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翔，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现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春，永州市零陵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普祥，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瑶族自治县，现住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湖南鑫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周翔因与被上诉人周普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普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处理证据不足，周翔已付清此笔借款。1.邹新成代周翔偿还周普祥18万元款项时间为2011年12月4日，事实上于2011年6月25日周翔从周普祥处借款92万元，出具借条为100万元，周普祥以出具给唐成况的此笔借款系他的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9）湘1129民初2435号判决执行2011年6月25日的此笔借款没有还清，而在（2019）湘1129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又确认2011年12月4日前双方没有借款的发生，显然自相矛盾。2011年12月4日邹新成代为还款18万元，周普祥已经收到，还有邹新成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其证言予以证实；2.一审法院认定代收板材是委托关系证据不足，周普祥运了4400块价值21.12万元的板材是事实，周普祥在调拨单上签字“代周翔收板子”系其单方面的意思行为，周普祥代收板材是否基于委托关系不能仅以周普祥的签字内容为准作为判断依据，法律上能形成委托关系必须要有周普祥的委托授权意思表示、书面委托或者事后追认，周翔并未委托周普祥代收板材，周普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故周普祥运走了归周翔所有的价值21.12万元的板材并占有、使用、处分该板材，周普祥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抵偿，即21.12万元板材价款应相互抵消相应金额的借款债权；3.周普祥在强迫周翔写下120万元的借条后强行将周翔新买的一台价值23万元的福特车开走，周普祥开走后一直由其占有和使用。二、此笔款项已经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全部还清，不存在再次继续支付本息的义务。湖南永福木业有限公司早在2011年8月16日至9月21日期间通过农业银行零陵支行代偿还周普祥本金及利息1,088,815元；2011年12月4日由朋友邹新成代付给周普祥还借款18万元；2012年6月16日周普祥为收此前2011年11月6月24日和2012年1月1日30万元和1月20日至5月31日所借12.3万元借款，组织社会黑恶势力逼周翔写了一张120万元的空借条，并强行开走周翔牌号为湘MXXX**福特新车，价值23万元一台；2013年6月30日周普祥从广西荔浦公安局运走周翔的4400块木板价值21.12万元，共收走现金和财物共计1,710,015元。周翔通过银行代还、委托邹新成代还、以车子和板材实物抵债等方式从来没有具体明确是偿还哪笔借款。为了便于处理，周翔要求法院把属于周普祥能合法主张权利的债权合并审理或者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和还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分别累加，再相互抵消，确定周普祥与周翔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不能单个“断章取义”审案结案。三、周普祥属于违法放高利贷的行为，属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贷合同是无效的，只能返还本金，不能计算利息。四、一审法院应合并审案，将周翔借周普祥的借款累加，再把周翔偿还周普祥的款项累加之后相互抵消审理，不能“断章取义”单个审理。五、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并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周普祥在撤诉后，在本次诉讼中周普祥并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又以同一案件事实和理由分开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二百一十四条，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文是针对初始一审程序而作出的规定，而周普祥与周翔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历了原一审、二审、省高院审查，中院再审和发回重审程序，再审发回重审虽适用一审程序，但当事人不一定享有原一审程序中的所有权利。对于发回重审后原审原告撤诉后就同一案件事实和理由是否有权利重复起诉，重复起诉后法院是否应予受理没有法律规定，故不应支持周普祥在本案中的重复起诉。周普祥辩称，一、关于借款的问题，唐成况是周普祥表弟，王甜是周普祥朋友，当时周普祥是公务员，借条当时就写了另外的人的名字，实际上所有的转账凭证都是周普祥和周普祥的老婆转的，充分证明钱是周普祥借的，一审时唐成况和王甜都出具了书面证明，证明债权人是周普祥，也写了承诺书不可能就这个问题再主张权利，案号1370这个借款和湖南省永福木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周翔个人借的，钱也是打给周翔本人的。二、目前周普祥收到了案号1370借款里的84.8万元的还款，其他没有收到任何还款。三、本案的事实经过多次审理，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周翔以部分欠款已归还的新证据向省高院申请再审，新证据的证明内容就是周翔归还了案号1370借款里的84.8万元，这笔还款周普祥也予以认可，其他款项都还没有归还。四、程序方面并不是周普祥再审期间提起撤诉，是在周翔向省高院提起再审，省高院指定永州中院再审，永州中院经再审做出了撤销原一、二审的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定，该裁定生效后，再审程序已经终结，案件恢复原告起诉时的初始状态，一审法院按照一审普通程序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为了法院更容易查清本案事实以及追加部分当事人，周普祥的撤诉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因此周普祥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周普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翔立即向周普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请求判令周翔立即向周普祥偿还借款利息57万元(以30万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后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普祥与周翔曾有多笔借贷关系，2017年4月12日，周普祥以要求周翔偿还借款本金186万元及利息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湘1129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判决周翔返还周普祥借款186万元及利息。周翔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湘11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周翔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湘民申1076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湘11民再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和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重审，在重审期间原告周普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湘1129民初8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周普祥撤诉。2019年12月4日，周普祥按借款的次数将原诉分为六个案件(（2019）湘1129民初2431号、2432号、2433号、2435号、2436号、2437号，其中2436号追加了第三人，2437号追加了被告)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经查，本案所涉的案件事实是，2012年1月1日，周翔向周普祥借款30万元，周普祥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62***************10账户转账30万元到被告周翔的农业银行62***************11账户内，当日，周翔向周普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普祥现金叁拾万元，利息三万元一个月还清。借款人周翔2012.1.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主要分歧，本案归纳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本案周普祥能否再次起诉？周翔认为，该院已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湘1129民初8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周普祥撤诉，周普祥作为同一案件事实“一审原告”已经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并且在再审过程中已经撤回了诉讼，现在又以同一案件事实再次向法院诉讼，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第二款“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应当驳回周普祥的起诉。该院审理查明，周普祥在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2019)湘11民再25号民事案件期间并没有撤回起诉，(2019)湘11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裁定生效后，再审程序即告终结，案件恢复到原告起诉时的初始状态，一审法院应按照一审普通程序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后，该院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对(2019)湘1129民初820号民事案进行了审理，周普祥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撤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审普通程序章节”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周普祥此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周翔认为周普祥已强行收走60万元应如何认定？周翔认为周普祥将周翔刚买的MXXXXX小车(被告认为价值23万元)开走据为己有，于2011年11月(实为12月)4日从邹新成手中领走18万元，于2012年6月20日和2012年6月25日拉走周翔价值19万元的木板，合计已达60万元，早已足额偿还借款。该院认为，湘MXXX**小车如果已用于抵偿债务，双方应当对该车抵偿多少债务形成合意，并办理过户手续，如果是用于抵押，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到机动车管辖地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本案无证据证实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或过户手续，周普祥已合法占有该车，对周翔认为湘MXXX**车已抵销23万元债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车的争议，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关于2011年12月4日邹新成转账18万元到周普祥账户的问题，因此时周翔尚未向周普祥借款，债务尚未形成，因此不能认定邹新成的转账系代替周翔偿还借款的行为。关于周普祥代周翔接收过荔浦县公安局退还的模板4400块的问题，周普祥两次均是签名代收，应视为接受委托的行为，不能认定周普祥占有了4400块模板，因此，对周翔认为周普祥2012年6月20日和2012年6月25日拉走周翔价值19万元的木板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周翔向周普祥借款30万元，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利息，但借条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限度，现周普祥主张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限周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普祥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以上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周翔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翔向本院提交了湘MXXX**违法记录查询结果，拟证明该车在2012年6月16日一直被被上诉人周普祥占有、使用、管理、控制，应抵扣借款。被上诉人周普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车子是放我工厂里，有时候被员工开出去，具体谁违章的我不清楚，车子什么时候放我厂里的我也记不得了，车子曾经在广西坏了，我还帮他出了几万块钱修理费修车。被上诉人周普祥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陵支行于2018年10月8日对湖南省永福木业有限公司出具贷款130万元用途明细情况表的更正说明，拟证明提交这份证据是因为周翔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陵支行出具了一份证据导致本案再审发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陵支行出具的证据有部分与事实不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陵支行把有部分不属于支付给周普祥的钱也算做给了周普祥，以前银行证明周翔偿还给周普祥130万，实际上只偿还给周普祥84.8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陵支行之前打入周祖银的个人卡的24.0815万元不是周普祥指定的。上诉人周翔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明材料形式的要件，没有出具该证明的银行的负责人签字或者出具材料的经办人签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出具的材料除了加盖公章外，要法人或者经办人签字，这份证据材料因为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要件形式，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我们提交这份证据在省高院和江**法院质证的时候，周普祥对我们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3、我们提交银行证明的时候匹配了银行转账凭证，并不是仅仅只有一个表格；4、案号1370我们委托银行支付的是108.8815万元，案号1370的案件总共借款92万。证据二、永州市潇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永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柏芝勇出庭作证)，拟证明周翔通过其为法人代表的湖南省永福木业有限公司汇给周祖银24.0815万元不是偿还周普祥借款，而是给永州市潇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贷款担保费用(永州市潇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湖南省永福木业有限公司担保向农行贷款)，所以该款不能从5个案子的借款中扣除。上诉人周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永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已经不存在，通过变更为永州市潇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从法律上说，不能再以永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虽然公司内部有固定，领导也同意，但是不能代表国家法律，因此该证据的出示是无效的法律行为，是无效证据。从该证明的内容证明周祖银与周普祥不认识，我们认为这是虚假的证词，周祖银和周普祥是认识的，作为一个企业法人，不能判断周祖银和周普祥是否认识。农行贷款130万，办理这笔转账手续的经办人是罗晶，不是柏芝勇和蒋梅云，因由经办人罗晶的陈述才具有法律效力。进账单上没有银行公章的原件，只是单位加盖了公章，无法判定进账单的真实性。银行的证明24.0815万元，银行经办人证实了是按照周普祥的意思办理此笔转账手续，把24.0815万元转入周祖银的账号后，周祖银把此款转给谁与周翔无关。担保公司并没有出示周翔应该缴纳24.0815万元的担保费相关的依据，因此不能证明此款是证人单位收到周翔的款。证据三、唐成况承诺书一份并出庭作证，拟证明2011年6月24日周翔向周普祥借款92万，借条上出借人写的是唐成况的名字，实际转账是周普祥转的，借条也是由周普祥保管，唐成况承诺不向周翔主张归还这笔借款的权利，该笔借款周翔应直接归还给周普祥。上诉人周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内容与事实不符，借款金额来看，证词的内容是100万，而刚刚质证过程中，证人说是92万元，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借款主体来看，证词的内容是说借给周翔，而2011年6月25日的借条上借条的相对人是唐成况和湖南永福木业公司，所以借款的主体和事实不符合。证人证词中承认与周普祥是亲老表关系，是利害关系人，证词不能采信。该承诺书不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作用，唐成况刚才也承认没将此笔100万债权转让给周普祥告知周翔和湖南永福木业公司。该承诺书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合法性。唐成况在周普祥与周翔、永福木业公司写借条时并不在场，也没有实际借钱，所以他没有权利和义务转让债权。证据四、王甜承诺书一份并出庭作证，拟证明2015年4月24日周翔向周普祥借款12万，借条上出借人写的是王甜的名字，实际转账是周普祥老婆转给的王甜，王甜是周普祥的一个朋友，王甜打给景么宗，是周翔指定周普祥打给景么宗的，景么宗的卡在周翔手上，借条也是由周普祥保管。王甜承诺不向周翔主张归还这笔借款的权利，该笔借款周翔应直接归还给周普祥。上诉人周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该证据承诺书上面标注了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该份证据一审中并没有通过法院质证和认证，因此原一审法院注明的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这一行为是无效的。该证据的内容不真实，证词的内容2014年4月24日借给周翔的174万元整，这部分的证词内容不真实，在这一天的时候，周翔并没有借周普祥和王甜174万元，2014年4月12日174万的证据，在原一审2017年655号判决书，原二审2018年107号判决书中，均没采信174万的借条。2015年4月24日，借给周翔的12万元，是周翔借周普祥的钱，这部分的证词是虚假的。这笔12万元是由王甜的账户打入周翔的指定人景么宗的账户，刚才证人王甜自己的陈述与周普祥的陈述互相矛盾，周普祥说这12万元是通过他的老婆打给王甜，再打给景么宗的账户，而王甜刚刚陈述说是周普祥打给周翔的，互相矛盾，借条的相对人是王甜与周翔，银行转账也是由王甜的账户转入景么宗的账户，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因此这12万元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王甜与周翔之间的关系，王甜说这12万元是周翔借到周普祥的钱，所以王甜这部分的证词是虚假的证词，不予认定。王甜与周普祥是朋友关系，这也证实了他们具有法律上明显有利害关系的人，所以这份证词没有法律效力。该承诺书不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作用，而王甜没有按照合同法第80条规定，履行通知的义务，此承诺书对周翔不发生效力。同时对周普祥主张此笔债权也不发生效力。按法律规定，应先通知债权转让之后，周普祥才能获取权利，而经过三年8次的诉讼，周普祥直接以他的名义主张这12万的权利，程序不合法。证据五、江**瑶族自治县恒森木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周翔已经把模板运走，模板的货款不能用于抵债。上诉人周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作为出具证据的证人单位没有出庭作证，我方不予认可。证据上的签名公司的印章是不是证明单位所使用的公章，我方无法查明。证明的内容与周普祥所陈述的内容互相矛盾，周普祥在江**法院2017年655号案卷中承认了板材被广西卖模板的老板拖走了，在江**法院2019年820号案卷中陈述，板材放在工地。该证明的内容与周普祥本人所陈述的互相矛盾。在2020年5月25日中院庭审笔录的第4页周普祥承认板子被谁拿走没有证据证实，现在又提供该证据证实，与之前的陈述互相矛盾，周翔跟恒森木业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认识廖书迪，廖书迪证实2013年7月28日，周普祥和周翔把板子拿走是虚假证词。板子放在恒森木业公司长达一年，该证词的内容是2012年7月19日运进，2013年7月28日运走，到目前为止，在长达8年的时间，作为证人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同时并没有提交周翔存放板材和运走板材签字相关证据佐证，因此这份证词是虚假的。证词的内容不能证明2013年7月28日运走的模板就是2012年6月26日就是周翔从广西公安局运走的模板。同时也没有证明存放公司的数量和运走的数量，所以我方认为恒森证明是涉嫌伪证。本案从起诉到现在经历了8次开庭，其中周普祥7次都承认了板材的来源去向，后来在公安局的证据中，周普祥也承认板材是他拖走了，现在又说板子在公司，三种说法自相矛盾，因此这份证词是虚假的。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对上诉人周翔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旧小车放周普祥处时的价值无证据证实，故对其应抵扣借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周普祥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因这四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且证据二、三、四证人均已出庭作证，故均予采信。被上诉人周普祥二审提交的证据五，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周翔是否已经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全部还清；2.本案周普祥是否系职业放贷；3.本案是否应合并审理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涉案借款周翔是否已经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全部还清的问题。1.周翔称被周普祥开走的价值23万元的福特车与被周普祥从广西荔浦公安局运走的价值21.12万元的4400块木板应用于抵消涉案债务，但周翔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福特车放到周普祥处时的实际价值，且有关强行扣车、谁最终拿走木板以及木板的最后保管责任方是谁等方面的证据也不充分，故不能抵消本案债务，该福特车与木板的争议，周翔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2.周翔称2011年12月4日邹新成转账到周普祥账户的18万元应用于抵消本案债务，因周普祥不认可该18万元系邹新成代周翔还债，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同时，周普祥与邹新成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此，不能认定邹新成转账给周普祥的18万元是替周翔偿还涉案债务；3.周翔称湖南永福木业有限公司早在2011年8月16日至9月21日期间通过农业银行零陵支行代偿还周普祥本金及利息1,088,815元应用于抵消本案债务，经查，湖南永福木业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零陵支行代偿还周普祥本金仅为84.8万元，且该84.8万元周翔已用于偿还周普祥的另外一笔92万元的借款。综上，周翔上诉提出本案借款已经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全部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周普祥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周翔上诉提出周普祥为职业放贷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该合并审理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可以合并审理的诉主要包含三种情况，一是系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诉；二是系诉讼标的同一或者同类的共同诉讼；三是系本诉和反诉。又因本案与另外一个案件的原审被告不尽一致，故本案并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院不予受理。但周普祥并非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再重复起诉，而是在再审程序终结后，一审法院按照一审普通程序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的过程中撤回起诉，该撤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周翔上诉提出本案应合并审理及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周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