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耿，男，201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定代理人：陈某（陈耿之父），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明，房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光超，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大道。负责人：张博，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诗瑶，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耿因与被上诉人许光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耿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明，被上诉人许光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红，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诗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耿残疾赔偿金68910元、护理费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其他费用按一审判决履行，共计92816元（不服金额总计26494.8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一审法院按照75%的参与度判决残疾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陈耿住院期间医嘱两人陪护，一审判决却按一人护理计算；另外，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许光超辩称，陈耿请求赔偿的数额在许光超投保的相关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请二审依法维持许光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答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纠纷，承担责任以过错大小为依据，参与度确定了过错大小。本案陈耿因自身疾病导致伤残，交通事故只是诱因，陈耿要求残疾赔偿金不考虑过错参与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对于护理费的计算，请二审法院依照护理人员的数量依法计算。3.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损伤参与度进行认定是适当的。综上，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陈耿经济损失100742.08元（不含已支付的医疗费41016.25元）；2.判令许光超对超出交强险、商业险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11时，许光超驾驶车牌号为鄂Ｃ×××**的小型轿车由十堰市往房县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呼北线××（房县××组路段）时，将行人陈耿撞倒，造成陈耿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光超负全部责任、陈耿无责任。陈耿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房县人民医院治疗，后随即转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肱骨骨折？右拇指开放性损伤缝合术后、全身多处浅表损伤。2018年8月18日查陈耿颅脑CT示：1.右侧颞极蛛网膜囊肿；2.左顶部头皮血肿。2018年9月13日，太和医院在全麻下对陈耿行右侧颞极部脑蛛网膜囊肿切除术。陈耿在太和医院住院42天，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右侧颞极蛛网膜囊肿、额部硬脑膜下积液（右侧）、右拇指开放性损伤缝合术后、全身多处浅表损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按本病健康教育处方执行；2.院外继续行预防癫痫等对症支持治疗；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太和医院还在向陈耿出具的《患者病情证明单》上提出处理及建议：1.院外继续按本病健康教育处方执行；2.院外继续行预防癫痫等对症支持治疗；3.住院期间2人陪护；4.院外继续加强营养；5.一月后复诊；6.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鉴定：1.陈耿开颅手术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陈耿此次外伤致其蛛网膜囊肿破裂行开颅手术切除，外伤为主要作用，外伤参与度评定为61-90%。另查明：陈耿在房县人民医院及太和医院检查及住院治疗，共开支医疗费47665.65元（住院费46016.25元+CT检查426元+许光超经手支出1223.4元）。其中，许光超支付42239.65元，陈耿支付5426元。陈耿因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许光超因雇车将陈耿转往太和医院开支交通费400元。但陈耿对其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关凭据。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对陈耿医疗费开支、住院伙食费2100元没有异议；对陈耿计算的营养费、护理费的天数有异议，认为只应当按实际住院的42天计算；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同意按100元/天计算；认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应当考虑参与度。许光超驾驶的CE9358的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0时0分至2018年11月14日24时0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耿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许光超赔偿。陈耿因治疗交通事故损伤住院42天，许光超垫付医疗费42239.65元，陈耿自行支付5426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陈耿有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证实“院外继续加强营养、一个月后来院复诊”的意见，故对陈耿主张的营养费时间按住院天数42天加院外1个月时间共计72天时间确定的意见，予以支持，其营养费按陈耿主张的2160元确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耿需要院外护理，故对其护理，只能确定其在住院期间有2人护理。陈耿没有提供具体的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可按城镇居民平均收入确定。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同意按100元/天赔付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陈耿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对其交通费用，酌情按420元确定，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许光超支出的交通费400元，为实际支出的费用，陈耿及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耿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确认陈耿开颅手术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外伤致其蛛网膜囊肿破裂行开颅手术切除，参与度评定为61-90%。故确定由许光超对陈耿的伤残赔偿金承担75%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确定陈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陈耿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766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60元（30元/天×72天）、护理费4200元（100元/天×42天）、伤残赔偿金49615.2元（34455元/年×20年×10%×75%）、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20元（400元+420元），合计109360.85元。该费用由许光超承担鉴定费1800元，其余费用由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许光超已先行支付的42639.65元（42239.65元+400元），扣除鉴定费1800元后，由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许光超。陈耿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陈耿66721.2元（109360.85元-42639.6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许光超垫付款40839.65元（42639.65元-1800元）。三、驳回陈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5元，减半收取1157.5元，由许光超负担1000元，陈耿负担157.5元。该费用陈耿已向预交，故许光超应负担的诉讼费在执行时应连同执行款一并向陈耿结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判决已认定陈耿住院期间有2人护理，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在确定护理费时却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裁判要点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的基本案情及法律适用与前述指导性案例相类似，参照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虽然陈耿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陈耿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中将外伤参与度评定为61-90%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确定由赔偿义务人承担75%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陈耿因交通事故致伤后，其护理费应为8400元（100元/天×42天×2人），残疾赔偿金应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依法还应当计算的其他损失还有：医疗费4766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20元，共计132855.65元。该费用除鉴定费1800元应由驾驶员许光超负担外，剩余部分因未超出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应由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全额赔偿。许光超在事发后向陈耿垫付的费用42639.65元，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房县支公司直接从应付陈耿的赔偿费用中扣除并退还许光超，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许光超垫付款40839.65元（42639.65元-1800元）”；二、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耿90216元（132855.65元-42639.65）；四、驳回陈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减半收取1157.5元，由许光超负担1000元，陈耿负担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许光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