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金坤大厦综合楼续建****办公1。 法定代表人：夏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成，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团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定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兵团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被上诉人张定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兵团水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定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定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兵团水利公司未与张定成签订过书面或口头合同，仅与乌鲁木齐陆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翔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张定成与陆翔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定成自认案涉工程保证金也是向陆翔公司交付的。一审法院对合同外工程造价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同外工程造价是张定成单方委托造价机构进行的，未经兵团水利公司或陆翔公司同意。委托所依据的已完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兵团水利公司或陆翔公司盖章确认。该清单中的庞国成在未经兵团水利公司同意且已被免去职务的情况下，擅自在该清单上签字。该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张定成辩称，兵团水利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案涉工程是其公司的工程且是张定成具体施工的，兵团水利公司的项目经理及总工程师都作了证实。工程的建立、付款手续都是与兵团水利公司之间进行的，与陆翔公司无关。张定成系适格主体。关于合同外工程造价也经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一审中，兵团水利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重新审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兵团水利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2,538,627元；2、兵团水利公司退还劳务保证金31,460元；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3,346.05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并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兵团水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张定成开始为兵团水利公司库蔚地区输水隧洞工程施工1标段工程提供劳务，经双方庭后核对，双方之间三份合同的劳务费及张定成诉称的零星用工劳务费566,770元合计劳务费总额为6,159,302.79元，兵团水利公司向张定成支付劳务费合计5,167,768.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兵团水利公司认可三份合同与合同外零星劳务欠付张定成部分劳务费并愿意退还张定成保证金，故双方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兵团水利公司抗辩张定成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定成称其向兵团水利公司提供的劳务费总额构成分为三部分，分别为三份合同实际总价、零星用工劳务费566,770元及两份张定成自行委托评估劳务费总价。庭后经双方对账，双方一致确认：张定成主张的劳务费构成中除张定成自行委托评估部分的劳务费之外，三份合同的劳务费及张定成诉称的零星用工劳务费总价合计6,159,302.79元，兵团水利公司全部向张定成支付劳务费合计5,167,768.51元，双方确定兵团水利公司应扣税金的计算方式为总劳务费的4.5％，现双方存有争议的部分为张定成自行评估的劳务费价款，兵团水利公司不认可该部分劳务为张定成提供，亦未申请对该部分劳务费评估鉴定。对于张定成自行评估的劳务费，张定成提供的用于评估审计劳务费总额的《申请关于库尉隧洞工程量的结算报告》、《张定成额外工程量未确认表》、《2016年完成工程数量表》、《张定成额外工程量确认表》均经原兵团水利公司项目经理庞国成本人出庭认可，结算单据亦有其他人员签字，兵团水利公司虽辩称庞国成签字时间在其离职后，但经审查，张定成提供劳务的期间均在案外人庞国成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劳务费的数额虽为张定成单方委托评估，但张定成提供的结算单据经兵团水利公司项目经理本人亲自确认，张定成提供的结算单据载明了劳务量和部分劳务单价，对于结算单据载明劳务单价的，评估机构直接采用，对于未载明单价的劳务，评估机构结合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兵团水利公司项目经理亦称评估单价与双方结算单价基本相符，故原审法院对两份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张定成为兵团水利公司提供劳务的全部劳务费总额7,991,024元（6,159,302.79元＋299,555.21元＋1,532,166元）。双方合同约定了扣税比例，庭后双方确定按4.5％扣除税金，故应扣税款为7,991,024×4.5％=359,596.08元。兵团水利公司欠付劳务费总额为2,463,659.41元（7,991,024元-5,167,768.51元-359,596.08元）。兵团水利公司主张质保期未过，应扣除质保金，因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兵团水利公司称2016年2月完工，故至今已超过质保期，兵团水利公司并未举证存在质量问题及向张定成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对兵团水利公司抗辩应扣除质保金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定成主张退还劳务保证金31,460元的请求，兵团水利公司表示同意退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定成主张兵团水利公司支付利息363,346.05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并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诉讼请求，按合同约定，完工后应支付至总劳务费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金结算时不计算利息、履约保证金退还时不计算利息。张定成自愿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为7,991,024元-7,991,024元×5％-5,167,768.51元=2,423,704.29元。故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以2,423,704.29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兵团水利公司应支付张定成利息278,221.05元。对于2019年6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兵团水利公司应向张定成支付的利息，应以2,423,704.29元中的未付金额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张定成劳务费2,463,659.41元。二、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张定成保证金31,460元。三、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定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利息278,221.05元，并支付2019年6月2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423,704.29元中的未付金额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兵团水利公司提供《中共兵团水利水电集团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权利中止决定书》、《中共兵团水利水电集团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通知书》、《中共兵团水利水电集团纪律检查委员会停职决定书》、《中共新疆兵团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部委员会》、《新疆兵团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新280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以证实庞国成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期间虚开发票冲抵施工过程中的白条、无关花销，被刑事处罚，其作为证人证实存在大量工程量和金额存在不客观性，其被原单位处分，与原单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张定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庞国成是在2017年被免职的，而案涉工程在此之前已完工，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 张定成提供收据一份，以证实案涉项目是张定成中标的，支付的中标服务费。兵团水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 张定成提供复印的申请一份，以证实张定成申请对案涉工程与兵团水利公司对账及已收到的劳务费数额，证明张定成是本案适格主体。兵团水利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张定成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张定成为兵团水利公司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并由兵团水利公司向张定成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定成与兵团水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张定成系本案适格原告，兵团水利公司上诉张定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外工程劳务费兵团水利公司是否应向张定成支付的问题。张定成就其主张的合同外工程量劳务费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有兵团水利公司案涉项目原项目经理庞国成及总工张燕的签名确认，评估机构以此为依据就张定成为案涉工程合同外提供的劳务价款所作的评估结论依据充分，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兵团水利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兵团水利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兵团水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庞国成于2017年从其单位离职的事实，但案涉工程系庞国成在兵团水利公司任职期间完工，庞国成对案涉工程量的确认具有客观真实性，兵团水利公司认为庞国成签名的工程量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兵团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6.72元（兵团水利公司已预交），由兵团水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