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诚，北京市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代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代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代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果各庄村村东100亩土地，系由北京玉野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野公司）承租并使用，并非由代某个人承租。因玉野公司名称核准后尚未进行工商登记，刘某委托代某的妹夫付迎锋作为代表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后刘某同意将原《租赁合同书》中承租人改为代某，代某作为玉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直接代表公司，从2001年签订合同起，一直由玉野公司租赁使用并支付租金。且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2001年3月18日刘某与付迎锋签订的《公司委托付迎锋与果各庄签订土地合同的认可》足以证明《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100亩土地承租人应为玉野公司。2.一审认定刘某与代某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不是事实。代某起诉同居析产时，刘某与周薇仍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直至2019年5月8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代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其知道刘某有妻子、孩子，其对外也不是以刘某配偶的名义。刘某与代某自1998年认识以来，双方即建立了长期的男女关系，但对外均未以夫妻名义、也未共同生活在一起。故一审认定双方形成长期、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代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1.2000年是我让付迎锋找的果各庄村的地，付迎锋签的合同。2013年付迎锋与我妹妹离婚，所以把承租人改成了我的名字。租下这块地的时候我妹妹妹夫、刘某的哥哥嫂子都在，后来两家人闹矛盾了，我们2004年接手，我自己来管理。2.我跟刘某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的两个孩子是我养大的，我们一起做生意，我收的钱都在公司名下，公司支出的钱都是经过刘某的同意的，双方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我不知道他有妻子，2016年给孩子办出国留学手续的时候才知道他有妻子，知道后就开始闹矛盾。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代某、刘某双方在北京玉野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航天元大电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热公司）、北京航天元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的股权以及公司利润为双方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从公司注册之日起到2018年12月31日）；2.判令刘某赔偿代某精神损失费100000元；3.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4.返还100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案外人周薇于1991年登记结婚，刘某主张周薇于1996年出国定居至今未归。后刘某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周薇离婚，2019年5月8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调解离婚。刘某与代某于1998年左右相识，双方感情较好并共同居住生活，双方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因双方发生矛盾，感情破裂，后于2018年左右双方解除同居关系。2001年3月18日，承租方代某（乙方）与出租方房山区青龙湖镇果各庄村农工商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将村东原菜园耕地租给乙方，菜园内有日光温室30个，春秋棚4个，乙方出资26万元一次买断，春秋铁架大棚6个以5万元买断，产权归乙方。甲方将耕地100亩出租给乙方开发经营，主要用于种植业。出租耕地附带两眼机井资产属甲方。承租期为20年，自2001年3月18日至2021年3月18日止。租赁费每亩每年200元，每年的3月18日前一次性交清全年的租赁费。免收第一年的租赁费。日光温室及春秋大棚总款额数由两次付清。第一次2001年3月25日付160000元；第二次2001年9月25日付150000元结清。现刘某已交付2019年3月18日至2021年3月17日的租金。2002年，刘某在上述土地上登记成立玉野公司和电热公司，2012年，玉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某变更为代某。经查，电热公司于2007年6月13日注册成立，现公司股东为代某、刘某和白永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2200000元，其中代某认缴出资4000000元，刘某认缴出资16000000元，白永国认缴出资2200000元；新能源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注册成立，刘某现为公司唯一股东；玉野公司于2012年8月6日注册成立，代某与刘某同为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00元，其中代某认缴出资50000元，刘某认缴出资550000元。2017年8月1日，代某以同居析产纠纷将刘某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并于2017年8月31日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保全刘某名下财产1000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保函作为担保。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刘某持有的电热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900万元对应比例的股权以及刘某持有的新能源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对应比例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刘某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某自2015年后一直居住于北京市房山区，故北京市房山区为刘某的经常居住地，本案应由刘某的经常居住地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后裁定移送一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是否形成同居关系。同居关系应为符合婚姻的实质要件、没有履行结婚登记手续的男女自愿共同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相互之间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两性结合方式。从代某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确实已经形成了长期、稳定共同生活关系，形成了同居关系。刘某辩称双方仅为合作伙伴关系，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如何析产。一是代某主张分割玉野公司、电热公司、新能源公司中其与刘某的股权，但其未对相应股权现值申请价值评估鉴定，故对其相应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二是代某主张分割玉野公司、电热公司和新能源公司的公司利润，因上述三个公司系刘某、代某双方出资开办的企业，双方均为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三个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经营中产生的利润属企业财产，利润分配应依照国家法律规定和企业章程另行解决，上述争议不宜在本案中认定处理，故对代某的相应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三是代某在与刘某同居期间租赁的土地，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双方享有平等的权益。该《租赁合同书》系由代某作为承租人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果各庄村所签订，现其主张剩余租期的承租权利，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代某应支付刘某的对价，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予以酌定。刘某辩称涉案土地系由公司所承租，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果各庄村村东100亩土地，由代某按《租赁合同书》的约定继续使用，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刘某使用费10000元；二、驳回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刘某与代某是否形成同居关系一节，根据代某在一审中提交的人寿保险单、手术同意书、和解协议书、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果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某与代某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刘某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其与代某自1998年认识以来，双方即建立了长期的男女关系。刘某主张双方对外未以夫妻名义、也未共同生活在一起，故双方未形成同居关系，其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双方形成了长期、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100亩土地使用权一节，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涉案土地系由双方同居关系期间共同经营使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双方享有平等的权益。《租赁合同书》载明的承租人为代某，代某主张剩余租期的承租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主张代某系作为玉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书》，涉案土地承租人应为玉野公司，但该合同书首部主体部分承租方并非玉野公司而是代某，合同书落款部分亦无玉野公司盖章确认，仅有代某签名。刘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承租人实际应为玉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涉案土地由承租人代某继续使用，并酌定代某应支付刘某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