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凤刚，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会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原北京市丰台区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同年9月25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晓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阳，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会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董事，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袁诚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万，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综治办主任、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董事，住北京市丰台区；2005年11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蔡曦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长，住北京市丰台区；2016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可可、赵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红，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森林公安处刑侦科科长，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羁押，2019年1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书连，女，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东红、卢佳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冠珍，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会副书记，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孙瑞涛、陈钾奇，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武，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广恒液体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庞晓峰，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鑫盛昱物业管理中心保安员，住北京市丰台区；2011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永胜，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冯超，男，198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久成、王扬，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哲，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2016年1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罗守俊，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凤刚、石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于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赵书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于冠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王永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张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故意伤害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张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冯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庞晓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曹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刘德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罗守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张广红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20）京0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万、张亮、张广红、赵书连、于冠珍、刘德武不服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被告人石凤刚自2010年至2013年间，通过拉票、指使他人包办入党材料并违规取得党员身份、控制选举等方式当选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主任、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后更名为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农工商公司、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逐渐把持了对辛庄村的控制权。此后，石凤刚陆续安插其子被告人石阳及被告人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冯超等人进入辛庄村党总支、村委会（以下简称两委会）工作，最终形成了以石凤刚、石阳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于万、赵书连、于冠珍、王永胜、张亮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张磊、冯超、庞晓峰、曹哲、刘德武、罗守俊为积极参加者，以洪阿男、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永贵、韩建国（以上七人均另案处理）为一般参加者，人数较多、结构稳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石凤刚、石阳及其组织成员多次在辛庄村内有组织地实施贪污、索要及收受贿赂、职务侵占、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在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纵容下，大肆毁林占地，垄断农村资源，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将部分财产用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成员前往澳门等地赌博娱乐、奖励组织成员，并为组织成员及特定关系人在拆迁中谋取私利、介绍工程、提供住处等，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被告人石凤刚、石阳及其组织成员，为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逞强争霸，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对群众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对相关执法人员或拉拢腐蚀或打击报复，并公然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等犯罪行为。被告人石凤刚、石阳及其组织成员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及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下，垄断当地相关资源，干扰、破坏当地公司、企业及个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生活，利用组织势力，违规发展组织成员入党，违法获取人大代表政治地位，在辛庄村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致使当地群众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常途径控告、举报，严重破坏了当地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及生态环境，严重干扰国家机关、人民军队在当地的正常工作秩序，破坏基层政权基础、危害国防利益。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万、张亮、赵书连、于冠珍、王永胜、庞晓峰、张磊、冯超、刘德武、曹哲、罗守俊分别于2018年8月25日、8月26日、9月4日、2019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被告人石阳、赵书连因琐事对被害人董某、郭某不满，于2013年9月30日，纠集被告人王永胜、张亮、曹哲及程胜利等人，先后在辛庄村一饭店内、辛庄村南营81号北京斯唯佳家具有限公司内，采取持棍棒击打和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董某、郭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董某肋骨骨折、脾实质血肿等，损伤程度属轻伤；郭某头皮血肿、双眼钝挫伤及四肢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被告人石阳、张亮、张磊、庞晓峰伙同他人于2016年2月5日凌晨，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全明星酒吧，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1发生纠纷后，采取持酒瓶等物击打、拳打脚踢等方式，对高某1及前来劝阻的被害人樊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樊某头部创口累计长达13.6厘米，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高某1左眼球钝挫伤、左眼结膜下出血、左眼睑皮下淤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被告人于万伙同他人于2017年3月24日，在辛庄村大灰厂东路22号诚信盛丰家具厂门前，无故殴打被害人邓某，并强行扣留邓驾驶的白色金杯车，后进入家具厂将监控设备强行拿走。4．被告人石阳、于万、庞晓峰、曹哲伙同洪阿男、韩金龙、张小乐、王永贵以及裴洪利（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6月9日，在辛庄村村委会与前来索要被强行扣留车辆的被害人王某、孙某、张某1发生争执，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经鉴定，王某左手第五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二）强迫交易的事实1．被告人石凤刚、石阳、刘德武于2013年至2016年间，采取大幅提高卫生综合治理费、组织村民对王某1的北京双环减速机械厂进行围堵及停水停电等方式，强迫王某1以人民币320万元转租土地，并转让办公楼、厂房等地上建筑物。2．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冠珍、王永胜、冯超、刘德武于2013年至2017年间，采取大幅提高卫生综合治理费、组织村民对高某2的北京同力惠源工贸有限公司进行围堵等方式，强迫高某2以人民币950万元转租相关土地，并转让公司厂房等地上建筑物。3．被告人石凤刚、石阳、刘德武于2013年至2015年间，采取大幅提高卫生综合治理费、威胁等方式，强迫彭某以人民币420万元转租在辛庄村租赁的14余亩土地，并转让地上建筑物。4．被告人石阳、曹哲于2014年间，采取威胁等方式，强迫高某3提前退租在辛庄村承租的644平方米土地并无偿交出地上建筑物，后以曹哲之妻名义租赁该土地并获取地上建筑物。被告人石阳、张磊还于2016年至2017年间，采取断电等方式，强迫高某3以人民币330万元转租在辛庄村承租的8.1亩土地，并转让地上建筑物。5．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万、张亮、张磊伙同韩金龙、王国庆、韩建国、刘硕（另案处理）于2018年间，在辛庄村采取威胁、强行扣留施工车辆设备、强制停工等方式，强迫北京中长合源置业有限公司将长辛店C地块项目场地平整工程交由石阳等人承接。（三）敲诈勒索的事实1．被告人于万、罗守俊伙同他人于2017年3月15日，以压坏辛庄村路面为由，强行扣留被害人孟某驾驶的车辆，后以此勒索孟某人民币2万元。2．被告人张亮伙同他人于2018年6月5日，以在辛庄村乱扔垃圾为由，强行扣留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车辆，后以此勒索张某2人民币3万元。因故未得逞。3．被告人于万、张亮、罗守俊及王国庆、张小乐等人于2018年6月19日，以在辛庄村乱扔垃圾为由，强行扣留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车辆，后以此勒索王某2人民币1万元及玉溪牌香烟两条。（四）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事实被告人石阳于2014年7月15日上午，驾车擅自闯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因进行涉密军事活动而封闭的某场地，不顾在此执行警戒任务的战士刘某的警告和劝离，强行驾车将刘某撞倒，并对在场执行任务的战士翟某等人进行辱骂，后被告人石凤刚、石阳纠集被告人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以及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启超（另行处理）等人到现场，以拳打脚踢、当众掌掴、辱骂威胁等方式阻碍军事活动进行，导致军事活动被迫中断。（五）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被告人石凤刚、赵书连于2017年7月底，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人民政府处理辛庄村与大灰厂村的地界纠纷过程中，为向人民政府施加压力，指使被告人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冯超、罗守俊等人组织数百名辛庄村村民，在长辛店镇人民政府院内聚集，采取包围堵塞、拦截车辆、喊口号、冲击办公楼、推搡执法民警、撕扯民警肩章等方式，冲击人民政府，致使人民政府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六）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告人石阳因对被害人范某（时任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监督员）在辛庄村的依法履职行为不满而伺机报复，指使被告人张亮、庞晓峰纠集夏迪、赵丹、孙询（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28日，在辛庄村一垃圾场附近，持械对范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范某右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七）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被告人石阳因琐事对被害人张某3不满，遂指使被告人庞晓峰及洪阿男于2018年8月12日凌晨，持械将张某3停放在北京市丰台区北宫森林公园附近的奥迪Q5型汽车（车主高某4）砸坏。经认定，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0.788万元。另查明，各被告人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788万元。（八）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被告人石凤刚伙同他人于2012年至2018年间，在辛庄村长兴路（原北宫南路）东侧，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硬化地面、兴建库房，改变68.31亩农用地的用途，致使土地的种植条件遭到严重破坏。（九）串通投标的事实被告人石阳、张磊伙同他人，于2017年6、7月间，在中筑鑫盛公司“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腾退保安服务”项目招标过程中，借用北京坚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盾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与其他公司串通投标，坚盾公司最终以人民币432万元中标。后中筑鑫盛公司将保安服务费用转入坚盾公司，坚盾公司又将相关费用转入张某4个人银行账户。（十）职务侵占的事实1．被告人石凤刚于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决定将辛庄村二扬坡防洪设施工程、蓄水井工程、5号地南侧护坡工程交由张某5负责施工，并指使张某5提高工程预算，后石凤刚分三次将提高部分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占为己有。2．被告人石凤刚于2014年3月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其个人租赁的辛庄村北宫南路（现长兴路）东侧68.31亩土地上的违法建筑被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查处时，向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参加人员隐瞒事实，以农工商公司的名义接受处罚，用村集体财产为其个人缴纳罚款人民币109.2936万元。（十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1．被告人石凤刚于2013年至2016年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决定将辛庄现代农业科普及护林培训中心等五项工程交由梁某负责施工。期间，石凤刚出资人民币30万元，要求梁某为其在辛庄村的三个院子建造房屋及进行相关施工，经评估，有关房屋及工程造价人民币321.379698万元；另，石凤刚还收受梁某给予的金牛、金羊摆件各一件，价值共计人民币34.99216万元。案发后，金牛、金羊在石凤刚家中被起获。2．被告人石凤刚于2017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金某的企业在辛庄村从事经营活动提供帮助，收受金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3．被告人石凤刚于2017年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接受刘某1请托，承诺将来为刘某1在辛庄村承租经营用房提供帮助，收受刘某1给予的金条两根，价值人民币20.041万元。案发后，上述物品在石凤刚家中被起获。（十二）贪污的事实1．被告人石阳于2017年初，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委员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腾退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南营输变电站征地拆迁项目中，通过伪造土地租赁协议，隐瞒北京嘉联创业工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骗取停产停业补助款人民币459.2976万元（税后431.739744万元）。石阳取得该地块总补偿款1000余万元后，将其中957.952955万元转入刘德武个人银行账户。2．被告人石凤刚于2017年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兼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以下简称长辛店镇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以下简称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提高被腾退人张某6的宅基地补偿价格，并将提高部分的腾退补偿款人民币400万元占为己有。3．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万于2016年至2018年间，利用分别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两委会委员、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长辛店镇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伙同被告人张亮、张磊、冯超、庞晓峰、刘德武、张广红及洪阿男、韩金龙、王艳（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伪造土地租赁合同、毁林建房、抢种、提前入户测评、抢建抢拆、提高补偿价格、隐瞒违建性质或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树木或停产停业等非住宅腾退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8亿余元，因案发未得逞。其中，于万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共计4.93亿余元；张亮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共计930余万元；张磊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共计2.47亿余元；冯超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共计1140余万元；庞晓峰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共计1.17亿余元；刘德武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共计1.42亿余元；张广红参与骗取腾退补偿款640余万元。（十三）受贿的事实1．被告人石阳于2017年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委员、辛庄村认定领导小组成员，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接受被腾退人王某3的请托，在拆迁补偿事项上为其提供帮助，收受王某3给予的金条24根，价值共计人民币685.68万元。案发后，上述物品在石阳家中被起获。2．被告人石凤刚于2018年间，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鑫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长辛店镇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接受李某的请托，在拆迁补偿事项上为李提供帮助，收受李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后又向李索要人民币200万元。（十四）行贿的事实被告人石凤刚于2016年间，为使其在辛庄南路西侧的违法建筑不被拆除，向时任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第二国土资源管理所副所长李晋（另案处理）请托，先后两次给予李晋共计人民币20万元。（十五）违法的事实1．2016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石凤刚及其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已把持的对辛庄村的控制权，在北京市丰台区第十六届区人大代表选举过程中，通过拉票、代填选票、监视投票等方式干预选举，致使被告人石阳违法当选丰台区人大代表。2．被告人张磊伙同他人于2017年9月8日晚，在辛庄村因袁某倒建筑垃圾，强行扣留袁某驾驶的金杯车，并向袁某索要人民币2万元。3．被告人于万、于冠珍等人于2018年5月初，在辛庄村因常某、常某1倒建筑垃圾，强行扣留二人驾驶的车辆，并向常某、常某1索要人民币5万元，后实际获得人民币3000元及玉溪牌香烟5条。4．被告人张亮伙同他人于2018年8月8日，在辛庄村因郭某1倒垃圾，强行扣留郭某1驾驶的车辆，并向郭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三、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贪污的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石凤刚伙同张广红，利用石凤刚担任辛庄村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征地拆迁项目中，隐瞒辛庄村4号路北28亩土地上的违法建筑已被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并被要求拆除的事实，共同骗取房屋、停产停业等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23.6132万元。后张广红分给石凤刚现金人民币600万元，转给阎某人民币255万元。被告人张广红于2018年12月1日被查获归案。（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被告人石凤刚于2012年间，利用担任辛庄村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金某承租辛庄村土地提供帮助，收受金某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三）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被告人张广红于2013年至2016年间，担任北京市丰台区森林公安处刑侦科科长，负责对辛庄村内林地的日常巡查、管理以及破坏森林资源案件的查处。在此期间，张广红不依法履行职责，对辛庄村内多次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放纵、不予查处，涉及树木损毁面积100余亩，致使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拆迁过程中，以石凤刚、石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利用上述毁林伐树后的土地兴建多处违法建筑，意图骗取巨额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石凤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石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于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元。四、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刑初1607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张亮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张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八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广红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元。七、被告人庞晓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八、被告人张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元。九、被告人赵书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十、被告人于冠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九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永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冯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七万元。十三、被告人刘德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元。十四、被告人曹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罗守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十六、被告人石凤刚、石阳、庞晓峰与同案人洪阿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4、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七千八百八十元。十七、追缴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万、罗守俊人民币二万元作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孟某；追缴被告人石凤刚、石阳、于万、张亮、罗守俊人民币一万元作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王某2。十八、追缴被告人石阳人民币四百三十二万元作为通过串通投标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予以没收。十九、追缴被告人石凤刚人民币三百零九万二千九百三十六元作为职务侵占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二十、追缴被告人石凤刚人民币四百一十一万三千七百九十六元九角八分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石凤刚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作为受贿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二十一、追缴被告人石凤刚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石阳人民币四百三十一万七千三百九十七元四角四分、被告人张广红人民币九百六十八万六千一百三十二元、阎某人民币二百五十五万元作为贪污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单位。二十二、追缴被告人刘德武人民币九百五十七万九千五百二十九元五角五分作为被告人石阳的个人财产依法处理。二十三、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款物依法处理，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石凤刚对一审认定的所有犯罪均不认可，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参与指控的具体犯罪。2．其系民主选举产生的村负责人，对相关企业正常严格管理。3．其未纠集村民围堵镇政府，相反还劝说村民疏散。4．其未参与寻衅滋事，对砸车一事不知情。5．其未收取张广红的钱。6．在拆迁过程中没有与他人共谋骗取拆迁款，他人是否贪污与其无关。7．其没有阻碍军人执行职务，而是让于冠珍前往现场调解纠纷。8．其对乱倒垃圾的行为罚款是为了治理村庄。石凤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石凤刚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村委会收取卫生费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围堵、停水、扣押设备等持续时间短，不足以形成对转让人的心理强制，石凤刚未采取任何暴力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无证据证明石凤刚参与或者指挥他人阻碍军人执行职务。4．石凤刚收受张某52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只有张某5的证言这一孤证，无法确认。5．认定石凤刚收受梁某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刘某1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给予金条原因未查清。7．石凤刚利用职务便利提高被腾退人张某6的宅基地补偿价格无证据印证。8．在辛庄二期非宅拆迁中，石凤刚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也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相关诈骗行为。9．石凤刚被诱供称给予李晋20万元，且不能确定其保留建筑是否属于不正当利益，李晋有索贿的可能。10．围堵镇政府系村民为维护自身权益实施，并未导致政府工作无法进行，未造成严重损失，石凤刚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11．石凤刚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12．在解放军某部征地拆迁项目中，石凤刚的职务行为并不包括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受补偿性的认定与审查，未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构成贪污罪。石阳以刑讯逼供为由再次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量刑过重，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只认可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但已赔偿对方30万元，对其余犯罪均不认可。3．其不存在抢建违建，没有骗取拆迁补偿款。4．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不构成受贿罪。石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寻衅滋事事实中，矛盾纠纷系由对方故意引发，所涉纠纷为邻里纠纷或偶发纠纷；第二起已经司法机关依法处理，高某1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被认定为被害人；第四起石阳未参与或指使他人殴打，石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第一起、第二起强迫交易事实中，石阳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石阳不存在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主观故意，也未发生危害后果，不构成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4．无充分证据证明石阳指使他人实施了砸车行为，石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5．无充分证据证明石阳指使他人实施串通围标行为，且无损害结果，石阳不构成串通投标罪。6．第一起贪污事实中，无证据证明石阳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也无法证实石阳实施了骗取补偿款的行为。7．涉案金条系石阳之妻为购房向王某3所借，并非受贿赃款，石阳不构成受贿罪。8．代填选票是考虑到村里有大量老人不识字或行动不便，并非违法选举；无充分客观证据证明存在拉票、监视投票行为。9．石阳既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相应客观行为，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符合法定的四个特征。于万只认可一审认定的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和敲诈勒索罪，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不认可一审认定的贪污罪金额。3．其只认可寻衅滋事罪中涉及孙某等人的事实，不认可涉及邓某的事实。4．其没有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5．其对工地进行检查、扣车是落实镇政府的督办通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6．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太高。于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贪污罪中的部分地块，于万实际没有参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于万参与了基于该地块的贪污行为；其中四个地块未签约，构成犯罪中止。2．诚信盛丰家具厂寻衅滋事一事中，认定于万无故找茬、借故生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于万对问题工地处以停工、暂扣设备的行为属于正当履职，其不具备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于万不知道部队正在进行军事演练，无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5．无直接证据证明于万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于万也无犯罪故意，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6．于万系经合法选举担任村两委会成员，任职期间未从石凤刚、石阳处获得利益，于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7．一审量刑过重。张亮的上诉理由为：1．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未参与敲诈勒索，对扣车的事不知情，没有获利。3．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仅属于执行领导交办的任务。4．其在三里屯参与打架是因为对方先动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其在军人执行职务事件中没有动手，不构成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6．其不构成贪污罪，腾退补偿款本来就是其应得的。7．一审量刑过重。张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亮个人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考虑事发时间久远、事出有因、各方已和解、事情已经过处理，张亮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关于强迫交易的事实，张亮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转让工程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张亮参与扣车是为了维护辛庄村环境卫生，系履职行为，且其不负责罚款，没有获取私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关于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事实，事发地原本可以正常通行，事发时没有明显的军事标志、警戒线等，张亮没有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故意；警方介入后，误会很快消解，未产生严重后果，不构成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5．关于故意伤害的事实，张亮无犯罪故意，无客观行为，不应对超出其意思表示范围的他人犯罪行为负责，不构成故意伤害罪。6．关于贪污的事实，张亮无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无贪污的主观故意，未主动实施伙同他人贪污拆迁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7．张亮在村联防队工作，并非村委会重要成员，未承担管理决策职责，其所为均属职务行为，也不受石凤刚、石阳直接领导，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广红的上诉理由为：1．其对石家父子涉案土地情况不了解，没有发现毁林的情况，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不知道自己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系违建且受过处罚，没有隐瞒事实，所得补偿款是合法的，不构成贪污罪。张广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广红先与阎某协商并经辛庄村村委会同意，取得阎某承包土地上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后在该土地上建房，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隐瞒违建性质、抢建房屋、提高补偿价格等行为；没有证据显示其与石凤刚、石阳、于万之间存在合谋串通，以提高补偿价格、非法获取拆迁补偿款，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广红与除石凤刚、冯超之外的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他成员都不认识，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明确或概括的认知，不了解该组织的暴力性、社会危害性，主观上没有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故意。张广红在日常工作中，已经履行了作为森林公安管片民警的职责，尽到了对相关案件进行调查、向领导汇报情况以及在领导同意后开展立案处理的职责。对于辛庄村内的毁林占地行为，张广红没有及时发现并开展立案处理工作，是由多种原因造成，并非张广红不履行职责故意纵容所致。张广红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在此期间的违法犯罪行为及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赵书连认为自己无罪，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只是家庭妇女，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未参与寻衅滋事中打人的事，只是去劝架，随后晕倒在现场，且对方有过错在先。3．其未组织他人冲击镇政府，也没去现场。赵书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书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不仅未指使或参与斗殴，相反自始在劝阻；该起纠纷已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应重复评价，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2．赵书连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书连存在组织或积极参加的行为，不能证明已造成刑法意义上的严重损失；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3．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赵书连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4．即使认定赵书连构成犯罪，一审量刑也过重。于冠珍的上诉理由为：1．其对石凤刚等人涉黑不知情，也没有分得好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行为。3．其没有阻碍军事活动进行。4．其不知道石凤刚组织村民去镇政府聚集，且在现场劝离村民。5．一审量刑过重。于冠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于冠珍没有采取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强迫交易，没有实施组织村民围堵工厂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于冠珍到达事发现场时，双方冲突已经结束，到场后的调解行为属于事后行为，而非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犯罪行为，不构成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3．于冠珍是接到电话后前往现场劝阻村民，在现场没有组织村民围堵，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4．不能因为于冠珍系村党总支副书记，曾出现在围堵高某2工厂、围堵镇政府、妨碍军人执行职务这三起事件的现场，就推定于冠珍是黑社会组织的成员，于冠珍任职副书记期间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动机和目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5．于冠珍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且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德武的上诉理由为：1．其只认识石家父子，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因亲属关系帮石家父子代持土地，没有威胁恐吓他人，也不了解农村拆迁，对强迫交易和贪污均不知情。原审被告人庞晓峰、张磊、王永胜、冯超、曹哲、罗守俊均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冯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冯超对全部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2．贪污犯罪系犯罪未遂。3．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系听从石凤刚的指示，安排防火队队员前往长辛店镇政府院内聚集。4．强迫交易犯罪中，冯超听从于冠珍指示，安排防火队队员对高某2厂房堵门，仅是按照领导安排，履行了其工作职责，主观上不知道会导致高某2将厂房转租给刘德武。5．冯超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不能决定组织的发展方向，其仅参加了少量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均不属于暴力性犯罪，在该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并非重要作用，不属于骨干成员。建议法庭给予冯超更大的从宽幅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案件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石阳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经查，依据一审庭前会议中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讯问笔录、病历材料、医生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临时出所审批表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石阳临时出所具有正当事由，出所期间侦查人员未对其进行讯问，回所检查显示其精神状态正常、身体并无异常；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期间全程录音录像，经审查讯问录像，讯问中石阳精神状态良好、神态自然、说话流畅，能与民警进行正常交流，还能向民警提出要求、进行反驳辩解，部分笔录经过石阳签字确认，部分笔录石阳拒绝签字，在整个讯问期间，未见其身体或精神有受到强制的迹象，未见任何反常状况；单次讯问时长没有超出合理范围，讯问程序合法。综上，相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不存在疑问，故对石阳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予以驳回。2．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认定。依照刑法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本案以石凤刚、石阳为首的犯罪组织已具备以上四个特征：（1）关于组织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稳定存在，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该组织自2013年至2018年间长期持续存在，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石凤刚、石阳父子通过把持村基层政权，陆续安插多名组织成员进入村两委会占据重要岗位，逐渐扩张组织势力和影响。石凤刚、石阳父子以家族关系为核心，系该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对整个组织发展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系组织者、领导者；于万、赵书连、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张磊、冯超、庞晓峰、曹哲、刘德武、罗守俊接受石凤刚、石阳的领导、管理或指挥，多次积极参与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其中，赵书连、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直接听命于石凤刚、石阳，多次指挥、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骨干成员。另案处理的洪阿男、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永贵、韩建国则接受该犯罪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一般参加者。本案的犯罪组织成员完全听命于石凤刚、石阳，具有一定的组织纪律性。（2）关于经济特征。以石凤刚、石阳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本案中石凤刚、石阳等人，利用犯罪组织的影响力，多次通过强迫交易强占村内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强揽工程建设；在村内多次敲诈勒索多人财物；通过串通投标，非法获得经济合同；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侵吞村集体财产，索取或收受巨额贿赂；利用协助政府在征地拆迁中负责部分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责，贪污国家巨额拆迁补偿款。案发后，已查扣石凤刚、石阳及组织成员大量财物。上述攫取的巨额经济利益，绝大部分被石家所掌控，一部分被石凤刚、石阳挥霍、享受，购置房产、豪车及大量奢侈品；一部分被用于豢养组织成员，将犯罪所得提供给组织成员使用，或用于奖励组织成员，为组织成员提供好处，一部分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3）关于行为特征。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其中实施多起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均系通过直接暴力或威胁手段针对村民或其他个人实施，包括对国家工作人员正常履职行为进行打击报复，体现出该犯罪组织逞强争霸、欺压百姓、借故生非、打击报复的暴力性特征；多次有组织地通过言语威胁、断水断电、强扣施工设备、围堵企业大门、擅自扣车罚款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等犯罪；组织煽动村民在镇政府采取包围堵塞、拦截车辆、喊口号、冲击办公楼、推搡执法民警、撕扯民警肩章等方式冲击国家机关；无视部队正在进行军事活动，为发泄个人不满，纠集组织成员对执勤战士采取驾车冲撞、言语辱骂、拳打脚踢、当众掌掴等暴力手段，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等。（4）关于危害性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称霸一方，在辛庄村及周边地区形成非法控制及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把持基层政权，在政治上形成非法控制，破坏基层党组织建设，严重破坏农村基层自治制度，破坏基层干部及区镇两级人大代表选举制度，打击报复行政执法人员，组织村民围堵镇政府，冲击国家机关，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生态环境；通过实施暴力性违法犯罪活动，对村民产生心理强制和威慑，树立非法权威，造成恶劣影响，致使多名群众的合法利益被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常途径举报、控告；通过强迫交易、串通投标等犯罪，强占土地、强揽工程，插手高利润经济活动，干扰、破坏群众正常生产、经营和生活秩序；在征地拆迁中，犯罪组织成员掌控大量优势地块、随意改变补偿面积、指定补偿价格，大肆侵吞国家财产，谋求巨额非法利益；在管理村务中，以权谋私，侵占集体财产，并多次收受村内企业或村民财物，严重妨害村内正常经济秩序；通过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甚至通过巨大经济利益，收买国家工作人员，结成利益共同体，共同实施犯罪，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以扩大和巩固犯罪组织的非法影响和非法控制；非法占用农用地、大肆毁坏森林资源，导致大量农用地用途被改变，致使土地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严重扰乱农用地管理制度，对辛庄村自然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坏。综上，石凤刚、石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万、赵书连、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张磊、冯超、庞晓峰、曹哲、刘德武、罗守俊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及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或者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石阳伙同组织成员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部分系偶发的日常生活矛盾引发，借故生非；部分系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符合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且客观上具有致一人以上轻伤或二人以上轻微伤、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等恶劣情节，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犯罪系公诉罪名，不因当事双方是否达成和解作为提起公诉的条件；且在案证据显示，所谓“和解”均系被害一方在压力下或担心被报复而无奈作出。所谓法院已经处理完毕，仅是针对一方涉案人，并不影响对其他涉案人的处理。故在犯罪追诉期内，对相关行为人进行追诉，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构成强迫交易罪。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黑恶势力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本案中，石凤刚、石阳于2013年至2018年间，组织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张磊、冯超、曹哲、刘德武等人，为获取土地租赁权、地上建筑物以及施工工程，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通过收取高额不合理费用、停电停水、堵门、强行扣留施工设备等威胁手段，致使多名交易对象在心理上产生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被迫转让土地承租权和地上建筑物、交付工程，扰乱公平交易的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在案证据显示，上述强迫手段均无任何法律依据，亦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各起强迫交易的手段基本相似，各交易对象也均表示转让行为均非自愿，强迫手段与转让行为之间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强迫交易完成后，相关交易标的或被改造成石凤刚、石阳的私人住宅，或被后期用于骗取腾退拆迁款，或用于谋取高额工程利益，不法目的明显。故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中石凤刚、石阳、刘德武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交易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5．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等方式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于万、张亮、罗守俊伙同他人，于2017、2018年间，以压坏路面、乱扔垃圾为由，强行扣留被害人车辆，并以此勒索财物，数额较大，其中罗守俊负责收取、管理所勒索财物。由于辛庄村村委会或联防队均无扣车罚款的行政执法权，亦无作出行政处罚的权力，且在案证据显示相关被害人并无明显不当行为，所谓“村规惯例”亦需要符合现有法律的规定，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挡箭牌”。故上述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6．关于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军人依法执行职务的，构成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石阳于2014年7月，擅闯涉密军事活动封闭场地，不顾战士的警告和劝离，拒不退出，并强行驾车撞倒、辱骂执行警戒任务的军人。后石凤刚、石阳还纠集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等人对多名战士拳打脚踢、当众掌掴、辱骂威胁，迫使军事活动中断，已严重破坏正常的军事活动管理秩序，符合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的构成要件，且系共同犯罪。7．关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在案证据证实，石凤刚、赵书连于2017年7月间，在处理村界纠纷过程中，为向长辛店镇政府施加压力，策划、指挥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冯超、罗守俊等人组织辛庄村数百名村民到长辛店镇政府院内，不顾安保人员阻拦，实施包围堵塞、拦截车辆、喊口号、冲击办公楼、推搡执法民警等行为，长达数小时，致使镇人民政府无法进行正常工作，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损失，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8．关于故意伤害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达到轻伤以上后果的，构成故意伤害罪。2016年9月，因对丰台区行政执法人员范某在辛庄村内的依法履职行为不满，石阳伺机报复，指使张亮、庞晓峰纠集他人，在辛庄村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造成轻伤一级的危害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9．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8月，石阳因琐事对张某3不满，遂指使庞晓峰等人对张某3使用的轿车进行毁损，造成损失人民币10万余元，数额巨大，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10．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中，石凤刚自2012年至2018年间实际控制涉案农用地块，期间其伙同他人擅自硬化地面、兴建库房或出租后由他人占地建房以获取该地的租赁费用，致使60余亩土地被改变用途。经主管行政机关认定，造成农用地耕作层及有效土层破坏，土地种植条件遭到严重破坏，且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状态在石凤刚控制土地期间一直持续，对此石凤刚均应承担刑事责任。11．关于串通投标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构成串通投标罪。石阳、张磊在保安服务项目招标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借用坚盾保安公司名义串通其他公司共同围标，致使坚盾保安公司在完全缺乏有效竞争的情况下中标，其行为本身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了招标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12．关于职务侵占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中，石凤刚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村两委会会议上大搞“一言堂”，相关工程均未经招标程序，由其违规决定交由张某5施工，后指使张某5提高工程预算，并将提高部分的工程款占为己有；在讨论用村集体财产缴纳罚款时，对参加村两委会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的人员隐瞒了有关违法建筑是其个人控制、罚款应由其个人缴纳的事实，致使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作出使用村集体财产缴纳罚款的决定，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且数额巨大。13．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中，石凤刚利用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承揽村内工程、承租经营用房、承租辛庄村土地、为企业在辛庄村从事经营活动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14．关于贪污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构成贪污罪。石凤刚在解放军某部征地拆迁项目中，石阳在辛庄村南营输变电站征地拆迁项目中，石凤刚、石阳、于万等人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均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土地征收、征用中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石凤刚、石阳、于万等人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伙同张亮、张磊、冯超、庞晓峰、刘德武、张广红等人通过伪造土地租赁合同、隐瞒企业无实际经营的真实情况、违规提高腾退补偿价格、毁林建房、抢建抢拆抢种、提前入户测评、隐瞒违建性质等手段，骗取或者意图骗取国家腾退拆迁补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15．关于受贿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受贿罪。石凤刚、石阳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二人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接受被腾退人请托，在拆迁补偿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或索取贿赂，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且数额特别巨大。16．关于行贿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构成行贿罪。石凤刚于2016年间，在其承租土地上的违法建筑被行政执法部门发现并要求拆除的情况下，向国家工作人员请托，致使该违建未被依法拆除，为此给予国家工作人员20万元。石凤刚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17．关于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多次实施纵容行为的属于情节严重。本案中，张广红于2013年至2016年间，担任北京市丰台区森林公安处刑侦科科长，负有对包括辛庄村在内的所辖区域林地的日常巡查、管理及查处破坏森林资源案件的工作职责。但张广红与石凤刚二人结成利益共同体，对石凤刚担任负责人的辛庄村内发生的多次毁林伐树违法犯罪行为予以放纵、不予查处，张广红本人亦参与其中，造成辛庄村内林木大面积损毁，最终导致以石凤刚、石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利用上述毁林伐树后的土地兴建多处违法建筑，意图骗取巨额拆迁补偿款，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张广红的行为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18．关于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部分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应予以从宽处罚。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作为积极参加者的各上诉人，或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如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管理等事项。在具体的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之间互相配合、各有分工，并非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行为表现，均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已结合整体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凤刚、石阳组织、领导于万、张亮、赵书连、于冠珍、刘德武及原审被告人王永胜、庞晓峰、张磊、冯超、曹哲、罗守俊等人，已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石凤刚、石阳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于万、张亮、赵书连、于冠珍、王永胜、庞晓峰、张磊、冯超、刘德武、曹哲、罗守俊系积极参加者。石阳、于万、赵书连、王永胜、张亮、张磊、庞晓峰、曹哲等人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石凤刚、石阳、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张磊、冯超、曹哲、刘德武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或者接受服务，石凤刚、石阳、刘德武情节特别严重，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张磊、冯超、曹哲情节严重；于万、张亮、罗守俊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石凤刚、石阳、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军人依法执行职务；石凤刚、赵书连、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冯超、罗守俊等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石凤刚、赵书连系首要分子，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冯超、罗守俊系积极参加者；石阳指使张亮、庞晓峰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石阳指使庞晓峰等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石凤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石阳、张磊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石凤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又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石凤刚、石阳、于万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张亮、张磊、冯超、庞晓峰、刘德武、张广红等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石凤刚、石阳还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石凤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上诉人张广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依据刑法，上诉人石凤刚、石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人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二人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在受贿犯罪中存在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在第二起敲诈勒索及第三起贪污犯罪中，二人系犯罪未遂，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据刑法，上诉人于万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于万在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依据刑法，上诉人张亮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故意伤害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且张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和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鉴于张亮在第二起敲诈勒索及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依法减轻处罚。依据刑法，上诉人张广红的行为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张广红在第三起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贪污罪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据刑法，上诉人赵书连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依据刑法，上诉人于冠珍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依据刑法，上诉人刘德武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刘德武在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依法减轻处罚。依据刑法，原审被告人庞晓峰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庞晓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贪污罪从重处罚。鉴于庞晓峰在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依法减轻处罚。庞晓峰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据刑法，原审被告人张磊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张磊在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依法减轻处罚。张磊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据刑法，原审被告人王永胜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王永胜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据刑法，原审被告人冯超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贪污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冯超在贪污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依法减轻处罚。冯超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据刑法，原审被告人曹哲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曹哲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据刑法，原审被告人罗守俊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予以并罚。鉴于罗守俊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凤刚、石阳、于万、张亮、张广红、赵书连、于冠珍、刘德武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蓝向东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朱锡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