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3民初1428号 原告：张建明，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月琴，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联明，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告：林朝兵，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告：王丕文，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原告张建明与被告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根据张建明的申请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闽0123民初1428号民事裁定，禁止王丕文、郑丽芳转让，且禁止张小林协助配合王丕文、郑丽芳转让、质押其持有的郑兴义兴（新密）煤业有限公司、郑兴翟沟（新密）煤业有限公司、郑兴鑫兴（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各8.33%股权；禁止郑兴义兴（新密）煤业有限公司、郑兴翟沟（新密）煤业有限公司、郑兴鑫兴（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张小林向王丕文、张丽芳支付股权财产性收益；查封、扣押陈顺光名下宁德市蕉城区宁川路26号丰利大厦1幢201房产。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被告陈月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共同偿还代垫款360万元，及自2020年6月12日代垫之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共同偿还代垫的案件受理费35,600元和律师代理费85,000元，及自垫付日起至并代垫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利息从2019年10月8日起算，律师费5万元利息从2019年5月29日起算，律师费35,000元利息从2019年10月12日起算）；3.判令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共同赔偿张建明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张建明变更诉讼请求，将王丕文的责任承担方式由共同清偿变更为连带清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9日，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及其股东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作为合同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受让人张建明（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宁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目前该公司现有股东3人，分别是陈月琴（37%)、苏联明（8%)、林朝兵（55%)，现三股东愿意将其各自名下的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对海宁公司财务状况及主要资产承诺，截止到本合同签订时，海宁公司对外无任何债务，也不对任何第三方享有债权；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海宁公司如有对外负债，甲方应自行清理完毕；甲方承诺海宁公司无对外负债也不对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性质的赔偿责任；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公司对外产生的负债或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成为海宁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3人作为共同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公司100％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数人；乙方数人共同连带出资2200万元，作为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违约方承担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详尽的约定。王丕文在合同尾部甲方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另，王丕文实际持有公司股份55%，并由林朝兵代持。合同签订后，张建明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月15日、2月18日、2月22日向甲方林朝兵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金8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共计2100万元。由于甲方欠缴土地使用税，另余留100万元由新股东代为交纳原股东结欠土地使用税款。2019年2月14日，海宁公司完成新旧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因股权转让前海宁公司拖欠侯立峰、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工程款，2019年1月16日侯立峰将海宁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海宁公司支付360万元及利息，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本院作出(2019）闽012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宁公司向侯立峰支付工程款36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公告费3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0,900元由海宁公司负担。海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张建明为一审、二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5万元、35,000元律师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2020年6月11日，张建明以海宁公司名义与侯立峰达成和解协议，并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侯立峰转账支付案件判决履行款360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建明聘请专业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综上所述，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行为严重违约，张建明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四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全部损失。 陈月琴辩称：1.陈月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转让过程中只是为福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持海宁公司37%股权，转让股权是基于福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权委托，本身不承担实际权利义务，因此，陈月琴不是适格被告。2.张建明已经向罗源县公安局报案要求立案，对王丕文是否诈骗进行立案，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所以本案应以王丕文是否构成刑事案件审判后才能对本案民事部分进行审理。3.陈月琴不应当对代垫款、律师费等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行为是由王丕文与张建明实际操作的，王丕文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张建明进行对接达成协议，陈月琴只是代持股权的名义股东，对公司的情形并不知悉，整个公司股权转让过程没有主观过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张建明在公司转让时三天内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1月29日，且当日付款800万元，而法院查封海宁公司土地的裁定书落款时间1月25日，土地查封的时间是1月31日，在之后支付的1300万元亦远远迟于土地查封时间。因此，本案代垫款是股权转让之前已经存在的主观事实，张建明对公司欠款的事实应当是知悉的，可能存在张建明与王丕文勾结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问题。4.王丕文实际掌控海宁公司55%的股份，是实际控股人，且在协议中王丕文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所以王丕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使张月琴应当承担责任，也仅应按照其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公司法规定投资者以投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三股东均愿意将各自的股权进行转让，只是在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在协议中始终未体现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即使陈月琴在股权转让中存在履行义务的瑕疵，其也只在相应的股权比例内承担责任。 苏联明书面辩称：1.海宁公司由实际控制人王丕文操控，案涉转让合同的签订亦由王丕文、张建明一手操办，转让合同约定了受让方的注意义务，苏联明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支付代垫款及利息的责任。首先，林朝兵、张建明背着苏联明于2019年1月29日在福鼎市签订的，合同签订地在福鼎市，该案应由福鼎市人民法院管辖受理。张建明于当日支付林朝兵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约定全部转让款支付至王丕文指定的林朝兵账户，苏联明并不知情。2019年2月13日上午苏联明被通知到罗源县签字办理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海宁公司实际由王丕文控制，公司股权转让也是由王丕文实际操控，苏联明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对公司相关债权债务不清楚。海宁公司与侯立峰、航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及《还款计划》都是王丕文一手操办，相关法律后果亦应当由王丕文承担。苏联明对此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隐瞒侯立峰债务的主观过错。其次，鉴于股权转让过程，受让人亦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案涉转让合同第二条第6款即约定“乙方付款后，即有权委托专业机构对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和会计鉴定，待整体报告作出后，如目标公司的财务情况与甲方在本合同第一条中承诺相符，则双方应在报告作出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公司的全部变更手续”，故此张建明已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账目进行审计，苏联明并没有对张建明做虚假陈述的情形。2.退一步说，即便假设苏联明需要承担张建明的代垫款，也应当按照其股权比例分担，而非与其他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中各方股东系转让各自份额，只是为了商事交易的便捷，各方只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但各个股东均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又鉴于有限责任公司属资合关系而非人合关系，公司法亦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故各股东之间不可能是连带责任。其次，一方主张另一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依据。在法律依据方面，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转让股权的全体股东应对受让方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各股东签署的转让合同也不是连带保证合同；在合同依据方面，各方签署的转让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字眼，体现各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建明要求苏联明及其他被告共同偿还张建明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利息没有依据。根据案涉转让合同第一条第7款约定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出让方追偿。案涉合同并未就此进一步约定惩罚性的违约条款。因此，即使侯立峰的债权需要追偿，张建明完全可以依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第7款主张对实际代垫的款项予以补偿，该补偿足以弥补张建明的损失，而不应适用案涉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即该条款约束的是因转让方原因导致受让方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交接或合同解除的根本违约情形要求答辩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该请求既偏离了双方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也是对合同约定的不当扩大解释，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案涉转让合同约定海宁公司股权转让2200万元，并约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交接后应全部付清转让款2200万元给出让方苏联明等人。但受让方张建明到目前还尚欠100万元没有支付，应按案涉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可将欠款及违约金抵张建明代垫款。 林朝兵、王丕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9日，海宁公司及其股东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作为合同转让方（下称甲方）与受让方张建明（下称乙方）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宁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目前该公司现有股东3人，分别是陈月琴（37%）、苏联明（8%）、林朝兵（55%），现三股东愿意将其各自名下的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对海宁公司财务状况及主要资产承诺，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时，海宁公司对外无任何债务，也不对任何第三方享有债权；海宁公司的主要资产为坐落于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医疗慈善用地（医院）使用权，即面积五万平方米（罗国用【2011】字第11112号）及在该块地上原属于甲方的资产及其他相关批文、公司资料；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海宁公司如有对外负债，甲方应自行清理完毕；甲方承诺海宁公司无对外负债也不对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性质的赔偿责任；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公司对外产生的负债或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成为海宁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3人作为共同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公司100%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数人；乙方数人共同连带出资2200万元，作为本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款后，即有权委托专业机构对海宁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和会计鉴定；违约方承担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详尽的约定。王丕文在合同尾部甲方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未注明保证方式。合同签订后，张建明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月15日、2月18日、2月22日向甲方林朝兵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金8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共计2100万元。由于甲方欠缴土地使用税，尚余100万元未支付。2019年2月14日，海宁公司完成新旧股权变更工商登记。 因海宁公司欠航宇公司工程款未偿还，后航宇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侯立峰。2019年1月16日侯立峰向本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同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9）闽012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宁公司向侯立峰支付工程款36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海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4月2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9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海宁公司负担。2020年6月11日，侯立峰与海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海宁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给侯立峰36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诉讼保全费合计40,900元由侯立峰承担，按协议支付后（2019）闽0123民初278号债权债务就此结清。当日侯立峰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海宁公司360万元。 另查明，侯立峰与海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海宁公司委托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一审律师费5万元、二审律师费3.5万元，及本案诉讼委托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3万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张建明与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张月琴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及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当向张建明返还代垫款的问题；三、关于张建明是否有权主张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四、本案中四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甲方即转让方系海宁公司及其股东陈月琴等人，乙方即受让方系张建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以张月琴等人为本案被告起诉并无不当。另，王丕文系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虽然该案尚未审结，但该案结果并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不存在法定需要中止的情形，故对张月琴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第一条第7款明确约定：“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公司对外产生的负债或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告知乙方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成为海宁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海宁公司结欠航宇公司工程款发生于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相应工程款的返还责任应当由原股东承担，因在签订协议时未告知张建明海宁公司此前所负债务，致使张建明成为海宁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故张建明在代垫款项后，有权向原股东主张返还代垫款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王丕文作为转让合同中的甲方保证人，亦应对代偿款的返还负相应责任。陈月琴、苏联明辩称，股权转让过程中系由王丕文实际操盘，二人并不知悉公司的具体情况，无主观过错，不应对代垫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陈月琴、苏联明作为海宁公司前股东理应对公司实际债务情况有所了解，且二人曾在转让合同中作为共同转让方向张建明作出对外无负债的承诺，故对于二人的辩称不予采纳。海宁公司的主要资产为坐落于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医疗慈善用地（医院）使用权，苏联明等人作为转让方理应保证该资产不存在瑕疵，因欠缴土地使用税，张建明扣除100万元的转让款用于缴纳，有合理依据，故苏联明抗辩予以抵扣代垫款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建明要求四被告支付的费用包括本案中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侯立峰与海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因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张建明作为守约方据而诉请四被告承担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且提交了相关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于约有据，予以支持。但张建明主张侯立峰与海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律师代理费，该部分费用并非必然产生且其上诉请求并未得到支持，故其主张没有法定或约定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是张建明获得海宁公司100%的股权，陈月琴等三人全部退出海宁公司并获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为此，双方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整体约定，对付款期限及付款对象进行统一安排，也对陈月琴等三人共同以转让方名义对乙方合同行为及违约责任作出共同承诺，故在出现违约事由情况下，陈月琴等三人应共同承担。陈月琴、苏联明要求按股份比例承担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王丕文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但未明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丕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因未如实告知张建明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张建明在成为海宁公司新股东后遭受损失，代陈月琴等三人向侯立峰支付工程款，故张建明要求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偿还代垫款36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建明主张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保全费50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丕文在合同中以甲方保证人身份签字，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对基于该份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朝兵、王丕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明代垫款3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明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费5000元； 三、王丕文对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张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00元及公告费用，由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负担34455元及公告费，张建明负担1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孟 人民陪审员 林 影 人民陪审员 黄冬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兰成清 书 记 员 张丽青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