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嘀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859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嘀嘀公司。2.申请号：33747052。3.申请日期：2018年9月27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9类）：导航；配电；轮椅出租；交通信息；运输；运送乘客；运输经纪；商品包装；船只运输；出租车运输；汽车运输；运载工具故障牵引服务；空中运输；运载工具（车辆）出租；电动汽车出租；车库出租；汽车出租；司机服务；停车场服务；电子数据或文件载体的物理储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旅行预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DISTRIBUIDORAINTERNACIONALDEALIMENTACIONS.A.。2.注册号：G573760。3.申请日期：2002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产品运输、贮藏和分配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国际营养品配给公司。2.注册号：18524696。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商品包装；卸货；货物递送；货运；运送家具；运输；商品打包；货物贮存；贮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邮购货物的递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国际营养品配给公司。2.注册号：3354206。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输；商品包装；货物贮存；货物传送；旅游安排；搬运行李；停车场；司机服务；递送（信件和商品）；旅行预订；运输预订。（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国际营养品配给公司。2.注册号：3354208。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银行；金融服务；金融管理；信用卡服务；票据交换（金融）；艺术品估价；珠宝估价；担保；受托管理；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评估；不动产管理；筹集慈善基金；资本投资；经纪；货币兑换。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82963号《关于第33747052号“DII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嘀嘀公司提交了嘀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百度百科介绍、嘀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嘀嘀打车”商业宣传活动费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嘀嘀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嘀嘀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一、四商标档案及流程信息页，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原审庭审中，嘀嘀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截至本案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有效在先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嘀嘀公司的诉讼请求。嘀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至四目前均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暂缓或中止审理本案；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整体外观、含义、呼叫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分别不构成近似商标；3.考虑到服务商标的特殊性以及本案中具体指定服务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4.各引证商标所有人与嘀嘀公司在国籍、业务领域、经营范围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场景不同，其共存造成混淆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诉争商标在“交通信息；运输；运送乘客；运输经纪；商品包装；船只运输；出租车运输；汽车运输；运载工具故障牵引服务；空中运输；运载工具（车辆）出租；电动汽车出租；车库出租；汽车出租；司机服务；停车场服务；电子数据或文件载体的物理储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旅行预订”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均在其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予以撤销，相应《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分别刊登于第1702期及第1697期商标公告。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均为有效在先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嘀嘀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类似服务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形似“DIIA”，与引证商标二、三所含英文字母“Dia”相近，均含有“Dia”，且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视觉效果上相近。当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其系同一服务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因此，诉争商标在“交通信息；运输；运送乘客；运输经纪；商品包装；运载工具（车辆）出租；电动汽车出租；车库出租；汽车出租；司机服务；停车场服务；电子数据或文件载体的物理储藏；仓库贮存；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旅行预订”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截至本案审理时，针对引证商标二、三的撤销程序尚未结束，目前二引证商标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且对引证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申请，属于行政审查阶段，不属于延缓或终止审理的法定理由。因此，对嘀嘀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由于引证商标一、四均已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在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需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重新进行审查。嘀嘀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由于该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行政诉讼过程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仍由嘀嘀公司负担。嘀嘀公司关于服务商标及本案中具体指定服务具有特殊性，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场景等方面存在差异，其共存不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根据变化了的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需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85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商评字[2019]第282963号《关于第33747052号“DII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33747052号“DIIA”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