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海，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霍山县下符桥镇桃园村汪神庙组19，住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连富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信，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法定代表人：朱培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登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登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陈登海于2009年9月18日入职恒展公司，入职后被安排在恒展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缘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喜公司”)工作，陈登海与恒展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0年5月1日期满至2018年9月18日陈登海被辞退期间，时断时续地签过劳动合同，且工作地点一直都在缘喜公司。后因发生恒展公司及缘喜公司股东亲属在缘喜公司员工宿舍强制猥亵陈登海妻子一案辞退了陈登海，该事实也能证明陈登海在缘喜公司工作的事实状态一直持续，因此相应的劳动关系也一直存在。二、一审判决中关于证据证明对象及其证明效力的问题存在诸多错误。恒展公司的实际办公地与缘喜公司均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朱金路XXX号XXX号楼XXX楼，恒展公司的股东之一许俊锡也是缘喜公司股东之一，缘喜公司的经营范围和恒展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关联性，上述三项事实均能证明恒展公司和缘喜公司存在密切关联。证人吕学兵因在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德邦快递有限公司工作，路途遥远又工作繁忙，有未出庭的正当理由，作为陈登海的原同事，其提供的证明陈登海系恒展公司员工的证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陈登海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陈登海提供的原始书证《谅解书》能够推定出其持续按照恒展公司的安排在缘喜公司从事具体工作，而一审判决未对该证据所证明的对象和效力作任何释明。且一审中应由恒展公司举证或法院调查取证的责任没有落实到位，恒展公司恶意隐匿能证明陈登海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恒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陈登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陈登海与恒展公司自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恒展公司支付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8日的工资4，000元；3．恒展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2，271元；4．恒展公司支付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3，241元；5．恒展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8，300元；6．恒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0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登海与恒展公司签订了自2009年5月2日至2010年5月1日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工厂，月工资1，000元。合同期满后陈登海未提供续签合同。2018年11月29日，陈登海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展公司：1．确认双方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8日的工资4，000元；3．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2，271元；4．支付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周末加班工资差额13，241元；5．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8，3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088元。仲裁裁决对陈登海的所有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陈登海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陈登海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恒展公司与陈登海签订的2009年5月2日至2010年5月1日一年期的劳动合同，证明陈登海与恒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老板许俊锡安排陈登海在关联单位缘喜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朱金公路XXX号XXX号房3楼301室)工厂工作。2．恒展公司与缘喜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9年5月前，恒展公司和缘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许俊锡，系关联企业。3.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缘喜厂部部分排班表，员工姓名有陈登海、吕学兵等，证明陈登海、恒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吕学兵的证人证言：“本人吕学兵，系上海恒展贸易公司员工，本人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于上海恒展贸易公司工厂部工作，兹证明陈登海系上海恒展贸易公司的员工，工作自2009年5月1号至2018年9月18日。”证明陈登海、恒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陈登海与主管张传书的对话录音，证明主管2018年9月18日通知陈登海不用上班后，陈登海为取证于9月19日找主管并录音。6.2018年9月考勤卡一张，证明陈登海2018年9月还在恒展公司工作。7．陈登海妻子刘芹于2018年8月22出具的谅解书：“我刘芹，现年45岁，身份证号XXXXXXXXXX********，当事人在2018年8月22号凌晨3点30分左右，我在朱金路XXX号XXX号楼4楼宿舍睡觉，趁老公不在，隔壁连明水趁机对我本人猥亵并且图谋不轨，现其家人与我本人协商，愿承认事实存在，愿赔精神损失费叁万元，本人同意协商不再追究其责任。被谅解方代表：儿子连奋钗，女儿连雪平”证明陈登海平时住在松江朱金路XXX号XXX号楼4楼单位宿舍，妻子刘芹来看望陈登海同住期间，老板岳父进入陈登海宿舍对陈登海妻子图谋不轨，报警后协商解决出具谅解书。证明陈登海住单位宿舍，是恒展公司单位员工。经庭审质证，恒展公司对证据1，一年期劳动合同上的恒展公司的公章认可。对证据2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表示2019年5月，恒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培德，股东为许以秦、朱培德。对证据3缘喜厂部排班表不予认可，系复印件，没有盖章且与恒展公司无关。对证明4不予认可，吕学兵并非恒展公司员工，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据5录音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张传书并非恒展公司员工。对证据6考勤卡真实性不认可，系打印机，没有单位名称。对证据7谅解书现法定代表人朱培德表示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一审另查明，根据工商信息，恒展公司于2000年9月21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许俊锡，股东许俊锡(执行董事)、朱培德(监事)。经营范围：百货、工艺品、汽车配件、电子产品、商品信息服务。2019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培德，股东许以秦、朱培德。缘喜公司于2009年1月13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市松江区九亭镇朱金公路****房****董事兼总经理)，监事连惠平。经营范围：食品流通、餐饮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登海主张其2009年5月2日入职恒展公司后一直在位于松江区九亭镇朱金公路XXX号XXX号房3楼寿司加工厂工作至2018年9月18日，仅提供了2009年5月2日至2010年5月1日恒展公司与陈登海签订的一年期劳动合同，之后没有提供续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继续存在劳动关系。陈登海提供的排班表显示的单位为缘喜厂部，工作地址松江区九亭镇朱金公路XXX号XXX号房3楼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是缘喜公司的注册地，该地址挂牌也是缘喜公司。陈登海的工作内容煮做寿司的米饭也不是恒展公司的经营范围。陈登海提供的录音里自己陈述“我在你缘喜做了将近10年了”。陈登海未提供证据证明主管张传书是恒展公司的员工，证人未到庭作证，证词难以采信。故根据陈登海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登海与恒展公司自2010年5月1日后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陈登海要求确认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与恒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恒展公司承担劳动法上义务，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双倍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登海要求恒展公司支付2009年5月2日至2010年5月1日期间的周末加班工资，就加班事实由陈登海承担举证责任。陈登海未提供排班表及周末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登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登海与恒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定陈登海与恒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人身隶属关系及经济上有否从属性来确定。本案中，陈登海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恒展公司之间具有上述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登海在法院审理中陈述其工作地点在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朱金公路XXX号XXX号房3楼，但其未能提，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地址是恒展公司的住所地或实际经营地司与缘喜公司有部分股东相同，也不能仅以此否定两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陈登海提供的其他证据与其欲证明与恒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难以采纳。因陈登海未能证明其与恒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的其他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登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