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8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双裕街**。负责人李强，镇长。委托代理人白宫，男，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雪霞，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建武，男，1969年5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学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慧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复兴东街**负责人孙军民，区长。委托代理人徐夫金，男，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后沙峪镇政府）因朱建武诉其强制拆除行为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5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后沙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宫、张雪霞，被上诉人朱建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学滨、兰慧轩，一审被告顺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夫金、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0日,后沙峪镇政府将朱建武位于顺义区后沙峪镇的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朱建武对此不服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认为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于2019年9月3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强制拆除朱建武在后沙峪镇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朱建武不服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顺义区政府所作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确认后沙峪镇政府强制拆除朱建武在后沙峪镇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后沙峪镇政府和顺义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9月18日，朱建武（乙方）与顺义区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提供村北某地北侧、公路东侧土地三十八亩。二、乙方可利用该土地发展种养业、承担所承包经营的一切经济责任，并承担保护该集体土地的责任，不得毁地……四、承包期限暂定50年……七、合同期限暂定50年，自2000年至2049年止。”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尾部甲方处盖有顺义区后沙峪地区某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朱建武称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地块因奥运会被占用，故某村委会在2007年将其承包的地块协调置换至某村某引沟南侧约16亩土地，其于2007年开始在协调置换后的土地上为了养殖进行建设，建筑物是1栋建筑，高4米，墙体4米，长宽60米×60米，建筑面积是3600平方米，四面是砖混墙，中间是钢架结构、阳光瓦，墙体周围有通气孔和排风扇，内部有排水设施，，地面已经全部硬化到2008年至2009年期间封顶。其进行上述建设时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上述建筑物建完后，朱建武就种草莓和养猪，其中草莓种植了两年，后一直养猪直到2016年。2016年，朱建武把所养的猪挪到与16亩土地相邻的另外一块承包地上养殖，并养殖到2017年7月份。2016年，朱建武对上述建筑物进行改动，主要是改门，由以前的南门进出改为西门进出。朱建武和其雇佣的工人住在西门旁边的四间房里，四间房是由原先的四间猪舍改建而成，建筑面积大约120平方米。在东南角有存放饲料等物品的储物间大约100平方米，西南角有做饭吃饭用的房屋，大约100平方米，其余的都是养殖和种菜区域。上述建筑物于2019年6月20日由后沙峪镇政府全部强制拆除。大约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开始，因后沙峪镇政府不让养殖不让出租住人，故强制拆除前上述建筑物一直空置，没有存放物品和生活用品。2012年12月28日，顺义区政府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某村经济合作社颁发京顺集有（2012）第0077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经一审法院询问，朱建武认可其被拆除的3600平方米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在京顺集有（2012）第0077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2018年5月21日，某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某村某引沟南侧约16亩土地，是本村村民朱建武所承包（无合同），引沟北侧水泥路面，南侧地上树木房屋及引沟过桥都是本人所建。特此证明。”2019年4月10日，后沙峪镇政府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对朱建武进行询问，并制作相关笔录，朱建武拒绝签字。2019年4月18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关于朱建武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京规顺执函[2019]第424号），内容为：“经查，位于后沙峪镇某集体土地上的由朱建武所建6处**混合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4月30日，后沙峪镇政府作出[2019]第000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朱建武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集体土地上（不在宅基地内）建设的混合结构房屋，经测量总建筑面积约36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5月3日18时0分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镇政府将依法组织拆除。你（单位）可对本决定进行陈述和申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沙峪镇政府称因多次联系朱建武未果，故于当日将《限期拆除决定书》通过彩信的形式发送至朱建武手机。朱建武称其收到，但称其大约于2019年5月7日、5月8日才打开彩信。2019年5月5日，后沙峪镇政府作出催字〔2019〕第000012号《催告通知书》，内容为：“朱建武：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对你（单位）在后沙峪镇集体土地上（不在宅基地内）建设的混合结构房屋，总面积约3600平方米，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2019〕第000012号，责令你（单位）于3日内拆除上述建设，你（单位）未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且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又未履行本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责令你自接本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你（单位）接到本催告通知起三日内，可以向本镇政府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镇政府将作出拆除决定。”后沙峪镇政府称因联系朱建武未果，故于当日将《催告通知书》通过彩信的形式发送至朱建武手机。朱建武收到该彩信。2019年5月9日，后沙峪镇政府作出【2019】第000012号《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朱建武：经规划部门认定，你（单位）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集体土地上（不在宅基地内）建设的混合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约36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镇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向该当事人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第000012号），责令你于2019年5月3日18时0分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2019年5月3日18时0分之后，本镇政府对你违法建设拆除情况进行了复查，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对上述房屋进行拆除。本镇政府于2019年5月5日送达了《催告通知书》（〔2019〕第000012号），督促相对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相对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拆除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镇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18时0分之后对你的上述违法建设予以拆除。请你在上述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你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你自行回收清理，应在拆除前向本镇政府声明，并在本镇政府执行拆除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镇政府将予以清理。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沙峪镇政府称因联系朱建武未果，故于当日将《拆除决定书》通过彩信的形式发送至朱建武手机。朱建武收到该彩信。2019年6月14日，后沙峪镇政府向朱建武发送短信，内容为：“朱建武先生：你好！因你电话无人接听（80496514拨出），现以短信方式通知你，我镇将于2019年6月19日（周三）后对你处违法建设（后沙峪镇某地）进行拆除，请你抓紧时间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逾期未清理，请自行承担损失。”2019年6月20日，后沙峪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朱建武称拆除前一天晚上，后沙峪镇政府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其将于6月20日实施强拆。朱建武称其赶到现场时后沙峪镇政府已经实施强拆。后沙峪镇政府于当日作出《建筑材料清理通知单》，主要内容为：“朱建武：我单位将于2019年6月20日对位于某村某地南侧的违法建设依法进行强制拆除，请你接此通知后，于拆除日到现场，并于我单位拆除后3日内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等自行处理，超过上述期限未自行处理的，视为你对上述拆除后材料的自行放弃，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你自行承担，我单位有权进行处理，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朱建武拒签，后沙峪镇政府将《建筑材料清理通知单》张贴在拆除后的一面墙上。强制拆除后，朱建武至后沙峪镇政府处领取了前述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拆除决定书》。朱建武对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7月8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强制拆除朱建武在后沙峪镇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并提交听证申请书。顺义区政府于当日受理，并于2019年7月12日向后沙峪镇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签收，并于2019年7月26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于2019年8月13日举行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行政复议过程中，朱建武和后沙峪镇政府均认可朱建武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位于顺义区后沙峪镇。顺义区政府认为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于2019年9月3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强制拆除朱建武在后沙峪镇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并分别向朱建武和后沙峪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朱建武于2019年9月5日收到，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9月4日收到。朱建武对此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修订）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本辖区内建设情况进行巡查，发现违法建设行为的，应当予以制止，并依法予以处理。《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禁止违法建设工作，制止和查处乡村违法建设。根据上述法规并参照规章规定，后沙峪镇政府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其辖区内的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朱建武关于涉案建筑所在区域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后沙峪镇政府无权对涉案建筑是否违法进行查处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朱建武称涉案建筑物的主要用途是养殖，且养殖时间较长，虽然自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开始，朱建武非因自身原因，不再进行养殖，但涉案建筑物系以养殖目的所建，后沙峪镇政府应根据涉案建筑物存续期间有效的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对于涉案土地用途、相关设施性质进行充分的调查、考量。现后沙峪镇政府在未充分调查的情况下仅以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将朱建武所有建筑物均作为违法建设一并予以拆除，属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后沙峪镇政府在朱建武对《限期拆除决定书》《拆除决定书》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即对朱建武的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另，后沙峪镇政府在2019年6月20日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时，未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未摄制录像，未制作笔录和财物清单。故，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因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顺义区政府受理朱建武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听取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意见、举行听证、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顺义区政府履行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顺义区政府对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未予指出和纠正，且认定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因此，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后沙峪镇政府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强制拆除朱建武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二、撤销顺义区政府于二○一九年九月三日作出的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沙峪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上诉人是在取得规划部门关于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认定后进行的执法。规划部门已经做出了关于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认定，该认定未被撤销，上诉人就必须依法对规划部门做出认定的建筑物进行查处，上诉人依法对履行了现场检查、勘验、询问、限期拆除、催告等程序后，依法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查处违法建设，对违法建设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被拆除的违法建设，被上诉人并非用于养殖，而是用于出租。上诉人已经根据涉案建筑物存续期间有效的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对涉案土地用途、相关设施性质进行充分的调查、考量，综合考量后认为涉案建筑物确属违法建设，因此实施拆除，故上诉人对涉案建筑属违法建设事实应属认定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19）京0113行初537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朱建武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顺义区政府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后沙峪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及依据：1.《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对现场进行了检查，但朱建武拒绝签字。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测量，但朱建武拒绝签字。3.《询问笔录》，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向朱建武了解房屋概况，房屋所有权人及建造时间等，但朱建武拒绝签字。4.京规顺执函[2019]第424号《关于朱建武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朱建武所建建筑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设。5.[2019]第000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第000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6.《限期拆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彩信截屏，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电话联系朱建武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朱建武始终不接听，故未签收。后沙峪镇政府以彩信方式送达，后朱建武于2019年6月20日领取《限期拆除决定书》。7.催字〔2019〕第000012号《催告通知书》，证明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催字〔2019〕第000012号《催告通知书》。8.《催告通知书》的送达回证、彩信截屏，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电话联系朱建武送达《催告通知书》，朱建武始终不接听，故未签收。后沙峪镇政府以彩信方式送达，后朱建武于2019年6月20日领取《催告通知书》。9.【2019】第000012号《拆除决定书》，证明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第000012号《拆除决定书》。10.《拆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彩信截屏，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电话联系朱建武送达《拆除决定书》，朱建武始终不接听，故未签收。后后沙峪镇政府以彩信方式送达，后朱建武于2019年6月20日主动领取《拆除决定书》。11.彩信截屏，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督促朱建武尽快清理屋内物品。12.《建筑材料清理通知单》，证明后沙峪镇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建筑材料清理通知单》，告知朱建武三日内有对建筑材料清理回收等权利义务，朱建武拒绝签字。13.拆除现场照片2张，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后沙峪镇政府将《建筑材料清理通知单》留置拆除现场。14.视频资料6段，证明：第1-3段，证明在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拆除决定书》当天，电话联系朱建武，朱建武均不予接听电话，故后沙峪镇政府以彩信方式送达。第4段，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督促朱建武尽快清理屋内物品，电话联系朱建武，朱建武均不接听电话，故后沙峪镇政府以彩信方式送达。第5段，证明2019年6月20日，在拆除现场后沙峪镇政府向朱建武送达《建筑材料清理通知单》，但朱建武拒绝签收。第6段，证明2019年6月20日，朱建武在拆除后主动领取《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15.《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所有证》，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朱建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证明朱建武已经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3.[2019]第000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字〔2019〕第000012号《催告通知书》、【2019】第000012号《拆除决定书》，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将朱建武大棚房认定为违法建设并进行拆除。4.北京市后沙峪某养殖场营业执照、北京市家庭养殖户登记卡，证明朱建武所修建的涉案大棚房用途是种植、养殖，无需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5.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关于涉案房屋是否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说明，证明朱建武当初咨询过是否需要办理后沙峪镇政府所要求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沙峪镇政府工作人员答复说不需要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6.后沙峪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信息公开申请表、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顺义分局）（2019）第311-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朱建武涉案大棚房所占土地已经被列入城镇规划区，后沙峪镇政府无权进行处罚。7.照片40张，证明后沙峪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顺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朱建武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2.朱建武提交的材料，包括：朱建武身份证复印件、《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北京市后沙峪某养殖场营业执照、[2019]第000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字〔2019〕第000012号《催告通知书》、【2019】第000012号《拆除决定书》《听证申请书》、照片、后沙峪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北京市家庭养殖户登记卡、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顺义分局）（2019）第311-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信息公开申请表、EMS快递单、照片，证明朱建武的主体身份情况、提交的证据材料（含朱建武提起行政复议时、参加听证会时以及听证会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朱建武提出听证申请。3.《行政复议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朱建武对其送达地址的确认以及顺义区政府对朱建武的相关告知。4.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顺义区政府对朱建武所提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程序合法。5.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6.《行政复议答复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茹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目录，证明后沙峪镇政府的答复意见、主体身份情况、法定代表人情况、授权委托情况及提交证据情况。7.电话录音（1段）及文字整理、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委托书、董某身份证复印件、送达回证，证明：第一，顺义区政府决定并电话告知朱建武举行听证以及听证时间再行通知；第二，顺义区政府将举行听证会的时间、、地点等通知朱建武及后沙峪镇政府8.行政案件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律师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证明》、北京市司法局律师信息查询、听证笔录，证明朱建武的授权委托情况以及听证会情况。9.行政复议程序中收到的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所有证》），证明后沙峪镇政府提交的其他材料。10.电话录音（1段）及文字整理，证明顺义区政府向朱建武确认涉案建设所在地点。11.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意见呈报表、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呈报程序及复议案件的结果。12.顺政复字〔2019〕163号送达回证，证明顺义区政府向朱建武和后沙峪镇政府合法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13.顺政复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证明复议案件呈报结案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朱建武提交的证据1、3、7和后沙峪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顺义区政府提交的除《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外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被拆除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来源，后沙峪镇政府对涉诉建筑物进行查处以及顺义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能的过程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朱建武提交的证据5、6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朱建武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后沙峪镇政府提交某村委会所作的证明作为其二审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实际用途未用于农业用途，朱建武一直没有将涉案土地用于过养殖。经审查，本院认为，后沙峪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明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对予该份证明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一审法院经审理已确认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的事实，本院对此事项予以确认并不再予以赘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后沙峪镇政府是否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设施是否为应当办理规划许可而未办理规划许可的违法建筑以及后沙峪镇政府是否对涉案养殖设施的实际用途进行了充分的调查核实。参考国土部门与农业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设施农用地的规范文件，包括《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已失效）、《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已失效）及《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业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自然资规〔2019〕4号）的相关规定，设施农用地项目应该履行相应的审批或备案等手续。本案中，虽然朱建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施依法办理了设施农用地项目的备案审批手续，但其提交了养殖户营业执照以及北京市家庭养殖户登记卡等证据材料，并主张涉案建筑物的长期用于养殖，后因非自身原因才不再进行养殖。虽然养殖户营业执照以及家庭养殖户登记卡不能代替设施农用地审批备案手续，但根据朱建武提交的上述材料可以认定其对利用涉案设施合法开展养殖存在一定程度的信赖。后沙峪镇政府未对涉案土地实际用途以及相关设施性质履行充分的调查、核实义务，亦未将涉案设施是否可补办备案手续纳入考量范围，即以涉案设施属违法建设为由进行强制拆除，系认定事实不清。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后沙峪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后沙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