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俊，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艮，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霞，安徽鸠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体红，安徽鸠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俊因与被上诉人邹德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月18日其向邹德艮出具的68.7万元借条包括20万元的承兑汇票金额，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承兑汇票是另一笔单独借款，合计借款88.7万元为认定事实错误。68.7万元借条中明确说明：后附本金利息清单一份。根据该清单“4、另收承兑汇票贰拾万元，票号22085543”以及借条最后一句话“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可见68.7万元的借条一定是包括了20万元的承兑汇票。根据清单，若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18日，本息合计60.4万元，若利息按照36%计算，本息合计为67.6万元。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68.7万元以外还有一笔20万元的承兑汇票借款，那么其支付的利息已远远超出法律的规定，因此68.7万元借条是包括20万元承兑汇票的。其向邹德艮出具20万元承兑汇票应邹德艮要求出具的，其也在借条上注明了待公司账务算清后作为依据。二、其在出具68.7万元的借条后，分别在2019年12月5日归还邹德艮20万元，在2019年12月12日归还10万元，合计归还30万元，应当在68.7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其与邹德艮及案外人何木华于2011年至2013年合伙承接芜湖市三山区新兴铸管配套项目以及幼儿园工程，三方在2014年工程结束时就已经分红完毕，其不存在在2019年后转账30万元作为工程分红给邹德艮。三、68.7万元的借条包括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在该借款中注明“待公司账务算清后作为依据”，因此该款不应当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处理，应当在其与邹德艮及案外人何木华合伙工程中结算。四、邹德艮扣除了其另案工程款，也应当作为归还本案的借款予以扣除。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其与案外人张某及袁孝君借用芜湖金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谊公司）、A7厂房桩基工程项目，项目结束后，金谊公司扣留了其20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德艮，其尚欠邹德艮部分借款，因此邹德艮扣留了该20万元，该20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邹德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为88.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0万元转账是其与洪俊、何木华3人合作新兴铸管配套项目的合作分成款，与本案无关。20万元工程款实际上是洪俊先扣除了其277636元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也无关。邹德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洪俊立即向其支付借款本金88.7万元、利息暂计20.5万元（本金68.7万元按照6万元/年计算，暂计20万元，本金20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德艮、洪俊系多年好朋友关系，2010年开始洪俊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提出向邹德艮借款，邹德艮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2017年1月18日邹德艮、洪俊协商后，对于之前的多次借款进行核算，洪俊向邹德艮出具了一份新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邹德艮自2013年至2017年元月29日所有本金加利息共陆拾捌万柒仟元整（￥687000元）后附本金利息原始清单壹份，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洪俊2017.元.18证明人：高某敖军海。同日，洪俊对于前期邹德艮出借的20万元汇票也另行出具了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邹德艮承兑汇票壹张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款.待公司账务清算后作为依据.借款人：洪俊2017.元.18。后邹德艮、洪俊协商无果，故成讼。在审理过程中，邹德艮陈述称68.7万元由来为：1、2011年2月13日，邹德艮现金借款10万元给洪俊，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按照2分息计算，共71个月，利息14.2万元，合计24.2万元；2、2011年9月13日，邹德艮借款20万元给洪俊，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按照2分息计算，共64个月，利息为25.6万元，合计45.6万元，以上24.2万元、45.6万元两笔合计68.7万元；3、20万元承兑汇票借条系洪俊称其和其妻子吵架，需要归还其向其小舅子的借的钱，于是于2014年1月29日向邹德艮借款20万元，邹德艮遂出借该2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22085543）款项，当时出具了借条，系邹德艮个人借款给洪俊。两张借条出具后洪俊至今分文未付。洪俊陈述称68.7万元不知道怎么计算出来的，记不清了，20万元承兑汇票属实，也是向邹德艮借的，是2014年1月份借的，洪俊因欠洪俊小舅子钱需要归还故向邹德艮借款，但这笔款项不单单是借，仅仅是拿来周转，2017年1年18日承兑汇票借条上面特别备注了等账目核算清楚了之后再作为向邹德艮借款依据。两张借条出具后2017年1月18日以后没几天，邹德艮扣留了洪俊20万元属于归还案涉借款，邹德艮没有出具任何手续，2019年12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洪俊分两笔从洪俊账户转账至邹德艮个人账户30万元，也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其他没有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邹德艮要求洪俊支付邹德艮借款本金88.7万元及其利息的诉求，有其提供的借条、证人高某的当庭证言等予以证实，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故对邹德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洪俊的辩解意见及相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对抗邹德艮的主张，也不足以免除其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对其不同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凡与上述认定不符之处，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未获采信。据此，一审判决：洪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德艮借款本金88.7万元及其利息（该利息计算方法为其中以本金68.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万元标准从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审中，洪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金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中一位股东为邹德艮。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邹德艮利用洪俊及案外人张某借用金谊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机会，扣留了洪俊的工程款20万元，以此抵充其借邹德艮的款项。3、桩基工程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作任务结（预）算单、工程决算单、电子回单等，证明洪俊及张某借用金谊公司资质与发包方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承包工程，十一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金谊公司。4、合作协议、问题解决方案、付款凭证。证明洪俊、邹德艮及案外人何木华三人在合伙过程中存在账目不清的问题，三方在2019年12月30日约定等账目算清后再行处理盈利及亏损，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30万元为分红款，该30万元应作还还款予以扣除。邹德艮质证意见为：该四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为其与洪俊之间合作项目比较多，洪俊扣留了其昆山项目277636元。第三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30万元是合作分成款。本院认证意见为，洪俊所提交的证据能印证其与邹德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洪俊主张20万元和30万元应为归还本案借款，邹德艮认为款项性质为涉合伙纠纷款而非归还本案借款，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且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何木华之间合伙协议纠纷已另案诉讼，故对洪俊所举证证据2、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邹德艮起诉洪俊、第三人何木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2020）皖0203民初3421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洪俊于2017年1月18日向邹德艮出具了一张68.7万元借条和一张20万元承兑汇票借条。其中，在68.7万元借条中注明“后附本金利息清单一份，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在20万元借条中注明“待公司账务算清后作为依据”。现洪俊上诉称68.7万元借条包含20万元承兑汇票借条，借款金额应为68.7万元，邹德艮辩称68.7万元不包含20万元，借款金额应为88.7万元。在此情形下，应当根据双方最初借款数额计算实际所欠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本金利息清单，即2014年1月29日洪俊向邹德艮出具的借条（后洪俊于2016年2月6日再次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4万元+10万元+6万元+20万元），其中20万元为前期借款本金，并注明了所欠利息数额，另20万元承兑汇票借款系2014年1月29日借条出具当日所借。对于该40万借款本金，虽然该借条对后续利息未作出约定，但根据洪俊于2017年1月18向邹德艮出具的结算借条，可以确定双方再次对本金进行了利息结算，至于利率标准，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法律规定，应按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至于洪俊诉称20万元承兑汇票不计算利息，但其不能对借条超出金额部分作出合理解释，且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截至2017年1月18日，洪俊所欠邹德艮借款金额应为本金40万元、利息28.64万元以及前期利息6万元，合计74.64万元。至于洪俊提出20万元承兑汇票注明“待公司账务算清后作为依据”，但该备注并不能直接解释为系还款期限约定。因此，邹德艮可随时向洪俊主张要求归还欠款74.64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对重新结算后的欠款利息约定不明，邹德艮可自2017年1月18日起，要求洪俊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一审判决超出部分予以调整。至于洪俊诉称邹德艮扣留了其20万元工程款以及另外转账至邹德艮账户30万元，均应当作为还款在本案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对此，邹德艮辩称20万元系扣留双方合作的昆山工程项目洪俊欠款，30万元系新兴铸管配套项目合伙款分红，均非归还本案借款，其辩称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合理性，且可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故对洪俊要求扣除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洪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年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为“被告洪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德艮借款74.6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6%标准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诉人洪俊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邹德艮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28元，由上诉人洪俊负担16517元，被上诉人邹德艮负担3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由上诉人洪俊负担12309元，被上诉人邹德艮负担2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邹守富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