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凤浦中路**广交会大厦****。负责人：韩智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素，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阳，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利萍，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自编60。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自编606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邹俊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鹄，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汤利萍、广州市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顺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保广州分公司对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汤利萍、健顺公司负责赔偿。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广州分公司、汤利萍、健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6年5月21日公告，汤利萍“因满分后未按时接受教育驾驶证停止使用”及2016年度、2017年度均“驾驶证逾期未年审”，且有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查勘人员所拍照片交警查询显示屏显示“驾照状态超分停止使用”佐证，足以证明汤利萍事故时驾驶证处于逾期未年审、停用状态，汤利萍本案事故中无驾驶资格。且汤利萍B2牌一年一审，事故在2017年5月10日，发生在2017年度未年审期间。一审法院以审验不连续为由，否定汤利萍事故时无驾驶资格，明显是错误的。2.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32条规定，本案人保广州分公司、汤利萍、健顺公司均未提供汤利萍驾驶证原件或交警证明确证汤利萍事故时有驾驶资格。在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己提供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公告、交警查询显示屏照片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汤利萍或人保广州分公司、健顺公司提供汤利萍的驾驶证，于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不公。3.交警电子打印的简易事故认定书，不记载汤利萍驾驶证状态，不等于确认汤利萍具备驾驶资格。4.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交强险条款第9条、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2.3条规定或约定，本案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是免责的。二、一审判决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支付2017年6月29日起的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1.根据保险法第10条，并无规定保险人赔付利息。保险法第23条，该条将“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作为保险人赔付因未及时履行规定义务而受到的损失的前提。但本案无证据证明人保广州分公司或被保险人健顺公司向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递交索赔申请材料及达成协议。2.保险条款也无约定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赔付利息。人保广州分公司辩称：一、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汤利萍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资格或无证驾驶这一重要事实，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利萍承责的基础亦非因其无证驾驶，一审法院对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关于汤利萍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无证驾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如果汤利萍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资格，交警部门应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该重要事实，并认定汤利萍无驾驶资格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汤利萍无驾驶资格，由此可见，案涉事故发生时汤利萍并非无驾驶资格。二、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湖南交警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查询网上截图》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正确。且该截图显示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上发布的驾驶人：*利萍逾期未审验信息的审验日期不具有连续性：发布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20日、2017年2月19日、2017年1月20日，该截图仅能证明上述时间点驾驶人汤利萍逾期未审验驾驶证，不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5月10日驾驶人汤利萍逾期未审验驾驶证，且2017年的驾驶人汤利萍逾期未审验信息连续发布了2个月，但2017年2月之后并未发布过驾驶人汤利萍逾期未审验驾驶证信息，因此不能证明2017年2月19日-2017年5月10日期间汤利萍仍未审验驾驶证。驾驶人汤利萍“因满分后未按时接受教育驾驶证停止使用”信息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并非案涉事故发生当天，不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汤利萍的驾驶证被停用。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驾驶证状态照片”无原件核对，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信息不完整(无驾驶人姓名、无发布时间)，并非显示是汤利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被停用，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三、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交警部门在制作事故认定书前己查验过事故当事人汤利萍的驾驶证，且案涉事故认定书没有载明汤利萍无驾驶证这一重要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汤利萍或其他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提供汤利萍的驾驶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关于汤利萍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无证驾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4.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未及时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赔款，造成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赔款47826元的利息，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如果汤利萍车被套牌，并非汤利萍的违法驾驶行为导致其驾驶证扣分，那么事故发生时汤利萍并非没有驾驶资格，因此浙商财险广州中心支公司不应免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汤利萍辩称：事故发生时汤利萍的证件是好的，因为汤利萍不清楚扣了分，是别人套了汤利萍的证件，之后汤利萍去查，就是在英德扣了分，汤利萍到英德××支队申诉过，也到海珠大队申诉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出一个结果，所以汤利萍请求法庭核查此事。健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依法驳回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汤利萍二审答辩称其并不属于无证驾驶，所以不存在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免赔的情形。人保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利萍、健顺公司共同赔偿人保广州分公司保险赔偿款项47826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人保广州分公司；2.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交强险限额2000元、商业险限额50万元）对上述保险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利萍、健顺公司、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13日，周权权就厂牌型号为路虎CJL6440L1AW5运动型乘用车（发动机号016015020358）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责任限额分别为368100元、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4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13日24时止。2017年5月10日，汤利萍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Ａ×××**的中型厢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周权权驾驶粤Ｅ×××**车辆由南往北行驶，因汤利萍实施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造成粤Ｅ×××**车辆右侧前面部位相撞的事故。同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汤利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权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权权为修复粤Ｅ×××**车辆支付维修费47826元。2017年6月28日，人保广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权权支付保险赔偿金47826元。随后，周权权向人保广州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保广州分公司。现人保广州分公司向汤利萍、健顺公司、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追偿该笔赔偿款，未果，遂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粤Ａ×××**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健顺公司。健顺公司为该车在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二者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6日24时止。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其中，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就本案而言，周权权在人保广州分公司处投保车损险不计免赔，人保广州分公司向周权权赔偿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47826元后，在该赔付范围内取得向致害方代位求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粤Ａ×××**中型厢式货车在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汤利萍驾驶粤Ａ×××**中型厢式货车发生保险事故，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故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人保广州分公司要求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款4782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未及时支付保险赔偿款，造成人保广州分公司利息损失，故人保广州分公司要求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以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从其向周权权支付款项次日即2017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关于汤利萍属于无证驾驶其司应免责的抗辩，一审法院的意见是，首先，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未载明汤利萍属无证驾驶，该大队认定汤利萍承责的基础亦非因其无证驾驶；其次，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提交的照片因无原件核对，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且该照片的信息不具有完整性，一审法院根据该照片难以认定汤利萍属无证驾驶；最后，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上发布的驾驶人*利萍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信息的审验日期不具有连续性，根据该信息，一审法院不足以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汤利萍系无证驾驶。故对于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健顺公司已为粤Ａ×××**中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车险，且本次事故汤利萍应赔偿的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一审法院已支持了人保广州分公司要求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47826元，故人保广州分公司要求汤利萍、健顺公司共同赔偿其保险赔偿金47826元，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47826元，并以478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汤利萍对于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一审提交的事故发生当日汤利萍驾驶证状态查验照片以及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查询平台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事故发生时其本人并不知道已被扣了16分，驾驶证被扣在海珠交警大队，扣分至今未处理。经核实，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驾驶证公告公布查询汤利萍所持驾驶证的查询结果显示，汤利萍机动车驾驶证“因在一个积分周期内，累计积分到达12分，拒不参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的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现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停止使用时间2016年5月21日，发布时间2016年5月21日。经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核实汤利萍驾驶证扣证情况，调取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及汤利萍驾驶证复印件，《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汤利萍于2017年5月10日17时14分，在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天雄布市路口，违法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决定采取以下行政强制措施：扣留驾驶证。另查明，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一审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主张其已向投保人健顺公司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健顺公司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查明，健顺公司一审主张粤Ａ×××**车的实际车主为陈兵兵，汤利萍是陈兵兵聘请的司机，提交了《车辆业务办理委托合同》《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等证据，二审又主张粤Ａ×××**车是案外人刘斌挂靠在健顺公司名下，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是否免除保险赔付责任。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主张其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可以免除保险金赔付责任，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已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健顺公司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健顺公司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则上述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公安交警部门在2016年5月21日发布公告，公告汤利萍驾驶证停止使用，则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汤利萍的驾驶证系停止使用状态，即汤利萍在事故发生时并无有效驾驶证，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无证驾驶”情形，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主张其就商业险部分免除保险金赔付责任，理据充分，可以支持；第三，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证资格的，保险人免于赔偿”，对于此处“未取得驾驶证资格”的理解应为“自始未取得驾驶证”。本案被保险人驾驶车辆虽是“超分驾驶”，但其已经取得驾驶资格，且未被吊销，并不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证资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公平、合理信赖的原则，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健顺公司系粤Ａ×××**车的所有人，汤利萍是事故发生时粤Ａ×××**车的使用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汤利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于浙财保险广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赔偿不足部分，汤利萍作为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汤利萍已经公安交警部门公告停止其驾驶证使用，健顺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于车辆的使用疏于管理，亦有过错，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其与汤利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人保广州分公司诉请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仅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诉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元；三、汤利萍、广州市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45826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元，汤利萍、广州市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元，汤利萍、广州市健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