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法定代表人：于霞。上诉人龙穗因与被上诉人龙锐、广州市海珠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干休所发放龙某祥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病故工资扣除龙穗实际支出的丧葬费16054元后的50%，即323792元给龙锐，剩余费用给龙穗；2.诉讼费用由龙锐、干休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龙穗一审中诉称龙某祥丧葬费的部分应按照实际丧葬费用扣除后再进行分配，然而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理。丧葬费是指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本案中，龙穗提出丧葬费用应用于父亲龙某祥丧葬方面，而不是平分，如有剩余可协商处理。龙某祥于2018年4月24日在广州市殡仪馆出殡，期间产生的丧葬费用均由龙穗支付，共计16054元，故丧葬费应扣减后再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属于遗漏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照龙穗与龙锐签署的《关于父亲龙某祥、母亲曹某青丧葬费的处理协议书》认为龙某祥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病故工资的50%应分配给龙锐，针对此协议一审法院虽有提及但未认定效力情况。另龙穗要求龙某祥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病故工资与母亲曹某青抚恤金及丧葬费一并协商后处理，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未进行回应，违反辩论原则。龙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龙穗所称的丧葬费差额不是一审判决范围，龙锐一审时是请求干休所支付相关费用。三、龙穗作为第三人其是否有上诉权利是存疑的。干休所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龙穗的上诉请求。龙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干休所发放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等费用的50%即301258元给龙锐；2.干休所支付龙某祥的病故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50%即35061元给龙锐；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干休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某祥于2018年4月22日死亡，龙某祥的配偶曹某青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龙锐及龙穗是龙某祥与曹某青的儿女。龙锐和龙穗均确认龙某祥现在的法定继承人只有龙锐和龙穗。2018年6月3日，龙锐与龙穗签署了《关于父亲龙某祥、母亲曹某青丧葬费的处理协议书》，主要内容：父亲龙某祥已故，现由长女龙穗、次子龙锐提供有关材料，由父亲所在的干休所申请病故的一切费用，之后委托干休所将所申请的一切费用的总和一分为二，划入龙穗、龙锐提供的银行帐号；等。见证人处有“马伟英”签名。2019年8月13日，干休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广州市海珠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退休干部龙某祥同志，于2018年4月22日在广州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病故；我单位于2018年7月4日到上级单位广州市民政局为龙某祥同志办理病故一次性抚恤金480272元；按照民政部财政部总政〔2004〕政干字第286号、〔94〕财社字第19号、〔96〕政联字第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第602号《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龙某祥同志病故工资61122元、丧葬费122244元、一次性抚恤金480272元，共计663638元，因家属未提供领款资料，所以此款现在干休所账户。龙锐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龙锐表示干休所打电话告知缺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住院天数的材料，但材料都在龙穗处，龙锐没法提供，龙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以每天100元为标准，按最高天数90天计算得出共9000元，龙锐主张干休所支付50%即4500元。龙穗表示其已提交了干休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干休所没有告诉龙穗住院伙食补助费需要的材料，龙穗不知道是否有缺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龙某祥死亡后，其配偶曹某青也死亡，龙锐和龙穗是龙某祥与曹某青的儿女，龙锐和龙穗均确认龙某祥现在的法定继承人只有龙锐和龙穗，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龙锐与龙穗签署了《关于父亲龙某祥、母亲曹某青丧葬费的处理协议书》，约定龙某祥所在的干休所申请病故的一切费用，一分为二划入龙锐和龙穗的账号。现干休所已为龙某祥办理了病故工资61122元、丧葬费122244元、一次性抚恤金480272元，共计663638元，且该款已在干休所账户中。故龙锐要求干休所发放龙某祥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病故工资的50%共331819元给龙锐，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穗述称的龙某祥丧葬方面的费用支出，龙穗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穗可待相关费用明确后，与龙锐另循途径解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龙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交齐相关资料给干休所且干休所已申领到该款项，故龙锐主张干休所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50%即4500元给龙锐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干休所虽有协助义务，但本案纠纷并非干休所导致，故本案受理费由龙锐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干休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发放龙某祥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病故工资的50%共331819元给龙锐；二、驳回龙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525元，由龙锐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龙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殡葬费收据及发票；2.殡葬服务结算清单；3.殡葬鲜花制品底稿纸；4.买地费用证明复印件及收条，上述证据拟证明一审时龙穗曾向法庭提出相关殡葬费用问题，但是一审未予以审查。龙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龙锐的本案诉请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干休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对于龙穗支付费用不清楚。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干休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珠区军休三所军休干部病故各项经费发放明细表；2.龙锐、龙穗的申请、协议，其中龙穗的申请内容为“海珠区军休三所：我是三所病故军休干部龙某祥的女儿龙穗，我父亲于2018年4月22日病故。现向军休三所提出申请按海珠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将龙某祥的抚恤金、病故工资、丧葬费331819元给转入龙穗的银行帐户：龙穗帐号62×××26开户行：华夏银行海珠支行。申请人：龙穗2020年1月15日”；3.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张，上述证据拟证明干休所已经将龙某祥的病故各项经费已经根据龙穗、龙锐的申请，平分发放给龙穗及龙锐。龙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核算费用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请是龙穗写的，对于分割协议也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后，干休所曾联系龙穗过去拿丧葬费，龙穗当时表示还在上诉期，所以先不拿，但是干休所把钱打给龙穗让龙穗去签申请，其他的事项由龙穗自行处理。龙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款项属于病故军人龙某祥的病故优抚待遇，且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故本案属于龙某祥的亲属请求干休所将涉案病故优抚待遇发放给龙某祥亲属所产生纠纷，而并非龙某祥亲属或者继承人之间就涉案优抚待遇以及遗产分配所产生纠纷。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龙穗、龙锐是龙某祥的子女。干休所根据龙锐、龙穗的申请将涉案优抚待遇全部发放后，即已完成了相应的义务。至于涉案优抚待遇在龙某祥的亲属之间如何分配以及龙某祥实际丧葬费用如何分担问题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在龙锐、龙穗领取涉案优抚待遇后，相关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同理，龙穗主张在本案中认定其与龙锐签订的《关于父亲龙某祥、母亲曹某青丧葬费的处理协议书》的效力，并且对案外人曹某青的股票及银行存款等遗产进行分配，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虽然本案是待遇发放纠纷，并非财产确权纠纷，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瑕疵，但是鉴于一审判决后，干休所已经根据龙穗、龙锐的申请将涉案所有优抚待遇平分划入了龙穗、龙穗的账户，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