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ZHONGLEI（中文名：钟蕾），女，1962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传扬帆（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侴述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ZHONGLEI（中文名：钟蕾，以下简称钟蕾）因与被上诉人中传扬帆（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扬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钟蕾持有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5月28日签发的《外国人就业证》和北京市外国专家局分别于2018年5月3日、2019年6月28日签发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本案《协议书》《劳动合同》先后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签订，故钟蕾在签订时已经取得就业许可证件，且其在中传扬帆公司任职期间一直持有有效就业许可证件。2.2018年9月12日，钟蕾接到通知，为配合中传扬帆公司整改合规，钟蕾需将其获得的高管补助、工资及补贴等款项暂时退还给中传扬帆公司，待其审计核查后再退还。钟蕾本应等中传扬帆公司根据审计作出明确结论后再做处理，但根据公司要求，钟蕾出于对公司及管理层的信任，就直接退回了全部的高管补助以配合核实确认，退回时已经在《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项目组成》中对此予以明确。一审判决未对钟蕾向中传扬帆公司转款的原因和性质进行查明，忽视了应退款项需要最终核实才能确定，仅以汇款行为就认定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项目组成》中列明的补贴、工资均系钟蕾按照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应得的补贴和工资。一审期间，钟蕾提交了中传扬帆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侴某出具的《关于钟蕾的补贴发放情况说明》，但一审判决未提及该份证据。由于钟蕾将款项汇入中传扬帆公司账户后，公司始终未对应当合理发放的部分进行结算和退还，严重损害了钟蕾的利益。3.中传扬帆公司的《奖励制度》于2015年12月经高管会议通过并颁布，于2016年1月1日起在公司内部实施。根据侴某出具的《关于钟蕾的补贴发放情况说明》、公司原行政人事部总监吴某的证言以及《行政人事工作交接单》等证据，可以证明中传扬帆公司内部确实存在《奖励制度》并实际执行。钟蕾作为职业经理人在中传扬帆公司任职期间从事电视剧发行、宣传片制作、影视制作等项目的开发、开单工作，为公司带来了收益。一审中，钟蕾提交了多份证据对其按照《奖励制度》应当获得的奖励金额进行了证明，故中传扬帆公司有义务按照《奖励制度》向钟蕾支付相应的奖励金，同时还应支付相应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中传扬帆公司辩称，不同意钟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钟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传扬帆公司向钟蕾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517949元（本判决所涉及金额均为人民币）；2.中传扬帆公司向钟蕾支付欠发的影视发行项目的奖励金为1270440元；3.中传扬帆公司向钟蕾支付欠发的制作项目奖励金为125910元；4.中传扬帆公司向钟蕾归还高管补助款项1299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蕾与中传扬帆公司于2012年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中传扬帆公司聘任钟蕾担任其公司总经理职务，协议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无试用期，每月工资2万元，于下月五日之前支付，中传扬帆公司无需为钟蕾交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按照每年5万元的金额按月平均直接支付给钟蕾指定账户，中传扬帆公司每月向钟蕾支付7000元的住房补贴，随工资一起支付。该《协议书》履行之后，双方又于2013年9月1日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钟蕾担任中传扬帆公司总经理，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中传扬帆公司于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向钟蕾支付上月工资，工资为年薪40万元，同时明确“给予每年不低于10%的增长幅度”，另外每年就养老、失业、大病医疗统筹及其他社会保险等向钟蕾支付5万元的一次性补贴。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中传扬帆公司存在欠付钟蕾工资的情况，且双方均认可根据凭证计算，钟蕾实际从中传扬帆公司处领取各类补助金额共计2328000元。2018年9月11日，中传扬帆公司向钟蕾出具《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款项组成》，列明“应退回的高管补助及工资”共计2366040元，以及“在公司应扣除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等明细”共计1066500元，其中包含“第二年-第五年11个月”的“按40万年薪每年上涨10%应发放的工资”共计386667元，2012年12个月的房屋补助84000元，5年11个月的应发放医疗补助295833元，给公司借款30万元，折抵之后“应退还公司金额”为1299540元。该明细下方另有说明：“1.上述款项钟蕾本人已予以确认。2.钟蕾承诺，该款项于2018年9月12日17时前汇入公司盛京银行账户内。3.钟蕾上述款项汇入公司账户后，其中合理部分待核实后予以退还钟蕾本人。”后钟蕾向中传扬帆公司退还了1299540元，中传扬帆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钟蕾出具《收款证明》：“今收到钟蕾（护照：×××）退还公司高管补助款：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玖仟伍佰肆拾元整（￥1299540.00）。”就该返还明细，中传扬帆公司主张已对欠付钟蕾的工资、补贴等进行了抵扣，且在核实之后，存在大量违规向钟蕾发放的款项，另外还有一些款项无法查实。钟蕾称其按照上述明细向中传扬帆公司转账付款，系为了配合中传扬帆公司进行审计。一审另查，钟蕾于2019年7月29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争议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9年7月29日向钟蕾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庭审中，钟蕾提交2017年的董事会决议、《薪酬管理制度》、其工资发放短信、部分车补及房补等支出单、侴某的申请报告等，证明其应当获得的工资、补贴等，中传扬帆公司认可董事会决议真实性、认可支出单真实性、认可工资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薪酬管理制度》真实性，其主张无原件，不认可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钟蕾提交《奖励制度》，称公司以邮件方式发布了该奖励制度，但其邮箱被公司关掉，无法进行举证，钟蕾提交项目协议、项目合同等，证明其促成了相应的项目签单，应根据合同标的获得相应奖励，中传扬帆公司不认可《奖励制度》真实性，主张未签章，认可项目协议、项目合同等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传扬帆公司主张公司并无钟蕾所称的奖励制度。钟蕾提交其《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发证机关为北京市外国专家局，中传扬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其主张钟蕾应提交签订合同时的就业许可证。中传扬帆公司提交钟蕾领取补贴的支出凭单，证明钟蕾实际领取的补贴情况，中传扬帆公司提交钟蕾签字的支出凭单，证明钟蕾任职期间负责财务管理，控制中传扬帆公司财务，钟蕾认可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钟蕾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其称，其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中传扬帆公司担任行政人事部总监，系钟蕾下属，中传扬帆公司由钟蕾和侴某进行管理，中传扬帆公司存在钟蕾所主张的奖励制度，另外，其与钟蕾、侴某，都向中传扬帆公司退还了款项，中传扬帆公司承诺整改之后再向其发还，实际并未发还。证人于一审庭审中出示其所称奖励制度相关文件。钟蕾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中传扬帆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主张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钟蕾对公司财务有控制权，且证人出示的奖励制度文件与钟蕾作为证据提交的一致，无盖章、无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钟蕾系外国籍，其在中国境内工作应当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钟蕾提交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其未对签订诉争合同时已获准就业且已获得相应就业许可证进行举证，故原中传扬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于无效劳动合同，但钟蕾实际向中传扬帆公司提供了劳动，双方应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在签订诉争合同时对于钟蕾所从事岗位的薪资、补贴等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中传扬帆公司应参照约定标准向钟蕾支付相应报酬。就钟蕾要求中传扬帆公司支付欠付工资、归还高管补贴的诉讼请求，虽钟蕾主张其领取的补贴以及增长的工资均由法定代表人侴某签字支出，以及董事会决议通过的《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其薪酬另行议定，但在中传扬帆公司就该部分补助及增长的工资向钟蕾出具《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款项组成》后，钟蕾按照该明细向中传扬帆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中传扬帆公司向钟蕾出具了收条，故应推定钟蕾以实际行动就其领取的该部分款项与中传扬帆公司达成了新的合意，即就应退回的高管补助及工资、欠付工资及双方约定的补贴等款项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并折抵后退还给中传扬帆公司，待核实后合理部分发还。钟蕾称不认可上述明细、仅为配合中传扬帆公司工作、抵扣的工资仅系增幅部分以及以补贴名义发放薪酬属于行业常规避税操作，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就上述明细提出异议，且其已经实际履行，故钟蕾该主张没有依据。《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的款项组成》中列明的钟蕾应退还给中传扬帆公司款项为双方约定之外的补贴、工资，现钟蕾要求中传扬帆公司返还，其应对合理性进行举证，但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现无证据证明相应的合理部分，故钟蕾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钟蕾要求中传扬帆公司支付奖励金的两项诉讼请求，钟蕾提交的《奖励制度》无公章无签名，仅以证人证言难以证明公司曾发布并执行该奖励制度，钟蕾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钟蕾该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蕾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钟蕾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外国人就业证》《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用以证明钟蕾持有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5月28日签发的《外国人就业证》和北京市外国专家局于2018年5月3日签发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第二组证据：侴某出具的《关于钟蕾的补贴发放情况说明》《关于退款的情况说明》以及中传扬帆公司原行政人事部总监吴某出具的《关于暂退款及奖励制度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钟蕾所得的各项工资、补贴均系其根据《薪酬管理制度》取得，为配合公司所谓整改，钟蕾将其多年所得的高管补助、工资及补贴等款项暂时退至中传扬帆公司，公司审核后应当将其合理部分再退还给钟蕾，中传扬帆公司内部存在《奖励制度》并实际执行，相关工作人员均根据《奖励制度》实际取得过奖励；第三组证据：《中传扬帆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侴某、吴某均曾参与过公司内部治理；第四组证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失信被执行人及终本案件的信息，用以证明中传扬帆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在相关案件中拒不履行支付员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款的义务，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传扬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中传扬帆公司针对钟蕾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第一组证据中的就业许可证是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就业许可证应当由用人单位为其要聘用的外国人申请，而钟蕾提交的就业证中办理的单位并非中传扬帆公司而是其他公司；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侴某与吴某二人与钟蕾具有利害关系，该二人作出的说明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其所提到的发放奖励并无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经审计钟蕾在职期间有涉嫌套取中传扬帆公司现金的情况；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4.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期间，钟蕾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侴某与吴某出庭作证，证明关于钟蕾暂退款、工资及补贴发放以及中传扬帆公司《奖励制度》的真实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1.因钟蕾已提交侴某与吴某作出的相关说明，且吴某在一审中已就相同事项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钟蕾关于侴某、吴某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2.因《中传扬帆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系复印件，且钟蕾未就其来源予以说明，故本院对钟蕾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予采信；3.因《外国人就业证》《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系国家机关签发的证件，中传扬帆公司亦认可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失信被执行人及终本案件信息的真实性，侴某与吴某作出的说明系书面证人证言，故本院对钟蕾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与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钟蕾关于中传扬帆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并归还高管补助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二、钟蕾关于中传扬帆公司向其支付奖励金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应持Z字签证入境（有互免签协议的，按协议办理），入境后取得《外国人就业证》和外国人居留证件，方可在中国境内就业。第五条同时规定，用人单位聘用外国人须为该外国人申请就业许可，经获准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后方可聘用。本案中，钟蕾系美国籍，故其如与中传扬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应当依法由中传扬帆公司为其申请就业许可证书，钟蕾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发证日期显示为2018年5月3日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但其提交的2012年5月28日签发的《外国人就业证》上显示的工作单位并非中传扬帆公司，且前述《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外国人就业证》亦无法证明钟蕾在与中传扬帆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涉案《协议书》以及于2013年9月1日签订涉案《劳动合同》时即已获准并取得在中传扬帆公司就业的许可，同时钟蕾2012年9月5日已年满50周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相应期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钟蕾向中传扬帆公司提供了劳务，且双方对薪资、补贴等事项作出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故中传扬帆公司应当参照约定标准向钟蕾支付报酬。钟蕾主张中传扬帆公司应向其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报酬517949元并归还高管补助款项1299540元，但据2018年9月11日的《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款项组成》记载，钟蕾应向中传扬帆公司退回的高管补助及工资共计2366040元，按40万年薪每年上涨10%应发放的工资、2012年试用期房屋补助、每年应发放的医疗补助以及给公司的借款各项共计1066500元予以扣除后，钟蕾还应向中传扬帆公司退还1299540元，中传扬帆公司亦于2018年9月12日向钟蕾出具了该笔退还款项的《收款证明》。因此，双方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相关款项给付义务已由《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款项组成》予以确认并由钟蕾实际履行完毕，《钟蕾补助项目应退还公司款项组成》所附说明中虽有“其中合理部分待核实后予以退还钟蕾本人”的内容，且钟蕾亦主张退还相关款项仅为配合中传扬帆公司的工作并就此提交了侴某与吴某作出的说明，但其未就本案所主张的报酬及高管补助款项是否属于前述经核实后的合理部分予以充分举证，相关人员作出的说明亦不足以直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现无证据证明相应的合理部分，对钟蕾关于中传扬帆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并归还高管补助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钟蕾主张中传扬帆公司应向其支付影视发行项目与制作项目的奖励金并就此提交了《奖励制度》以及项目协议、项目合同、侴某与吴某作出的说明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项目协议、项目合同虽然可以证明钟蕾向中传扬帆公司提供了劳务，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劳动合同》并未对其所主张的项目奖励金作出约定，且其提交的《奖励制度》文本上既无公司印章，亦无相关人员签字，故相关人员作出的说明尚不足以证明中传扬帆公司应向钟蕾支付项目奖励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钟蕾关于中传扬帆公司向其支付奖励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钟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