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江，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黑龙江天唯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龙，男，194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贤，女，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部门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黑龙江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表人：李进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绪龙，依兰县依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子江因与被上诉人刘振龙、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林公司）、原审第三人哈尔滨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陈子江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黑0102民初8636号民事判决，宇林公司、中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黑01民终6588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道里区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黑0102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陈子江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子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被上诉人宇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贤、李森，原审第三人中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绪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振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宇林公司与刘振龙给付陈子江剩余工程款408,944元，中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振龙、宇林公司、中合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工程全部由陈子江施工完毕，根据陈子江在中合公司处取得的台帐以及调取合同证据显示，编号为G20150805的承包合同工程造价为750,000元;编号为G20151020的承包合同造价为449,995元,其中涉及的钢结构大门是陈子江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53,500元。合同编号G20151009的承包合同总造价为509,105.79元，其中陈子江施工的3号仓储库房零星工程造价为160,362.26元。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1,063,862.26元，现陈子江分包的3号仓储库房（公交站）及钢结构大门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陈子江已完成了全部的承包义务，宇林公司应按照工程造价的约定全额支付给陈子江工程款，宇林公司的负责人孟维贤2016年9月26日在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讯问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公交站是陈子江施工，此部分内容是客观具体的，在宇林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此事实应当予以采信。二、宇林公司对陈子江的实际转款是504,607元，并非是原审法院认定的604,607元，其中十万元的转款是重复的，该十万元仅仅是转款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的形成债权事实，先转款后出据借条完全符合生活常识，因此，宇林公司的该笔转款已经计算在陈子江出具的债权凭证之内，不应重复计算。三、宇林公司提供的两位证人，其陈述是虚假的不应当采信，该两名证人在前一次的上诉案件中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然而，陈子江将其当庭戳破。故此，此两位证人不仅撤回了出证的书面材料，其整个的作证行为也被宇林公司撤回，在此次庭审中却再次出庭，其所述内容与其在原二审中出具的书面材料有重大矛盾，在上述情况下，其所述内容不应当予以采信。宇林公司辩称，陈子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一审当中的事实及理由的重复和强调。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子江的上诉请求。中合公司述称，中合公司欠宇林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被依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完毕，现中合公司与陈子江和宇林公司间的欠款事实没有关联性，请求法庭驳回陈子江对中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振龙未出庭答辩。陈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振龙、宇林公司连带给付陈子江工程款559,254.46元；2、请求判令中合公司在向刘振龙、宇林公司的付款义务范围内将上述工程欠款给付陈子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中合公司与宇林公司签订《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3号仓储库房土建、钢结构及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3号仓储库房，建筑面积879平方米，每平方米853.00元，合同总造价为750000元，本价格已包含建安发票税金，不包含总包管理费；本工程土建基础完成及钢结构材料进场，经中合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中合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225000元；本工程钢结构安装完成，经中合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中合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300000元；本工程整体全部施工完成经中合公司、监理单位及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结算经中合公司、宇林公司确认后，中合公司付合同金额的25%，即187500元；中合公司预留合同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满一年（无质量争议）即付清全部款项。2015年10月20日，中合公司与宇林公司签订《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一期农商物流园24号楼及3号仓储库房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依据中合公司下发施工指令单内容，3#仓储库房不锈钢扶手安装、防寒门斗安装及瓷砖地面铺装等事宜，合同价款暂定509105.79元，其中24#楼零星工程348743.53元，3#仓储库房160362.26元。同日，中合公司与宇林公司签订《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及3号仓储库房屋屋顶格栅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包工包料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工程合同总价为153500元（包含税金等全部费用）。嗣后，经刘振龙的居间介绍，宇林公司将其中的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3号仓储库房土建、钢结构工程口头分包给陈子江施工，现陈子江依约施工完毕并予以交付。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2月6日宇林公司共计给付陈子江工程款604607.80元，其中2015年9月11日宇林公司通过银行向陈子江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18日陈子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2015年12月5日陈子江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现场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孟维贤已支付194607.80元（依兰大市场公交车站工程）票据均有现场人员签字。”2016年2月6日陈子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依兰大市场客运站）（人工费全部结清）。”宇林公司出具2份结算单中显示的结算价格为570930.57元，陈子江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2015年9月20日宇林公司与案外人王成超签订劳务费分包协议书，主要约定:宇林公司将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制作安装焊接工程发包给王成超；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采取固定总价方式；施工范围为按图施工，依兰大市场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制作安装焊接等全部工程，小型机具由王成超自理；工程造价4万元；王成超的工人工资由王成超负责与宇林公司无关。2015年11月30日宇林公司与王成超签订结算单，内容为宇林公司与王成超钢结构大门工程的工程款4万元已全部结清。宇林公司与案外人林玉成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宇林公司将依兰大市场物流园区公交客运站屋面格栅安装制作工程发包给林玉成；工程范围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工期要求7天；工程造价为4万元。林玉成为宇林公司出具收据6份，共计收到宇林公司工程款共计4万元。案外人纪孝利带领木工对3号仓储库房中的装修工程及零星工程的木工工程部分进行施工，人工费系由宇林公司支付。案外人姜洪生对3号仓储库的地面及墙面、卫生间洁具安装砌筑工程部分进行施工，人工费系由宇林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子江与宇林公司分包工程的工程量，进而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关于工程量部分，陈子江与宇林公司无法达成一致，陈子江认为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3号仓储库房土建、钢结构及装饰工程、一期农商物流园24号楼及3号仓储库房零星工程、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及3号仓储库房屋屋顶格栅等工程，全部系由其施工完毕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作为本案原告，陈子江举示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用以证明其诉请的全部工程均是由其施工完毕的，而宇林公司举示的结算单2份有陈子江签字确认，宇林公司亦给付陈子江工程款604607.80元，超过结算单确认的数额，宇林公司只认可陈子江施工了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3号仓储库房土建、钢结构工程且已超额给付了该部分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另外，宇林公司举示的其与案外人王成超及林玉成签订的协议、结算单及付款凭证均可证明宇林公司将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及3号仓储库房屋屋顶格栅部分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更加证明了宇林公司的答辩主张；结合姜洪生及纪孝利的证言及收条亦可以证明3号仓储库的装修部分工程是由案外人施工的，故本院对宇林公司的答辩主张予以采纳，对陈子江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子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2元、保全费3997元、公告费560元，由陈子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陈子江举示了五份收条，拟证明在案涉的0805公交站工程和1020钢结构大门工程中陈子江各项人工费的支出。由王成超出具的四万元收条，陈子江在二审庭审中承认该费用给付发生在2016年，收条系2020年陈子江找王成超出具的，且其中“剩余一万陈子江支付给王成超”与宇林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王成超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相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余四份收条，因收条中并未载明付款人信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待证问题，故本院对该四份收条不予采信。中合公司提交了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6891号民事判决书、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执156号之一结案通知书，陈子江、宇林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全部由陈子江施工问题。陈子江主张中国供销依兰大市场3号仓储库房土建、钢结构及装饰工程、一期农商物流园3号仓储库房零星工程、一期农商物流园钢结构大门等工程，大部分系由其施工完毕，但宇林公司仅对3号仓储库房土建、钢结构系由陈子江施工予以认可，并出具了相应的由陈子江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支付凭证。陈子江若主张其他工程亦由其施工，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陈子江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陈子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宇林公司实际向陈子江付款金额是504,607.8元还是604,607.8元问题。陈子江上诉主张2015年9月11日宇林公司通过银行向其转账的100,000元与2015年9月18日的110,000元借款是同一笔，其实际收到宇林公司付款504,607.8元，但因该两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不一致，且陈子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陈子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宇林公司、中合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江支付工程款问题。因宇林公司实际给付陈子江的工程款已超过结算单确认的数额，故陈子江要求宇林公司、中合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子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上诉人陈子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