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立剑，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巍，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西文（卫巍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巍、被上诉人高立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立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高立剑主张的佣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提交电子投保确认短信机信息截屏，在客户手机中显示了条款，客户确认后方可投保成功，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同时，根据高立剑提交的银行流水，其月收入在28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每月3690元错误。高立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卫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高立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巍、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误工费4680元；2.判令卫巍、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交通费300元；3.诉讼费由卫巍、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7时45分，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东街杨庄路东口，卫巍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北行驶，高立剑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卫巍车辆右前侧与高立剑车辆左右侧接触，接触部位损坏，无人受伤。经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石景山交通支队北辛安大队认定，本次事故卫巍负全部责任、高立剑无责。事故发生当日，高立剑将其车辆送往北京首汽腾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该公司出具的保险结算单显示：进厂日期2019年12月16日，结算日期2019年12月24日。高立剑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佣金损失，并提交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开具的《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约租车驾驶员收入证明》，内容为：“……高立剑……系我公司职工，岗位为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其由我公司支付的工资为月均人民币贰仟壹佰玖拾捌元（小写￥2198）。其由网络约车平台支付的佣金为月均人民币叁仟陆佰玖拾元陆分（小写￥3690.06）”；该公司另开具《证明》，内容为：“……该职工在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因修车未上车运营”。经询问，高立剑称其月收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工资，车辆维修期间工资正常发放；另一部分为佣金，因车辆维修，未能完成当月1.5万元的任务，故佣金未发。对此，高立剑提交佣金银行发放流水予以佐证。庭审中，高立剑变更佣金一项诉讼请求为3690元。经电话询问首汽车队队长铁钢，该负责人称，按照公司规定，司机完成当月任务才能发放佣金，按照完成量的25%计算，在下个月发放；公司会在每月二十多号根据实际情况弹性制定当月任务，高立剑发生事故当月及之前的任务基本在1.5万元，按照25%计算后，可能会有扣税、投诉差评、稽查考核等扣款，故实际发放数额不等，会有低于3750元的情况；事故发生前，高立剑都能完成当月任务；事故发生当月，因15号车辆无法使用，高立剑难以完成当月任务。此外，高立剑主张打车费300元，并提交出租车发票予以佐证。经询问，高立剑称打车费用系从田村路到首汽公司开具相关证明所产生。另查，卫巍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下赔偿高立剑车辆维修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立剑车辆维修费7008.16元。就高立剑主张的佣金损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该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免责范围。对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仅提交电子保单及说明投保流程，即点击链接、阅读免责条款才可确认投保，但未提交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的充足证据。卫巍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免赔事由不予认可，称在投保时条款繁杂，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未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及含义。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高立剑与卫巍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卫巍负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佣金损失，庭审中，高立剑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3690元，根据高立剑提交的证据及该院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高立剑的合理损失为佣金3690元。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该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免赔范围，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如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院对保险公司关于免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高立剑主张的打车费系开具证明产生，该费用无相应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立剑佣金损失3690元；2.驳回高立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期间，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称，提示免责条款的短信发送到150XXXX****这一手机号码，卫巍表示，该号码并非其本人的电话，对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表示，该号码是投保人提供的，但其不确定是否就该号码为投保人本人的手机号进行过核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石景山交通支队北辛安大队的认定，卫巍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高立剑无责，故卫巍应向高立剑赔偿损失。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已就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对卫巍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虽提供短信截屏信息等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但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卫巍实际发送了保险条款等全部保险文件并针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同时，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亦未就接收相关短信的手机号码是否为卫巍本人所有和使用进行核实，综合以上情况，不足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卫巍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已履行提示义务并据此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高立剑主张的损失的数额，高立剑就此提交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首汽商务车分公司约租车驾驶员收入证明》、佣金银行发放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虽对数额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高立剑佣金损失为3690元并判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