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蓝德利，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露，女，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平，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余颖文，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容，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沈毅雄，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蓝德利、刘露、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颖文及原审被告沈毅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余颖文向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返还款项166183.99元；3.改判余颖文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遗漏还款，还款抵扣计算方式计算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遗漏还款。（一）关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2011年5月5日还款60000元、2011年9月28日还款139600元、2012年9月12日还款100000元。首先，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与余颖文没有其他纠纷，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包含受托人）的还款均是本案借款的还款。其次，余颖文在提交的证据中确认三笔还款。再次，一审以该三笔还款与还款基本规律的还款36000元、45000元、42000元不一致认定该三笔还款与本案无关错误。为何28000元、35000元、9000元就确定为还款。一审未查明该款项性质。该三笔还款是本案的还款，应当抵扣。（二）关于刘露、蓝德利委托冯少娟还款150万元。首先，余颖文确认该款项是刘露、蓝德利的还款。其次，余颖文和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是其他借条款项，无证据证明其他借条真实出借及630000元及2502568元现金如何交付。余颖文为何不主张该两笔比本案标的大的债权。余颖文与蓝德利、刘露财务的短信沟通记录可证明是余颖文133××××****电话短信通知财务变更收款账户的。蓝德利、刘露委托财务还款没有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余颖文认为刘露向该账户还款20000元是还款，冯少娟的转账不是还款，不符合逻辑。二、一审还款抵扣计算方式错误。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抵扣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按日逐笔先息后本抵扣。但一审的计算方式不能真实反映当事人的还款意愿。三、余颖文应返还超额还款166183.99元。一审遗漏还款1799600元（60000元+139600元+100000元+1500000元），还款抵扣计算方式错误。经统计，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已超额还款。请对民间借贷案借款是否真实出借，现金如何交付做重点审查，支持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四、余颖文庭后提交2份借据，现金形式的630000元及2500000元，以抗辩双方除1400000元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导致一审对两笔款项不予认可。第一笔是300000元，即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提交证据的三笔还款。第二笔是冯少娟的还款1500000元，该款项是本案的还款，因收款账户是余颖文本人通过手机通知财务变更的。该1500000元中有一笔是刘露还的，余颖文仅认刘露的还款不合理。余颖文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发生在2011年5月5日、2011年9月28日、2012年9月12日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的定性是正确的。（一）余颖文支付借款是2011年4月28日、2011年8月21日、2012年1月13日，而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书写《借据》是2014年9月28日，如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上诉所称的三笔借款为还款，则与其在《借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事实相互矛盾，其无法对此做出合理的解释，足以反映其上诉所称事实不成立。（二）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反映，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向余颖文支付利息金额与本金金额呈对应关系，其认可的借款本金未发生变化，与上诉主张也相互矛盾。（三）至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称28000元、35000元、9000元等还款行为并不能支持其主张，84000元即为支付2个月的利息仍反映还款呈规律性和对应关系。其他还款金额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当时的还款能力有关，零散的金额与其他金额在累加后仍能反映还款的规律关系，少许的偏差不足以影响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按借款本金1400000元归还利息的事实。综上，由余颖文所提供的证据可知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主张的三笔款项支付时间距本案起诉已超过8年，余颖文所提交的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称的还款事实与其行为相互矛盾，应当驳回其主张。二、余颖文已举证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对冯少娟与余颖文的往来款项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余颖文提交的数份借据的真实性均为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认可，足以反映借款事实。借据是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亲笔书写且确认以现金方式收款，其对此提出质疑于法无据，也与本案无关。余颖文持有借据多年，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如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早应循法律途径提出主张，而非在余颖文出示《借据》后既承认其真实性又抗辩主张未发生借贷事实。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提供证人证言却又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信，不能反映冯少娟为其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冯少娟的身份、还款资金来源也未查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应合理解释其认为超额还款，至本案诉讼前仍然还款。否则其抗辩只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此外，如确已超额还款，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为何不向余颖文索回借据，其抗辩观点与事实行为相矛盾。余颖文起诉前，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从未向余颖文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也没有起诉行使撤销权的合理行为，故其抗辩理由意图混淆事实、免除责任。综上，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违背基本事实，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毅雄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沈毅雄现在在另外一个公司工作，以前是万冠公司的经理，对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与余颖文之间的本案1400000元借款知情，但具体的资金往来的金额、时间，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反正沈毅雄一分钱也没花过，只是作为担保人，还款、借款，到账都是公司财务与余颖文直接处理的，都不需要经过沈毅雄。除了本案1400000元借款外，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与余颖文之间前后有其他借款或经济往来，记不住具体金额和时间，但肯定有。沈毅雄相信那些记录包括万冠公司的记录应该都会有。借款不只是某一单，是断断续续好几年，有的大，有的小，中间又还了一点。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与余颖文通常是有约定利息的，记不住利息具体金额。当初沈毅雄只是作为担保人，钱也不是沈毅雄花的，不是太过关注。沈毅雄大概是2008年入职万冠公司的，2016年左右离开，时间可能会有偏差，但偏差不会大。沈毅雄主要负责万冠公司业务，财务不是沈毅雄管理的。蓝德利是老板，管理沈毅雄。刘露是老板娘，是蓝德利的太太，管财务。余颖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蓝德利、刘露、沈毅雄、万冠公司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日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蓝德利、刘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余颖文返还166183.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8日余颖文向蓝德利转款1000000元；2011年8月21日余颖文向蓝德利转款100000元；2012年1月13日余颖文向刘露转款300000元。2014年9月28日借款人蓝德利、刘露与担保人沈毅雄、万冠公司共同出具《借据》，显示蓝德利、刘露因资金周转现向余颖文借款并已收到现金1400000元、每月28日支付利息42000元、万冠公司与沈毅雄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余颖文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据，证明本案借款、担保及利息情况。2.银行汇款单，证明余颖文履行了1400000元出借义务，自2014年6月1日起未有归还本息的情况。3.凭证更换领用确认回单，证明余颖文银行卡卡号发生变更的事实。4.借据三份，证明蓝德利、刘露等与余颖文之间另有其他借贷行为，故反诉的请求与事实不成立。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确认，该借条是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出具，签名是真实的；合法性不确认，经过计算在2014年9月28日其实已没有那么多本金，因为之前的计算方式是收取高息的结果，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认为借据中的1400000元违反民间借贷最高利息计算方式；关联性确认，双方的借贷是2011年开始共3笔借款形成。证据2三性确认，刘露、蓝德利在反诉中提交了还款统计表，该统计表中的还款金额已包括证据2的全部并加上财务冯少娟的还款。证据3三性无异议，由法庭核实。证据4中2010年9月20日的借条，该行为发生在2011年借款之前，双方在2011年之前及本案借款之前已经结算清楚，该借据与本案无关；2014年9月28日及2015年5月28日的借条，确认签名是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签署，但该借贷没有真实发生。沈毅雄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4无异议，当时其是万冠公司的经理，其只是本案借款中的担保人，具体款项来往不清楚。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共同提交了下列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余颖文遗漏的还款153600元。2.《余颖文借款还款统计表》（共60笔，其中第5笔及第13笔是新增借款，故实际还款共58笔），证明刘露、蓝德利一共向余颖文还款3391600元，已超过了最高利息和本金之和，超出数额为166183.99元。3.冯少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冯少娟还款153600元是代刘露、蓝德利还款。余颖文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余颖文没有遗漏计算，该笔款项是双方立案前结清的利息部分，且对方提交的证据只是一笔36000元并非所主张的153600元。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统计表60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确认，但其中第一页第1笔60000元、第8笔139600元、第24笔100000元均与本案无关，是双方其他的款项往来；第二页第59笔20000元确认是本案还款，但在起诉时已扣除，且还款人是刘露不是冯少娟；第二页其余各笔与本案无关；冯少娟支付的款项不是为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归还的涉案本息，而是归还其他双方之间的借款，具体理由详见余颖文答辩状。证据3三性不确认，按照5月1日起实施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提供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确认证言合法效力，情况说明中第9笔20000元与证据1无对应关系，上面并没有该项还款。沈毅雄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蓝德利、刘露所列明的《余颖文借款还款统计表》（共60笔，其中第5笔、第13笔属新增出借款故实为58笔）。其一，对于第1-4、6-12、14-43笔（均为刘露或蓝德利转款共41笔）中第1笔60000元、第8笔139600元、第24笔100000元的性质，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初，而蓝德利、刘露在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基本按月规律还款36000元、45000元或42000元，并在2014年9月28日出具《借据》确认了借款本金，足以证实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蓝德利、刘露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其余38笔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本案还款。其二，第59笔的20000元实为刘露还款而非由冯少娟账号支付，当事人也均确认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三，第44-58、60笔的冯少娟账号转款，余颖文已举证证明双方还有其他借条，且从当事人之前的往来款看从未使用过冯少娟账号作为本案的交易账号，对应的余颖文收款账号也非之前的收款账号，故一审法院采纳余颖文的主张并认定冯少娟转款并非本案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余颖文借款还款统计表》中第2-4、6-7、9-12、14-23、25-43、59笔与本案有关，合计还款159.2万元。从收到借款之次日分别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2011年4月28日转款1000000元，按月息3%对应的2011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利息为1112000元；2011年8月21日转款100000元，按月息3%对应的2011年8月22日至2014年5月31日利息合计100000元；2012年1月13日转款300000元，按月息3%对应的2012年1月14日至2014年5月31日利息为257400元；利息合计1469400元。折抵后至2014年5月31日剩余本金为1277400元【1400000元（1592000元－1469400元）】，自2014年6月1日起利息则应按年利率24%计算。而蓝德利、刘露为共同借款人，沈毅雄、万冠公司为连带担保人，故对上述债务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蓝德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余颖文借款本金1277400元及利息（以1277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刘露、沈毅雄、万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蓝德利、刘露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1086元由余颖文负担2346元，蓝德利、刘露、沈毅雄、万冠公司共同负担2874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624元由蓝德利、刘露负担。二审庭询时，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提交财务人员雷晓红的情况说明（内容：“本人雷晓红，身份证号码：，本人原系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17年7月25日，受蓝德利、刘露委托，就余颖文与蓝德利、刘露2014年9月28日《借据》还款事宜，本人与余颖文沟通余颖文变更收款账户事宜，本人用本人手机（电话号码189××******）向余颖文手机（电话号码133××******）发送短信确认变更账户及确认收款事宜，具体沟通内容附后。”）、参保证明、跟余颖文的短信沟通记录，拟证明余颖文通知财务变更还款账户。余颖文二审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和余颖文之间存在非常多的资金融通行为。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上诉的目的是想把双方账户中的银行流水全部当成1400000元的还款，但双方在本案借款前有其他借款，与事实相矛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颖文对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短信记录在一审之前已发生。短信的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应该是雷晓红发信息给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主张的余颖文电话号码确定一个账户，没有谈到双方变更还款账户，也与本案借款的还款无关。从余颖文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收款账户可看到该账户一直存续，双方不需要变更还款账户。沈毅雄质证称，不清楚具体的账号、还钱，也不发表意见。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对余颖文的证据质证称，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前就已经打印的，而且一审就已经调查了，但没有出示这一组明细表。余颖文属于隐藏证据。2.庭后回复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已10年了，需回去核实财产、财务。对该款项，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也有向余颖文还款。这些明细对应的是往来或者还款，需要庭后组织证据来向法庭展示。3.对关联性不予认可，4笔明细有3笔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有1笔发生在借款之后，凭记忆第4笔120000元，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是当天或第二天就退回去，明确是往来款。因为是双方的往来，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还款统计表没有统计该款项。2017年4月28日前的往来已结算清楚，该三笔明细真实性确定，双方有往来款，已结算。2012年的120000元当时就退回去了，是往来款，所以不确认证据的关联性。沈毅雄对余颖文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这些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也可能根本是不知情，所以不发表意见。证人雷晓红二审到庭作证称，其现在没有工作，原来是万冠公司的财务，2008年入职，2018年离职。雷晓红认识冯少娟，冯少娟是公司同事，做会计，雷晓红是出纳，也认识沈毅雄，沈毅雄是总经理。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是雷晓红本人签字捺印的。雷晓红和余颖文通过短信沟通1400000元借贷的还款事宜，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和余颖文之间没有其他的借款，借款基本上会经过雷晓红入账的都是知道的。雷晓红作为公司的财务，知道的是1400000元的借款，借款人就是刘露、蓝德利，之所以会知道借款是因为刘露、蓝德利是公司法人、老板，借回来的钱可能汇入公司，雷晓红会做账。账户是余颖文给的，雷晓红编辑了就给余颖文确定。账户一般正常情况应该是余颖文或者是发给刘露，然后会告诉雷晓红转到哪个账户，雷晓红就会先跟余颖文确认一下。应该是有人告诉雷晓红账号，因为雷晓红事先不认识余颖文，不可能随便写个账号出来。借款事宜后有跟余颖文联系，就有余颖文的电话。雷晓红是电话联系余颖文的，记不清楚时间，因为可能账号当时是手动记录下来的。情况说明是律师说有需要，作为财务也应出来作证，雷晓红就打印出来签名的。雷晓红是用短信确认变更账户的。冯少娟的账户是雷晓红掌管的，账户里的款项往来都是雷晓红操作的。蓝德利、刘露和余颖文之间所有借款雷晓红不是都清楚。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没有意见，能佐证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证明内容。余颖文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1.从真实性方面考虑到证人和蓝德利、刘露，特别是万冠公司之间曾经的任职关系，陈述的内容有利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部分存在诸多疑点。特别是情况说明的内容表述高度的支撑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主张。从书写表达来看有一定的专业性，不符合证人的工作特征和工作经历。2.从证言来看，证人并不了解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与余颖文之间的其他借款往来，只是了解关于公司的一部分，对还款的性质也只是证人个人的理解，没有征得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余颖文的确认，因此证人所发表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从短信的内容来看，没有变更还款账号的意思表示，证人也承认不认识余颖文，也确认除短信内容外没有其他的沟通。从此来看，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变更还款账号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沈毅雄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没有意见。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二审庭询后提交了8份证据。具体如下：证据1《余颖文往来明细》、证据2工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4月28日前，余颖文向蓝德利、刘露汇款4269000元，蓝德利、刘露向余颖文汇款4468927.5元，已经超额还款199927.5元，双方之间的资金周转已经结清。证据3招商银行流水，拟证明余颖文于2012年1月6日向蓝德利、刘露汇款12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蓝德利、刘露于2012年1月10日向余颖文汇款120000元。证据4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遗漏2018年2月14日向余颖文还款20000元。证据5黎文聪的情况说明（内容：“本人黎文聪，身份证号码：，在2017年11月左右，被梁展峰叫去问刘露收一笔钱，当时梁展峰是我的同事，梁展峰跟我讲这笔款本金是140万，是刘露2014年差他的一个金主的，叫我去追紧点，说这笔钱借的时间比较长，拖那么长时间金主有些烦躁了，他只想快点收回本金，你去刘露办公室坐着上班，想办法追她还钱。梁展峰说他已经找刘露收回了大部份钱了。我这次过去要负责再收40万，不给钱就跟着她，带她去财务公司借钱，想办法让她去抵押房子。梁展峰跟我说已经把债主余生的工商银行卡号发给刘露叫她直接转那个账号就可以了，要求刘露转了钱就跟梁展峰说一声，他再通知余生去查账。还让我告诉刘露配合点，提供材料去抵押房子，时间拖得越长她会损失越大，还叫我卖点力去追着，事情办完了茶水费会分我一点，接着我就去了刘露的公司位于天河北路都市华庭大厦，在刘露办公室坐着等给钱，我跟这个事情大概跟了4个月左右，梁展峰之前答应分给我的茶水费我没有拿到过一分钱，之后他就出事了，被抓了，我也就没有再理这件事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也可以出庭作证的。”），拟证明余颖文雇佣刑满释放人员梁展峰向蓝德利、刘露催收2014年的1400000元欠款，梁展峰又安排黎文聪负责1400000元债务的催收工作，黎文聪通过上门抵赖、逼蓝德利、刘露抵押房产还款等催收欠款。证据6梁展峰与黎文聪微信沟通记录，拟证明梁展峰安排黎文聪负责1400000元债务的催收工作。证据7梁展峰与刘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余颖文雇佣梁展峰催收1400000元欠款，梁展峰通知刘露变更收款账户为62×××90，梁展峰通过威胁、恐吓逼迫刘露还款。证据8黎文聪与刘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黎文聪通过上门死赖、影响企业经营、威胁、恐吓方式逼迫刘露以房产抵押贷款等方式，催收余颖文2014年1400000元的借款。本院再次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余颖文对上述8份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统计的支出金额中包含银行收取的转账手续费，该项费用不属于向余颖文支付的费用，应剔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为借贷关系，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应向余颖文支付利息，仅凭资金往来金额对照来形成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已还清借款是错误的。相反，结合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往来及其金额，可反映余颖文为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支出的借款本金金额高达约4270000元，即使按照民间借贷惯例3％的月息计算，也可得出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尚欠借款本息未归还的事实，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另有其他借贷关系未结清的事实是相吻合的。对于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流水的金额虽与余颖文出借的金额一致，但前后仅距离4天，且该还款中未体现归还利息，不符合借贷还款的常理，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主张为归还余颖文所主张的其他借款依据不足。余颖文于本案中主张双方另有借贷关系，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此次举证实属支持余颖文的观点，认同余颖文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已进入二审阶段，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也多次提供证据，现重新提出存在新的还款明显出于减轻责任的目的，余颖文一再强调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存入工商银行的其他款项仅为归还其他借贷款项，与本案无关。电子银行回单反映的是操作的记录，不是反映款项直接到账，款项到账应该是以银行提供的流水为准。对于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自行取证的证据，已在庭询中陈述另一相关人员梁展峰被刑事拘留，故不排除其对证人以此施加压力，在形成不利影响的情形下要求黎文聪出具情况说明。从情况说明的陈述看，黎文聪是在梁展峰的安排下联系刘露催款，与余颖文无接触，不可能了解余颖文与刘露等人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有催款，按照民间借贷行业惯例，也不可能仅讨要本金而不要求支付利息，故情况说明存在明显的指向性，明确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提供倾向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证言。该情况说明的形成存在重大疑点且不能确认其所形成的背景，也没有梁展峰的证言或者其他证据可供对照判断，仅凭黎文聪单方面的陈述，不足以认定事实。对于证据6的完整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内容中未提及1400000元本金，不能印证其证明内容。对于证据7的完整性无法确认。余颖文与梁展峰非表兄弟关系，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有意备注信息误导法庭。该证据内容即使真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内容中只是一般的催款，无威胁的语言，也无涉及归还本案借款的相关内容，与待证内容无关。经查看刘露持有的手机当中的聊天记录，在完整的聊天记录当中刘露曾经向追债的聊天对象梁展峰发送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打开后，可看到刘露是确认欠款1400000元本金及1600000元利息。协议的内容是协商就欠款的本金和利息，按以房抵债的方式来处理。鉴于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持有对本案认定事实有关键影响的证据，请法庭责令其出示该完整的聊天记录。对于证据8的完整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其聊天内容中只是一般催款，无威胁的语言，也无涉及归还本案借款的内容，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属有意误导。刘露所持手机中的聊天内容可完整反映黎文聪和刘露的聊天过程，双方协商其他有关借款等内容，没有反映出黎文聪有采取任何威胁、恐吓刘露或者蓝德利的行为。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和聊天内容不相符。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申请黎文聪出庭作证，黎文聪到庭作证称，情况说明是其本人写的、签字捺印的。梁展峰是其上司，同事关系，两人以前是做投资公司的。大概是2017年梁展峰叫黎文聪跟一下刘露与余颖文的债务，大概是100多万。当时梁展峰跟黎文聪说已经还100多万，叫黎文聪过去追大概40万，是那时才认识刘露的，收款是梁展峰去沟通的，黎文聪主要是叫刘露还钱，应该是还到余颖文的账户。因为黎文聪不认识余颖文，也不知道是哪个账户。黎文聪一开始不知道梁展峰是受谁雇佣去催债的，跟刘露、梁展峰沟通后，中途才知是余颖文。微信聊天记录中昵称为三灾问道的是梁展峰。黎文聪没有见过借据。钱回来是刘露跟梁展峰沟通的，那个钱黎文聪好像听他们说是给了一个账号给刘露打过去，然后梁展峰就让黎文聪跟刘露说，到钱就马上跟梁展峰说，梁展峰跟余颖文去核对账目。2018年3月后黎文聪不再找刘露、蓝德利催债是因梁展峰没有再叫黎文聪去，大概已经搞定了。梁展峰是2018年4月左右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对黎文聪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言三性没有异议，证实了三方2014年的总债权确认数额是1400000元，冯少娟转到工商银行卡的款项是还双方的欠款1400000元。在冯少娟代付以后也就没有再催收了，可看出双方除了1400000元之外没有其他的借贷关系。证人证言说明黎文聪是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3月收款，而且说明了梁展峰已收了1000000元，只剩下40多万由其来收，也印证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说的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只是1400000元，没有其他。在2011年以后，余颖文没有银行转账。最后催收款项的时间是在2017年底到2018年3月，是在余颖文认为的借款时间之后，如果还有其他借款，为何从来没有提及，也没有催收过，不符合交易经验和交易习惯。余颖文对于黎文聪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只是在2017年年底到2018年的3月份期间，应梁展峰的安排接触刘露催收款项，其对于具体欠款多少、借款期间、借款利息等细节都不了解，更不能反映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所主张的冯少娟的还款就是针对1400000元的观点。通过询问也知情况说明当中提及的本金是1400000元不是黎文聪所掌握的事实。这里面有可能是在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见面引导之下写出来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是挤牙膏似的提交证据，而且所制作的证据都很明显的针对本案的争议点或者疑点，那么对于证人证言来讲，上面所记载的这些直接针对本案一审查明事实的问题，这个是存疑的。所以对于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根据黎文聪的陈述，梁展峰是在2018年的4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这也合理解释为何2018年4月后没有再向刘露催收欠款。沈毅雄经传唤未参加第二次庭询，也未提交质证意见。应余颖文代理人的要求，本院查看了刘露与梁展峰微信聊天的完整记录，并无余颖文一方所称的刘露确认欠款1400000元本金及1600000元利息的补充协议。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再次提交3份证据，证据1刘露与梁展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支付宝转账凭证，拟证明余颖文雇请梁展峰催收，2017年11月9日刘露微信转款10000元给余颖文；证据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2018年2月14日刘露转账20000元给余颖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余颖文对于上述3份证据质证认为，经核实，余颖文的账户确实在2017年11月9日收到1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收到20000元，合计为30000元，但余颖文认为这些款项不是归还案涉借款，为双方其他往来款。沈毅雄对于上述3份证据质证认为，其实沈毅雄已经离开公司很久了，都不知悉这些情况，所以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另，二审庭询时，刘露本人明确表示，在2014年9月28日，经过双方核对过往累积欠款，签署《借据》的时候，尚欠余颖文借款本金1400000元。2011年5月5日转账的60000元、2011年9月28日转账的139600元以及2012年9月12日转账的100000元已经在核对欠款时扣减了，不能再从14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中扣减。之所以与一审代理人的陈述不一致，系因为一审代理人与财务核对数据及理解存在偏差。根据刘露的回答，法官再次询问三位上诉人即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一方：“你们现在明确地回答法庭，截止到2014年9月28日，你们向被上诉人（余颖文）出具借据时，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多少？”三位上诉人即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一方回答：“140万。”有鉴于此，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余颖文均同意二审第一次庭询时归纳的争议焦点一“2011年5月5日、2011年9月28日以及2012年9月10日的三笔还款是否是归还本案的还款”不再作为争议焦点。鉴于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一方在二审作出不同于一审的陈述和自认，经审理，本院对本案的事实重新查明如下：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余颖文之间长期存在款项往来及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9月28日，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与余颖文进行对数，出具《借据》，确认累积发生借款金额本金为1400000元。《借据》具体内容为：“兹因借款人蓝德利和刘露需要资金周转，现向出借人余颖文借入并已经收到人民币现金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00）。借款人须于每月的28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人民币肆万贰仟元（￥42000.00）。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和沈毅雄对借款人蓝德利和刘露的借款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据”。蓝德利、刘露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万冠公司和沈毅雄在担保人处分别盖章和签字捺印。刘露于2017年11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余颖文的工商银行账户62×××90直接转账10000元；于2018年2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余颖文的工商银行账户62×××90直接转账2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09、62×××15向余颖文的工商银行账户62×××90各直接转账20000元。共计70000元。万冠公司财务人员冯少娟名下工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在2014年9月28日后向余颖文工商银行账户62×××90转账情况如下：1.2017年7月25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50000元；2.2017年7月3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60000元；3.2017年7月3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90000元；4.2017年8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30000元；5.2017年8月3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20000元；6.2017年9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50000元；7.2017年9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00000元；8.2017年9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40000元；9.2017年9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20000元；10.2017年10月2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62×××59转账70000元；11.2017年10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30000元；12.2017年10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40000元；13.2017年10月16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00000元；14.2017年10月3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50000元；15.2017年11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50000元；16.2017年12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8转账150000元；17.2018年3月20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62×××59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0元。冯少娟于一审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上述1500000元款项所有人是刘露、蓝德利，相应的权益和责任由刘露、蓝德利享有，但冯少娟本人没有到庭说明情况。二审，万冠公司原来的财务人员雷晓红到庭作证，证明冯少娟的银行账户由其掌管，其根据刘露、蓝德利的指示与余颖文沟通确认工商银行的还款账户后，从冯少娟的账户中划款至余颖文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本息。余颖文认可上述1500000元为刘露、蓝德利的还款，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系归还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5月28日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630000元和2502568元的《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和余颖文均确认2014年9月28日的《借据》是各方就过往长期借款的结算。根据双方陈述及自认，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9月28日当日，刘露、蓝德利作为共同借款人尚欠余颖文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该《借据》仅约定每月28日支付利息42000元，并未载明2014年9月28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尚未清偿，也未载明自何日起计算利息。故余颖文主张自《借据》出具之日前四个月即2014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理据不足。根据《借据》所载，刘露、蓝德利应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余颖文所主张的年利率24%计付利息。因此，本案重点审查的是2014年9月28日《借据》出具之后，刘露、蓝德利有无向余颖文清偿过借款本息。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9月28日《借据》出具之后冯少娟账户向余颖文工商银行账户支付的1500000元以及刘露于《借据》出具后支付给余颖文的共计70000元是否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以及本案的还款应当如何抵扣欠款本息。关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冯少娟账户向余颖文账户支付的共计1500000元款项的性质，余颖文否认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主张是刘露、蓝德利归还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5月28日另外两张《借据》项下630000元和2502568元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还款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理由如下：其一，刘露、蓝德利通过冯少娟账户转账时并未明示付款用途和性质，因此发生争议时应以付款人的意思表示为准；其二，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5月28日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630000元和2502568元的《借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余颖文可以另案就此主张权利；其三，即使630000元和2502568元的借款属实，该两笔借款的发生时间也同时或晚于本案借款，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将还款抵扣发生在先的借款本息也合乎情理。因此，本院采纳刘露、蓝德利、万冠公司的上诉意见，将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冯少娟账户向余颖文账户支付的共计1500000元款项认定为本案还款。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刘露于《借据》出具后支付给余颖文的共计70000元，余颖文否认其中50000元系本案还款，主张为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款项或往来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纳刘露、蓝德利的主张，认定该70000元均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关于还款抵扣顺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刘露、蓝德利的还款应当先抵扣当期利息，超出部分再行抵扣本金。《借据》约定的利息为每月42000元，折合年利率为36%。现余颖文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刘露、蓝德利还款具体抵扣情况如下表：            日期              天数              出借金额（元）              还款金额（元）              本期利息（元）              尚欠利息（元）              尚欠本金（元）                  2014-9-28                            1400000                                                                          2017-7-25              1031                            150000              949084.93              799084.93              1400000                  2017-7-31              6                            250000              5523.29              554608.22              1400000                  2017-8-29              29                            130000              26695.89              451304.11              1400000                  2017-8-31              2                            120000              1841.10              333145.21              1400000                  2017-9-1              1                            50000              920.55              284065.76              1400000                  2017-9-7              6                            100000              5523.29              189589.05              1400000                  2017-9-29              22                            140000              20252.05              69841.10              1400000                  2017-9-30              1                            20000              920.55              50761.65              1400000                  2017-10-2              2                            70000              1841.10              0.00              1382602.75                  2017-10-11              9                            30000              8181.98              0.00              1360784.73                  2017-10-13              2                            40000              1789.53              0.00              1322574.26                  2017-10-16              3                            100000              2608.91              0.00              1225183.17                  2017-10-31              15                            50000              12084.00              0.00              1187267.17                  2017-11-1              1                            50000              780.67              0.00              1138047.84                  2017-11-9              8                            10000              5986.44              0.00              1134034.28                  2017-12-9              30                            150000              22369.99              0.00              1006404.27                  2018-2-9              62                            20000              41028.21              21028.21              1006404.27                  2018-2-14              5                            40000              3308.73              0.00              990741.21                  2018-3-20              34                            50000              22149.17              0.00              962890.38      根据上表所示，刘露、蓝德利于2018年3月20日最后一次清偿50000元后，截至当日尚欠本金962890.38元未予清偿。因此，刘露、蓝德利应向余颖文清偿借款本金962890.38元，并以962890.38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余颖文支付利息。万冠公司、沈毅雄在《借据》上作为担保人分别盖章、签字，表示愿意对承担刘露、蓝德利的借款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据此二者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核算，刘露、蓝德利尚未足额清偿本案借款本息，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刘露、蓝德利关于要求余颖文退回多给的166183.99元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德利、刘露、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蓝德利、刘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余颖文共同清偿借款本金962890.38元，并以962890.38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余颖文支付利息；四、上诉人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沈毅雄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沈毅雄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刘露、蓝德利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余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1086元，由被上诉人余颖文负担9706元，由上诉人蓝德利、刘露、沈毅雄、万冠公司共同负担2138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624元由上诉人蓝德利、刘露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4元，由上诉人蓝德利、刘露共同负担3624元，由上诉人蓝德利、刘露、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664元，由被上诉人余颖文负担7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