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郑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西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5GQD79。法定代表人：王进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萍，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花，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伟，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关乡西关工业区政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4005299742J。法定代表人：王鹏，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鸿，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郑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郑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宝花，原审被告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乡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郑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许莉萍，被上诉人陈宝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伟，原审被告城关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热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84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郑热电公司不承担返还拆迁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宝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对于拆迁所涉地上附属物权属认定事实不清。1、1998年12月26日,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与陈宝花签订《养鸡场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依据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5年12月5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内容:“为陈宝花提供一块土地,由陈宝花在该宗土地上建造养鸡场等内容”,认定本案所涉地上附属物归陈宝花所有,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所涉地上附属物由劳动服务公司出资建设,2005年12月5日的起诉状与本案无关,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据《养鸡场承包合同书》可知,劳动服务公司实际上是聘请陈宝花为养鸡场负责人,并为其缴纳社保费用,陈宝花作为劳动服务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不可能是养鸡场等设备所有权人;其次,陈宝花作为一审原告主张拆迁补偿款,应对涉案地上附属物所有权或实际建造过程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即认定涉案地上附属物归陈宝花所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再次,不动产所有权以公示登记为依据,也可以确权诉讼取得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本案一审法院将案由由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改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未涉及确权事项,且陈宝花一审诉讼请求也没有确权事项。本案所涉地上附属物未经公示登记,亦未经确权诉讼,一审法院将所有权存在争议的不动产拆迁,作为陈宝花遭受不当得利损失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抛开本案所涉地上附属物初始所有权,根据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新民初字第102号调解书内容,《养鸡场承包合同》合同期满后两个月内(即2009年4月1日前),陈宝花必须无条件搬迁,若逾期则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无偿归劳动服务公司所有,劳动服务公司有权自行处置。”该调解书已对地上附属物所有权归属的处置作出明确约定。对于陈宝花提供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远远达不到支付租金至2017年底的数额,且收款主体并不是劳动服务公司及新郑热电公司。之前收取的陈宝花租金,均向其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凭证并备注租金,劳动服务公司与陈宝花的承包合同期限至2009年2月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或重新签订合同,合同关系已经终止。陈宝花即使有部分付款,也不能被认定为租金,而是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对于租金支付的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依据(2006)新民初字第102号调解书内容及实际情况,本案所涉地上附属物应归劳动服务公司所有。(二)对三方之间法律关系事实认定不清陈宝花与城关乡政府之间签订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新郑热电公司与城关乡政府之间也签订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若一审法院认定此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则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需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宝花与新郑热电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更不可能产生不当得利的事实。新郑热电公司即使有不当得利,也只可能对城关乡政府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不应该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对新郑热电公司送达的传票,明确显示本案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庭审中未予说明,于判决中直接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且一审庭审中,审判员向陈宝花发问:“你本次起诉是想主张哪一被告承担拆迁补偿款偿还责任?”陈宝花当庭回答:“是想向城关乡政府主张拆迁补偿款偿还责任”。据此,陈宝花的真实意思表示仅针对城关乡政府,其争议只能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可能是与新郑热电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二)本案中新郑热电公司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宝花未能提供涉案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依据,不能证明其遭受损失;且新郑热电公司与城关乡政府签订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新郑热电公司依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的合同取得拆迁补偿款,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该协议未经诉讼或其他法定程序被解除、撤销或认定无效,则新郑热电公司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本案中,新郑热电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为其依据合法有效协议享有的权利,不构成不当得利。(三)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新郑热电公司坚持一审观点,若仅是城关乡政府与陈宝花已经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履行发生争议,或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对于本案涉及城关乡政府与陈宝花拆迁补偿主体、金额、拆迁物权属等补偿事项争议,应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三、新郑热电公司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新郑热电公司于2009年已进入新郑市人民法院受理的破产程序,失去自主生产经营能力。对于拆迁安置等涉及资产处置的事宜,更无法自主管理及决定,城关乡政府也未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新郑热电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宝花辩称，一、陈宝花承租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原新郑热电公司下属单位）的土地上，足额交付租金并在土地上自行建造鸡舍等相关附属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陈宝花在土地征收后，有权获得与地上附属物等值的拆迁补偿金。（一）1998年12月26日陈宝花与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养鸡场承包合同书（内部）》，实际为土地租赁合同，双方为租赁关系，新郑热电公司只提供土地，陈宝花在土地上建造鸡场，陈宝花为地上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以上事实通过2005年11月29日，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以及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06）新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都可予以佐证；（二）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注销后，陈宝花又继续向新郑热电公司交付租金，且新郑热电公司早在2018年4月23日也已收到陈宝花足额交付的既往租金，应视为新郑热电公司对之前租赁关系的追认，因此陈宝花有权使用涉案土地，有权获得地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金。二、城关乡政府支付给新郑热电公司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包含的鸡舍307.5平方米，宿舍39.15平方米、、地坪91.13该部分附属物明显属于陈宝花所有，一审法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附属物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当支付给陈宝花。（一）首先从补偿附属物的性质上看，上述附属物包含鸡舍等相关财产，该部分财产属于陈宝花所有；（二）从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8008号民事裁定书中，新郑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3日，新郑热电公司与新郑市西关老工业园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新郑市西关老工业园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乙方：新郑热电公司破产清算组，一、被拆迁房位置：乙方被拆迁企业位于西关热电厂运煤公路东侧，负责人白辛卯。二、补偿金额：1、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将乙方被拆迁企业的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补偿款合计142122.94元。另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本协议项下的被拆迁房包括鸡舍307.5平方米，宿舍39.15平方米。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已发放给乙方”从上述事实中也能看出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包含鸡舍307.5平方米，宿舍39.15平方米、、地坪91.13以上拆迁补偿款对应的附属物所有权人应为陈宝花，因此该笔拆迁补偿款应当归陈宝花所有。三、涉案附属物并非新郑热电公司投资承建，涉案附属物被拆迁后，新郑热电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获得该笔补偿款。新郑热电公司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获得该笔补偿款，陈宝花因此受损，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一审法庭依据不当得利之规定，判令新郑热电公司返还，法律适用正确。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适用该批复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案中陈宝花已经与一审新郑热电公司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且对协议内容无异议，只是对协议的履行存在异议，因此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履行存在纠纷的争诉，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一审法院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陈宝花作为被拆迁的权利人，有权足额获得拆迁补偿，新郑热电公司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获得本属于陈宝花的拆迁补偿款，造成陈宝花受损，应当依法向陈宝花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郑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城关乡政府述称，新郑热电公司与城关乡政府达成协议，新郑市人民政府根据双方的协议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至于新郑热电公司和陈宝花之间关于协议的履行以及协议的相关法律关系，城关乡政府不予干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城关乡政府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陈宝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城关乡政府、新郑热电公司向陈宝花支付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6日，发包人（甲方）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与承包人（乙方）陈宝花签订《养鸡厂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约定如下：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招聘养鸡厂负责人，乙方自愿应聘担任养鸡厂工作，保证工作任务顺利完成，保障双方利益，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合同。二、乙方职责：1、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8000元（含个人统筹金）；2、负责养鸡厂全面工作，并承担一切债权债务；3、资金自筹，依法生产经营；4、承包期间，水电气费用自理；5、合同期终止，所属自己资产自行处理；7、承包金每次交壹年，每年贰月壹日前交纳。四、承包内容：1、养鸡厂生产经营，基数包干（年交8000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六、承包期限为十年，即1999年2月1日起至2009年2月1日止，合同期满，本合同自行终止。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印章，有陈宝花签名。2005年12月5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与陈宝花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06年3月3日，原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06）新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协议进行确认：一、双方于1998年12月26日签订的《养鸡厂承包合同书》（实际上为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二、陈宝花欠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2004年-2006年承包金（实为土地租赁金）24000元，陈宝花于2006年12月31日前付清。其中2006年8月31日前支付12000元，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00元，逾期向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支付日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以后每年的承包金（实为土地租赁金），陈宝花必须于当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向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支付日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三、合同期满后两个月内（即2009年4月1日前），陈宝花必须无条件搬迁，若逾期则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无偿归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所有，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陈宝花享有优先承租权。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并经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确认后生效。之后，陈宝花继续向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新郑热电公司交纳租金至2017年底。2018年2月28日，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城关乡政府的委托对陈宝花的鸡舍1、鸡舍2、平房、杨树及桐树等资产进行评估并确认价值为417147.36元，对新郑热电公司破产清算组的鸡舍3、宿舍及地坪资产进行评估并确价值为142122.94元。2018年4月23日，新郑市西关老工业园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与陈宝花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417147.36元；与新郑热电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2018年11月16日，陈宝花认为鸡舍3、宿舍及地坪均由其承建，新郑热电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赔偿款142122.94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新郑热电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目前该案件破产审理正在进行中。陈宝花要求已进入破产清算的新郑热电公司支付赔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给付内容请求不宜直接作出处理。2019年1月28日，原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豫0184民初8008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宝花的起诉。2019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新民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认可新郑热电公司和解协议并终止新郑热电公司和解程序。之后，陈宝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1、2005年12月5日，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中记载，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与陈宝花签订《养鸡厂承包合同书》，为陈宝花提供一块土地，由陈宝花在该宗土地上建造鸡场等内容。2、新郑市西关老工业园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属城关乡政府所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养鸡厂承包合同书》及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记载的内容可知，鸡舍3、宿舍及地坪均由陈宝花在承租后所建。同时，新郑热电公司也未提交证据鸡舍3、宿舍及地坪由其或新郑电力实业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所建；关于鸡舍3、宿舍及地坪涉及的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由新郑热电公司取得，陈宝花当时对此予以同意或认可，新郑热电公司对该事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城关乡政府因对鸡舍3、宿舍及地坪资产进行拆迁而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应当归陈宝花所有；新郑热电公司因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而取得该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已构成不当得利，陈宝花有权请求其返还。相应地，陈宝花请求城关乡政府支付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则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陈宝花与新郑热电公司对城关乡政府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均无异议，仅对该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另外，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新郑热电公司通过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而取得原本属于陈宝花的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陈宝花与新郑热电公司分别作为本案原告及被告的主体资格均适格。所以，原审法院对新郑热电公司与此相应的辩称意见均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郑热电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宝花返还拆迁补偿款142122.94元。二、驳回陈宝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元，减半收取计1571元，由新郑热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新郑热电公司涉案地上附属物由劳动服务公司所建，，地上附属物应归劳动服务公司所有新郑热电公司依法取得拆迁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但陈宝花提交了涉案养鸡场承包合同书、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土地使用费收到条、银行缴款单以及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等充分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养鸡场由陈宝花所建，涉及的拆迁补偿应归陈宝花所有。而新郑热电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陈宝花同意或认可涉案养鸡场涉及的拆迁补偿款归新郑热电公司所有，新郑热电公司取得涉案拆迁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新郑热电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郑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上诉人河南新郑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