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明文，男，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诸城市贝仕达婴儿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凯，男，1987年8月3日生，汉族，住诸城市，系台明文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煜兰，女，1963年12月31日生，汉族，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同上，系台明文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凯，男，1987年8月3日生，汉族，住诸城市，系王煜兰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泰薛路高铁社区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煜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山东诚公（潍坊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雪，山东诚公（潍坊峡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垠，男，1969年3月28日生，汉族，诸城市天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诸城市。 上诉人台明文、王煜兰、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丽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证据表现形式为“民间借贷”，公司未在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也未载有公司名称字样，无论借据用途如何使用，证据链中均与公司无关联，应驳回对公司的不当判决。二、原告曾为被告公司股东，兼任公司会计工作，后原告安排自己的亲戚‘曹静雯’女士负责被告公司会计工作。公司业务往来，业务支出汇兑，票据收存保管，均由原告及被告亲戚保管保存。本案中，四份证据涉案金额为170万元。缴款人均为被告公司，收款人亦是被告公司，账号也是被告公司，因原告利用职务之便，利用被告方不具备会计常识，公司财务大权由“股东方”原告掌控。原告非法持有被告公司的财务票据，以此向被告索要借款。拿着被告方业务往来票据原件起诉被告，但原件上明确载明“交款单位”、“收款单位”、“银行账号”。原告利用职务之便，持有被告原始票据，庭审时我们已经做了详细描述，该四份原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70万元，与原告无关联性，不具合法性，不具真实性。三、一审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该四份170万元原始票据时，被告质证发现，该四份原始票据，均由原告涂盖、污损、遮挡了多处，原告承认是故意划涂，但陈述理由是涉及原告的信息。被告抗辩时已提出异议，经原告自行涂改的原始证据，其真实性受质疑，已不再具有证明力，不再受法律保护。四、原告分批汇入人民币计1284000元，该数字被告已认可，但再催交借据时，原告一直不履行给付义务。五、“付月息贰分”字样，明显与借条不一致，被告否认，但未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可，对此，被告提出异议。此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六、原告诉称，该170万元系“现金交款”，公司及银行财务制度限制现金交易，这是财务常识，而原告竟称这四笔款计170万元，均系‘现金交易’，这么大的款项用现金交易，而原告其他汇款均以银行的汇兑，为不当诉求作虚假陈述，违规且违常理。 台明文、王煜兰在二审中陈述，认可148.4万元，其余的不认可，还款主体是由台明文、王煜兰承担还款责任，伊丽斯公司需要查帐后如果需要公司承担的话由公司承担。 二审中，伊丽斯公司单独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上诉人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不应成为本案涉诉所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1、一审法院认为台明文和王煜兰共同经营伊丽斯公司是错误的。上诉人公司是具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法人，王煜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有股东为王煜兰和台明香。台明文和王煜兰虽然是夫妻，但是上诉人却是独立经营的公司法人。原审已查明涉案的“借条”（除利息外）是台明文所写，后由王煜兰签的字，对该二人的签字，作为上诉人公司来讲，不认可是公司的法人行为。如果是公司对帐，应由公司对该对帐单或借条进行盖章确认。该借条的出具不是公司的对帐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9月18日，诸城市天地贸易有限公司向台明文的打款2笔，款项用途为“货款”计22万元。上诉人认为，台明文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该两笔款项的性质是“货款”，而非“借款或贷款”。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了上诉人伊丽斯公司的经营，与上诉人无关。而且在一审中台明文向一审法院举证在出具“借条”的同一天，徐垠向台明文书写“声明”一份，内容为徐垠作为贝仕达公司的股东与贝仕达结清并退出。事实上徐垠和台明文是贝仕达公司的股东，在经营期间，徐垠开办的公司与贝仕达公司有业务往来，该笔款项应是徐垠开办的公司诸城市天地贸易有限公司向贝仕达公司支付的货款。2018年12月因公司经营不好，徐垠提出退出并结算与公司的股权与债权事宜，在双方确认贝仕达公司应给徐垠147万后，徐垠才出具了《声明》，所以就其与贝仕达（台明文）之间的欠款争议的处理已包含在当天出具的分红款中，从其同时出具的声明就可知，其与贝仕达的帐目已结清，徐垠在一审中再次拿出打给贝仕达法人台明文的“货款”项凭证来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权利，显属不妥。同时，上诉人认为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也就是说连带责任承担的法定性，而本案中上诉人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在“借条”上加盖伊利斯公司的公章，虽然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因打给台明文的款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公司经营，所以对于该款法条的引用，不适用于该笔22万元的款项。故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涉诉所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九笔款项用途是“贷款“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借条中所谓的款项“3207450元”后所承载的九笔款项支付时间跨度很大，而且九张款项支付仅能代表资金的流向，并不能证明当时是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查明中认定被上诉人所出具的转帐凭证或现金缴款凭证所代表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时，以“现金缴款单中明确记载为“贷款”为由，应当作为借款处理”（见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在这里我们请二审法院仔细核对九张所谓的“借款”凭证上所载明的用途。除了2015年6月3日梁洪芬转帐伊丽斯500000元，和2015年9月1日天地贸易公司转帐至伊丽斯20万元的用途没有标明外，其余的七笔都在凭证上明确标明是“货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这一点请二审法院详查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三、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内发现新证据，以证实上诉人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提交九笔转帐期间，尚有五笔还款转帐行为计150万元应当抵扣，因为一审开庭面临疫情，上诉人有合理没有能够及时取得该证据的理由。1、关于借条的形成过程：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徐垠系台明文均系诸城市贝仕达婴儿用品有限公司股东，同时徐垠个人也经营诸城市天地贸易有限公司，多年间与上诉人和贝仕达公司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后因贝仕达经营不佳，双方就股权、债权和分红产生争议，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台明文，退出贝仕达公司。同日，由徐垠口述、台明文书写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所涉借条。台明文原系贝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时不参与伊丽斯公司的经营，对伊丽斯公司的账目并不了解，因账目久远且经济往来众多，一时之间无法准确对账查询，且双方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台明文本着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依照被上诉人要求的数额3207450元向其出具了借条。而王煜兰是本着对台明文的信任在台明文书写的借条上签字，在签字时并无认真核对帐目。2、新证据的发现，在一审的审理中，第一次庭审是由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庭的，许多事实代理人并不是十分了解，而且上诉人事后发现，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九张打款凭证的总和相加也不是借条所示的3207450元。被因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时间久远，一审判决前，上诉人曾至银行查询2014年至今的银行流水，由于疫情原因，而且诸城本地无法拉取流水对账单需到农村商业银行的上级行调取，故上诉人未能在一审时进行相应答辩。一审判决之后，经过上诉人的不懈努力，终于二审开庭前才查询到2015年、2016年被上诉人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在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的全部银行流水才从诸城农商行的上级银行潍坊农商行拉取出来。经仔细核对，确定上诉人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曾分五次从其在诸城农村商业银行帐户90×××33向徐垠个人帐户62×××11还款共计1500000元整，分别为：2015年11月20日还款450000元、2015年11月20日还款450000元、2016年4月1日还款50000元、2016年4月13日还款250000元、2016年4月29日还款300000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其他纠纷，能够确定上述款项是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本案所涉款项。所以一审以“借条”所载总额认定借款数额是不全面的，应当以双方实际发生和实际的还款来确定所欠款项的数额。故，伊丽斯公司认为，台明文和王煜兰“借条“所载数额在形成时没有充分进行对帐，应以所载的数额减去150万元的还款，并且打给台明文的22万元因已在分红时同时结算也应减去，即14840000元认定。即便22万元的款项无法减扣，但因伊丽斯对台明文帐下的22万元打款不具有连带还款的责任，伊丽斯仅应承担1484000元的连带责任。四、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没有查明“借条“上利息约定的书写人是谁，采用推断方式，明显不妥。一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付月息贰分“是台明文书写的，对此台明文和王煜兰均对利息的书写提出异议，且提出有关利息的书写所示的笔迹和笔墨明显不是同一人用同一支笔形成的合理怀疑，本案本应由被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代理人在答辩时说的砍头息为由进行推理，事实上被上诉人所说的九笔借款跨时久远，被上诉人却没有举出一期上诉人还利息的证据，以证实双方存在实际履行利息的约定，何况一审中出现的王煜兰不认可的“还款协议”中也没有利息的约定，所以由于本案所涉利息额巨大，建议二审法院能够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以查明证实”付月息贰分“是不是台明文所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生审。 被上诉人徐垠辩称，本案涉及九笔借款，虽然由台明文、王煜兰出具的借条，但台明文、王煜兰系夫妻关系，均是伊丽斯公司的股东，并分别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监事，九笔借款3204000元中绝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进了公司的账户内（2984000元），只有220000元是转至台明文账户，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借款是用于伊丽斯公司的生产经营。一审判决由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借款金额，九笔借款3204000元发生在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全部通过银行交付，上诉人台明文、王煜兰于2018年12月31日出具了借条，还给答辩人出具了还款计划，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并不是伊利斯公司的股东，更没有兼任公司会计。上诉人关于“原告人利用职务之便，持有被告原始票据”的说法，纯属不当。关于借款利息，上诉人台明文、王煜兰在借条中表述的已经非常清楚。借条中明确载明了“付月息贰分”。一审判决并无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偿还借款3207450元，承担借款利息921607.3元(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徐垠系诸城市天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洪芬系该公司职员。徐垠与台明文、王煜兰曾多次发生民间借贷业务，借款用于伊丽斯公司生产经营。具体借贷情况如下：1、2013年7月30日，梁洪芬通过其账户转账至伊丽斯公司账户借款284000元。2、2015年6月3日，梁洪芬通过其账户转账至伊丽斯公司账户借款500000元。3、2015年9月1日，天地贸易公司通过其账户转账至伊丽斯公司账户借款200000元。4、2016年4月26日，徐垠通过其账户转账至伊丽斯公司账户借款300000元。以上四笔借款共计1284000元，台明文、王煜兰无异议并表示同意偿还。 此外，还有以下五笔借款，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否认收到或者认为系伊丽斯公司自己存入自己公司账户的款项，包括：5、2014年9月18日，徐垠通过其账户转账至台明文账户借款220000元。6、2014年4月8日，梁洪芬通过现金缴款方式存入伊丽斯公司账户款项700000元，梁洪芬在银行制作的制式现金缴款单上填写缴款单位“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款项来源“贷款”以及存款金额等内容。7、2014年5月16日，梁洪芬通过以上相同方式存入伊丽斯公司账户款项400000元。8、2014年7月10日，梁洪芬通过以上相同方式存入伊丽斯公司账户款项500000元。9、2016年3月21日，梁洪芬通过以上相同方式存入伊丽斯公司账户款项100000元。除第5笔以外，以上四笔现金缴款计款170万元，经银行盖章确认的四份现金缴款单由徐垠持有。 上述1-9笔借款，金额共计3204000元。2018年12月31日，台明文和王煜兰给徐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徐垠现金叁佰贰拾万零柒仟肆佰伍拾元整，小写3207450元。”以上台明文、王煜兰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借条上还注明“付月息贰分”的内容。 另查明，台明文和王煜兰经营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和诸城市贝仕达婴儿用品有限公司，曾担任贝仕达公司的监事。2018年12月31日，台明文和王煜兰给徐垠出具欠分红款1470000元的欠条一份，因未付清分红款，徐垠诉至一审法院，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鲁0782民初9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台明文、王煜兰和贝仕达公司共同偿还徐垠分红690000元，分期支付。 对于上述分红款和借款，王煜兰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9年1月份付分红100万元，同年5月份付分红47万元，10月份付借款1000000元，11月份付借款707450元，12月份付借款1500000元。因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徐垠遂诉至法院。 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除欠徐垠借款、分红之外，双方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台明文和王煜兰共同经营伊丽斯公司，王煜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两人以个人名义为徐垠出具借条，但借贷双方一致确认借款用于伊丽斯公司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徐垠要求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徐垠系天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公司账户和公司职员梁洪芬账户出借部分款项的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且台明文和王煜兰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出借方系徐垠，因此，徐垠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有权主张权利。 对于借款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称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984000元，但实际仅收到1284000元，徐垠则予以否认。徐垠提供的2014年9月1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其转账给台明文借款220000元的事实，应予确认。对于徐垠以银行现金缴款单方式直接存入伊丽斯公司账户的款项170万元，现金缴款单中明确记载为“贷款”，且证据原件由徐垠持有，应当作为借款处理，且该1700000元亦包括在台明文、王煜兰出具的借条金额中。台明文、王煜兰称该1700000元系伊丽斯公司自己存入公司账户的款项，但对存款背景、由谁经办、证据的持有等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因此，法院认定徐垠已实际出借借款3204000元。 对于借款利息，徐垠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以及借条中的“付月息贰分”系台明文书写，台明文虽然予以否认，但其在庭审中称徐垠按月利率2%标准将利息计入了借条金额，表明双方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存在。因此，徐垠要求按约定承担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11日计438天、以本金32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935568元，而徐垠仅主张921607.3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3月12日以后的利息，仍应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 综上，徐垠与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欠徐垠借款320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并应按约定承担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台明文、王煜兰、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徐垠借款本金3204000元；二、台明文、王煜兰、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徐垠借款利息：至2020年3月11日利息为921607.3元，2020年3月12日至还清借款之日、以借款本金3204000元为基数（期间如有还款需扣除还款后重新确定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继续计付利息；三、驳回徐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32元，减半收取19916元，由台明文、王煜兰、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902元，徐垠负担14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徐垠主张的本案借款是否真实有效，二是一审认定的本案借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能否认定伊丽斯公司是共同借款人。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关于借款数额问题，一审中，台明文、王煜兰抗辩双方协商过借款问题，但徐垠未实际履行借条约定的给付义务；二审中，伊丽斯公司在二审的补充上诉理由中认可借条是对帐形成，但主张，台明文和王煜兰出具的“借条”所载数额在形成时没有充分进行对帐，应以所载的数额减去1500000元的还款，并且打给台明文的220000元因已在分红时结算也应减去，即认可14840000元。台明文和王煜兰也认可伊丽斯公司的意见，上诉主张仅认可的借款数额也为14840000元，即二审关于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即是能否支持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要求在借条的对帐数额中扣减伊丽斯公司转给徐垠的1500000元。二审中，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提交了伊丽斯公司转给徐垠1500000元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但徐垠对该项上诉抗辩不予认可，主张借条中的数额系对账的数额，以上转款发生于对账之前，不应予以扣除。对该问题，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在二审中对抗辩的基本事实进行变更，即认可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数额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对账，其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实的1500000元转款发生于对账之前，要求予以扣减与其认可的对账事实不符。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抗辩，一审未对该1500000还款进行抗辩的理由是当事人本人未到庭且转款的流水未从银行调取，但台明文、王煜兰作为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对1500000元的大额款项应否在借条中扣减的重要事实在一审中未进行任何抗辩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该部分转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要求扣减借款数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除台明文、王煜兰在一、二审中认可的转到伊丽斯公司帐户的1280000元外，徐垠主张以现金存入伊丽斯公司账户的1700000元款项，该款项实际存入了公司帐户，存款单的原件由徐垠持有，可认定系徐垠向伊丽斯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认定存款单中款项来源填写为“贷款”，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上诉主张该内容应为“货款”，经二审审查，该内容应系填写的“货款”，对为何填写货款的原因，一审中徐垠解释当时其公司正好收回现金货款，其安排梁洪芬将现金存入伊丽斯公司帐户，即徐垠对该问题已在一审中进行了合理解释，且即使认定是填写的“货款”也不能否定款项已实际向伊丽斯公司支付，一审虽对该问题认定不当，但不能据此认定该款项是其他法律关系，故对伊丽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打入台明文帐户的220000元，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主张应包括在徐垠与台明文结算的贝仕达公司的分红款中，但该款项由徐垠实际转款至台明文帐户，在款项性质上难以认定系公司分红款，且就该项上的请求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条系双方之前长期借款的结算对账，借条即是双方对帐结算的依据，且王煜兰还书写了还款计划，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要求扣除对帐前的款项与自认的对账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实，不能予以支持。对借条中的款项数额，徐垠提交的款项证据可以证实其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款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据此认定双方的借款数额亦无不当，二审应予确认。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借条中“付月息贰分”内容的字体颜色深浅明显与借条中其他内容不一致，徐垠主张该利息约定内容也系台明文书写，当时出具完借条后没写上利息，过了十几分钟后其和台明文说没有写利息，台明文用另一支笔写的利息约定内容。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对利息书写内容虽不认可，但其在一审中陈述，借条形成时书面借据为3207450元，但徐垠按月息2分实施了砍头息，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应为2984000元，徐垠起诉的标的3207450元书经将利息加入本金，即其在一审中已认可了双方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且本案借款系由伊利斯公司使用，一审中，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未对该利息约定内容是否是台明文书写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应视为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其在二审中再申请对该部分内容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焦点内容，徐垠提交证据证实其将2984000元实际转入或存入伊丽斯公司帐户，对徐垠主张的2014年9月18日转入台明文帐户的220000元款项，虽未提交证据证实由伊利斯公司使用，但在一审中，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认可借条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伊丽斯公司经营业务，且以上款项由台明文、王煜兰在一份借条中确认，故一审认定3204000元款项均系伊利斯公司的借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台明文、王煜兰、伊丽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程序合法，二审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32元，由上诉人台明文、王煜兰、诸城市伊丽斯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