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民终2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君，女，汉族，1964年1月5日出生，住鞍山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辽宁轩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铁西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鞍山市铁**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杨亚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德龙，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爱君、上诉人鞍山市铁西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铁西人民医院）因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爱君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3**民初2537号判决书，改判铁西人民医院支付赵爱君工资240698元、往房公积金28442.8元、车补24050元，共计293190.8元。2、判令铁西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赵爱君主张的工资，一审法院数额认定错误。根据鞍山市铁西区人社局、组织部提供的赵爱君档案工资、绩效工资数据和铁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统计表等证据，可以证明赵爱君2005年7月至2019年1月的应发工资为649899元，实发工资为409201元，因此铁西人民医院欠发工资为240698元。二、关于赵爱君主张的往房公积金和车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铁西人民医院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赵爱君工资统计表，可以证明赵爱君在职期间个人扣缴了往房公积金，而铁西人民医院没有足额为赵爱君缴纳往房公积金，由于赵爱君已经退休，铁西人民医院为赵爱君补缴往房公积金己不可能，因此赵爱君起诉要求铁西人民医院支付其欠缴的往房公积金。一审法院依据《往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37、38条规定，认为追要往房公积金不属于其受理范围，应由往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催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为上述规定针对的是职工在职期间单位不缴或少缴公积金的情况，现赵爱君已经退休，已不能补缴往房公积金，因此赵爱君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车补，根据铁西人民医院提供的赵爱君工资统计表，可以证明铁西人民医院没有按赵爱君的档案工资支付工资，而是根据其单位内部规定支付的工资和补助，同样根据铁西人民医院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车补作为单位福利待遇和工资的组成部分，铁西人民医院是承认和认可的，只是因为其财务问题当时没有支付，否则不会为赵爱君出具类似欠条性质的情况说明，因此车补作为赵爱君的工资组成部分，铁西人民医院也应当支付。综上，再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爱君上诉请求。 铁西人民医院辩称，我方不拖欠赵爱君的工资，具体事实合理由详见我方上诉状。关于公积金和车补，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 铁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第一项，改判我方不给付赵爱君工资126350元；2、驳回赵爱君所有诉讼请求；3、赵爱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本单位原职工享有的是按事业单位标准交纳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的事业单位待遇，并未约定按事业单位的标准给职工支付工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本案，但我方作为股份制医院，按照事业单位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政策规定，对于绩效工资进行改革，根据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及个人的绩效和贡献发放岗位绩效工资，属于单位自主经营管理的范畴。本案双方的争议并非事业单位中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退、辞职，亦非违反聘用合同拖欠工资的争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赵爱君的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赵爱军从2005年7月至2019年2月退休前对其每个月的工资总额及公积金等均认可，一直正常领取，没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规定，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虽然第27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赵爱君并未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与我方发生争议，故该款规定不适合本案。本案于2019年6月提起仲裁，在2018年6月份之前的诉讼请求均超过法定的一年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如果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那就应适用国家对事业单位的法律及政策，确定赵爱君的工资。根据国务院2006年6月21日发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事业单位在上级主管部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额总量内，按照规范的分配程序和要求，采取灵活多样的分配形式和办法，自主决定本单位绩效工资的分配。以及辽宁省人事厅发布的辽宁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第二条关于岗位绩效工资的规定，赵爱君的工资应分为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和绩效工资。因赵爱君不在艰苦边远地区，也不在特殊岗位，所以其工资不包括津贴补贴。多年来，赵爱君的岗位工资及薪级工资都正常发放，只是财务在名称上改变为基础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其他补贴。而绩效工资是由我单位根据国务院及辽宁省的规定自主分配。对于每名工作人员，根据其实际贡献，确定合理的绩效工资。一审法院错误地以铁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中共鞍山铁西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工资及绩效数据确定赵爱君的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基础性绩效奖励、绩效，并由此错误地计算赵爱君应发工资总额535551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我方实发工资为409201元。实际上我方支付给张爱军的工资总额为478296元。四、赵爱君在2005年5月至2016年10月常年不按时上下班，从来不签到打卡，经常迟到早退。从2016年10月开始，其在没有跟我方请假的情况下一直在家休息，不来上班，直到退休，并且在2018年张爱军曾到抚顺现代女子医院工作近一年，其在旷工期间合计领取工资129344元，应当予以返还。五、赵爱君退休前，我方给付超额支付工资254307元。从2005年5月至2016年10月我方实际发放给赵爱君总额478296元及取暖费18101元，并且我方承担了应由赵爱君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86976元。赵爱君的工资总额应为458410元，所以我方多支付124963元。加上其旷工期间不应得的工资129344元，其应当返还我方254307元。现全市范围正在对党政机关事业单位总存在的吃空饷问题开展专项整治。赵爱君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其自行制作私自加盖公章，说明其涉嫌虚假诉讼。 赵爱君辩称，一、根据2005年5月29日铁西区政府与高大利亚亚太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铁西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性质不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事业编的人员享受事业编待遇问题。因此本案的争议为人事争议，并且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期间，铁西人民医院并未就涉案管辖问题提出异议，其在二审提出，超过法律所规定的时限。二、关于仲裁时效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铁西人民医院拖欠工资报酬，因此符合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27条第四款的规定，我方未超过时效。三、关于绩效工资，赵爱君为事业编人员，享受事业编待遇。根据铁西区人社局和组织部调取的档案，可以明确赵爱君应当享受的绩效工资待遇，事实上按照铁西区人民医院上诉状中所述，其自始至终也没有发放绩效工资。关于铁西人民医院主张的实发工资为478296元问题，409201元是铁西人民医院在一审中自认的数额。四、铁西人民医院提出赵爱君多年矿工一事与事实不符。五、。铁西人民医院主张多支付254307元。一审中其主张多支付19886元。一审中第二次笔录中又主张多支付3万元，足以说明铁西人民医院工资管理混乱，没有按照赵爱君应得的档案工资计算。 赵爱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铁西人民医院支付工资、往房公积金、车补等共计339010.05元(含拖欠工资额25%经济补偿金57303.45元)及利息。2、判令铁西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爱君于1991年8月在市铁西人民医院处工作，退休前任职党委书记。赵爱君认为铁西拖欠原告的部分工资、住房公积金、车补，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爱君主张的拖欠工资，该院认为，赵爱君的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基础性绩效、奖励绩效。依据赵爱君申请法院调取的鞍山市铁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中国共产党鞍山市铁西区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工资及绩效数据，赵爱君的应发工资总额(2005年7月—2019年1月，详见附表)为535551元，实发工资为409201元，铁西人民医院应支付赵爱君差额126350元。赵爱君要求铁西人民医院支付拖欠工资额的25%经济补偿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上的相关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爱君主张铁西人民医院支付住房公积金一节，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赵爱君要求铁西人民医院支付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 关于赵爱君要求铁西人民医院支付车补一节，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中央和国家机关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方案》的规定，赵爱君作为事业编制人员，不属于参改范围，对赵爱君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铁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爱君工资126350元；二、驳回赵爱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赵爱君已预交），由铁西人民医院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赵爱君。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铁西人民医院申请证人韩明轩作证，韩明轩称其与赵爱君在同层楼办公，韩明轩是医院会计，韩明轩称在2016年10月之后一直到退休赵爱君都没有在医院上班。赵爱君质证称其证人与医院由利害关系，陈述不属实，赵爱君实际在铁西人民医院上班，根据铁西区人民医院一直给其开工资可以证明。铁西人民医院称证言真实，证人是员工且与赵爱君同层办公，能证明赵爱君是否来上班。本院认证，该证人称从2016年开始至退休，赵爱君没有来上班。赵爱君作为该单位书记其负责该单位的相关领导工作，铁西人民医院有能力提供其他书证以证明赵爱君缺席会议，日常管理由他人代理，该单独的证人证言称赵爱君2016年开始从未上班，本院不能以此认定赵爱君从2016年开始旷工。故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铁西区人民医院提交关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鞍人社发[2016]14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辽政办发[2011]42号；辽宁省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指导意见，辽人社发[2010]3。用以证明从2010年1月1日起，辽宁省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辽人社发[2010]3号文件执行。根据辽人社发[2010]3号文件，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实施单位范围是由编制部门核定编制，按独立事业单位管理经批准执行事业单位岗位绩效工资制度的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经费保障中公共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所需经费由本级财政负担。根据意见可以看出鞍山市公共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并不包括铁西人民医院这样的自主经营的股份制医院。铁西区人民医院另提交中共鞍山市铁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用以证明赵爱君涉嫌违纪问题已经被铁西纪委立案立案审查。 赵爱君质证称，对于鞍人社发[2016]14号，该文件的内容没有出示，即使该文件存在，也可以证明铁西人民医院没有按照该文件为赵爱君开具工资。根据铁西区人社局和组织部调取的相关档案资料可以证明从2011年开始赵爱君一直具有绩效工资。对于另两份文件，铁西人民医院也该也应按照该文件给赵爱君开具工资。根据铁西人民医院与铁西区政府签订的协议，赵爱君的事业单位编制身份可以证明赵爱军应当按照档案工资支付工资报酬。对于立案决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纪委经了解认为铁西人民医院所举报的事实均不属实，纪委未作出处理决定。本院认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5年5月29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与澳大利亚泰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与澳大利亚泰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医院现在职职工仍享有事业单位待遇（按事业单位标准交纳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按国家对事业单位的政策实行管理）。医院工资支出总水平不低于上年年度工资总水平，并在此基础上稳步提高。铁西人民医院转变为国家参股、法人控股的股份合作医院，医院原有非营利性质不变，事业单位性质不变，由甲、乙双方按比例享有权利、义务、财产。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医院现有在职职工137人，全员由股份制医院接受安置。现有职工不愿留在原医院的，应准予办理辞职、停薪留职等手续。股份合作医院协议从进驻之日起，即承担在职职工的工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取暖费补贴及各项国家规定的费用。股份制医院设立后，采取新人新政策，老人老办法的方法，按照事业单位文件执行，根据国家对事业单位有关规定继续深化人事制度、用工制度的改革，在确保医院职工稳定的前提下，铁西区人民政府给予全力配合和支持。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赵爱君的工资标准是否仍适用事业单位人员工资标准。3、铁西区人民医院是否拖欠案涉争议时间段赵爱君工资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及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之规定，本案系赵爱君在职期间，因工资问题与单位之间存在纠纷。双方存在工资纠纷的原因是铁西人民医院建立股份合作制医院过程中，赵爱君是否仍按照原事业标准履行工资待遇，并非是职务评定工资等级等管理性事项产生的纠纷，故因属于履行聘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赵爱君于2019年退休，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赵爱君的工资标准是否仍适用事业单位人员工资标准问题。此节，赵爱君持肯定态度，铁西人民医院主要认为绩效工资不应适用于本案。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医院事业单位性质不变，医院现在职职工仍享有事业单位待遇（按事业单位标准交纳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按国家对事业单位的政策实行管理）。医院工资支支出总水平不低于上年年度工资总水平，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铁西人民医院建立股份合作制医院，不影响原职工的事业单位待遇。从工资支出不低于上年年度工资总水平的约定以及股份制医院设立后，采取新人新政策，老人老办法的方法，按照事业单位文件执行，根据国家对事业单位有关规定继续深化人事制度、用工制度的改革的约定，可以看出铁西人民医院即使自主制定工资发放标准，在工资及人事管理方面亦采取老人老办法的标准。根据该约定，本院认为，铁西人民医院对赵爱君这种人事工资档案在区委组织部批准的员工，依然应当适用其原有经批准的事业单位工资标准，包括绩效工资。虽然铁西人民医院提交辽人社发[2010]3号文件，用以证明文件规定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所需经费由本级财政负担，铁西人民医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应按照文件实行。但文件规定的是经费保障途径，而铁西人民医院在签订合作协议，进行股份合作的过程中已经与铁西区人民政府就相关人员工资问题达成协议，约定股份合作医院进驻之日起即承担在职职工工资等各项费用，该约定与辽人社发[2010]3号文件规定并不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赵爱君仍适用事业单位工资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铁西区人民医院是否拖欠赵爱君工资问题。本院从案涉争议时间段赵爱君的应发工资与铁西区人民医院给赵爱君的应发工资具体数额予以核算。关于案涉争议时间段赵爱君的应发工资数额。赵爱君认为根据工资档案，绩效工资数据及铁西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从2005年月至2019年1月应发工资为649899元。铁西区人民医院否认加盖其公章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称不清楚该情况说明如何出具。因没有计算明细可以证明情况说明中写明的铁西区人民医院拖欠工资649899元的真实性，又因为赵爱君在铁西人民医院职务特殊性，故对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人事部、财政部、卫生部关于印发《卫生事业单位贯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一、“实施范围这次卫生事业单位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的实施范围，限于下列事业单位中2006年7月1日在册的正式工作人员：医院、乡(镇)卫生院、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急救中心(站)、门诊部(所)、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卫生监督所、专科疾病防治院(所、站)、血液中心(站)、妇幼保健院(所、站)、疗养院(所)及其他卫生事业单位。”，二、“岗位绩效工资的实施。卫生事业单位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岗位绩效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四部分组成，其中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为基本工资。基本工资执行国家统一的工资政策和标准。”之规定，赵爱君的工资应由三部分组成即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为偏远地区和特殊岗位）。一审法院对案涉争议时间段赵爱君的工资，按照其工资变动审批表，及铁西区历年事业单位在职人员职务对照关系与标准列明的绩效数值逐年逐月予以核对，认定应发工资合计535551元。该计算方法正确，但采取的数值存在错误，其中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铁西区事业单位在职人员职务对照关系与标准发生变动，科级正职基础绩效由1420元调整为1195元，奖励性绩效没有变化依然为740元，故案涉争议时间段赵爱君的应发工资为527226元，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铁西区人民医院给赵爱君的应发工资具体数额。赵爱君认可铁西区人民医院从2005年7月至2019年1月实发409201元给赵爱君，但该工资是实发金额，除实发工资外，铁西人民医院还为赵爱君交纳了医疗、养老等社保费用，该费用应当计算在赵爱君的应发工资中，铁西区人民医院提供的赵爱君的工资统计单据写明争议时间段内，赵爱君的应发工资为478296元。虽然赵爱君对该统计单据不认可，但其对于已发工资数额认可，而争议时间段赵爱君的社保费用确实进行了交纳，故在赵爱君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单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赵爱君的应发工资为527226元，铁西人民医院给付赵爱君的应发工资为478296元，铁西人民医院尚欠其48930元。一审法院以应发工资核减赵爱君的实发工资计算方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赵爱君提出住房公积金和车补问题。赵爱君认为住房公司基金没有足额缴纳，但住房工资金缴存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畴，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车补问题，赵爱君作为事业编制人员，不属于车改参该范围人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关于铁西人民医院提出的赵爱君在2005年5月至2016年10月常年不按时上下班，从来不签到打卡，经常迟到早退问题，铁西区人民医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迟到早退，常年不上班。虽然铁西纪委对赵爱君予以立案，但没有体现是因何纪律问题予以立案，如果之后旷工问题存在充分证据铁西人民医院可依据新证据另行就该期间的工资问题依法主张权利。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爱君、鞍山市铁西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 二、鞍山市铁西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爱君工资48930元； 三、驳回赵爱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鞍山市铁西区人民医院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瑶 审判员 秦长虹 审判员 吴红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