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高振，男，汉族，1985年3月16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龙、刘源东（实习），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郸城县支行。住所地：郸城县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706717062J。负责人：孙守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该行公司律师。再审申请人王高振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郸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6民终579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做出（2020）豫民申2796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高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龙，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高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支付王高振非法扣划的款项50037．07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高振、农业银行郸城支行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王高振向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借款30000元，同时王高振和王传民为案外人杨改明担保与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案外人杨改明向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借款30000元，借款合同对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的第4.3款约定，“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本金借款本息、费用或其他应收款项时，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在农业银行各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保证人为履行保证责任的，贷款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在农业银行各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贷款人行使上述抵销权时，所抵消的债务及抵冲顺序，由贷款人指定……”王高振于2015年5月14日在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处开户卡号为：62×××78，原告的该账户于2019年2月11日转存50000元，账户余额50037.07元，2019年3月5日，转支50037.07元，转支到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的16×××42账户，2019年6月10日，王高振在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打印好的业务凭证上签字认可；后王高振于2019年6月10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高振、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的第4.3款约定，王高振违约后，农业银行郸城支行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扣划了王高振在其行账户中的存款，且事后得到了王高振的签字认可。王高振签字认可后，又起诉农业银行郸城支行要求返还被扣划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高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高振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高振、王某、杨改明系在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小额贷款联保小组成员，成员之间互相担保、互助互利，该联保小组在办理涉案贷款时是经过互相协商，三人一同到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办理的贷款手续，且三人明知并认可所贷出的6万元由王某使用，王某也明确承认使用了该6万元贷款，因此王高振与农业银行郸城支行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及担保合同关系。任何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知道，借银行的款是要偿还的，为别人提供担保是要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如没有偿还借款，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有权直接从借款人或保证人在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开立的账户中扣划其存款来清偿债务。该约定既是借款人、担保人履行义务的一种方式，也是贷款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行使权利的一种方式，即贷款到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只要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开立的账户中有存款，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就可以直接扣划以清偿欠款，只要不超过借款及担保人应偿还的额度。该约定既是银行系统的普遍清收贷款方式，也是法律允许的。当事人既然签订了合同，就要受有效合同的约束，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高振是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的储蓄存款户但同时也是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债务人，王高振本人欠农业银行郸城支行贷款29883.98元，为杨改明担保3万元，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直接扣划其存款50037.07元，是正当行使合同权利，且并未超过王高振应清偿债务的额度，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王高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的业务凭证上的签字行为，难以认定其不是自愿行为。王高振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依法向实际用款人及其担保的主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高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高振负担。王高振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提供的《业务凭证》上打印的内容属于格式条款，相应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3、原一、二审混淆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和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高振一审诉讼请求。农业银行郸城支行辩称，再审申请人王高振与我支行签的有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借款事实清楚。2、我行是根据王高振贷款归还凭证签字确认进行的扣划。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王高振的再审申请。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一、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扣划再审申请人王高振的银行存款的事由包括：1、再审申请人王高振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剩余本息29883.98元，被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扣划银行存款29883.98元。2、再审申请人王高振作为借款人杨改明的担保人，借款人杨改明的借款剩余本息20153.09元，被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扣划银行存款20153.09元。二、再审期间，经本庭询问，再审申请人王高振明确其是基于不服作为借款人被扣划银行存款29883.98元申请的再审。三、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支付王高振借款30000元是汇至王高振开立的账户上，王高振一审提供证据证明该笔30000元由王改强支取、使用。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高振再审认为该笔借款，虽签订有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汇入的王高振的账户也不是王高振开设的，王高振也未得到该笔借款，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扣划再审申请人王高振银行存款29883.98元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扣款。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出借义务汇入的王高振的账户是王高振开设的，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出借义务。一审中证人王某也证实案涉的借款是银行工作人员将王高振的银行卡给王某，王某取的款，王某用了该款。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扣划再审申请人王高振银行存款29883.98元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扣款。再审申请人王高振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扣划再审申请人王高振银行存款29883.98元属于违法扣款，按照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被申请人农业银行郸城支行应支付29883.98元及相应利息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579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郸城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高振银行存款29883.98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高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合计2101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郸城县支行负担1301元，王高振负担800元。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