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院**1604。法定代表人：张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学业，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理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学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理想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航天理想公司不支付吕学业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3678元。事实与理由：1.航天理想公司在春节期间已经统一安排了年休假，公司每年安排员工正月十五以后才上班。2.吕学业在2019年2月20日已经提出了离职，但此日期后公司一直给其发放工资至2019年2月底，这期间工资可以视为给其额外安排了年休假。3.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情况应由吕学业举证，因为已经超过公司保存两年相关凭证的期限。吕学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航天理想公司主张春节期间安排年休假没有事实依据，吕学业是正常休假、工作的。2019年2月20日提出离职后吕学业一直工作至2月底，公司3月13日发的是2月份工资。吕学业已经提供社保相关记录，可以证明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吕学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天理想公司向吕学业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奖金240000元；2.航天理想公司为吕学业报销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差旅费总计10012元；3.航天理想公司向吕学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2500元；4.航天理想公司向吕学业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10176元；5.航天理想公司向吕学业支付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6.本案诉讼费由航天理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吕学业于2016年10月8日入职航天理想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吕学业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后25000元，2018年10月起航天理想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2017年、2018年的奖金共计24万元航天理想公司一直未支付，吕学业就其主张提交微信记录、银行卡明细予以证明，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日吕学业向张宇峰发送信息，内容为：“张总，您好1.经过我昨晚的慎重考虑，我的薪金每月到手不能低于25000，这是我的最低要求。2.10万奖金的发放标准我也进行了细化，以下三条一条完不成发放0元。完成一条发放50％。完成其中两条发放100％+2万。完成全部3条，发放100％+8万（1.烟草业务有签单。2.新业务2017销售签单1000万。3.2017年度帮助公安业务签单额度提高400万到2400万）……”；张宇峰回复：“好的，我再想一下”。2016年10月6日张宇峰向吕学业发送信息：“学业，对于你的要求基本上没有大的问题，对于一些细节问题还需要和你沟通，明天给你电话”。银行卡明细单显示：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吕学业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21896.14元、21896.14元、23775.94元、23586.87元、22421.90元。吕学业主张按照其月实发工资应为25000元计算，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航天理想公司拖欠其工资10176元。根据银行卡明细显示的2018年10月之前的工资支付信息，吕学业月工资实发金额基本上是在20000元至21000元之间，此外每年还有多笔金额不等的标注为“报销”或未注明款项性质的支付记录，吕学业主张有部分工资是以报销名目发放，但就上述主张吕学业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航天理想公司对微信记录和银行卡明细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表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吕学业的月工资标准为税后25000元，吕学业的月工资是税前25000元；关于奖金，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公司曾承诺向吕学业支付奖金24万元。吕学业称2019年2月航天理想公司裁撤了其所在部门，并要求其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表示不同意，航天理想公司未再给其安排工作，故其于2019年2月20日提出辞职，但公司并没有批准其离职。航天理想公司则主张协商与第三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尊重吕学业个人意愿，在吕学业不同意的情况下，公司已重新为其安排了工作，并要求吕学业向新的负责人报道，但是吕学业予以拒绝，并在2019年2月20日提出辞职。因吕学业一直未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公司怕因合同未解除，吕学业要求公司继续支付工资，故一直给吕学业发送要求其到岗的通知，在吕学业一直未到岗的情况下，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向吕学业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主张均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对于电子邮件的内容双方均无异议。往来电子邮件体现出如下内容：2019年2月1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吕学业等人发送了主题为《关于政企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协商通知》，内容为：“各位同事好，附件为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公司主体的协商协议通知，本协议本着尊重个人意愿协商处理，请悉知。”；附件的标题为公司（企业业务部）更换平移公司主体协议通知，内容为：“至航天理想企业业务部各位同仁：首先感谢各位同事历来对公司的支持与帮助。根据企业业务部两年来的经营的实际情况及对未来发展的计划，经航天理想与北京糖丸企业咨询管理中心协商，将企业业务部原有的业务及人员（个人同意）转移至北京糖丸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独立发展。协议有效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双方公司承诺：转移人员福利待遇不会降低。请各位同事于2019年2月1日起至航天理想人事部办理劳动协议变更迁移手续，变更交接手续最晚于2019年3月1日前办理完毕，如各位有其它异议，可面谈沟通劳动协议变更事项。”；2019年2月15日18:43，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吕学业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吕学业你好：2019年公司业务将进行重新调整，故对原企业业务部进行调整与撤销，公司对原部门人员将会做好重新安排，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请您将于2019年2月19日前，于公司总部苏总处报道，将由苏总跟你接洽工作调整事宜，请悉知！”；2019年2月15日19:12，赵某某向吕学业等数十人群发了题为“关于公司组织机构调整公告”的邮件一封，内容为：“大家好：2019年公司业务将进行重新调整，原企业业务部进行撤销，原部门人员将会重新安排岗位，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请悉知！”；2019年2月18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吕学业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吕学业你好：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邮箱通知您关于人事报到事项，2月19日之前到苏某苏总处报道，如未按时报道，2月19日起将按旷工处理！同时请联系项目管理部负责人赵某某赵总，协作处理项目交接事宜，请知晓！”；2019年2月19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吕学业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你好吕学业：接上封邮件，由于今天您未到公司苏总处报到，按公司出勤制度规定，记2019年2月19日旷工一天，请悉知！”；2019年2月20日吕学业向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hr你好！近期公司原因突然取消我工作部门并强制进行调配部门，结合公司近期对我部门员工劳资纠纷非常不积极的处理态度，综合考虑不同意部门调配安排，明天上午我到公司办离职手续，请你提前准备出时间配合办理并把我的未报销费用提前与黄敏娜和财务确认给予统一结算，后续我会积极配合工作全面交接，时限一个月以内。”；2019年2月22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通过邮件回复吕学业，内容为：“你好吕总，您发给人事部的离职办理通知已收到，请您尽快确认回复一下离职交接时间，我这边得先把离职资料准备出来。”；2019年2月25日吕学业向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hr,你好！现在还有很多事没说清楚你就急着让我办离职，请你从专业hr角度把剩余事情说清楚办清楚，如下有几个问题烦请解答：1、我的未报销款哪天到账？因公司目前还拖欠我（2018年4月份到2019年1月份）56494.51元左右的报销款，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协议哪天给打款？2、工资是结算到2019年2月底吗？本月社保和公积金是否按时交？哪天开始做减员？我咨询了仲裁前提是公司本月主动解雇，按辞退处理。3、公司这种行为应该是称为辞退申请书，按照劳动法规定：赔偿金额的界定上年月均*赔偿月数，我的是如何算的，请说明。4、请与财务沟通把我最近两年的工资条导出来给我一份每月详细的工资明细账目，我需要核对一下每月差补是否按实际天数发放还有去年晚发工资的事邮件说给的利息钱是哪个月体现的？5、从入职以来，我办公是用自己的电脑，请把从入职到本月的电脑补助一次性打款到我的工资卡上。另外，我的话补和交通补请按公司标准一次性补发。6、请你把我的劳动合同找出来我们一起核对一下，其中的保密协议在我离职后怎么给予保密补偿款？7、2018年的年休假还未休，请你按劳动法规定在本月工资中给予补偿？8、2017年奖金是何原因不给？为什么公司领导说没钱和赔钱的情况下给其它部门人员发了？请给予说明。9、2018年奖金是何原因不给？同上，请给予说明。10、从2017年1月份入职以来，公司一次都没有安排过体检，请问该如何补偿？11、年前我、陈某和崔某某去大同的差旅费还未报销，今天也一并提交……”；2019年2月27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吕学业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吕学业你好：基于前期的工作报到通知，你并未遵循，即重申该报到工作要求，内容如下：1、正常工作日上午9:00到达公司，找总经理苏某报到，并进行钉钉打卡签到；2、接受苏总的工作安排，并记录工作内容，实时完成工作计划，如需外出或请假，需钉钉提交申请，苏总审批后方可外出……4、综上述工作安排，不报到，按旷工处理。”；2019年2月28日吕学业向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hr,你好！1、公司于2月1日发给我的邮件提到的变更公司主体通知，我之前也回复你们了，我不同意去新公司。2、从2月15日后，你又发了邮件说我的部门调整并撤销裁撤我的部门（行业事业部），需要重新安排，但是至今没有任何安排，公司要求我到公司面谈，去了公司与领导面谈不下十次，总是扯皮没有结果，让我去报道，去了却没人搭理，我觉得公司反反复复，言而无信，故意用这样消极态度对待员工，已经侵犯了我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公司已经彻底消耗掉我对其的信任。3、具体要求：请公司明天下班前联系我经济赔偿事宜及结清拖欠工资、费用等，如没有响应，将视为公司非法辞退，一切法律责任将由公司承担，我个人将伸张正义将事实公之于众并将公司的违规违法行为上书到法院，将公司恶劣管理及领导如实反馈让法律给予公道的说法。我将借助法律来维护个人权利，为打工者树立榜样，讨回一个公道”。此后，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在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又向吕学业发送了多封邮件，多次通知吕学业按照公司要求进行报到，并告知其行为已经构成连续旷工。2019年3月13日航天理想公司向吕学业发送了主题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的邮件1封，内容为：“吕学业你好：由于你所在的原业务部门裁撤，公司在工作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已安排你新的工作内容，工作职责也与原来一致，但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今你从未到岗工作，更未按公司要求报到及考勤，公司多次催促你改正均未果，截至2019年3月13日你已旷工15日……，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请您悉知！”。吕学业称航天理想公司拖欠其报销款10012元未予以支付，就上述主张其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电子邮件的下载打印过程未经公证，邮件的附件为报销明细表，邮件中未显示有航天理想公司的确认信息，航天理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吕学业主张其入职时便享有每年10天的带薪年假，航天理想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故应向其支付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就上述主张吕学业提交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明，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截止至2018年12月，吕学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累计11年8个月，航天理想公司对社保缴费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吕学业在职期间的年假均已经休完，同时，2019年2月19日起吕学业旷工，但公司足额发放了2019年2月的工资，也应视为向其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航天理想公司就已安排吕学业休年假的主张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吕学业以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奖金、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要求报销差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47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吕学业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20689.66元；二、驳回吕学业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学业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后25000元，航天理想公司自2018年10月起未足额向其支付工资，就上述主张吕学业提交了微信记录予以证明，但在微信记录中张宇峰对于吕学业提出“薪金每月到手不能低于25000”的要求，给出的是“好的，我再想一下”；“对于一些细节问题还需要和你沟通，明天给你电话”等意见，微信记录本身并不能证明航天理想公司对吕学业提出的薪酬标准给予了承诺。此外，根据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吕学业每月的实发工资大多是在20000元至21000元之间，吕学业主张其余部分是以报销形式补足，但其就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对于吕学业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现吕学业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10176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吕学业称航天理想公司拖欠其2017年、2018年的奖金24万元，其提交的证据系微信记录，如前所述，上述微信记录中张宇峰对于吕学业所提出的工资、奖金等要求并未作出明确的承诺，退一步而言，即便张宇峰作出了明确承诺，吕学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工作业绩达到了微信记录中其所述的奖金发放条件，现吕学业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奖金24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费用报销一节，吕学业提交的电子邮件的下载打印过程未经公证，法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吕学业主张作为邮件附件上传的报销明细表中未显示有航天理想公司予以审核确认的信息，故其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报销费用10012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9年2月20日吕学业向航天理想公司发送了辞职邮件。根据我国劳动法的原则，劳动者享有劳动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而无需征得用人单位的同意或认可，解除权又属于形成权，一经作出不得撤销、撤回。因此，吕学业2019年2月20日发送邮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航天理想公司在吕学业已经提出辞职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3月13日以吕学业旷工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述解除行为对吕学业不发生法律效力。吕学业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因航天理想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违法情形，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应当以书面辞职文件，本案中即为2019年2月20日的辞职邮件所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邮件的内容，吕学业辞职的理由为“近期公司原因突然取消我工作部门并强制进行调配部门，结合公司近期对我部门员工劳资纠纷非常不积极的处理态度，综合考虑不同意部门调配安排，明天上午我到公司办离职手续”，而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航天理想公司要求吕学业等员工到第三方单位工作的前提是劳动者个人同意，而非航天理想公司单方强行变更用人单位主体。因企业经营状况对业务部门进行撤并后，航天理想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告知吕学业：公司对原部门人员将会做好重新安排，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并要求吕学业前往苏某处报道，由苏某重新安排岗位工作。根据以上事实，法院不能认定航天理想公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因此，吕学业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航天理想公司主张吕学业在职期间的年假已经休完，但就上述主张该公司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航天理想公司同时抗辩称，2019年2月19日之后吕学业未出勤，但公司足额向吕学业支付了2019年2月的工资，应视为其已经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航天理想公司从未向吕学业明确过2019年2月19日起开始安排吕学业休年假，其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该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吕学业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其自2017年5月起累计缴费年限已满10年，根据其工作年限进行核算，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吕学业应享有带薪年休假19天，因此，航天理想公司应向吕学业支付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4367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学业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43678元；二、驳回吕学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航天理想公司是否应支付吕学业未休年休假工资。首先，航天理想公司主张每年春节统一安排休年休假，但该公司未提供已告知吕学业年休假安排的证据，且吕学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航天理想公司还主张吕学业在2019年2月20日已经提出了离职，但公司足额支付了其2019年2月份工资，可以视为已经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航天理想公司从未向吕学业明确过2019年2月20日后安排其休年休假，航天理想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因年休假具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航天理想公司仍应对吕学业2016年的年休假安排负举证责任，航天理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吕学业的年休假情况，故应当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航天理想公司应当支付吕学业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吕学业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其自2017年5月起累计缴费年限已满10年，根据其工作年限进行核算，上述期间吕学业应享有带薪年休假19天。一审法院计算航天理想公司应向吕学业支付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436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航天理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