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光，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亚军，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斌，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军，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敬光因与被上诉人华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敬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华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江都公司账户余款19176.61元，但双方在核算账目签订协议时依据江都公司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由于江都公司在其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未列出6.4万元的打款，因此案涉双方在核算账目时没有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内，同时也导致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认定江都公司南京分公司外欠工程款83598.5元，砀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1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对该笔款项从合伙款中予以扣除并重新分配。一审法院认定陈敬光少报个人收款不当。2.双方签订的分配协议真实有效，签订协议后已获得债权回款399917.4元应按协议进行阶段分配，即陈敬光应得279942.18元。一审法院混淆合伙清算和债权分配支付，在华斌拒绝清算情况下仍判决清算完毕后付款，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已要回工程款为296249.65元错误，一审法院少算2014年10月20日广州花都站已要回工程款103667.75元，故已回收工程款总额实际应为399917.40元。同时，一审法院未按照合伙分配协议第八条约定作出判决不当。3.一审法院未按照宿州市中院发回裁定的内容进行审理。江都公司出具的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可以证明工程发包方己经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华斌已经实际收回外欠工程款，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产生费用，但一审法院随意认定必然产生交通费用错误。综上，《分配协议》有效，协议对双方对外的债权回收约定由华斌进行，对回收债权款项的分配进行的约定华斌应当履行。陈敬光当庭补充：1、一审判决第三页中截止到2014年的6月19日陈敬光、华斌工程款到账实际是1921695.3元。2、本案的分配协议既是债权分配协议也是个人清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无论是债权分配还是个人清算均不影响依据协议第七项和第八项来计算剩余款项的分配。 华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为“二人的分配基数611500元不具有真实性，致使二人应得数额不明，故陈敬光与华斌签订《分配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案涉《个人合伙账目分配协议》该协议中所确定的债权分配方案以及质保金分配方案是建立在对外债权数额即611500元基础上达成的，双方当事人基于该协议享有债权的前提是该协议中确定的对外债权数即611500元是真实的。现有证据已证实该分配基数不真实，故建立在该分配基数上的债权分配协议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现在实际应享有债权的依据。1.陈敬光在签订该协议时隐瞒实际收到64421.89元的事实，谎称南京公司欠83598.5元，致使64421.89元计入双方应分配的债权基数中，实际上对南京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是19176.61元。2.除上述19176.61元外，对外债权并非528000元而是326140.11元。当时涉案工程结算事宜全部是陈敬光负责，该债权由陈敬光确定，没有扣除相应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导致债权分配基数扩大。双方对外债权只有泉州站、湘潭站和广东花都站三个站的债权，债权总额为326140.11元，其中泉州站和湘潭站的债权数额为244307.46元，广州花都站的债权数额为81832.65元。2016年2月3日，我方收到泉州站和湘潭站工程款296249.65元，其中有山东邹平工程款27871.3元，实际收到两个站工程款268378.35元，再扣除我方支付的开票税费24070.89元，我方就该两个站实现债权244307.46元。案涉工程广东花都站工程款为103667.75元，扣除管理费5390.72元和管理人员工资10000元，再扣除税费6444.38元，我方就广东花都站实现债权81832.65元。3.双方实际享有的分配基数为345316.72元，并非《个人合伙分配协议》中确定的611500元，不能以该《个人合伙分配协议》作为确定双方分配债权的依据。二、本案审理并未违背发回重审裁定的裁判主旨等。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三、关于催要债权支付费用17707元。《个人合伙账目分配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由要工程款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工程款的催要支出费用是必然的，同时开具发票需要开票当地税务部门完成是常识，要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四、《个人合伙分配协议》是对双方对外债权的分配，在分配实现的对外债权前应当根据《个人合伙协议》对陈敬光已经收到的案涉九个工程的工程款先进行分配即四六分。陈敬光未按照《个人合伙协议》中约定比例向我方支付工程款，尚欠我方工程款457341.6元。《个人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应根据共同结算工程的投资额和收入总额，按照四、六分配的原则进行分配……”，故每笔回收工程款，双方应当按照四六分进行分配。在签订该协议时，陈敬光明确实际收到江都公司汇款1732404元(隐瞒64421.89元)，根据四六分原则陈敬光应向我方支付692961.6元，但是陈敬光仅支付235620元。五、泉州站、界首站和湘潭站质量问题系陈敬光造成，由此产生的损失74502元应当由陈敬光承担。1.泉州站质量问题。《个人合伙补充协议》中第一条明确的定“自2013年5月1日以后(包括2014年度在内)……”，其中乙方即是陈敬光。泉州站造成损失的陈敬光是因为标识制作、安装不符合新类公司的标准要求，《关于泉州展览城加气站罩装修整改延误问题的告知函》中明确提出“在2014年3月20号验收过程中发现贵司施工中……”，其中VI即指标识。泉州站的标识系陈敬光生产制作。2017年6月29日提交的其本人签名的《说明》中明确承认“陈敬光只做了三个站的标识，没有发光字，分别是湖南怀化、湘潭站、泉州站”。陈敬光对泉州站造成损失319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损失应当由双方承担，且已经从工程款中扣除，明显与上述协议和事实相悖。2.关于界首站质量问题。《个人合伙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施工项目中甲乙双方所施工的项目工程由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谁造成谁负全部责任”。陈敬光系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我方提交了界首站的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确定该工程现场负责人是陈敬光。界首市新奥阜康天然气利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该工程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3000元。3.陈敬光本人说明、两本账本证明湘潭站因质量问题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7181元，因陈敬光私自制作不合格产品造成泉州站维修费用5421元。4.质保金问题。有质保金不代表就没有工程质量损失，同时我方正是因为担心陈敬光不当行为造成工程质量损失，故而和陈敬光签订《个人合伙补充协议》，该协议就专门针对工程质量进行约定，与质保金无关。六、陈敬光存在大量欺诈行为，其提供的虚假账本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由此造成的损失371781.75元应当由陈敬光承担。1.2本账本以及陈敬光在原二审中的庭审陈述能够判定该2本账本有虚假，该2本账本合计总支出2033675元，《个人合伙分配协议》显示陈敬光至签订该协议时实际收到工程款1732404元，亏损301271元。陈敬光明确认可其投资680000元，认可我方投资40多万，且双方投入成本收回，外欠的工程款等60多万都是纯利。故该2本账本内容明显虚假，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证据。2、《个人合伙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甲乙双方在工程合作期间，涉及工程项日范围内相互如有欺诈行为，由欺诈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欺诈方应偿对方”，从陈敬光制作的账本能确定其虚报工程款达371781.75元，该虚报工程款应由陈敬光承担，此外陈敬光在其提供的2本账本中还有很多不合理之处。七、《合伙补充协议》签订后我方新增加的新余、湘源站维修等新开支12317元，该费用应当由双方按《合伙协议》四六分共同承担，陈敬光应当承担7390.2元。 陈敬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斌支付合伙协议款300000元；诉讼费用由华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敬光以萧县诚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利益分配比例：江都公司的承包管理费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2%等内容。后，陈敬光以江都公司的名义与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加气站罩棚、门楣装修制作及安装项目》承包工程协议。陈敬光自2013年至2014年2月所承包新奥能源公司的界首站、溧阳站、新余站、怀化站、湘潭站、番禺站、兴化站、花都站、泉州站共九个站的工程系与被告华斌合伙完成。上述九站的工程款均由业主汇至江都公司账户，再由江都公司按《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扣除各项费用后汇给原告陈敬光、华斌。截止2014年6月19日，江都公司账户双方所包工程到账款为1955895.3元，汇给陈敬光款1791060元，支付汇费450元，应扣开票及管理人员费用43502.13元，扣5.2%的管理费101706.56元，江都公司账户陈敬光、华斌余款19176.61元。陈敬光、华斌于2014年7月6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陈敬光、华斌就2014年5月4日前所承包的工程回收款按四、六分成分配，即华斌四、陈敬光六；所回收的工程款到江都公司账户，一周内陈敬光必须按约定分配比例把华斌应得款打入华斌账户，否则陈敬光必须授权华斌索要工程款等。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分配协议》和《补充协议》。《分配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6月19日,南京公司账户已到账1921695.5元，扣除管理费5.5%点计105691元，应付工程款为181600.5元，现已向陈敬光支付1732404元,南京公司下欠工程款83598.5元；以上费用都是由陈敬光一人承办,经陈敬光确认无误。如有虚假行为产生的数额由陈敬光承担；2013年至2014年2月底所做项目九个站，外欠款528000元，加上江都公司余款83500元，合计611500元，陈敬光300000元、华斌311500元；……；由要工程款所产生的费用由陈敬光、华斌双方共同承担，现有1500元在华斌身上；所要账目款项分配华斌30%、陈敬光70%，直到付清陈敬光30万元为止。（质保押金分配不在其中）。《补充协议》约定：1.2013年5月1日以后(包括2014年度在内),陈敬光是在华斌未认可的情况下生产制作的新奥燃气罩装修工程的标识及相关产品；2.陈敬光所制作的标识及相关产品,在安装运输过程中及在质保期内因不按图纸及工艺手册要求和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原材料、制作及运输费用)一切由陈敬光承担，并负责及时维修与更换。华斌不承担任何费用。因陈敬光不能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时间要求去做,所产生的一切损失也由陈敬光全部承担。3.双方在工程合作期间,涉及工程项目内容如有欺诈,因欺诈所产生的损失由欺诈方赔偿对方;各方分别对各自施工的项目工程质量承担责任等内容。二人签订《分配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华斌向债务人（九站业主）主张了权利，要回工程款296249.65元，该款江都公司已汇给华斌；同时支出了交通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在处理合伙事务中，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善意履行双方约定。本案中，陈敬光在与华斌签订《分配协议》时，少报个人收款总数；又仅以单笔收款比例计算江都公司扣管理费比例，减少了二人收入；且江都公司应扣的税费等未减扣而计入二人的债权，致使二人的对外债权扩大。另，华斌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时产生交通等费用是必然的，该笔费用二人约定共同承担，应从二人的债权中扣除。鉴于此，二人的分配基数611500元不具有真实性,致使二人应得数额不明确。故陈敬光与华斌签订的《分配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敬光以此向华斌主张300000元的意见，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二人应对现有债权重新核对，明确剩余债权后再做分配，届时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敬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敬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敬光依据其与华斌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分配协议》和《补充协议》，要求华斌给付其3000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分配协议》中陈敬光少报个人收款总数；又仅以单笔收款比例计算江都公司扣管理费比例，减少了二人收入；且江都公司应扣的税费等未减扣而计入二人的债权，致使二人的对外债权扩大，显然该《分配协议》的数据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陈敬光、华斌对外享有债权的依据，同时也不能证明陈敬光应分得300000元的依据，陈敬光要求华斌给付3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没有支持陈敬光的诉讼请求正确。因《分配协议》中陈敬光、华斌对外享有611500元债权与事实不符，其每人应得债权数额无法确定，导致双方约定的要回款的分配比例无法履行，陈敬光上诉要求将华斌已要回款按《分配协议》中约定的要回款的分配比例分配给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陈敬光、华斌应对现有债权重新核对，明确剩余债权后再做分配，届时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正确。 综上，陈敬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敬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