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中信广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袁继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二社西苑南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投资人：青永泽。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02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全部诉请；2.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经客户查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中626件印花连衣裙中有312件被客户退货（不能接受），不合格率为58%，印花上衣不合格率为29%。根据合同约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对方赔偿，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和标准，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产品合格并判决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既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2.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出具了“担保出货书”，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就会将该批次货款预付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在实践中，因为各种原因（比如缺少资金、要发工资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会在对方出具担保书等情况下预付货款，这是合情合理也常有，况且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出具了付款凭证加以证明，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认为该笔汇款不是预付货款而是其他货款，应当举证证明，但是其并没有举证证明是其他货款，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证据规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3.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明显逾期交货，一审毫无根据地认定没有逾期交货明显错误。双方在2018年10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同年12月28日交货，但是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直到次年4月10日才交货，逾期四个多月。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辩称“因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无法提供面料导致合同暂时中止履行，直到2019年2月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才要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继续履行合同”是完全无中生有。双方是根据国际贸易FOB条件下签订合同的，即不存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面料供应商的说法，因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必须负责服装师所需全部物料及包装辅料包括面料。面料采购是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自行负责，并非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如前所述鉴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一直拖延履行，嫌面料价格高一直不按约定购买合格面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对外商的违约成本更高）才同意加价的，内容只是价格调整并没有涉及交还期限的调整。因此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验收标准，根据合同和法律，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辩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支付欠付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货款253248元及利息（利息以25324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号：TDG-18-184-1，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购买几何印花连衣裙（款号：SS19DRS-107）1000件，单价为141元/件，金额共计141000元，以及几何印花上衣（款号：SS19TOP-138）950件，单价为84元/件，金额共计79800元，上述两款产品（以下简称涉案货物）总金额共计220800元；交货期限为2018年12月28日前，如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原因不能按期交货，每延迟一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依该批货总值的百分之一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服装款式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样式生产，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对产品的质量负责；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地点交货，并承担运输至指定地点费用；质量验收严格按供需双方确认产前封样进行验收，约定不明确以国家及行业标准或客户标准进行验收，因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该批产品为外贸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将产品交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仅进行抽检，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产品交付客户后由客户进行验收，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后则该批产品为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则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承担违约责任；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货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45天后支付货款；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产品验收不合格，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应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赔偿由此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负责服装上所需全部物料及包装辅料，包括面料、线、胶袋、纸箱、唛头、贴纸等。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因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无法提供面料导致合同暂时中止履行，直至2019年2月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才再次要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继续履行合同，但因情况有变导致制衣成本增加，故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于2019年2月27日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加价说明》要求调整合同价格，最终涉案货物的总金额为253248元。《加价说明》载明：涉案货物中印花连衣裙每件增加4元，印花上衣每件增加15元（一件改成两件）；因面料的品质问题（拉力不够好、崩纱、特别是骨位）导致客户投诉，与工厂无关；因面料品质出现的问题，不能工厂担保走货，延迟付款；如出现除了面料品质问题之外的如工艺、品质、做工、外观等客户投诉，工厂需承担相应责任。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加价说明》予以确认。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提交的《货款明细表》（载明出运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列明：源单号INV1904022的涉案货物（类型为销售出运）中印花连衣裙9件，金额为1269元，印花上衣9件，金额为756元，备注为船样+拍照办；源单号INV1904021的涉案货物（类型为销售出运）中印花连衣裙1050件，金额为148050元，印花上衣998件，金额为83832元，备注为正常走货；源单号SCP1904035的涉案货物（类型为供应商索赔），其中印花连衣裙4200元，印花上衣14970元，备注为加价；源单号SCP1904036的涉案货物（类型为供应商索赔），其中印花连衣裙36元，印花上衣135元，备注为销售办加价。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还提交《生产查货报告表》证明涉案货物已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验收后收货。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向其交付了涉案货物，同时确认交货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但以该日期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2018年12月28日）为由主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表示《采购合同》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实际从未按照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需要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供货商提供生产面料之后才能开展生产，故交货日期无法确定。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主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其已实际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预付了涉案货物的全部款项，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2018年9月19日、9月27日的订单邮件，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基于英国客户的订单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采购涉案货物；2.《ITS检测报告》，拟证明英国客户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货物进行抽检，最终结果是不合格，要求整改；3.2019年3月29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针对《ITS检测报告》提及的涉案货物质量问题提出整改意见；4.2019年4月1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对包括涉案货物在内的三款商品提出整改意见；5.2019年5月29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对涉案货物进行初步抽检，结果被抽检的18件商品均不合格；6.2019年7月5日的邮件，拟证明包括涉案货物在内的三款商品经过全检，结果涉案货物中印花连衣裙的不合格率为58%，印花上衣的不合格率为29%；7.2019年8月2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说明涉案货物需扣款的情况，包括印花连衣裙退货626件，扣款20010.09美元，全检费用1401.25美元，印花上衣退货312件，扣款6461.21美元，全检费用1353.75美元；8.2019年8月27日的邮件，拟证明英国客户确定最终需扣除包括涉案货款在内的商品款项共计39305.14美元；9.聊天记录，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客户投诉内容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进行沟通，但未果，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确认只是将客户投诉的事情告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但未将客户发送的《ITS检测报告》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10.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了涉案货物的货款253248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了420262.09元，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其中253248元为涉案货物款项，其他款项为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11.《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采购合同》（合同号：TDG-18-258，货款金额为222069.6元），拟证明前述420262.09元中的349298元是用于支付涉案合同的预付款253248元以及合同为TDG-18-184、TDG-18-184S、TDG-18-196S的《采购合同》货款。对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证据，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不确认，无法证明邮件订单的货物即为涉案货物；2.对证据2不确认，主张从未收到该份《ITS检测报告》；3.对证据3、4、5、6、7、8的邮件不确认，无法证明涉案货物是供应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英国客户；4.对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该聊天记录虽有提及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5.对证据10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该款项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其他合同（合同号：TDG-18-260-1）货款，与本案无关，为此提交了相关《货款明细表》（金额为420262.09元）予以证明；6.对证据11的《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不予确认，认为是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对《采购合同》（合同号：TDG-18-258）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表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金额即使扣除涉案合同货款，剩余金额也与《采购合同》（合同号：TDG-18-258）的货款金额不一致。庭审时，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表示虽然涉案合同就质量验收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不以《ITS检测报告》作为验收标准，而涉案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只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收货后没有退货也没有要求返工，即视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货物没问题，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将涉案货物退回，故应视为涉案货物是合格产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货物需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客户验收合格后才能视为合格，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所提交的《ITS检测报告》已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还表示涉案货物目前全部存放在英国，客户要求其自行提货，但由于自行提货的费用远超过货物本身，故无法办理退货。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法履约。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是否逾期交货；三、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已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货物的质量验收严格按供需双方确认产前封样进行验收，约定不明确以国家及行业标准或客户标准进行验收，因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的该批产品为外贸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将产品交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仅进行抽检，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产品交付客户后由客户进行验收，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后则该批产品为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则由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邮件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往来，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未参与其中，同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其客户发送的《ITS检测报告》为电子文件且未作公证翻译，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未曾将该《ITS检测报告》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并不知晓涉案货物的验收情况，且涉案货物目前仍存放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处未办理退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未据此办理退货，因此对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货物已于2019年4月10日交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但根据双方均确认的《加价说明》可以看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在2019年2月27日还就涉案货物的加价问题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沟通，可见涉案合同原先约定的交货日期已实际履行不能，该《加价说明》可视为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同意交货日期顺延。由于现有证据没有显示双方有就顺延后的交货日期作出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对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于2019年4月10日交付涉案货物没有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和《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采购合同》（合同号：TDG-18-258，货款金额为222069.6元）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转账金额与涉案货款金额不一致且未备注该笔款项属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哪份合同的货款，而《财务付款审批单》《担保出货预付货款申请审批单》属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内部自制单据，且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与涉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货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客户验收合格45天后支付货款）存在矛盾，而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双方曾就涉案货物扣款一事进行沟通，由此可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已支付全部货款的理由并不成立，证据也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交付给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也不存在逾期交货行为，据此确认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货款253248元。另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324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货款253248元；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324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已预付涉案货款；3.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是否逾期交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的主要证据为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往来，而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对该案外人为涉案货物的最终客户的身份并不予以确认，且其亦未参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的往来事项。其次，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将《ITS检测报告》转发给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并不知涉案货物的验货情况。且涉案货物也未出现最终客户办理退货的情形。最后，虽合同约定货物经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客户验收合格后则该批产品为验收合格，但其也明确约定货物验收严格按双方确认产前封样进行验收，故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完全可以提交货物来确定货物质量。综上分析，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虽提交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实其已支付全部货款，但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亦提交了采购合同等证据拟证实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支付的金额为其他合同款。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笔业务往来，现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上所载明的转账金额与涉案金额不一致而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存在矛盾之处，故在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款项存在唯一对应关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合同虽明确约定了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前，但根据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于2019年2月27日发出的《加价说明》载明的内容，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请求货物价格上调以及涉案货物的面料品质出现了客户投诉且与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无关。由此可见，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就货物价格、面料品质等问题在与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沟通，因此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实际已履行不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称广州市卡菲丹制衣厂逾期交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利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