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党松，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健，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莫娴，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劲松，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帆，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吴党松因与被上诉人陈莫娴，原审被告吴劲松、陈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党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莫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党松与陈莫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涉案的真实事实是:2013年2月25日，吴党松胞弟吴劲松因生意周转需要借款，遂联系陈莫娴(系其表姐)提出借款，陈莫娴表示同意，因当时吴劲松本人在外地经商，不在武汉，遂授权吴党松代为办理此事，因金额较大，吴党松应陈莫娴的要求出具借条，遂吴党松以自己名义出具了借条，并按照吴劲松与陈莫娴的约定，约定好月息一分半，借款期限不超过2年。借款期间，因为真实的债务人吴劲松文化水平低不会使用手机银行，所以涉案债务的利息都是吴劲松先给吴党松，吴党松再代为转给陈莫娴。一审庭审时，吴劲松明确承认吴党松是代为借款，真实的债务人是他本人(见庭审笔录第3页)，且吴党松提交的和吴劲松之间的转账记录是能印证这一点且吴党松是不需要借款的，相反吴劲松本人因生意周转需要借款，吴劲松与陈莫娴存在着其它民间借贷。陈莫娴提交的4份借条和承诺函都明确表明涉案债务的真实借款人是吴劲松，4份借条上内容均为“吴劲松于签订《借条》当日向陈莫娴借款9万元用于工程建设，月息1.5％”且日期和涉案债务出借日期是每年的同一天，9万元的金额实际上就是涉案债务的年利息，而《承诺函》中明确表明“2013年2月25日，本人吴劲松授权胞弟吴党松代本人向陈莫娴借入50万元”，《承诺函》和借条是由陈莫娴制作的，是电子档，是由陈莫娴事先打印好内容，由吴劲松签字。陈莫娴是吴党松的表姐，是知道吴党松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的，是可以联系吴党松的，可是自2015年吴党松将吴劲松转来的借款利息转给陈莫娴后，陈莫娴从未找过吴党松主张债权，而是联系吴劲松要求还款，如果陈莫娴不明知真实的债务人是吴劲松，这是不合情理的。综上，可以断定陈莫娴对真实的债务人是吴劲松，吴党松只是受吴劲松委托代为办理此事是明知的。所以，吴党松与陈莫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即使法院认定涉案的债务人是吴党松，本案诉讼时效也已经经过，陈莫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诉讼前向吴党松本人主张过权利。陈莫娴辩称，1、借条是吴党松出具，收款人也是吴党松，吴党松是借款人，吴党松与吴劲松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陈莫娴无关；2、借款后，吴劲松表示愿意一同还款，属于债的加入，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2013年借款后，2014、2015年有偿还利息，此后没有再偿还，但是陈莫娴每年都有在追讨，故本案时效未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劲松辩称，同意吴党松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9年的承诺函的意思是，吴劲松委托吴党松代为借款，承诺函是陈莫娴接受了的，所以实际借款人是吴劲松，或者说是债务转移；2、一审认定吴劲松是债务加入，到2016年2月25日，此时已过诉讼时效，此后由吴劲松承担债务；3、一审中未就300万元债务举证、质证，一审中不应就该事实作为判决的依据；4、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一审诉请说50万元一分未还，实际不是这样，还有利息转本后再次出具借条，陈莫娴多次对外借款，法院应查明其资金来源，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应由陈莫娴负担。陈帆未发表答辩意见。陈莫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劲松、陈帆、吴党松向陈莫娴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751561.64元（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2、吴劲松、陈帆、吴党松向陈莫娴偿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劲松、陈帆、吴党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5日，吴党松向陈莫娴出具《借条》，约定陈莫娴出借50万元，借期不超过两年，月息一分半；同日，陈莫娴向黄维秀出具《借条》，约定黄维秀出借50万元，月息一分半，一年付；黄维秀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吴党松转款50万元；吴党松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吴劲松转款51万元。陈莫娴于2014年3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黄维秀转款59万元。吴劲松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7年2月25日、2018年2月25日及2019年2月25日向陈莫娴出具《借条》，内容均为：吴劲松于签订《借条》当日向陈莫娴借款9万元用于工程建设，月息1.5%。2019年5月25日，吴劲松出具《承诺函》，内容为：“2013年2月25日，本人吴劲松授权胞弟吴党松代本人向陈莫娴借入50万元，载明月息一分半（月利率1.5%），时间不超过两年。该款项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由黄维秀账户汇入吴党松账户，其后已由吴党松转给本人使用。另双方约定，在借款期限满一周年当日结清前一年利息，如当日未能支付利息的，则将当年应支付利息计入本金中，在次年一并按月息一分半计息，每年结转一次。截至今日，本人尚未归还任何本金及利息，本人承诺在本承诺函签署后七天内向陈莫娴偿还自2013年2月25日至今全部借款本息。如到期未还，愿意承担陈莫娴因追讨借款所支出的全部维权费用。”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18日，吴劲松向陈莫娴出具《借条》，约定陈莫娴出借300万元，月息一分半。陈莫娴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向吴劲松转款140万元、2014年9月26日转款60万元、2015年2月14日转款100万元。一审又查明，吴党松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5年2月25日向陈莫娴转款9万元，吴劲松于2015年2月25日向吴党松转款10万元。吴劲松于2016年6月6日向陈莫娴转款9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17日转款40万元；陈莫娴表示吴劲松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12月26日及2017年8月17日的转账系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再查明，吴劲松与陈帆于1994年5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就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以及陈帆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产生争议。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观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陈莫娴与吴党松签订《借条》，载明吴党松借到陈莫娴5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莫娴于《借条》签订当日指定黄维秀向吴党松转款50万元，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吴党松向法院提交其于收到50万元当日将该款项转至吴劲松账户、以及吴劲松于2015年2月25日吴党松向陈莫娴支付借款利息当日向其转款10万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其系受吴劲松委托向陈莫娴借款，吴劲松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实际借款人，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代理权，且其在与陈莫娴订立借款合同时未表示以吴党松的名义实施借款行为，即使其有为吴劲松代理的意思，但未表示出来、仅为其内心意思，不能成立代理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行为人吴党松自行承担。陈莫娴与吴党松签订《借条》、出具借款以及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能够表明陈莫娴为出借人、吴党松为借款人，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吴劲松向陈莫娴出具《借条》以及于2019年2月25日对案涉借款作出承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该意思表示应为债务的加入，其与吴党松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陈莫娴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期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借款借期不超过两年，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吴劲松于2016年2月25日、2017年2月25日、2018年2月25日及2019年2月25日向陈莫娴出具《借条》，以及于2019年5月25日向陈莫娴出具《承诺函》，以明示的意思表示行为表明其愿意履行案涉债务，由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陈莫娴于2019年6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于借款本金50万元无异议，吴劲松抗辩其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还息9万元、2015年2月25日还息9万元、2016年6月6日还息9万元、2016年12月26日还本息20万元、2017年8月17日还本息40万元，共计还款87万元、履行完毕还款义务；陈莫娴认可2014年2月24日及2015年2月25日的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另外几笔还款为偿还另案债务，并向法院提交吴劲松向其出具的借款300万元《借条》以及其向吴劲松出具300万元借款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吴党松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及2015年2月25日向陈莫娴支付9万元，与案涉借款应当支付利息的金额和时间相吻合，且陈莫娴认可该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利息，故法院对于借款人吴劲松、吴党松已向陈莫娴清偿截至2015年2月25日、借期两年内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民间借贷交易的合理规则和秩序，借款人在还款后，应当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款凭证、返还借条等债权凭证或在债权凭证上作出说明，陈莫娴向法院提交的其向吴劲松出借300万元借款的《借条》以及《借条》中载明的还款记录，与吴劲松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12月26日及2017年8月17日的转款相吻合；吴劲松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向陈莫娴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吴劲松、吴党松仅向陈莫娴偿还了借期两年内的利息18万元，尚欠陈莫娴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5年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的逾期利息。陈莫娴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帆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应简单的根据债务是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应当以所负债务的目的和内容作为区别标准。在法的范畴内，权利与义务相一致是永恒的经验法则，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夫妻一方或双方从所负债务中获益、享受到了此债务带来的权利，就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反之，若所负债务未用于婚姻家庭生活、非举债一方未从中获益，则不应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这也是由夫妻间身份关系的特殊性所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吴劲松、吴党松向陈莫娴出具的《借条》、《承诺函》，陈帆均未共同签字、且未事后追认，陈莫娴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吴劲松与陈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于陈莫娴要求陈帆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劲松、吴党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莫娴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莫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64元，由吴劲松、吴党松共同承担（此款陈莫娴已预交，吴劲松、吴党松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向原告支付）。二审期间，吴党松向本院提交一份银行流水，内容为2020年1月24日吴劲松向陈莫娴支付50万元，拟证明吴劲松已经偿还50万元，故即使吴党松是本案债务人，本案债务也已经了结。陈莫娴经质证认为，这笔5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陈莫娴与吴劲松之间另有300万元的借款纠纷，这个50万元是偿还300万元借款的款项，且300万元的案件已在执行阶段。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吴劲松经质证认为，该50万元款项是由吴劲松支付给陈莫娴的，没有给法院，如果是履行执行300万借款的款项，吴劲松会直接向法院支付；本案债务发生在300万元借款之前，该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陈帆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评析认为，双方对该笔50万元款项支付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付款人吴劲松认为系偿还本案借款，陈莫娴对于收到的款项认为系偿还其与吴劲松之间的其他借款，不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2020年1月24日吴劲松向陈莫娴支付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吴党松提交的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20年1月24日吴劲松向陈莫娴还款5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吴党松于2013年2月25日向陈莫娴出具的借条及陈莫娴提交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陈莫娴与吴党松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陈莫娴已履行该50万元的出借义务，吴党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吴劲松于2016年起多次向陈莫娴出具的借条、2019年5月出具的承诺函以及相关的转款记录，吴劲松对其出具的字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吴劲松认可其作为该5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向陈莫娴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作出承诺对该5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还款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债的加入。吴劲松、吴党松应对案涉5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党松上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涉50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约定月息一分半，该利率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吴党松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5年2月25日向陈莫娴转款9万元、吴劲松于2016年6月6日向陈莫娴转款9万元，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该3笔9万元款项系吴劲松、吴党松向陈莫娴支付的三年借款利息，则吴劲松、吴党松已清偿的利息截至2016年2月25日。一审仅认定吴党松支付的2笔9万元为利息，未认定吴劲松所支付的9万元为清偿本案借款，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吴劲松于2016年12月26日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17日转款40万元，系另案300万元借条中所载明的还款，不应作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1月24日吴劲松向陈莫娴支付50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即扣减自2016年2月26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止的应付利息357000元（500000元×1.5%/30×1428天）后，偿还本金14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57000元，利息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吴党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067号民事判决；二、吴劲松、吴党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莫娴偿还借款本金35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5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莫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64元，由吴劲松、吴党松共同负担6655元，陈莫娴负担9409元。（此款陈莫娴已预交，吴劲松、吴党松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向陈莫娴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4元，由吴劲松、吴党松共同负担6655元，陈莫娴负担9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