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杰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厂洼**北京市皇苑大酒店**1-1。法定代表人：王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杰，男，北京康杰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清，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康杰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由审判员梁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杰，被上诉人蒋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蒋清提供的主要证据《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造假。康杰公司保存的原始合同第五条第6项备注：“此卡不退、老会员续卡、口头承诺无效”，但蒋清出示的证据上没有“老会员续卡”字样，且有明显的涂擦痕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了证据的种类，同时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对以上证据进行认定，未能公平听取康杰公司的陈述，康杰公司的基本诉权未得到保障。蒋清伪造证据性质恶劣，法院应对其进行处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蒋清签约的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康杰公司当时已不办理5年卡。蒋清利用康杰公司管理漏洞，对销售人员以招揽会员提长业务量利诱，将合同有效期限调整为5年500次。康杰公司对销售人员进行了处罚，蒋清对此明知。涉案的健身卡为记名卡，仅限本人使用，蒋清在签约后的43个月内仅消费了92次，明显不具备剩余17个月消费408次的能力。蒋清怠于消费，一审法院认定未使用的408次全部退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康杰公司一直与产权方皇苑大酒店商谈续租问题，但因疫情影响，全市游泳健身场所都处于关停状态，康杰公司无法向蒋清提供游泳健身服务，出于尊重会员意愿考虑，同意向会员退还剩余费用。本案的《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6月1日，随着疫情的解除《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将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未考虑疫情不可抗力及情势变更，直接适用合同解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康杰公司系小微企业，经营成本高、生存压力大，蒋清明显怠于消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未考虑康杰公司的现实困难，与有关政策相悖。蒋清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蒋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康杰公司退还我服务费10404元；2.诉讼费、公告费由康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蒋清（甲方、消费者）与康杰公司（乙方、经营者）签订《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编号0002881），办理了五百次健身卡，金额为12750元。合同约定有效期限60个月，自2016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使用范围：仅限单店使用，佰伦斯皇苑店。同日，蒋清向康杰公司支付服务费12750元。康杰公司为蒋清办理了卡号为********的健身卡一张。2019年12月20日，北京市皇苑大酒店张贴《关于健身馆、游泳馆于近期停止营业的公告》，载明：“根据我单位与康杰公司之间签署的《康体健身承包经营协议》《游泳馆委托管理协议》相关约定，协议将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终止后，皇苑大酒店健身馆、游泳馆将不再交由康杰公司经营管理，亦不再对外经营……”。2019年12月24日，康杰公司张贴通知，载明：“因酒店车场封闭改造，健身房一直处于负债经营，并且健身房在今年12月18日15：15分被酒店污水浸泡，现已无法正常营业。酒店欠我健身房押金十五万元，装修费五万元一直未归还，现我健身房在自筹资金，请尚在有效期的会员于2019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天12：00-16：00点，持相关手续到本健身房地下一层办理退费登记手续，核实无误后退款。”经双方确认，自2019年12月24日，康杰公司无法继续为蒋清提供服务，蒋清健身卡内剩余服务次数为408次。庭审中，康杰公司主张因蒋清系原健身房的老会员，故退费金额为3825元或3734元，为此提交了《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单次游泳券、收费标准、他人服务合同。其中《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备注栏记载：“此卡不退、老会员续卡、口头承诺无效”。蒋清主张其合同备注栏并无“老会员续卡”字样，认为单次游泳券、收费标准、他人服务合同与其无关。另，蒋清主张解除合同，康杰公司同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蒋清与康杰公司签订的《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中已对履行地点进行约定，现因康杰公司原因导致蒋清无法继续在皇苑大酒店接受健身服务，蒋清要求退还剩余费用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杰公司主张因蒋清会员卡性质而减少退费数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康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蒋清服务费1040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在一审法院2020年6月11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蒋清对于合同的意见，蒋清明确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费用。一审法院向康杰公司送达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蒋清的起诉状载明：鉴于康杰公司提前终止健身服务，要求按合同未使用次数退款1040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蒋清与康杰公司签订的《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蒋清一审中出示的《关于健身馆、游泳馆于近期停止营业的公告》以及康杰公司张贴的告示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系因康杰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履行蒋清之间的《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从蒋清提交的诉状的内容来看，蒋清起诉的理由中包含康杰公司提前终止履行合同的内容，鉴于蒋清在诉状中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但其在庭审中对此进行了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关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认为《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自蒋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之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退款，但未明确退款的前提基础，而且未对蒋清在庭审中明确的解除合同的要求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康杰公司应当将蒋清未消费的部分退还给蒋清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康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不符，康杰公司关于因疫情影响，全市游泳健身场所都处于关停状态，康杰公司无法向蒋清提供游泳健身服务的上诉理由，与疫情开始的时间并不相符，并且康杰公司无法提供服务发生于疫情开始之前，本院对康杰公司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康杰公司上诉所称的蒋清出示的《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存在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不管前述《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是否存在手写的“老会员续卡”字样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而且一审中蒋清出示了《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原件，经本院审查，并无明显涂擦痕迹，康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康杰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康杰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有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蒋清与北京康杰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皇苑健身服务交易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起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北京康杰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