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 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能，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燕，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紫燕，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负责人：谢川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姜水，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姜水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蚌埠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蚌埠分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款1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秀能、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是在工地上发生的意外事故，是车辆在停止状态下准备吊装作业时操作不当造成他人死亡，事发时车辆未处于行驶状态，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 王秀能辩称，姜水为自有车辆向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人保蚌埠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案涉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一、从设立交强险的目的看，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立法本意是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具有社会保障性，即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交强险是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同是车辆事故的受害人，如一类可保护受益，另一类排除在外，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且对排除在外的受害人不公平。二、从特种车辆的特殊性分析，案涉车辆为汽车吊，不同于普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间短、速度慢，发生事故几率比普通车辆低。吊车作业是营业常态且现实生活中多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如将作业过程中导致他人产生的损失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会导致交强险的目的无法实现。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他人损害的情形，同时保险合同也未约定车辆作业时导致他人损害不予赔偿。四、2008年12月5日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综上，案涉吊车在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付义务。 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符合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据此，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适用交强险进行理赔。交强险属于强制险种，合同具体条款为固定内容，条款中未对“使用”的内涵及外延进行明确说明。双方未对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作出特别约定，亦未明确指出特种作业车辆通行时发生事故才可赔付。作业过程虽非通行状态，但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处于使用状态，符合交强险的规定。二、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符合参保目的。吊车作为特种作业车辆，与普通机动车不同，行驶状态只是偶发状态，作业时处于非通行状态才是经常状态。作为一般机动车车主，投保交强险，更多倾向于让机动车处于经常状态时获得保障。如仅规定通行时的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将大大压缩交强险的使用效力。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保险公司接受吊车作为承保对象，说明保险公司将吊车作为一般机动车而非挂车等无参保资质车辆且对吊车在使用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害已有正确预估，对风险承担处于默认状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水未作陈述。 王秀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支付给原告保险赔偿权益转让款1500000元，并支付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秀能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蚌埠分公司支付给原告保险赔偿权益转让款1260000元，并支付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期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事故实际赔偿后保险理赔引起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事故发生后，原告陆续向受害人父母王绪有、崔素梅支付事故赔偿款共计1060000元，第三人向受害人配偶钟文雅支付事故赔偿款200000元，虽上述事故赔偿款赔付方式与各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署的调解协议书不符，但原告及第三人已实际按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总赔偿金额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赔款，实际支付方式也符合地方风俗习惯，该院予以认定。第三人姜水所有的皖ＣＢ××××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特种车辆在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有工程机械财产损失险740000元、工程机械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工程机械附加起重货物责任保险100000元，第三人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相应的特种车辆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一致，第三人将案涉事故的人身损害保险理赔权益转让给原告所有，不足部分由原告自负，与第三人无关，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受让相关权益后向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蚌埠分公司进行追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应在第三人姜水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依据相关保险合同进行理赔。经审查，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姜水在案涉人身损害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二、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的保险理赔责任。第一、关于第三人姜水在案涉事故中的责任程度如何。原告认为，案涉事故已由主管部门温岭市应急管理局进行调查处理，并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姜水负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第三人姜水认为，事故是在第三人进行吊装作业时车辆发生倾覆造成的，第三人愿意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但对应急管理局认定第三人负全责的证明不予认可，应根据编号为温政函〔2019〕73号有关案涉事故调查报告的温岭市人民政府文件确定各方对事故发生应承担的责任。该院经审查认为，证明为温岭市应急管理局盖章确认出具的，温政函〔2019〕73号温岭市人民政府文件系由温岭市应急管理局与其他相关政府机构抽调人员组成调查组调查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后由温岭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二者对事故责任认定存在矛盾，相对来说，市政府发布的调查报告是由温岭市应急管理局牵头成立的事故调查组调查后制作，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各方责任的认定更加全面且客观，该院依法予以认定。相应的，温岭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虽也是由职权部门出具，但证明内容存在主观臆断的情况，不能客观地反映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该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该院已认定的事故调查报告，第三人姜水作为案涉事故的汽车起重机所有者及操作员，应保证设备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并按照操作规范进行操作，现第三人现场作业时未按操作规范进行操作而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应承担案涉事故70%的责任比例；浙江泽国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承建单位，未对外包的钢结构吊装作业做好现场监管，未尽到总承包的管理职责，应承担案涉事故15%的责任；受害人在车辆倾覆时违规站立在吊臂作业半径范围内，自身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自负案涉事故15%的责任。第二、对于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认为，案涉事故属于工地上发生的意外事故，车辆未处于行驶状态，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原告及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认为，案涉保险理赔款应先由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再由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在工程机械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据此可以看出非道路事故也可以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案涉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主要用途是工地作业，因而更多的可能存在的事故会发生在作业过程中。虽然案涉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道路外因机动车发生事故遭受损害的受害人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依照交强险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之立法精神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的答复，案涉事故的损失系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作业时所致，属于被保险人的责任部分，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由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综上，受害人王兴康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168元、丧葬费33216元、事故善后人员误工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63634元。现上述款项已由原告王秀能、第三人姜水先行赔付完毕，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直接支付保险理赔款110000元，余款由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直接支付保险理赔款偿527543.8元。因本案系侵权赔偿后引起的保险理赔纠纷，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及第三人合计向受害人家属赔付126万元，对于保险理赔的不足部分，由原告自负。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秀能保险理赔款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秀能保险理赔款527543.8元；三、驳回原告王秀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王秀能负担125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2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4538元。 二审中，相关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4月16日，姜水在温岭市东部新区××街××龙机械厂工地操作皖ＣＢ××××号吊车时因吊车倾覆造成在地面施工现场的王兴康当场死亡。2019年7月2日，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函〔2019〕73号文件，认定案涉事故性质为一般等级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同时对事故发生原因作如下分析：“（一）直接原因。1.涉事汽车起重机在作业时由于存在作业空间受场地限制及基础路面凹凸不平、左后方支脚盘放在枕木边缘、支腿未按要求完全伸出，起重机在作业回转时倾覆力矩变大及产生的冲击载荷，使起重机左后方支脚盘下的枕木边缘破损开裂，支脚盘失稳倾倒，起重机失去整体稳定，造成该汽车起重机倾翻。2.涉事汽车起重机操作员姜水，汽车起重机支撑操作存在失误，左后方支脚盘放在枕木边缘，未完全伸出汽车起重机全部支腿，特别是左前支腿伸出只有24ｃｍ。（二）间接原因。1.泗洪县鼎盛工程机械租赁中心，缺乏对挂靠的汽车吊操作人员安全管理，未教育和督促操业人员严格执行操作规程，未能有效及时督促检查汽车吊操作现场的安全工作。2.年氏吊装有限公司承揽吊装业务后，将吊装作业交由姜水，未对作业现场进行安全监管。3.浙江泽国建设有限公司未对外包的吊装作业进行现场监管，未尽到总承包的管理职责。”后，王秀能和姜水因受害人王兴康死亡一事向王兴康家属共同支付赔偿款1260000元。2019年5月5日，姜水将与案涉事故相关的赔款权益转让给王秀能。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一、死亡赔偿金：王兴康为农业户口，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97520元（29876元／年×20年）；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兴康死亡时其子王钟豪不足一周岁，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8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王钟豪的抚养人为父亲王兴康和母亲钟文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2168元（21352元／年×18年÷2）；三、丧葬费33216元；四、事故善后人员误工费2730元（3人×5天×182元／天）；五、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六、交通费2000元。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合计863634元。姜水所有的皖ＣＢ××××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特种车辆在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有工程机械财产损失险740000元、工程机械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工程机械附加起重货物责任保险1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人保蚌埠分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人保蚌埠分公司上诉认为，皖ＣＢ××××号车辆在停止状态下准备吊装作业时操作不当造成他人死亡，事发时未处于行驶状态，案涉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其不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王秀能辩称，案涉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进行理赔，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付义务。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交强险的合同具体条款为固定内容，未对“使用”的内涵及外延进行明确说明，未对交强险赔付范围作出特别约定，亦未明确指出特种作业车辆通行时发生事故才可赔付，作业过程虽非通行状态，但机动车处于使用状态，符合交强险的参保目的和理赔范围。本院认为，交强险是一种强制性保险，保险公司经营交强险业务时亦不以盈利为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据此可知，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救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案涉事故发生在吊车在作业场所准备吊装时且事故发生时皖ＣＢ××××号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因此，案涉事故不属于车辆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即非交通事故。王秀能、人保蚌埠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亦均认可案涉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因此，人保蚌埠分公司不需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虽然案涉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道路外因机动车发生事故遭受损害的受害人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故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认定未正确理解道路交通事故的本质、交强险的参保目的和理赔范围，且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故本院二审时予以纠正。 根据2019年7月2日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温政函〔2019〕73号文件，姜水作为皖ＣＢ××××号车辆的所有人及操作员，应保证设备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并按照操作规范进行操作，姜水现场作业时未按操作规范进行操作而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浙江泽国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承建单位，未对外包的钢结构吊装作业做好现场监管，未尽到总承包的管理职责，应承担15%的责任比例。受害人王兴康在车辆倾覆时违规站立在吊臂作业半径范围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负15%的责任比例。案涉各项合理损失共计863634元，上述款项已由王秀能、姜水先行赔付完毕。因案涉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人保蚌埠分公司不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秀能直接支付保险理赔款。上述863634元应由人保成都分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向王秀能直接支付保险理赔款偿604543.8元。王秀能、姜水向受害人王兴康家属赔付1260000元，系二人自愿而为，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但保险理赔不足部分应由王秀能自行承担。 人保蚌埠分公司认为，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人保蚌埠分公司不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亦不需人保蚌埠分公司负担。本院将根据本案诉讼结果依法确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主体和负担金额。 综上所述，人保蚌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王秀能保险理赔款60454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能负担952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8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能负担130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1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