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住所地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负责人赵建宏，该村民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彦章，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天霖，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玉带路**。法定代表人袁鹏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靳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少俊，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爱芳，女，1965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苹果园社区第三村民组）因诉被上诉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第三人王爱芳土地登记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1993年登封县土地管理局为弋慧泳颁发用地许可证，2007年11月29日登封市人民政府为弋慧泳颁发了登宅集用（2007）第0029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7年10月25日弋慧泳与第三人王爱芳签订了宅基地调整协议，2008年7月8日登封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王爱芳颁发了登宅集用（2008）第001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此后涉案土地于2016年12月修建了地基，后原告嵩阳办苹果园三组与第三人发生纠纷，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宅集用（2008）第001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不动产登记行政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豫高法〔2017〕51号）文件第一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和其他行政机关之前颁发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以及对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在颁发的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作被告”的规定，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涉案土地属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集体土地无异议，故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与被告办理涉案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本案被告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据不能证明就涉案登记行为对原告进行了告知，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登记行为，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被告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发生在2008年4月23日，应当适用当时的《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审查涉案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根据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2008年4月原登封市国土资源局接受了由弋慧泳及第三人王爱芳签名的宅基地调整协议书、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居民委员会宅基地调整意见书、土地登记申请书以及与土地变更登记有关的其他材料。经审查，被告认为申请人证件齐全，土地使用权属清楚，没有争议，符合有关法律和法规，向王爱芳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且被告为第三人王爱芳颁发登宅集用（2008）第001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权属来源于被告向弋慧泳颁发的登宅集用（2007）第0029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的颁证行为并无不当。同时，本案土地变更登记是依照申请人申请、被告受理申请并对权属进行审核、核准登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书这一流程进行的，因此，登记颁证行为符合法定登记程序。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非本集体组织成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的土地登记到第三人名下的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驳回原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苹果园社区第三村民组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地。地籍档案中不显示1993年登封县土地管理局为弋慧泳颁发用地许可证慧泳与第三人王爱芳签订了宅基地调整协议时还没有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没有仔细审查第三人的权属来源。二、一审回避本案争议焦点，意图迎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2008年全国已试行二代居民身份证，第三人王爱芳办证时提供了一张弋慧泳的一代身份证复印件,非常模糊,几乎看不清,且弋慧泳始终未出现,当初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对弋慧泳的真实身份产生合理怀疑,而被上诉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没有对案外人弋慧泳的身份予以核实。上诉人在一审也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卖给弋慧泳该争议地,也有足够证据证明本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弋慧泳这个人。如果一审法院查明弋慧泳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是虚假身份信息,那么该情形属于土地权属来源不明,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作出撤销判决，但一审判决书中对弋慧泳的真实身份只字不提。三、从判决书第11页“三、关于被告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到第12页“本院认为被告的颁证行为并无不当”大都是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内容,没有一审法院自己的逻辑及说理论证,对该判文上诉人实难接受。四、关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认为第三人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是本案审查范围。根据《河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只有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居民户才可以申请宅基地,本案被上诉人为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第三人办理的“登宅集用(2008)第0017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法律依据。目前国家还没有出台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自由买卖宅基地的相关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机关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原则，故第三人是否为本集体组织成员,关系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登宅集用(2008)第0017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王爱芳述称：一、上诉状第一点依法不能成立，当时的登封县土地管理局为弋慧泳颁发的用地许可证系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出示有办理该用地许可证的相关办证资料，该土地用地许可证是真实的，在办证过程中有上诉人及居民委员会签字盖章，不存在错误。王爱芳与弋慧泳调整宅基地时无论宅基地使用权证是否颁发，不影响王爱芳与弋慧泳之间涉案宅基地调整意向，王爱芳明知弋慧泳持有用地许可证，能办成宅基地使用证，因此提前与弋慧泳签订调地协议并无不当，该调地协议的效力延续到弋慧泳拿到土地使用权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王爱芳后期办证中，嵩阳办、苹果园居委会在盖章时并未对王爱芳、弋慧泳调地协议时间早于弋慧泳使用证取得时间而对协议提出异议，而是顺利的为王爱芳办理相关宅基地调整手续并拿到自己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二、对上诉状第二点，登封市土地管理局对涉案办证资料的审查属形式审查，对所审查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出具具结书、上诉人出具相关办证证明相互印证，上诉人不得以被上诉人未尽到对材料真实性审查义务而要求上诉人撤销涉案土地使用证。三、上诉状第三点没有实质性内容。四、对上诉状第四点，关于第三人是否本集体组织成员的问题，是否应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问题，如上所述，苹果园居委会、上诉人在为弋慧泳、王爱芳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均认可二人属于上诉人集体组织成员，法庭没有义务对持证人的身份进行审查，法庭并非公安机关，法庭只需对事实问题进行审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本案因时间过长，已经严重超越诉讼时效，原审及原审二审及发回程序中，我方均提到诉讼时效问题，并可以证明上诉人提起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以确定上诉人是否有诉讼权利。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一份胡玉红的户籍证明，证明弋慧泳身份造假。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庭外自己调取，不符合调取的程序，本案从原一审到二审到发回，关于弋慧泳的身份问题，上诉人一直作为焦点理由进行否定，但一审开庭后私下调取不合法。我们认可档案中弋慧泳的身份证是一代身份证且模糊不清，但该身份证号码后四位与上诉人提供的胡玉红身份证号码后四位不一致。从照片上看，两个人面目亦明显不同。一审庭审结束后，第三人曾请求法官对弋慧泳身份信息进行调查，调查后的真实情况是有弋慧泳这个人，来源是依据国土部门办证人员提供的相关信息。上述证据系上诉人一审庭后调取的胡玉红的身份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有效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土地登记部门基于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土地登记和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属于行政登记的一种。本案系撤销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登宅集用(2008)第0017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之诉，审理焦点应为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依据当时施行的《土地登记办法》相关规定，原登记部门登封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弋慧泳集体土地使用证档案、弋慧泳和王爱芳签名的宅基地调整协议书、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居民委员会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盖章的调整意见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其他相关材料，进行调查、核实，将原登记于弋慧泳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变更至王爱芳名下，并为王爱芳颁发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符合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驳回苹果园社区第三村民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苹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