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维多利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 法定代表人：计家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庆，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丽，上海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康地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广场联合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淼佳，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维多利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康地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地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多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维多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超期（晚到）。在新疆玉米制种的最佳播种期应当在每年的4月10日之前，如超期播种，即使晚一个星期，产种数量都会产生很大影响，必然会造成减产，这是农作物制种的基本常识。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晚到是不争的事实。农户在4月10日之前对播种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已就绪，就一直在等亲本种子，但亲本种子4月22日才陆续到，拉运种子的车到制种田头就直接发给农户即时播种，直至4月27日才播种完毕，当日维多利公司与康地公司签订书面的《委托制种合同》，该合同内容全部是康地公司所拟，不允许维多利公司更改，当时亲本种子都已下地，维多利公司只能签此合同，但不能因此认为维多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就康地公司逾期提供种子进行约定或说明，就否决了康地公司亲本种子晚到、错过合理（最佳）播种期，从而导致制种产量大大减少的事实。当时康地公司亲本种子不够数量，甚至部分亲本种子根本就没有库存，当时农户都非常着急，连长、副连长还前往康地公司去催等亲本种子，而康地公司却告知亲本种子还没运到新疆。所以才会有之后4月22日至4月27日，康地公司直接将亲本种子发给农户的事实。康地公司提交其公司的2014-2015亲本入库单、出库单，康地公司称KD004亲本种子是其自己培育的，库存充足；其余品种，从其提交的单子可以看出，入库时间最早也在4月10日，显示KD007是5月6日才入库，但出库时间竟然在4月22日。出库单显示亲本种子最早的出库时间都在4月15日，康地公司是种业公司，经常委托制种，应该清楚亲本种子最佳合理的播种期，如果亲本种子随时可供提货，不可能延迟到4月22日才出库。2．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是违法种子也存在质量问题。维多利公司在种子已经都播种在地里的情况下，不可能去检验亲本种子的净度、发芽率及水分的指标是否合格。康地公司至始至终拒绝告知维多利公司委托制种品种的真实名称，也从未向维多利公司提供过名称相对应的生产经营许可证。3．维多利公司与康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制种合同》具有保底条款约定。双方签订的《委托制种合同》既有种植面积、单价，同时也明确约定了数量，事实就是对预计产量的明确约定。农作物的保底约定一般分为亩产量保底约定及每亩产值保底约定，双方合同在第一条的表格中有这些内容，进行换算就是对每亩产量的实际约定，即是对亩产量的保底条款约定。维多利公司与各制种农户签订的合同时间均是在与康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之前，正是康地公司在签书面合同之前对维多利公司保底产量的承诺，维多利公司才可能与农户约定保底条款，这也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康地公司辩称：亲本种子是应该维多利公司自提。维多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康地公司提出供货要求，而康地公司不能供货的事实。维多利公司在收到种子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维多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的《委托制种合同》不存在保底条款。本案是合同纠纷，民事行为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推理及推测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整个合同没有任何条款及表述说明涉案合同有保底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维多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地公司赔偿维多利公司经济损失3,961,91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康地公司（甲方）与维多利公司（乙方）就杂交玉米KD001、KD002、KD004、KD005、KD007号品种制种一事签订《委托制种合同》。合同约定：一、合作制种的品种及亲本如下表： 品种 名称 面积 （亩） 计量 单位 数量（吨） 质量指标（%） 单价（元/公斤 总金额 （万元） 纯度 净度 发芽率 水分 玉米 KD001 3400 吨 1190 ≥97 ≥99 ≥92 ≤12.5 7.65 910.35 玉米 KD002 300 吨 99 ≥97 ≥99 ≥92 ≤12.5 7 69.3 玉米 KD004 300 吨 99 ≥97 ≥99 ≥92 ≤12.5 7 69.3 玉米 KD005 1500 吨 390 ≥97 ≥99 ≥92 ≤12.5 9 351 玉米 KD007 1000 吨 380 ≥97 ≥99 ≥92 ≤12.5 6 351 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仟陆佰贰拾柒万玖仟伍佰元整（16279500元） 1．种子繁育材料：玉米亲本种子由甲方直接提供（纯度≥99，发芽率≥92，水分≤13），净度、发芽率、水分三项指标如乙方在收到种子后20日内没有异议，则视为合格；2．播种量每亩2.6公斤（母本2公斤，父本0.6公斤），亲本单价每公斤（KD001和KD007为40元，KD002、KD004、KD005为20元）销售给乙方，亲本在播种前5天由乙方到五一加工厂提货，运费由乙方承担；3．乙方未使用完的亲本种子在播种完后5天内，应全部如数退还给甲方，并保证亲本种子保管完好。二、种子生产：1．乙方安排杂交玉米制种田5500亩，播种面积和亲本使用量由甲乙双方核定；2．甲方提供制种技术操作规程并对生产过程进行监督，乙方组成生产管理（播种、施肥、灌水、抽雄、收获），根据田间生长情况自行进行调控；3．生长期乙方应组织劳力及时彻底按照甲方要求去杂，抽雄，对于去杂，抽雄以及隔离不合格的种植户，甲方只能待海南鉴定合格后收购籽粒；4．授粉结束时乙方应组织劳力及时彻底铲除全部父本植株；5．种子生产许可证及检疫证由甲方办理（乙方应于配合）。如因乙方制种相关手续不全或地方政策限制等因素造成本协议不能完全履行，由此造成的甲方直接、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6．即使是乙方有关制种的手续完备，在协议执行期间因当地行政等部门制定的地方规定造成本协议不能正常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三、质量和数量控制及其责任：1.与其它玉米品种的直线隔离距离必须确保300米以上；2．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约定的种子执行批次质量检验，每一烘干仓果穗作为一个批次，质量状况相同地块的果穗可以装在同一个车上，进同一个烘干仓，但基地之间要分开，每批次重量不超过70000公斤，在烘干前由双方人员共同对果穗进行抽样、脱粒、烘干封样，每批次取样三份，两份由双方各自封存，一份由双方共同在加工厂进行质量检验；3．甲乙双方封样后，发芽率、水分指标由甲方在11天内检验完毕，并将检验结果书面通知乙方，纯度和净度指标在烘干脱粒后取样由甲方检测；4．籽粒收购要求纯度≥97％，净度≥99％，平均芽率≥92％，水分≤12.5％。不合格种子必须在甲方监督下转商处理，所得价款归乙方所有；5．因质量发生异议，甲乙双方同意委托自治区种子管理站或兵团种子管理站进行鉴定，检验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四、交货及运输：1．乙方接到甲方发货通知后发货，发运方式为汽运，乙方负责将杂穗、病虫穗和苞叶剥干净，保证去杂率达到95以上并装车，费用由乙方承担。为了避免果穗收获后发热、发霉等质量风险，双方约定：当天收获的果穗当天必须拉运完。生产基地装车后到加工厂，车辆由乙方负责。并与甲方加工厂进行衔接每天收购数量。运费由乙方承担；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2015年10月20日前向甲方交付所有生产的商用种子。五、收购数量及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约定按加工厂脱粒清选后原料（净度不低于99.0％，水分不高于12.5％）实际数量为结算数量；2.甲方按合同金额分批向乙方支付种子款，具体支付金额及时限如下：播种结束出苗后，双方测量完播种面积，甲方支付预付款600元／亩。果穗调运期间按检验期限分批发货，脱粒结束后按室内全项检验结果分期付款。预留全款的10％待全项检验结果出具及全额发票提供后结清制种款。六、保密责任：对本品种种子生产的所有业务，乙方保证做到严格保密，不得以任何方式（如论文、总结、信件、电报）泄露给第三方（包括任何组织、协会、团体或个人等）。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承担50万元违约金。七、违约责任：1．乙方任何方式的亲本种子或所生产的商品种子丢失或被套购，均按本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2．乙方完成协议数量，应控制上下浮动10％。但生产的种子已被甲方证明该种子被自留或拒交等，除非双方已得到妥善解决，否则，乙方根据甲方的测产数量按40元／公斤向甲方支付损失。八、其他条款：1．凡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种子数量或质量达不到本合同约定条款的，乙方及时通知甲方进行实地考查，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有关资料，双方协商变更合同，签订补充协议；2．争议的解决：本协议执行中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需诉讼，甲乙双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地进行。注：在合同签订前，5种杂交玉米亲本种子由李福全、李福宝、李博等人于2015年4月15至23日运至各制种田地，由农民即时种植。合同签订后，2015年3月至4月，维多利公司分别与紫泥泉八连职工谭东亮等签订《玉米制种预约生产合同》约定，由紫泥泉八连职工种植KD001制种3706亩，保底产值每亩1850元；2015年3月30日，维多利公司与强农合作社经制种协会审核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强农合作社负责种植KD007制种1287.96亩，保底产值每亩1900元；2015年4月10日，维多利公司与鲁福云经玉米制种协会审核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约定鲁福云负责种植KD002制种335.2亩，保底产值每亩1，900元；2015年4月12日，维多利公司与郭天敬经玉米制种协会审核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约定郭天敬负责种植KD004制种368亩，保底产值每亩1，900元；2015年4月12日，维多利公司与冯学义经玉米制种协会审核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冯学义负责种植KD002制种120亩，保底产值每亩1，900元；2015年4月17日，维多利公司与宁家河村委会经制种协会审核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宁家河村委会负责种植KD005制种1000亩，种植KD002制种180亩，保底产值每亩1，900元；预约方提供技术规程，指导生产。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22日，康地公司累计向维多利公司支付16304876.80元。维多利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间向康地公司交付了玉米种子，价值为15360014.5元。另，康地公司向维多利公司提供了价值633281元的亲本种子。除KD004比合同约定的超产外，其余均未达到维多利公司向种植户保底承诺的预期收益。2015年9月至10月，维多利公司遂按照合同的保底约定向种植户支付了种子款，共计支付了19324279.03元。2017年3月20日，维多利公司将康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制种款4982531.39元并支付利息。案件审理中，维多利公司提起反诉，但因未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按其撤回反诉处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0104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多利公司向康地公司返还1578142.5元（16304876.80元＋633281元-15360014.5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12日，维多利公司将康地公司诉至法院，后又撤回起诉。另查：2011年7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疆农审委）向康地公司颁发编号为新审玉2011年35号，新农审字（2011）第35号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载明：申报单位：新疆康地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选育单位：新疆康地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夏春兰、蒋建华、董国蛟）；作物种类：玉米；品种名称：新玉61号（康地5082）：亲本：KD7-42×KD7-72；推广范围：南疆复播玉米区种植。2013年9月18日，新疆农审委向被告康地公司颁发编号为新审玉2013年30号／31新农审字（2013）第30号／31号两份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载明的申报单位均为被告康地公司，选育单位分别为新疆康地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夏春兰、蒋建华、董国蛟）／德国KWS种子股份有限公司；作物种类均为玉米；品种名称分别为新玉75号（KD5095）／新引KWS7461（KWS7461），亲本分别为KD8-16×1S001／KD7-72KW9F604×KW6F576；推广范围均为南疆复播玉米区种植。2015年8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厅（以下简称：新疆农业厅）为康地公司颁发B（新）农种生许字（2015）第0081号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载明：企业名称：康地公司；作物种类：玉米（代繁）；品种名称、审定编号及生产地点： 品种名称 审定编号 生产地点 新引KWS9384 新审玉2004年025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新引KWS7461 新审玉2013年31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新玉61号 新审玉2012年35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新玉35号 新审玉2006年39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新玉75号 新审玉2013年30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新引KX3564 新审玉2006年41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新玉22号 新审玉2005年33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KD5119 甘审玉2014012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康地5031 蒙审玉2008025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有效期至2018年8月13日。 另查明：康地公司提交了2004年3月16日新疆农审委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种子管理总站（以下简称新疆种子管理站）编号新审玉2004年025号，新农审字（2004）第025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合格证载明的品种名称：新引KWS9384（KX9384）；2006年2月20日新疆农审委向新疆农科院粮作所（以下简称粮作所）颁发编号新审玉2006年39号新农审字（2006）第39号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品种名称：新玉35号（XL42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康地公司向维多利公司提供种子亲本是否超过了播种期（晚到）及是否因超期导致产量减少的问题；二、康地公司提供的种子是否存在违法及质量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维多利公司主张康地公司提供亲本种子逾期及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关于康地公司提供种子是否超期（晚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维多利公司认为合理的播种期应当在每年的4月10日左右，康地公司在4月20日才提供种子，逾期是导致制种减产直接原因。但维多利公司提供的《委托制种合同》双方均无异议，该《委托制种合同》是在4月27日签订，较维多利公司陈述的种子晚到日期更晚。虽然双方均认可该《委托制种合同》系补签，但维多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就康地公司逾期提供种子进行约定或说明。其二，《委托制种合同》约定，康地公司提供种子需维多利公司自提。维多利公司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康地公司提出供货要求而康地公司库存无货，不能供货，对此，维多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维多利公司以康地公司提供种子逾期而要求康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维多利公司与康地公司签订的《委托制种合同》约定，维多利公司如果在收到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20日内对净度、发芽率、水分三项指标没有异议，则视为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合格。而净度、发芽率、水分是亲本种子的三项主要指标，维多利公司未能在播种后20日内提出异议，表示其对种子的质量合格予以认可。且维多利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的质量存在问题。虽然，农户种植客观上存在减产是事实，但导致减产可能存在多种因素的，比如灌溉、施肥、气候的变化、抽穗、除草等，不能仅凭减产推定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不合格。此外，康地公司提供了新疆农审委颁发的《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及新疆农业厅颁发的《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等可以证明其具有生产销售种子的资质，无明显的违法情况。综上，维多利公司认为康地公司提供种子违法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三、康地公司对该减产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维多利公司向种植农户赔偿损失，基于维多利公司与种植农户之间签订的《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该合同中，维多利公司向种植农户进行了保底承诺即进行了保底条款约定。但维多利公司与康地公司签订的《委托制种合同》中，并未有保底条款约定。且保底条款并不是农作物种植的惯例和法律规定，故维多利公司要求康地公司承担该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 驳回新疆维多利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维多利公司提出康地公司提供亲本种子晚到超过了播种期从而导致产量减少，没有达到双方合同中对亩产量的保底条款约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涉案的《委托制种合同》于4月27日签订，双方均认可该《委托制种合同》系补签，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维多利公司未对康地公司逾期提供种子的事宜进行明确的说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维多利公司也未就康地公司逾期提供种子的事宜提出异议，双方的合同中有表格，但在具体的条款中没有对亩产量及达不到时的责任进行明确的约定，不能通过表格推定是对亩产量保底条款的约定，并且维多利公司并不能证明是由于亲本种子晚到超过了播种期从而导致产量减少，维多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维多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维多利公司称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是违法种子，亦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维多利公司与康地公司签订的《委托制种合同》约定，维多利公司如果在收到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20日内对净度、发芽率、水分三项指标没有异议，则视为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合格。维多利公司在收到种子进行播种，其未在播种后20日内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视为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合格。现在维多利公司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康地公司提供的亲本种子是违法种子亦存在质量问题，维多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维多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维多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95.25元（维多利公司已预交），由维多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陆 洋 审判员 柳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怡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