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查芬，女，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强，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616169。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243。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长松，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举富，系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6102558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富，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盘县红果镇丹霞北路计经局宿舍******，现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礼，男，1985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盘州市光富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江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697516938L。法定代表人：王学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壁城街道红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0828B。法定代表人：刘小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袁查芬因与上诉人申长松、被上诉人王光富、盘州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房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桓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查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在该判项基础上增加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6196646.58元，自起诉之日起利息按照8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暂合计：6396646.5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7800000元系错误认定，应以8000000元本金计算。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申长松因施工缺乏资金向上诉人袁查芬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22日借款4000000.00元（合计8000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申长松于每月12日和22日分别向上诉人袁查芬出具借条一张，共计14张借条。2015年8月22日，申长松向袁查芬出具情况说明，符合上诉人提出的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上述证据及事实已经充分说明上诉人与申长松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成立，申长松已收到了该笔款项，出具的14张借条及情况说明也已明确了借款本金为8000000.00元以月利率4%计算利息。并且申长松口头抗辩未收到200000.00元的现金，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反而上诉人提供的申长松出具的14张借条及情况说明都能证实申长松收到的是本金8000000.00元。该案申长松并没有提出合理异议，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也完全有支付200000元现金的能力，并且现有证据与当事人陈述一致，能够形成优势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其次，如果按照所谓的常理“砍头息”计算，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申长松780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元，应该计算为2014年9月12日4000000元×4%=160000元、2014年10月22日4000000元×4%=160000元，该金额也不符合“砍头息”的约定，故该案也不存在“砍头息”的问题。结合全案双方庭审意见及出示的证据，可以直观得出被上诉人是认可收到合计8000000元的本金及口头约定月利率4%的客观事实。再次，依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出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之通知书、光明房开公司《会议纪要》等证据，上诉人转让其债权，又撤销转让的债权，光明房开公司对当时债权转让的本金及利息予以认可，并通知了申长松，申长松并无异议。且申长松还将该组证据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其他案件作为证据提交主张可抵扣工程款（但并没有抵扣），故一审认定申长松没有收到现金200000元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应以80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支付上诉人自2016年6月20日至起诉之日止之间的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袁查芬将债权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约定了本金及利息，并且经债务人申长松的同意，债权债务转让合法有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其中债权人袁查芬并未明示放弃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之债，受让人光明房开公司也并未明示放弃债权受让之后的利息之债，债权人主债权的收益，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利息的权利应随着主物所有权转移而同时转移。其次，债权转让只是主体方面的变更，债的内容包括种类、数量、标的物品质规格、债的性质、期限、履行地及履行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不发生变化。上诉人将债权转让后，在被上诉人申长松又没有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将转让的债权依照法律约定撤销，一直都只是债权主体的变更。故被上诉人申长松还应支付以80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支付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之间的利息。综上，在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事实后的判决已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针对袁查芬的上诉，申长松辩称，一、借款本金。申长松虽向袁查芬出具了8000000元的借条，但客观上袁查芬只出借了7800000元，袁查芬并无证据证实向申长松交付了20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对此项事实的查明是正确的。二、利息。申长松与袁查芬就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1款的规定，袁查芬无权向申长松主张利息。由于申长松向袁查芬出具了14张“借条”及一张《情况说明》承诺支付2014年11月-2015年8月的利息，故申长松应依照14张“借条”及《情况说明》的承诺向袁查芬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但承诺的标准超出了法定限度，应按月2%的标准调减。2015年8月后不应当计收利息，理由是：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1款的规定不应计息，申长松出具14张“借条”及《情况说明》是临时性的单方承诺，由此不能推断出申长松与袁查芬之间有月息4%的口头约定，况且申长松在2015年8月后便没有再出具“借条”或类似承诺。再者，由于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而且申长松在2015年8月后又没再出具“借条”，因此不能确定申长松与袁查芬就2015年8月后的期间是否计息进行了约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2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不明的，不应计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3款又规定，只有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当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时，人民法院才能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因此，案涉借款关系下，申长松承诺向袁查芬支付的利息为1600000元，袁查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认定也不正确。针对袁查芬的上诉，王光富辩称，没有意见。上诉人申长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查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查芬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未查明案涉债权已被光明房开公司在法庭庭审时以抗辩形式主张抵扣了工程款。袁查芬作为光明房开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本人到庭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以此达到光明房开公司的证明目的，光明房开公司受让该债权并向上诉人行使了债权抵扣同等数额工程款的抵销权。袁查芬在2019年2月25日提交起诉状时，隐瞒了2016年6月20日转让债权并通知债务人的事实。根据袁查芬提交的借条内容：“以红果观月广场项目工程款作为该笔借款的主要还款来源”、“用于红果观月商业广场项目部”以及袁查芬2016年8月22日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确定袁查芬知道光明房开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将债权转让后，实现了让与人和受让人之间的转移，并取得对抗债务人重庆桓大公司和申长松的工程款的法律效力，在已生效的（2017）黔民初89号裁定中认定的证据（第5页第2条）：“光明公司提交的《借条》、《付款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廖礼华签字的《会议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付款金额本院根据款项往来的性质和交易凭证据实认定”。该生效裁定已经认定了债权转让并抵销工程款的事实，光明房开公司受让袁查芬转让的债权与应当支付给债务人的工程款在同等数额内抵销（消灭），并且债务人（上诉人）依据客观事实，在（2019）黔民初5号案件诉讼请求中，确定该债权抵销工程款，光明房开公司和上诉人都因该抵销而履行了相应的债务，光明房开公司与上诉人就该部分债权债务终止。上诉人以工程款偿还了借款债权，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履行债务的责任。关于撤销权存续的期间和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根据袁查芬转让债权和出庭作证的时间及其诉讼请求内容可以确定，袁查芬从2016年8月22日之后，自称向上诉人“多次催收”，就应当视为袁查芬从2016年8月23日起否认该债权转让行为，就应当行使撤销权，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8月23日，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9年9月9日，已经过期限两年多时间。袁查芬因债权转让，其在起诉时已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法院调查时否认转让行为，在经过法庭查清事实后，再行使过期的权利，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袁查芬的诉讼请求。另补充：一、申长松只单方向袁查芬承诺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2015年8月之前的利息，未承诺支付2015年8月后的利息，一审法院关于申长松与袁查芬之间约定有月息4%的认定是错误的。2015年8月后不应当计收利息，理由是：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1款的规定不应计息，申长松出具14张“借条”及《情况说明》是临时性的单方承诺，由此不能推断出申长松与袁查芬之间有月息4%的口头约定，况且申长松在2015年8月后便没再出具“借条”或类似承诺。再者，由于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而申长松在2015年8月后又没再承诺支付利息，因此不能确定申长松与袁查芬就2015年8月后的期间是否计息进行了约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2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不明的，不应计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3款又规定，只有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当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时，人民法院才能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因此，申长松只应按月2%的标准支付2015年8月之前的利息，合计16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申长松支付324.33万元是错误的。二、案涉债权已经光明房开公司通过“抵销”的方式获得清偿而归于消灭，无论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与否，该笔债权不可能因撤销行为而“复活”。2016年6月20日，袁查芬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2016年，朱明全、万天国作为原告，起诉光明房开公司与重庆桓大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申长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2016）黔民初64号。2016年8月22日，此案开庭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光明房开公司举示债权受让的相关证据，并申请袁查芬出庭作证，明确提出将受让的袁查芬的债权抵扣工程款，申长松对此表示同意。2017年，重庆桓大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光明房开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申长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2017）黔民初89号。2018年3月29日，此案开庭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光明房开公司又举示债权受让相关证据，明确提出将受让的袁查芬债权抵扣工程款，申长松对此表示同意。2018年4月24日，（2017）黔民初171号案开庭审理，光明房开公司仍举示债权受让相关证据，明确提出将受让的袁查芬债权抵扣工程款，申长松对此表示同意。2019年，申长松起诉光明房开公司与重庆桓大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案号：（2019）黔民初5号。在起诉状中，申长松明确提出用工程款债权等额抵销光明房开公司受让袁查芬的债权。2019年5月27日，申长松书面变更诉讼请求，再次明确用工程款债权等额抵销光明房开公司受让袁查芬的债权。自光明房开公司受让袁查芬债权后，申长松与光明房开公司互负债务，双方均享有法定抵销权。2016年8月22日，即（2016）黔民初64号案开庭时，光明房开公司就向申长松作出了抵销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债权在彼时就因抵销而归于消灭。值得说明的是，抵销权是形成权，权利人以通知的方式行使，通知到达对方时产生抵销效力，且不得附期限或条件。抵销权人在行使抵销权时，毋需对方同意，也毋需法院确认，均生抵销效力，而且作为形成权，抵销权一经行使，无法撤销。因此，案涉债权在2016年8月22日就因抵销而归于消灭了。再不济，在（2019）黔民初5号案中，申长松也用工程款债权抵销了光明房开公司受让的袁查芬的债权。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袁查芬的诉讼请求。针对申长松的上诉，袁查芬辩称，1、同意申长松所叙述的按照月利息2%计算相应的利息，一审查明双方约定利息的给付，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2、本案袁查芬是由于债权转让的行为未得到款项的清偿，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撤回债权转让的行为，该撤回行为与合同法约定的撤销权不是同一个法律概念，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的行为是得到受让人的书面同意。故此，该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因此，该借贷行为就只能回归到原始的借贷状态。而袁查芬未得到款项的清偿是由于受让人与申长松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未得到款项的过错完全在于上述两方，故此，本案应当利随本清。针对申长松的上诉，王光富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光明房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桓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袁查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申长松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支付利息9440000元，前述共计1744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后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为止；2.依法判决保证人光明房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另外，原告袁查芬放弃被告王光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1日，光明房开公司（发包人）与重庆桓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盘县（现已更名为盘州市）红果观月商业广场工程项目发包给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申长松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借用重庆桓大公司的资质对该项目进行施工。2014年9月12日，申长松因施工缺乏资金，向原告袁查芬借款4000000元，用于红果观月广场项目工程，被告申长松作为借款人向原告袁查芬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查芬人民币肆佰万元正，以红果观月广场项目工程款作为该笔借款的主要还款来源。”，重庆桓大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印章，在借条中王光富签署了保证人光明房开王光富，同时申长松在借条中注明了其在建行北碚城南分理处的银行账户43×××66。借条中未约定担保期、还款期及利息。随后，袁查芬将所借款4000000元项汇到申长松的账户内。2014年10月22日，申长松再次向原告袁查芬借款4000000元，以重庆桓大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作为借款人，在借款人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印章，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袁查芬人民币肆佰万元，用于红果观月商业广场项目部。担保保证人王光富”。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担保期、还款期。同日，袁查芬向申长松个人账户转账38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被告申长松于每月的12日和22日分别向袁查芬出具借条各1张，共计14张借条，内容均为今借到袁查芬人民币现金160000元，借款人申长松。2015年8月22日，申长松向袁查芬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向袁查芬借款用于观月商业广场施工，截止到2015年8月22日下差利息人民币96万元。说明人申长松。2016年6月20日，袁查芬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经本人与盘县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商，决定将申长松代表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人所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壹仟肆佰柒拾贰万壹仟玖佰伍拾肆元贰角捌分（￥14721954.28），【用于建设盘县红果观月商业广场项目】，转让给盘县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还载明上述债权转让自本通知书到达你公司及申长松时生效，并请你们将上述款项偿还给光明房开公司。2016年，朱明全、万天国诉光明房开公司、重庆桓大公司、申长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袁查芬在2016年8月22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申长松向其所借款项已转给了光明房开公司，袁查芬不再是债权人。2016年11月2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初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朱明全、万开国的起诉。朱明全、万天国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1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2014年11月24日前，申长松承担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自2014年11月24日起，朱明全、万天国取代申长松，承担工程的实际施工，遂将案件发回重审。2019年1月，申长松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光明房开公司支付工程款，重庆桓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将袁查芬转让的借款在该案中抵扣，现该案尚在审理中。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袁查芬诉被告申长松、光明房开公司、王光富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被告申长松提出本案债权已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原告袁查芬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依原告及被告申长松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后，原告袁查芬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11日开庭审理时，又当庭认可涉案债权确已于2016年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鉴于其债权未能得到实现，于2019年9月9日，原告袁查芬征得光明房开公司同意，原告袁查芬作出了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之通知书，光明房开公司也作出了同意撤销债权转认确认书，原告袁查芬向被告申长松邮寄了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之通知书，同时当庭又向被告申长松送达了该通知书。另查明，被告申长松诉光明房开公司、重庆桓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黔民初5号】，现尚在审理中。2019年12月3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初171民事判决书，亦认定申长松系借用重庆桓大公司资质对盘县红果观月广场建设项目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的借款人是被告申长松，还是重庆桓大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2.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3.原告是否可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4.原告主张的借款及利息是否应支持，5.被告光明房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王光富系代表盘州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条中签字担保，被告盘州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告不要求王光富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原告袁查芬持有的借条中，除有借款人申长松签名外，还加盖了重庆桓大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的印章，被告申长松亦辩称其作为重庆桓大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项目部，对于被告申长松的前述辩解，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1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与（2017）黔民初171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申长松借用第三人重庆桓大公司资质对盘县红果观月广场建设项目进行实际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尽管申长松出具给原告袁查芬的借条中有重庆桓大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的印章，但盘县红果观月广场建设项目系被告申长松借用重庆桓大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原告出借的款项也是支付到被告申长松的账户内，因此，应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申长松。关于涉案款项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原告袁查芬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申长松后，被告申长松于借款后至2015年5月22日止，每月12日和22日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每张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160000元，2015年8月22日被告申长松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截止2015年8月22日，欠袁查芬借款利息960000元，与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被告申长松出具借条是对当月利息的确认能相互佐证，而被告申长松也认可其出具给原告袁查芬的14张借条中的金额未实际交付，故应认定被告申长松出具给原告袁查芬的14张借条为双方对所借款项利息的确认，即本案中，原告袁查芬与被告申长松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的事实。关于原告袁查芬是否可撤销债权转让通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袁查芬将债权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后，作为受让人的光明房开公司在诉讼中同意原告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于法有据。被告申长松虽提出原告将债权转让给光明房开后，其已与光明房开公司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抵销，但光明房开公司未予认可，被告申长松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抵销，且申长松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光明房开公司、重庆桓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2019）黔民初5号案件现尚在审理中，因此，被告申长松主张原告起诉的借款在袁查芬转让债权给光明房开公司后，已与光明房开公司进行抵销，涉案债权不得撤销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原告出借款项给被告申长松，被告申长松仅认可收到原告通过转账交付借款7800000元，原告主张交付的借款是8000000元，其中有200000元属现金交付的意见，因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看，原告系采用多次向被告转账交付所出借的款项，其中最少的一笔转账为100000元，原告主张有200000元采用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所借款项应认定为780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申长松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仅支持780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而本案中，被告申长松并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仅支持月利率2%的部分。此外，涉案的借款于2016年6月20日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时，其利息也仅计算到转让之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中，并未明确2016年6月20日之后仍存在利息，原告撤销债权转让之后，所回转的债权也只能是转让之日的债权，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仅支持2016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而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所以债权转让通知中的利息也应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即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仅支持3243353.42元（4000000元×24%÷365×647＋3800000元×24%÷365×617≈3243353.42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光明房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本案中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债权转让给担保人后，担保人同意债权人撤销所转让的债权，担保人仍应对该笔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光明房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申长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袁查芬偿还借款本金78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243353.42元；二、被告盘州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查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王光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26440元，由被告申长松负担88060元，原告袁查芬负担3838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申长松和盘州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申长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黔民初64号案件2016年8月22日庭审笔录，拟证明在2016年8月22日庭审中，光明房开公司明确要求将受让的袁查芬债权抵扣工程款并且申请袁查芬出庭作证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申长松对抵扣行为在法庭上表态予以认可，说明案涉的债权与申长松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在2016年8月22日就因抵销而消灭了。2、（2017）黔民初89号案件民事裁定书、（2017）黔民初89号案件2018年3月29日质证笔录，拟证明在2016年8月22日在庭审中光明房开公司明确要求将受让的袁查芬债权抵扣工程款并且申请袁查芬出庭作证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申长松对抵扣行为在法庭上表态予以认可，说明案涉的债权与申长松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在2016年8月22日就因抵销而消灭了。裁定的第五页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光明房开公司举示的受让袁查芬债权的证据进行了认证，其认为前述证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付款金额根据款项往来的性质和交易凭证据实认定，这说明光明房开公司与申长松之间的抵销行为已经获得法院的认可。3、（2017）黔民初171号案件2018年4月24日质证笔录，拟证明在2016年8月22日庭审中光明房开公司明确要求将受让的袁查芬债权抵扣工程款并且申请袁查芬出庭作证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申长松对抵扣行为在法庭上表态予以认可，说明案涉的债权与申长松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在2016年8月22日就因抵销而消灭了。4、（2019）黔民初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附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说明、送达回证，拟证明在（2019）黔民初5号案件中，申长松明确要求将自己的工程款债权抵销光明公司受让的案涉债权。袁查芬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上诉人申长松是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请查明，该组证据在一审中两次均已出示，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已在一审中表明，该份笔录明确了原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并不能代表申长松的上诉理由成立，事实上，袁查芬至今未得到借款的清偿，相反，说明申长松与光明房开公司相互推诿，导致袁查芬的合法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申长松是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请查明，该组证据在一审中两次均已出示，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已在一审中表明，该份笔录明确了原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并不能代表申长松的上诉理由成立，事实上，袁查芬至今未得到借款的清偿，相反，说明申长松与光明房开公司相互推诿，导致袁查芬的合法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从该组证据中，袁查芬没有看见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可光明房开公司与申长松就袁查芬的借款与工程款进行了抵扣，应结合该裁定书的全文及双方所举的证据综合评定该句话的真实意思，而不能像申长松这样断章取义，该案裁定驳回重庆桓大公司的起诉，认定的内容是据实认定，最终所有案件的生效文书均未确认案涉借款已经由光明房开公司和申长松抵扣工程款，申长松利用被驳回起诉的裁定书佐证所谓的抵销，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则不符，依法不应当采用该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上组证据有一个共同性就是被驳回诉讼请求，第三组证据中原告是朱明全和万天国，该案也没有生效文书证实申长松的上诉理由。第四组证据都系申长松的单方面陈述，不能达到作为证据使用的标准，该组证据只能作为申长松当庭的陈述使用，同时请求对上诉人申长松多次违反举证规则进行处罚。王光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并未实际抵扣。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没有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申长松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在另案中光明房开公司意欲将受让的袁查芬债权抵扣申长松工程款且申长松予以认可，但达不到申长松证明案涉债权已经进行抵扣从而消灭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2、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可以撤销；3、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抵销；4、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针对争议焦点一。1.本金问题。袁查芬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8000000元，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仅能提供7800000元转账凭证作为支付依据，对于剩下的200000元，袁查芬主张系现金交付，但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申长松不予认可，因200000元款项金额较大，若为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且双方其余7800000元均是银行转账，仅200000元为现金交付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800000元并无不当。2.利息问题。袁查芬将案涉借款本息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中，袁查芬明确了转让的借款本息金额为14721954.28元，未明确2016年6月20日之后仍存在利息，故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之后，所回转的债权只能是转让之日的债权，因袁查芬按照月利率4%计算明确的借款本息14721954.28元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故一审按月利率2%计算支持借款出借之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22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的利息3243353.4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查芬上诉主张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持2016年6月20日之后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申长松二审辩称双方之间未约定有利息，只应支持其向袁查芬承诺的2014年11月之间2015年8月的利息，因一审宣判后，其并未针对借款本息提出上诉，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审查。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经受让人光明房开公司同意已经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袁查芬于2016年6月20日将债权转让给光明房开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申长松，虽其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民初64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示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光明房开公司，但在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提交了其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之通知书，作为受让人的光明房开公司在当日同意袁查芬撤销债权转让，故袁查芬撤销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符合法律的规定。对申长松主张袁查芬从2016年8月23日起一年除斥期内未行使撤销权导致撤销权消灭，因上述法条规定中并未明确债权人撤销债权转让的期限，故申长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自2016年6月20日债权转让以来，虽然申长松一直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已与光明房开公司应付工程款抵销，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而且光明房开公司也对抵销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后处于未履行状态，申长松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已经抵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四。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经受让人光明房开公司同意已经撤销，袁查芬仍是合法的债权人，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申长松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黔民初5号案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处理，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申长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查芬、上诉人申长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查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7元由袁查芬负担；申长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40元由申长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