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财，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琳，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宇，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阳，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雅苑住宅小区****负责人：王洪宇，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贵财、张军、张丽、池宇、金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张贵财、张军、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琳，被上诉人金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池宇、平安保险黑河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2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李清莲提供的部分药房信誉卡，并没有在医院用李清莲的实名开药并开具正规票据，外购药品没有提供医嘱以证明购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提供的信誉卡并非正式票据，不能证明实际支出金额，信誉卡中没有记载购买人，无法证明所购药品是用于治疗李清莲的疾病。此部分外购药无法证明是治疗李清莲外伤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赔付项目为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必要合理的继续治疗费等。该公司已在李清莲住院期间垫付10000元医疗费，达到交强险赔偿限额，对于超出10000元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判决商业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3.李清莲护理、营养时长计算方式应为鉴定意见下发之日起至其存活截止日期，一审法院认定时长有误。张贵财、张军、张丽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数额及事实没有异议，至于应该由哪个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尊重法院判决。金阳辩称，其没啥可说的。张贵财、张军、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73779.54元（包括医疗费5964.54元、护理费49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5000元、鉴定费2910元，共计74263.54元）；2、判令金阳所有的黑Ａ×××**号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金阳所有的黑Ａ×××**号车辆商业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黑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除保险公司责任范围外的其他赔偿金额由金阳、池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10时25分许，池宇驾驶金阳所有的黑Ａ×××**号翼搏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麦德龙外墙人行道自西向东行驶，将人行道上行人李清莲撞倒，造成李清莲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6日，李清莲因骨盆骨折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5月2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作出第23010212019000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池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清莲无事故责任。2019年7月29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清莲的骨盆骨折尚未骨性愈合，每3个月拍片复查愈合情况。待骨盆骨折愈合后评定伤残等级、护理、营养；2、支持继续对症治疗，所需费用按实际合理之处计算。2019年8月29日，李清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营养期间及营养标准、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预估鉴定。2019年9月30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李清莲司法鉴定回复函》，评估结果答复如下：1、伤残等级，因被鉴定人李清莲目前因自身疾病原因，无法下地移动，按目前骨折情况评估无残。2、护理、营养：依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规定第A.9条款及第9.5.2条款规定，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需2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50日。2019年10月12日，李清莲因呼吸衰竭死亡。2019年11月12日，李清莲第一顺位继承人张贵财、张军、张丽申请作为原告继续参加本案诉讼，该院依法准予。另查明，金阳所有的黑Ａ×××**号翼搏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为11930013900546394713在平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单号为11958043900546247640，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相关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商业险仍不足部分，依据事故责任，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机动车辆黑Ａ×××**号翼搏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为11930013900546394713，在平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单号为11958043900546247640，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内。张贵财、张军、张丽主张医疗费5964.54元，经该院核对后，支持5052.54元；张贵财、张军、张丽主张护理费49389元，鉴定意见支持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需2人护理，该院支持护理费49389元（60090元/年÷365日×150日×2日，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0090元/年）；张贵财、张军、张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根据住院病历显示李清莲住院10天，该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日×10日，黑龙江省政府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日）；张贵财、张军、张丽主张营养费15000元，鉴定意见支持营养期限为150日，该院支持营养费15000元（100元/日×150日）；张贵财、张军、张丽主张鉴定费291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贵财、张军、张丽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73351.54元，该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已为李清莲垫付费用1万元，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故判决：一、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贵财、张军、张丽63351.54元；二、驳回张贵财、张军、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支持了李清莲的外购药，应否支持李清莲的外购药费用问题。一审中，原告诉请赔偿的医疗费为5964.54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其医疗费5052.54元。原告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头孢氨苄8元、生血宝合剂75元，共计83元的外购药票据，一审判决并没有论述支持了该83元外购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5052.54元医疗费中，也未体现支持了该83元外购药，故对于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判决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张贵财、张军、张丽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49389元、鉴定费2910元，共计52299元，该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由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张贵财、张军、张丽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052.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5000元，共计21052.54元，该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已为李清莲垫付）的赔偿限额，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1052.54元（21052.54元-10000元），应由承保黑Ａ×××**号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黑河支公司承担。三、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的护理期、营养期时间是否正确问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李清莲司法鉴定回复函》中明确，依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规定第A.9条款及第9.5.2条款规定，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需2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50日。虽然《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5.2规定不稳定型骨折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但该规范A.9也规定：“由于个体差异、潜在疾病、年龄等因素介入导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所变化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综合评定。”本案中，李清莲身患“喉咽癌、颈部淋巴结转移、甲状腺占位、双肺转移可能”，已多次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盆骨骨折，身体非常虚弱，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根据李清莲的身体状况、自身疾病及年龄等因素，综合评定其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需2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50日并无不当。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主张李清莲鉴定的护理期、营养期过长，其护理期、营养期应从鉴定意见下发之日起计算至其存活截止日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贵财、张军、张丽5229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贵财、张军、张丽11052.5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张贵财、张军、张丽承担21元，由池宇负担1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11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担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