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文华，男，1966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阜宁县，住盐城市亭湖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羁押在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靖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为320923000080681，住所地阜宁县阜城镇城东村**，法定代表人邹文华。诉讼代表人刘进，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驾驶员。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邹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文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邹文华及该公司总经理刘福军（另案处理）的经营管理下，因公司开发阜城城东安置楼后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遂通过他人介绍及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月息1.5%到5%不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非法吸收仓定凯、孔凡满、周国胜等12人资金计人民币533.24万元，用于公司房屋开发及偿还借款本息等，已退还人民币254.7万元，尚有人民币278.54万元未有退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邹文华的身份信息，证实：邹文华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是由周国胜报案至阜宁县公安局。阜宁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6日以邹文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3.江苏省监狱解回罪犯通知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阜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8日将邹文华从江宁监狱解回。4.淮安市洪泽区法院（2017）苏081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8日，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邹文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5.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注册登记、验资报告、营业执照，证实：华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0日，法人代表邹文华，许可经营项目房地产开发经营，一般经营项目建材销售，地址阜宁县阜城镇城东村**，注册资本2000万元。6.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有关邹文华、刘福军在中国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的开户账号资金查询情况，证实：邹文华、刘福军在中国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无可用余额。7.仓某提供的借据复印件、收据、房屋购销协议书3份，证实：刘福军、邹文华于2011年8月1日向其借款20万，2012年6月7日向其借款10万,借据均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2012年6月8日其与刘福军、华东公司签订购房协议3份（房号为4号楼的406室、6号楼的507室、508室）；同日华东公司向仓定凯出具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12万元，计32万元的现金收据3张。8.朱某提供的收条4份，证实：朱某于2016年1月至5月替邹文华向孔某还款5.5万。9.孔某提供的承诺书、借据，证实:2011年7月10日，邹文华、刘福军因向孔某、潘某申请贷款200万元，承诺将阜城镇城东安置楼20套房屋抵押给孔某、潘某。邹文华、刘福军于2011年12月14日向孔某借款100万元，并由黄某、朱某等人担保（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9日止）。2012年5月14日刘福军、邹文华向孔某出具借款70万的借条。10.银行进帐单、华东公司的支票（辩护人提交），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2月9日转帐给孔某6万元、2012年4月12日转帐给孔某6万元、2012年8月10日转帐给孔凡满6万元。11.周某提供的借据3份，证实：2012年3月10日邹文华、刘福军借款150万月息5%、30万月息4%、20万月息4%，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12.姜某提供的借条1份，证实：邹文华、刘福军于2012年9月6日借款50万元。13.姜某出具的收条（辩护人提交），证实：2012年9月26日姜方收到材料款4.05万元、2012年10月6日收到材料款1.8万元、2012年10月24日收到人民币10万元。14.吴某提供的借据1份、借条1份，证实：2012年5月1日刘福军、邹文华出具25.34万元借据一份，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2012年10月7日借款2万元。15.夏某提供的借据1份，证实：2012年6月5日刘福军、邹文华借款5万元，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16.卢某提供的借据1份，证实：2012年6月6日刘福军、邹文华借款50万元，担保人邹某，月息3%，邹仁功承诺将彩虹小区22#203、603室抵押，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17.张某提供的借据1份、银行取款单，证实：2012年7月9日刘福军、邹文华向张永军借款10万元并盖有公司财务章，张某于当日在银行取款10万元。18.徐某提供的借据，证实：2012年7月18日刘福军、邹尚借款7.44万元，并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19.王某提供的借条1份，证实：2012年8月20日邹文华向王志亭借款10万元。20.委托书、户口证明、城南村委会证明，证实：刘某2013年7月5日已病故，其妻徐某委托妹夫邱效天报案。21.阜宁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0684号判决书，证实：邹文华、刘福军2011年12月10日向孔某借款100万，有李某、邱某、黄某、朱某担保，邹文华2012年至2013年累计还款39万元，邱某代为还款8.5万。22.刘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3年5月20日邹文华借刘某3万元。23.曹某提供的借条1份、银行汇款单，证实：邹文华2013年6月19日向曹某借款30万元，其中的27.6万于当日存入邹文华帐户。24.（2014）阜城民初字第00356号判决书，证实：2012年5月14日邹文华、刘福军向孔某出具70万元借条，法院认定借款实际金额为55.8万元，担保人张某已代为偿还18万。25．邹文华卡号为62×××05的银行卡流水，证实：2011年11月10日收到存款150万元，2012年1月7日吴某存入60万元，2012年5月14日周立玉存入28.2万元，2012年5月18日吴某存入27.6万元。26.王某的卡号为62×××11银行卡流水，证实：2011年11月9日周某存入15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取款150万元。27.中国邮政银行转帐凭证、帐号查询明细，证实：2012年6月6日贾某转帐50万元至6221503110001666036帐户，该帐户当日收到5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2012-2014年在城东安置楼做会计，2013年2、3月份做总账会计。华东公司股东有法人邹文华、股东刘福军、邹其见，但没见过邹其见，他也不问公司事。公司还有会计嵇某、邹文华儿子邹某、刘福军儿子刘某、驾驶员刘进、姜某。邹某、刘某时负责接待购房人及接送办事，不负责吸储。其负责有人来拿利息开现金支票，然后人家到邹文华、刘福军那盖章。邹文华他们在外面借到钱后有时让其和邹某、刘某存银行，其不经手现金，邹文华、刘福军在外大概吸收了五六百万，具体不知道。吸收的钱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应该是开发城东安置楼了，还有支付借款利息。公司账目其记的流水账，现金帐不在其这。2014年12月其将账册交给邹文华了，当时银行账户只有1万元左右。安置楼房子基本都被抵押、销售了。其证言还证实：华东公司进帐的情况是，邹文华、刘福军二人在外面借到一定数量的钱后，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票据给对方，然后将借据记帐联送其入帐。2014年1月1日前，公司正常运营时，邹文华、刘福军在外面的借款全部存到了公司对公帐户上；2014年之后公司不景气，他们的借款才不一定入公司帐。2.证人占某证言，证实：因为邹文华差其500多万工程款，所以协议城东安置楼1#、3#、5#部分房屋由其出售。其哥借了80万元给邹文华他们，后来还不了钱，就商量将城东安置楼的售楼部卖掉还钱，后来买售楼部的户主着急使用，联系邹文华商量后其哥将售楼部里的电脑、办公桌搬走了。邹其见是华东公司的空头股东，不参与经营。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2012年6月14日购买了城东安置楼的办公楼和附属楼，合同上是24万元，实际一共支付49万元，与刘福军签的合同。4.证人卞某证言，证实：卞克银是其父亲，因为腿脚不方便，其就替父亲来反映他借钱给周国胜的事。2011年11月左右，其父亲借了50万元给周国胜。周国胜的一朋友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资金短缺，所以才向其父亲借的钱。钱是其和周国胜一起去父亲家拿的现金。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李以铜常年在南京带外孙，心脏不好，就其来反映他介绍别人借钱给邹文华的事。其家经营广告门市，经朋友介绍给城东安置楼做广告认识了邹文华、刘福军。2011年他们找其借钱，便借了20万元，是其丈夫李以铜交给他们的，打了25.34万元借据（5.34万元是广告费），2012年10月7日其丈夫又借款2万元。他们承诺月息2%，借据上的签字都是邹文华、刘福军本人签的。其家借了22万给邹文华后，他又让向朋友借钱，承诺2分利，我们就介绍了朋友徐某借了7.44万元给他，当时徐不太愿意，我们就讲邹文华、刘福军开发城东安置楼，现在又要在淮安买地皮搞开发，资金短缺，让徐放心借。另外邹文华借孔凡满170万，找我们还有其他人做了担保，后来也是担保人在还钱，至今未还清。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邹文华向其借钱，其没有，邹文华让其想办法向别人借钱给他。后其找朋友卢某商量，卢同意借50万给邹文华，但必须由其担保。其遂找到邹文华的父亲邹某，邹同意用阜城镇彩虹小区22幢202室、603室做担保，其遂也同意担保。其和卢商量这笔钱由其交付给邹文华，于是其让妻子贾某用她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50万给了邹文华，是按照邹文华的要求转给邹文华的一个朋友的。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邹文华、刘福军因资金周转向孔某借款170万元，其在其中做了担保，后来孔向法院起诉，其陆续还款7.5万元。当时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到处借钱，月息2分到5分不等，也让其介绍他人借钱给他，其介绍了潘某，只是人家考察后没同意。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邹文华开发安置楼因为资金短缺，就让其给他找点钱，他支付人家利息做回报。刚好我们一起和其朋友仓定凯吃饭，邹文华就提到这事，桌上其就和仓定凯商量同意借钱。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文华的驾驶员，2012年4月其和姐姐姜某借了100万元给邹文华，承诺月息2.5%，2012年9月6日还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2.5万元重新打了张50万元借条。（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1.集资参与人仓定凯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刘福军不认识，2011年8月1日朋友陈某乙找其说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急需资金周转。因为其和陈某乙关系较好，便于2011年8月1日借款20万，月息4分；2012年6月7日借款10万，没有谈利息，都是现金当着邹文华和陈某乙的面交给邹文华公司会计的。后来其到该公司要钱，刘福军抵押三套房子给其，收走了借据换成收据，总额写的是32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利息，本金是30万元。另外其拿过利息3万元左右。房子同时也被他们抵押给别人。2.集资参与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刘福军不认识，2011年11月份，朋友邱效天、朱某找其说邹文华、刘福军开发城东安置楼比较成功，目前急需资金周转，其于2011年12月10日借款100万，2012年5月14日借款70万元给邹文华和刘福军。上述170万元中，有27.6万是其公司会计吴晓明转帐给邹文华的，28.2万是其委托朋友周某转帐给邹文华的，一张承兑汇票15万元，另100万是其本人转帐给邹文华的，这些已经法院判决确认。邹文华和刘福军二人给其打了借据，邱某、朱某、李某、黄某给他们做了担保签字，同时抵押阜城镇城东安置楼6#405-408、6#505-508、6#6O1-608、6#205-208共二十套房子给其，现在房子都被邹文华他们出售了。约定月息6分。后来其通过起诉，法院判决后执行担保人朱某16.5万元。3.集资参与人周某陈述，证实：邹文华因资金周转请其找点钱，2012年3月10日借款150万元，是通过其朋友王某的信用卡转帐给邹文华的信用卡的，转帐日期应在2012年3月10日前；2012年3月10日借款50万元，同年10月10日借款50万元，现金交付的。借款人都是邹文华和刘福军，月息4%-5%，借条上有注明。后来抵押的房子卖了100万不到，别克车子5万，还有拿过利息10几万。因为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资金短缺，经常找其，让其和身边的朋友、亲戚借钱给他周转，答应利息都由他支付。2011年11月其向岳父卞某借了50万给邹文华，但邹文华说需要公司集体出手续所以借条写的是2012年3月10日。其向岳父、朋友借钱都如实和他们讲，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需要资金周转，按正常利息支付。4.集资参与人姜方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份，姜某和其讲他老板邹文华、刘福军让他借点钱周转，姜某没有那么多钱，便和其凑了100万元，2012年9月份邹文华还了50万，便将借条更换成50万。5.集资参与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其因所在昊天公司与华东公司有业务往来而认识邹文华、刘福军。2012年6月他们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月息3分，借条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签的。2015年2月份其在阜宁法院起诉二人了。6.集资参与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不认识邹文华、刘福军，经朋友邹某介绍借款50万元给他们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月息3%，并出具了借据，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有邹文华的父亲彩虹小区的两套房子作为抵押，邹某作担保。一共拿到利息5.7万元。2013年已在阜宁法院起诉邹文华、刘福军及担保人。7.集资参与人张某的陈述，证实：邹文华和其是朋友关系，2012年邹文华以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钱交给刘福军了，约定月息2%-3%。8.集资参与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不认识邹文华、刘福军。2012年7月因手头有7.44万元请同学李某看看谁需要资金放给人家。后来经李以铜介绍，其将存有7.44万元的建行卡交给李，由李将卡交给邹尚、刘福军，李再将借据交给其，承诺月息2分。9.集资参与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在中国银行任副行长，邹文华是其行的客户。2012年8月2日邹文华因资金短缺向朱某借款60万元，由其担保，他自己提供了5套城东安置楼房子作抵押。后来邹文华跑了，朱起诉到法院，有其代为还款60万元。另外2012年8月20日，邹文华向其借款10万元，月息4%，是在射阳的一家茶社里给的现金。10.集资参与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没有关系，儿子刘某2012年左右给邹文华做驾驶员后认识的。2013年5月邹文华找其说他在盐城新星搞工程项目借了3万元，没谈利息。11.集资参与人曹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以前是一个村的，2013年6月邹文华以公司需周转金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说用几个月，27.6万元转账，2.4万元现金，月息1.5%。（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邹文华的供述，证实：阜宁县阜城城东村安置楼是华东公司开发的，其和刘福军、陈某甲、裕小伟都参与的，还有其另外开发的码头小区现金会计崇国友参与了。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邹其见，他从不参与公司运营，因为在成立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要求必须要有三个以上股东，所以就请邹其见帮忙凑成三个股东的。阜城城东村安置楼的购销合同上面可以由其和刘福军、邹某签字，但是合同专用章印只有其或者刘福军可以盖，邹签字后的章印都是其盖的。邹尚没有权利销售房屋，是其临时授权。其和刘福军以公司名义向社会上人借款，有邱某、吴某、徐某等人，具体哪些人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有其和刘福军共同出面的，也有单独借款的，单独借的基本都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和这些人没有亲戚等特殊关系，只是普通熟人关系或者经过熟人介绍的关系。支付月息4分到8分不等的利息。张某、戴某、周某、曹某、朱某、刘某、邱某、仓某、姜某、李某提供的借条，上面“邹文华”都是其本人所签，“刘福军”都是刘福军本人所签的。因为我们在搞开发，有些熟人知道我们需要资金周转，而且支付利息也不低，所以熟人就会介绍别人放钱到我们这边，有些人其和刘福军都不认识，只是打借条给人家时才见过面。借钱是因为我们公司需要资金作房屋开发，另一部分是我们要还他人的债。钱大部分用于房屋开发少部分用于还债了。公司在城东安置楼有四十间车库及售楼部没有销售出去，开发的黄马路的兴叶小区有两间大车库没有售出。除了这些其没有其余资产，车库房号在电脑上。其已经看过《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情况一览表二》，上面信息全部是正确的。之前供述中提到周国胜的250万，已经还过150万元左右：六套房子抵押90万，现金50万，别克汽车10万。经核实后，周国胜陈述总共还过120万元左右。其也认可，因为其和他之间具体帐因时间长不记得了。对于《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情况一览表二》中其和刘福军二人各自吸储的资金是用于开发阜城城东安置楼和归还利息的其认可，但是刘福军个人在外面借款都是刘福军的个人借款，其不认可他是用于公司的。公司销售房屋有电脑记的账，但是该电脑在公司股东刘福军携带公司部分售房款跑路之后被会计和阜城城东村安置楼的项目经理詹于虎拿走了。公司有纸质的账，该账目在2014年刘福军跑路之后，陈某甲交给其的，但是当时的账目不全面，具体少在什么地方交给其的其想不起来了。纸质账现在在其朋友李文富那边，李文富住在盐城飞机场那边。一房多卖是因为当时公司资金链断了，严重缺少资金，我们就想在外面筹资金，所以在跟别人借款时，将部分房屋抵押给了别人，但是这些抵押的房屋继续出售，这样可以多筹到资金。以后等房屋销售后有资金回笼再解决。因为其和刘福军在开发城东安置楼时资金不够周转，就各自出面向亲戚朋友借款，如果亲戚朋友没有，就请他们和别人借了之后再借给我们，一共在外大约借款八九百万。向别人借款时是以开发阜城镇城东安置楼名义借款，照常支付利息，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就支付利息高点，月息3分至5分不等，有些时候还用开发房作抵押。其向姜某借款100万，后来还了50万，便将之前的借条换成50万。其供述还证实，其或刘福军在外借到一定数额的资金并进帐后，会打电话给公司会计陈某甲，让她给吸储对象出具一份借据或借条，加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给借款对象，作为向他人借款的凭证。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基本都是陈某甲办理，有时候其和刘福军也会操作，但都要交给陈某甲记帐。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只有其、刘福军、陈某甲3人操作。2.另案被告人刘福军的供述，证实：其和邹文华对外吸收的款项，大部分被用于华东公司开发阜城镇城东安置楼，只有少部分被用于支付利息和日常开销。《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害人情况一览表》中的大多数借款都是其和邹文华共同出面立据借的，只有少部分借款是其或邹文华单独出面借的，但是这些借款都是用于公司经营。其和邹文华对外借款和借据（借条）出具的流程为，其或邹文华在外借到一定数额的资金并进帐后，会打电话给公司会计陈某甲，让她给吸储对象出具一份借据或借条，加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给借款对象，作为向他人借款的凭证。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基本都是陈某甲办理，有时候其和邹文华也会操作，但都要交给陈某甲记帐。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只有其、邹文华、陈某甲3人操作。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邹文华系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可以对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文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邹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二百七十八万五千四百元，退还相关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邹文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同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性、高利性、公众性及公开传播性全部构成要件”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单位不是经营货币的金融企业，而是依法成立实际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在项目资金短缺的情况下对亲友及单位内部员工借款实际生产经营无需国家机关批准，也不是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实施非法吸收资金未用于实际经营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从邹文华是否公开传播吸收资金上看，邹文华没有通过任何媒体、推介会、手机短信等特定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通过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广泛向社会普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而是直接向亲友或单位员工单独借款；全部借款人除了徐红为职业放贷人通过业务对象李以铜介绍主动要求借款牟取利息，堂兄邹某以卢祥进名义借款，内部员工刘进以刘古旺名义借款外，其他借款人均与邹文华为特定朋友，业务关系对象，不属于普通社会公众。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与特定亲友及单位员工之间的借款事实、借款金额以及未还款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邹文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大多数集资参与人是应邹文华的要求自己或介绍他人借款给华东公司的。邹文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因为其和刘福军在开发房地产过程中需要资金，就各自出面向亲戚朋友借款，或者请亲戚朋友跟别人借了之后再借给邹文华等人，可以认定邹文华等人华东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放任，从而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邹文华等人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他人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应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邹文华等人在借款时承诺以月息1.5%到5%不等的高额利息给付回报，具有利诱性；邹文华以及刘福军通过介绍、许以高额回报等手段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具有非法性，故华东公司及邹文华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放任的，或者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形，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原审认定华东公司及邹文华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放任，其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均得到相关条据、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以及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可予认定。（1）孔凡满的115.8万元。邹文华的相关银行卡流水证明，2012年1月7日吴晓明存入60万元，2012年5月14日周立玉存入28.2万元，2012年5月18日吴晓明存入27.6万元；孔凡满证言证实，其中28.2万是委托朋友周立玉转账给邹文华的，与转账记录一致，应予认定。（2）李以铜的22万元、夏海宁的5万元、卢祥进的50万元、张永军的10万元、徐红的7.44万元的事实，有大额现金来源的证据材料，且有对应时段公司账户的进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与邹文华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3）公诉机关指控的250万元，其中的150万元通过王官军于2012年11月10日转帐给邹文华，有与陈述相对应的转帐记录证明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另2笔30万元、20万元，计50万元，有对应时段公司帐户的进帐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另1笔50万元（据面金额52.5万元），因条据记载的内容与相关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已经核减。（4）向王志亭吸收资金10万元、向刘古旺吸收资金3万元的事实，有相关条据、邹文华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5）所称李以铜、夏海宁与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款项系业务款，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得不到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6）对于归还的数额，原审法院依据当时查明的证据作了客观认定。其中部分被害人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因相关房屋未能交付，涉及的相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能认定为已经归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邹文华系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可以对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邹文华酌情从轻处罚。邹文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邹文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