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跃进，男，汉族，1960年7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河南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文化路**。法定代表人：侯新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山，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跃进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跃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被上诉人驻马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跃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的律师代理费部分，即律师代理费478000元，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驻马店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驻马店农商行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478000元律师代理费，原审判决刘跃进承担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依据。驻马店农商行仅提交了一份《律师代理协议》及一张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4780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478000元律师代理费，且其提交的《律师代理协议》中未写明代理期间，故驻马店农商行要求刘跃进承担律师代理费478000元无事实依据。二、《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中实现债权的费用指的是驻马店农商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不包含律师代理费，且《最高额质押合同》对律师费约定的效力不及于《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1、《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属于概括性约定，并未明确驻马店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包含的内容，在此情况下，应将实现债权的费用认定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而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驻马店农商行实现债权的方式存在多样性，可采取自行催收、通过他人催收等私力救济的方式，也可利用诉讼等公力救济的方略。驻马店农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之时，可通过委托亲友或其本人直接到庭的方式行使诉权，不是必须委托律师才能实现其债权，故驻马店农商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包含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判决刘跃进承担律师代理费是错误的。2、《最高额质押合同》作为《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不应超出《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未显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最高额质押合同》虽约定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但该约定已超出《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中刘跃进所承担的违约之债的范围，故该约定对刘跃进不能产生拘束力，律师代理费不应由刘跃进承担。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律师代理费由刘跃进承担，该律师代理费也过高，超出了合理范围，应予调整。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及质押法律关系明确，且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驻马店农商行却称其缴纳了478000元律师代理费，该收费与案件情况明显不符，刘跃进认为该费用过高，不合理，应予调整。综上，驻马店农商行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478000元律师代理费，且实现债权的费用指的是驻马店农商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不包含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判决刘跃进承担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驻马店农商行辩称：一、本案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和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约定了律师费承担责任主体，因此驻马店农商行要求刘跃进支付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依据。二、本案一审中驻马店农商行委托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律师事务所委托吴云山律师参加本案一审诉讼活动，为驻马店农商行开具了金额为47.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该律师费属于驻马店农商行必然发生的损失。三、参照《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驻马店农商行要求刘跃进支付47.8万元在合理范围内。驻马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跃进立即偿还本金239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利率2018年12月25日-2021年12月4日在此期间内的月利率为5.15‰；罚息自2021年12月5日至刘跃进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月利率为7.725‰；已偿还的利息1075237.16元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除）；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二、判令刘跃进对上述款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刘跃进与驻马店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人为驻马店农商行，借款人为刘跃进；借款金额2390万元；用途为周转资金，还款来源为经营收入及利润；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负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5.1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约定还款原则，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下列原则偿还：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等内容。2018年12月25日，刘跃进与驻马店农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确保出质人刘跃进（债务人）与质权人在2018年12月25日至2021年12月4日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出质人自愿用刘跃进股权作为质押物，出质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质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人民币2390万元；出质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质押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内容。2018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质押物清单，质押物名称：股权；权利凭证号码：145000127056；出具单位名称：刘跃进；权利凭证价值（评估价值）：3094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刘跃进以其所有的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1404万股（股金证号：145000127056）在驻马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质权登记（质权登记编号：411700201800000233）。2018年12月25日，驻马店农商行按约定向刘跃进发放贷款239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到期日期为2021年12月4日，利率为5.15‰，按月计息，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刘跃进向驻马店农商行借款后，仅向驻马店农商行支付利息1075237.16元，未偿还借款本金。庭审中，驻马店农商行提供其与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协议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张478000元，以证明驻马店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4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驻马店农商行与刘跃进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出质人刘跃进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驻马店农商行已于2018年12月25日向刘跃进如约发放贷款2390万元。因刘跃进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也未履行质押担保责任，现驻马店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刘跃进偿还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并请求刘跃进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驻马店农商行请求的利息及罚息，本案系驻马店农商行在借款期限内因刘跃进违约而宣布借款立即到期，且宣布的方式为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一审法院立案之日止；罚息应从立案次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但驻马店农商行请求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即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息从2021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故应以驻马店农商行的请求为限予以支持。对驻马店农商行请求的公告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跃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驻马店农商行偿还贷款本金239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均以2390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1年12月4日止，利息利率按月利率5.15‰计算；罚息自2021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罚息利率按月利率7.725‰计算；已支付的利息1075237.16元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除）；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78000元；二、如刘跃进逾期未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则以刘跃进用以质押的刘跃进在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1404万股（股金证号：145000127056；质权登记编号：411700201800000233）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由驻马店农商行优先受偿；三、驳回驻马店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800元，由刘跃进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刘跃进承担律师费47.8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双方在《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下列原则偿还：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对于该约定中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包含律师费，双方在《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出质人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在该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费费用以列举的方式进行约定，其中明确包含了律师费，刘跃进在该合同上签字，应认定为其知晓并同意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判决刘跃进承担本案律师费也未超出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加本案的一审诉讼活动，且已经向驻马店农商行开具了金额为47.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驻马店农商行依法负有依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向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支付47.8万元的合同义务，该费用属于驻马店农商行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金额也未超出《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律师费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刘跃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