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3民初244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东立国际**********。法定代表人：董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银权，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华，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窑和平街综合楼东端**/div>法定代表人：苏卫国，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苏卫国，男，195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述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章朝，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述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效佳，黄石市西塞山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可航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天翌公司）、苏卫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银权、郑顺华，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章朝、骆效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占用的合同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苏卫国配合解除以董双、苏卫国名义的农行黄石上窑支行联名开立的双控账户，将账户资金500000元返还给原告；3、判决被告黄石天翌公司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差旅以及合同履行利益等损失200000元（暂定诉求，最终以评估为准）。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被告黄石天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卫国通过关系人郑顺华联系到原告湖北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双，自称其于2011年借用案外人“黄石市伊天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黄石市西塞山区上窑商贸区B10-1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按照黄石市地方政策，被告享有该项目的开发权，并且与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签有合作协议书。因资金链断裂，需要寻求合作伙伴。因是关系人介绍，原告与被告黄石天翌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设立项目公司，由原告出任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组织项目所需资金、项目开发的施工建设、营销工作；被告黄石天翌公司负责案涉地块摘牌并在规定的时间办妥一切开发手续。合同特别约定，由被告黄石天翌公司协调西塞山区政府职能部门，通过招拍挂法律程序，将项目摘牌名正言顺自然转到原告名下，使原告拥有独立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合同还对被告的工作进程约定为“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保证原告摘牌以及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该项目应享受的政策优惠资金待遇”；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原告需支付合同保证金1000000元。合同还对违约和争议解决等作了相应约定。2018年4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董双与被告苏卫国在农行黄石上窑支行以个人联名方式开立定期3个月存款帐户，由原告向该账户存款1000000元，作为该项目合作的保证金。2018年4月29日，被告黄石天翌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提出因合作项目已经进入实施阶段，急需资金办理土地摘牌和合作地块规划调整方面的工作，要求从双控资金中支取500000元。同时再次承诺将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在30天内将此开发地块摘牌到原告公司名下，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同意后，即从双控账户转账500000元给被告苏卫国个人账户，被告苏卫国出具了一份《收条》，确认收到该500000元转款。此后在原告的一再追问下，被告黄石天翌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原告提供一份《关于立即启动上窑商贸区B10-1地块棚户区改造的报告》【编号为2018（0501）文】的文件，文件署名“黄石市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的是“黄石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告知原告黄石市政府已经根据被告黄石天翌公司的要求启动相关工作，取得土地使用权指日可待。约定的30天过去后，被告黄石天翌公司并未完成其合同以及《承诺书》承诺的义务，也一直不能提供其与西塞山区政府部门签订的相关协议。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苏卫国总以种种理由推诿。直到2019年8-9月间，原告经多方打听并咨询政府相关部门，得知西塞山区政府只认案外人“黄石市伊天置业有限公司”为案涉项目拆迁主体。原告在发现被告并非项目控制人，也非项目拆迁主体，在该项目中没有法益，没有能力保证案涉项目的规划变更以及改变回购条件的事实后，决定终止参与案涉项目的摘牌。2019年10月28日，案涉上窑商贸区B10-1地块棚户区地块被案外人“黄石市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摘牌成功。此后，原告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事宜，遭到被告拒绝。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以其并未掌控的项目，欺诈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又以虚假承诺诱使原告同意向被告苏卫国个人转款500000元。在案外人“黄石市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摘牌成功后，拒绝返还占用的500000元资金，甚至连原告要求解除双控账户的请求都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公司、苏卫国共同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黄石天翌公司、苏卫国在协议中以及其他凭据中从未对原告称其有项目的掌控权。原告称被告虚假承诺骗走原告500000元保证金，关于这一问题，被告将在反诉中予以说明。原告称被告约定30天完成工程项目摘牌的承诺，这一诉称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摘牌后30天把项目转移原告名下，所有的摘牌是因为原告违约才导致摘牌不顺利，摘牌前需要挂牌，是政府行为。2、原告的诉请与协议约定不符，原告诉请1000000元的保证金首先返还500000元，合同约定乙方（原告）违约，保证金就归甲方（被告）所有，现在原告违约了，保证金应该归被告所有。故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公司、苏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为合作项目投入的资金与反诉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6055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已付500000元）；3、请求解除双方在上窑农行设立的双控账户资金500000元，并交付给反诉原告。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第四条“甲方前期已投入该项目的资金按实际投入凭据结算，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的约定，现反诉被告严重违约，导致该协议后期的约定无法再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反诉原告前期已为该项目投入的费用反诉被告应于支付。又依据《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项违约责任规定，若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和赔偿，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反诉被告严重违约，应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605500元。《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乙方违约，保证金应作为履约金赔偿给甲方。因反诉被告严重违约，其支付的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除了向反诉已支付500000元，余下500000元保证金应作为履约金赔偿给反诉原告。因此，反诉被告严重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公司辩称，一、反诉原告对案涉项目并无其陈述的特别权益（或优先开发权），其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完全是套取反诉被告的资金或利用反诉被告的资金博取项目利益，是空手套白狼的欺诈。1、反诉原告没有提供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相关文件，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与案涉项目关联，且反诉原告事后自认相关文件已经失效。2、反诉原告至今不能提供其与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签订的案涉项目《开发协议书》。3、反诉原告至今不能提供黄石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102号]以及黄石市国土资源局黄国土资预审字（2012）6号。4、反诉原告至今不能提供其与拆迁户签订还建合同以及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过渡费的凭据。5、反诉原告至今不能提供其《承诺书》、《收条》中表明的三个月挂牌以及规划调整的依据。也就说，反诉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项目享有特别权益以及享有对抗他人的优先开发权。二、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制作的对黄石市人民政府【2018（0503）文、西塞山区人民政府的报告【（2018）0501文】，仅仅只是提供给了反诉被告，并未向黄石市人民政府、西塞山区人民政府呈送。反诉原告至今不能提供黄石市人民政府、西塞山区人民政府针对其报告、请示的任何批复。所谓呈送报告、启动项目、落实挂牌等合同义务不过是内部制作了两份文件。2019年间，反诉被告咨询西塞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得知政府只会针对原拆迁主体，不会针对现在的反诉原告，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并表示，政府不可能接受反诉原告的呈文，更不可能给他们有什么批复；如果反诉原告认为其享有权益，可以让反诉原告提供相关批复。反诉原告在履行合同的义务就是内部制作的文件。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0年，西塞山区政府计划启动上窑商贸区B10-1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付出了相关工作并投入资金。2010年8月18日，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与黄石市天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上窑B10-1号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黄石市天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前期完成的工作和资金付出，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一切真实有效手续并下达法人委托书，由黄石市天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实施B10-1号地块的开发并组建项目部。协议签订后，上窑B10-1号地块开发的全部资金由黄石市天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组织投入。同年12月1日，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与黄石市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黄石市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为上窑商贸区B10-1号地块的实施主体，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为棚改项目的配合单位，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黄石市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用于区内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费1000000元，协议签订当天支付500000元，剩余500000元在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摘牌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黄石市天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既法定代表人陈春桥因身体健康原因，于2012年10月16日委托公司另一股东苏卫国主持公司一切工作，并同意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卫国。后因各种原因黄石市天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发生变更，苏卫国于2014年12月23日成立黄石天翌公司，以黄石天翌公司名义继续实施上窑商贸区B10-1号地块的开发工作。2017年，湖北可航公司副总经理郑顺华经人介绍与黄石天翌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卫国认识，双方就合作开发黄石上窑B10-1地块一事进行协商。2018年3月28日，黄石天翌公司（甲方）与湖北可航公司（乙方）签订《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1、项目名称为黄石上窑商贸区住宅小区，项目性质为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出让用地；2、甲方在协议生效后五日内提供包括黄石市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同黄石天翌公司协议书在内的14份相关文件和资料以及对拆迁户的还建合同、拆迁过渡费和相关赔偿的一切付款凭据；3、甲方负责同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通过招拍挂法律程序，将项目名正言顺自然转到乙方名下。乙方负责摘牌和项目建设资金，组织施工建设和营销工作；4、项目的总投资约146100000元，甲方前期已投入该项目资金，后期的项目投入从本协议签订后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5、甲方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只保证负责处理前期的一切拆迁还建以及工程遗留问题的处理，沟通政府和拆迁户的关系；6、甲方要求乙方保证政府在30天内摘牌，乙方按招拍挂的程序交付相关的款项，同时甲方按程序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该项目应享受的政策优惠资金待遇；7、乙方认可项目现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均为乙方了解，鉴于乙方为本合同项目的投资人和开发建设实施责任主体，风险由乙方承担；8、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该严格履行。若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和赔偿，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还约定，乙方为保证协议顺利进行，一星期内交付合同保证金1000000元，如乙方造成违约，此款项作为履约金赔偿给甲方。协议签订后，黄石天翌公司未能向湖北可航公司提交其与黄石市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而提供的是黄石市伊天置业有限公司与黄石市西塞山区开发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此外，黄石天翌公司也未能提供与拆迁户的还建合同、拆迁过渡费和相关赔偿的一切付款凭据。2018年4月26日，湖北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双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给黄石天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卫国，苏卫国收到此款后当日与董双一起在中国农业银行黄石上窑支行设立联名双控账户，将此1000000元存入该账户内。同年4月29日，黄石天翌公司向湖北可航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同贵公司合作开发黄石上窑B10-1商住楼项目已进入实施阶段，当前急需要支付该项目涉及到土地摘牌和规划调整等方面工作，急需支付伍拾万元有关费用。因本公司近期资金紧张，周转困难，恳请贵公司予以支持从双控资金中支付。所用这些资金全部由我公司承担，土地摘牌后从返还我公司垫付的拆迁费中扣还。为此我公司特此承诺，负责按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在30天内将此开发地块摘牌到贵公司名下。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违约经济损失由我公司负责赔偿。”《承诺书》出具当天，从董双与苏卫国的联名账户向苏卫国的银行账户转帐500000元，苏卫国为此出具收条一份。黄石天翌公司庭审时述称，根据“谁引资、谁开发”的原则，上窑B10-1地块刚开始是定向摘牌，双方合作后，政策发生变化，上窑B10-1地块的出让需要经过招拍挂程序。湖北可航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8年11月13日，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发布黄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其中包含上窑B10-1地块，该地块起始价及竞买保证金均为26070000元，保证金交纳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4日，网上挂牌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湖北可航公司、黄石天翌公司参与报名，由于竞标条件达不到，资金不足，该地块无人竞标导致流拍。2019年8月2日，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又发布黄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含上窑B10-1地块），该地块起始价26070000元，竞买保证金为7830000元，保证金交纳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上午10时至2019年9月3日下午4时，网上挂牌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5日。黄石天翌公司得知此土地出让消息后，于当日致函湖北可航公司，要求该公司筹集资金来黄石摘牌。为了能顺利摘牌，湖北可航公司与黄石天翌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新设立黄石可航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报名，并于2019年9月3日以黄石可航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交纳竞买保证金7830000元。由于交纳保证金时间超出了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指定的保证金交纳期限，黄石可航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成功摘牌，导致上窑B10-1地块再次流拍。2019年9月23日，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单独就上窑B10-1地块再次发布黄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地，地块起始价26070000元买保证金7830000元，保证金交纳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上午10时至2019年10月24日下午4时，网上挂牌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此次网上挂牌出让，湖北可航公司与黄石天翌公司均未参加，最后上窑B10-1地块被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竞得，成交价26070000元。对于此次未参加报名的原因，湖北可航公司称系政府不认可黄石天翌公司，只认可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的公司，即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故被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摘得。黄石天翌公司称系因为湖北可航公司无法凑齐保证金7830000元，故未参与报名。黄石上窑B10-1地块被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摘牌后，郑顺华通过第三人找苏卫国协商联名双控账户剩余500000元如何处理事宜，未果。2020年4月28日，湖北可航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湖北可航公司与黄石天翌公司签订的《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权利义务。黄石天翌公司的义务是提供真实有效的文件及资料，协调与政府及拆迁户的关系，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将项目转到湖北可航公司名下，申请办理该项目应享受的政策优惠；湖北可航公司的义务是按招拍挂的程序交付相关的款项，负责摘牌和项目建设资金，组织施工建设和营销工作。虽然黄石天翌公司参与了上窑B10-1地块的前期开发工作，但该地块使用权的最终归属仍需要通过招拍挂程序确定。湖北可航公司在协议签订前，通过与黄石天翌公司近一年的协商，应当对黄石上窑B10-1地块的开发现状有一定的了解，在明知黄石天翌公司提供资料不全的情形下，仍继续与之合作，故该公司称黄石天翌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撑。黄石天翌公司未向湖北可航公司提供符合合作协议要求的文件、还建合同及付款凭据，其自身违反了合同义务。湖北可航公司与黄石天翌公司均清楚上窑B10-1地块需要通过招拍挂的程序才能摘牌，对于何时进行招拍挂程序并非湖北可航公司、黄石天翌公司所能决定，招拍挂程序系政府行为，故对于合作协议签订后黄石天翌公司负责30日内摘牌的约定，对双方都不产生约束力。《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能让湖北可航公司或其组建的新公司顺利取得上窑B10-1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然而上窑B10-1地块被黄石伊天置业有限公司摘牌竞得，湖北可航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自行终止。对于未能摘牌的原因，本院认为，上窑B10-1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先后经过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三次网上挂牌出让，前两次均流拍。对于第一次未能摘牌的原因，双方均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哪一方的原因所导致。对于第二次未能摘牌的原因，系交纳保证金时间超出了黄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指定的保证金交纳期限，导致无单位竞标而流拍。按期交纳保证金是湖北可航公司的合同义务，如果湖北可航公司组建的黄石可航置业有限公司按期交纳保证金，在不存在影响摘牌的其他障碍的情形下，黄石可航置业有限公司很有可能就顺利取得了上窑B10-1地块建设用地的使用权，那么湖北可航公司的合同目的就已实现，也就不存在第三次网上挂牌出让的情形。因此，湖北可航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时交付招拍挂所需要的款项，违反了协议约定。纵观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黄石天翌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的文件及资料，湖北可航公司未及时交付招拍挂所需要的款项，双方均违反了合同义务，但黄石天翌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湖北可航公司无法取得B10-1地块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湖北可航公司未按招拍挂的程序交付相关款项才是导致其无法中标的根本原因。《黄石上窑B10-1地块合作协议》约定，如湖北可航公司造成违约，湖北可航公司交付的合同保证金1000000元作为履约金赔偿给黄石天翌公司。黄石天翌公司依此约定要求湖北可航公司交纳的1000000元保证金作为履约金对其赔偿，因黄石天翌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认定湖北可航公司应将交纳保证金的一半即500000元作为履约金赔偿给黄石天翌公司。黄石天翌公司在湖北可航公司交纳1000000元保证金后，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用此款以个人名义设立联名双控账户，也即双方将保证金转化成了双方法定代表人同时控制的联名账户，对于联名账户内的资金，需要双方法定代表人同时签字才能支配。故对于该保证金，黄石天翌公司实际上并不享有完全的支配权。后苏卫国以黄石天翌公司的名义，向湖北可航公司出具承诺，从联名双控账户中支取500000元，用于支付该项目涉及到土地摘牌和规划调整等方面工作，并承诺此款由黄石天翌公司承担，土地摘牌后从返还黄石天翌公司垫付的拆迁费中扣还。尽管上窑B10-1地块土地最终并没有被湖北可航公司摘牌，且不论500000元的用途为何，根据该承诺的内容，黄石天翌公司应偿还湖北可航公司500000元。苏卫国出具500000元收条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其个人不应当负还款责任。湖北可航公司主张黄石天翌公司赔偿其资金占用、差旅以及合同履行利益等损失2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石天翌公司要求湖北可航公司支付为合作项目投入的资金与湖北可航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605500元，因湖北可航公司未予认可且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可航公司应赔偿黄石天翌公司履约金500000元，黄石天翌公司应退还剩余保证金500000元，又因黄石天翌公司向湖北可航公司借用资金500000元，此款应予返还。双方债权债务相抵后，黄石天翌公司应返还湖北可航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此保证金设立了联名双控账户，故苏卫国有义务配合董双解除双方在中国农业银行黄石上窑支行设立的联名账户并将账户内的存款500000元返还给湖北可航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置业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也即，苏卫国应配合董双解除双方在中国农业银行黄石上窑支行设立的联名账户并将账户内的存款500000元返还给湖北可航公司）；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已减半）、反诉案件受理费7415元（已减半），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可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黄石天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倩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克标书记员程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