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源华，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锐，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竻水，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福强，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青山，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邱传娣，女，194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上诉人邓源华与上诉人许竻水、原审第三人潘青山、邱传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锐、被上诉人许竻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福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邱传娣、潘青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源华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邓源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判决许竻水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认定合伙关系的理由之一。邓源华提交的其与许竻水于2018年12月28日在一家酒店商榷交接轮换承包过程中的谈话录音，已确认双方是个人合伙关系。该录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视听资料”的合法证据形式之一，但一审法院并未将此录音资料作为认定合伙关系的理由之一，遗漏了直接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已经“查明”或者已有充分证据反映的事实，应该判决却不判决。（一）一审法院对许竻水侵吞（截留）雅坑6个村小组和中国联通用户2003-2017年度电量消费款项没有查明，应判决许竻水支付其中一半即269545.15元给邓源华。从对管电员丘光明、陈计健的调查笔录可知，雅坑村第四、五村小组14年支付的电费有105000元(7500元/年×14年,取中间数)，第一、二、三村小组14年支付的电费有280000元（20000元/年×14年，取中间数），第六村小组14年支付的电费有49000元（3500元/年×14年，估数），以及中国联通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已交电费105090.29元给许竻水，合计539090.29元。许竻水多年私下截留，应支付其中一半269545.15元给邓源华。虽然涉案电站2003-2017年度供给雅坑6个村小组消费的电费数据掌握在许竻水手中，且因时间较远和年度不同，邓源华确实难以提供准确的数据，但法院应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和已经查明的许竻水确实存在截留入网前的合伙电费的事实，出于公平原则，至少应以3500-7500元/年予以认定并判决。（二）一审法院对邓源华诉请的支付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四年间涉案合伙电站盈利款的一半即844712.27元没有查明并作出判决。根据新丰供电局提供的资料显示，涉案合伙电站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收入与支出情况大致如下:1.总收入部分:(1)总表电量结算为:2014年电量1453285度[其中新丰县光明电站（以下简称光明电站）电量816795度];2015年电量1432619度（其中光明电站电量632619度）;2016年电量2925504度（其中光明电站电量1575186度）;2017年电量1351681度（其中光明电站电量540327度）。即四年总表电量为7163089度，光明电站的电量为3564927度，雅坑电站的电量为3598162度。减去光明电站应给潘青山的电量1782463度（3564927度÷2）后，实际上2014-2017年度属于涉案合伙电站的总电量为5380625度(3598162度+1782463度)。即来自于新丰供电局结算的电量收入为5380625度×0.4元/度(税后价)=2152250元;(2)光明电站电费总价承包的价差收入为35649.26元（1782463度×0.02元/度）(依据：原本与新丰供电局结算的税后价是0.40元/度，考虑到枯水期有返输用电的情况，所以结算给潘青山的股份分红价款0.38元/度就有2分/度的价差，这是双方的惯例结算方法)。综上所述，涉案合伙电站2014年1年1日-2017年12月31日来自于新丰供电局的总收入为2187899.26元。2.总支出部分:(1)支付枯水期应给新丰供电局的返输电费为2014年144701度×0.61元/度=88267.61元，2015年106184度×0.61元/度=64772.24元，2016年14608度×0.61元/度=8910.88元，2017年108400度×0.61元/度=66124.00元，合计228074.73元;(2)支付2014-2017年2个工人工资192000元（即每个工人的月工资为192000元÷2人÷48个月=2000元），年终奖共1600元，置办发放年货2400元，合计210400元;(3)涉案合伙电站小维护等费用约15000元/年，则4年×15000元/年=60000元。综上，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总支出为498474.73元。3.涉及本案合伙电站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实际盈利款项为总收入2187899.26元-总支出498474.7元=1689424.53元，即许竻水应付2014年-2017年涉案合伙电站的盈利款项844712.27元给邓源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不成立。首先，2014年至2017年电量的数据有南方电网提供的书面文件作依据。其次，对于“输送电量给南方电网及向南方电网返购电的电费”单价问题，因为涉案合伙电站均属于广东省的小水电站范围，均有统一的指导价格。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水利厅、广东电网公司《关于调整小水电上网电价最低保护价标准的通知》（粤价【2013】177号），明确“自2013年4月1日起,广东省小水电企业现行上网电价低于每千瓦时0.4382元(不含税，下同)的，一律提高到这一水平；现行上网电价高于每千瓦时0.4382元的，维持不变”。返输电实行的是阶梯电价，是按照用户消费的电量分段定价的，电价是由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省物价局《关于公布居民阶梯电价和峰谷电价价目表的通知》（粤价〔2012〕182号）规定的，供电企业按规定向电力用户销售电力和计收电费，价格在0.59-0.63元/度之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的规定，邓源华不仅无须举证，而且在本案以输送电量给南方电网以0.4元/度计算，和向南方电网返购电的电费以0.61元/度计算，明显分别低于0.4382元(不含税)和0.63元的水平，合理合法。南方电网已提供准确的数据，且在2014-2017年四年间完全是许竻水控制处理涉案合伙电站的情况，许竻水对邓源华所列的收入、支出数额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许竻水没有异议和不予抗辩，因而可以完全认定。（三）一审法院对邓源华诉请的许竻水应支付通过网银划付而侵吞涉案合伙电站盈利款共115175.44元的一半即57587.72元没有查明并作出判决。中国工商银行新丰支行提供的光明电站交易明细显示，在邓源华自2013年12月底因涉及刑事案件出逃新丰县后，许竻水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5月23日，除办理合理的费用开支外，确实由许竻水分两笔转账到自己个人账户，侵吞涉案合伙电站的款项为115175.44元（一笔10万元，一笔15175.44元）。邓源华要求许竻水将其中一半57587.72元支付给邓源华合理合法。（四）一审法院对邓源华诉请的许竻水应承担由邓源华垫付给潘青山136799.15元一半款项68399.58元没有查明并作出判决。支付给潘青山的款项，是邓源华与许竻水经营涉案合伙电站的共同债务，邓源华已用石角下梅坑电站的多年收益代为全额支付，有潘青山亲笔所写的收据为证，且有一审法院调查潘青山、邱传娣的笔录所印证，许竻水对此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进行反驳或抗辩，邓源华请求判决许竻水将其中一半68399.58元支付给邓源华合理合法。（五）一审法院查明涉及的关于对涉案电站与马头镇政府电费与承包费的结算问题，和一审法院认为在对雅坑村第四、五村民小组的管电员丘光明调查时发现，2004年到2013年间，村在收到管电员的电费时没有将电费交给许竻水。许竻水在本案中和以往的14年间，从未提出与邓源华就马头镇政府依据合同结算支付承包费的诉求问题，也未提出要求对2003-2013年就涉案合伙电站入网后的收、支进行结算的诉求，更没有提出“村在收到管电员的电费时并没有将电费交给许竻水”的问题；邓源华也没有提出过上述问题。依据“不诉不理”原则，应由邓源华或许竻水通过另案方式予以处理，本案不应无故僭越审理，并作为驳回邓源华一审诉求的理由。许竻水辩称，涉案合同为邓源华事先所拟定，该合同第一段所称的双方共同承包的电站，指代不明，按合同本意定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所形成共同承包状态，同时，所称实行内部再承包，从文意上看也是双方从该日期共同承包电站。对于内部的轮包方式的约定，并不代表对此前已经有承包关系而进行再次承包。即该合同本段的内容约定不明，应从许竻水有利的角度来理解，因该合同系邓源华提供的格式合同。同时，许竻水在一审中明确请求对该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是否为同时形成申请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批准。许竻水二审仍坚持该意见。该合同第一页是邓源华事后所篡改的内容，双方并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对于邓源华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许竻水上诉请求：1.改判许竻水与邓源华之间关于光明电站及雅坑电站不存在合伙关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源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邓源华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邓源华并未提交出资证明、经营证明或者分红证明等任一证据证明其与许竻水存在合伙关系，其提供的财务资料签名性质也存疑，邓源华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事实上，从潘青山陈述“在2003年到2013年间都是我与许竻水进行算数，邓源华没有参与过”以及涉案电站经营中的文件来看，邓源华自始至终未参与涉案电站的经营管理；而所谓的财务管理也仅仅是签名，但作为财务工作重要内容的对数、算数却由许竻水负责，也就是说邓源华所说的负责涉案电站的财务工作与事实不符。二、邓源华不符合视为合伙人的法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法通则意见）第46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并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而潘青山、邱传娣的调查笔录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如上口头约定，所以邓源华不符合“视为合伙人”的法定要件。三、邓源华不符合推定合伙人的法定构成要件。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本案中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潘青山陈述“从这可看出是邓源华与许竻水一起合伙买下陈少明股份的，他们究竟出了多少钱及各自的股份情况，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怎样分红，我也不清楚”也是推测性内容，利害关系人没有参与、见证过合伙协商过程，对合伙的具体内容如个人之间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等具体内容均不知情，仅仅是猜测存在合伙情形，潘青山证言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具有个人合伙关系的目的，即不应推定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2014年1月7日《收条》显示光明电站另一合伙人潘青山相关费用以及合伙款是从邓源华石角下梅坑电站收益款中支付，一审判决即认定邓源华承担了涉案电站的债务或者是对电站进行了投资。但一审法院却忽视了许竻水也是石角下梅坑电站股东之一，不排除潘青山相关费用系许竻水支付，也不排除许竻水、邓源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由邓源华代支，从下梅坑电站收益代支这一事实不能当然得出邓源华承担涉案电站债务或者对电站进行投资的结论。（二）邓源华提交部分财务审批资料显示邓源华负责电站的财务审批。本案中，邓源华具有双重身份，电站经营者以及新丰供电局局长身份，在新丰辖区内部分电站财务管理模式均是由新丰供电局财务负责记账，经供电局局长（邓源华）审批签字后转款给辖区电站。一审判决并未查明邓源华在财务审批材料签名时的身份属性，单纯依据财务资料签名不足以认定其负责案涉电站的财务审批。（三）2018年1月28日《合同》显示双方共同承包案涉电站，即推论出双方为合伙关系，暂不论该合同的效力如何，从合同的内容来看，邓源华承包期间需要向许竻水缴纳10万元承包款，而合同终止后许竻水需向邓源华支付分红款15万元，也就是说在邓源华承包期内仍由许竻水支付分红款，有悖于常理。此外，如果双方系合伙关系，为何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而采用轮包方式经营案涉电站？又为何合同终止后许竻水支付固定金额分红而非共负盈亏？也就是说《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四）潘青山作为光明电站合伙人之一，认定许竻水、邓源华是合伙关系。从一审调查笔录来看，潘青山没有参与、见证过合伙协商过程，对合伙的具体内容如个人之间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如何共担风险等具体内容均不知情，其仅仅是猜测许竻水、邓源华存在合伙情形，潘青华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无利害关系人有效证明，邱传娣、丘光明的陈述更不能有效证明，本案不符合民法通则意见第50条规定的推定合伙关系的法定情形。五、其他证据证明力不足以使双方合伙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双方合伙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应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邓源华的举证以及潘青山、邱传娣的调查笔录均不足以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相反从涉案电站的经营来看，涉案电站均由许竻水一人经营而与邓源华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许竻水的上诉请求。邓源华辩称，一、邓源华提交的录音资料清晰地证明从2003年接手了雅坑电站，还有在2007年以前收购陈少明的股份，变成了共同对光明电站和雅坑电站的经营。二、邓源华提交有关财务审批的文件和邓源华同意付款签字确认，其中有部分是许竻水向合伙体借款给小孩读书，从这些文件证明许竻水是对合伙体经营和对外关系，邓源华是承担财务的审核和有关财务的结账。邓源华也请了其弟弟邓源新作为代办。三、潘青山的收据以及潘青山和许竻水共同到石角下梅坑电站财务邱传娣，领取有关邓源华名下收益，共同清还雅坑电站和光明电站欠潘青山的有关款项。四、潘青山在一审法院向其做的调查笔录陈述，其清楚收购陈少明的股权，陈少明对价格问题有意见，所以由邓源华另外支付1万元给陈少明，用于收购光明电站的股份。还有潘青山承认是许竻水领着他到石角下梅坑，通过支取邓源华经营电站的收益清还邓源华、许竻水所欠下潘青山本人有关款项的事实。从这几方面充分证明邓源华与许竻水是合伙关系。潘青山、邱传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认定邓源华、许竻水自2004年至今共同经营“新丰雅盖坑电站”和“新丰光明电站”为个人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2.判决许竻水对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光明电站和雅盖坑电站的盈利款项支付1222171.13元给邓源华；3.判决许竻水对2013年度在其与邓源华合伙经营光明电站和雅盖坑电站期间，利用自己持牌人身份通过手机网银划走合伙电站款项12万元（以实际转款为准），将其中的一半即6万元支付给邓源华；4.判决许竻水在与邓源华合伙经营光明电站期间，已由邓源华在参与经营“石角下梅坑电站”的每年分红款中垫付给潘青山的136799.15元，由许竻水承担一半款项即68399.58元支付给邓源华；5、判决许竻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邓源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邓源华、许竻水自2004年起至今经营的光明电站和雅盖坑电站为合伙法律关系；2.判决许竻水对2004年至2017年间来自于合伙电站中雅坑村六个村小组和中国联通机站的电能消费收入，已被其截留据为己有的其中一半即269545.15元给邓源华；3.判决许竻水支付2014年度至2017年间经营合伙电站盈利款即844712.27元支付给邓源华；4.判决许竻水对其擅自利用网银划付侵吞合伙电站盈利款共115175.44元，将其中的一半即57587.72元支付给邓源华；5.判决许竻水在与邓源华经营合伙电站期间，已由邓源华在参与经营石角下梅坑电站每年分红款中垫付给潘青山的136799.15元，由许竻水承担一半款项即68399.58元支付给邓源华；6.判决许竻水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许竻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许竻水与邓源华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邓源华向许竻水退还15万元款项；3.判令邓源华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源华与许竻水为朋友关系。雅坑电站与光明电站的产权均属马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头镇政府）所有。雅坑电站位于新丰县马头镇雅坑村，装机容量为360千瓦。马头镇政府于2003年7月30日与许竻水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马头镇政府将雅坑电站发包给许竻水经营管理，承包期限到电站拍卖之日止，许竻水每年应上缴电站承包费用为50000元，并负责电站经营的一切费用，电站实行趸售用电……。2019年8月间，雅坑村实行农村电网改造。另外，2009年6月9日，马头镇政府及马头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与许竻水就雅坑电站从2003年到2009年的电费及承包费等进行了结算。2018年10月24日，马头镇政府与许竻水就雅坑电站2009年至2018年的电费及承包费等进行结算。光明电站位于新丰县马头镇板岭村，装机容量为500千瓦。2000年3月30日及8月18日，马头镇政府及马头镇企业办与陈少明签订《光明电站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双方约定：马头政府将光明电站发包给陈少明承包经营，承包时间从2000年4月1日起到2020年3月30日止，电站承包费为25000元。2003年3月间，陈少明与潘青山协商，约定两人共同经营光明电站，股份情况为两人各占50%。直到2007年9月8日，陈少明将其的50%股份以1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许竻水。2008年4月30日，许竻水为光明电站办理营业执照，根据该执照显示，该电站字号名称为新丰县光明电站，经营者为许竻水，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11月间，潘青山又将其50%股份转让给张小玲，之后光明电站就一直按许竻水与张小玲各占50%股份去管理光明电站。另外，上述承包者至今未与马头镇政府重新签订合同，即还是以陈少明的名义与马头政府承包光明电站。上述两间电站均有独立的电表，雅坑电站输出的电量并线前还有四个电表，分别为雅坑村第4、5村民小组一个电表，雅坑村第1、2、3村民小组一个电表，雅坑村第6村民小组一个电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机站一个电表。两间电站输出电量并线后与南方电网公司接驳前共同安装了一个总电表，并以光明电站的名义与南方电网公司签署售电协议，也以光明电站的名义设立对公账户进行对外结算、纳税和发放工资等，南方电网公司在与光明电站结算后，就将电款直接划到光明电站的对公账户。两间电站的账户管理均是委托广东电网韶关新丰供电局的财务人员李卫萍代为记账，电站的公章、账册等亦由李卫萍代为管理。邓源华原系广东电网韶关新丰供电局局长、党委书记，因涉嫌犯罪，其于2013年12月份出走，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犯受贿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新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丰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后于2018年1月初释放。邓源华与许竻水在石角下梅坑电站还有股份，因光明电站的对公账户无钱支付潘青山相关费用开支，于是潘青山找到邱传娣（系石角下梅坑电站的股东之一），要求支取邓源华在石角下梅坑电站应得的股份分红，经邱传娣电话与邓源华妻子徐爱云联系，后者同意将应支付给潘青山在光明电站的相关费用开支在石角下梅坑电站的股份分红款中予以开支，潘青山于2014年1月7日出具《收条》给交邱传娣收执。该《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邓源华手交来光明电站……工人工资、电站费用、工人年终奖金和其它补助等60000元……”2018年1月28日，邓源华与许竻水签订《合同》，双方在合同的序言部分写明：新丰县雅坑电站、光明电站（占50%股权）是邓源华与许竻水双方共同承包的电站，为更好地搞好电站的内部经营管理，经邓源华与许竻水共同协商，在电站的承包期内，实行内部再承包经营管理，特此订立如下协议……其中第八条注明：本协议一式两份，邓源华与许竻水各执一份。邓源华于2018年1月27日在合同上签名，许竻水于次日也在合同上签名，邝智慧与龙萌芽在见证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按该《合同》约定去轮包涉案电站，其中，2019年度是由邓源华承包经营两电站。2019年7月8日，邓源华收到许竻水交来的轮包电站的部分电费共15万元，并由邓源华出具《收据》交许竻水收执。2018年12月28日，邓源华与许竻水在新丰县某一酒店的客房进行谈话，邓源华对双方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主要内容是双方就雅坑电站与光明电站的合伙情况及电站费用开支等进行谈论。另查明，本案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找到潘青山和邱传娣到庭核实相关证据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另外还找到时任雅坑村第4、5村民小组的管电员丘光明核实证据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其中，对潘青山的调查笔录载明：“问：涉案电站中那个电站是你与许竻水有合作的？答：光明电站与许竻水有股份，雅盖坑电站我没有股份。……涉案两间电站的所有权是马头镇政府，雅盖坑电站是镇政府独资的。光明电站是镇政府出资，板岭村出资源，分红是按镇政府65%，板岭村占35%。光明电站是在2002年4月发包给陈少明一人，后来因其他原因，于2003年3月左右陈少明拉上我作为合伙人一起经营光明电站，我们俩人各占50%的股份。约在2005年间（具体时间不清楚，许竻水与陈少明是有协议的），陈少明的股份转让给许竻水，因为股份转让价格偏低，陈少明就和我说，然后我去找邓源华商量，邓源华就以其个人名义补付了1万元给陈少明。但股份转让具体价格我不清楚。从这可看出是邓源华与许竻水一起合伙买下陈少明股份的，他们究竟出了多少钱及各自的股份情况，我不清楚，反正我占50%，许竻水与邓源华共占50%。在买陈少明股份时，邓源华有出钱，但出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鉴于邓源华的身份情况，只是由许竻水承名去买陈少明的股份。他们之间怎样分红，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许竻水说过，向邓源华要钱很困难……雅盖坑电站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雅盖坑电站当时是由许竻水名义承包，雅盖坑电站与光明电站是合用一个电表，以光明电站出名与南方电网结数，除去光明电站的实发电度，剩余部分就是雅盖坑电站的电度数。问：在电站经营过程中，你们是否有进行过算数？答：……在2003年到2013年间，都是我与许竻水进行算数，邓源华没有参与过。但结数后，需要经邓源华审核并签名后才有钱付给我。这十年间有时是由许竻水交现金给我，有时是许竻水将支票交给我，然后我去支现金。这十年间我们没有开过会，也没一起算数，都是我与许竻水算数的。至于许竻水与邓源华有没有算数，我不清楚。问：邓源华起诉状中变更诉讼请求中的第5项，你是否清楚？这些是什么钱？答：这136799.15元是光明电站发电我所占股份及电站的一切费用（包括工人工资，中修费等）。我与许竻水算数后，在电站收入中已支取部分，仍有68399.58元未付，但光明电站在供电局的账户中没有钱了，所以许竻水就叫我去找邱传娣，邱传娣就去问邓源华的爱人徐爱云，经得徐爱云的同意后，分三次才付清这些钱给我。至于为什么要我去支取邓源华在石角下梅坑电站分红，许竻水才清楚……”关于邱传娣的调查笔录则主要反映是许竻水带潘青山找到其，邱传娣在征得邓源华爱人徐爱云的同意后，将邓源华在石角下梅坑电站的分红款交付给潘青山；在对丘光明的调查笔录载明：“问：你能否将你清楚的向法院介绍？答：……据我所知，2004年到2013年我们收到电费就交给村，至于村有无交给电站，我不清楚，听说与许竻水有结数，因为存在线路维修问题，村就与许竻水结算，但没有给钱许竻水。2014年到2018年我们收到电费后就与许竻水结算，除了工资等就将剩余的钱交给许竻水。2013年到2018年每年的电费不一致，有时多有时少，多的时候就有8000元左右，少的时候就有3000左右。造成这样，是在2013年到2015年左右大广高速开工，有工人在那里做工，所以这几年的电费就比较多，其余的就比较少，所以每年的电费不一样……”再查明，涉案两电站的相关费用包括承包费均是以许竻水的名义与马头镇政府进行结算，许竻水亦已按约定向马头镇政府支付了两电站的承包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结合邓源华与许竻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邓源华、许竻水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许竻水的其他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二、邓源华、许竻水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三、邓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针对以上焦点，该院分析如下：焦点一，关于邓源华、许竻水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及许竻水的其他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邓源华因刑事犯罪服刑期满出狱后，找到许竻水就涉案电站经营等问题进行协商，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合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邓源华、许竻水均按该《合同》履行，邓源华亦在2019年7月8日收到了轮包电站的部分电费。由此可见，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现许竻水认为邓源华提交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是邓源华为掩盖其索贿的非法事实与目的，迫使许竻水违背真实意思而订立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去处理。许竻水至今未向该院提供关于邓源华索贿的相关证据，也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支持其的反诉请求。故，对其这一反诉意见，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在开庭审理时，许竻水称2018年1月28日签订《合同》中的第一页是邓源华替换伪造而来的，要求对这份《合同》进行鉴定。因该《合同》为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在开庭审理时，当该院问及许竻水手中的《合同》在哪里时，其称该《合同》已丢失。因此，许竻水要求对这份《合同》进行鉴定已然不能，对其的这一申请，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许竻水的其他反诉请求，许竻水认为这15万元是邓源华索贿犯罪，但其至今未向相关部门反映，也没有向该院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结合前述，邓源华根据该《合同》约定而收取的2019年度的轮包涉案电站电费应为合法有效。故，许竻水的其他反诉意见，因证据不充分，该院亦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邓源华、许竻水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邓源华主张涉案电站是邓源华、许竻水个人合伙经营，但许竻水抗辩时称在经营涉案电站过程中与邓源华不存在合伙关系。邓源华、许竻水主张截然相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院综合分析各方提出证据的证明效力后，认为邓源华、许竻水在涉案电站的承包经营过程中应为合伙关系，理由如下：从邓源华向该院提交的潘青山于2014年1月7日的《收条》内容可证实，光明电站另一合伙人潘青山因在管理涉案电站时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合伙款，是从邓源华在另一电站收益中支付的。可见，邓源华承担了涉案电站的债务或者说是对电站进行了投资，这是其一；其二、从邓源华向该院提交的涉案电站的部分财务审批资料来看，亦可以清楚反映邓源华在涉案电站中是负责电站的财务审批等，而许竻水则负责电站的日常管理工作，双方在共同经营电站过程中分工明确；其三、本案邓源华、许竻水在2018年之前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但在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合同》，根据该《合同》的序言部分记载：新丰县雅坑电站、光明电站（占50%股权）是邓源华与许竻水双方共同承包的电站，为更好地搞好电站的内部经营管理，经邓源华与许竻水双方共同协商，在电站的承包期内，实行内部再承包经营管理……。这份《合同》的内容亦可清楚反映双方为合伙关系；最后，从该院对潘青山的调查笔录可看出，潘青山是光明电站的其中合伙人之一，邓源华、许竻水对此均予以确认，潘青山在调查笔录中已明确确认邓源华、许竻水是合伙关系。综上四点可看出，邓源华、许竻水间在2018年之前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结合邓源华、许竻水的当庭陈述、邓源华所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陈述来看，双方是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即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应当认定邓源华、许竻水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在2018年之前是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因此，邓源华起诉要求确认涉案电站（新丰县光明电站与雅坑电站）为邓源华、许竻水个人合伙经营的主张，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许竻水虽否认双方之间有合伙关系，但其并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许竻水否认双方为合伙关系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焦点三，关于邓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邓源华第2项至第5项的请求是要求分配关于电站从2004年至2017年特别是邓源华服刑期间，许竻水独自经营管理电站过程中收益进行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邓源华对这4项请求分别提供了部分证据，并向该院出示其的计算方式。但该院在计算过程中发现这些计算方式是存在不足的，有些数据亦是无法确认的，例如：无法证明涉案电站在输送电量给南方电网及向南方电网返购电时的电费是多少钱；邓源华在计算支出时并没有将关于电站承包费用计算在内；邓源华计算的这些费用均是约数，并非准确的数据；另外，该院找到雅坑村第四、五村民小组的管电员丘光明调查时发现，2004年到2013年间，村在收到管电员的电费时并没有将电费交给许竻水。综上，邓源华关于这四项请求的计算方式及数据均存在错误，无法准确计算邓源华的各项请求，经该院向邓源华释明是否要求对涉案电站的收入及运营成本等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时，邓源华则表示不申请评估。因此，邓源华的这四项请求因证据不充分，导致不能准确计算相关数据，该院不予支持，对此，邓源华可在准备充足的证据后另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一、邓源华与许竻水之间关于新丰县光明电站及雅坑电站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邓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竻水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6元，由邓源华负担13956元，由许竻水负担3000元；反诉费3300元由许竻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竻水在二审询问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许竻水、邓源华与余伦叙于2009年1月23日签订的《合资兴建下梅坑电站合同》，拟证明真实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以邓源华曾任职供电局局长的认知能力，必定会签署正式的书面合伙协议，且会明确约定投资合伙的情况、权利义务及股权比例，反证许竻水和邓源华在签订所谓轮包合同之前不存在合伙关系；2.收条及收据，拟证明在真实合伙关系下，邓源华以其妻子徐爱云名义每年收取分红款必然出具收款凭证，反证许竻水和邓源华在签订所谓轮包合同之前不存在合伙关系。邓源华未提交质证意见。对许竻水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许竻水和邓源华之间对雅坑电站和光明电站不存在合伙关系，许竻水提出的反证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邓源华、许竻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邓源华、许竻水自2004年至今对雅坑电站、光明电站是否存在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二、邓源华诉请判令许竻水支付各项款项应否支持。一、关于邓源华、许竻水自2004年至今对雅坑电站、光明电站是否存在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的问题。邓源华与许竻水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雅坑电站、光明电站是其二人共同承包的电站。从《合同》内容看，约定的是双方轮流经营管理该两个电站以及费用负担、管理问题，但并无约定双方从何时开始经营管理该两个电站。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许竻水上诉时亦未对该《合同》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邓源华与许竻水自2018年1月28日至今对雅坑电站、光明电站存在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而从2004年至2018年1月期间，邓源华是否与许竻水对雅坑电站、光明电站存在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本院对此认为，虽然邓源华与许竻水并未就雅坑电站、光明电站在2004年至2018年1月期间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邓源华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反映邓源华与许竻水存在合伙关系。其一，潘青山曾作为光明电站合伙人，其于2014年1月7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显示，邓源华以其其他电站的收益支付竻潘青山在管理光明电站时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合伙款；潘青山在调查笔录中直接确认邓源华与许竻水对光明电站存在合伙关系。其二，从涉案电站的部分材料看，邓源华负责电站的财务审批，许竻水负责电站的日常管理工作，双方在共同经营电站中有进行分工。其三，邓源华与许竻水于2018年12月28日的谈话录音亦显示，邓源华于2004年即投资雅坑电站，许竻水认可与邓源华2003年年底一起“搞电站”。虽然许竻水认为该录音是邓源华为诉讼而特意录制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许竻水对邓源华投资行为的认可。综合邓源华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分析，邓源华与许竻水从2004年起即对雅坑电站和光明电站存在合伙关系的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邓源华于许竻水之间对光明电站和雅坑电站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邓源华诉请判令许竻水支付各项款项应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邓源华并未对2014年以前电站收入的分配方式提出异议，邓源华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电站盈利款等各种款项，主要基于中间数和估算数计算而得，在未作审计的情况下难以确认。因邓源华与许竻水对涉案电站现存在合伙关系，邓源华要求分配涉案电站盈利款等款项，可待双方终止合伙关系清算时再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邓源华的上诉主张及许竻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2.2元，由邓源华负担15962.2元，许竻水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