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刑初19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闫尚伟、廖梦涵，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文龙、陈海龙（实习），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一部刑诉（2020）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5日，河南汇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法人靳永利（另案处理），老板为王亚猛、杨晓辉、杨海（均另案处理），2019年9月，王亚猛、杨海（另案处理）又成立河南安华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为杨海，两公司的办公地点为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农业路西南财富广场503室，两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5月进入公司，于2019年7月开始担任业务部组长，其组员包括张某某、马继房（另案处理）、闫凯丽（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6月6日进入公司，后一直为公司的业务员。杨海为公司业务部另一组组长，组员包括王超楠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等人冒充“白富美”女性，虚构自己投资电影股权赚钱的事实，向被害人发送电影分红转账以及签订投资合同的虚假截图，诱骗被害人投资电影《草根的导演梦》（又名《天才导演》）和《斩毒》（又名《斩毒行动》），致使被害人无法收回投资亏损。被告人李某某通过上述诈骗手段诱使被害人陈某投资电影《斩毒》人民币56000元，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上述诈骗手段诱使被害人史某投资《草根的导演梦》人民币1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史某、陈某的陈述，证人江某1、赵某、江某2、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经过、到案经过、收益转让合同、备案回执、联合出品协议、合作协议、电影宣发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宣传合同、电影制作合同、转账截图、联合出品合同、扣押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李某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李某某无罪。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5日，河南汇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法人靳永利（另案处理），老板为王亚猛（音）、杨晓辉、杨海（均另案处理），2019年9月，王亚猛、杨海（另案处理）又成立河南安华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为杨海，两公司的办公地点为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农业路西南财富广场503室，两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5月进入公司，于2019年7月开始担任业务部组长，其组员包括张某某、马继房（另案处理）、曾翔（另案处理）、闫凯丽（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6月6日进入公司，后一直为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等人冒充“白富美”女性，谎称自己投资电影赚钱、收益较大的事实，向被害人发送电影分红转账以及签订投资合同的虚假截图，诱骗被害人签订认购合同、收益转让合同，投资电影《草根的导演梦》（又名《天才导演》）和《斩毒》（又名《斩毒行动》），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通过上述手段诱使被害人陈某投资电影《斩毒》人民币56000元，诱使被害人史某投资《草根的导演梦》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陈某的陈述，其在山东临沂市公司上班。2019年7月初，微信一名陌生女子加其好友，昵称“四叶草”，自称名叫苏馨，说她姨夫在郑州广电公司做影视传媒工作，考察一部电影《斩毒行动》投资前景非常好，并把她之前投资电影的转账记录和电影投资明细表发给其，证明她通过投资电影挣到钱了，让其也投资。7月中旬，苏馨又把她和她姨夫到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的视频和签合同的照片发给其，又让其和一个微信昵称“A签艺影业版权认购”的人联系，并把她投资56万元的打款记录照片发给其，苏馨说再不投就晚了，其就相信了。到7月26日，其向“A签艺影业版权认购”转了5600元定金，“A签艺影业版权认购”把合同发给其让其签过字又发给他，7月30日，其把余款50400元转给“A签艺影业版权认购”。直到10月15日，一个郑州的号码给其打电话说是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派出所的落实其投资电影的事，其就报案了。（2）史某的陈述，其在湖北十堰市的公司上班。2019年9月3日，在陌陌上添加了一个女性陌生人叫苏馨，她的微信昵称“淡淡的幽香”。9月6日，苏馨在网上和其聊天说她和她姨夫投资电影分红了，并给其发了几个转款到账的截屏、电影投资明细表，证明她挣到钱了。9月13日，苏馨又给其发视频说她在前往苏州的动车上，去投资新的电影叫《草根的导演梦》，并把公司投资人推荐给其，后来在聊天过程中，她不断向其提及投资电影的事情，其就动心了。9月17日其到上海出差绕道苏州，按照苏馨给其提供的地址来到苏州市苏州中心D座17楼，找到万合映像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公司规模不大也不小，其和一个自称总经理的人聊了半个小时投资电影的事就回去了。后其决定投资这部电影，苏馨把一个微信名为“A万合映像版权认购”的人推荐给其，其给他提供的一个户名为万合映像影视传媒（苏州）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转了5000元定金，后该公司给其寄来合作协议，其签了字，又给公司账户转了45000元，合同一式两份，其留了一份，后苏馨和其聊天不断说这部电影不错，她又追加投资40万元，鼓动其追加投资，10月8日，其又投资了50000元。直到10月14日其接到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被骗了。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实，其在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任行政前台经理，公司投资过一部《斩毒行动》的电影，2018年11月份，其公司和平潭几维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兄弟映画影视传媒（厦门）有限公司签了这部电影制作合同、合作协议，其公司是联合出品方。其公司和河南郑州的汇睦传媒公司有合作，让他们帮其公司宣传该片，吸引客户投资，他们如何宣传，其公司不管。合作协议是让他们公司帮助宣传《斩毒行动》经销权，每投资一份，按25%返还汇睦佣金，其公司不针对个人投资。（2）证人江某1证实，其在万合映像影视传媒（苏州）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草根的导演梦》这部电影于2019年9月26日获江苏电影局的影视备案，摄制单位是江苏俊牛影业有限公司和俊松影业江苏有限公司，其公司是联合出品方，2019年8月12日，其公司和河南汇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电影宣发合作协议书，意思是让他们公司宣传该片，每投资一份，按25%返还给汇睦佣金。（3）证人江某2证实，其是江苏俊牛影业有限公司的营销经理，其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在北京开拍一部《草根的导演梦》电影，其公司和俊松影业江苏有限公司是主出品方，2019年7月17日，其公司和万合映像影视传媒（苏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20%的股份转让给该公司，该公司于三个月以内支付给其公司600万元，但至今其公司也没收到600万元全款。（4）证人梁某证实，其在北京兄弟映画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做电影电视剧剧本的创作和孵化工作。兄弟映画影视传媒（厦门）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子公司，平潭几维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其公司合作伙伴，其公司承制的电影《斩毒行动》目前已拍摄完成，其公司没有收到上述两个公司的投资。其公司拍摄该电影与河南郑州汇睦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其公司也没有以对外转让股权的形式募集资金。3.认购合同、合作协议、收益转让合同、话术、虚假联合出品合同、转款截图、转账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诱使被害人签订电影投资合同，并让被害人投资钱款的事实。4.营业执照，证实河南汇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联想IBM黑色电脑主机各一台。6.受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接匿名举报，称在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农业路西南财富广场503室河南汇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人通过微信实施诈骗，民警赶往公司，经落实，该公司老板王亚猛（在逃）等人通过虚构身份、事实等方式用微信选择网友，冒充“白富美”骗取被害人购买“电影股权”。后治安管理服务大队遂受理此案。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系被抓获到案。8.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为成年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未发现二被告人有违法犯罪前科。9.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其于2019年5月份通过招聘来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农业路交叉口财富广场5楼503的汇睦文化传播公司上班。老板叫王亚猛，杨晓辉是合伙人，平时给员工发工资，业务员大概有20多个。公司不是电影出品公司，只是和一些电影出品公司有合作，但其并未见过合作协议或授权，公司投资了两部电影《斩毒行动》和《天才导演》。当时公司人事吴贝贝给其发有公司话术手册，看别的公司成功案例，让其按照话术手册和客户谈。组长是睢晓雪，公司要求其申请两至三个微信号，全用女的头像，对外宣称叫“苏馨”，并且把自己包装成白富美的形象，公司专门一个女孩和客户语音聊天，让客户相信是女性，是白富美，自称是投资人，并且投资电影赚钱了，这样可以更好地让客户相信做投资。当时睢晓雪给其说投资的电影叫《斩毒行动》，还让其看了电影的项目书和合同，项目书显示投资额480万元，如果拉客户投资一份最低4万元，客户先交百分之十的定金，上海的影视公司会给客户邮寄投资合同，之后投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余款。其通过话术主要给新加的好友宣传电影市场好，投资电影赚钱快，电影卖的票房越高，收入就越高，也会给客户发其公司投资电影成功的案例截图，让客户信任其公司，投资《斩毒行动》。6月份，其的一个客户有意向投资，其就将客户推给了睢晓雪，他投资了4万，其从中提了2000元，其一共提成8000元，加上工资，其收入17800元。2019年7月，吴贝贝和王亚猛推荐其当组长，8月初，睢晓雪辞职不做组长了，其组的业务员有张某某、马继房、曾翔等人，其当组长提成6000元，其知道做成业绩的有张某某两单、马继房两单、曾翔一单。（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9年6月6日其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农业路交叉口财富广场5楼503的汇睦文化传播公司上班。公司人事吴贝贝将其分到李某某组。李某某让其注册了微信、陌陌等账号加好友，又给其发了公司话术手册，让其按照话术手册学习。当时李某某给其说投资的电影是《天才导演》。期间其一直在学习和包装自己，将自己包装成白富美的形象，在其与客户聊天中其会给客户发其伪造的投资影视的收入截图，吸引客户，让客户通过其投资电影。在微信上，其是以“淡淡的幽香”身份和客户聊天。大概8月10日左右，一个杭州的意向客户，相信了其伪造的身份，投了20万元，其提成1万元；还有一个微信名叫“9.3凯凯哥武汉的汽车销售”分两次投了10万元；一个刘朝辉投了8000元。公司老板叫王亚猛，负责公司运营，不经常来，还有一个合伙人管理财务，业务和人事一块办公，业务有李某某组和杨海组，李某某组有其、马继房、刘欢、曾翔等；杨海组有闫凯丽、王超楠等人，公司通过客户投资的比例给业务员分成。20万以内按5％提成，20至40万按6％提成，40至60万按7％提成，60至80万按8％提成，80至100万按8％提成，公司要求业务员谈成客户后要把客户信息删掉，原因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李某某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伙同他人通过微信、陌陌等工具和被害人联系，冒充“白富美”女性，谎称自己投资电影赚钱，夸大收益，向被害人发送电影分红转账以及签订投资合同的虚假截图，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投资电影，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从中获取佣金等非法利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行为，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退赔被害人陈茂永损失人民币五万六千元、被害人史志凯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四、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联想IBM黑色电脑主机各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培德人民陪审员  王彦霞人民陪审员  方爱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程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