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0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宋城路**。法定代表人：苏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聪聪，该公司法务专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城县众一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望月路**法定代表人：刘淑敏，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淑敏,女,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献才,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芳桂，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芳松,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城县新联农用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307线子像西50米)。法定代表人:张芳松,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城县创新农机销售中心，住，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307线关老收费站北侧)。法定代表人:张献才,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城县恒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芡河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海龙,该公司经理。上述八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蒙城县众一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城众一公司）、刘淑敏、张献才、张芳桂、张芳松、蒙城县新联农用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新联公司）、蒙城县创新农机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蒙城创新销售中心）、蒙城县恒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恒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瑞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所涉货款属于“未到位国家补贴款”错误。瑞创公司与蒙城众一公司共同确认,至今，蒙城众一公司欠瑞创公司货款共计7401671元。该款项是蒙城众一公司2016年度销售欠款,与补贴资金无关。蒙城众一公司的“账款系未到位国家补贴款”备注行为是向瑞创公司发出的新的要约,瑞创公司未对此要约作出承诺,不应视为对有关账款系“未到位国家补贴”的认可。蒙城众一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对有关账款系未到位国家补贴予以证实,其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蒙城众一公司对部分所涉货款未提出有效异议,生效判决认定系未到位补贴资金没有依据。根据蒙城众一公司提供的《164户至今未获补贴的统计表》显示,未获补贴金额共计5838600元,按照欠款总额7401671元，剩余1563071元货款,蒙城众一公司并没有任何材料证明属于“未到位国家补贴资金”。三、生效判决认定有关货款未具备付款条件与合同约定不符。自2018年始双方业务终止，根据双方最后签订的《2017年产品买卖合同》12.1.2约定,业务终止后,已完成交付产品货款均为到期应付货款。故瑞创公司要求支付全部货款已具备付款条件。蒙城众一公司收货后也应付清全部货款。四、生效判决对《关于规范货款、补贴款回笼的通知》理解和适用存在错误。2014年,河南瑞创公司通过企业0A办公系统发布的《关于规范货款、补贴款回笼的通知》实质是上一种公司内部催收欠款管理规范,并非属于“要约”行为,不能视为瑞创公司与蒙城众一公司就2014年涉及所谓补贴资金达成的付款合意。生效判决据此认定不具备付款条件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五、生效判决认定有关货款不具备付款条件,与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一是2014年、2015年未获农机补贴事宜，已搁置多年，客观上政府已经难以解决，约定条件已无法实现，且当事人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是就补贴部分实行差额销售,有利于双方抢占销售市场,提升销量,瑞创公司和蒙城众一公司皆为获益者,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因补贴未获得产生的风险或不利后果理应由双方共担;三是《2015年产品合同约定》对涉及补贴部分货款按70%核销,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是当事人对该部分货款有关权利的放弃。六、生效判决判定由瑞创公司承担鉴定费42700元没有依据。对于刘淑敏以及其丈夫张献才在2016年、2017年合同的非本人签字的结果,蒙城众一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淑敏存在明显管理上的重大过错,理应自行承担该项鉴定费用。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依法再审。蒙城众一公司、刘淑敏、张献才、张芳桂、张芳松、蒙城新联公司、蒙城创新销售中心、蒙城恒兴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双方未就债权债务达成合意，蒙城众一公司在瑞创公司的账面应付款是尚未取得的国家补贴款，根据历年合同约定，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4年至2016年，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购机农户向支付补贴外的农机款，对于补贴额度内的购机款，在购机农户获得补贴资金后，将补贴资金交给蒙城众一公司，再由蒙城众一公司在30天内向瑞创公司付款核销。后由于政策变化，部分购机农户失去补贴资格或至今暂未获得相应补贴，导致了蒙城众一公司账上出现了应付款项。瑞创公司起诉蒙城众一公司先行垫付属于国家补贴款范围内的购机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历年合同中都有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故瑞创公司称2016年的付款应当优先冲抵在先的到期应付货款的观点是错误的。蒙城众一公司在对账确认函上的备注是对款项性质的陈述，无需瑞创公司进行所为的“承诺”。二、瑞创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挂在蒙城众一公司名下的应付款并非蒙城众一公司的实际欠款，未达到支付条件，更不应当全部依据2017年的合同条款计算违约金。且违约金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属无效。退一步讲，瑞创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三、蒙城众一公司提供的《164户至今未获补贴的统计表》仅是证明实际欠款的是购机农户，不是蒙城众一公司。瑞创公司一审中不认可该证据，一审法院也未予采信。瑞创公司再审中按该证据进行计算缺乏依据。四、2014年合同5.1条约定“货款结算规则以甲方2014年《商务政策》规定执行”，商务政策第二部分第7条规定“涉及政府补贴、特殊政策价格申请及未完结事项，均要在对账单中明确反馈”。后瑞创公司向经销商发“规范货款补贴回笼的通知”邮件，第四条支出“补贴资金：经销商务必在补贴资金结算到位的3个工作日之内将补贴资金汇至我公司账户”。故2014年的货款回款模式为购机农户首付加政府补贴模式，不能套用合同5.4条认为应当由蒙城众一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五、2017年合同的货款支付条件不适用于之前的交易。综上，请求驳回瑞创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认定案涉货款为“未到位国家补贴款”是否正确问题。双方2014年合同约定“货款结算规则以瑞创公司2014年《商务政策执行》”，2014年瑞创公司发给蒙城众一公司的销售政策内容及2015年合同、2016年合同均约定对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蒙城众一公司向瑞创公司支付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在国家补贴资金到账后（以瑞创公司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上述约定证明有30%的货款是以国家补贴款到账核销的方式支付。蒙城众一公司在瑞创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函中明确注明应收账款实为依据销售政策未到位的国家补贴款，瑞创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而且诉讼中双方认可确实存在因政策原因政府对农户补贴款未到位的事实。蒙城众一公司原审中提交《164户至今未获补贴的统计表》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补贴款欠款对象是农户，蒙城众一公司原审质证意见对此不予认可。从双方合同约定看瑞创公司结算有补贴系统，但其未提交补贴系统中显示的补贴款未到账的数额情况作比对，不能证明蒙城众一公司提交的统计表中的农户及数额就是全部的未获补贴款的农户及数额。因此，综合合同约定、双方证据及补贴款未到位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对账函中的所涉货款为“未到位国家补贴款”并非缺乏证据证明。因双方合同对30%货款以国家补贴款到账核销的方式有明确约定，瑞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瑞创公司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如果瑞创公司有证据证明因政策原因国家补贴款不再发放，该支付条件不可能实现，也可根据新的事实就该部分货款损失另行主张解决。综上，瑞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海  娟审判员 庞  宝  峰审判员 秦  世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培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