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东海花园**楼******。 负责人：夏志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恩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早田，男，194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工，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王，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华，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王，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英，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王，住莘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明明，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住山东省乐陵市 原审被告：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宁城街道办事处五胡同村 法定代表人：张俊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早田、王长工、王巧华、王巧英、原审被告高明明、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险德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金额110000元、第二项判决金额136285.64元，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健康体检表查体报告中，无相关出具单位负责人签字且其出具的证明无死者签字及医生手写部分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另外其查体只是进行表面检查，并未提供CT等实质性检查报告单等，并不能证明林某的身体状况如何，例如心梗、脑梗并不是简单表面查体就能检查出来的，心梗、脑梗发病快，如4分钟未及时发现就会导致死亡，且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可以判断林某死亡原因为自身疾病死亡与本案无关联性。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申请对林某死亡原因与本案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由莘县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收到此案后以林某死亡后未尸检直接火化，无法判断死亡原因退回对林某的鉴定申请，被上诉人亲属死亡后不进行尸检将尸体火化，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并且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中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可以断定林某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30%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综上，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王早田、王长工、王巧华、王巧英辩称，林某的查体报告有查体单位盖章，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事故发生前林某身体健康，无基础疾病，涉案事故造成林冬菊肋骨、腰椎、腓骨多处骨折，经住院治疗，出院时医嘱需要卧床休息两个月，但受害人出院后在家修养的第九天就去世，一审认定交通事故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事实依据充分，鉴定机构是因为鉴定事项超出鉴定能力或技术条件退回的鉴定，并非是因交通事故与死亡无关，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交通事故是造成死亡的原因符合医学常识和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原则，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且该主张违反常识及普通人的认知，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高明明、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王早田、王长工、王巧华、王巧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5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870元、误工费2390.18元、护理费3956.16元、死亡赔偿金203179.2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884.7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89181.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亲属林某系1950年8月24日出生，她与原告王早田系夫妻关系，原告王长工是林某的儿子，王巧华、王巧英分别是林某的长女和次女。2019年6月9日19时50分许，被告高明明驾驶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临观路莘县董杜庄镇“独一处”饭店门口处时，与林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林某受伤、车某。2019年6月24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作出第371522420190000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高明明未确保安全车速、操作不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林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亲属林某即被送到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用去医疗费25769元。经诊断为：1.双侧肋骨骨折，2.T11椎体骨折，3.右侧腓骨骨折，4.右侧耻骨骨折，5.右侧1-4腰椎横突骨折，6.多处皮肤擦伤，7.头外伤综合征。 出院情况：目前患者全身疼痛有所减轻，腰痛减轻，双下肢肌力及感觉正常。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个月，2.每月后复查至骨折愈合。3.如不适及时复诊。原告亲属林某及家人出院时与被告高明明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载明：甲方：高明明，乙方：林某。甲乙双方经协商，现就此事故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车辆渤海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的保险，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把该事故的保险索赔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把该事故的赔偿款打人乙方指定账户，具体金额由保险公司核价为准。二、甲方车辆损失部分自行找保险公司理赔，甲乙双方同意对方将车辆从交警部门提走。甲方承担施救费。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其他事项。……。2019年6月28日。林某住院期间，被告高明明为其垫付医疗费4000元，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林某家人退回高明明1000元。林某于2019年6月28日出院后，于2019年7月8日早晨在家中死亡。2019年7月25日莘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猝死。2019年8月1日莘县公安局董杜庄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 庭审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对林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了鲁金正司鉴所【2020】函字第353号关于林某一案不予受理的函，内容载明：我所经审查贵院提供的材料认为，现提供的材料说明林某系受伤住院治疗后在家中突然去世，但未提供尸体检验报告。根据我所的鉴定经验与能力，根据贵院提供的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林某的死亡原因，故无法对贵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出具明确意见。……。（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决定对本案不予受理。2019年4月12日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为60岁以上老年人进行的免费体检时，林某经其所在的俎店医院体检没有发现患有心脑血管疾病及其他疾病，身体健康。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被告高明明，该车挂靠在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有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律规定做如下认定。1、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原告亲属林某10%的医疗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扣除10%医疗费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的40%，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亲属林某属于出院后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不予承担。原告亲属林某属于出院后死亡，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林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认为：原告未提供尸体检验报告。根据我所的鉴定经验与能力，根据贵院提供的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林某的死亡原因，故无法对贵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出具明确意见。原告亲属林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双侧肋骨骨折，T11椎体骨折，右侧腓骨骨折，4.右侧耻骨骨折，右侧1-4腰椎横突骨折，多处皮肤擦伤，头外伤综合征”。出院情况为：目前患者全身疼痛有所减轻，腰痛减轻，双下肢肌力及感觉正常。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个月，2.每月后复查至骨折愈合。3.如不适及时复诊。从以上证据分析可以看出，原告亲属林某出院时其伤情并未治愈，只是疼痛减轻便出院，其在出院第九天在家中死亡，虽医院证明为猝死，但没有证明具体死亡原因。原告申请对其亲属林某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和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也以原告未提供尸体检验报告，根据该鉴定机构鉴定经验与能力及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林某的死亡原因，且原告亲属林某在2019年4月12日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为60岁以上老年人进行的免费体检时，林某经其所在的俎店医院体检没有发现患有心脑血管疾病及其他疾病，身体健康。但其出院后第九天即死亡，不能排除原告亲属林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不能排除该交通事故是诱发其猝死的原因。被告虽认为原告亲属林某受伤后已治愈出院，在家中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但与原告亲属林某的病历、出院情况及医嘱不符，况且被告也没有提供原告亲属林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任何证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对林某死亡后果的原因力比例以30%为宜，酌定被告对原告亲属林某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亲属林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首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之外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按30%的比例赔偿。3、被告对原告亲属林某生前的误工费、护理费有异议，对误工费不予认可，护理费按农村居民1人护理每天44元计算。因被告未提供林某生前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但根据有关规定标准，年满60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误工费按减少5%计算，故林某死亡前的误工费应按60%计算。因林某受伤病情比较严重，住院期间要求，住院期间要求2人护理应予支持天44元赔偿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故护理费应按82.42元/天计算。4、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有异议，因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原告自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19，住院治疗19天际发生，根据原告亲属林某住院时间及距家的远近等情况，酌定原告交通费为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被告对原告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清单、医疗费结算单据、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应先由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被告高明明进行赔偿。又因该车挂靠在被告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被告高明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天、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及有关统计数字标准，原告的具体损失及数额为：医疗费25769元，住院伙食补助，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times;19天），营养费870元（30元/天×29天），合计27209元。误工费1434.11元（82.42元/天×29天×60%），护理费3956.16元【（19天×82.42元/天×2人）+（10天×82.42元/天×1人）】，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507948元（42329元×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84.7元（82.42元/天×5人×7天），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591494.47元。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5890.27元。由于原告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告要求其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符合国家强制交强险的基本要求，故原告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8395.2元，也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且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优先赔偿，故在交强险死亡110000元限额范围内，除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5890.27元外，还应赔偿原告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4109.73元，合计110000元。由于被告高明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7209元（27209元-10000元），由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剩余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454285.47元（558395.2元-104109.73元），由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为136285.64元。被告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后果由自己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保德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7209元；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剩余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454285.47元的30%为136285.64元，合计153494.64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待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819元，由原告承担118元；被告高明明承担2701元，被告宁津县途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王早田、王长工、王巧华、王巧英的近亲属林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被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T11椎体骨折、右侧腓骨骨折、右侧耻骨骨折、右侧1-4腰椎横突骨折，多处皮肤擦伤、头外伤综合征。出院情况为：目前患者全身疼痛有所减轻，腰痛减轻，双下肢肌力及感觉正常。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个月，2.每月后复查至骨折愈合。3.如不适及时复诊。以上可以证实林某受伤较为严重且出院时并未痊愈，仅是疼痛有所减轻，需要卧床休息，定期复查。林某在出院9天后突然去世。虽然死者家属未对林某死亡原因进行尸检，导致无法对林某的死亡与涉案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原审根据林某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及医嘱、事发前当地卫生院出具的林某查体报告等证据，综合林某的伤情、出院情况、死亡时间等因素，依据日常生活经验，确信林某的死亡后果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酌定由上诉人对林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林某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以及注销户口证明中记载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均不足以否定林某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险德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