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大舜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南龙国际花园****。法定代表人：端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玉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树，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秀，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福强，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城区。上诉人德州大舜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树、原审被告杨福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宝树的诉讼请求；2.由刘宝树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经大舜公司核实根本不存在案涉所谓零工劳务。刘宝树称，其于2015年4月至6月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大舜公司学府雅苑项目工地干零活，2015年12月10日经与杨福强核算后确定人工费13585元。但是经大舜公司核实根本不存在该劳务零工，而且直至刘宝树起诉时，刘宝树也从未联系过大舜公司索要该劳务人工费。刘宝树曾于2014年底在大舜公司学府雅苑项目干过零工，大舜公司也经过正常程序确认并付款，也就是说刘宝树对于付款的流程非常清楚。为此，大舜公司提交刘宝树领上述款项2014年12月8日《收据》一张，刘宝树在干完零工后，首先书写零工清单由大舜公司主管工程的申玉奎经理签字对零工进行确认后，刘宝树给大舜公司出具收据写明零工项目及需付款数额，由大舜公司主管工程的申玉奎经理签字，再由杨福强签字，送到财务处，由财务进行付款。而本案中，刘宝树提交的收据证据只有杨福强的签字，而没有主管工程的申玉奎经理签字，在其中一份40多个工的清单上竟然是杨福强的记账会计王之亮签字，经核实在整个项目的付款中王之亮从没签过任何字，作为记账会计也没有权利对工程量零工签字，所有工程付款都是由申玉奎经理审核后才能付款。刘宝树及杨福强对此非常清楚，但是刘宝树从没有找过大舜公司及申玉奎经理要求确认零工和索要涉案劳务人工费，大舜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宝树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二、原审采纳杨福强签字的白条及其陈述错误，杨福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完全采纳了杨福强签字的证据以及杨福强的陈述证言，但是杨福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杨福强与大舜公司系合伙开发房地产关系，后双方因利润分配和清算问题产生巨大矛盾，一度达到堵门、阻碍项目销售报警的地步，杨福强于2017年5月对大舜公司提起诉讼，案件直到2019年才以杨福强败诉终审，因杨福强拒绝清算，至今双方仍未清算完毕，可以说杨福强与大舜公司矛盾积怨很深。本案中杨福强给刘宝树签白条，完全支持刘宝树的诉讼主张，在这种情况下，大舜公司认为杨福强签字的白条及其陈述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法院不应采纳为判决依据。三、本案不排除杨福强与刘宝树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大舜公司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大舜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宝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杨福强与大舜公司系合伙关系，且为负责人，其出具的欠条完全可以代表大舜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大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杨福强述称，杨福强作为学府雅苑项目和端立明的合伙人，杨福强在学府雅苑项目担任总经理，一切杂乱的事务都由杨福强处理，付款都是经过杨福强签字，在学府雅苑刘宝树干的零活，零工费杨福强100%保证真实。刘宝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大舜公司、杨福强支付人工费1358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年百分之六计算自2015年12月1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宝树向法庭提交证据1.两张记工单，一张结算单，证实刘宝树为学府雅苑项目劳务支出情况及被告拖欠刘宝树13585元人工费的事实；证据2.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第七页中，两被告之间对合作经营协议的记载，证实杨福强方选派一名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对经营决策的落实执行，被告杨福强就是学府雅苑项目的总经理，由其签字认可的劳务费用应当认定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该劳务费用应当由大舜公司支付。大舜公司针对刘宝树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大舜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可，也无公司盖章，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证据2.第七页只是双方协议的内容，不是法院认定的，该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杨福强对刘宝树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是其本人签的字，对工程量及欠款数额已经核对了，签字就表示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杨福强向法庭提交一份与端立明的协议书，该协议是在大舜公司成立之前签订的。刘宝树质证称该协议与刘宝树提交证据2判决书所提到的协议是一致的，认可该协议。大舜公司质证称该协议和本案诉讼无关联性，该协议只是说明杨福强和大舜公司是投资关系，无法证明杨福强是大舜公司的员工。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刘宝树提交的证据1被告杨福强予以认可，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对于刘宝树提交的证据2是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书，大舜公司虽提出异议，不影响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对于杨福强提交的与大舜公司法定代表人端立明的协议书，刘宝树予以认可，大舜公司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福强提交的与大舜公司法定代表人端立明的协议书，刘宝树提交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杨福强作为投资人，参与大舜公司开发建设的宁津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并担任公司职务。刘宝树提交的由杨福强签字认可的人工费工资，是学府雅苑地产项目的维修费用，应由大舜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杨福强认可刘宝树一直在催要该欠付工资款，不存在时效问题。故大舜公司的辩解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刘宝树要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刘宝树要求年百分之六高于该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大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宝树人工费1358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驳回刘宝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70元，由大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大舜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三组，证据一，刘宝树于2014年12月8日结算零工的一个原始单据，用以证明2014年起结算的原始单据有双方签字并经申玉奎审核，刘宝树知晓结算的正常程序，后期应按正常的结算程序结算。证据二，杨福强向德州大舜公司提供的工程明细表，用以证明杨福强不认可刘宝树的工程款。证据三，付款申请表一份，收据四份，用以证明所有工程付款均是由工程部审核，杨福强与申玉奎共同签字。刘宝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该领款单是2014年刘宝树给大舜公司干的零工。而本案起诉的是2015年4月至6月份给大舜公司在学府雅苑项目干的零工。因此大舜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此证据也说明杨福强有权利代表大舜公司签字。对大舜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对此不知道也不知情，该证据为大舜公司单方提供。其内部清算问题，应与杨福强进行清算后确认，与刘宝树无关，对本案的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大舜公司该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杨福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杨福强确认是本人签字，且单据是2014年12月8日以前的零工款。对证据二，杨福强认为大舜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细表中没有看到杨福强给刘宝树处理零工费的款项，没有确定是零工款。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刘宝树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宝树对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所作的陈述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当时干活的一种状态，因为从事的是零工。大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不认识我们，刘宝树所说的这些零活，别人施工都有施工合同。原审被告杨福强质证认为，对证人的证言没有意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刘宝树、杨福强对大舜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大舜公司三组证据予以采纳。刘宝树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因刘某与刘宝树具有利害关系，系孤证，本院综合审查判断。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刘宝树持人工费13585元结算单向大舜公司及杨福强主张权利。该结算单是因刘宝树等为宁津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提供劳务产生，并经时任项目经理的杨福强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虽未经大舜公司审核确认并加盖大舜公司印章，但刘宝树有理由相信杨福强有“签字权”，在其与杨福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大舜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应对刘宝树的合理信赖予以保护。第二，当事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或资金出资进行合作开发，并以一方名义开发建设的，因合作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除非合作方有明确约定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福强与端立明2010年6月6日签订协议书共同开发宁津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2010年6月11日，端立明成立大舜公司。宁津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实为杨福强与大舜公司合作开发，已经生效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684号予以确认。杨福强与大舜公司合作开发宁津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因其未成立合伙组织，对外均以大舜公司名义开展工作，故对外应以大舜公司名义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劳务合同相对方系大舜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宁津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大舜公司承担。因此，大舜公司应承担刘宝树人工费13585元。至于大舜公司主张杨福强签字超出职责权限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刘宝树对人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大舜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杨福强主张民事责任，亦可以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对案涉项目进行清算处理。综上所述，大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德州大舜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