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1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彬，广东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周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珊，广东三环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诉讼代表人：王铮。一审被告：广州悠创瑷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王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一审被告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下称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一审被告广州悠创瑷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广州悠创瑷格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广州悠创瑷格公司亦在上诉期内提交上诉状，但没有在限定期限内缴纳受理费，也没有提出司法救助申请，应视为自动撤回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区分涉嫌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王铮虽然是香港爱格优品公司股东、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两公司为不同主体。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不能证明与王铮构成商业竞争关系，也不能证明王铮在本案中以个人名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王铮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被诉行为不属于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行为人发布的内容真实，是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无捏造。从行为人发布该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案号、内容可以知道这不是终审判决书。（三）被诉行为尚未达到法律所规定的商业诋毁的程度。行为人发布文章的目的是提醒消费者分清“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与“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不要将两者混淆。即使该判决书所载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被宣告无效，但王铮至少也有著作权，“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仍侵害他人著作权，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先。被诉行为以微信公众号的形式发布，其文章的影响是短暂有限的，阅读量也极少。在商业竞争中，竞争者之间均有不当行为，需要在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规范时要考虑比例原则平衡双方利益。（四）一审判决消除影响责任范围不当。被诉行为仅通过微信号进行，其影响范围限于微信号粉丝，一审判决要求在化妆品行业网上刊登致歉声明超出了影响范围，一审判决要求头条推送连续90天，责任与损害的比例失调太大。（五）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不合理。本案因为微信推送文章一日或几日，对有限的微信粉丝有短暂影响，判决赔偿10多万元，而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侵权持续长达两年才判决6万元，赔偿裁决不合理。广州爱格优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规则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一）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源在于（2016）粤73民初1798号案。该案原告是王铮，如果王铮不主动将判决书公布，就不会有本案被诉行为。且王铮作为香港爱格优品公司股东、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兼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官方主页的所有人，明确知道两企业的行为并可主动作出或决策。王铮对广州悠创瑷格公司享有企业管理与收益，必然与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在同一地区、同一行业中构成商业竞争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为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认定清楚。被诉公众号不仅上传了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书，除文章标题使用了不符合事实的“冒牌货？哪里跑！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外，还在文章中大量使用了“投机倒把者”“铤而走险”“意图蒙蔽消费者”“未经允许非法盗用香港爱格优品产品外观专利”“违规大量仿造产品生产销售”“虚假宣传”等明显非客观、带有高度恶意、严重损害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商誉的文字及措词，在客观上直接影响消费者对商品购买的决定，对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经营及商誉带来难以挽回的损失。被诉行为持续到本案一审庭审，时间长，说明行为人的主观故意。王铮是否享有著作权与本案无关。公众号的传播可以转发阅读，截图阅读，除普通消费者外还有微商，行业间的传播力量大，造成的影响超出正常可控范围。（三）一审认定消除影响责任范围恰当。在2018年期间，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因该文章产生了部分退货或延迟交货的情况，花费了长时间向经销商进行解释说明。刊登致歉声明90天，仅是侵权文章刊登日期的五分之一时间不到。一篇文章轻松摧毁了广州爱格优品公司长时间经营和累积的商誉，行为人应为此负责。（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依法合理。作为化妆品行业的销售，一个经销商的订单少则十几二十万，多则上百万，产品的质量品质信誉远比外包装更受消费者的重视。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仅生产过少量（2016）粤73民初1798号案所示外观产品提供给个人经销商，未进一步生产销售，收益极低。该案判决赔偿6万元是超出合理范围。但本案中在公众号发布的行为影响力不单独针对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某个单独产品，而是针对整体商誉，根本不能与前述外观设计专利案中实施的结果进行比较。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没有提供陈述意见。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微信订阅号（微信号：love-eggup）及微信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上名为《冒牌货？哪里跑！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等文章；2.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在微信订阅号（微信号：love-eggup）及微信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的头条推送上、化妆品行业网（http://www.hzpnews.com/）上刊登致歉声明，该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90天；3.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向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损失10万元，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880元；4.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在微信官方订阅号“SmallEgg品牌”（微信号：love-eggup）和微信“SmallEgg品牌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发布《冒牌货？哪里跑！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主要内容有“近日，香港爱格优品起诉广州市莱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有了判决。判决被告广州市莱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作、销售侵害小鸡蛋er焕颜补水修护面膜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铮（香港爱格优品）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文章并附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第8页和第9页，并在判决书上的原告后添加“原告方香港爱格优品”，被告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后添加“被告侵权公司”、“注：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香港爱格优品无任何关系”，无判决书主文中关于当事人可上诉的内容。2017年5月21日，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在微信“SmallEgg品牌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发布了与上文内容相同的文章，另用较大黑色加粗字体注明“上述爱格公司为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香港爱格优品无任何关系！”“香港爱格优品为原告方，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方！”文章末尾有内容“香港爱格优品产品持续热销，出货量庞大，难免引起‘投机倒把者’闻风而动，铤而走险利用这个机会以谋取暴利，注册与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相近的名称，意图蒙蔽消费者，未经允许非法盗用香港爱格优品产品外观专利，违规大量仿造产品生产销售，借助香港爱格优品知名度，利用广大消费者对香港爱格优品的信赖，为自己企业宣传销售牟利。”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申请公证保全上述宣传内容，并支出公证费880元，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中，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陈述，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是关联的，很难区分微信服务号、订阅号的文章是谁发布的。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粤73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第ZL**************号外观专利设计专利权人为王铮。2017年12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该专利权全部无效。2018年6月14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受理王铮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专利无效行政纠纷案件，王铮在该案中请求法院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重新作出无效宣告审查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爱格优品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在市场经营中存在竞争关系，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在其微信订阅号、微信服务号上，发布文章“冒牌货？哪里跑！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文章附上法院的一审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并擅自将判决书中的原告王铮标记为“原告香港爱格优品”。虽然王铮为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但王铮与香港爱格优品公司是不同主体。王铮起诉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在法院尚未终审判决侵权的情况下，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被诉侵权产品仅仅是涉嫌侵权。因此，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散布“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并不符合客观实际，属于散布虚假事实，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损害了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商誉。而且，在上述一审民事判决书经终审裁定予以撤销并驳回王铮的起诉后，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王铮并未在案涉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信息将最终的裁判结果予以公布，以消除宣传一审判决结果所产生的影响。此外，文章中的字词“投机倒把者”、“闻风而动”、“铤而走险”“意图蒙蔽消费者”、“违规大量仿造产品生产销售”等，结合文中的判决书，容易引人误解，足以导致相关消费者对相关商品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影响消费者的决定，并对竞争对手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商品声誉或者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损害竞争者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利益。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的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应当立即停止上述商业诋毁行为，删除案涉《冒牌货？哪里跑！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文章；并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及化妆品行业网上发布致歉声明，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数额。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广州爱格优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所获利益。综合考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经营时间及其产品的知名度，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广州爱格优品公司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限酌情确定赔偿10088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删除案涉微信订阅号（微信号：love-eggup）及微信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上的文章《冒牌货？哪里跑！香港爱格优品起诉产品外观专利侵权案胜诉》；二、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90天在微信订阅号（微信号：love-eggup）及微信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头条推送、化妆品行业网（http://www.hzpnews.com）刊登向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三、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赔偿100880元；四、驳回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917.6元，由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负担668.8元，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王铮、香港爱格优品公司负担2248.8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供的无异议的证据,补充认定事实如下: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为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悠创瑷格公司是于2016年4月21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唯一投资股东是王铮，经营范围是生物技术推广服务及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等。广州爱格优品公司是成立于2016年1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专利号为ZL**************、名称为“包装袋（小鸡蛋er焕颜补水修护面膜）”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第34463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书，认定该专利与发帖人“香港爱格优品”于2014年12月28日在“百度帖吧”中展示的图片上所示一种“面膜包装袋”的外观设计构成实质相同，认定该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的规定，宣告专利权全部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本案上诉争议是：1.王铮是否本案适格责任主体；2.被诉行为是否属于商业诋毁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承担消除影响、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一）关于王铮是否本案适格责任主体的问题王铮上诉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责任主体。本院对此认为，王铮在一审中确认，由于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三者是关联的，难以区分涉案被诉微信服务号、微信订阅号的文章是谁发的。从相关微信号的主体关联难以区分的角度，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认为王铮也应对发布文章的行为承责，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王铮是香港爱格优品公司股东、广州悠创瑷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香港爱格优品公司的经营行为有权获取收益，同样地，其对广州悠创瑷格公司有管理、收益的权利。王铮本人是（2016）粤73民初1798号案件所涉外观设计专利权人，属于从事与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经营有竞争关系的商品经营的自然人，而王铮知道也应当知道其作为原告的（2016）粤73民初179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布在其经营的企业微信号中。因此，王铮是本案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适格责任主体。（二）关于被诉行为是否属于商业诋毁行为的问题王铮上诉认为被诉微信服务号订阅号上发布的涉案文章是法院裁判文书，无捏造行为，且从文书本身可知非终审文书。本院对此认为，被诉文章的内容除了有本院当时未生效的一审裁判文书部分内容外，还有发布者另外添加的内容。发布者在该未生效文书原告信息后添加“原告方香港爱格优品”，相关被告信息后又添加“被告侵权公司”内容，没有完整地将整份文书发布，也没有明确告知文书未生效，从该行为可以认定文章发布者存在编造、遗漏事实的故意。发布者另发布的文字内容中有“难免引起‘投资倒把者’闻风而动、铤而走险利用这个机会以谋取暴利”“意图蒙蔽消费者”，该部分内容虽然没有直指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但相关公众结合发布者同时发布的不完整且添加了编造信息的文书内容，会将文书中被诉侵权行为与广州爱格优品公司联系起来，会对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作出否定评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认定正确。至于王铮对相关外观设计图片是否同时享有著作权，并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承担消除影响、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王铮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的消除影响责任范围不当。本院对此认为，由于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对广州爱格优品公司造成负面影响，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恰当。但本院亦考虑，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应与行为情节相对应。本案中，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在其微信服务号及订阅号中发布带有商业诋毁内容的文章，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举证证明相关内容除在被诉微信服务号及订阅号发布外是否在其他信息渠道中有显示。虽然现实中转发一条网络信息是相当容易的，但是，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仍负有责任证明该含有商业诋毁内容的信息有被转发且造成了不良后果，在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则消除影响责任方式的实施范围宜限于原发布渠道。一审法院判决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另在化妆品行业网上连续90天发布致歉声明，属超出影响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亦考虑到相关公众对资讯的获取情况，本院认定，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30天在案涉微信订阅号、微信服务号发布致歉声明，已起到消除影响的效果。王铮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不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广州爱格优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明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得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考虑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需要从侵权行为的情节来确定赔偿金额。（1）从事件起因看。案涉商业诋毁争议源于王铮起诉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没有凭空捏造所有事实。（2）从影响范围看。承前认定，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发布有商业诋毁内容的文章，主要发布渠道在其微信服务号及订阅号，未见有其他渠道的转发及影响。（3）从损害程度看。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称被诉商业诋毁行为摧毁了广州爱格优品公司长时间经营和累积的商誉，但没有举证证明广州爱格优品公司此前存在商誉的具体情况。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称经销商订单减少，但并没有举证证明哪些产品的订单如何减少。故本院认为，现查明事实不能显示广州爱格优品公司因案涉商业诋毁行为受到何种程度的商誉或商业利益的损失。综合前述考虑因素，同时考虑广州爱格优品公司为制止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合理开支，本院确定，王铮、广州悠创瑷格公司、香港爱格优品公司应赔偿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表示有考虑广州爱格优品公司的产品知名度，但关于产品知名度在本案中缺乏相关的事实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消除影响及损害赔偿的责任方式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铮、广州悠创瑷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30天在微信订阅号（微信号：love-eggup）及微信服务号（微信号：HK-EGGUP）头条推送刊登向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定）；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四、王铮、广州悠创瑷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五、驳回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铮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7.6元，由王铮、广州悠创瑷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负担2127元，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6元，由由王铮、广州悠创瑷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爱格优品有限公司负担1848元，广州爱格优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学知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