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向化镇向东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丸尔盖法律咨询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镇大通路**。投资人：龚尽忠(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彪，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洪忠，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崇明区堡镇正大街**/div>上诉人赵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丸尔盖法律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丸尔盖事务所”)、施洪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丸尔盖事务所与施洪忠共同向赵波归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丸尔盖事务所应当为赵波离婚诉讼办理聘请律师、调查取证等事宜，然根据离婚案件的判决书记载，龚尽忠、施洪忠系作为公民代理人的身份，而非专职律师。故丸尔盖事务所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丸尔盖事务所返还相关费用。丸尔盖事务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丸尔盖事务所仅收到赵波支付的20，000元，对于剩余的7600元丸尔盖事务所并未收到。且丸尔盖事务所已经依照《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为赵波代理离婚诉讼，并在代理期间积极调查取证，尽职维护赵波利益。故丸尔盖事务所已完成合同项下义务，有权依约收取相关服务费用。现赵波仅因龚尽忠与施洪忠不是律师而要求返回所有款项，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施洪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施洪忠仅是丸尔盖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在收到赵波款项后，施洪忠已全额交给龚尽忠。赵波第一次离婚诉讼施洪忠并未代理，赵波第二次离婚诉讼虽由施洪忠代理，但赵波并未向丸尔盖事务所或施洪忠支付任何服务费。故赵波要求施洪忠与丸尔盖事务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然有失公允。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波与丸尔盖事务所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丸尔盖事务所、施洪忠共同返还赵波2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洪忠系丸尔盖事务所的业务员，经案外人赵某某介绍后与赵波相识。嗣后，施洪忠又介绍赵波与丸尔盖事务所的投资人龚尽忠相识。2018年8月27日，赵波与丸尔盖事务所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赵波委托丸尔盖事务所办理离婚纠纷；根据赵波委托的工作量及要求标的，丸尔盖事务所收取服务费20，000元，诉讼费5600元，交通费、纸张费、油钱等其他费用2000元，合计27，600元；丸尔盖事务所收到赵波费用后，应办理聘请律师、调查取证等并向法院起诉、立案等事宜；合同有效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案件一审终结完毕(包括判决、仲裁、调解、和解、撤销诉讼等)。嗣后，赵波通过案外人赵某某将27，600元转交给施洪忠，施洪忠又将上述款项交予丸尔盖事务所的投资人龚尽忠入账。2018年10月24日，龚尽忠以公民代理的身份参加了赵波的离婚诉讼，赵波本人也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于同日判决不准离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波负担，该判决现已生效。后丸尔盖事务所的投资人龚尽忠于2019年2月12日去世，案外人龚某某系龚尽忠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9年10月24日，赵波与施洪忠虽未再次签订合同，但施洪忠以公民代理的身份参加了赵波的第二次离婚诉讼，赵波本人也再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案于同日判决不准离婚，该判决也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赵波与丸尔盖事务所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丸尔盖事务所虽未替赵波聘请律师，但其投资人龚尽忠以公民代理的身份实际参加了赵波的离婚诉讼。赵波开庭当日也到庭参加诉讼，但并未对龚尽忠的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现龚尽忠代理赵波的离婚诉讼案件已经一审结束，赵波以丸尔盖事务所未聘请律师、未调查取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不予支持。赵波理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20，000元及其他费用2000元，至于赵波预先支付的诉讼费5600元，因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为100元，故多收取的诉讼费5500元应当返还。现丸尔盖事务所以赵波未能提供27，600元的支付凭证为由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施洪忠作为丸尔盖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当庭认可该事实，且丸尔盖事务所的投资人龚尽忠也实际参加了庭审，故对丸尔盖事务所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丸尔盖事务所应当返还赵波诉讼费5500元。至于施洪忠代理赵波的离婚诉讼，相关事宜不在本案所涉《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范围内，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起诉。据此，判决：一、上海丸尔盖法律咨询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波诉讼费5500元；二、赵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丸尔盖事务所是否有权依照《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收取服务费等费用。公民代理作为我国诉讼代理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律师代理制度一起有效保障了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实现。然公民代理制度设计初衷是为了促进矛盾化解、保障诉讼程序的顺利开展，故公民代理理应保持无偿性、非职业性，防止职业公民代理人为牟取经济利益而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扰乱法律服务市场秩序。且根据相关规定，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现丸尔盖事务所与赵波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以代理诉讼牟取经济利益的法律服务活动，而丸尔盖事务所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为赵波聘请律师，且作为诉讼代理人的龚尽忠既非律师又非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并不具备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资格，丸尔盖事务所无权按照合同向赵波收取代理费。且除诉讼费100元外，丸尔盖事务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等其他合法费用，故丸尔盖事务所应当返还收取的服务费及其他费用。至于施洪忠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施洪忠仅作为丸尔盖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代为收取费用，嗣后也将所收费用交给丸尔盖事务所，故本院对赵波要求施洪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海丸尔盖法律咨询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及其他费用人民币2000元；四、赵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45元，由赵波负担人民币25元，上海丸尔盖法律咨询事务所负担人民币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上海丸尔盖法律咨询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