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延荣，女，1965年12月29日生，满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法定代表人：张建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捷，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雪珍，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雪萍，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秀（上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古羊路****div>法定代表人：郁蓓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奇，男，系德秀（上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古羊路******>投资人：周妙根，总经理。上诉人吴延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上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秀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以下简称培捷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延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上诉人的人身伤害事实未能完全取证查清；汇金公司对其员工郑捷第一次打人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郑捷、朱雪珍、朱雪萍三人第二次打人时又撑腰参与，一审以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承担一半责任明显判决不公。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吴延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汇金公司、郑捷、德秀公司、培捷公司赔偿医疗费64.30元、交通费16元；2.要求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赔偿医疗费1,662元、交通费138元、误工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要求汇金公司、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向吴延荣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18时许，吴延荣与郑捷于汇金公司因退换商品发生纠纷，吴延荣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徐家汇派出所（以下简称徐家汇派出所）报案，后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诊断：胃痉挛。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吴延荣称与郑捷等人于汇金公司发生肢体冲突，进而向徐家汇派出所报案，开具验伤单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就诊，诊断：1.外伤待查？（2.过度换气综合症、3.轻度XX、4.多发软组织挫伤）。2016年11月29日19时36分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郑捷进行了询问，笔录中郑捷自述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以前的顾客吴延荣及其女儿刘某至汇金公司售后服务部，向郑捷索要精神损失费，期间朱雪珍（郑捷的母亲）打电话给郑捷，了解到该事件后，朱雪珍与朱雪萍（郑捷的姨妈）来到售后服务部，吴延荣辱骂朱雪珍，刘某用脚踢朱雪珍的膝盖，郑捷质问其为何打朱雪珍，郑捷和刘某至售后服务处外面理论，在此过程中看到吴延荣倒在地上，此后吴延荣报警说有人打她，郑捷未看到吴延荣为何倒地。2016年11月29日20时18分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朱雪珍进行了询问，笔录中朱雪珍自述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朱雪珍打电话给郑捷，了解到郑捷和顾客有纠纷，遂与妹妹朱雪萍至汇金公司售后服务处，朱雪珍因吴延荣要郑捷买房子，遂辱骂吴延荣，吴延荣、刘某也辱骂朱雪珍，刘某踢了朱雪珍膝盖一脚，后来有人说110来了，吴延荣就从沙发上躺到地上，说朱雪珍等对其拳打脚踢，朱雪珍称未打过吴延荣。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朱雪萍进行了询问，笔录中朱雪萍自述2016年11月29日18时许，因其妹妹朱雪珍担心女儿郑捷，故两人一起至汇金公司办公室，因看到吴延荣让郑捷赔偿精神损失费和上海一套房子，朱雪珍对吴延荣进行辱骂，此后双方互相辱骂，汇金公司的领导看到双方都站起来，就横在双方中间，让大家冷静下来等民警过来，此时吴延荣突然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11月30日15时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吴延荣进行了询问，笔录中吴延荣自述10月9日的纠纷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因被气的产生胃痉挛，在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下就诊，11月29日吴延荣至汇金公司的售后服务处协商医疗费、精神补偿费和退款事项，因协商未果，吴延荣报警，报警后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让郑捷去公安机关处理。郑捷、郑捷的母亲和郑捷母亲的朋友对吴延荣大骂且拳打脚踢。2016年12月5日17时许，徐家汇派出所民警对刘某（吴延荣的女儿）进行询问，笔录中刘某自述11月29日至汇金公司售后服务部处理10月9日的纠纷，吴延荣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失被拒绝，吴延荣报警，因郑捷不愿意去派出所解决，双方僵持，此后郑捷的母亲和姨妈来到售后服务部，辱骂吴延荣和刘某，刘某欲用手机拍摄，郑捷和她的姨妈来抢手机，刘某在躲的过程中手臂发青，且看到郑捷的母亲打了吴延荣一记耳光，郑捷的母亲把吴延荣拉在地上，对吴延荣拳打脚踢。吴延荣提供刘某拍摄的视频，期间录到郑捷质问对方为何要打朱雪珍。吴延荣表示刘某在拍视频，郑捷就直接冲过来说刘某打朱雪珍，是为了诬陷吴延荣。汇金公司表示，根据视频，是刘某先动手。郑捷表示，刘某先用脚踢朱雪珍，然后吴延荣就倒地不起。朱雪珍表示，视频显示是吴延荣先动手。德秀公司、培捷公司表示，视频可以证明是吴延荣一方先动手。审理中，德秀公司、培捷公司确认，涉案营业场所的货物系德秀公司提供，培捷公司负责营业人员的管理，如果涉及到履行职务行为，需要承担责任的，由培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退换货物发生纠纷，进而导致身体损害，结合在案证据，对涉案的两次纠纷的赔偿主体的确认及赔偿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吴延荣因所购衣服缩水要求退货，与营业员郑捷发生争执，吴延荣因为争执导致身体不适，进而就诊，可认定其该次就诊与双方纠纷存在相关性，郑捷当时系履行培捷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因此造成吴延荣的损失，应当由培捷公司承担，吴延荣要求郑捷、德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该次纠纷产生后，汇金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吴延荣就诊，妥善处理纠纷，并无不当，故吴延荣要求汇金公司对该次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次纠纷，吴延荣为解决之前的纠纷至汇金公司的售后服务部，吴延荣及刘某与郑捷、朱雪珍、朱雪萍发生言语冲突，此后发生肢体冲突，吴延荣的身体损伤有验伤通知书予以明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实际侵权人，根据双方的询问笔录，可明确系朱雪珍与吴延荣有肢体冲突，故朱雪珍应对吴延荣该次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吴延荣未能证明郑捷、朱雪萍实施了侵害行为，故其要求郑捷、朱雪萍、德秀公司、培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汇金公司在该次纠纷的处理过程中并无明显不当，且根据询问笔录，其工作人员在双方争执时亦进行了劝阻，故吴延荣要求汇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吴延荣在两次纠纷中亦未能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处理纠纷，亦存在过错，可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比例，法院根据双方过错，酌情确认对第一次纠纷，由培捷公司承担50%，对第二次纠纷，由朱雪珍承担50%。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如下：法院凭据确认第一次纠纷的损失为医疗费64.30元、交通费16元。对第二次纠纷所致损失，法院凭据确认吴延荣主张的医疗费1,662元；对于交通费，根据其就诊需要，酌情确认100元；吴延荣主张误工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吴延荣伤情较轻，经济赔偿足以弥补其损失，且吴延荣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及要求对方当事人赔礼道歉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荣医疗费64.30元、交通费16元，共计80.30元的50%计40.15元；二、朱雪珍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荣医疗费1,662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762元的50%计881元；三、驳回吴延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元（吴延荣已预缴），由吴延荣负担517元，由上海培捷投资管理事务所负担50元、朱雪珍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吴延荣与被上诉人郑捷等因退换商品问题两次产生纠纷并发生一定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对各方过错及责任的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9日的第一次纠纷中，双方并未形成肢体接触，就商品退换问题则各执一词，经民警协调商家予以退货；而吴延荣出现胃痉挛不适症状后，汇金公司派员陪同赴医院就诊，并实际发生64.30元医疗费及16元交通费。就该次纠纷，系双方相互争执导致吴延荣身体不适并就诊，故原审认定由郑捷履行职务行为时所属的用人单位培捷公司与吴延荣自身各半负担损失，判决并无不当。2016年11月29日的第二次纠纷，根据民警对各方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视频，吴延荣、刘某前往汇金公司售后服务处办公室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等遭拒，而至朱雪珍、朱雪萍到场后矛盾升级，朱雪珍与吴延荣两人由言语冲突发展为肢体冲突，此系造成吴延荣身体伤害的直接原因。但吴延荣诉讼主张郑捷、朱雪萍亦对其身体实施了侵害行为，缺乏证据证明；而汇金公司工作人员其间主动拦阻双方的过激行为，处理并无不当。据此，原审认为朱雪珍、吴延荣未能保持克制冷静、对于相关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有其事实依据。结合本次纠纷中当事人的伤情程度及损失依据，所作判决应属合理，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吴延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元，由上诉人吴延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