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75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建波，男，1970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文成县。曾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敬巨，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文成县，住文成县。因在具有火灾危险的场所吸烟于2016年6月15日被行政拘留2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廖玲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敬元，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文成县，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小隆，男，1971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文成县，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敬月，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小州，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珠红，女，1973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启翰，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敬奎，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审理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浙0328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12年12月，文成县宏途采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中标飞云江中游文成县下沙垟段疏浚区河道采砂权（期限为18个月），于2013年3月开始正式采砂。2013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敬奎等人在文成县下沙垟段砂场以宏途公司存在超采超挖等问题为由，通过聚众哄闹、拦路、威胁砂场停工等方式阻碍公司生产经营，并在之后由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出面向宏途公司负责人胡某1索要钱款。期间，胡某1多次向有关部门寻求解决未果，后因惧怕上述人员的行为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为避免经济损失扩大，被迫同意向潘建波等人支付30万元，并与潘建波、潘敬元、郭珠红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补助乙方30万元，解决下沙垟河道采砂深度问题等，今后若有乙方部分村民提起事端或再强制要求补助，乙方出面予以解决，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落款处甲方为空白，乙方签名为潘建波、潘敬元、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等人，其中潘敬月系郭珠红代签，陈小隆系潘建波代签，潘小州等人系他人代签，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5日，被害人胡某1通过案外人刘福生向被告人潘建波转账30万元。得款后，潘建波分得5.4万元（其中1.83万元被其用于支付参与阻工的村民工资），被告人潘敬元分得5.4万元，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共分得5.2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启翰、陈小隆各分得4万元，被告人潘小州、潘敬奎各分得1万元。一审审理期间，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均已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潘敬元退出违法所得5.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钟某、陈某2、胡某2、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协议书一份，银行账户明细若干份，水政监察巡查记录三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拍卖成交确认书等材料，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供述等。二、非法采矿事实2012年1月，文成县老人协会通过招标的方式将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地段（飞云江中游疏浚区河道）的采砂权面向潘岙村村民招标，最终由潘某2等人（另案处理）以100.22万元的价格中标，2012年期间潘某2等人在上述地点非法采砂，销售砂石的价值达185.68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在明知下沙垟砂场未经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获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投资入股。其中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各自入股18万元，分别获利6.55万元，潘小州入股4.5万元，获利1.6375万元。潘敬巨帮忙运输砂石，潘敬月帮忙购买设备，陈小隆负责记账，潘小州负责开票据。一审审理期间，陈小隆、潘小州现已分别退出其违法所得6.55万元、1.6375万元。2019年6月3日，被告人潘敬巨在浙江省温岭市××路××号附近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潘建波在文成县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潘敬元在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镇康豪嘉园7幢停车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主动向文成县公安局投案；同月5日，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主动向文成县公安局投案。潘建波、潘敬元、陈小隆、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潘敬巨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的罪行；潘敬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矿的罪行；郭珠红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潘某8、张某3、张某4、林某3、潘某9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合同书，存款票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收条，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及同案犯潘某2、潘某3、潘某4等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建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潘敬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潘敬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陈小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潘敬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潘小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郭珠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潘启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潘敬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责令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分别退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0.2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包括郭珠红）、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已分别退出的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5.2万元、4万元、5.2万元、1万元、4万元、1万元，均由扣押单位负责返还被害人胡某1，上述被告人负有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分别退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24.55万元、24.55万元、18万元、4.5万元；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已分别退出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6.55万元、1.637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潘建波上诉称：（1）自己与证人潘某5有矛盾，又曾举报潘启斌、潘宇恒、潘某5、潘敬修、严炳宽、朱应军、潘某4、潘启斌的违法行为，同时证人潘某1与胡某1有利害关系，故相应证言均不可信；（2）宏途公司系因上游水电站放水、挖掘机发动机遭人破坏而停止采砂；（3）根据砂场挖掘机工作情况，宏途公司存在超深度采砂，水利局工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在场却未制止，村民系自发、通过合法方式制止宏途公司超量采砂，以维护村集体利益，胡某1出于能继续超采目的给予被告人等30万元封口费；（4）系在村民潘联亮提议下，自己经手向到场阻拦砂场生产的村民发放补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潘敬巨上诉称：（1）自己未参与协议的签订及款项的取得和分配；（2）胡某1经营的砂场超采导致村中田地受损，进而村民阻拦生产，自己系接潘建波电话随村民一同前往围观，情节与陈小隆相同，应认定为从犯；（3）在与胡某1谈判时，自己基于解决问题考虑而提出30万元赔偿款，未从中起带头、决策作用；（4）一审当庭自己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认罪，应认定为坦白；（5）撤销认罪认罚后的量刑建议，明显超出原来的20%幅度，建议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另提出：（1）因胡某1经营的砂场超采侵害村民利益，村民见信访、举报无果，遂通过阻拦砂场生产要求补偿，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2）原判认定潘敬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同案被告人潘敬元、郭珠红、潘敬月、陈小隆、潘启翰不平衡，并导致量刑不当；（3）认定由潘敬巨最终确定胡某1给付金额有误；（4）潘敬巨二审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潘敬元上诉称，系接他人电话告知田地被破坏才到现场一次，虽参与与胡某1谈判，但系从犯，请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上诉人潘建波的上诉意见。经查：（1）现没有证据或线索反映涉案证人为报复潘建波而作伪证，亦没有证据证实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且涉案被告人或明知砂场的采挖区域不涉及自己的田地，或并不确定，仍以自身田地被采挖或砂场超深度采砂为由阻拦砂场生产，并索得30万元，足以认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潘建波在侦查阶段供认因郭珠红的阻拦而迫使砂场的挖掘机停工；潘敬元亦供认自己等人以砂场超采致使自己田地受损而让砂场停工，并通过闹事的方式索得30万元，并得到潘敬巨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存在因被告人的阻拦行为导致砂场停工事实。（3）原判认定用于支付参与阻工村民工资的1.83万元系潘建波经手发放，并无不当。综上，潘建波的相应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潘敬巨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潘敬巨共同参与聚众哄闹、阻拦砂场生产、与同案犯谋划敲诈胡某1，并共同以谈判方式直接向胡某1施压，胡某1最终给付30万元亦因前述被告人等行为，足见潘敬巨等人的非法占有目的及潘敬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原判认定潘敬巨系主犯，并无不当。（2）一审当庭，潘敬巨辩称涉案款项系田地补偿款，直接否认了自己的非法占有目的，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辩解，故原判未认定其坦白，并无不当。（3）在撤销认罪认罚前后，一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变化幅度并无法律限制。因此，潘敬巨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潘敬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潘敬元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参与到共同对砂场阻拦生产、与胡某1的谈判、电话向胡某1催要款项、与胡某1签订协议并索得30万元从中分得5.4万元，足见潘敬元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潘敬元的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原审被告人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陈小隆、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有自首情节，潘敬月非法采矿犯罪能自首并当庭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潘敬巨非法采矿犯罪能自首，潘建波、潘敬元、郭珠红能坦白，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已经退出敲诈勒索的全部违法所得，潘敬元已退出敲诈勒索的大部分违法所得，陈小隆、潘小州已经退出非法采矿的部分违法所得，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自愿认罪认罚，潘敬巨对非法采矿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已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潘建波、潘敬元、潘敬巨及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冯 亮审 判 员  王海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代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