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林，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勇，贵州度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凯帅，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良喜，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易文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荣，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小林与被上诉人田凯帅、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12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四公司不具有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未根据其双方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田凯帅作为实际施工人，中建四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向第三方承担付款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2、田凯帅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上诉人只是田凯帅的代理人，行为的后果应由田凯帅承担。3、《架料租赁合同》的权益由田凯帅享有，责任就应由田凯帅承担。4、《补充协议》说的钢材采购和钢管扣件等租赁合同未明确指向田凯帅与第三方，该条款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属于无效约定。5、上诉人作为田凯帅的代理人与租赁站代理人黄本清结算支付租金是符合建筑行业习惯的，但不能就此认定应由上诉人个人承担租金的付款责任，中建四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尚有50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也应承担付款责任。6、2011年1月2日田凯帅向中建四公司出具委托书是上诉人张小林负责办理工程的结算和工程款收取，中建四公司一审当庭陈述2012年至2013年之间工程已经完成与使用，工程是与田凯帅结算，而不是与上诉人结算，在一审庭审中中建四公司也明确表述施工合同是与田凯帅结算，田凯帅违反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私自与中建四公司结算，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田凯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建四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四公司于田凯帅签订了分包协议，田凯帅与张小林签订了内部协议，内部协议的租赁款与中建四公司没有关系，其应自行承担责任。中建四公司已与田凯帅办理完结算，并且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的情形，即便中建四公司欠付，然而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因此上诉人请求中建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田凯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小林支付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613,287.31元；2、判令被告中建四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经济损失613,287.3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中建四公司贵阳市东二环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以下简称中建四公司项目部）与田凯帅（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贵阳市东二环道路工程中2号高架桥结构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总工期为275天，承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生产（含所用物品、架料、维护架料等）及包工程验收合格等方式承包施工。2010年4月11日，原告田凯帅（甲方）与被告张小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建东二环二号高架桥工程，由甲方负责与有关单位协调工程承建业务并承担产生的费用，乙方负责承建工程，安全和质量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同年7月17日，土包子公司、田凯帅与东山租赁站签订《架料租赁合同》，约定土包子公司因承建贵阳市东二环道路工程2号高架桥工程项目，租用东山租赁站建筑架料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东山租赁站如约履行了提供钢管、扣件等架料的义务。2010年8月20日，原告田凯帅与被告张小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010年8月20日后田凯帅不再顾问贵阳市东二环二号高架桥施工工作所有问题，一切工作和责任由张小林承担；2、原田凯帅所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和钢管扣件等租赁合同由张小林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相关的法律责任；3、张小林承担贵阳市东二环二号高架桥的安全事故责任，并承担一切责任。被告张小林并于当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贵阳市东二环二号高架桥签订钢管扣件等使用的租赁合同后，由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租赁站的法定代表人黄本清与我进行工作联系，所有租赁资金都是我和黄本清达成口头协议才支付，这一切田凯帅不知道，也与田凯帅无关。关于东二环二号高架桥欠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的款项必须由黄本清和我当面算清所有账目才能从工程款用来支付。”2011年1月2日，原告田凯帅向中建四公司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全权委托张小林对合同项目实施全面管理，由张小林负责办理该合同项目工程月进度款结算、工程款收取等内容。其后，东山租赁站的业主夏文莉因租赁物返还及租金等争议，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1年12月14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1）白法民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土包子公司、田凯帅偿付夏文莉租金79,592.22元及违约金15,918.44元，共计95,510.66元；土包子公司、田凯帅如不能返还夏文莉钢管扣件等架料，则赔偿夏文莉501,726.65元；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土包子公司、田凯帅共同负担，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3月15日及3月19日，被告张小林分别出具《证明》，内容均与其前述证明内容一致。因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前述生效法律文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告田凯帅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借用土包子公司名义签订，实际上土包子公司没有参与涉案项目的任何施工。对此，二被告亦予以确认。另，在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白法执字第64号执行案件中，田凯帅向法院表示因土包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由其自行承担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夏文莉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凯帅与被告张小林达成协议，约定共同承建被告中建四公司的贵阳市东二环道路工程中2号高架桥结构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双方又明确约定对原告田凯帅与东山租赁站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全部责任由被告张小林承担，前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张小林对此并无异议。虽然原告田凯帅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只是其与发包方即被告中建四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不影响田凯帅与张小林内部约定协议的效力，故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土包子公司、田凯帅作为涉案《架料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向出租方履行给付602,587.31元的法律义务，现在强制执行中，为必然发生。因田凯帅向人民法院表示由其自行承担上述义务并经债权人同意，故被告张小林作为前述款项的最终责任承担者，应向原告田凯帅给付该602,587.31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该款项的部分，因无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四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前述款项是基于原告与出租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产生，为涉案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成本，原告作为合同义务的承担者，对外承担义务后可在其内部寻求追偿，但对被告中建四公司而言，对此不具有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该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并对被告张小林以此为由提出的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张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田凯帅602,587.31元；二、驳回原告田凯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3元，减半收取计4,967元，由被告张小林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田凯帅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田凯帅所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和钢管扣件等租赁合同由张小林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相关法律责任”，虽上诉人张小林在上诉状中主张《补充协议》指向的田凯帅与第三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和钢管扣件等租赁合同指向不明确，但是其在二审当庭陈述该合同指向的就是“田凯帅起诉时依据的那一份”，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田凯帅与中建四公司私自结算违反协议约定，其不应当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张小林承担责任前提系张小林与中建四公司进行结算，其一审提交的证明虽有其主张内容，但只是其单方签字，对田凯帅不具有约束力，且内容中亦有“田凯帅不知道，与田凯帅无关”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张小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承担土包子公司、田凯帅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的责任。对上诉人主张中建四公司应承担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田凯帅依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提起诉讼，系田凯帅与上诉人张小林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中建四公司并不产生效力，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小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3元，由上诉人张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