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终24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鑫，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蔡庆海，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书炜，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主要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峰，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赵洪雨，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住冠县。系被害人么某4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桂玲，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住冠县。系被害人么某4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花，女，1992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住冠县。系被害人么某4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1。 法定代理人张花，系么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2。 法定代理人张花，系么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德峰，该公司总经理。 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审理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晓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鲁1525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晓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仁召、检察官助理赵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晓鑫及其辩护人蔡庆海、张书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峰、赵洪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陈晓鑫驾驶车牌号为冀Ｄ×××××的吉利牌白色越野车在309国道冠县段城西加油站西300米处（此路段为封闭施工路段）与被害人么某4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后陈晓鑫驾车逃逸，么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晓鑫到冠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系号牌号码冀Ｄ×××××的吉利多用途乘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的承保单位，保险期间分别为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晓鑫申请对邯郸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冯丽芳”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冠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部门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29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冯丽芳”字迹不是冯丽芳所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聊城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和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联合发布的公告，证实案发路段属于封闭施工路段。 2.出警经过及出警时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间、地、地点场情况及案发时段的天气情况（大雾、可视距离几米）。 3.抓获经过、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3日8时许，陈晓鑫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侦查人员对陈晓鑫驾驶的车辆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该车前保险杠损坏。 4.前科情况查询，证实陈晓鑫无犯罪前科。 5.聊城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显示，呼救时间：2019年12月21日19时42分；患者姓名：么某4；现场地址：城西服务区西边300米309上孙疃西边；到达现场时间：2019年12月21日19时57分。 6.户籍证明，证实陈晓鑫的自然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么甲仃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20时左右，么某3打电话说么某4被车撞了，其接着去了309国道林场附近的现场。其看到么某4的电动车在路中间停着，么某4在电动车北边躺着。一会儿120急救车到达现场，么某4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是大雾天气。 2.证人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19时30分左右，么某4在冠县309国道城西加油站西300米左右的地方出车祸了，没见怎么撞的，到现场时看到么某4的电动车在路上歪着，么某4在电动车西四五米左右躺着。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么某4被车撞前和其一块吃饭了，吃饭期间没喝酒。当天晚上有雾，能见度三四米左右。 （三）鉴定意见 1.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尸）字（20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么某4头部及胸部损伤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么某4系胸部损伤引起主动脉离断导致循环衰竭死亡。 2.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潍鑫司鉴所[2020]文痕鉴字第206号，证实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冯丽芳”字迹不是冯丽芳所写。 （四）现场勘验笔录 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12月22日9时44分至10时44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案发位置及现场情况，由现场勘查图可见撞击发生于道路的右侧。 （五）视听资料（附制作说明） 侦查机关调取到的冀Ｄ×××××越野车经过冠县东古城卡口的监控截图，监控显示：2019年12月21日19时23分27秒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驾驶冀Ｄ×××××越野车自西向东行驶经过卡口，当日19时49分该车自东向西再次经过卡口，前机顶盖上有凹痕。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晓鑫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21日晚上7点多，其驾驶登记在其母亲冯丽芳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Ｄ×××××的白色吉利博越越野车在冠县309国道撞了一个人。案发当天下午6点左右，其开车从家出来，准备去山东省东营市打工，当天雾比较大，高速封了，我开车走的下道，从馆陶县经过大桥开车沿着309国道自西向东行驶到冠县路段6、7公里处，与一名男子骑着一辆电动二轮车自东向西行驶撞在了一起，那名男子倒在地上了，其比较害怕，没敢下车看，掉头开车跑回家了，回家发现汽车的前保险杠和引擎盖撞坏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晓鑫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依法惩处。案发后，陈晓鑫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事故性质及各方过错，法院认定被告人陈晓鑫承担9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10%的责任。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依法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2329元*20年=846580元、丧葬费407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14年+26731元/2*1年=387599.5元，未超出法律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为：82.42元*3天*5人=1236.3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补偿费10000元，因本案系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共计1276138.8元，被告人陈晓鑫承担：（1276138.8元-110000元）*90%=1049525元，1049525元-1000000元=495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赔偿（1276138.8元-110000元）*10%=11661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陈晓鑫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晓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495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 1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1166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陈晓鑫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冠县人民法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在证据未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陈晓鑫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属于不再认罪认罚，一审时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不应再适用，应予以纠正。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该抗诉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陈晓鑫的行为构成自首对其从轻处罚，且对陈晓鑫认罪认罚的情节予以确认，并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晓鑫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协议，提出上诉，导致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且被法院采纳，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陈晓鑫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以下：1.其主观上不具有过失，原审判决认定其开车致被害人么某4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其构成犯罪，也属于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足额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开庭时，陈晓鑫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原审判决量刑重。陈晓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陈晓鑫的上诉理由。并当庭提交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转账记录3份新证据，拟证实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判决生效之前，陈晓鑫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陈晓鑫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超过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并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案发地为不允许通行的路段，并非正常使用的公路，在该地段发生的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交强险不应承担责任。2.在事故发生后，陈晓鑫逃离现场，涉嫌肇事逃逸，无论是否对有关逃逸保险责任免除的条款进行告知，均不影响商业险不承担责任。3.被害人么某4进入不允许通行的地段，本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4.一审未查明陈晓鑫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等情况而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错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陈晓鑫的驾驶证和冯丽芳行驶证，拟证实陈晓鑫有驾驶资格。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以及二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晓鑫的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么某4的家属10万元，取得对方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交易明细，证实陈晓鑫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华、么某1、么某210万元，对方对陈晓鑫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陈晓鑫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晓鑫的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不具有过失，原审判决认定其开车致被害人么某4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上诉人陈晓鑫系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驾车将被害人么某4撞死的犯罪事实，且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事实。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审理认为，第一，被告人享有上诉权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项基本权利，不管一审是否属于认罪认罚案件，被告人的上诉权均应得到保护。第二，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检察机关抗诉的对象应为确有错误的一审判决、裁定，而不是被告人的上诉行为。本案一审依照认罪认罚程序，基于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上诉人签署的具结书，对上诉人陈晓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完全是按照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量刑建议对上诉人作出的判决，即一审对上诉人的判决意见与检察机关意见完全吻合，原审判决并无错误。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晓鑫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对方谅解，结合陈晓鑫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所提“案发地为不允许通行的路段，并非正常使用的公路，在该地段发生的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交强险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正确。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所提“在事故发生后，陈晓鑫逃离现场，涉嫌肇事逃逸，无论是否对有关逃逸保险责任免除的条款进行告知，均不影响商业险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中，“冯丽芳”签名均不是冯丽芳本人所写，故有关逃逸保险责任免除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所提“被害人么某4进入不允许通行的地段，本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原审判决综合事故性质及各方过错，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上诉人陈晓鑫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所提“一审未查明陈晓鑫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等情况而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了陈晓鑫的驾驶证，能够认定陈晓鑫系有证驾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鑫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晓鑫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对方谅解，结合陈晓鑫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二、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陈晓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1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1166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被告人陈晓鑫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晓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甲仃、田桂玲、张花、么某1、么某249525元。 四、上诉人陈晓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