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虎，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华，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永红，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息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明，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第三人黄克成，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黄洪虎因与被上诉人万永红、黄学明，原审第三人黄克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洪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华，被上诉人万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被上诉人黄学明，原审第三人黄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洪虎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万永红、黄学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万永红、黄学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黄洪虎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行政处罚决定书》（息国土罚决字第2014-jc-101号）。该证据载明：黄洪虎“未履行法定审批手续，于2012年11月6日与临河乡与楼村胡庄组达成协议，以每亩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临河乡与楼村胡庄组集体土地8.03亩，用于建房。黄洪虎于2014年10月底实际动工建设，现已建好10套房屋地基”，“鉴于以上事实”，黄洪虎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决定对黄洪虎做出以下行政处罚：（1）限黄洪虎自受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8.03亩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对黄洪虎并处以罚款96390元人民币。该决定书足以证明：（1）涉案房屋系由黄洪虎征地新建，实际所有权人系黄洪虎。（2）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息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黄洪虎自行拆除涉案房屋，恢复土地原状。一审对于以上事实没有查清，对于违法建筑和即将被拆除的建筑物是否可以买卖没有查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万永红、黄学明之间的《购房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是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黄学明出售属于黄洪虎新建的房屋，且未得到黄洪虎的追认，该房屋出售协议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2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民事审判工作纪要》第15条规定，在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上建造房屋并向社会公开销售，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将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出卖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政策关于宅基地分配、使用条件的规定。4、涉案房屋的开发人无开发资质，无建设工程法定手续，其房屋无权出售。黄洪虎认为，万永红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黄学明不是息县临河乡余楼村胡庄组集体组织成员，涉案房屋无建设工程合法手续，系被政府处罚责令拆除的建筑物，二人之间的《购房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而解释》第三条是错误的，不适用本案案情。理由如下：在适用该条时，首先确认合同本身有效。其次，该条主要适用于处分权受到限制的所有人出卖自己之物以及所有人出卖尚未取得所有权之物（将来财产）等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求。万永红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黄洪虎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所谓的证据均不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是属于黄洪虎所有。二、黄洪虎系无理缠诉。1、在原审庭审中，黄洪虎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证据均证明黄洪虎对案涉房屋系非法占有集体土地与非法建设房屋。黄洪虎对案涉房屋的一切行为均系违法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2、黄洪虎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不适格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纯属无理缠诉。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黄洪虎应当提供案涉房屋属于其所有的证据；否则，黄洪虎只能承担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黄学明答辩称：万永红是开发商，我们都是余楼村的人，他们是外村的人。我装修的时间已经快装了一半了，黄洪虎阻止我装修，我就没装了，万永红说一定要处理好。黄克成答辩称：不管怎么说，房屋买卖是无效的，我是合伙人我都不知道，装修我的房子我肯定不同意。黄洪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万永红、黄学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万永红、黄学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万永红与黄学明签订《购房合同》，万永红以206000元的价格将一处位于息县临河乡余楼村胡庄组沿息陈路南侧，从110千伏高压线路往东数第二套的房屋卖给黄学明，并给黄学明出具了收据一张。后黄学明在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时被黄洪虎和第三人阻止，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9月9日，临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查：双方没有发生打架，万永红与黄克成、黄洪虎在胡庄新农村因为装修房子产生纠纷，建议其走司法程序，到法院起诉解决。上述事实有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购房合同、收据、临河乡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共同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黄洪虎诉称万永红不是其合伙人，房屋产权归黄洪虎及第三人所有，万永红无权处分。但出卖人存在无权处分情节并非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亦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系万永红与黄学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黄洪虎亦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节。因此，对黄洪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洪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洪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万永红提供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04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目的是黄克成、黄洪虎、万永红三人是合伙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永红与黄学明签订的《购房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中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华胡庄工地建房款捌万伍仟元（85000）合伙人（黄克成、黄洪虎、万永峰），17、1、21号”。黄克成、黄洪虎、万永红在欠条上签字。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04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黄克成、黄洪虎、万永红承建工程，原告张华从三被告手中承包建房工程。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结算，三被告一共欠原告建房款85000元，三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至今未偿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黄克成、黄洪虎、万永红于2020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张华欠款25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张华欠款30000元。余款30000元于2021年5月1日前偿还完毕。二、双方其他别无纠缠。”。从欠条和民事调解书上看，黄克成、黄洪虎、万永红之间是合伙关系，万永红承担了义务，应当享有权利，由于黄克成、黄洪虎、万永红之间没有签到合伙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其可以按照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则依法处理。黄洪虎诉称万永红不是合伙人，房屋产权归黄洪虎及黄克成所有，万永红无权处分，请求确认万永红、黄学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黄洪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