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女，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浣沙四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江，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iv>原审第三人：邢大士，男，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营口，住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王勤与被上诉人徐建江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勤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邢大士在本案中的所有借款和利息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须担责。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徐建江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邢大士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徐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265，65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82，080元，即以996，65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3、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496，866元，即以996，6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4、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以996，65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5、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2，728元，即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6、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23，324元，即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7、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8、判令王勤直接向徐建江支付利息，以6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9、判令王勤支付徐建江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500元；10、判令王勤支付徐建江律师费和保险费的利息，以5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江与邢大士系朋友关系。王勤与邢大士原系夫妻，后于2018年1月23日在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8年徐建江曾向法院起诉王勤、邢大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16913号，徐建江诉请要求二人归还借款996，651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2018年12月3日，法院作出(2018)沪0110民初16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大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建江借款996，651元，并支付以996，65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6日生效，徐建江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4月9日法院出具(2019)沪0110执1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7日，徐建江向法院起诉邢大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1106号，徐建江诉请要求邢大士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4月1日，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大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建江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于2019年5月7日生效，徐建江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0月29日法院出具(2019)沪0110执28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2月15日，徐建江向法院起诉邢大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3850号，徐建江诉请要求邢大士归还借款53，735.50元，并支付以53，73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徐建江与邢大士于2019年3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即邢大士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徐建江借款本息共计69，000元，该案纠纷全部了结，案件受理费574元由邢大士负担。同日，法院出具(2019)沪0110民初385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于2019年3月25日生效。后邢大士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徐建江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王勤与邢大士婚后购买，产权登记在王勤一人名下。2018年1月23日，王勤与邢大士在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证号……权利人王勤，离婚后该房产权利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该房产权……双方婚后无共同债务、债权……”。2018年4月，王勤作为卖售人将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于案外人刘某某、夏某某。庭审中，徐建江与王勤一致确认该房屋的售房款为8，533，663元。2019年4月11日，徐建江向法院起诉邢大士、王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7762号，徐建江诉请要求撤销邢大士对王勤于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的赠与行为，撤销额为1，668，304元，并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19年10月11日，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7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邢大士与王勤就位于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的赠与行为，邢大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江律师费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1，500元。该判决已于2019年11月7日生效。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4日，王勤签署《个人借款及担保确认书》一份，借款人为王勤，陆金所用户名为wangqin588x，借款本金50万元，担保公司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利率8.4％／年，还款期数36个月，还款方式每月等额本息，每月应付总金额19，060.61元。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王勤按月支付19，060.61元，2019年5月王勤支付19，060.65元。王勤向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办理贷款17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指定还款日为每月15日，月利率为1.70％，还款方式等额本息。王勤名下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王勤于每月15日支付8，685.54元，交易种类为“贷款回收”。邢大士向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办理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指定还款日为每月15日，月利率为1.60％，还款方式等额本息。邢大士名下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王勤于每月14日左右，按月向邢大士转账，金额为9，230元至9，300元不等。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邢大士于每月15日支付9，225.21元，交易种类为“贷款回收”；2018年10月24日，邢大士支付8，859.40元，交易种类为“贷款回收”，对方户名均为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2018年4月25日，王勤向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2018年5月17日，王勤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关转账支付10万元(共两笔，每笔5万元)，交易附言为“邢大士取保”。2018年7月11日，王勤向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转账2笔，每笔各5万元。2019年6月10日，王勤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6万元。另，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0月19日，王勤共计向邢大士转账406，000元。王勤名下厦门国际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王勤按月偿还贷款37，239.86元，2018年6月王勤全额提前还款3，710，447.80元。王勤提供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合同(借款人)》中甲方为邢大士，乙方为上海睿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经乙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7年10月12日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15，000元，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管理费，甲方同意在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乙方支付当月的咨询管理费29，050元，甲方指定其名下农业银行静安寺支行的账户(账号尾号为3611)作为收款、还款等资金往来的专用账户，该账户须与《借款合同》中甲方指定账户保持一致等内容。该合同落款处各方签字盖章均为空白，日期亦为空白。根据王勤提供的账单详情交易截图、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截图，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王勤共计支付369，640元。王勤提供的还款计划截图显示贷款金额为3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除第一期应还金额为11，678.92元之外，其余35期的应还金额均为11，609.92元，已还期数31期，下次还款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根据王勤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王勤于每月16日左右按月支付11，609.92元。王勤另提供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截图若干，交易明细截图显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0月20日，王勤转账给数名案外人，金额共计1，798，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徐建江提供的判决书和调解书，可以证明其对邢大士享有债权，邢大士应归还徐建江的债务本金合计为1，265，651元。邢大士与王勤协议离婚时虽协议约定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勤所有，邢大士放弃该房屋产权，但徐建江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法院判决撤销邢大士与王勤就该房屋产权的赠与行为，邢大士应支付徐建江律师费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1，5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徐建江有权主张该部分债务。判决撤销后，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王勤与邢大士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勤将该房屋出售后所得房款为王勤与邢大士共有。自2018年4月该房屋出售至今，邢大士与王勤均未通过法律途径确认财产的归属，该笔售房款仍为夫妻共同财产，且邢大士亦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要求王勤支付售房款中属于邢大士的份额，故应视为邢大士怠于行使对王勤的债权，徐建江作为邢大士的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邢大士对王勤的债权。王勤称所得售房款已归还其他债务，但王勤和邢大士在明知邢大士对徐建江负有债务的情况下，王勤、邢大士自行对财产的处分，不能对抗徐建江。现徐建江对售房款用于归还银行的贷款予以确认，王勤应在扣除归还银行贷款的余款范围内，承担清偿邢大士债务之责。售房款扣除归还银行贷款后的余款大于徐建江对邢大士享有的债权金额，故徐建江要求王勤向其偿还债务本金1，265，651元，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财产保全责任险1，50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徐建江主张的996，651元、20万元的利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徐建江要求王勤支付该两笔钱款的利息，可予支持，但徐建江主张分段计算，并自判决之日后的第十六日起，要求支付双倍利息，于法无据，故对徐建江主张的996，651元、20万元的利息，法院予以调整。调解书中并未确认69，000元的利息，徐建江主张自履行期满的次日起，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判决书中亦未确认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利息，徐建江主张年利率6％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王勤向徐建江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后，徐建江与邢大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消灭，邢大士与王勤之间债权债务可在王勤已履行的部分予以抵销。邢大士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判决：一、王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建江债务1，265，651元；二、王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江律师费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500元；三、王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江以996，65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四、王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江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五、徐建江其余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勤认为其并非系争债务的义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然本院认为，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系争房屋出售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原配偶一方邢大士有权主张其中相应的份额，由于其怠于行使权利则其债权人徐建江有权代位主张，遂判决系争财产实际持有人王勤承担相应的偿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勤对此不服，坚持要求驳回被上诉人徐建江的一审诉请，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未占有系争财产，亦无法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徐建江所享有的债权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68元，由王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