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宝，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安菊，山东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原县王庙镇李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王庙镇李庄村。负责人：李庆志，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山东宏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明，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李昌宝因与被上诉人平原县王庙镇李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庄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李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李昌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李庄村委会及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第三人明明参加了诉讼，可在判决书中却没有写明第三人代理人出庭的事实。2.一审开庭时，一审法官对李昌宝提供的证据没有足够重视，一审文书也没有列明李昌宝所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法官没有调查清楚，李昌宝提交的众多音频、视频资料均能证实李庄村委会提供的树苗不是红富士或者红将军，前村支部书记李绪民也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文书里面根本没有记载李昌宝提供的证据清单及证明的事实。2.李昌宝起诉后，李庄村委会及李明毁灭涉案果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重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一审法官并没有对李庄村委会、李明进行相应的处罚，而把举证的责任强压给李昌宝，明显违法。3.一审法院以技术室不能鉴定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实属错误。首先，涉案果树的毁灭人是李庄村委会及李明，而不是李昌宝，不利后果由李昌宝承担不公平。其次，鉴定不是定案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深入调研和市场调查，草草判决李昌宝败诉，属于不负责任的表现。李庄村委会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判决书中没有写明第三人李明代理人的情况，属于判决书书写的不规范，对李昌宝的证据是否给予足够的重视并采纳，是实体认定问题，不属于审判程序问题。2.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昌宝主张种植的果树不是红富士，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李明述称，李明与村委会没有勾结，涉案土地是李明通过公开投标、中标而承包的。李昌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庄村委会赔偿李昌宝经济损失28万元，李明对其中的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昌宝系李庄村委会村民。2012年3月25日李昌宝（乙方）与原李庄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了《李庄（平腰公路西）鱼池与地承包合同》，约定：本村将地承包给各户种苹果树，鱼池可养鱼养藕，承包期为十年，分两次交款，五年交一次款，第一次交款承包前交清，承包五年后交交清下五年的款。一、甲方无偿给乙方提供苹果树苗，种植及其他管理由乙方自己承担。二、乙方共承包地7.2亩，亩承包价400元，五年交款14400元。鱼池9.7亩，亩承包价200元，五年交款9700元，鱼池及地五年合计交款24100元。三、本合同2022年12月31日为终止日期。乙方原种苹果树480棵，交接时现有成龄树480棵；交接成龄苹果树必须达到原种苹果树的95%，否则可按市场苹果树的产量价格进行罚款。四、第二次交款时间是2017年元月1日，超一天交纳1%的滞纳金，超10天村委会可另行承包给他人。五、本合同到期交接时，甲方如果发现乙方将苹果树已进行人为损坏，给下期承包造成损失者，可让技术部门鉴定、评定后，损失多少由乙方承担多少。六、承包合同终止后，乙方必须把影响下一期承包的障碍物全部清除，使下期承包正常进行。下期承包在同样价格（下期承包价）原承包户优先承包。李昌宝于2012年3月25日承包涉案土地前已交纳2012年-2017年度承包金24100元，涉案土地及鱼池由李昌宝经营。另，李昌宝未按时交纳2018年-2022年度期间的承包金。李庄村委会（原李庄村民小组）2018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昌宝交纳后五年承包费24100元及按合同约定交纳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了（2018）鲁1426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庄村委会和李昌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判决：李昌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平原县王庙镇邱车李社区李庄村民小组涉案承包地的2017年-2022年承包金241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李庄村委会2019年9月2日已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1426执773号。2019年麦收前李庄村委会收回了李昌宝涉案承包地及鱼池，另行发包给李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昌宝2020年5月9日申请，要求对涉案果树的品种及相关红富士果树7年间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与多家机构联系均不能受理，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2018）鲁1426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庄村委会和李昌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李昌宝主张的经济损失，申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同多家机构联系，没有相关机构受理。李昌宝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的标准及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判决：驳回李昌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李昌宝负担4770，平原县王庙镇李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昌宝申请证人贾某、肖某出庭作证，贾某的证言内容大致为：2014年-2017年期间，每年给李昌宝的果树套袋子，报酬是每人每天50元，都是当天现金结清，还给李昌宝果园拉过肥料等零活；肖某的证言内容大致为：2014年-2017年期间，给李昌宝的修剪苹果树，这几年总共干了70多天，工资每天100元，都是当天现金结算，肖某家种植的是红香蕉和红富士，但李昌宝家种植的果树与肖某家的苹果树不是一个品种。李昌宝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该两位证人能够证实李昌宝家种植的不是红富士品种，李庄村委会提供的树苗存在重大瑕疵，李昌宝为种植苹果树支出了包括套袋、修剪、粪肥、浇灌等多项费用，由于李庄村委会提供的树苗并非其承诺品种，造成了李昌宝多年来的重大损失。李庄村委会质证称，贾某的妻子与李昌宝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肖某既不是鉴定机构的鉴定人，也不是果树种植培育方面的专家，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李明对证人证言无意见。另外，李昌宝提交了其自己列明的成本费用支出明细，包括土地承包费、粪肥费、种植果苗人工费、施肥灌溉款、修建费用、套袋费用、农药费、玉米费等，共计55588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贾某与李昌宝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其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李庄村委会对其证言提出异议，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肖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2014年-2017年期间为李昌宝修剪苹果树，报酬为7000元左右，但对李昌宝主张的果树品种问题，肖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李昌宝的主张。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李昌宝要求被上诉人李庄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28万元并要求李明对其中的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李明的代理人确已出庭，但一审判决书中对此未予记载，系一审判决书存在瑕疵，并非一审程序问题。关于上诉人李昌宝提出的一审判决未列明其证据问题系一审判决制作方式问题，也非程序问题。上诉人李昌宝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昌宝主张因李庄村委会提供的果树苗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其损失28万元，但对该主张，李昌宝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在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李昌宝损失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确定李昌宝的损失标准。李昌宝列明的成本明细，仅修剪果树费用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其他损失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但修剪费用为李昌宝经营果树所必需的经营支出，且李昌宝亦未证实其实际种植的果树有无收入、收入为多少等问题，故仅从成本的角度无法确定其损失。一审法院以其证据不足未支持李昌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昌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李昌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