彤、李美丽、张义博上诉请求：l,请求法院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或依法改判;3,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征地补偿安置费在201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通过“水牛动车所占地群众分配方案”之前不具有可操作性，属认定事实错误。从上诉人提供2018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冯堂办事处预付款拨付明细表显示,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动迁的费用包括二个部分,第一是土地补偿安置费(5.2万元/亩)、地上附属物及青苗费(2.63万元/亩)。也就是说在该项目签订动迁协议时就已经明确约定了征收每亩土地的补偿安置费,附属物及青苗费,被上诉人如果没有确定被征收的土地亩数和地上附属物及青苗的亩数,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部根本无法计算应给予被上诉人多少土地补偿安置费和青苗补偿款,且在该明细表上清楚的显示被上诉人水牛张一组被征收的土地亩数和青苗费的亩数,以及所对应的补偿款数额，那么,2018年1月26日,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对应被上诉人一组每一位村民所得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和地上附属物及青苗费就已经确定,且已经收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征地补偿安置费在2018年9月30日被告通过“水牛动车所占地群众分配方案”之前不具有可操作性,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所支付的土地安置费不属于每一位村民所有是错误的。2018年1月26日,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土地补偿安置费已经支付到被上诉人账户,支付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征地安置协议和被上诉人所在的村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费是对失去土地的村民补偿和安置补偿,张扎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受到了损害,且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进行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之规定,被上诉人和其他单位没有对张扎根等一组村民进行安置,所以,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支付的土地补偿安置费应当属于包括张扎根在内的一组每一位村民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和以任何形式予以剥夺。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水牛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水牛一组的土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是按照被上诉人水牛委会制定的方案分配,该分配方案由于违反《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相关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水牛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法院黄院长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解读的第3点“土地补偿费系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分配主体应当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所有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这也是成员自益权的体现。”之规定,2017年或者更早就已经确定了“征地补偿方案”,张扎根是当时的**村民,2018年1月26日,被上诉人收到该土地补偿安置费时,张扎根是**村民,且具有水牛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以,张扎根理应得到属于自己应得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上诉人有权继承张扎根的遗产。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水牛委会、水牛一组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12日答辩人确定的分配方案，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事实清楚。1,2018年1月26日，高铁占地预付款是根据郑州南站高铁占地亩数确定，而并非根据村民个人应得补偿确定赔偿总额。答辩人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也并非按照拨付明细表实施。该拨付明细表未显示租金补助，但答辩人根据农村实际情况对土地被征收但赔偿款未支付集体组织成员进行了补助，该拨付明细表也未显示山东高速占地遗留问题的处理，但最终分配方案中均予以解除。2,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部并非行政机关或基层群众组织，无权确定应赔偿个人土地补偿费。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部也未计算具体赔偿费用，而仅是直接根据占地亩数将补偿款支付至冯堂办事处。3,答辩人应得高铁占地补偿账户由冯堂办事处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统一管理，答辩人不对该账户实际使用及管理。2009年1月25日占地款的发放也实际由三资中心统一向村民支付，答辩人并未对该款项实际占有。综上，截止2019年1月12日前，答辩人未明确未确定具体明确分配方案。二、一审法院认定分配方案确定时张扎根不享有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张扎根于2018年4月14日死亡，其民事权利终止于2018年4月14日，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同时终止。答辩人形成分配方案时，张扎根已不再是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集体分配。三、上诉人所述占地款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当由集体、群众性自治，组织民主决策民主管理。然后再答辩状之外再补充两点。补充第一点，预付款明细表，按亩数计算应支付总数。答辩人分配方案，按集体经济组织人数平均确定。因此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1月26日分配方案确定已经确定，无事实理由。第二点，土地补偿费是土地被征收后补偿款与上诉状。上诉人主张的土地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无关。梁香兰、李美丽、张玉彤、张义博、张玉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五原告征地补偿款85，784.87元；2．判令二被告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扎根系水牛张**村民，与李美丽结婚后和母亲梁香兰同住生活，并先后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张玉彤、儿子张义博、次女张玉瑾。郑州航空港区在建设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项目期间于2017年7月按照土地补偿费52，000元／亩、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5，000元／亩及青苗补偿费1300元／亩的标准以大包干综合补偿方式征收包括水牛张一组在内的水牛部分土地。2018年1月26日，张庄办事处将高铁南站动车所征地补偿费用拨付至水牛“三资”账户。随后，该村讨论形成决议，对耕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1300元／亩和1500元／亩／年发放青苗补偿费和以租金方式进行补助，其余款项仍留存“三资”账户。2018年9月30日，水牛委会为解决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经“四议两公开”讨论制订了《水牛动车所占地群众分配方案》，对参与集体收益分配的人员身份进行了界定。方案规定2018年9月30日前亡故人员，不论户口是否注销，均不再享受任何村民待遇。相关款项由各村民组各自实施组织分配。2019年1月12日，水牛张一组召开本组村民代表会议按照水牛委会分配方案原则制定本组高铁占地款分配方法。决定将扣除前期已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的550，397.9元青苗费和637，914元租金后剩余的37，716，844元土地补偿费用在符合身份认定条件的442人中进行平均分配，平均每人分配85，332.22元；对此前第一次商登高速占地中已分的张利强0.64亩、张凤仙0.51亩、张新现0.41亩、张石伦0.69亩、张伦伟0.32亩、张明山0.08亩，共2.65亩按面积扣除商登高速占地款，收回的款项进行平均分配，人均452.65元。两项合计人均85，784.87元。经登记造册、办事处审批，水牛张一组于2019年1月25日报冯堂办事处“三资”中心审核批准后委托银行以户为单位向各户发放款项。梁香兰与李美丽账户共到账五人份款项，共计428，924.35元，其中梁香兰收到本人的一人份，李美丽收到母子四人份。在水牛讨论分配土地补偿费用期间，张扎根因事故于2018年4月14日不幸去世。梁香兰、李美丽、张玉彤、张义博与张玉瑾以该笔款项系张扎根生前征收，张扎根仍应按份获分85，784.87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土地补偿费用是集体的财产性收益，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诉讼中，水牛张一组的集体土地因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建设被征收，国家逐级拨付的土地补偿费等款项属水牛张一组的集体收益，属集体所有，但并非归该集体中的某一人所有或某部分人共有。水牛张一组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讨论决定在目标人群中按什么样的标准进行分配。水牛张一组根据水牛委会制订的方案决定按人均85，784.87元向在2018年9月30日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442名村民发放补偿费合乎法律、政策规定，是村民在经济领域依法行使村民自治权利的具体体现，在分配方案制订并经公示无异后应予严格执行。土地补偿费是水牛张一组的集体收益，是否应当向张扎根发放该款取决于水牛张一组是否已经形成具体的分配方案和张扎根是否属于水牛张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两个基本条件。水牛张一组已于2019年1月12日经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向442名成员按人均85，784.87元发放土地补偿费，该分配方案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该条件已成就。张扎根生前系水牛张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毋庸置疑的，作为民事行为主体的自然人，张扎根的民事权利能力终止于2018年4月14日死亡时，其水牛张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也同时终止。水牛张一组在2019年1月12日形成分配方案时，张扎根已不再是水牛张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也没有能力参与到集体收益分配中来。张扎根的亲属梁香兰、李美丽、张玉彤、张义博、张玉瑾认为张扎根符合分配资格的条件不完全成就，其要求水牛张一组按照分配方案向张扎根补发85，784.87元土地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水牛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期间是以各村民组为单位单独进行核算、发放。冯堂办事处于2018年1月26日将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拨付至水牛“三资”中心账户后，水牛委会并未占有、支配水牛张一组的土地补偿费用资金，对水牛张一组在分配土地补偿费用期间产生的纠纷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香兰、李美丽、张玉彤、张义博、张玉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4元，减半收取计972元，由原告梁香兰、李美丽、张玉彤、张义博、张玉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土地补偿费用是集体的财产性收益，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水牛张一组的集体土地因郑州高铁南站动车所建设被征收，国家逐级拨付的土地补偿费等款项属水牛张一组集体所有，水牛张一组依照法律规定根据水牛委会制订的方案原则决定按人均85784.87元向在2018年9月30日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发放补偿费并未违法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张扎根生前系水牛张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张扎根的民事权利能力终止于2018年4月14日死亡时，其系水牛张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也同时终止，水牛张一组在2019年1月12日形成分配方案时，张扎根已不再是水牛张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张扎根的亲属梁香兰、李美丽、张玉彤、张义博、张玉瑾诉称张扎根符合分配资格要求水牛张一组按照分配方案向张扎根补发85784.87元土地补偿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香兰、张玉瑾、张玉彤、李美丽、张义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上诉人梁香兰、张玉瑾、张玉彤、李美丽、张义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