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宏顺钢模租赁站，住所地徐州市城南开发区潘塘办事处崔庄。经营者：林英，女，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该租赁站经理，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月（胡明锋），男，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帅，男，198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月（系胡帅之父），男，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市泉山区腾翔钢管租赁站，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南环立交桥下。经营者：董丕贞，男，1958年3月3日生，汉族，该租赁站经理，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东，男，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该租赁站职工，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乐怀，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宏顺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宏顺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胡明月、胡帅、徐州市泉山区腾翔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腾翔租赁站）、于乐怀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顺租赁站的经营者林英，宏顺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刘雪茹，被上诉人胡明月，被上诉人腾翔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东，被上诉人于乐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顺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32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腾翔租赁站于乐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是错误的。一、上诉人与腾翔租赁站已经有明确对账，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1月25日至2017年9月27日的租金计算清单，该清单上有董丕贞、于乐怀签字，虽然写了一句“待查后为准”，但是董丕贞、于乐怀签字即表明二人对该清单的数据是初步认可的，只是需要核查，但是在签字后董丕贞、于乐怀并没有对该清单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腾翔钢管租赁站已经有明确对账。其次，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职员陈文田与于乐怀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腾翔钢管租赁站已经对过账，腾翔钢管租赁站的租金计算清单与上诉人的租金计算清单、租赁物数量价格一致，只是因为对账日期不同，于乐怀发给上诉人的清单是租金计算到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让于乐怀和董丕贞签字，清单是租金计算到2017年9月23日，所以日期靠后的清单总租金金额有所增加，但是这仍然能够说明双方已经对账。双方对租赁物的数量和价格均认可。二、一审法院依据一审庭审能够查明的事实，也能对上诉人和腾翔租赁站之间的债权数额进行明确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租赁物价格、租赁期限、丢失、赔偿标准、违约金等内容均是有明确约定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租赁物的调出单和退回单，该单据上对于租赁物的调入、调出日期、租赁物数量是有记录的，双方对账过程中的清单记录和租赁物数量也是一致的。故依据目前的证据完全是可以计算出债权数额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腾翔租赁站、于乐怀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董丕贞、于乐怀与被上诉人胡明月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执字第1983号案卷，执行法官向胡明月发出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说明胡明月与董丕贞、于乐怀之间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2.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云龙区法院（2015）云执字第1983号案卷，2018年7月4日执行法官给董丕贞做的询问笔录中，董丕贞陈述胡明月还欠他和于乐怀600多万元租金。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云龙区法院（2015）云执字第1983号案卷，2018年9月10日询问笔录，董丕贞和于乐怀均陈述，胡明月从开发公司抵了几套房子，胡明月还欠他们的钱。又把房子抵给他们，并且董丕贞和于乐怀将其中一套房子抵给了徐州联建钢模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4.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在山东省曹县春天华府的调查笔录。胡明月与曹县枫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该公司用房子抵给胡明月，偿还欠胡明月的一千多万元租金。该调查笔录与上述第二点中董丕贞和于乐怀的陈述是一致的。5.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9月12日，陈文田和董丕贞通话录音，董丕贞陈述其与胡明月的账已经算清了，算到2017年12月底，于乐怀算的是715万元，胡明月算的是700万元。最后胡明月同意抵680万元的房子给董丕贞和于乐怀，该录音与上述第二点是可以相互印证。6.上诉人与腾翔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该租赁物用于山东曹县工程，而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在山东省曹县春林华府的调查笔录，该公司是与胡明月签订的合同，这也充分说明腾翔钢管租赁站和于乐怀租赁原告的钢管扣件又转租给胡明月。7.2019年8月7日，一审庭审笔录第十页第六行，腾翔租赁站问胡明月，你与腾翔账目有无算清，胡明月回答算清了，这已经充分说明腾翔租赁站和胡明月之间是有债权债务关系的，钱已经债权到期，是能够明确债权的。以上几点均可以证明董丕贞、于乐怀和胡明月、胡帅之间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并且该债权已经到期。三、一审判决把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于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应当提供书面的诉讼或仲裁材料，来证明其在积极行使到期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上诉人的代位权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要件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胡明月及胡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腾翔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乐怀辩称，同腾翔租赁站答辩意见。宏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明月、胡帅支付腾翔租赁站、于乐怀欠宏顺租赁站的租金及丢失赔偿费3610390.95元；2.判令腾翔租赁站、于乐怀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11万元；3.诉讼费由胡明月、胡帅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宏顺租赁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胡明月、胡帅支付腾翔租赁站、于乐怀欠宏顺租赁站的租金2165079.27元，丢失赔偿费用1569632.3元，维修费175元，扣减的报停费159316.28元，违约金108253.96元，逾期利息1555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4日，宏顺租赁站与腾翔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腾翔租赁站租赁宏顺租赁站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用于山东曹县工程，双方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价格、丢失报废赔偿等内容，宏顺租赁站在出租方处盖章并有陈文田签字，腾翔租赁站在承租方处盖章并有于乐怀签字。签订合同后，宏顺公司向腾翔公司提供了租赁物，陈文田在调出单、退回单出租方经办人处签字，于乐怀在调出单、退回单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其中2013年8月23日的退回单承租方经办人处由胡帅签字。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结算，腾翔租赁站经营者董丕贞在清单上书写“待查后为准”并签字，于乐怀亦在该清单下方签字。宏顺租赁站于2018年12月22日制作解除合同通知书，庭审中，于乐怀认可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另，2018年11月22日，宏顺租赁站与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接受宏顺租赁站的委托，指派李卫东、郭洪滔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时，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以保障自身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宏顺租赁站和腾翔租赁站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未付清宏顺租赁站租金，虽然腾翔租赁站的经营者董丕贞在清单上签字，但注明“待查后为准”，说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第三人所欠租金数额不能仅凭该清单确认。另外，宏顺租赁站主张胡明月、胡帅欠第三人租金，但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胡明月、胡帅与第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及胡明月、胡帅欠第三人租金，更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胡明月、胡帅享有已经到期的债权。庭审中，胡明月、胡帅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具有租赁合同关系，双方陈述腾翔租赁站与姚桂州签订了租赁合同，胡明月系姚桂州的代理人，宏顺租赁站申请法院调取了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建公司）起诉董丕贞、于乐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及执行卷宗相关材料，卷宗材料显示董丕贞、于乐怀与联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不能反映董丕贞、于乐怀与胡明月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宏顺租赁站亦不能证明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综上，宏顺租赁站以第三人对胡明月、胡帅享有到期债权从而代位行使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宏顺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徐州宏顺钢模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3元，由徐州宏顺钢模租赁站负担。二审期间，宏顺租赁站提供2018年8月22日陈文田与于乐怀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截屏一份，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陈文田和于乐怀的通话录音，于乐怀在电话中陈述其与胡明月签订，于乐怀在电话中陈述其与胡明月签订了合同，陈文田催促于乐怀抓紧和胡明月对账，于乐怀挂完电话就给胡明月发信息对账。胡明月回复最近在搬家，报停对不上，于乐怀又将其与胡明月的聊天记录发给陈文田，并说胡明月搬完家就会解决租赁费的事。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腾翔租赁站和胡明月之间签订过租赁合同，有债权债务关系。胡明月、胡帅质证认为，微信截屏真实性认可，电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胡明月从没有和于乐怀签过合同，合同是姚桂州签的，2015年工地出事后姚桂州就失踪了，和姚桂州签合同的老板在山东枣庄判刑14年，判刑后姚桂州就失踪了。腾翔租赁站质证认为，对录音、对截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我公司没有与胡明月签过租赁合同，我公司与姚桂州签了一份租赁合同，我公司代理人是于乐怀，姚桂州的代理人是胡明月。于乐怀质证认为：胡明月只是委托代理人，这是合同的事实。微信、电话录音我承认，这是我们两个的真实通话录音，微信也是这样聊的。截图我是什么时候发给他们的，他能够提供一个日期吗，我上面只有时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中，腾翔租赁站的经营者董丕贞在清单上签字，注明“待查后为准”，说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宏顺租赁站对腾翔租赁站享有的债权数额并不确定。且胡明月主张其只是姚桂州的代理人，腾翔租赁站主张其与姚桂州签订的租赁合同，腾翔租赁站、胡明月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董丕贞在（2015）云执字第1983号执行案件询问笔录中陈述胡明月还欠他和于乐怀600多万元租金，但仅这仅是董丕贞单方陈述，胡明月对此予以否认，宏顺租赁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腾翔租赁站与胡明月、胡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便腾翔租赁站对胡明月享有到期债权，腾翔租赁站对胡明月享有到期债权的数额也不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顺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州宏顺钢模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3元，由徐州宏顺钢模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