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杨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含笑，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彬，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富路**院**楼****04/div>法定代表人：夏骜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海航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彬、原审第三人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关于借款本金40万元及违约金计算基数部分的判决内容，不服金额为7860．75元；2．本案上诉费由于彬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海航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还款2049．41元，2020年1月15日还款1850．34元，2020年1月20日还款3961元，合计7860．75元。海航公司在还款时已经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本金，于彬在收到款项时并未向海航公司就款项性质提出异议。因此，违约金计算基数应调整为392139．25元。被上诉人于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聚宝公司陈述，同意海航公司的上诉意见。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2．判令海航公司支付到期利息3．2万元（1年，2017年7月27日-2018年7月26日）；3．判令海航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4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诉讼费由海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2日，于彬在聚宝匯平台充值40万元购买员工宝1607111产品，并作为乙方与甲方海航公司、丙方聚宝公司签订《员工宝1607111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同意通过丙方平台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通过丙方平台向甲方发放借款；借款年化利率为8%，还款方式按年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乙方出借金额为400000元，全部应收（本金利息和）464000元，起息日2016年7月26日，第一期付息日2017年7月27日，到期还款日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借款期限730天；甲方须在到期日之前，提前3个工作日按时、足额偿还乙方的本金和利息；还款日为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还款日如遇法定假日或公休日，则顺延至下个工作日；任何本息可能逾期的情况下，乙方授权丙方，代表乙方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清偿全部本金及利息，同时要求前述信托计划相关责任人履行相关义务。届时丙方应至少在提前到期日前1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借款提前到期日期，借款的全部资金收益即为乙方的收益；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乙方授权丙方采取以下措施：（1）通知前述信托计划相关责任人回购股权收益权，并及时将资金偿付给甲方，用来兑付乙方应得本息；（2）向甲方催收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迟延一日，应支付到期应付而未付本息金额的0．1%；（3）向甲方催收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为：每迟延一日，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罚息；若甲方没有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日后所偿还之金额应按照平台管理费、违约金、利息、本金之顺序偿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协议签订后，海航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第一年的利息3．2万元，2019年12月23日支付2049．41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850．34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3961元。关于后三笔款项的性质，于彬认为系逾期偿还本金的违约金，海航公司认为系本金。上述事实有《员工宝1607111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充值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于彬与海航公司达成的《员工宝1607111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于彬现有权要求海航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关于海航公司后三笔支付的款项性质，根据《员工宝1607111借款协议》的约定，“若甲方没有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日后所偿还之金额应按照平台管理费、违约金、利息、本金之顺序偿还”，因此，于彬主张将三笔款项从逾期违约金中优先扣除，法院予以支持，海航公司辩称三笔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到期利息，于彬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海航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于彬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违约金，但总计超过按照最初本金为基数计算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海航公司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还清借款，故逾期违约金应自2018年8月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海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于彬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2万元，共计43．2万元；二、海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于彬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的违约金133640．62元以及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聚宝公司出具的于彬账户的后台信息截屏，其中注明了海航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系“实付本金”，证明海航公司的三笔还款是支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于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海航公司还款都是聚宝匯平台和海航公司操作，其无法操作，且海航公司还钱从来没与其商量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审第三人聚宝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海航公司提供的证据系由聚宝公司出具，虽写明该三笔款项系“实付本金”，但与涉案的协议约定不一致，且于彬不予认可。故该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航公司偿还的7860．75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关于于彬与海航公司之间签订的《员工宝1607111借款协议》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员工宝1607111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若甲方（海航公司）没有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日后所偿还之金额应按照平台管理费、违约金、利息、本金之顺序偿还”。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利息及借款本金的偿还顺序，海航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虽然海航公司在还款界面注明了所还款项为“实付本金”，但海航公司系通过聚宝匯平台支付该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于彬；且海航公司的行为属于对合同重要条款的单方变更，须双方对该款项性质意思表示一致，即于彬明确表示同意该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才发生合同变更的法律效力。因此，于彬接收款项的行为并不意味着款项性质由违约金变更为借款本金，海航公司支付的7860．75元应当认定为优先偿还违约金。故海航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航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