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翔，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珍，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燕珍，女，193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子舒，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翔因与被上诉人林燕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翔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104民初24547号案的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林燕珍返还上诉人梁志翔购房款397.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1日起按年6%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时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因（2016）粤0104民初3485号、（2018）粤01民终1957号原告梁志翔诉被告林燕珍、第三人韩志彤之所有权纠纷一案而衍生的债权之诉。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忽略本案出资行为产生的其他法律后果、及未具体分析赠与的构成与否，导致判决错误。基于以下理由，请二审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一、为他人名下购房而出资的行为可以构成：借名买房、借款、赠与、垫付房款债权、不当得利等法律后果；本案应属于：借名买房不成立，出资行为则从出资方角度构成的索偿债权，从受益方的角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因上诉人梁志翔已没有购房资格，无论配偶韩志彤出资795万元的行为构成何种法律关系，法律都不会支持涉案房产的过户请求，但出资行为可能构成的法律关系仍有：借款、赠与、垫付房款债权及不当得利等。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借名买房之后只有“借款、赠与”这两种法律关系就已经是适用法律错误了。二、涉案房屋在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57号判决中认定是借名买房证据不足及梁志翔无购房资格而驳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诉请，虽对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不支持，但该生效判决并未否定韩志彤是为购房而出资，涉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韩志彤出资795万元是为买房而发生。1、本案属于“无书面协议”的借名买房，根据司法实践应当从：出资情况、占有使用受益情况、购房票据及权属证书的持有情况、借名购房有无合理解释进行综合认定；上诉人的实物证据符合借名买房的构成要件，仅借名购房的合理解释这一项属于主观认定，是否充足取决于法官的“自由心证”。涉案房屋的广州市一德路334号房屋是“商住两用、共三层半的独立房屋”，该房屋主要功能是：一楼商铺、二三楼仓库及员工住宿。上诉人梁志翔的实物证据可以证明以下内容：（1）出资情况。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57号判决及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均认可涉案房屋是韩志彤基于2012年3月12日的《协议》而出资795万元（签约人：韩志彤、梁廷坚，房价：795万元），其合同目的是自己购房；但不是基于涉案房屋在房管局备案的2012年3月20日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而出资（签约人：林燕珍、伍德良，房价：4468400元），该备案合同的目的是实现借名买房。（2）占有使用受益情况。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57号判决及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均认可涉案房屋在韩志彤2018年5月27日死亡后才脱离对房屋的控制，在此之前涉案房屋的商铺均是处于出租状态，所有的租金都是韩志彤实际收取，被上诉人林燕珍在此之前从未有涉案房屋收取租金等占有使用收益的情形。（3）购房票据及权属证书的持有情况。在（2018）粤01民终1957号判决书生效被越秀区法院强制执行之前，被上诉人林燕珍除了在房屋合同、授权公证书、出租合同的文书上有签字之外，被上诉人均不持有涉案房屋的原房产证、购房票据、出租合同及租金收据等原件，该些票据证书原件均由上诉人梁志翔持有。（4）借名购房有无合理解释。涉案房屋在2012年购买时上诉人梁志翔与韩志彤夫妇已有2套以上住宅房屋，按政府的房屋限购政策，上诉人梁志翔与韩志彤夫妇已无购房资格。韩志彤签署的2012年3月12日《协议》中特别约定“涉案房屋可以过户至购买方或购买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为保证安全而选择被上诉人林燕珍（韩志彤的母亲）作为被借名人，并采取被上诉人签署《公证书》、自己持有房产证、自己收取租金及办理银行贷款等措施以化解借名买房的风险。在2012年梁志翔夫妇可以调动800万元资金先付款买房，但已影响夫妻经营的志荣干果店的资金运营，梁志翔夫妇还得用该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而解决流动资金的问题。梁志翔夫妇只有借名购房坐享升值的主观意愿，没有赠与他人财产的意愿。2、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57号判决书虽否定借名购房的关系，但支持上诉人梁志翔对配偶韩志彤出资795万元享受债权。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57号判决书已认定第三人韩志彤有对涉案房屋出资795万元，该出资构成梁志翔享有的是债权（原二审判决书第8页）。三、本案上诉人梁志翔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支出享有自主权，无论韩志彤与林燕珍在母女之间是否达成赠与的合意，上诉人梁志翔对共同财产795万元的一半即397.5万元享有索还的债权；被上诉人林燕珍获取女婿的397.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若该不当得利能得逞，则将加剧家庭财产控制权的纷争。1、家庭人身财产关系是家庭构成的核心基石，夫妻人财一体，对于日常或合理的支出可以视为夫妻一体，但对重大支出且不利于另一方配偶的非日常支出，应当保障配偶一方的自主权。2、本案韩志彤为自己母亲林燕珍名下购房而支出夫妻共同财产800万元。若是借名购房，则属于有利于或无损于另一方配偶的资金安排，可视为合理有效；若是配偶单方馈赠于自己母亲800万元，则该金额远远超过夫妻可单方处理的合理范围，若无另一方配偶的明确同意，则该项共同财产的处理效力不能约束另一方配偶。梁志翔夫妇的唯一收入来源于志荣干果店的经营，该志荣干果店从1981年开始是梁志翔两亲兄弟共同经营，1990年梁志翔夫妇结婚，2002年兄弟分家由梁志翔自己经营志荣干果店，2004年梁志翔将志荣干果店交由韩志彤经营，自此韩志彤掌握家庭财产的控制权。因韩志彤掌握家庭的全部资金，韩志彤在2012年决定购买涉案房屋时，梁志翔并不知道该情况。韩志彤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办到自己母亲林燕珍名下后才告知梁志翔是借名购房，当梁志翔知道是借名购房且每月租金、房产证原件都是自己家庭掌控后，故未提出异议。在2012年韩志彤购买涉案房屋时，志荣干果店的自有流动资金大约几百万元，在抽出所有流动资金购买涉案房屋后则必须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以维持干果店的经营，并非梁志翔夫妇有800万元的闲散资金。2014年年底梁志翔夫妻开始产生感情矛盾，2015年期间韩志彤开始转移家庭财产及制造共同债务，2016年3月梁志翔起诉韩志彤离婚，同步梁志翔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起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案即生效判决的（2018）粤01民终1957号一案。对于梁志翔夫妇在2012年而言，志荣干果店的每年有一二百万元不等的利润，若韩志彤想馈赠800万元给自己母亲，这数额远远超过夫妻在日常、礼节或帮助亲属的合理范围，对于该项重大支出，梁志翔应有自主权和否定权。故本案在梁志翔没有明确同意的情况下，无论韩志彤是否与自己母亲达成赠与的合意，该赠与的合意都不能剥夺梁志翔对共同财产的自主处理权，梁志翔有权就属于自己的个人财产范围内追索该795万元的50%。四、韩志彤对涉案房屋出资795万元的行为，从赠与人的主观动机、赠与人的经济能力、赠与物的价值及作用、受赠人的选择、受赠人的需求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不构成上诉人梁志翔对岳母林燕珍的巨额赠与。1、赠与动机。韩志彤为自己继续掌控财产或为自己母亲尽孝，可能发生不计后果的赠与，但梁志翔是靠自己打拼事业，在2012年尚未对自己80多岁母亲尽孝及未安排好未成年儿子的将来时，梁志翔无法有对岳母800万元的赠与动机。梁志翔1981年从国企单位辞职出来与亲兄弟共同经营志荣干果店，1990年梁志翔与韩志彤结婚时，梁志翔经营志荣干果店已小有成就，购买了商品房及风光结婚，韩志彤在结婚时是新华书店的销售员收入不多，婚后是全职在家。岳母家林燕珍是普通家庭，并无对梁志翔的事业予以扶持也无需扶持，相反是梁志翔家境尚可而多有补贴岳父母家人。从2004年起韩志彤开始掌舵志荣干果店，初尝财富滋味在娘家人的心目中日渐高大，性格逐渐强势。岳母林燕珍在韩志彤婚后确有在生活上照料梁志翔的儿女，但在日常生活上不需岳母林燕珍有任何经济负担，该份恩情是在的，但不足让梁志翔同意赠与800万元给岳母林燕珍。2012年梁志翔的母亲也已年迈，梁志翔即使愿尽孝心但也无法赠与数百万元给自己母亲，况且梁志翔的儿子梁某2尚11岁，儿子日后的留学教育、结婚、买房等重大事项尚未安排，此时也无法让梁志翔为岳母尽孝800万元。林燕珍有的两个孩子，一是韩志彤，另一是小女儿韩颖。韩志彤在娘家威望已久，母亲林燕珍也依附这大女儿韩志彤多一些，韩志彤即便把财产登记在母亲林燕珍名下，也不妨碍对该财产的日后控制，即韩志彤为控制财产或尽孝心有可能将巨额财产登记或赠与给自己母亲。2、赠与人的经济能力。梁志翔家庭经营志荣干果店较为成功已置业数套房产，但志荣干果店的年流动资金也仅有数百万元，为干果店的经营还需时不时向客户借调资金，购买涉案房产后还需办理银行贷款才能解决干果店的流动资金所需，2012年梁志翔家庭的共同财产不足赠与800万元现金给岳母林燕珍。志荣干果店是梁志翔与韩志彤的唯一收入来源，年利润大约一二百万元不等，在2012年之前的储蓄也都陆续购置数套房产及各类动产，仅在志荣干果店有自有流动资金数百万元。该数百万元对于经营志荣干果店是不够的，在经营过程中韩志彤都需向客户借调资金周转。2012年涉案房屋在韩志彤熟悉的一德路商圈，该房屋一楼商铺、二三楼仓库及员工宿舍，出让人的转让价格合适，具有升值空间。为获取该房产将来的升值，韩志彤抽调志荣干果店的所有流动资金及货款将涉案房屋买下，韩志彤与梁志翔的购房资格已用完，该房屋只能借名购置。2012年梁志翔与韩志彤的经济能力决定没有多余的800万元现金，无理由赠与岳母林燕珍。3、赠与物的价值及作用。该涉案房屋在一德路是商住两用，适合经营干货业，并不适合家庭居住，没有改善家人居住环境的价值，若想作为赠与老人家的物品并不合适。被上诉人林燕珍有自有住宅，已有足够居住环境帮助带梁志翔的儿女，无需梁志翔、韩志彤为改善其居住环境而购买涉案房屋。4、受赠人的选择。梁志翔与韩志彤有一儿一女，2012年女儿梁某1时年21岁尚在加拿大留学，日后创业还需父母帮助，儿子梁某2时年11岁，日后要还需培养，其创业、留学、结婚等所需花费巨大；若梁志翔夫妇有多余财产需赠与亲属，对于受赠人的选择，林燕珍也应排在自己儿女之后。5、受赠人的需求。根据林燕珍的实际需求涉案房屋并不适合赠与林燕珍，更符合借名购房或“名为赠与实为转移财产”。2016年3月随着梁志翔起诉韩志彤离婚，双方关系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离婚案与借名购房案同期进行，韩志彤与林燕珍是“同一战壕”利益一体，与梁志翔是利益对立方，此时否认出资800万元不是借名买房而是赠与自己母亲就“顺理成章”，但完全违背常理与人性。对于该名为赠与实为转移财产的行为，相信公正的法官会有正义的答案。综上，一审对于本案的事实未查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相信并恳请二审法官查明事实并结合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燕珍辩称：本案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案涉房屋不存在借名登记的事实，购房款是韩志彤和梁志翔的共同赠与。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二审更改了本案的物权保护之诉，变成债权之诉，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如果上诉人主张债权，那么就本案的事实而言韩志彤和上诉人出资房款最后一笔的交付时间是2012年4月1日，因此无论从哪个时间节点，无论适用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上诉人关于债权的主张都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法院应当驳回上诉请求。2、梁志翔和韩志彤作为购房款的出资人，均明确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案涉房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梁志翔上诉称对赠与不知情，赠与未经过其同意，完全不符合事实。自从案涉房屋由林燕珍购买起，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在梁志翔提起与韩志彤离婚诉讼前，梁志翔从未对案涉房屋归属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异议，梁志翔明知韩志彤分四次汇款，用于付款作为林燕珍购房款，梁志翔未提出任何异议。梁志翔明知林燕珍作为购房人及产权所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析产，也没有提出异议。梁志翔明知案涉房屋交由林燕珍出租，没有提出异议。更重要的是，在2012年12月10日，梁志翔和韩志彤作为借款人，林燕珍作为抵押人，共同向广州市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林燕珍在回答广州市房管局时称，案涉房屋林燕珍占全部份额，申请提交的材料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林燕珍对房管局作保证时，梁志翔和韩志彤没有任何异议。两人的共同保证共同确认林燕珍是房屋的单独所有产权人。梁志翔和韩志彤作为出资人，两人的意思表示很清楚，案涉购房款是他们的共同赠与。既然是赠与，当然不属于不当得利，梁志翔所称对赠与不知情是没有依据的。3、作为家庭成员，梁志翔的配偶韩志彤，梁志翔的亲生儿女均共同确认案涉购房款是梁志翔和韩志彤的共同赠与，该赠与有真实合理的原因，相关事实请看林燕珍提交的证据19（第134页），韩志彤向法庭提交了证据4-10，明确案涉购房款是梁志翔和韩志彤具有道德义务的赠与。作为其他两位家庭成员，梁志翔的子女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是回报林燕珍恩情的赠与。梁志翔的子女从小跟林燕珍长大，由其抚养，林燕珍夫妇在2002年出售福利房取得的资金和2004年继承的拆迁补偿款，全部资助上诉人创业。还担任梁志翔的志荣干果店财务出纳整整十年，从2004-2014年，所以梁志翔和韩志彤全家经营的成果离不开林燕珍帮其抚养子女和打工的辛勤工作和巨大贡献。林燕珍在出售福利房后已经没有房子，所以梁志翔和韩志彤才有此决定，让林燕珍在案涉房屋安享晚年。韩志彤、梁某2和梁某1均能证明案涉房产的赠与有真实合理的原因。4、志荣干果店是由梁志翔和韩志彤共同经营，直到2016年7月，由梁志翔下令关闭，志荣干果店的资金和两人的家庭资金全部由梁志翔掌控，韩志彤不能单独决定作出几百万出资赠与林燕珍，本案涉及的购房款赠与，是梁志翔和韩志彤的共同赠与，梁志翔上诉称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根据广州市中院二审生效判决以及一系列另案所确认的事实，志荣干果店由其二人实际经营，另案生效判决均确认两人是实际经营者直至2016年闭店。梁志翔辩称其不是志荣干果店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志荣干果店经理梁锦章作证称在其任职期间，志荣干果店是梁志翔和韩志彤共同经营，志荣干果店的账本及盘点表由梁锦章交梁志翔掌管。向法庭陈述第三个事实，梁志翔在2013年3月归还工商银行贷款183万元，在2014年1月向平安银行借贷650万元，根据本案一审的证据18，2013年12月10日梁志翔和韩志彤共同向小额贷款公司借贷600万元，证明志荣干果店的经营以及两人家庭大额开支均由梁志翔掌控。韩志彤没有权利，不可能动用几百万元进行赠与。所以案涉房屋购房款的赠与是两人的共同赠与。5、出资不等于享有债权。本案相关的确权诉讼以及本案原审，均没有认定梁志翔享有债权，相关的事实和证据请看确认案判决书以及本案一审判决书。原确认生效判决没有认定梁志翔享有债权。法院只是认定即使有出资关系，也不等于享有债权，在本案的事实中梁志翔和韩志彤的出资就是共同赠与。最后一点，梁志翔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事实理由和主张，相关确权案和本案一审全部都不予认定，因为不符合事实。梁志翔在这两个案里面的事实和理由以及主张基本上都是重复的，虽然法院没有认定，但是二审被上诉人认为有必要作出相应的答辩。1、关于房产证的相关证明持有情况，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是林燕珍在2013年6月8日亲自去房管局领取，详见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第106页，其后在2013年11月1日林燕珍亲笔签署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韩志彤管理案涉房屋，委托其进行出租办理手续，林燕珍把房地产证以及相关文件交给韩志彤办理租赁登记手续。梁志翔在2016年3月提起离婚诉讼前，拿走了房产证，属于非法占有，林燕珍提起反诉，最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把房产证等相关资料取回。上述均能证明案涉房屋从交付之日都由林燕珍管理使用，2013年6月8日林燕珍领取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明案涉房屋产权证一直由林燕珍使用和合法持有。2、关于案涉房屋谁收租的问题，案涉房屋从2012年购买到分割析产至今，一直都是用于出租，全部的租金都是由林燕珍收取或委托韩志彤代为收取，梁志翔从来没有收取一分钱租金。3、关于梁志翔上诉称，04年由韩志彤管理志荣干果店，掌握家庭财产控制权，从刚才的陈述的证据可以证明。梁志翔依然掌握家庭财产的控制权。4、上诉人称2015年韩志彤转移家庭财产制造共同债务，相关事实和法院认定，请看提交的证据2。5、梁志翔和韩志彤有无经济能力实施本案的赠与。从银行的审查结果来看，证据10-11，梁志翔和韩志彤在2012年前后购置3个商铺，3个住宅以及2个车位，价值总额超过4千万元，足以证明两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进行本案的赠与。6、梁志翔和韩志彤在赠与林燕珍购房款前，已经给其子女每人各购置了两处物业，案涉的赠与跟梁志翔和韩志彤对子女的安排没有任何冲突。最后一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2，案涉房屋是林燕珍唯一的自有住房。上诉状称林燕珍自己有住房，不需要赠与不符合事实。梁志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林燕珍向梁志翔返还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34号房屋的购房款795万元及利息（以79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复制的（档号16登记1041791）档案资料记载，原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32、334号房屋（建筑面积115.83平方米）的权属人是伍德良（《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证字第××号）。2012年3月20日，伍莉及林燕珍（乙方）与伍德良（甲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越秀区一德路332、334号房屋（建筑面积415.83平方米），总金额44684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选择自行交割房款；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并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甲乙双方应当于2012年4月1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2年3月29日，林燕珍与伍莉通过公证方式签订《协议书》（2012粤广南方第24054号），约定越秀区一德路334号房屋产权份额归林燕珍所有，越秀区一德路332号房屋的产权份额归伍莉、梁廷坚夫妇所有。2013年6月8日，林燕珍取得越秀区一德路334号房屋（建筑面积215.41平方米）的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房地产权证》。2016年7月8日，林燕珍重新取得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34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林燕珍与韩志彤为母女关系。梁志翔与韩志彤系夫妻关系（1990年11月1日登记结婚），梁志翔于2016年3月向法院提起与第三人的离婚诉讼。该案于同年11月判决梁志翔与韩志彤不准予离婚。韩志彤于2018年5月27日死亡。2016年3月21日，梁志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34号房屋为梁志翔与第三人韩志彤共同所有。本案林燕珍也是该案的林燕珍。林燕珍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1、梁志翔向林燕珍返还涉案房产的原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的《房地产权证》原件和（2012）粤广南方第24054号协议《公证书》原件及（2013）粤广南方第1112**委托《公证书》原件；2、梁志翔向林燕珍返还林燕珍与梁惠琴及林燕珍与黄广球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梁志翔的诉讼请求。二、梁志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将粤房房地产权证穗字第**《房地产权证》原件、（2012）粤广南方第24054号协议《公证书》原件、（2013）粤广南方第111229号委托《公证书》原件及林燕珍与梁惠琴、黄广球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返还给林燕珍。梁志翔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其中内容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程度，可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本案中，梁志翔主张案涉房屋是其与韩志彤的夫妻共有财产，因住房限购政策的原因借名登记在林燕珍的名下。首先，对于梁志翔主张确权证据的审查，因借名登记而主张确权的关键事实在于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的意思表示，而对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名协议的证据梁志翔无法进行提交，至于梁志翔所提交的购房出资证明等证据，即使成立也只能证明梁志翔、韩志彤对于案涉房屋的购买存在出资关系，而并不必然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房屋权属归于梁志翔、韩志彤的合意。因此，梁志翔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借名登记的事实存在，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权属登记的证明力，梁志翔主张确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规避限购政策行为的审查，在限购政策实施后，即使出现借用他人名义购买房屋而主张确权和要求登记名义人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上述行为均属于违反政策规定的行为，而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现梁志翔提出的借名登记的理由是为了规避限购政策，该理由显然违反政策规定，一审法院亦不应予以采信和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梁志翔坚持认为其夫妻受住房限购政策限制，房屋无法登记在梁志翔夫妻名下，才借林燕珍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名下，鉴于梁志翔的上述观点已被生效判决所否定。那么，梁志翔夫妻支付给林燕珍的购房款就剩下两种情况，一、梁志翔夫妻借钱给林燕珍买房。二、梁志翔夫妻赠与款项给林燕珍买房。关于第一种情况，因梁志翔夫妻与林燕珍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及双方签有借据，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梁志翔无权要求林燕珍还款。关于第二种情况，由于梁志翔夫妻与林燕珍存在特殊的亲戚关系，在排除上述情况后，林燕珍认为购房款是梁志翔夫妻的赠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梁志翔要求林燕珍退还购房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梁志翔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志翔负担。二审期间，梁志翔提交证据两份：证据1：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拟证明购买涉案房屋时梁志翔和韩志彤没有购房资格。证据2：不具备购房资格告知书，拟证明：证明梁志翔到目前还不具备购房资格。林燕珍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有无买房资格与是否赠与没有必然关系。在我方提交的证据10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海珠区东沙街67号3402房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梁志翔和韩志彤名下还有一套房子，不止查询证明显示的房屋数量，房子面积300多平方，因梁志翔和韩志彤欠货款，由法院2018年拍卖。请看查询表第四项，2013年登记一间住宅，否认其没有购房资格的主张。林燕珍提交证据13份：证据1：梁某2、梁某1关于林燕珍房屋相关事实的证人证言。证据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77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776号案开庭笔录。证据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776号案证人出庭申请书和保证书。证据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776号案开庭笔录。证据6.中国工商银行《涂销证明》（复制自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2013登记字8378682号】档案）。证据7.平安银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复制自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2014登记字1006879号】档案）。证据8.平安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复制自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2014登记字1006879号】档案）。证据9.平安银行《贷款合同》。证据10.梁志翔和韩志彤名下的物业证明：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海珠区东沙街67号3402房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据11.梁某2名下的两处物业和梁某1名下的两处物业的房产证。证据12.林燕珍现居住房屋的房产证（业主韩颖）。证据13.林燕珍的工人退休证和退休费领取记录。证据1拟证明：1.梁志翔的一儿一女由外婆林燕珍抚养长大成人，林燕珍夫妻还将2004年继承新河浦祖屋的拆迁补偿款和2002年出售自己的福利房取得的资金全部资助梁志翔和韩志彤创业，林燕珍在2004年到2014年这10年间，还无偿兼任梁志翔夫妻店志荣干果店的财务出纳，负责收钱和核数，除了中午一顿工作餐没有领任何工资。梁志翔和韩志彤在2012年共同决定出资赠与林燕珍购买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和每月收租解决生活费安享晚年，完全是对林燕珍恩情的回报，全家人以及亲戚都知道这一事实；2.梁志翔在2016年3月起诉离婚前，把保险柜内韩志彤保管的文件包括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公证书以及租赁合同等文件全部取走，直至林燕珍提起反诉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返还；3.梁志翔所称的光大花园房屋并非林燕珍的房产，案涉房屋是林燕珍的唯一房产；4.在出资赠与林燕珍购买案涉房屋前，梁志翔和韩志彤就出资给其子女购置了4处物业，与出资赠与林燕珍购置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冲突。证据2-5拟证明：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确认的相关事实和认定：“韩志彤、梁志翔均确认志荣干果店由其二人实际经营，梁志翔也确认如涉案债务属实，则是夫妻共同债务”、“韩志彤、梁志翔一审庭审陈述及另案生效判决均已确认韩志彤、梁志翔是志荣干果店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志荣干果店的盘点及关闭实际也是在梁志翔的指示下进行的，因此，梁志翔辩称其在2004年起已非志荣干果店的实际经营者，涉案债务属于韩志彤个人债务，证据不足，亦与其一审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梁志翔、韩志彤应对志荣干果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梁志翔辩称本案是六社公司与韩志彤涉嫌虚构债务，提及虚假诉讼，是韩志彤人为给梁志翔增加债务，以达到离婚时能少拿财产出来分割给梁志翔的目的，但没有证据证实，且提起离婚诉讼的是梁志翔，韩志彤在离婚诉讼中并不同意离婚，故对梁志翔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梁志翔申请出庭作证的志荣干果店经理梁锦章（任职时间11年）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证，证明：在其任职期间（2015年-2016年7月），志荣干果店是上诉人梁志翔和韩志彤一起经营，梁志翔了解志荣干果店的经营情况，是梁志翔决定在2016年7月结束志荣干果店的经营，志荣干果店的账本和盘点表由其交给梁志翔掌管；3.动用700多万元资金赠与林燕珍购置案涉房屋是梁志翔和韩志彤的共同决定，梁志翔上诉称其对当时的赠与不知情、韩志彤未经梁志翔同意擅自动用资金赠与或转移财产不符合事实。证据6-9拟证明：1.梁志翔本人在2013年3月归还工商银行贷款183万和2014年1月向平安银行借贷650万元的证据，证明：志荣干果店的经营和家庭大额资金的使用和开支均由梁志翔掌控；2.动用700多万元资金赠与林燕珍购置案涉房屋是梁志翔和韩志彤的共同决定，梁志翔上诉称其对当时的赠与不知情、韩志彤未经梁志翔同意擅自动用资金赠与或转移财产不符合事实。3.梁志翔和韩志彤两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在2012年出资赠与林燕珍购买案涉房屋。证据10-11拟证明：1.梁志翔和韩志彤在2012年前后出资或赠资购置了3间商铺、3处住宅以及2个车位，价值超过4千万，两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在2012年出资赠与林燕珍购买案涉房屋。2.在出资赠与林燕珍购买案涉房屋前，梁志翔和韩志彤就出资给其子女购置了4处物业，与出资赠与林燕珍购置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冲突。证据12拟证明：梁志翔所称林燕珍现居住的光大花园住房属于林燕珍女儿韩颖所有，购于2000年，并非林燕珍的物业，林燕珍原有的福利房在2002年已出售资助梁志翔和韩志彤创业，案涉房屋是林燕珍的唯一房产。证据13拟证明：林燕珍于1987年9月退休，只有微薄的退休工资，梁志翔和韩志彤在2012年共同决定出资赠与林燕珍购买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和每月收租解决生活费安享晚年。梁志翔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所陈述的事实都非事实，也不应当由梁某2、梁某1证明。证据2-5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志荣干果店的财务和账本均是韩志彤掌控。韩志彤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梁志翔并不清楚，登记在林燕珍名下后才告知梁志翔该房屋是借名登记。上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反映韩志彤为涉案房屋出资是夫妇两人的共同决定。2016年7月结束经营将志荣干果店的账本交付给梁志翔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证据6-9，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这些证据证明2012年3月购买上述房屋时，梁志翔和韩志彤的资金紧张，涉案房屋12年办理房产证，到了13年12月10日办好房产证第一天即向银行贷款，证明梁志翔和韩志彤经济能力比较紧张，需要涉案房屋进行贷款才能保证资金的正常运转。证据6-7证明内容不予同意，志荣干果店的大部分资金都是由韩志彤保管。对于证据10-11，并没有3间商铺，根据查明的情况是1个商铺，3个住宅，2个车位。所说的价值超过4千万元也是对方的猜测。在2012年梁志翔和韩志彤的自有流动资金不足，不能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而且也没有理由赠与林燕珍。对于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林燕珍从2000年一直居住于光大花园，该房屋是林燕珍用太平东房屋转让款购买登记在女儿韩颖名下的物业，林燕珍用原有的房资助梁志翔创业没有事实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有否资助的事实。相反，是梁志翔一直在补贴韩志彤一家。对于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林燕珍并没有能力资助梁志翔，韩颖的购房款是林燕珍给予的补助，林燕珍不存在需要一套房屋解决生活困难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梁志翔、韩志彤出资购房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林燕珍接受梁志翔与韩志彤的款项是赠与还是不当得利；林燕珍应否返还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案由。梁志翔以借用林燕珍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向法院诉讼请求确认该借名关系，但林燕珍不认可双方属于借名关系，辩称双方是赠与，林燕珍的意见被法院采纳并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现梁志翔以林燕珍所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均系其与韩志彤出资，在本案中起诉请求林燕珍返还其与韩志彤的出资款。从梁志翔诉请的理由及林燕珍辩护的意见来看，梁志翔认为涉案款项系其为自己购买房屋的款项，而林燕珍认为涉案款项为梁志翔赠与，双方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由于梁志翔不认可赠与亦自认当时并无出借的意思，因此，根据梁志翔诉请及事实和理由，梁志翔主张实质上系认为林燕珍获得并继续占有上述资金并无合法依据，故本案宜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以返还原物纠纷作为本案案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根据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确定案件的案由，案由在一二审变更并不必然会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具体到本案，梁志翔二审上诉请求在一审请求的范围之内，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亦未作实质变更，并未影响双方对于争议焦点问题的辩论，故林燕珍以二审案由变更而认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燕珍辩解接受涉案款项系赠与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赠与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赠与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赠与的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林燕珍主张案涉款项为赠与，但并未提交赠与协议等相关直接证据。提交的证人梁某1、梁某2出具的证人证言，由于韩志彤与梁志翔夫妻关系不和，林燕珍提交的相关证人与梁志翔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梁志翔的赠与事实成立。此外，从本案事实来看，梁志翔夫妻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后，还需向银行贷款，在自有流动资金尚不足够的情形下，主张梁志翔无偿赠与亦不合情理。综上，林燕珍主张梁志翔赠与事实的证据，尚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一审认定梁志翔赠与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梁志翔主张林燕珍返还50%出资款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2018）粤01民终1957号查明的事实，可证实韩志彤出资795万元给林燕珍购买房屋，上述财产系韩志彤、梁志翔夫妻关系期间所得，根据我国婚姻法上夫妻财产共有制的一般原则，在无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上述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按各占50%认定财产份额，故梁志翔有权对其中一半出资主张相关权利。如前所述，林燕珍辩称双方是赠与关系依据不足，林燕珍获得上述资金并继续占有上述资金亦无正当依据，故梁志翔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梁志翔主张的利息，考虑本案系家庭内部资金流转，对于梁志翔主张自资金占用之日起算利息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情况，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于林燕珍辩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可知，梁志翔于2019年才起诉追偿涉案款项系因双方对于涉案款项发生争议，在生效判决确认该款项的性质后，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而并非怠于行使权利，且，林燕珍辩称本案款项性质为赠与，但根据本案事实其辩解不成立，与赠与对应的关系为借款，双方亦未对借款约定期限，因此，林燕珍辩称梁志翔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本案为赠与关系欠妥，予以纠正。梁志翔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547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林燕珍向梁志翔返还购房款397.5万元及利息（以397.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4日至实际还清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梁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9550元，由林燕珍负担33510元、梁志翔负担36040元。二审受理费38600元，由林燕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日平钟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