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明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加，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南京路**天津国际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冷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晟，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蓝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埃摩森人力资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摩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蓝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埃摩森公司推荐给京蓝北方公司的候选人成功入职后并没有通过京蓝北方公司约定的试用期，不符合京蓝北方公司的职位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不应支付猎头费尾款。埃摩森公司辩称，不同意京蓝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埃摩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蓝北方公司支付服务费尾款48,000元；2．判令京蓝北方公司支付拖欠首款违约金自2019年4月6日起算，以48,000元为基数，年化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为止；3．判令京蓝北方公司支付拖欠尾款违约金暂计为5,270.79元整，自2019年7月9日起算。以48,000元为基数，年化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京蓝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埃摩森公司与京蓝北方公司签订猎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京蓝北方公司委托埃摩森公司为其所需职位寻找合适人选，埃摩森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组织候选人进行初选，根据京蓝北方公司要求推荐合适人员；安排京蓝北方公司对候选人进行面试；提供候选人的简历及其他相关材料；对候选人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实；埃摩森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京蓝北方公司提交候选人综合推荐报告，如未能在十个工作日内提供综合推荐报告，京蓝北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若因京蓝北方公司出差、假期等原因或招聘状况发生变化及其它不可抗力，导致面试滞后或取消，服务期限将自动延长。埃摩森公司的服务保证包括，如在试用期（三个月为限）内发生聘用终止，而聘用终止的原因并非由京蓝北方公司未遵守聘用合同条件，则埃摩森公司需免费为京蓝北方公司提供相同的服务，如因京蓝北方公司内部组织架构和业务或岗位调整导致录用推荐人员辞职或辞退，则此保证条款失效。如埃摩森公司提供的推荐人员工作履历、职业资格证书、学历证书造假导致京蓝北方公司辞退该人员，则属于埃摩森公司违约，埃摩森公司应返还京蓝北方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合同同时约定，京蓝北方公司将向埃摩森公司支付推荐人员录用后税前年薪20%作为服务费，服务费应在推荐人员入职后收到埃摩森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个工作日支付50%服务费，推荐人员入职三个月后收到埃摩森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个工作日支付剩余50%尾款。若京蓝北方公司无原因延误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费用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京蓝北方公司及埃摩森公司在合同上均已经盖章确认。2019年2月22日，埃摩森公司工作人员向京蓝北方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姓名为符某的推荐人员报告。2019年3月19日，京蓝北方公司工作人员向埃摩森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录用通知书，确认录用符某担任其公司市场总监一职。2019年3月25日，京蓝北方公司与符某签订劳动合同，报酬标准为每年税前480,000元。2019年3月25日，埃摩森公司工作人员向京蓝北方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对方于2019年4月5日前支付符某的服务费用48,000元。2019年3月28日，埃摩森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人力资源服务＊招聘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8,000元。埃摩森公司通过快递将上述发票邮寄给京蓝北方公司，邮件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2019年6月25日，埃摩森公司工作人员向京蓝北方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对方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符某的服务费用48,000元。2019年7月9日-7月11日，埃摩森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人力资源服务＊招聘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8,000元。埃摩森公司通过快递将上述发票发送给京蓝北方公司，邮件于2019年7月12日签收。2019年8月29日，京蓝北方公司向埃摩森公司支付48,000元。2019年10月16日，埃摩森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京蓝北方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催告函，要求对方于2019年10月18日前支付符某的服务费用48,000元，则其将酌情考虑减免京蓝北方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埃摩森公司与京蓝北方公司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京蓝北方公司主张猎头服务合同存在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但该合同条款基本符合公平原则，并不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等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虽然按埃摩森公司提供的人员推荐邮件，其时间晚于合同签订后十天，但京蓝北方公司并未行使其合同解除权，且其后期录用及付款行为足以视为其已放弃解除权，故合同目前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埃摩森公司按合同约定为京蓝北方公司推荐工作人员且被京蓝北方公司成功录用。京蓝北方公司主张的推荐人员符某不能胜任工作等情形，按照合同约定，并不属于埃摩森公司的保证范围。据此，埃摩森公司已完成其合同义务，京蓝北方公司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按合同约定，“服务费应在推荐人员入职后收到埃摩森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个工作日支付50%服务费”，“推荐人员入职三个月后收到埃摩森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个工作日支付剩余50%尾款”。据此，京蓝北方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4月8日前支付48,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前支付48,000元。京蓝北方公司仅于2019年8月29日支付48,000元，已构成违约，依据法律规定，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赔偿违约损失。现埃摩森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服务费48,000元，依法应予支持。京蓝北方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造成埃摩森公司利息损失，按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费用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一审法院经斟酌案情，认为应以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算为公允。其中，首款48,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于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9日，按LPR的1.3倍计付；尾款48,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LPR的1.3倍计付。判决：“一、被告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天津）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48,000元及违约损失［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付］；二、被告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天津）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272元；三、驳回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天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元，由原告埃摩森人力资源（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2元，由被告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京蓝北方公司是否应支付埃摩森公司服务费尾款。对此本院认为，埃摩森公司与京蓝北方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该合同约定，京蓝北方公司应在推荐人员入职三个月后收到埃摩森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尾款。本案推荐人员入职三个月后，埃摩森公司已向京蓝北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条件已成就，京蓝北方公司应依约及时支付尾款。京蓝北方公司不予支付尾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蓝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