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佩君，女，1964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1961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1957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玲，女，195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佩君、陈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强、陈佩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佩君、陈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争房屋，以下简称龙居路303室房屋）陈佩君出资7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金某，由金某交给陈强，陈强出具了收条，陈荣为保障金某居住权另出资1万元，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陈佩君一人。将龙居路303室房屋99%产权份额确认归陈佩君所有，系对产权份额的确认并非变更，且得到陈某的同意，并未损害其利益。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陈某不知情且不同意进行产权确认。被上诉人陈强、陈佩玲书面辩称，因购买龙居路303室房屋向上海XX厂支付15,106元，由陈佩君支付1万元，余额以陈某工龄折抵，另向案外人陶某支付8万元，系由陈强对外借款筹措，后401室房屋出售后以卖房款归还，故陈佩君出资仅占10.5%。陈佩君自述2015年4月1日原本是去办理房屋买卖手续的，在交易中心临时决定对共有份额重新约定，不可能事先征得了陈某的同意，金某将属于其与陈某共有的49%的房屋产权份额变更到陈佩君的名下，侵犯了陈某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强、陈佩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某与陈佩君就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金某占1%、陈佩君占99%的产权份额约定无效，将房屋产权恢复到金某和陈佩君共同共有（一审审理中，陈强、陈佩玲变更该项诉请为：确认金某和陈佩君将龙居路303室房屋产权从金某和陈佩君共同共有变更为金某占1%、陈佩君占99%的行为无效）；2、诉讼费由陈佩君、陈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与陈某系夫妻，共育有子女四人：陈强、陈佩玲、陈佩君、陈荣。1997年，陈某一家购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公房（以下简称龙居路401室房屋），1999年4月12日，龙居路401室房屋取得产权，产权登记为陈某和陈强共同共有。龙居路303室房屋原系公房性质，于1994年10月调配于案外人陶某一家。2000年5月22日,在原有龙居路401室房屋的基础上,龙居路303室房屋配售于金某、陈某、陈佩君三人。陶某于2000年5月26日申请退出龙居路303室房屋（退房日期为2000年8月25日，2000年6月26日新住房经营管理单位对此予以了批准）。2000年10月7日，陶某出具一份签收单，载明：“今收到本楼401房屋费2万元，备注：上次已收人民币陆万元正加今天贰万元，共计捌万元正，全部结清”。2000年6月，龙居路303室房屋办理公房转产手续，其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金某，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金某、陈佩君共有，共有份额为二份。本户人员中陈某在他处另已购买公有住房，所购公有住房的地址为浦东新区金杨街道XX路XX弄XX号XX室”。金某、陈佩君、陈某、陈强、乐某（陈强的妻子）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的房屋售价为18,882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付款金额为15,106元。2000年11月11日，龙居路303室房屋取得产权，产权登记为金某、陈佩君共同共有。陈佩君的丈夫俞忠海曾于2000年8月17日提取1万元公积金用于购自住商品房。2001年1月31日，陈某和陈强将龙居路401室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该房屋出售的相关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委托书、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均有陈某、陈强、金某、陈佩君、乐某的签名。2015年4月1日，金某、陈佩君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龙居路303室房屋的产权变更事宜，确认金某占1%产权份额、陈佩君占99%产权份额。2015年4月7日，龙居路303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为金某和陈佩君按份共有：金某1%、陈佩君99%。2015年10月25日，陈某死亡。2015年12月23日，金某与陈佩君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金某将其在龙居路303室房屋中的1%产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于陈佩君。2016年1月18日，金某、陈佩君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龙居路303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2月4日，龙居路303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为陈佩君一人所有。2019年3月7日，金某去世。陈某和金某原先一直和陈强共同居住。龙居路303室房屋分到后（约2000年、2001年）即搬到龙居路303室房屋和陈佩君共同居住。2004年陈某因车祸瘫痪即住到东海医院直至其死亡，生前头脑清醒。金某和陈佩君共同居住于龙居路303室房屋直至其死亡。2019年5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陈强、陈佩玲诉陈佩君、陈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15民初57711号，陈强、陈佩玲要求确认金某与陈佩君于2015年12月23日就龙居路303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金某在龙居路303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系其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某和陈佩君在陈某死亡后就龙居路303室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行为损害了陈强和陈佩玲的继承权益，故判决确认金某与陈佩君于2015年12月23日就龙居路303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0月30日（法院收到诉状日期），陈强、陈佩玲提起本案诉讼。在上次诉讼及本案诉讼中，陈佩君均向法院提交了认为是金某生前所做的口述录音及金某签名的根据口述录音整理的书面文字稿，以证明陈佩玲未尽到照顾父母的责任，陈佩玲的儿子还从陈某处拿走了15万元，龙居路303室房屋是陈佩君自己购买，龙居路303室房屋没有陈某的份额。其中录音及书面文字中提到：“关于我三楼房子我要声名，这是小女儿自己买的，我老头有协议书写好的，老头产权在四楼，三楼没有老头份的，大儿子和大儿媳都签字认可的，这个都有证明拿得出的，趁我现在活着，我要小女儿帮我写下来”。陈佩君称录音里提到的协议书和证明就是指《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经质证，陈强、陈佩玲对录音是否是金某本人的声音表示无法确定，对录音书面文字稿上的签名是否是金某的笔迹也表示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龙居路303室房屋原系公有住房，于2000年6月买下产权，根据产权登记，龙居路303室房屋的产权依法属于金某和陈佩君二人共同共有。根据房屋转产时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约定，房地产权利确定为金某、陈佩君共有，共有份额为二份，金某和陈佩君在龙居路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为一人一份，故每人应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因龙居路303室房屋是在金某和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金某在龙居路房屋中享有的50%的产权份额为金某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4月，金某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变更减少至1%。根据法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双方当事人对金某作上述产权变更是否有与陈某协商取得一致有争议，陈强、陈佩玲认为陈某根本不知情，陈佩君、陈荣则认为陈某知情且同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某与陈佩君将产权共同共有变更为金某1%、陈佩君99%时未有陈某的签名，且产权变更到陈某死亡仅半年时间，故陈佩君、陈荣应当对陈某知情且同意进行举证，现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陈某一家在处置房屋上的操作，龙居路4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陈某和陈强名下，但该房屋出售时，金某、陈佩君等人均有在出售房屋的相关资料上签名，而龙居路303室房屋产权变更时只有金某和陈佩君的签名，没有陈某或其他人的签名。再从陈佩君提供的自称是金某生前的录音和签名的录音文字稿反映，金某认为陈某的产权是在龙居路401室，陈某在龙居路303室房屋中根本没有产权份额。结合客观事实，金某在陈某死亡后又将其名下的1%以买卖形式转让于陈佩君，可见，金某生前的理解是陈某在龙居路303室房屋中不享有产权，金某在龙居路303室房屋中的产权是其个人财产，故产权变更无需征得陈某的同意。综上，依法认定金某于2015年4月作出产权变更时未有征得陈某的同意，陈某应是不知情，故金某的行为侵犯了陈某的合法权益。现陈某死亡，陈强、陈佩玲作为陈某的法定继承人要求确认产权变更行为无效，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判决：金某和陈佩君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从金某和陈佩君共同共有变更为金某占产权份额1%、陈佩君占产权份额99%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计12,200元，由陈佩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某和陈佩君将龙居路303室房屋产权从金某和陈佩君共同共有变更为金某占产权份额1%、陈佩君占产权份额99%是否侵害了陈宝根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龙居路303室房屋8万元购房款中由陈佩君实际出资7万元，上述登记行为仅系对金某、陈佩君共有份额进行确认，并非进行变更。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登记行为属于变更登记，登记种类为共有关系变化，对原共同共有产权人的权利产生影响，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金某在龙居路303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系其与陈宝根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金某、陈佩君二人合意将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并将产权份额确定为1%、99%，必然对陈宝根的财产权利造成影响。至于金某、陈佩君各自应当取得的产权份额，在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应当考察权利的原始状态，现陈佩君主张其出资7万元，除认可其丈夫俞忠海提取公积金1万元用于支付房款外，被上诉人均予以否认，陈佩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款项由其实际出资，故据此主张其应系龙居路303室房屋的唯一产权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陈某对上述变更登记行为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该变更登记行为侵犯了陈某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上诉人陈佩君、陈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