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法定代表人：林广才，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樊，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学，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局，住，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div>法定代表人：林广才，系该局局长。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襄州发改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克学、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局（以下简称襄州粮食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州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樊、被上诉人李克学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州发改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当事人，本案所涉50万元借款系由被上诉人李克学于2006年5月22日向原襄樊市襄阳区伙牌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借款，该笔借款的出借和使用均与上诉人无关；从李克学与伙牌粮食公司的债权债务延续来看，该借款也与上诉人无关，李克学出借款项后，经原襄阳县粮食局在2008年请示并经向襄州区人民政府批准，包括伙牌粮食公司在内的23家国有粮食企业进行关闭，后经改制于2009年3月成立了襄阳市襄州区伙牌粮食购销中心，2009年3月，原襄阳县粮食局设立了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的企业法人，后又经襄阳区人民证据批准，设立了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襄州粮食国资管理中心成立后，即与襄州粮食国资经管中心采取“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模式运营，接收并实际管理了包括伙牌粮食公司在内的23家国有粮食企业的资产，襄阳市襄州区伙牌粮食购销中心于2012年12月被申请注销，注销后，伙牌中心的债务依法应当由襄州粮食国资管理中心管理和承担，因此李克学与伙牌粮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原襄州区23家国有粮食企业遗留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襄州区粮食国资管理中心管理，上诉人与本案所涉借款无事实上的关联；二、即使襄州粮食国资经管中心由上诉人申请注销，一审法院依此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债权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规定。原襄阳区人民政府襄政函（2009）69号批复，包括原伙牌粮食公司在内的襄州区23家国有粮食企业遗留的债权债务，依法由襄州区粮食国资管理中心管理，而襄州区粮食国资经管中心系原襄阳县粮食局于2009年新设的企业法人，无承继和管理该23家国有粮食企业遗留债权债务的职责和义务。襄州粮食国资经管中心自成立之日起至注销之日，一直在税务机关处于零申报状态，足以证明该企业并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襄州粮食国资经管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上诉人在政府职能改革后，系其上级主管部门，而不是该企业的开办单位，即使将上诉人视为该企业的开办单位，该企业的注销属于党政机关撤销企业的法律范畴，根据相关规定，开办单位仅有在向被开办企业收取资金或实物及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下，在收取资金或实物及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外承担责任；三、原伙牌粮食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李克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也对相关财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足以证明已经偿还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还款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李克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李克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襄州发改局、襄州粮食局共同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暂计2019年9月22日为800000元，剩余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襄州发改局、襄州粮食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2日，襄州粮食局（曾用名：襄樊市襄阳区粮食局）所属的襄樊市襄阳区伙牌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伙牌粮食公司）因运营资金所需，向李克学借款50万元，伙牌粮食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马国飞（后变更为李克学，加盖伙牌粮食公司财务专用章）集资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年息1200元/万元”。次日，李克学通过马国飞的账户转给伙牌粮食公司的员工李莉群50万元。2008年1月8日，经襄阳区粮食局请示，襄樊市襄阳区人民政府同意关闭伙牌粮食公司等16家企业，并成立清算组。2008年8月18日，伙牌粮食公司和襄州粮食局向襄州区工商局申请注销企业法人登记。2008年11月12日，伙牌粮食公司被注销，但债务未清理完毕。2009年3月，伙牌粮食公司经重组后注册成立襄阳市襄州区伙牌粮油购销中心（下称伙牌粮购中心），负责接收伙牌粮食公司的资产并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襄粮经管中心成立于2009年3月10日，是襄州粮食局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其主要职能是负责本地区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经营管理，粮油收购、储存和销售，包括伙牌粮购中心在内的粮食企业的国有资产均归其管理。2012年12月，襄粮经管中心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申请，称根据省、市粮食局关于粮食企业改革的精神，该单位下属的伙牌粮购中心不再具有法人资格，申请将其中心予以注销，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该单位承担。当年12月24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了伙牌粮购中心的企业法人登记。2019年初机构改革，襄州发改局、襄州粮食局合并。2019年9月4日，经襄州发改局申请并出具襄粮经管中心无债权债务的证明，襄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襄粮经管中心。借款后，李克学多次向伙牌粮食公司及襄州发改局、襄州粮食局索要本息未果，引起诉讼。一审另查明，马国飞系李克学的侄子，李克学借用马国飞的账户汇款。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克学提交的收条、存折、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克学与伙牌粮食公司之间的借贷是自然人与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规范调整。伙牌粮食公司向李克学借款未偿还，侵害了李克学的权利，应承担清偿责任。襄粮经管中心是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监督管理全区国有粮食企业的国有资产和债务。伙牌粮食公司在国有粮食企业内，属襄粮经管中心管理范围。襄粮经管中心虽然不是借款的当事人，但伙牌粮食公司在市场管理部门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中显示企业状态为注销，故此借款的权利义务，应由襄粮经管中心继受，但襄粮经管中心被襄州发改局申请注销，而又未进行清算，故此借款的权利义务，应由襄州发改局继受。襄州粮食局辩称与李克学间无借贷关系，也未接收伙牌粮食购销公司相关资产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襄州粮食局辩称李克学的债权由襄州区粮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承担的答辩意见与其原来辩称李克学的债权由襄粮经管中心承担的答辩意见相矛盾，不予采纳。襄州发改局辩称非申请注销襄粮经管中心的主体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襄州发改局、襄州粮食局辩称原伙牌公司已向李克学偿还了十万元借款的答辩意见，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襄阳市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克学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5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克学对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克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襄州发改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襄州发改局是否应当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债权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而产生。本案中，2006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李克学出具借条、借款500000元的主体系伙牌粮食购销公司，后伙牌粮食购销公司经政府同意被关闭，根据襄粮发（2008）55号文件的内容，包括伙牌粮食购销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算完毕，并在清算小组监交下已移交到襄阳区粮食局，由襄阳区粮食局承担。2008年6月6日，原襄樊市襄阳区粮食局发布襄粮发（2008）23号文件，决定成立襄阳区粮食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承担包括伙牌粮食购销公司在内的粮食购销企业的全部债务。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襄州区发改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其下属单位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无债权债务，然而截止2019年9月4日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被注销之日，其承接的原粮食购销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未清偿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襄州区发改局承接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襄州区发改局上诉称诉争债务应当由襄州区粮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承接，经查，襄阳区粮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于2009年6月11日经襄政函（2009）69号文件确定成立，其主要职责为监督管理全区23家国有粮食企业的国有资产和债务，并未规定襄阳区粮食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对原有粮食购销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承接，故上诉人襄州区发改局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州发改局另上诉称本案诉争借款已经偿还了100000元，针对此项上诉理由，上诉人襄州发改局并未提交任何还款记录或者财务记账明细予以证明，根据相关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襄州发改局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襄州发改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张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