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索菲玛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浦工业园区北青公路**。法定代表人：乔基奥·基隆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才，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瑜，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西凌家宅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光，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索菲玛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菲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菲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索菲玛公司无需向林瑜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人民币(币种下同)72，391.30元。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8月至9月的劳动仲裁中，达成劳动仲裁调解协议，并由仲裁委制作了调解书，调解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其中，关于“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的理解，应作最普遍、通常的理解，即双方之间的所有争议都已经达成和解，双方之间不再存在争议，此理解也是双方签订调解书的基础。而一审判决仅因为索菲玛公司未在调解书对应的劳动争议处理过程中提及竞业限制补偿纠纷为由，认定相应调解书中的补偿并不包含对竞业限制补偿，进而认定双方仍然存在争议，即双方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争议，此判断明显与调解书中所述“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的条款相悖。同时仲裁笔录所记载的仅为调解沟通的过程，调解书才是双方最终达成的调解结果，一审以笔录未直接提及相关竞业限制补偿的争议，认为调解书内容不包含竞业限制补偿争议错误。因此，调解书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应包含竞业限制补偿在内的全部争议内容，否则，将改变索菲玛公司签订调解书的基础，对索菲玛公司也严重不公平，还将造成社会对仲裁调解书法律效力稳定性、确定性的怀疑，极大损害调解书公信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林瑜辩称，不同意索菲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此前在另案劳动仲裁调解书中关于无其他争议事项的表示并不构成林瑜对放弃自身合法权利的承诺，且劳动仲裁调解书中并未明确指明针对竞业限制争议。索菲玛公司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亦证明林瑜从未有过放弃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后所应享受权利的承诺。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并未解除双方之间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索菲玛公司从未通知林瑜单方解除竞业限制条款，也从未与林瑜协商一致解除竞业限制条款，所以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索菲玛公司未有上述解除行为，该竞业限制条款对林瑜而言在劳动合同解除后一年内应予以遵守。事实上林瑜在劳动合同解除后一年内未到任何单位就业，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故而索菲玛公司应在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一年内按月向林瑜支付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的经济补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索菲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索菲玛公司不支付林瑜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73，017元。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查明：林瑜于2016年4月18日进入索菲玛公司工作，担任销售部市场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第十条第3款就林瑜竞业禁止情形做出约定，并约定在聘用期内及聘用关系因任何情况而终止后的一年期间为竞业限制期限，索菲玛公司支付给林瑜的月薪中的500元是对林瑜遵守本条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的补偿。索菲玛公司月工资为25，000元。2018年7月30日，林瑜与索菲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林瑜在家待业。另查明：2018年8月1日，林瑜申请仲裁，要求索菲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676号调解书，内容为：一、索菲玛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之前支付林瑜一次性补偿28，490元；二、林瑜放弃本案其他请求事项；三、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2018年8月31日，林瑜又申请仲裁，要求索菲玛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18年5月至7月车贴差额、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报销款。经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1019号调解书，内容为：一、索菲玛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之前支付林瑜2018年未休年假折算工资差额3，448.27元；二、索菲玛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之前支付林瑜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报销款4，935.33元；三、林瑜放弃本案其他请求事项；四、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2019年10月9日，林瑜再次申请仲裁，要求索菲玛公司支付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竞业限制补偿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索菲玛公司支付林瑜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29日竞业限制补偿金73，017元，对林瑜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查明的事实，由索菲玛公司、林瑜陈述；劳动合同书、工资单、银行明细、退工证明、劳动手册、仲裁调解书、仲裁裁决书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索菲玛公司主张：仲裁调解书中已写明“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索菲玛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补偿金，在仲裁调解中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当时案件中没有专门提到竞业限制补偿金的纠纷，但认为该补偿金的金额中已包含了竞业限制补偿金，双方已经说清楚所有纠纷均已处理完毕，林瑜再向索菲玛公司主张竞业限制补偿金不符合规定。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即使索菲玛公司需要支付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也应按照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且林瑜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系恶意诉讼。林瑜主张：索菲玛公司、林瑜在仲裁调解中没有提到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也没有说清楚所有纠纷均在之前两个案件中处理完毕，仲裁调解书是基于对之前两案的认可，不代表林瑜放弃了应该享有的其他权利。林瑜与索菲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索菲玛公司未向林瑜表示要解除竞业限制条款，林瑜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要求索菲玛公司按照25，000元／月的30％为标准支付林瑜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竞业限制补偿。索菲玛公司、林瑜在劳动合同中已对林瑜的竞业限制义务做出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予遵守。劳动关系解除后，林瑜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索菲玛公司应支付林瑜竞业限制经济补偿。而索菲玛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月薪中的500元系对林瑜的禁止竞业义务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林瑜实际工资中并无该构成项目，故一审法院对索菲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现林瑜要求索菲玛公司按照月工资的30％按月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索菲玛公司又主张在之前的仲裁调解书中已约定“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故不应再支付林瑜竞业限制补偿，但双方在之前的案件中并未涉及竞业限制补偿纠纷，索菲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之前仲裁案件的调解金额中已包含了竞业限制补偿金或在仲裁调解中已就双方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全部纠纷均处理完毕，故一审法院对索菲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索菲玛公司应支付林瑜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72，391.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上海索菲玛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瑜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72，391.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索菲玛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具有人身性与财产性、平等性与隶属性并存之特征，故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忠诚义务，该义务不仅存在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在劳动关系结束或解除之后，亦负有不得利用其掌握的商业秘密与原用人单位进行恶意竞争之义务，因此用人单位可以要求劳动者履行法定或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为平衡用人单位利益与部分劳动者自由择业权的冲突，我国法律规定，竞业限制一般应由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形式进行约定，并就竞业限制的具体范围、期限、补偿费数额及支付形式予以明确。就本案争议而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之事实，索菲玛公司与林瑜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相应条款约定在聘用期内及聘用关系因任何情况而终止后的一年期间为竞业限制期，并对竞业限制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索菲玛公司主张相应仲裁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条款应包括对竞业限制纠纷的处理，然，根据仲裁阶段相应笔录显示，双方此前的争议事项未涉及竞业限制纠纷，无法证明双方已经就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及离职后产生的所有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最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索菲玛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林瑜其无需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亦未与林瑜协商解除竞业限制条款，表明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条款仍然有效。综上，林瑜在劳动合同解除后一年期间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在此情况下，索菲玛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期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索菲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索菲玛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皓审 判 员 陈樱审 判 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曦书 记 员 张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