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199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辉，莱西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玉，莱西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3，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西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杨某、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林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撤销涉案协议、撤销房屋赠与有效，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6852.56元及逾期履行利息，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某作为被继承人林立飞的配偶，对婚后建设的涉案南龙湾村房屋享有一般份额，对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的行为是一种赠与行为。上诉人对林立飞离婚所得涉案大望城村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协议书中的约定应为对被上诉人的一种赠与行为，同时协议中明确约定未尽事宜，四方协商处理，或签订补充协议，本案发生原因在于杨某杨某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发生了争执。涉案南龙湾村房屋至今没有取得房产登记，杨某依法可以随时撤销赠与。本案林立飞的存款不在上诉人手中或实际占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二被上诉人难以履行。 林某2、林某3辩称，涉案协议书是在公平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林某2、林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按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协助林某2办理位于莱西市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协助林某3办理位于莱西市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决原告继承被继承人林立飞遗产银行存款54820.5元中的6852.56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继承林立飞生前银行存款共计492000元。事实与理由：林立飞与林红琴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林某2和林某3二人。后双方诉讼离婚，法院判决林某2由林红琴直接抚养，林某3由林立飞直接抚养。林立飞与杨某再婚生育一女林某1。2019年6月18日林立飞去世。2019年6月27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南龙湾庄房屋归林某3，大望城房屋2间及平房两间归林某2，二被告应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书对林立飞其他遗产如何处分未做出约定。林立飞遗产包括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存款54820.5元与其他银行存款（林立飞生前于2017年7月12日汇入杨某农行8314账户中294000元中的147000元；杨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在2013年4月10日的余额500000元中的250000元；杨某农行账户中2019年8月27日收到荆某还款190000元中的95000元，共计492000元），与杨某共有房屋；杨某名下存款属于林立飞的部分等。现因二被告拒绝协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原、被告对尚未分割的遗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立飞生前与前妻林红琴育有长女林某2，儿子林某3，后双方离婚，林某2随林红琴直接抚养，林某3由林立飞直接抚养。林立飞后与杨某再婚，婚后育有次女林某1，林立飞于2019年6月18日病故。林立飞名下房屋有位于莱西市间及平房2间，系与前妻林红琴离婚时分得。林立飞另有位于莱西经济开发区房屋1处，1998年5月16日莱西市土地矿产管理局颁发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1份，载明土地使用者林立飞，地址南龙湾庄村。2019年6月27日，林某3（甲方）、林某2（乙方）、杨某（丙方）、杨晓慧（丁方）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因林立飞去世，针对遗产继承和房屋所有权转让事宜，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协议，位于莱西市房屋（登记在丙方名下），乙方、丙方、丁方均同意留给甲方所有，包括丙方属于自己的部分一并给甲方，并均同意办理更名手续；位于莱西市间及平房2间（登记在林立飞名下），甲丙丁方均同意留给乙方，并同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未尽事宜，四方协商处理，或签订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见证人孟某、王某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截至2009年7月31日，林立飞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482账户中存款余额54820.5元，尾号6639账户中存款余额831.84元。林立飞生前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平安智慧人生终身寿险1份，基本保险金额50万元，身故保险受益人为杨某，份额100%；林立飞病故后，平安保险公司将保险金额50万元支付至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314账户中。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荆爱华汇入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314账户中190000元，附言载明：还款。杨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502账户于2013年3月27日开立，2013年4月10销户，销户时账户余额500000元；2017年7月12日，林立飞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杨某农业银行尾号8314账户中29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合法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以及其他合法财产。林立飞去世时未立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即林某3、林某2与杨某、林某1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以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二原告要求办理相关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法院予以支持。林立飞死亡时，其银行账户中存款余额55652.34元（54820.5元+831.84元）中的一半27826.17元，应作为遗产分割，由原、被告共四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即6852.56元。二被告同意原告该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原告所主张2017年7月12日林立飞汇入杨某农业银行账户的294000元中的147000元、2013年4月10日杨某工行银行账户销户时余额500000元中的250000元，从时间节点以及资金来源、用途等方面考虑，显然不能作为林立飞遗产。故上述财产二原告主张作为遗产分割，法院不予支持。荆某华于2019年8月27日汇入杨某账户中的190000元，二原告主张系荆某华向杨某、林立飞所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涉及第三人，二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杨某作为投保人为林立飞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投平安智慧人生终身寿险，身故受益人为杨某（100%），二原告主张分割，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二被告辩称签订协议系赠与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杨某、林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林某2办理位于莱西市林立飞名下2间房屋（正房及平房各2间）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杨某、林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林某3办理位于莱西经济开发区林立飞名下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被继承人林立飞遗产27410.25元，由林某2、林某3各继承6852.56元，杨某、林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某2、林某3；四、驳回林某2、林某3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及应否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涉案协议实质为包含遗产分配内容的分家析产协议，分家析产协议并不是单纯的赠与合同，是家庭成员之间达成的将大家庭分成小家庭以及将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的协议。内容一般包括立约人的姓名、家庭共有资产分配、债务承担、老人赡养等事、立约人的签名、落款日期等。对分家析产协议效力的认定，应遵循尊重善良风俗，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应着重于审查分家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具体到本案，本案当事人在他人见证下，达成协议一份，就林立飞的有关遗产以及部分杨某的财产达成协议，对涉案房产作出处分，因此本案协议并非单纯的赠与协议，而是本案当事人共同达成的具有分家析产性质的协议。本案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为赠与，上诉人有权撤销赠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生前与上诉人居住一起，且其账户中大部分款项判决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应继承份额较为合理，亦方便履行，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某、林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上诉人杨某、林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王倩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