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怪物能量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罗德尼·C·塞克斯，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常勤，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壮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黄常勤之妻，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日，被上诉人怪物能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汤娟娟，原审第三人黄常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黄常勤。2．注册号：4282699。3．申请日期：2004年9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7-2512）：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手套（服装）；帽；袜；围巾；鞋；皮带（服饰用）；领带。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80573号《关于第4282699号“怪物大眼熊MonsterBea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12日。被诉决定认定：黄常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手套（服装）；帽；袜；围巾；皮带（服饰用）；领带”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鞋”商品（统称其余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手套（服装）；帽；袜；围巾；皮带（服饰用）；领带”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黄常勤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显示：黄常勤于2013年3月16日许可佛山市巴托巴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巴托巴卡公司）使用诉争商标；2．诉争商标在衣服吊牌、衣服标签、鞋内饰、包装盒上的使用图片；3．诉争商标在网店上的销售图片、在天猫专营店上的销售图片、淘宝直通车推广截图、淘宝订单截图、发票及发票查询信息、工厂采购订单打印件：天猫专营店“商家中心”-“宝贝管理”界面显示有怪物大眼熊打底衫等商品信息，每条商品信息右侧均有“编辑商品”“编辑描述”按钮；发票和订单截图显示的商品为凉鞋，订单成交时间主要为2016年7月；4．2017年2月8日的检测报告，显示：商品为凉鞋，未显示诉争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黄常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怪物大眼熊品牌入驻天猫截图，显示：申请时间为2013年6月5日。6．2013年至2016年缴纳天猫年费截图。7．2013年7月至2014年天猫消费积分截图及六张发票。8．2013年5月30日的怪物大眼熊婴儿全套衣检测报告。黄常勤并未针对“怪物大眼熊”或“MonsterBear”标志单独申请注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黄常勤提交的证据1、3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在其经营的天猫专营店中销售了怪物大眼熊牌凉鞋，订单成交时间在指定期间，虽然订单截图并未进行公证，但结合发票、天猫年费缴纳情况、天猫消费积分情况、实物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该天猫专营店确实进行了实际经营，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黄常勤在“鞋”商品上的部分使用证据虽并未完整显示诉争商标，仅显示中文“怪物大眼熊”，但对注册商标未改变显著特征的使用亦可视为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中文“怪物大眼熊”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且黄常勤并未单独申请“怪物大眼熊”或“MonsterBear”商标，故黄常勤对中文“怪物大眼熊”的使用亦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至于诉争商标在“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上的使用，黄常勤提交的天猫专营店“商家中心”-“宝贝管理”中的商品信息虽显示有怪物大眼熊打底衫等内容，但该内容具有编辑的可能性，无法确定系在指定期间的使用，婴儿全套衣的检测报告亦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外，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与指定期间在“鞋；童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与“鞋；童装”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怪物能量公司、黄常勤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询问之后，黄常勤向本院提交了（2020）粤佛岭南第6668号公证书（简称第6668号公证书）及发票号码为01188457的发票原件（简称01188457号发票），第6668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公证人员进入账号“巴托巴卡母婴专营店”的淘宝店铺，将部分销售订单进行截图。其中，编号为2266419095699289的订单显示：成交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商品为怪物大眼熊童装新款舒适纯棉宝宝长袖春秋打底衫、男女宝宝棉布防滑软底2016秋上新男女宝宝单鞋大码叫叫响学步鞋，状态均为“已确认收货”；编号为2326511830856919的订单显示：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商品为男女宝宝棉布防滑软底2016秋上新男女宝宝单鞋大码叫叫响学步鞋、怪物大眼熊童装新款舒适纯棉宝宝长袖春秋打底衫，状态均为“交易成功”；编号为2263949485458187的订单显示：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商品为怪物大眼熊童装新款舒适纯棉宝宝长袖春秋打底衫、2016新品怪物大眼熊宝宝叫叫凉鞋男女儿童鞋防滑软底棉布鞋，状态为“交易成功”。01188457号发票显示：商品为怪物大眼熊2016新品宝宝叫叫响学步凉鞋男女1-3岁婴儿，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开票单位为巴托巴卡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公证书未发表质证意见。怪物能量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黄常勤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显示：许可方为黄常勤，被许可方为巴托巴卡公司，许可使用的商标为诉争商标，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13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27日，营业执照显示：巴托巴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常勤。证据3的发票为01188457号发票。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6668号公证书、01188457号发票、补充代理意见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均认定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并无新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中，黄常勤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编号分别为2266419095699289、2326511830856919、2263949485458187的三份订单的商品均包括“怪物大眼熊童装”，订单创建时间或完成时间均在指定期间，交易状态为“已确认收货”或“交易成功”。上述订单虽仅显示汉字“怪物大眼熊”，该汉字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考虑到黄常勤并未单独申请注册“怪物大眼熊”或“MonsterBear”商标，对未改变诉争商标显著特征的使用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结合黄常勤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童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与“童装”商标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服装；婴儿全套衣”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采信了黄常勤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由黄常勤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1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怪物能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黄常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