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4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显容，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泸州常青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刺园路**院。 法定代表人：谭显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宜娟，女，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素梅，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林代秀，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代彬（系林代秀弟弟），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再审申请人谭显容、泸州常青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园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田宜娟、陈素梅、林代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川民申17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被申请人田宜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林代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代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素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以及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2．改判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没有查清事实，证据采信错误。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于2019年3月14日就谭显容报案事宜作出《关于谭显容一案综合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内容充分证明谭显容系受到威胁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情况说明》，谭显容报案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凌晨，即其被威胁签署《情况说明》的第二天，而非二审判决认定的“几天以后”，该报告内容有力推翻了二审判决。其次，一审法院采信了虚假证据，即田宜娟出具的刻录光盘、照片等。谭显容受威胁达到5个小时，而不是视频资料40分钟左右。（二）谭显容与林代秀、陈素梅的借款无关联性。谭显容出示了四川尊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越投资公司）出具且由林代彬、田宜娟、万理、李萍签字确认的《说明》，证明谭显容不承担任何责任，谭显容与林代秀、陈素梅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7月10日，证明在该《说明》范围内。（三）本案民间借贷疑点多，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谭显容与被申请人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代偿关系均不能成立。因此，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要求依法改判。 田宜娟辩称，（一）本案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即谭显容从陈素梅、林代秀处获得30万元借款，并已实际使用。（二）谭显容从田宜娟处借款的目的明确，就是偿还谭显容从陈素梅、林代秀处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9．9万元，（三）谭显容称《情况说明》是其在受到胁迫时签字的理由不能成立，谭显容称的“疑点”以及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也不成立，走虚假流水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此，田宜娟要求驳回谭显容的再审申请。 林代秀辩称，不认可谭显容的申请理由，请求维持原判。 陈素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田宜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归还田宜娟借款39.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9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由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承担田宜娟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谭显容向田宜娟出具借条，载明“现谭显容因生意周转需向田宜娟借款300000元，借款方式为转账，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26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并且谭显容向田宜娟出具收条，载明“现谭显容收到田宜娟生意周转资金300000元，收款日期以具体转款日为准”。同日，田宜娟作为出借人，谭显容作为借款人，常青园林公司作为担保人，尊越投资公司作为履约监督方在泸州市龙马潭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人民币；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借款月利率2%，利息按月结算，按月通过履约监督方定期支付；还款方式：到期时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担保人的担保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直至借款人本息还清为止；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和履约监督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5月26日，田宜娟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4766）向谭显容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4741）转款300000元。2015年5月26日，谭显容还向田宜娟出具了另一张借条，载明“现谭显容因生意周转需向田宜娟借款99000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26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并且谭显容也向田宜娟出具收条，载明“现谭显容收到田宜娟生意周转资金99000元，收款日期以具体转款日为准”。2015年5月29日，田宜娟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4766）向谭显容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4741）转款99000元。上述田宜娟转给谭显容的两笔款项共计399000元。田宜娟、谭显容举证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均显示，在田宜娟分别将300000元、99000元转给谭显容后，谭显容在当日又分别将300000元、99000元转回田宜娟的银行账户。 2014年7月10日，林代秀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8379）向谭显容持有的银行账户（尾号2119）转款100000元。2014年7月26日，陈素梅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2308）向谭显容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尾号4741）转款200000元。2015年11月3日，田宜娟通过其持有的银行账户（尾号4853）向陈素梅持有的银行账户（尾号0511）转款500000元。 另外，田宜娟因为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 在重审中，田宜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谭显容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谭显容于2014年7月因生意周转向第三人林代秀借款20万元、向第三人陈素梅借款10万元，并约定利息每月3分，田宜娟作担保。借款到期后并未归还借款，并欠林代秀和陈素梅借款利息9.9万元。第三人再三催收下，本人谭显容找到田宜娟向田宜娟借款39.9万元，用于归还林代秀和陈素梅二人的借款和利息。田宜娟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人谭显容转款39.9万元。本人谭显容让田宜娟代为向陈素梅和林代秀归还借款，并将该款项转回田宜娟处，由田宜娟代为归还二第三人。谭显容和陈素梅、林代秀的借条就销毁了”。该《情况说明》还注明：双方协商谭显容还田宜娟借款叁拾叁万叁仟元正，此借款就全部结清。此款支付林代彬壹拾叁万叁仟元正，此款支付万理壹拾万元正。田宜娟和谭显容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捺印。 上述事实，有田宜娟举证的借条两张、收条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的转款凭条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款担保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款500000元的交易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法律事务服务合同》、法律服务费发票、《情况说明》、照片6张、光盘2张，谭显容举证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林代秀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交易回单，陈素梅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田宜娟、谭显容及林代秀、陈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谭显容提交的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小市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拟证明谭显容系被胁迫才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受案登记表仅能作为谭显容的报警证明，并无公安机关认定谭显容受胁迫的事实证据佐证谭显容确系受到胁迫而出具《情况说明》，因此对谭显容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谭显容提交的四川尊越民借（2014）字第002号《民间借贷合同》、2014年7月10日四川尊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越投资公司）出具的一份说明及投资收益打款表，与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田宜娟与谭显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成立和生效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借款的合意，二是借款的实际交付。第一，本案中田宜娟提交了谭显容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第二，田宜娟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账户向谭显容转款共计399000元，虽然谭显容于当日将相同金额款项又转回田宜娟的银行账户，但谭显容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恰好说明了相互转账的原因，正因为谭显容让田宜娟代为向陈素梅、林代秀归还借款，才将相同金额款项又转回田宜娟银行账户。谭显容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确系受到胁迫而出具《情况说明》，且《情况说明》载明了借款发生的详细经过。另外，陈素梅、林代秀也有转款给谭显容的依据，同时她们陈述已经收到了田宜娟代谭显容归还的借款本息。因此，田宜娟代谭显容向陈素梅、林代秀归还借款本息，已完成了田宜娟、谭显容之间借款的实际交付。综上，田宜娟、谭显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田宜娟诉请谭显容归还借款399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田宜娟、谭显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借款本金300000元借期内（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田宜娟请求借款本金3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因借款本金99000元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但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因此田宜娟代请求借款本金99000元的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 关于常青园林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田宜娟、谭显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常青园林公司系借款本金300000的担保人，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等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常青园林公司应按约就借款本金300000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此外，田宜娟请求谭显容承担其在本案中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有《法律事务服务合同》及相应的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谭显容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田宜娟借款本金399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起，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清为止；从2015年9月26日起，以本金9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谭显容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田宜娟律师费35000元。三、常青园林公司对上述借款300000元的本息、律师费3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田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5元(田宜娟已预交)，由谭显容负担（常青园林公司对其中的6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显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与田宜娟）。 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502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谭显容出具借条的时间在田宜娟转账之前，田宜娟当天即把款项转回去，而且田宜娟将款转给陈素梅、林代秀的时间、金额与本案借款金额与时间均不相符。2.2017年10月17日晚上，田宜娟使用不正当手段要求谭显容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期间，经谭显容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了泸州市龙马潭区分局小市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万理、谭显容、林代秀、张利平、田宜娟、林代彬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经谭显容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充分证明谭显容受到胁迫的事实。经田宜娟质证认为，万理的询问笔录显示谭显容用手机通知他前去现场，说明谭显容可以自由使用手机，而且万理没有看到人威胁或者殴打谭显容。另外张利平也未看到有人侮辱、殴打谭显容。对林代秀、林代彬、田宜娟的询问笔录认可。公安机关没有作为刑事立案，说明本案不存在威胁谭显容的事实。经林代秀、陈素梅质证，其意见与田宜娟质证意见一致。二审审查认为，对前述受案登记表、以及万理、谭显容、林代秀、张利平、田宜娟、林代彬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谭显容的报案时间在签署《情况说明》几天以后，且结合一审谭显容签字当天的光盘录像证据，该组证据材料无法直接证明谭显容在《情况说明》上的签字系受胁迫所致，对谭显容申请调取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田宜娟是否向谭显容实际支付借款。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田宜娟提供了借条、收条、情况说明、转款记录证明谭显容与其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并已实际支付本案借款。谭显容对曾向田宜娟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并不否认，但主张田宜娟将款项支付至其账户后，因其不再用款，当天又将款项返还给田宜娟，因此抗辩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田宜娟银行流水显示，田宜娟向谭显容分别转款30万及9.9万元当天，谭显容又将前述款项转回田宜娟账户。对谭显容转回款项的性质，田宜娟主张系谭显容委托其归还谭显容向陈素梅及林代秀借款本息39.9万元。陈素梅、林代秀亦提交了向谭显容转款的银行记录证实二人曾向谭显容出借款项的事实，且在本案审理中她们二人也认可田宜娟已代谭显容归还前述借款，二人陈述已销毁谭显容向二人出具的借条。谭显容一审中先抗辩陈素梅、林代秀向其转款为田宜娟方支付其好处费，后又抗辩其银行卡存放在田宜娟处，因此陈素梅、林代秀银行卡向其转款系尊越投资公司利用其账户走账的流水。对其主张，谭显容虽提交了尊越投资公司与其经营的常青园林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及说明等证据，但从其提交证据情况无法证明尊越投资公司利用其个人账户走账的事实，更无法证明陈素梅、林代秀的转款系向其支付好处费的事实。谭显容对其前后矛盾的抗辩理由，亦无合理解释。反之，若谭显容当天将款转回田宜娟账户系归还本次借款或者是在不再用款情况下转还给田宜娟，其事后却未向田宜娟索回之前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并再次出具《情况说明》对前述借款及转账经过进行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民事案件优势证据规则，二审法院确认田宜娟关于谭显容应归还其款项、常青园林公司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主张成立，而谭显容关于已转还款项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谭显容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谭显容尾号为4771号手机流水明细一份；2．手机截图打印件一份；3．0449卡号账户多次向谭显容卡号转款，并于当日转走，拟证明转款卡号不是田宜娟的，而是林代彬的，不认可田宜娟转款给谭显容，且案涉39．9万元当天转入后又原路转回。第二组证据，1．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的四份判决；2．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关于谭显容一案综合调查报告》一份；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审未查清事实，林代彬与林代秀系兄妹关系，林代彬与陈素梅系夫妻关系，案涉30万元借款不符合常理。第三组证据，1．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192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说明一份（复印件）；3．常青园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田宜娟以及万某、林代彬、李某投资成立尊越投资公司，该公司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借常青园林公司名义对外融资，因借用名义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常青园公司无关。谭显容作为常青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融资转入其账户系尊越投资公司所需，并非谭显容借款。针对谭显容所提交的证据，田宜娟质证认为：（一）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谭显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法院和银行的调查可以证明转账卡号是工行过渡卡号，原审中田宜娟出具了工行的情况说明，30万元是田宜娟转的，9.9万元是田宜娟委托林代彬转的，尾号4766银行卡是田宜娟的卡号，尾号0449银行卡是工行的过渡卡号；对公安机关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手机截图不属实，不认可其三性。（二）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四份法院法律文书三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婚姻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对于第三组证据，这组证据系复印件，不具备合法形式，其只能说明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林代秀质证认为：其认可30万元是田宜娟转给谭显容的，剩余9.9万元是田宜娟委托用林代彬的卡转给谭显容的，转款凭证真实；对公安机关的综合调查报告不予认可，不认可手机截图的三性，对谭显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田宜娟的一致。 田宜娟、陈素梅、林代秀未提交新的证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因谭显容认可其已收到39.9万元，且田宜娟与林代秀均认可该款由田宜娟转款30万元，并委托林代彬转款9.9万元，故应认定田宜娟已经完成了向谭显容支付39.9万元的义务。因此，对于谭显容在再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于2019年3月14日就谭显容报案事宜所作出的《关于谭显容一案综合调查报告》，因其形式上属于内部报告，内容上也不能证明谭显容系受到胁迫下才签署《情况说明》的，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谭显容在再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证据3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否能达到谭显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田宜娟与谭显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且并未归还。理由如下：（一）2015年5月26日，谭显容向田宜娟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同日，谭显容又向田宜娟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9.9万元的借条。在借条出具以后，田宜娟、林代彬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9日将款项转入谭显容个人账户。至此田宜娟出借款项的行为已经完成。（二）2015年5月26日、29日田宜娟的出借款项转入谭显容账户的当天，该两笔款项又分别转回了田宜娟的银行账户。对于该款项转回行为的性质，双方说法不一。谭显容认为，因田宜娟等人所成立的尊越投资公司对外融资需要借用谭显容账户走账，书写借条以及走账等都与谭显容无关，借条上所载明的款项出借当天已经归还了，谭显容不欠田宜娟。而田宜娟认为，因谭显容之前借了林代秀和陈素梅的钱且到期本息没有偿还，田宜娟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选择自己借款给谭显容用于归还上述借款，再由谭显容书写借条给田宜娟，而39.9万款项转回是谭显容请田宜娟帮忙归还其欠林代秀和陈素梅的借款，现在谭显容与林代秀、陈素梅的借款关系已经了结，实际上谭显容还欠田宜娟的钱。经审查，对于陈素梅、林代秀向谭显容转款的目的，谭显容在一审中抗辩是为田宜娟方向谭显容支付好处费，后来谭显容又抗辩其银行卡存放在田宜娟处，并称转款系尊越投资公司利用其账户走账做流水，其说法前后不一，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如果谭显容的银行卡真存放在田宜娟处，且所有转入谭显容账户的款项均为走账，那么谭显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就不应该两次向田宜娟出具借条，谭显容也不应该有在所借款项已经全部转回田宜娟之后还不收回借条的情况。结合原审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10日林代秀向谭显容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26日陈素梅向谭显容转款20万元，以及谭显容亲自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谭显容与林代秀、陈素梅之间存在最初的借款关系，谭显容也未提供已经归还上述借款的证据。这与田宜娟的说法相互映证，也能证明谭显容与田宜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三）经审查，由于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所作出的《关于谭显容一案综合调查报告》无法证明《情况说明》是谭显容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字，因此也无法证明谭显容已经偿还田宜娟借款的事实。故，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谭显容、常青园林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向阳 审判员  刘冰柔 审判员  谭 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叶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