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创新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丽，女，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永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永辉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天津永辉超市的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李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永辉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永辉超市与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43,280元及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31.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丽承担。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6,000元；2．要求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68.5元；3．诉讼费用由天津永辉超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与天津永辉超市签订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商业服务，采用不定时工作制，每月工资为4,300元。合同履行期间，2012年6月1日李丽应公司要求与案外人北京永辉超市签订了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岗位无变化，约定采用综合工时制，工资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天津永辉超市发放李丽工资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李丽工资由案外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发放。天津永辉超市及李丽均确认自2016年9月1日起李丽工资调整为9,600元/月。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天津永辉超市提供劳动，天津永辉超市未支付李丽工资；李丽应当享受2019年10天年休假；2019年6月1日天津永辉超市向李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主要内容载明：李丽女士原系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拓展部高级经理，2011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31日在我司工作，现于2019年5月31日与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天津永辉超市自2011年6月至2019年5月为李丽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及公积金；2019年1月至5月各项社会保险总费用为504元/月，公积金为440元/月。2019年6月17日李丽以其为申请人，以天津永辉超市为被申请人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68.5元；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工资48,000元；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6,000元。该委于2019年8月19日做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466-1号裁决书、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466-2号裁决书。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466-1号裁决书为终局裁决。天津永辉超市未就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466-1号裁决书为终局裁决未提出撤销申请。双方均不服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466-1号裁决书、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466-2号裁决书，遂起诉。另查，1．双方确认：2019年1月17日李丽曾以己为申请人，以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了津北辰劳人仲裁字（2019）第187-1号、第187-2号仲裁裁决书，该两份裁决书查明事实为：李丽与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数份书面《劳动合同书》，通过天津永辉超市给李丽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与李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给李丽发放工资，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与李丽最后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和双方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来看，天津永辉超市，案外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和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津北辰劳人仲裁字（2019）第187-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李丽与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八年，享受每年5天未休带薪年休假，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未安排李丽休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故裁决，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丽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646.6元；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津北辰劳人仲裁字（2019）第18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丽与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丽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述二份仲裁裁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2019年10月9日天津永辉超市向本院申请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加盖公章与打印时间的先后顺序鉴定。2019年12月4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检材中“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打印字迹后有印章印文。天津永辉超市支付鉴定费3,000元；3．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显示：李丽自2005年10月至2019年5月连续缴费154个月；李丽每年应享受未休带薪年休假10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天津永辉超市主张与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李丽不予认可。天津永辉超市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不是本案前置程序中李丽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请求内容及仲裁裁决内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审理。天津永辉超市主张不支付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43,280元，李丽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天津永辉超市向李丽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明确载明了李丽原系天津永辉超市拓展部高级经理，2011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31日在天津永辉超市工作，现于2019年5月31日与天津永辉超市解除劳动关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丽为天津永辉超市工作，永辉超市未提供李丽不在岗工作的合法、有效证据，依照劳动报酬的对价原则，天津永辉超市应支付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43280【9,600元×5个月-（504＋440）×5个月】元，故对天津永辉超市不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津永辉超市主张不支付李丽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31.03元，李丽不予认可，并主张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68.5元。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另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经折算，李丽应享受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4天，天津永辉超市未安排李丽休带薪年休假，应支付李丽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31（9,600元/月÷21.75天×4天×200%）元，天津永辉超市不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李丽主张的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丽主张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6,000元，天津永辉超市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虽李丽与天津永辉超市及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北京永辉超市签订多份书面劳动合同，天津永辉超市与二案外人系关联公司，且李丽的劳动关系已生效的裁定书认定为：李丽与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丽亦向案外人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纠纷引起的权利主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李丽为天津永辉超市工作，但天津永辉超市未与李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天津永辉超市应向李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双倍差额34624【9,600元×4个月-（504＋440）×4个月】元，李丽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原告）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43,280元；二、原告（被告）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原告）李丽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531元；三、原告（被告）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原告）李丽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624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及被告（原告）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原告（被告）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天津永辉超市主张与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因该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妥。关于天津永辉超市主张不支付李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43,280元的诉请，因天津永辉超市向李丽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明确载明了李丽原系天津永辉超市拓展部高级经理，2011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31日在天津永辉超市工作，现于2019年5月31日与天津永辉超市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天津永辉超市应支付李丽上述期间工资43280元并对天津永辉超市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天津永辉超市主张不支付李丽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31.03元的诉请，李丽不予认可，并主张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68.5元，一审法院结合李丽的工作年限以及2019年已工作时间，折算李丽2019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4天并判决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李丽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31元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天津永辉超市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并对李丽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丽主张天津永辉超市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6,000元的诉请，如上所述，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李丽为天津永辉超市工作，但天津永辉超市未举证证明其与李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天津永辉超市向李丽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双倍差额34624元并对李丽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永辉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李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