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2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新军，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卓娟，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浩璐，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奕昕，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岳辉，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定杰，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新军与上诉人胡奕昕、周岳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湘032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新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前半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认定由胡奕昕、周岳辉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82.5万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1%以本金8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胡奕昕、周岳辉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胡奕昕、周岳辉偿还给胡新军的2018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15万元错误核减本金。根据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有110万元，经结算后双方确认2018年7月1日胡奕昕尚欠胡新军82.5万元借款本金，另确认尚欠胡新军2018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15万元，该事实胡新军已提交充分证据可予证实。胡奕昕、周岳辉自2018年8月5日至2020年1月24日陆续归还的231250元中有一部分是归还2018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15万元，剩余部分才是归还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即以8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因此截至起诉前胡奕昕仍欠本金82.5万元及2019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2019年10月11日签订调解协议是因为胡奕昕、周岳辉反复求情，胡新军才同意本金按65万元计算，利息15万元不计息，但应在2020年1月25日之前归还，逾期胡新军仍可依据82.5万元本金起诉。综上，胡新军对8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请求依法改判。胡奕昕、周岳辉针对胡新军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胡新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胡奕昕在2016年就已经将110万元借款和利息全部还清。2018年7月1日胡奕昕出具82.5万元条据后，胡新军并没有给付胡奕昕其他款项。上诉人胡奕昕、周岳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新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7月1日胡奕昕出具的82.5万元借条在形式上系2013年胡新军出借给胡奕昕110万元借款的转据，但实际上胡奕昕、周岳辉已经还清所有本金和利息，82.5万元借条不成立。即便按照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上限月息3%，胡奕昕、周岳辉也于2016年1月6日还清了110万元借款的本息，并多还了72077.5元。因此，胡奕昕、周岳辉在2018年出具的82.5万元借条及2019年10月达成的归还65万元的调解协议，因违反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而无效，应不予采信。胡奕昕、周岳辉后续还款682250元，也将保留诉请胡新军返还的权利。2.一审判决不管前期利息是什么标准，直接认定以2018年7月1日借条为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胡新军针对胡奕昕、周岳辉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对于胡奕昕、周岳辉欠款的事实认定正确。在一审双方进行了充分的对账，胡奕昕、周岳辉称需要调取银行相关流水，一审法院给予其近两个月时间，但其仍未提交。故此，胡奕昕、周岳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不能成立。上诉人胡新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奕昕、周岳辉共同偿还胡新军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胡奕昕、周岳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胡新军与胡奕昕、周岳辉系朋友关系。胡奕昕与周岳辉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4日，胡新军转账给胡奕昕10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胡新军转账给胡奕昕10万元，胡新军共计借款110万元给胡奕昕。胡奕新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1日，双方确定尚欠本金82.5万元，胡奕昕向胡新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胡新军现金82.5万元，利息按1分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具欠条后，胡奕昕于2018年8月5日、9月23日、10月27日、11月30日、12月31日每月付息8250元给胡新军，于2019年2月4日付125000元，2019年4月3日付10000元，2019年4月5日付10000元，2019年5月13日付30000元，2019年6月付5000元，2020年1月24日付10000元给胡新军，共计付给胡新军231250元。2019年10月11日，经湘潭县花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就82.5万元的偿还问题胡奕昕、周岳辉与胡新军妻子赵金元（受胡新军委托参加）签订花人调协字（2019）第31号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1.经结算，双方认可胡奕昕、周岳辉尚欠胡新军借款本金65万元，于2021年10月11日之前归还；2.双方认可胡奕昕、周岳辉目前尚欠胡新军借款利息15万元，于2020年1月25日之前归还；3.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后续本金65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9年10月11日起，胡奕昕、周岳辉于每月11日之前向胡新军支付每月利息直至所有欠款全部还清；4.若胡奕昕、周岳辉连续三期未按时归还后续利息或未按约定归还上述其他款项，胡新军有权按原有本金82.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向人民法院起诉；5.胡奕昕、周岳辉承诺在2020年1月25日之前为上述债务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并办理80万元抵押权他项权证，权利人登记在胡新军名下。若胡奕昕、周岳辉未在约定期限内为胡新军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则胡新军有权按原有本金82.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向人民法院起诉；如胡奕昕、周岳辉80万元已还清，他项权证抵押权胡新军的自动作废。6.上述欠款全部还清后，胡奕昕、周岳辉不再为胡新军在中国民生银行湘潭支行的36万元贷款承担担保责任，胡新军并配合胡奕昕、周岳辉解除在民生银行办理的贷款承担的担保责任等。因胡奕昕、周岳辉未按调解协议约定支付，胡新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胡奕昕2018年7月1日出具的82.5万元的借条系2013年胡新军出借给胡奕昕的110万元借款的转据，对于该110万元胡新军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且胡奕昕、周岳辉无异议，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对于胡奕昕、周岳辉提出2018年7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问题，双方是按什么标准计算利息，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2018年7月1日胡奕昕已重新出具借条。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以2018年7月1日胡奕昕重新出具借条为准，对于胡奕昕、周岳辉要求重新对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胡奕昕、周岳辉抗辩2018年7月1日出具借条是由于胡新军的家人吵闹无奈情况下出具的，且没有经过对账的问题。因胡奕昕、周岳辉没有提交受到胁迫的证据，且2019年10月11日胡奕昕、周岳辉与胡新军妻子赵金元签订花人调协字（2019）第31号调解协议书，在该调解书中再次对所欠本金为82.5万元进行了确认。对于胡奕昕、周岳辉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对于胡奕昕、周岳辉抗辩胡新军曾经承诺放弃10万元利息的抗辩，因胡新军否定且胡奕昕、周岳辉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因胡奕昕、周岳辉未按调解协议书履行义务，双方的借款应以2018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为准，胡奕昕、周岳辉应按照该借条履行还款义务。胡新军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奕昕、周岳辉在2018年7月1日之后支付给胡新军的款项，因双方没有约定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即从2018年7月1日后胡奕昕每月按本金82.5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每月利息为8250元。经审理查明胡奕昕对82.5万元本金的利息已经偿还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4日胡奕昕转胡新军125000元，该款扣除2019年1月胡奕昕应付的利息款8250元，其余116750元应视为胡奕昕偿还胡新军借款的本金，即至2019年2月4日止胡奕昕欠胡新军本金为708250元（825000-116750）。2019年4月3日、4月5日胡奕昕分别转胡新军1万元，共2万元，应扣除2019年2月、3月利息7082.5×2=14165元，剩余5835元为偿还本金，即至2019年4月5日止胡奕昕欠胡新军本金为702415元（708250元-5835元）。2019年5月13日胡奕昕转胡新军30000元，应扣除2019年4月利息7024元，其余22976元应视为胡奕昕偿还胡新军借款的本金，即至2019年5月13日止胡奕昕欠胡新军本金为679439元（702415元-22976元）。2019年6月胡奕昕转胡新军5000元，胡奕昕应支付胡新军2019年5月利息6794元，所以至2019年6月30日止胡奕昕欠胡新军本金679439元，欠利息1794元。2020年1月24日胡奕昕转10000元给胡新军，而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共8个月（含2020年1月利息）应支付利息54355元（6794.39×8），加2019年5月所欠利息1794元，共欠息56149元，所以2020年1月24日胡奕昕所偿还的10000元只能视为偿还的利息款。经计算胡奕昕已偿还利息至2019年7月6日止。综上胡奕昕、周岳辉尚欠胡新军本金679439元，利息已偿还至2019年7月6日止。6.对于胡奕昕、周岳辉提出不再为胡新军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担保问题，因与本案无关，对胡奕昕、周岳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胡奕昕、周岳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胡新军借款本金67943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79439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的标准从2019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28元，减半收取69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14元，由胡新军负担1605元，由胡奕昕、周岳辉共同负担10309元。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胡新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胡奕昕与胡新军微信聊天记录6条。拟证明2018年至2020年胡新军多次向胡奕昕讨债，胡奕昕均确认欠款金额及利息，没有异议，并多次承诺会尽早还钱，不存在胡奕昕被胁迫的情况；证据二、胡奕昕与胡新军妻子赵金元的短信截图1张。拟证明胡奕昕请求理解，延期还钱，对欠款金额并无异议。胡奕昕、周岳辉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已过举证期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胡奕昕、周岳辉的实际欠款，已过举证期限。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来源于电子数据，胡新军未向本院提交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且其提取、打印过程中对电子数据未予修改、增减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未显示电话号码，也未提交原始载体核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胡奕昕、周岳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2份、微信转账截图23份、还款明细表1份、本息计算表明细表1份。拟证明按照民间借贷司法保护最高月息3%计算，至2016年1月6日，胡奕昕已经还清了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且多还了72077.5元，胡奕昕在该时段之后又总共支付胡新军682250元，该款也为多支付的款项；证据二、广州银行账户流水单（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胡奕昕在2017年1月23日支付现金10万元给胡新军；证据三、光盘一张。拟证明胡新军及其家人多次在胡奕昕家里、店内吵闹，逼迫胡奕昕写下82.5万元的借条和签订归还65万元的调解协议。此外，胡奕昕、周岳辉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彭某1出庭作证。两证人均为胡奕昕所经营的三星酒楼员工，其中彭某1已离职。证人刘某陈述曾在2016年1月份的一个下午目睹胡奕昕偿还了现金30万元给胡新军；2017年1至3月份的一天，看到胡奕昕在三星酒楼偿还胡新军10万余元；2018年上半年应该也还了一些，具体数额不清楚。证人彭某1陈述曾在2016年1月份左右、2017年1月份左右、2018年2月份左右，看到胡新军在胡奕昕处拿钱，金额事后听胡奕昕说分别是30万元、10万元、10万元。胡新军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所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中银行转账凭证均只加盖有不同版本的条形章，而非正式印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未提交光盘内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具有明显剪接痕迹，不具备完整性，从光盘视频资料所显示的时间、出具借条的时间以及签订调解协议的时间来看，不能证明胡新军胁迫胡奕昕出具借条，更不能证明调解协议存在胁迫的问题。对于证人刘某、彭某2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不属于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发生借贷关系时，两证人并不在场，陈述的情况均为道听途说，断章取义，漏洞百出，不具有作证条件。本院认证认为，胡奕昕、周岳辉提交的证据一中的银行转账凭证加盖的为仅显示银行名称的条形印章，该条形印章不符合银行业务公章的通常形式，胡奕昕、周岳辉也未提交证据佐证该条形印章的合法有效性，故不能确认前述银行转账凭证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来源于电子数据，胡奕昕、周岳辉未向本院提交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且其提取、打印过程中对电子数据未予修改、增减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还款明细表和本息计算表均为胡奕昕、周岳辉单方制作，且均建立于前述银行凭证的基础之上，不具有证据效力。据此，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内容与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制作于光盘内的视频资料，胡奕昕、周岳辉未向本院提交该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该视频资料的完整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系胡奕昕所经营酒楼现任员工，彭某1曾为胡奕昕所经营酒楼员工，两人与胡奕昕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两人关于偿还金额的陈述均不完全确定，其中彭某1关于金额的认知系来源胡奕昕事后告知，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本案中，胡奕昕对于其在2018年7月1日向胡新军出具借款82.5万元借条以及在2019年10月11日与赵金元（胡新军之妻）签订花人调协字（2019）第31号《调解协议书》的事实并无异议，该借条及《调解协议书》对于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等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效力。首先，2018年7月1日借条及2019年10月11日花人调协字（2019）第31号《调解协议书》本身系双方对前期借款还款情况进行结算后确认的结果，胡奕昕、周岳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和签署上述借条、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具有充分的理性认识，也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其次，胡奕昕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认可尚欠胡新军65万元本金，现在二审阶段又主张已全部偿还了借款本息，即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也与其出具借条与签署调解协议的行为相悖；最后，胡奕昕在二审中提交的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关于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主张，与胡新军提交的证据相比，不具有证据优势效力。同时，胡奕昕、周岳辉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条及调解协议系受胡新军及其家人胁迫而出具和签署。故胡奕昕、周岳辉关于借款已于2016年1月6日全部还清，2018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9年10月1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花人调协字（2019）第31号《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显示，第1、2、3、4条构成双方当事人主协议方案，即确认胡奕昕、周岳辉尚欠借款本金65万元、利息15万元，其中本金65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1%开始计息，利息15万元未作计息约定；第5条则为在胡奕昕、周岳辉未按前述主协议方案履行情况下的替选协议方案，即在出现设定条件情况下，胡新军有权按原有本金82.5万元、月利率1%主张权利。两项协议方案之间不存在并存关系，胡新军选择其中一项协议内容主张权利，即意味放弃另一项协议内容的权利。现因《调解协议书》第5条设定情形已经出现，胡新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奕昕、周岳辉偿还借款本金82.5万元，并按月息1%支付利息，选择了上述协议中的替选方案主张权利，就不应再对主协议方案中的内容主张权利，据此，胡新军关于2018年7月1日后胡奕昕、周岳辉的还款应先行抵扣15万元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新军与上诉人胡奕昕、周岳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388元由胡奕昕、周岳辉负担13828元，由胡新军负担3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贺 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