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68号路南。 负责人：高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倩，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军，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齐齐，宁阳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宝军、王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2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司对于黄宝军伤残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及误工时间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0406.85元，误工费42329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及黄宝军保留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423290元，我司认为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宝军一审诉讼请求。 黄宝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兵辩称，事故发生后，王兵积极与受伤方协商垫付医药费等费用共计20000元，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王兵垫付的费用应由受伤方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黄宝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等计款81万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9678.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8400元（4800元÷30天×365天）、护理费24844.08元（4600元÷30天×126天+115.96元/天×24天×2人）、伤残赔偿金270905.6元（42329×20年×0.32）、被抚养人生活费：①黄运平147020.5元（26731×11年÷2）、②宿正梅147020.5元（26731×11年÷2）、③黄震宇26731元（26731×2年÷2）、伙补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鉴定费3000元、车损17920元、评估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6729.72元；诉讼中，黄宝军增加诉讼请求数额及项目为：护理依赖费用423290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180元、卫生室针灸费7200元、芝心堂购买药品费用3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17时05分许，王兵驾驶鲁Ｊ×××××小型普通客车，沿宁南路-东贤村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超车时，与由西向东黄宝军驾驶的鲁Ｊ×××××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致黄宝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兵违法超车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黄宝军无过错行为，确定王兵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宝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宝军被送往宁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1天，黄宝军为此支出门诊费用822元、住院费用499.65元。2018年11月27日黄宝军前往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4天，黄宝军支出住院费用55465.50元，门诊费用1832.02元。黄宝军出院后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先后在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宁阳县人民医院、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检查治疗费用共计3065.30元。以上黄宝军共花费医疗费61684.47元。黄宝军提交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购买药品的泰安市永春堂药业有限公司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九张附药店销售单四张计8640元；2019年3月27日泰安市弘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药品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417元；还提交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3月17日在泰安芝心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的交易小票18张计2540.80元；2020年7月7日泰安芝心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药品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370元，以上购买药品共计花费11967.80元。黄宝军提交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8日加盖宁阳县磁窑镇北刘村卫生计生服务室公章的宁阳县磁窑镇南驿卫生院门诊处方笺三份计2795元；提交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12月8日加盖宁阳县磁窑镇涝洼村卫生计生服务室公章的宁阳县磁窑镇南驿卫生院门诊处方笺七份计6755元；提交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27日加盖宁阳县磁窑镇东泗旺村卫生室公章的宁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处方笺六份计7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750元。以上各项医疗费用共计90402.27元。经质证，被告对黄宝军提交的病案及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需剔除乙类用药费用，且部分药物无法体现治疗的病情，无法全部认定，需黄宝军提交相应的处方签；对泰安芝心堂出具的370元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宁阳县磁窑镇东泗旺村卫生室处方笺收据7200元，针灸艾灸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且非医院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根据住院时间，黄宝军申请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计1250元。黄宝军受伤后，通过一审法院委托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宝军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和护理人数、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2019年11月10日作出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7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宝军外伤致：1.坐骨神经损伤，肌力4级，属八级伤残；2.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3.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后续治疗费壹万元人民币。黄宝军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经质证，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鉴定报告结论过高，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承担。根据上述鉴定意见，黄宝军主张按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年计270905.60元；黄宝军提交加盖宁阳县磁窑镇涝洼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停发工资证明，主张误工费按160元/天计算计58400元；提交黄宝军之妻王桂洪误工证明和黄宝英身份证复印件，主张两名护理人员分别按4600元/月和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计24844.08元；还主张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计3000元；因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729.72元。经质证，被告认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黄宝军主张的误工与提交的出具单位证明不符，不认可黄宝军主张的误工费用；目前认可按城镇标准108元/天计算误工费；对护理人员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交的护理人员误工费其出具单位与误工单位不符，目前认可按城镇标准108元/天计算；对黄宝军基于其伤情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认可。黄宝军所有车辆鲁Ｊ×××××号在事故中受损，通过一审法院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因交通事故造成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鲁Ｊ×××××）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1日作出泰信价评字（2019）第256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以下简称256号价值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结论如下：因交通事故造成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鲁Ｊ×××××）车辆损失价值17920元（详见物品价值评估明细表）。黄宝军为此支出评估费1500元。经质证，被告辩称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诉讼中，黄宝军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申请对黄宝军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泰泽法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4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宝军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黄宝军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2020年5月26日黄宝军因鉴定支出检查费180元，提交泰安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劳动能力鉴定的资质，不具有鉴定权限，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根据248号鉴定意见书，黄宝军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宝军提交被抚养人黄运平（1949年8月20日出生）、宿正梅（1949年3月7日出生）、黄震宇（2003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户口本，黄宝军所在村委会加盖公章的证明两份，证明黄运平系黄宝军之父、宿正梅系黄宝军之母，黄宝军父母均已达退休年龄，需要赡养，黄宝军兄妹二人，黄宝军与妻子生育两个孩子，现儿子黄震宇尚未成年，现黄宝军父母、儿子均为黄宝军被抚养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黄运平147020.5元（26731元/年×11年÷2人）、宿正梅147020.5元（26731元/年×11年÷2人）、黄震宇26731元（26731元/年×2年÷2人）；黄宝军同时根据该鉴定意见书，主张黄宝军需要护理，产生护理依赖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按比例50%，护理依赖费用是423290元。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不认可黄宝军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且黄宝军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公式有误；对黄宝军要求的护理依赖亦不认可，黄宝军伤残评定为八级，尚未丧失劳动能力，对护理依赖标准按50%计算无法律依据；同时被告主张五级伤残以下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护理依赖，并提交在中国裁判文书公开网下载的裁判文书五份，经质证，黄宝军辩称被告提交的这些判决中受伤人员没有经法院委托作出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这些判例与本案均无关。黄宝军主张因事故支出交通费2000元。经质证，被告辩称交通费用系伤者住院、转院产生的费用，家属因为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用不承担，目前认可交通费1000元。王兵驾驶的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兵提交黄宝军签字的垫付医疗费20000元整的收条一张，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给黄宝军报销完后再支付给王兵20000元，黄宝军对此表示认可；黄宝军同时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黄宝军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车辆受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王兵驾驶机动车与黄宝军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全部的责任比例。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兵承担。对于黄宝军支出的医疗费用90582.27元（医院61684.47元+药店买药11967.80元+卫生室门诊处方笺16750元+鉴定检查费180元），除黄宝军提交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购买药品的泰安市永春堂药业有限公司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九张计8640元，因黄宝军提交的药品明细无法对应发票，亦未提交门诊处方笺，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外；对于其他费用81942.27元，均有发票、病案、用药明细或者门诊处方笺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黄宝军通过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1075号鉴定意见书、256号价值评估报告、248号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评估费发票，被告虽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份鉴定/评估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黄宝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年限和数额270905.60元（42329元/年×20年×32%）均无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误工费，黄宝军提交证据不充分，但被告保险公司认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法按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为42329元。对于护理费，黄宝军提交护理人员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被告认可按108元/天计算为18900元[108元/天×25天×2人+108元/天×125天×1人]。对于营养费，黄宝军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按30元每天计算60天计1800元。对于黄宝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和数额1250元无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车损179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黄宝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宝军计算年限和计算方式有误，应根据黄宝军受伤时间、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伤残等级综合进行计算，其中黄运平被抚养年限为11年、宿正梅被抚养年限应按10.5年计算、黄震宇被抚养年限按黄宝军主张的2年计算，故黄运平被抚养费为37637.25元（26731元/年×11年÷2人×32%×80%）、宿正梅被抚养费为35926.46元（26731元/年×10.5年÷2人×32%×80%）、黄震宇被抚养费为6843.14元（26731元/年×2年÷2人×32%×80%）；对于黄宝军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42329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可待提交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交通费，根据黄宝军住院时间、距离，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元。对于鉴定费、评估费，系黄宝军为确定损失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宝军伤情和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3000元。综上所述，黄宝军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1942.27元、残疾赔偿金270905.60元、误工费42329元、护理费189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车损17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406.85元（37637.25元+35926.46元+6843.1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300元（3000元+1300元）、评估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535253.72元。黄宝军上述损失不超出保险限额，不再由王兵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宝军经济损失112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垫支）、车损2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宝军经济损失413253.72元【残疾赔偿金163905.60元（270905.60元-107000元）、医疗费71942.27元（81942.27元-10000元）、车损15920元（17920元-2000元）、误工费42329元、护理费189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406.8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300元、评估费1500元】；三、黄宝军返还王兵垫付款项20000元；四、驳回黄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均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1元，减半收取计7991元,由王兵负担。 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光盘一份，系于2019年9月8日、9日录制，拟证明一审判决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黄宝军活动能力进行了社会调查，发现黄宝军可以独立行走，并且使用农具干活，与一审认定的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是不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误工费过高，一审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也不应予以认定。 经质证，黄宝军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系单方录取，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中黄宝军骑行电动三轮车是用手加电行走，其是左腿神经摔伤，不妨碍骑行电动车，从推拉小推车的视频可以看出，小推车没有任何物品，无论是三轮还是小推车都没有任何负重，在黄宝军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中医生都建议需要功能锻炼，但是黄宝军没有收入来源，无法进行康复训练，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简单的康复训练，避免肌肉萎缩，反倒通过以上视频可以看出黄宝军受伤两年至今未恢复，不能从事任何体力劳动。王兵质证意见同黄宝军意见。 经审核，黄宝军、王兵未对视频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黄宝军提交三张门诊处方签，拟证明黄宝军至今及以后一直需要持续治疗。 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处方签系宁阳县磁窑镇涝洼村卫生计生服务室开具，对黄宝军的伤情认定无依据，且该处方签对于持续治疗并未体现。王兵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核，黄宝军提交该证据证明目的系证明其需持续治疗，对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一审已经做出处理，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黄宝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黄宝军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黄宝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和误工期提出的异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黄宝军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关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主要是指鉴定结论明显违反客观规律或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明显不一致。从案涉鉴定意见载明的鉴定过程进行分析，除对黄宝军进行体格检查外，还结合了相关CT片、DX片和肌电图检查，鉴定意见具有相关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上述鉴定意见明显违反客观规律。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中虽显示黄宝军可以驾驶电动三轮车，但从视频内容看，其驾驶电动三轮车主要依靠双臂操控，并不主要依靠受伤左足辅助驾驶，其推、拉单轮推车的视频可以明显看出其行走时出现跛脚现象，上述视频资料所显示内容无法得出鉴定意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不一致的结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同理，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实作出黄宝军误工期365日的鉴定意见存在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上述两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基于上述鉴定意见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问题，一审基于证据审查情况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并无不当，黄宝军对此未提出上诉，护理依赖费用并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故对黄宝军关于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处理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