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江，男，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华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曾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静，女，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江、被上诉人人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静、冯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人福公司在订立合同和履行合同义务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给予相应的处罚。人福公司诉称日鑫公司以索要耗材试剂赠品等理由拒绝支付货款，违背事实。买卖合同签订前双方曾协商人福公司应向日鑫公司免费赠送价值100万元生化试剂和30万元耗材，涉案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证实。但买卖合同签订后，人福公司未履行上述承诺，且其向设备使用方合肥京东方医院赠送的平板电视机也是残次品，给日鑫公司造成损失。日鑫公司是按人福公司的安排暂停供货P501设备，不存在违约情形。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出具的“暂时停止后处理的订货和发货”的《说明函》是按照人福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和安排办理，人福公司为了逃避违约责任让日鑫公司写说明函，争议发生后又将责任推卸到日鑫公司一方。人福公司提供的P501设备，至今未开箱清点和履行验收程序，诉求支付货款未达到成就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人福公司尽到交付义务，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货物交付、验收等环节尽到审查义务。因日鑫公司所在物业货梯和楼板无法承重大型仪器设备，日鑫公司积极与物业沟通，并与人福公司协商是否可以运到顺义仓库进行开箱验收，全部费用由日鑫公司承担，但遭到人福公司拒绝。人福公司不听物业劝阻，强行将设备搁置到马连道音像大厦一层。交付设备地点不具备接收条件不是日鑫公司主观原因所致，过程中日鑫公司也采取了补救措施，为完成交接程序提出变更地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不得变更地点或变更地点属于违约情形，在此情况下人福公司强行将设备搁置在大厦，不应视为按指定地点完成交付。本案截至现在尚未开箱清点设备，视为交付完成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导致未能开箱清点货物数量和进行验收程序的原因不是日鑫公司，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拒绝开箱验收的责任是日鑫公司还是人福公司。人福公司不具备售后服务资格，也无法通过购买售后服务的方式提供售后服务，无权向日鑫公司收取售后服务费，应在买卖合同总价款5495000元中扣除280万元的服务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人福公司交付的P501设备至今没有开箱，不符合买卖合同中约定验收条款的相关规定，设备未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日鑫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判令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人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日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人福公司在前案诉讼中已经预判日鑫公司无法接受货物，但仍进行了备货，并先后发出4份律师函通知交付的具体时间、地点、、地点日鑫公司回函表示同意接收货物，并变更交付地点为日鑫公司经营场所音像大厦，人福公司为确保交付完成委派技术人员现场踏勘运输条件和线路，并发函告知日鑫公司货物规格尺寸及运输条件，提示日鑫公司提前协调物业保障现场交付所需的通行、运输条件，日鑫公司收到函件后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12月30日，人福公司将P501设备运送至日鑫公司指定的音像大厦停车场，但日鑫公司两次要求变更交付地点并拒绝签收《随货同行单》。另外，日鑫公司不同意开箱验货，并以此为由拒绝签收货物。交付当天，人福公司要求开箱清点验货，并安排销售、技术、法务、行政、公证人员到场保障交付工作完成，但日鑫公司要求保持封装。日鑫公司认可其已实际接收、转运、存储、控制货物，其可自主选择保持封装或开箱清点，但其在10个月期间仍未开箱清点。此外，日鑫公司所指保修服务、赠送试剂耗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日鑫公司要求扣减保修费用、赠送试剂耗材，但未就该部分抗辩提交证据。人福公司已经完成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日鑫公司阻碍交付、拒绝接收货物构成重大违约。人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支付货款5495000元；2、判令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4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日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福公司（卖方）与日鑫公司（买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为Roche生化免疫流水线一套，规格型号为P612+P671+P501+CCM3_bi+cobase602e602+cobasc702，价款为5495000元；终端用户为京东方医院；标的物所有权自买方付清全部货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付清剩余货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所有；卖方应配合买方跟进厂家发货，保证卖方正常供货，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仪器首付款3380000元，送货地址：买方指定地点；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厂家标准双方共同验收，逾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卖方对标的物产品自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五年；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仪器首付款3380000元，以买方支付仪器首付款项日期为起始日期（日后付款日均以首付款日为准），2020年支付705000元，2021年支付705000元，2022年支付705000元，买受人支付相应的款项后，出卖人提供相应款项等额的增值税票给买受人。上述合同签订后，人福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日鑫公司指定的终端京东方医院交付除P501设备外的其余75件设备并于2018年10月23日向日鑫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人福公司向日鑫公司催款，日鑫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人福公司出具回执单，载明：“我司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贵司关于罗氏生化免疫流水线设备的催款函，现将我司未回仪器款一事作如下说明：（1）双方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罗氏生化免疫流水线合同中仪器型号为：P612+P671+CCM3_bi+cobase602e602+cobasc702，合同约定：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支付仪器首付款，可截止到今日我司还未收到设备的后处理系统P501。（2）双方约定的就生化免疫流水线贵司赠送我司130万元的耗材及试剂一事直至今日还未签订合同也未执行赠送。鉴于以上情况，我司付款流程审批手续未审核通过，还不能向贵司支付货款，希望贵司就以上情况给予回复并及时解决。”另，日鑫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人福公司出具《说明函》，载明：“我公司收到京东方医院出具给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关于暂不安装罗氏生化免疫流水线的后处理系统的说明函，由于京东方医院第二期未启动，后处理系统暂不需要，故我公司也向贵公司提出申请暂时停止后处理的订购及发货，待京东方医院确定二期安装执行时间，我公司会提前3-6个月向贵公司提出订货需求，请贵公司知晓，并烦请贵公司在后期订货时给予积极配合。”因日鑫公司未支付货款，人福公司将日鑫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人福公司主张：“人福公司依约将除P501以外的设备于2018年9月26日交付。2019年1月，人福公司在准备交付P501后处理设备时，日鑫公司口头告知后处理设备暂停发货，具体发货日期待通知，并于2019年1月28日书面告知人福公司暂停发货。2019年1月28日起，人福公司多次催告日鑫公司支付首付款，日鑫公司以买卖合同约定收到所有仪器后再支付首付款为由拒付。人福公司已供应的设备经终端客户签收并开具了合同总金额的发票，但日鑫公司仍不予支付货款。日鑫公司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应支付首付款。且其未支付的首付款达到了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人福公司可以要求其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据此，人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并要求日鑫公司返还设备、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人福公司可以随时履行交付P501设备的交货义务”、“人福公司尚未交付全部设备，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等为由，驳回了人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人福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99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人福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日鑫公司发送京律函字（2019）第106号律师函，告知日鑫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示备货周期、预计交付时间、接收货物准备、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等。2019年12月5日，人福公司向日鑫公司发送京律函字（2019）第158号律师函，告知日鑫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将P501设备送至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地点京东方医院，并告知其接受货物后的安装、调试、验收以及款项支付事宜。2019年12月11日，日鑫公司向人福公司发出回函，载明：“1、我司同意接收贵司按照《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需要交付给我司的P501设备。2、根据《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送货地址为买方指定地点。故我司要求贵司交付P501设备的地点及联系人为：地址：：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宋经理。请贵司按照上述地点向我司交付符合《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P501设备。”针对日鑫公司的回函，人福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日鑫公司发送京律函字（2019）第159号律师函，确认将按既定时间在变更后的指定地址交付P501设备并委派人员现场勘察货物运送条件，进行测量，将货物的规格尺寸、运输障碍、存放条件、安装验收等予以提示，要求日鑫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立即支付货款。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人福公司将P501设备运送至日鑫公司所在的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因货物超体超重，音像大厦物业公司人员告知人福公司不能使用货梯将相关设备运送至楼上。后人福公司与日鑫公司多次沟通无果，人福公司将相关设备张贴日鑫公司货权标识并反馈给日鑫公司后将相关设备留置于音像大厦一层大厅及日鑫公司经营场所处。后日鑫公司将相关设备转移至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库房。关于货物交付一节，人福公司主张日鑫公司以各种理由阻碍交付并拒绝签收交付确认文件，人福公司已经尽到事先提示、事中配合、事后反馈的合同义务，尽到了最大的善意和能力将货物运送存放至指定地点的合理位置，人福公司的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日鑫公司主张送货后人福公司拒绝开箱清点，导致无法进行后续的检查和验收；收货地点没法存放设备是因为物业公司不同意，并不是日鑫公司的问题，而且当时双方协商换一个地点接收货物，但是人福公司不同意；人福公司私自将货物放到了一楼大厅就走了，后来物业公司还报了警。根据合同之约定，日鑫公司可以变更收货地点，因此人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日鑫公司从来没有不同意清点货物，因为当时人福公司称如果开箱一切数量及质量问题都得要日鑫公司承担，所以日鑫公司没法开箱清点。日鑫公司提交设备到货清点表、医疗设备安装验收单，欲证明验收的前提是清点设备产品，双方签署到货清单后进入验收程序，人福公司送货当日拒绝开箱清单产品导致未能进入验收程序。人福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交付当日并非人福公司不愿意开箱，而是日鑫公司不开箱也不签单。日鑫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欲证明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销售产品价格中是包含服务费的，主张人福公司不具备服务资质，服务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日鑫公司另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调查人福公司是否具备售后服务资质以及涉案设备的售后服务明细等。人福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人福公司与日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P501设备是否已经交付。根据合同约定，送货地址为买方指定地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日鑫公司在向人福公司的回函中指定送货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4层11号，人福公司于指定日期将相关设备运送至音像大厦，虽然相关设备因超体超重导致无法运送至音像大厦4层11号，但无法运送系日鑫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不具备收货条件所致，对此人福公司并无过错。在双方协商无果后，人福公司将相关设备粘贴日鑫公司货权标识并反馈给日鑫公司后将相关设备留置于音像大厦一层大厅内的行为已尽到了出卖人的合同义务。至于日鑫公司提出的清点货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清点货物系货物接收一方的法定义务，如无正当理由，货物接收一方不得拒绝接收并清点货物。本案中，日鑫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无法清点货物的情形，故对于日鑫公司提出的因货物未进行清点无法支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人福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送货义务，具体的送货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货物送达买家指定地点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厂家标准双方共同验收，逾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日鑫公司至今未开箱验收，故应视为验收合格。但应当指出的是，涉案设备视为验收合格并不免除人福公司依约承担保修责任。关于人福公司要求日鑫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分期付款’，系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间内至少分三次向出卖人支付。”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买方收到所有仪器后，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仪器首付款3380000元，以买方支付仪器首付款项日期为起始日期（日后付款日均以首付款日为准），2020年支付705000元，2021年支付705000元，2022年支付705000元。上述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符合分期付款的特征，应当适用前述法律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日鑫公司在人福公司送达所有仪器后并未于验收前30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2月18日前）支付仪器首付款，且未支付的款项远超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人福公司有权要求日鑫公司支付全部价款。日鑫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人福公司要求日鑫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为人福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3月4日）。关于人福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公证费，因无合同明确约定且上述费用并非合同履行的必要费用，故对于人福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日鑫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服务费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未包含服务费的约定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氏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中是否包含服务费与本案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日鑫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日鑫公司关于扣除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95000元；二、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4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人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日鑫科技与人福医疗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关于人福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交付P501设备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送货地址为买方指定地点。人福公司于送货前向日鑫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其人福公司将继续履行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上午10时30分交付P501设备，并告知相关事宜。后日鑫公司回函表示同意接收P501设备，并指定交付设备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音像大厦4层11号。针对该回函，人福公司发送律师函确认将按既定时间在变更后的指定地址交付，并就货物的规格尺寸、运输障碍、存放条件、安装验收等予以提示。2019年12月30日，人福公司于约定的送货日期将设备运送至日鑫公司指定的送货地址音像大厦。人福公司虽未能将设备运送至该大厦内指定位置4层11号，但其无法送达系因日鑫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不具备收货条件所致，人福公司并无过错。日鑫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助义务，配合人福公司完成送货。日鑫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不具备收货条件，且双方未能就送货事宜另行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人福公司将相关设备粘贴日鑫公司货权标识并反馈给日鑫公司后，将相关设备留置于音像大厦一层大厅内，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人福公司已尽到了出卖人的合同义务，认定事实正确。日鑫公司关于人福公司未按指定地点完成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物的清点、检验，该义务系买受人的法定义务。日鑫公司作为货物接收一方，在收到货物后应当清点货物，并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涉案合同约定货物送达买家指定地点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厂家标准双方共同验收，逾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人福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将设备运送至日鑫公司指定的音像大厦，日鑫公司认可此后其已经自行将设备运送至其顺义仓库储存，且至今未联系人福公司对货物共同开箱验收。日鑫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无法清点及验收货物的情形，其在人福公司送货后未在约定期限内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据此，日鑫公司以尚未开箱清点和履行验收程序为由上诉主张其支付货款的义务未达到成就条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5元，由北京日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