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白石逸秀新村**华富锦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仁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彦虎，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海阳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海阳榆山街**内**div>负责人：于政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琰，海阳卉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通城达）因与被上诉人宋彦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海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通城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彦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宋彦虎赔偿深圳通城达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彦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深圳通城达“当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仅在庭审时口头告知对反诉不予受理，没有出具裁定书，剥夺了深圳通城达的诉权，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深圳通城达系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的，并非当庭提出反诉。2、深圳通城达提出反诉，是基于宋彦虎以同一事实与理由、同一诉求多次向法院恶意起诉，既浪费司法资源，也造成深圳通城达付出律师费等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规定，深圳通城达要求宋彦虎赔偿律师费10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纠纷，应在本案一并处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和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的规定，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诉权平等。法院一般对原告起诉作出书面的不予受理裁定并送达当事人，如对被告的反诉仅作出口头告知，不符合当事人诉权平等原则。不管深圳通城达反诉请求是否适当，反诉理由是否成立，只有在受理反诉之后才能真正查清。因此，在没有详细了解反诉事实、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就当庭口头告知不予受理，直接剥夺深圳通城达的诉权。二、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导致判决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对宋彦虎要求深圳通城达返还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的诉请进行审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893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即使该判决确实对宋彦虎提出的返还2017年度保险费的诉请没有进行审理，也应通过民事再审程序解决。在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作出与前述判决截然相反的判决，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3、宋彦虎为了制造管辖链接，将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列为被告，并将案由定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据此认为由于当事人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构成要件，系对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曲解。①在主体方面，虽然本案增加了保险公司，但从法律地位看，保险公司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亦未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两案的主体基本相同。②在案件事实方面，无论宋彦虎诉深圳通城达的合同纠纷，还是本案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诉争的焦点主要是2017年度的保险费应否返还的问题，故两案的事实相同。③在法律关系方面，宋彦虎与深圳通城达发生的纠纷均围绕着一个车辆挂靠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两案的主体相同，事实相同，法律关系相同。宋彦虎再次起诉的行为既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又造成法院诉讼资源的浪费，同时违反了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秉公裁决。宋彦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彦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深圳通城达退还宋彦虎车辆保险费16634.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通城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彦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各一份，证明：宋彦虎是粤Ｂ×××**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保险费用为17598.64元。证据二、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一份，证明：宋彦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工作人员王鹏杰16866.87元、732元，共计17598.64元。证据三、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宋彦虎和深圳通城达签订挂靠协议，宋彦虎自2014年12月1日起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2017年宋彦虎与深圳通城达经法院协商一致解除挂靠关系，深圳通城达自2017年11月1日起实际控制涉案车辆，并经法院判决退还宋彦虎的购车款152083元。深圳通城达自2017年11月1日起实际控制车辆，其应为涉案车辆缴纳车辆保险，而不应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擅自变更宋彦虎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关系，享受保险权益。计算方式：（365天-23天）/365天*17598.87元=16489.9元。经质证，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对于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从证据三中恰好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驳回了宋彦虎的该项请求。经质证，深圳通城达对证据一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宋彦虎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保费系宋彦虎支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宋彦虎支付王鹏杰的款项系案涉保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宋彦虎在本案的诉请已经经过法院的判决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支持宋彦虎申请退还保费的诉请，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规定。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宋彦虎的身份证照片、深圳通城达的营业执照、申请变更委托书、宋彦虎与车辆的照片，证明：深圳通城达提交的材料变更车辆保险手续齐全，并非擅自变更。经质证，宋彦虎对变更申请变更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委托书签名并不是宋彦虎所签，宋彦虎从未申请变更保险合同内容，其是在退保时才知道保险公司将合同内容变更，也未作出承诺不退保，宋彦虎还曾就此问题向工商部门投诉。身份证复印件并非是宋彦虎给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用于变更保险合同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的主张。经质证，深圳通城达对被告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深圳通城达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诉状（上诉人宋彦虎）各一份，证明：宋彦虎在本案中诉请的退还车辆保险费16634.33元已经经过法院的判决处理，且已有第一次判决。证据二、莱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原告宋彦虎），证明：2019年2月，宋彦虎以与本案同样的事实与诉请曾向莱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当时深圳通城达提出其系恶意诉讼，且提出管辖权异议，见此情况，宋彦虎申请撤诉。现宋彦虎又就已经经过法院判决处理的诉求反复向法院起诉，浪费司法资源，系典型的缠诉和恶意诉讼。证据三、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深圳通城达为应诉，委托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代理费10000元，差旅费实报实销，依据《最高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实施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证据四、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进账单（收款回单），证明：深圳通城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依据《最高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实施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经质证，宋彦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案由，且被告主体不同，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证据二，因深圳通城达提出管辖权异议，宋彦虎申请撤诉，现宋彦虎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是宋彦虎的合法权益，深圳通城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深圳通城达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因深圳通城达擅自将宋彦虎的保险合同变更，侵犯了宋彦虎的合法权益，宋彦虎对其起诉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律师费并非支出的项目，该费用与宋彦虎无关，不应当由宋彦虎支付。经质证，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对深圳通城达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宋彦虎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深圳通城达提交的证据一、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1日，宋彦虎与深圳通城达签订挂靠协议，且该挂靠协议所载明的车辆是宋彦虎通过按揭贷款购买的，宋彦虎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深圳通城达是名义所有人。2017年10月8日，宋彦虎为挂靠协议所载明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保险费共计17598.87元。在该车辆的挂靠履行过程中宋彦虎因未偿还按揭贷款以及与深圳通城达因运输线路发生纠纷，该车辆由深圳通城达从上海实际控制该车辆，宋彦虎于2018年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共分六项：1、解除挂靠协议；2、退还购车款；3、赔偿损失84000元；4、退还保险赔偿款12000元；5、向宋彦虎支付2017年度保险费17598.87元；6、诉讼费由深圳通城达承担。经过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支持了解除挂靠协议、退还购车款152083元的诉请，且酌定确认宋彦虎还车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同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宋彦虎和深圳通城达均不服判决，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维持原判。关于保险赔偿款，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宋彦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法院对宋彦虎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宋彦虎在上诉状中主张：关于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这一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完全没有进行处理。宋彦虎于2017年10月8日为案涉车辆投保，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保险费为17598.87元。深圳通城达于2017年11月后控制该车，随即将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申请变更为深圳通城达进而享有保险利益。故根据公平原则及保险利益根据保险标的随转的行业通则，深圳通城达应返还相应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这一期间的车辆保险费。鉴于该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故一、二审法院均未对宋彦虎要求深圳通城达返还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的诉请进行审理。宋彦虎于2019年2月20日向莱阳法院提交诉状，深圳通城达提出管辖权异议，宋彦虎于2019年9月19日撤回起诉，后宋彦虎又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8日，宋彦虎在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宋彦虎，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粤Ｂ×××**，机动车种类：货车，使用性质：营业货运，厂牌型号：东风DFL5203XXYA2厢式运输车。保险费合计345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9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8日二十四时止。代收车船税当年应缴：739.8元。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非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为【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使用。投保确认时间2017年10月8日16时43分15秒，收付确认时间2017年10月8日16时43分15秒，保单打印时间2017年10月8日16时52分31秒。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行驶证车主：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交强险承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宋彦虎，保险车辆描述号牌号码：粤Ｂ×××**，机动车种类：货车，使用性质：营业货运，厂牌型号：东风DFL5203XXYA2厢式运输车。承保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57920.00元，保险费3498.41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00元，保险费4874.57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金额500000.00元，保险费2024.72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500000.00/座*1座，保险费1262.16元；不计免赔率险，1748.98元；保险费合计：13408.84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9日0时0分起至2018年10月8日24时0分止。特别约定：1、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非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为【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使用。2、本车投保时如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投保人购买保险后应及时办理车辆审验，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标的车投保时右前保险杠受损，未修复前此部分发生任何损失我司不负赔偿责任，如修复后，需上传验车照片，经我司书面同意，方可承担此部分修复后保险责任。投保确认时间2017年10月8日16时43分15秒，收付确认时间2017年10月8日16时43分15秒，保单打印时间2017年10月8日16时51分27秒。该保单加盖被告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单位承保业务专用章。以上保险费合计17598.64元。庭审中，宋彦虎及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均主张上述两张保险单的投保人是宋彦虎。同时，宋彦虎主张上述两张保险单的保险费是宋彦虎于2017年10月8日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以跨行汇款的方式分两笔支付给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工作人员王鹏杰，其中一笔的金额为16866.87元，另一笔为732.00元，两项合计为17598.87元。深圳通城达对宋彦虎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保单上没有投保人的名字，无法确认投保人是谁，且宋彦虎提供的银行转账给王鹏杰的款项无法证明是谁支付的保险费款项。2017年10月29日，宋彦虎与深圳通城达达成协议，将案涉投保车辆放在停车场。宋彦虎回来后将保险单寄给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工作人员王鹏杰，王鹏杰收到保险单后很长时间未办理退费事宜，经询问，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说投保人、被保人名称已经发生变更，不能进行退费。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辩称名称变更发生于2017年11月15日，并出具申请变更委托书，载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宋彦虎（申请人名称姓名）投保的粤Ｂ×××**（号牌号码）东风DFL5203XXYA2厢式运输车（厂牌型号）车辆，保险单号805112017370687003587/805072017370687003710，因客户要求（原因），向贵公司申请办理变更手续。具体申请变更内容如下：变更项目：投保人、被保人，变更前：宋彦虎，申请变更为：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特此申请。”申请人盖章处有宋彦虎的签名。宋彦虎主张其从未通知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进行变更，该变更申请上的签字并非是宋彦虎本人的签字，是深圳通城达和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擅自变更的。深圳通城达认为，合同纠纷包含保险合同纠纷，宋彦虎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主张的诉请与本案诉请是相同的，当时是因为宋彦虎没有提起该方面相关证据所以法院判决没有支持其诉请。而且宋彦虎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提出了一审法院对保费问题没有处理，向二审法院提出，二审法院审理也是认为宋彦虎没有证据，故没有支持宋彦虎的诉请；宋彦虎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宋彦虎则主张，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法律有明确规定，本案不适用此原则。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相关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可见投保人享有的是一种任意解除权。投保人不再具有保险利益时可随时与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要求退还保费。深圳通城达和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未经保险人同意将保险合同权益变更至深圳通城达名下，导致宋彦虎权益受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日起变更至深圳通城达名下，深圳通城达应为涉案车辆缴纳车辆保险，计算方式为（365天-23天）/365天*17598.87元=16489.9元。该金额与宋彦虎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6634.33元有差额，宋彦虎主张以庭审中确定的金额为准。庭审中，深圳通城达当庭提出反诉，并提交了书面反诉状，一审法院当庭告知深圳通城达：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深圳通城达提起的反诉是基于因宋彦虎多次起诉而产生的委托合同关系所发生的侵权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深圳通城达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宋彦虎与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在宋彦虎依照合同约定向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付清保费，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出具保单后，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2017年11月1日，涉案车辆变更至深圳通城达名下，2017年11月15日，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接到申请将投保人、被保人由宋彦虎变更为深圳通城达，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于同日审核批准后，该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变为本案深圳通城达与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深圳通城达与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宋彦虎起诉退还保费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是关于诉讼请求中的宋彦虎要求深圳通城达退还车辆保险费16489.9元应否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认定如下：宋彦虎于2018年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共分六项：1、解除挂靠协议；2、退还购车款；3、赔偿损失84000元；4、退还保险赔偿款12000元；5、向宋彦虎支付2017年度保险费17598.87元；6、诉讼费由深圳通城达承担。经过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支持了解除挂靠协议、退还购车款152083元的诉请，且酌定确认宋彦虎还车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同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宋彦虎与深圳通城达均不服判决，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维持原判。关于保险赔偿款，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宋彦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法院对宋彦虎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宋彦虎要求深圳通城达支付2017年度保险费17598.87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该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故一、二审法院均未对宋彦虎要求深圳通城达返还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的诉请进行审理。现本案中宋彦虎就前案中未获返还的保险费进行主张，其诉讼请求虽与前案相同，但当事人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争议焦点二，认定如下：涉案保险合同系财产保险合同，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据此，财产保险合同保险标的转让后，相应的保险权利义务由受让人，即深圳通城达承继，保险合同继续有效。庭审中，宋彦虎及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均主张保险单的投保人是宋彦虎。宋彦虎主张保险单的保险费合计17598.64元是宋彦虎于2017年10月8日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以跨行汇款的方式分两笔支付给被告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工作人员王鹏杰，其中一笔的金额为16866.87元，另一笔为732.00元，两项合计为17598.87元。深圳通城达认为宋彦虎提供的银行转账给王鹏杰的款项无法证明是谁支付的保险费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宋彦虎支付的17598.87元虽与保险单的保险费合计17598.64元的金额略有差异，但结合车辆的投保时间、缴费时间以及当时车辆的控制情况，涉案车辆的初始投保人及缴费人均为当时的车辆控制人即宋彦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酌定确认宋彦虎还车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深圳通城达自当日起即承继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宋彦虎要求深圳通城达退还自2017年11月1日0时起至有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终止的2018年10月8日24时0分止期间共342天保险费（365天-23天）/365天*17598.87元=16489.9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深圳通城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宋彦虎保险费16489.9元。二、驳回宋彦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元，由深圳通城达负担。二审中，深圳通城达申请法院调取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3062号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8936号案件庭审笔录，称上述笔录能够证明宋彦虎关于退还保费的诉求在上述二案中已经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判断当事人在同一法院或不同法院分别起诉所形成的案件是否属于同一案件，应当从案件的当事人、案件的性质即法律关系、案件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等方面是否同一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宋彦虎以深圳通城达和中国人寿海阳支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诉讼虽与2018年其以深圳通城达为被告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相同，但两起案件的当事人、案件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均不相同，且宋彦虎另案诉请未获支持，故宋彦虎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深圳通城达公司一审时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对其反诉不予审理，并告知其可另行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圳通城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