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宇，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泽瑜，男。共同委托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纯珍，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体育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刘永东，院长。委托代理人：何禹婵，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青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项宇、沈泽瑜因诉被上诉人广州体育学院教育纪律处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6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项宇、沈泽瑜均为被告广州体育学院2016级学生。2019年1月5日08:30-10:00，被告举行《表演理论与编导》课程期末考试，期间，项宇让沈泽瑜代替其参加考试，监考老师宣布考场纪律并发放试卷开考后，沈泽瑜在试卷上填写了项宇的名字，监考老师其后在考试过程中发现沈泽瑜代替项宇考试的情况，沈泽瑜遂离开考场。2019年1月7日，项宇与沈泽瑜分别书写《情况说明书》，其中两人均确认沈泽瑜应项宇要求代替其参加《表演理论与编导》课程考试的事实。2019年3月28日，被告经调查，认定沈泽瑜代替项宇参加考试的事实，作出广体〔2019〕54号《关于给予杨某辉、吴某龙、纪唯、杨纪敏、沈泽瑜、项宇等六名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包括两原告在内的六名同学开除学籍处分。两原告不服，提起申诉，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两原告申诉理由不成立，维持原处分决定。两原告仍不服，向广东省教育厅提出申诉，广东省教育厅于同年6月11日作出粤教高函〔2019〕72号《学生申诉决定书》，以被告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并听取学生的陈诉和申辩为由，决定撤销被告作出的前述处分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6月27日，被告向两原告分别作出《学生违纪拟处分告知书》，告知两原告拟作出处分的事实、理由、依据及陈述申辩权利，项宇的父亲项久雄于2019年7月1日签收该告知书，沈泽瑜于2019年6月28日签收该告知书。2019年9月16日，被告学生工作委员会出具《关于体育教育学院杨某辉、吴某龙、体育艺术学院纪唯、杨纪敏、沈泽瑜、项宇六位同学考试作弊的处理意见》，称学校学生工作委员会召开会议，经会议一致表决，决定根据《广州体育学院学生考试纪律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建议给予包括两原告在内的六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并报学校校长办公会审议决定。次日，被告院长办公会议决定给予包括两原告在内的六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2019年10月11日，被告作出广体〔2019〕204号《关于给予杨纪敏、纪唯、项宇、沈泽瑜等四名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查明项宇让沈泽瑜代替其参加考试以及在开考后被监考教师发现的事实。被告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以及《广州体育学院学生考试纪律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校长办公会议审定，决定给予项宇、沈泽瑜等四名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两原告不服，提起申诉，被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5日分别向两原告作出《学生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两原告的申诉理由不成立，经表决决定维持原处分决定。两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体育学院学生考试纪律规定》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以下行为属于严重的作弊行为：……（二）代替他人或者由他人代替参加考试的；……”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考生违反考试纪律的处理：……（三）考生有第四条所列严重作弊行为之一者，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原审法院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或其他器材作弊、向他人出售考试试题或答案牟取利益，以及其他严重作弊或扰乱考试秩序行为的；……”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属于严重作弊和扰乱考试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项宇让沈泽瑜代替其参加考试，沈泽瑜在监考老师宣布考场纪律开考后仍继续参加考试，实质上已经实施了代替项宇参加考试的违纪行为，且两原告对于项宇让沈泽瑜代替参加考试以及沈泽瑜代替项宇参加考试的事实亦予以确认，两原告的行为属严重作弊行为，其行为客观上破坏了高等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管理秩序，违背了学生在校期间应当依法履行的遵守宪法和法律、法规，遵守学校章程和规章制度、恪守学术道德等义务，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依据上述规定给予两原告开除学籍处分，定性准确，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两原告所称被告对于考试的管理存在过错，涉案试卷没有保留，而且自身存在主动终止违纪情形，被告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过重的主张，首先，涉案的试卷没有保留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被告对于考试的管理存在过错也不能成为免除两原告考试作弊责任的充分事由，两原告对于主动终止违纪行为的陈述与相关人员的陈述并不一致，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两原告存在主动终止违纪行为的事实；其次，两原告作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应当严格要求自我，增强法治观念，遵守学校管理制度，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其将代替他人考试与让他人代替自己考试这一责任和后果的产生归因于学校管理缺位，认为学校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过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两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序正义是实体正义的保障。《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足、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决定之前，学校应当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学生的陈述和申辩。”被告根据查明的前述事实，依法告知两原告拟作出处分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后，经审议作出本案处分决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及被告相关管理规定。对于两原告称被告程序违法，剥夺其听证权利的意见，被告在作出本次处分决定前已经依法保障了两原告的程序权益，开除学籍处分并非行政处罚，亦无法律规定听证为处理学生申诉的必经程序，且对于学生申诉的处理系处分决定作出后的处理程序，两原告认为被告处分程序违法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处分决定，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项宇、沈泽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项宇、沈泽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开除学籍处分实质上是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定开除学籍处分不属于行政处罚，法理分析错误，并导致举证责任分配，听证程序前置等偏离审判方向。二、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于沈泽瑜主动终止违纪行为的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先入为主相信和肯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违反中立原则。三、监考老师撕碎考卷，涉嫌毁灭证据，即便有学生的亲笔供词，也不能作为处分依据。被上诉人在没有作弊试卷的前提下，缺乏足够证据对二上诉人作出最严厉的处分。四、被上诉人存在管理缺位，原审法院却强调学生应当遵守的义务，未提及教育和惩罚相结合的方针，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允。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处分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体育学院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或其他器材作弊、向他人出售考试试题或答案牟取利益，以及其他严重作弊或扰乱考试秩序行为的；……”本案中，沈泽瑜代替项宇参加考试的事实，有考场情况登记表、沈泽瑜和项宇书写的情况说明、对监考教师作出的调查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根据查明事实，对项宇、沈泽瑜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前，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充分保障二人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并经学校学生工作委员会表决决定、校长办公会议审议决定后，给予项宇、沈泽瑜开除学籍处分，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项宇、沈泽瑜主张撤销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的处分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项宇、沈泽瑜是否具有主动终止替考的行为，被上诉人对二人作出开除学籍处分是否恰当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场情况登记表、同考室其他考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监考老师的调查记录均证实，沈泽瑜代替项宇参加考试过程中被监考老师发现有替考嫌疑，监考老师敲击沈泽瑜的桌面后，沈泽瑜离开考场。项宇和沈泽瑜事后书写的情况说明对二人的替考行为予以确认，并要求从轻处理。虽然二上诉人提供了未表明身份人员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实沈泽瑜具有主动弃考行为，但该证明材料仅反映沈泽瑜在考试中途经老师告诫后离开考场，并不能证实沈泽瑜系自行主动终止替考行为。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沈泽瑜代替项宇参加考试的事实，且沈泽瑜是在被监考老师发现替考行为后才离开考场，不具有自行主动终止替考的行为。项宇、沈泽瑜具有实施考试作弊的共同主观故意并已实际实施，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非被上诉人管理缺位所致。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管理缺位问题，不应成为二上诉人免除责任或从轻、减轻处理的正当理由。被上诉人据此对项宇、沈泽瑜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与二人的违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相当，不存在明显不当，显失公平的情形，是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司法机关应予尊重和认可。因此，项宇、沈泽瑜主张缺乏足够证据证实二人存在替考行为，沈泽瑜具有主动终止替考行为的情节，被上诉人对二人作出开除学籍处分显失公平的上诉意见，本身相互矛盾，且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项宇、沈泽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