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02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燕，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君，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行伟，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新疆油田公司风城作业区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青，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燕、王行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新02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燕、王行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燕、王行伟，听取两名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年初，赵永辉、王巧燕等人（已判刑）搭建www.hnahhc666.com平台，用于湖南御福天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开展网络传销活动。宣传加入该平台可以获取各种虚拟币、积分以及江苏九州沃顿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吸引投资者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平台通过设置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全体分红、加权分红、服务奖等奖励制度，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给予返利，该平台共有会员48689个，推荐层级63层，安置层级162层，该平台全盘业绩为1,868,567,000元。2016年8月，被告人黄燕、王行伟经李可喜介绍加入该网络传销组织，在克拉玛依成立御福伟燕中心，利用在上述平台注册的“HY189”、“HY1899”、“HY1899999”、“HY1881”、“HY18999”、“ZJ189”、“WXY189”、“WXW189”、“WXW1899”会员账号开展业务，要求参加者缴纳1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投资款成为会员，以发展下线人数及缴纳的投资费用按照上述奖励制度给予返利，以此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该中心运营期间，二被告人积极宣传、鼓动他人加入。经鉴定，截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黄燕注册会员编号7个，其中最高级别的会员编号HY189在安置关系的层级结构的32层，推荐下线会员总数677个（其中直推会员11个），推荐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共10层；会员编号HY189在安置关系的54层，安置下线会员总数677个，安置下线会员层级共24层；该会员个人总奖金1,991,839元，团队业绩29,100,000元。经鉴定，截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王行伟会员编号2个，其中编号WXW189会员在安置关系的层级结构的33层，推荐下线会员总数92个（其中直推会员13个），推荐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共6层；该会员在安置关系的55层，安置下线会员总数637个，安置下线会员层级共23层；该会员个人总奖金1,362,198.41元，团队业绩27,280,000元。被告人黄燕、王行伟自认发展会员约200人，其个人实际投入42万元、提现约80万元。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黄燕、王行伟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刑终299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崔某、王某、熊某、李某1、董某、余某、李某2等67人的证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897、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黄燕、王行伟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黄燕、王行伟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行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黄燕、王行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黄燕不服，上诉称：1．其与名下的会员也是在考察了解包装公司的实力后，才选择加入此平台，平台的运作模式是以消费投资兑换企业原始股的方式来运作，而且该模式也受国家的支持和倡导，其认为它利国、利民、利己。2．其在会员间只起到桥梁和居间服务的作用，所有会员都是通过证监会和各个证券公司网站发布的信息，自由选择购买，其并没有鼓动其他会员加入该平台。3．其只是一名普通代理，没有参与平台模式的制定和管理，也不是平台的股东，其作为底层员工，只是一名参与者，更是一名受害者，原审判决书所述“被告人黄燕、王行伟明知赵永辉、王巧燕等人以推销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在本市发起、管理、宣传非法传销活动”与事实不符。4．原审判决书认定团队的业绩29,100,000元并不是会员实际投资的金额，个人奖金中也有50%是虚拟币。5．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坦白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其在案发后主动退回受害人的损失共计60万元，有悔罪表现，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公正判决。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行伟不服，上诉称：1．其不是发起者和管理者，在参与这个平台时，并不知道是传销。2．其推荐下线人数共92人，未达到120人，不构成情节严重。3．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认定其为本案的主犯错误。4．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5．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予以认可，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公诉机关因其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及辩解取消事先签订的具结书无法律依据。6．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黄燕、王行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燕、王行伟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燕、王行伟明知赵永辉、王巧燕等人以推销产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以搭建的网络平台会员管理系统为依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上诉人黄燕、王行伟自2016年8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即在克拉玛依市发起、管理、宣传非法传销活动，截至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黄燕、王行伟协助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超过120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黄燕、王行伟虽然是在有一定实际交易（黑茶、酒）的情况下，宣传加入该平台可以获取各种虚拟币、积分以及原始股等，吸引投资者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平台通过设置奖励制度，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给予返利，具有一定的实物销售，但其实质仍然是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的传销模式。上诉人黄燕、王行伟在克拉玛依市积极宣传、发展会员，为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同时，该网络传销平台确实存在“一人多号”的情形，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认可的677个账号中有140余个账号存在重名的情形，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均超过120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论二上诉人最初是否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均不影响该罪的成立，二上诉人虽然在本案中存在分红后再投资的情况，其个人总奖金、团队业绩数额亦存在部分为虚拟币的情形，但因该情形不影响二上诉人的定性，已在量刑时予以考量，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认为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情节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公诉机关基于上诉人黄燕、王行伟的认罪认罚，与二人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原审庭审中，二上诉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致使原审公诉机关撤销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对二人的量刑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该调整并未超越法律赋予检察机关的职权范围，故上诉人王行伟及辩护人关于原审公诉机关因其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及辩解取消事先签订的具结书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黄燕、王行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燕、王行伟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黄燕、王行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古  灵  江审判员 顾  秀  伟审判员 木尼然·吐拉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