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香，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博、查琼（实习），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泽华，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政露，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柯文勇，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湖北柯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华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王圣路以南、百花路以西。法定代表人：曹祥华，执行董事。上诉人李冬香因与被上诉人丁泽华、原审第三人柯文勇、柯华公司执行异议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冬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不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丁泽华与被执行人柯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出现程序及事实查明方面的错误，对于其主张的法律问题未予理睬，忽略了关键的法律事实。1、突破企业法人有限责任面纱的前提之一是，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2、柯华公司明显有财产可供执行，且足以清偿债务，本案暂不具备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3、原审在庭审中其已明确主张、明确举证，本案存在可供执行的物，不具备追加被执行人条件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忽略了这个法律事实，不在裁判文书中处理其的这个主张，片面的将案件以其他理由进行裁判，系程序和事实审查的双重错误。二、在股东身份和出资方面，原审也存在遗漏审查的问题，本案有可供执行的直接主体，对其的追加不符合法定条件。1、其在2017年10月13日依法通过工商程序，退出了股东身份，此时柯华公司变成了典型的一人公司，一个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时该案有可供执行的对象，在有可供执行线索、有可供执行对象且未穷尽执行手段前，不具备追加“前股东”的法定前提条件；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仅有权在完成法定减资前，主张出资责任。本案中其在案件取得生效裁判文书前，就已不是股东身份，其份额也已完成减资登记，不符合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不应再被追加。丁泽华口头答辩称：1、柯华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不是事实，房产没有办证，无法执行，原审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李冬香是公司发起人及前股东，《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有明确规定，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柯华公司口头答辩称：柯华公司通过建设移交取得了仓库和宿舍的物权可供执行，不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原审法院追加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柯文勇未答辩。李冬香向原审法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鄂0281执异72号执行裁判书，确认不予追加李冬香为申请执行人丁泽华与被执行人柯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30日，关于本案丁泽华与柯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7）鄂02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柯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泽华工程款1386671.70元。后，柯华公司向本院提起再审，2018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8）鄂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丁泽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查明，柯华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丁泽华遂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本案柯华公司股东柯文勇、李冬香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鄂0281执异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柯文勇、李冬香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判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冬香不服上述裁定，故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认定，上述判决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柯华公司（亦即本案第三人柯华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2017年8月1日，该公司章程规定，柯文勇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李冬香认缴出资额1800万元，曹祥华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同年9月30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800万元减至2000万元，柯文勇出资减少2000万元，李冬香出资减少1800元，二人不再担任股东。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柯华公司2017年8月1日章程规定，李冬香及原审第三人柯文勇在担任该公司股东期间，应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800万元、2000万元。后该公司于同年9月30日召开股东会同意李冬香及原审第三人柯文勇的出资减少1800万元、2000万元，该事实证明，李冬香及原审第三人柯文勇并未缴纳出资；且李冬香及原审第三人柯文勇退出股东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李冬香及原审第三人柯文勇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柯华公司的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追加李冬香及原审第三人柯文勇为上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妥。李冬香诉称，不应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冬香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应予支持”。虽然柯华公司提出其公司有仓库和宿舍楼可供执行，但其仅提供照片证明有仓库和宿舍楼，无法提供该仓库和宿舍楼权属证明。原审法院在执行中既无法确认该仓库和宿舍楼的权属，也无法对该仓库和宿舍楼进行拍卖变现，故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柯华公司无另外财产可供执行，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柯华公司在执行之前对公司进行减资，并同意李冬香及柯文勇退出股东，但李冬香及柯文勇作为柯华公司的发起人，对认缴的出资一直未予缴纳，且李冬香及柯文勇退出股东和公司减资的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法定程序。故李冬香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具备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冬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