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翠翠，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秀英，女，1961年5月28日出生，朱肥城市新城办事处陈刘社区，系邱翠翠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衍梅，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陈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陈刘社区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文，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邱翠翠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陈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刘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翠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刘村委会自1996年已经停止规划审批宅基地，因此，本案邱翠翠所购楼房并非属于基于宅基地的规划，……邱翠翠所购买的楼房属于安置后剩余楼房对本村出嫁女村民的出售行为，邱翠翠、陈刘村委会之间是一种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是一种意定行为，是一种等价交易行为，而不属于法定权利……综上，陈刘村委会对邱翠翠出售楼房的行为，并不属于原告作为集体组织成员的法定平等性权益……因此，对邱翠翠为陈刘村委会侵犯了其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第六十一条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农民集体所有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一种重要组织形式，是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基础，其以土地为中心的主要生产资料为集体内的农民集体所有。无论是采用统或是分的经营方式，其生产资料都是由成员即劳动者直接占有和使用，经营目的也是直接为了全体成员的利益，经营成果也是为全体成员所享有。其一关于集体财产归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特征就是集体财产集体有、集体事务集体管理、集体利益集体分享。只有本集体的成员才能享有这些权利。农村集体成员有两个特征：一是平等性，即不分加入集体时间长短，不分出生先后，不分贡献大小，不分有无财产投入等等，其成员资格都一律平等。其二是地域性和身份性。农村集体组织成员一般来说就是当地的村民，他们所生子女，自出生后自动取得该集体成员资格。该案中邱翠翠自出生后到结婚至今，一直没有离开陈刘村委会，其丈夫及子女都在本村生活，户籍也在本村，一审法院也认定了邱翠翠是陈刘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邱翠翠应该平等的享有本村集体组织成员享有的一切权益。陈刘村委会以集体所有的土地与案外人合作建造的楼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应该属于集体组织成员的权益，是法定的权利，陈刘村委会应当公平、合理的进行分配。但是陈刘村委会以邱翠翠“结婚女”的为由，在分配房屋时对邱翠翠与其他年满18周岁的男性作出不合理、不公平的分配方案，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邱翠翠与陈刘村委会之间是一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邱翠翠所诉的集体组织成员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邱翠翠作为陈刘村委会的村民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享有一处宅基地，庭审中陈刘村委会辩称，因为市政府按照城区规划对城中村改造，宅基地自1997年就不批了。但是陈刘村委会在2002年7月28日制定的《关于旧村改造的实施意见》中第三条村民凡符合新划及翻新条件的户，要写申请，由分管土地规划的主任审核同意后，再找土地管理助理报名；2005年2月2日陈刘村委会制定的《陈刘村居民楼受访预收款的公告》中第四项3、子女满18周岁购买楼房的，足额交清购房款办理号手续即可。充分证明陈刘村委会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是基于集体成员财产权利中的宅基地使用权和集体收益分配权制定的分配方案。陈刘村委会以提供集体所有的土地与案外人合作建造房屋，属于集体组织成员的财产权益具有法定性、福利性、非等价性等特征。因此，邱翠翠作为陈刘村委会的集体组织成员就应平等的享有集体组织成员分配楼房上的平等的财产权益。邱翠翠购买陈刘村委会利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建造的楼房与其系本村村民的身份是分不开的，与纯粹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本质的区别，只是陈刘村委会人为的剥夺了邱翠翠作为集体组织成员应享有的平等的分配权益。陈刘村委会对于该财产权益对于邱翠翠以“结婚女”为由，作出与其他村民不平等的分配方案，严重侵害了邱翠翠应享有的集体组织成员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邱翠翠与陈刘村委会之间是一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邱翠翠所诉的集体组织成员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邱翠翠仅提交了一份没有加盖公章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出该证据来源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提交陈刘村委会实际按照该证据进行房产处理的证据，因此，本院对邱翠翠的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事实。1.对邱翠翠实施差别待遇有事实依据。邱翠翠在一审中提供《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是陈刘村委会指派各组组长下发给村民的，每户一份均未盖陈刘村委会公章。陈刘村委会质证认为邱翠翠提供的该方案没有加盖陈刘村委会公章且是复印件，但是邱翠翠在庭后提交代理词时将该方案原件一块提交给了一审法院，没有加盖陈刘村委会的公章是因为陈刘村委会下发时就没有盖章。为此，邱翠翠在一审法院开庭前提交了申请，责令陈刘村委会提交2005年12月20日陈刘村委会制定的《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但是陈刘村委会庭审中没有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因此，应认定《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事实存在。陈刘村委会制定的《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中，第三条与第四条看出陈刘村委会对于外嫁女的分配方案与其他村民的分配方案有明显的差别，对结婚女与本村满18周岁的男性人员在分配楼房时实行差别待遇。2.陈刘村委会实际上也是按照《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进行房产处理。2005年2月12日《陈刘村居民楼售房预收款的公告》二、售房价格：平均单价600元/m'，具体价格按楼层单独核算(实用面积)四、房号交付使用时的有关规定：2、属翻新户全部拆除旧宅房屋，清除一切地上附属物，村付给一个月的房租费200元整，……；3、子女满18周岁购买楼房的，足额交清房款办理好手续即可，不享受村补助的租房费。3、在一审法院开庭时通过陈刘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也印证了以上方案内容：1、陈刘村委会提供证据一、2001年5月1日《陈刘村居民公寓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二、实施方案2、工程概算，总造价预计260万元，每平方米造价650元；3、该工程系本村旧村改造工程，实施对本村村民成本价销售。4、拆旧房购楼的实行一次性补贴15000元”。证据二、2010年5月《陈刘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二、拆迁程序……合购楼条件的拆迁户，每宅每户享受14400元优惠，同时按村规定期限拆除的每户享受3000元的奖励，……没有旧房符合购房条件的户(人)，按均价600元/m'价格购买楼房。三、购房条件凡是陈刘村户口的家庭户，按照国家《农村住房管理办法》一户一宅的标准”。证据三、2017年3月24日《陈刘村关于拆迁安置的补充规定》“一、符合以下条件的拆迁户不在安置小户型的范围之内1、凡是已经享受了子母楼安置的拆迁户；2、拆迁时户籍已经迁出，在村内只有旧宅得到拆迁户。二、拆迁户享受安置小户型的标准：2、符合本补充规定第一条范围以外条件的拆迁户原则上每户安置两户(1大1小)平均使用面积143.15m……大小户型楼房总面积超过143.15m'以上的面积，每平方米按照楼层均价2300元支付购楼款。”结合邱翠翠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9(本村其他村民的购房价格表)一审法院认为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证据中载明的房屋价款与邱翠翠的房屋价款进行比对从而证明了陈刘村委会并没有对集体财产权益进行公平、合理的管理，没有对集体财产权益进行平等的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上证据足以证明(1)陈刘村委会的旧村改造工程，对本村村民实施成本价销售：(2)有旧房的给予一次性补贴，没有旧房的本村村民按照一户一宅的标准，实施均价600元/m'价购买楼房，原则上每户安置两户(1大1小)平均使用面积143.15m'；(3)总面积超过143.15m'的每平方按照均价2300元的价格购楼。本案中邱翠翠系陈刘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自幼生活、居住在该村，2001年2月3日自立门户，符合一户一宅的安置条件，根据陈刘村委会制定的安置方案，邱翠翠购房时应在不超过143.15m'的范围内，享有按照均价600元/m'的价格购买楼房的权益。而一审法院认定“陈刘村委会对邱翠翠出售楼房的行为，并不属于邱翠翠作为集体组织成员的法定平等性权益，购买楼房的行为是一个商事行为……”，否认了以集体所有的土地为基础建造的房屋属于集体组织成员财产权益的法定权利；错误的认为邱翠翠购买陈刘村委会楼房是一个商事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保障法》的规定。综上，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使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陈刘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翠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刘村委会如实向法院提供所需证据，包括楼房男女不同价格表；分发福利补助表；楼房户均面积143平米找平的规定；2.依法判令村两委给予邱翠翠村集体组织成员与其他男成员平等的身份及住房面积相同的待遇；3.依法退还邱翠翠以“结婚女”为由多收取的购房款154720.2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4.陈刘村委会承担因违法造成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刘村按照肥城市城市总体规划，自1996年起，停止规划审批宅基地。自2000年开始，陈刘村实行旧村改造，2000年3月建设了丰园西陈刘村居民楼，房屋结构为砖混楼板结构。上述楼房分配给自愿拆除旧宅的村民，旧宅不论结构面积，均给予一次性补贴1.5万元，安置拆迁户楼房均价为660元/m。2007年7月1日，西区4#、6#、8#居民楼竣工，结构为砖混现浇结构。上述楼房被安置给了拆迁户。(2006年康王河湿地公园开始修建，共有73户旧宅基地在拆迁范围内。)2011年5月1日，西区9#竣工；2012年4月，西区11#楼竣工。其中9#楼分配给了拆迁户、危房户。拆迁户及危房拆迁户楼房均价为660元/m?；因有剩余房源，村里规定本村户口未迁出的已婚姑娘自愿购买的，可报名购买楼房，楼房为均价1900元/m(系多层，非高层)。西区11#楼为一梯两户的户型，5层以下分配给拆迁安置户，5层以上抵顶了村建设楼房应付的工程款。2012年7月1日，西区3#楼竣工；2012年10月1日，5#、7#居民楼竣工。上述楼房分配给了拆迁户。2014年6月东区4栋10+1的住宅楼竣工，其中1#、2#、3#居民楼为一梯两户，4#楼为一梯四户。1#、2#居民楼1层为沿街商铺，5层以下安置村民，5层以上抵顶工程款。1#、2#居民楼剩余的楼房安置给多宅户，均价2300元/m；因有剩余房源，户口未迁出的已婚姑娘自愿购买，可报名购买楼房，均价2300元/2015年11月东区6#楼、西区13#楼竣工，2016年5月东区5#住宅楼竣工，2016年9月东区7#住宅楼竣工。东区5#楼、6#楼、7#楼、西区13#楼对拆迁安置户及多宅户进行分配，安置本批次后所剩楼房，一部分由户口未迁出的已婚姑娘自愿购买，均价为每平方米2300元/m2，剩余楼房抵顶工程款。2016年2月1日，邱翠翠购买西区13#楼1单元103室，邱翠翠系本村村民，×××年×月×日与杨汉强结婚，其本人户口没有从陈刘村委会处迁出，收款收据显示，所购房屋面积87.48m，单价2240元/m。2017年3月24日，为了解决已拆迁户的居住困难，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并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陈刘村关于拆迁安置的补充规定》，综合该村已分配的五种大小户面积，确定了143.15m为平均数，对丰园西陈刘居民楼、西区4#、6#、7#、8#、9#、11#楼应得未得小户的拆迁户进行小户分配。2018年3月，东区8#、9#住宅楼开工建设，工程原来预计2019年底竣工，因地下车库工程与9#楼建设相关联，致使9#楼无法交付使用，现地下车库工程正在建设之中，建设完成交工后，8#、9#楼6层以上抵顶工程款，5层以下安置剩余拆迁安置户、应得未得小户的原拆迁安置户，具体价格还有待于商讨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关于邱翠翠是否属于陈刘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的事实；二、陈刘村委会对邱翠翠出售的楼房是否侵犯了邱翠翠集体组织成员权益。一、关于邱翠翠是否属于陈刘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一般应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综合考虑当事人的生产、生活状况及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等因素。本案中，邱翠翠提交的户籍、落户费收据、居民社会保险等证据能够证明邱翠翠在陈刘村委会处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陈刘村委会所在地依法登记为邱翠翠常住户口所在地，因此，邱翠翠属于陈刘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二、关于陈刘村委会对邱翠翠出售的楼房是否侵犯了邱翠翠集体组织成员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类型或范围来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上主要指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集体所有是一种特殊的物权形式，集体成员依法对集体财产享有集体所有权，这是集体成员权益产生、存在和行使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至六十三条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作了比较详细的规定，大致而言包括两种权利：一是直接的物权，即对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二是物权派生的管理权利，即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从集体组织成员权益平等性的角度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平等性角度来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具有法定性、福利性、非等价性等特征，即法律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本案中，陈刘村委会自1996年已经停止规划审批宅基地，因此，本案邱翠翠所购楼房并非属于基于宅基地的规划，邱翠翠也并非拆迁安置户，邱翠翠所购买的楼房属于安置后剩余楼房对本村出嫁女村民的出售行为，邱翠翠、陈刘村委会之间是一种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是一种意定行为，是一种等价交易行为，而不属于法定权利。陈刘村委会对安置后剩余楼房出售给本村出嫁女的行为，本身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综上，陈刘村委会对邱翠翠出售楼房的行为，并不属于邱翠翠作为集体组织成员的法定平等性权益，购买楼房的行为是一个商事行为，双方已达成合意，且该行为不具备合同无效要件，因此，对邱翠翠认为陈刘村委会侵犯了其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邱翠翠要求陈刘村委会向法院提供包括楼房男女不同价格表、楼房户均面积143m2找平的规定等证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邱翠翠要求对方提交证据属于诉讼程序中的问题，应当依据民事诉讼程序法予以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对邱翠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邱翠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邱翠翠负担。 二审中，邱翠翠提交以下证据： 1.陈刘村居民楼售房预收款的公告、关于旧村改造的实施意见各一份，拟证明村民凡符合新划及翻新条件的均可提出申请，本村村民购房价是每平方600元，子女年满18周岁购买楼房足额交清购房款后可以办理手续，不享受补助租赁房费，有房屋拆迁的享受每月200元的房屋租赁费，说明没有旧房子的子女成年后就应该获得均价每平方600元的价格进行购买。 2.申请证人李某和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适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村委下发到户，一户一份，该实施方案对于该村村民成年男性和女性的房屋分配不平等。 3.陈刘村非拆旧宅、按新划宅基地分配楼房143平米的户主清单，系邱化春之父邱德明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村里情况落实的本村男孩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后，村委按照一人一户进行分配，每人一处房屋，不够143平方的村里另给一处小一点的，以143平找平。 经质证，陈刘村委会认为邱翠翠提交的证据1中加盖的公章与陈刘村委会公章并非同一枚，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核实后回复法庭。假如证据1是真实的，该证据也无法证明邱翠翠的证明目的，该份公告系针对拆迁户拆除旧宅给予安置的情况，而邱翠翠在村内并没有旧宅，所以邱翠翠购买楼房的行为与该公告无任何的关联性，法院不得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通过该证据第四条第三款表述的内容看，足额交清购房款是指购买村委会楼房并非要求给予分配楼房，所谓的购买行为系市场化的民事法律行为，与邱翠翠所诉的分配行为并非相同性质。另外，根据邱翠翠提交的该份证据来看，系2002年7月28日制定，而邱翠翠购买楼房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邱翠翠购买楼房的行为与该证据没有任何关系，该实施意见只针对于旧村改造，邱翠翠购买楼房的行为与旧村改造无任何的关联性。关于证据2，两证人长期以来一直以各种理由上访，两证人证言陈述不客观不真实。证人所陈述与事实不符，2005年陈刘村已经取消了各组组长的职务，所以证人所称的刘士龙在2005年作为组长向其下发了邱翠翠所提交的实施方案与事实是不符的。证人陈述的男孩与女孩购房价格不一致也与事实不一致，两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邱翠翠的证明目的，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证据3，系个人记录，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其所记载的内容以及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性，无法证明邱翠翠的证明目的。 经审核，陈刘村委会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对证据1真实性的核实情况，本院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关于旧村改造的实施意见》第三条内容进行分析，邱翠翠并未举证证实其属于新划及翻新条件的户，《陈刘村居民楼售房预收款的公告》针对的系当时四栋居民楼的购房户，邱翠翠并未举证证实其在2005年曾向陈刘村委会明确表示其购房意愿，邱翠翠系2016年购房，上述公告并不适用于邱翠翠。 关于证据2，证人李某之女与邱翠翠情况类似，具有利害关系，仅凭其与赵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邱翠翠主张的陈刘村旧村改造规划建设使用分配条件及实施方案已由村委按照一户一份的方式下发到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证据3，系邱德明单方制作，陈刘村委会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主要指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该权益大致包括两种权利：一是直接的物权，即对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二是物权派生的管理权利，即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邱翠翠在陈刘村并无宅基地，其所购楼房既非基于新划宅基地，亦非基于原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安置，即其所主张的权益并非基于集体所有的物权或物权派生的管理权利。一审在认定邱翠翠与陈刘村委会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意定行为基础上对邱翠翠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邱翠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邱翠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