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绥芬河市银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联部街****楼****，登记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黄河路（玻璃厂家属楼2-601）。法定代表人：庞统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万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木兰街**iv>法定代表人：马清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华，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安山乡安山村。法定代表人：崔连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典民，女，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长江，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华，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芬河市银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万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代房地产公司）、哈尔滨市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房地产公司）、段长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庞统国，被上诉人万代房地产公司及段长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华，润达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典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及涉案房屋是否是三方的合伙财产问题。1.万代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国华（乙方）及担保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此项目与段长江无关。2.2001年4月10日因李国华没有按《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进行投资，自愿退出并同意将《项目承包协议书》废止，同时转至绥芬河银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合同下方签字确认,4月11日段长江也在李国华签字的后面进行了签字，但段长江的签字不能证明段长江与该合同有关联，也不能证明段长江就是乙方。3.关于2000年9月28日《合伙合同》，该合同是万代房地产公司与庞统国、段长江、李国华签订，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无关；该合同产生在段长江、李国华分别同意终止《项目承包协议书》并转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之前，且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至今也没有与庞统国、段长江、李国华签订过《合伙合同》，该合同证明不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庞统国存在合伙关系。4.关于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该协议书一式两份，万代房地产公司拿回公司盖章之后，没有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那份返还，一审庭审期间万代房地产公司没有出示原件，出示的是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2）在（2012）外民初字第490号案件的审理中，段长江、李国华提交了这份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在质证期间拿不出原件被当庭否认，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未予质证，法庭未予采信。（3）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向万代房地产公司交纳代理费200万元，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同意履行万代房地产公司与润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向润达房地产公司交纳罚款400万元。该600万元费用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缴纳的。此时，李国华、段长江已经退出该项目。（4）段长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段长江、李国华在2001年4月10日之后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签订了《合伙合同》。据此仅凭段长江、李国华在庞统国签字后面的签字证明不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存在合伙关系。5.关于2001年7月8日三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1）这是一份来历不明的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是段长江、李国华伪造的虚假证据，不能当证据使用。（2）在（2012）外民初字第490号案件审理中，段长江、李国华也提交了这份伪造的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在质证期间拿不出原件被当庭否认，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未予以质证，法庭未予采信。（3）一审中无人提交这份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却采信此证据作出错误判决，是严重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足以证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不存在合伙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财产是合伙人的财产缺乏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段长江、李国华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合伙财产不确定的情况。二、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段长江均没有举出证据证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存在合伙关系,均没有举证证明涉案10套房屋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的合伙财产。1.润达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2.万代公司、段长江在法定的举证期内没有提交证据，在开庭期间临时向法庭提交了四份证据，因这四份证据不是在举证期内所举，且不是新证据。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据此未予质证。一审法院虽然采信了这四份未经质证的证据，但是这四份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10套房屋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的合伙财产。三、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所举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10套房屋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财产，与万代房地产公司及段长江、李国华均无关。1.已生效的（2013）哈民二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哈尔滨市永平小区201号楼开发项目的投资人始终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2.润达房地产公司自认润达房地产公司和万代房地产公司均没有对永平小区201号楼投资，万代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只收代理费,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投资建设的永平小区201号楼，建成后归投资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所有，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对建成的楼均无所有权和处分权。3.（1）万代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4月21日自认按《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于2000年6月8日与润达房地产公司签订《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完毕。（2）万代房地产公司确认李国华没钱投资，李国华实际也没有投资并协议已被解除，已不再是《项目承包协议书》的乙方，2001年4月10日起永平小区201栋楼的建设及盈亏与李国华无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是自始至终的投资人，建成的201栋楼归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所有，万代房地产公司和润达房地产公司对建成的房屋均无所有权，且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已经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了一部分房屋办理进户的手续。（3）《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已由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润达房地产公司履行完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从2001年4月17日起直接约束润达房地产公司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4.（2003）哈民三初字第279号案件中查封的财产系案外人黑龙江银楚公司申请保全，由润达房地产公司担保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投资取得的财产，该案已结案，查封已解除。万代房地产公司和润达房地产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陆续已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了部分房屋的进户手续。2018年9月15日为18号车库办理了产权证，3单元301室、12单元302室出具了办理进户所需要的手续。5.（2005）哈民三初字第137号案件（由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系案外人黑龙江银楚公司申请保全，由润达房地产公司担保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投资取得的财产，其间李国华、段长江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提出异议，结果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6.（2005）哈民三初字第137号案件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见（2006）黑商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执行中，最终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用22号门市房和C9、C10号（3号地下室）以抵顶的方式与案外人黑龙江银楚公司达成和解并结案。至此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财产自动解除查封。万代房地产公司和润达房地产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陆续已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了部分房屋的进户手续。其中C10、C11号（3号地下室）于2014年9月10日已办理了产权证，15号车库于2018年9月15日已办理了产权证。润达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了3单元301室、12单元302室的进户手续，但润达房地产公司至今无理由不予办理产权证。7.在201栋项目施工中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和万代房地产公司接到润达房地产公司的紧急通知后，为了该项目能够顺利实施，经协商后作出决定并以文字方式回复给润达房地产公司。（1）李国华于2001年4月10日在《项目承包协议书》上签名，同意此合同废止即因没钱投资主动退出，李国华不再是《项目承包协议书》的乙方，同时将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从2001年4月10日起永平小区201栋楼的建设及盈亏与李国华无关，不存在合伙的事实。（2）段长江在《项目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可以证明的是从2001年4月11日起永平小区201栋楼的建设及盈亏与段长江无关，不存在合伙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采信2000年9月28日的《合伙合同》,以此来证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是合伙关系，证明涉案10套房屋是合伙人的财产，严重违背了事实。1.一审法院不采信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在一审所举证据（2012）外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却采信了该份判决书中没有被法院采信的段长江举示的证据《合伙合同》。2.（1）《合伙合同》是万代房地产公司与庞统国、段长江、李国华签订的，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无关，且已被万代房地产公司自认。（2）该合同产生在段长江、李国华分别于2001年4月10日、4月11日同意终止《项目承包协议书》并转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之前，且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至今也没有与庞统国、段长江、李国华签订过合伙合同。据此，该合同证明不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庞统国具有合伙关系。3.《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投资额及合作时间，且没有实际履行，是一份无效合同,没有证明力。更不能证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承认庞统国与李国华、段长江之间的关系。4.2007年4月10日李国华在另案听证会中自认“我代表庞统国、段长江签的《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明李国华没有代表绥芬河市银楚公司。5.2007年4月10日段长江在另案听证会中自认“我们三个人开发，有庞统国、李国华、我段长江”，证明段长江、李国华、庞统国三人开发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无关。6.2001年4月10日至11日李国华、段长江先后自认因没有投资自愿退出，并在《项目承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庞统国和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均是**楼至始至终的投资人。上述万代房地产公司、李国华、段长江的自认证据，足以证明李国华、段长江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五、一审法院采信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段长江均未举示的2001年7月8日三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采信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此来证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是合伙关系，证明涉案10套房屋是合伙人的财产，严重违背了事实。（1）2001年7月8日三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一份来历不明的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是段长江、李国华伪造的证据，不能当证据使用。（2）在（2012）外民初字第490号案件的审理中，段长江、李国华也提交了这份伪造的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在质证期间拿不出原件被当庭否认，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未予质证，法院未予采信。（3）一审中无人提交这份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却依据该证据作出错误判决，是严重违法行为。六、一审法院采信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此来证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是合伙关系，证明涉案10套房屋是合伙人的财产，严重违背事实。1.一审法院不采信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在一审所举证据（2012）外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却采信了该份判决书中没有被采信的段长江举示的《协议书》。2.关于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该协议书一式两份，万代房地产公司拿回公司盖章之后，没有返还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一审庭审期间万代房地产公司没有出示原件，出示的是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2）在（2012）外民初字第490号案件的审理中，段长江、李国华也提交了这份残缺不全的合同复印件，在质证期间拿不出原件被当庭否认，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未予质证，法院未予采信。（3）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向万代房地产公司交纳代理费200万元，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同意履行万代房地产公司与润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向润达房地产公司交纳罚款400万元。这600万元费用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缴纳的。此时，李国华、段长江已经退出该项目。（4）段长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段长江、李国华在2001年4月10日之后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签订了合伙合同。据此，仅凭段长江、李国华在庞统国签字后面的签字证明不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存在合伙关系。3.《协议书》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万代房地产公司自认该项目的投资人至始至终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没有他人投资。4.润达房地产公司确认万代房地产公司无资金，只收管理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永平小区201#楼，建成后归投资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所有，万代房地产公司对建成的楼无所有权。5.已生效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和裁定书中均认定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至始至终是永平小区**的投资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李国华、段长江、万代房地产公司如何结算费用和如何向政府缴纳税费，均与案涉10套房屋办理进户无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是否拖欠万代房地产公司的代理费，并不能说明万代房地产公司对该10套房屋有所有权。1.2000年4月25日政府对永平小区就下发了减免18项税费的文件。润达房地产公司在收到政府减免税费文件2年之后的2002年4月26日、2003年3月26日仍然故意隐瞒政府减免税费的文件，虚构事实谎称向政府缴纳税费的事实不成立。在一审庭审中润达房地产公司自认没有向政府缴纳上述18项税费。按合同约定万代房地产公司亦无权处分其辩称的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3套房屋，且抵账后办理进户时没有经过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统国在进户手续上签字确认。处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房屋必须经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庞统国签字确认方可办理进户。至今万。至今万代房地产公司没有向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报告哪套房屋抵给哪个单位或个人。300多万工程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就用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房屋抵顶所欠工程款有悖常理。至今万代房地产公司也没有向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报告应收工程款的回收情况。据此，万代房地产公司处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3套房屋的事实不成立。2.段长江自认已销毁201栋楼的所有账册。3.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李国华、段长江、万代房地产公司如何结算费用和如何向政府缴纳税费，均与本案10套房屋办理进户无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是否拖欠万代房地产公司的代理费，并不能说明万代房地产公司对该10套房屋有所有权。4.段长江.段长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是合伙人、没有举证证明涉案10套房屋中的哪一套是或不是他的房屋。另外在2012年诉讼中段长江也是第三人，其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八、关于《承诺书》《关于支付经营费用、管理费及其它费用的承诺》的问题，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两次向万代房地产公司的承诺均是按万代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所写,因万代房地产公司不按双方约定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办理房屋进户所需要的所有手续,所以这些承诺均是无效承诺。虽然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承诺给万代房地产公司200万元代理费，但均因为万代房地产公司不按约定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办理房屋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及万代房地产公司的代理瑕疵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至今仍有3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收回，至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用哪套房屋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结算或是用现金结算，结算标的是多少均与本案无关。万代房地产公司自认对201栋楼的所有房屋均无产权亦没有处分权，万代房地产公司还自认“201号楼开发项目不是万代房地产公司的，我没有投资，只是管理费”。综上所述，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段长江、李国华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财产是合伙人的财产缺乏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段长江、李国华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合伙财产不确定的情况。万代房地产公司、段长江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一审判决对于庞统国、李国华、段长江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伙合同》及对于案涉小区的投资、利润共享给予认定，这是不争事实。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未与万代房地产公司或润达房地产公司签订过开发永平小区的201号楼的协议，绥芬河市银楚公司顶多是担保方，体现在万代房地产公司与李国华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中，后该协议被庞统国、李国华、段长江三人签订的《合伙合同》取代而作废。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在一审存在恶意规避诉讼费问题，该案应为给付之诉，应按诉讼标的额收取诉讼费，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仅仅交100元的诉讼费反复起诉、撤诉，应属滥用诉权，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润达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万代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润达房地产公司和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所以润达房地产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将润达房地产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依据2000年6月8日签订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201栋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中的第五条（一）项第6款A）和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第八条、第九条之约定继续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以下10套房屋办理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10套房屋明细为：1.201栋3单元301室；2.201栋12单元302室；3.201栋3单元501室；4.201栋15单元402室；5.201栋-1（8号公企1-2层）；6.201栋-1（9号公企1层）；7.201-1（10公企1-2层）；8.201栋-1（2地下室）；9.201栋-1（7号地下室）；10.201栋-1（12号地下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达房地产公司于1997年6月取得哈尔滨市道外区永平小区开发建设权。1999年5月3日万代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国华（乙方）达成《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以甲方名义对永平小区开发单位润达房地产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甲方协助乙方对开发项目的设计，施工进行监督管理，并协助乙方销售商品房;乙方负责开发项目的全部资金投入;乙方负责按甲、乙双方商定的管理费比例和日期向甲方缴的管理费;乙方负责按有关规定缴纳税费;乙方承担开发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如发生债务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和乙方确定的担保单位承担;由甲方出具手续，为乙方就该开发项目建立独立账户，专款专用。开发项目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均纳入乙方独立账户管理。财务专用章由甲方派专人管理，乙方在收回投资，完全兑现经济合同，完成纳税义务的前提下，获取纯利润。2000年6月8日，润达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万代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名称:哈尔滨市永平小区第3A街区商品房开发项目;规模:第3A街区建筑面积18016平方米;第3A街区商品房的销售均以甲方名义进行，甲方负责出具购房者办理产权所需的有关手续;第3A街区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的门市及住宅，根据永平小区整体协调价格销售，乙方负责销售，售房款由甲方直接收回，冲抵本合同约定按期向甲方缴纳的费用，直至甲方收回全部应收回的费用止:第3A街区其他房屋由乙方销售，收入资金由乙方收回。2000年9月28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与李国华、段长江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合伙投资哈尔滨市永平小区3A街区201#楼房地产开发;完成哈尔滨市永平小区3A街区201#楼的开发、建设。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庞统国45%，李国华27.5%，段长江27.5%。2001年4月,李国华，段长江分别在1999年5月3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同意此合同终止，同时转移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2001年4月17日，万代房地产公司复函润达房地产公司，内容为:一、万代房地产公司不同意润达房地产公司收回联合开发项目的意见;二、万代房地产公司解除了李国华项目承包协议;三、本联合开发项目的承包人已将此项目转移到最大投资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李国华、段长江作为乙方与万代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达成《协议书》，约定万代房地产公司与润达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乙方同意继续履行。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与李国华、段长江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哈尔滨市永平小区3A街区201#楼房地产开发完成。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庞统国45%，李国华27.5%，段长江27.5%。2001年7月30日，润达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万代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2000年6月8日所签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甲、乙双方均同意双方于2001年4月24日所签中止双方于2000年6月8日所签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的协议书作废。2002年4月26日，润达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万代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永平小区201#楼合作开发最终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结清往来账目:1.根据协议及双方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2969.56万元(详见附件一);2.甲方替乙方支付的费用325.52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费用823.83万元(详见附件二);3.甲方代收的税及所得税暂定600万元，双方于三日内详细计算，确定具体金额；4.以上三项计算结果即乙方应继续向甲方支付费用3071.25万元。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总金额用永平小区201#楼商品房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具体户型、楼号，面积及总金额详见附件(三)即总房款3051.97万元，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李国华、段长江在该《协议书》及附件一、二、三上签字。该附件上列明109套房屋，用于折抵欠润达房地产公司的款项。另查明，哈尔滨市道外区永平小区201栋楼系经济适用房。1999年3月29日，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下发哈建发[1999]36号《关于太平区红河小区等五片住宅小区建设政策的批复》，批复建设红河小区、东直小区、北棵小区、泰达小区、刀剪小区享受免交18项费用，用以冲抵红旗大街三期工程拆迁补偿费用。2000年4月25日，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下发哈建发[2000]40号《关于太平区红河永平小区建设政策的批复》，批复建设永平小区继续享受哈建发(1999)36号文件政策，限期截止到2000年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的案由及诉讼费问题。当事人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故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案由为合同纠纷。诉讼中万代房地产公司和润达房地产公司抗辩称本案系财产案件，应当按照标的额依法缴纳案件受理费。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依据2000年6月8日签订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即201栋）中的第五条（一）项第6款A）和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条之约定继续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以下10套房屋办理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该诉讼请求为要求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出具手续，并非给付金钱、确认物权（所有权或他物权），故本案中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履行合同的行为之诉。因此，一审法院按件收取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万代房地产公司与润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2000年6月8日)《补充协议书》（2001年7月30日)及绥芬河银楚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李国华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1999年5月3日)合法有效。虽然润达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4月2日向万代房地产公司发出“紧急通知”，万代房地产公司复函，但是结合2001年7月30日润达房地产公司与万代房地产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仍是《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2000年6月8日)。2001年4月10日、4月11日，李国华、段长江分别在《项目承包协议书》(1999年5月3日签订)上签字，同意此合同终止，同时转移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故《项目承包协议书》(1999年5月3日)在2001年4月10日、4月11日李国华、段长江签字后被废止。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李国华、段长江作为乙方与万代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达成《协议书》，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000年9月28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与李国华、段长江签订《合伙合同》和2001年7月6日三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2001年7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视为三方对合伙重新签订的协议，故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现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在合伙财产不确定的情况下，直接向万代房地产公司和润达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要求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依据2000年6月8日签订的《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201栋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中的第五条（一）项第6款A）和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条之约定继续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出具10套房屋办理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购房者向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提供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书》2份。意在证明：1.2018年7月2日万代房地产公司依据《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第五条（一）项第6款A）和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条之约定继续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两个客户办理了部分进户手续（只签订了购房合同，没有开具购房发票）。2.无论是购房或是以房屋抵顶欠款，在万代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购房合同中首先在经办人处必须由庞统国的签字确认并由万代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方可有效，之后万代房地产公司再出具内部使用的发票，购房者持万代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合同和发票去润达房地产公司换取正式合同（工商局统一制定的合同）和代税的发票，再去房地局办理过户手续。万代房地产公司、段长江质证意见：两份商品房销售合同就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上诉主张的10套房子中的第1、2套房子，两套房子已经处理完毕，均已出具变更手续，不存在再起诉的问题，起诉状里不应该包括该两套房子办理变更手续。润达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万代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与润达房地产公司没有相关性，请求润达房地产公司出具变更手续的相对方应该是万代房地产公司，而非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万代房地产公司、段长江及润达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万代房地产公司、段长江及润达房地产公司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举示的该2份《商品房屋销售合同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份《商品房屋销售合同书》涉及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诉请的10套房屋中的第1套201栋3单元301室及第2套201栋12单元302室，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将该两套房屋分别出售给案外人孙占一、戴敬明，万代房地产公司与前述二人签订合同，孙占一、戴敬明为合同相对方，其有权请求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而绥芬，而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已经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前述案外人，市银楚公司不再具有请求权资格。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李国华、段长江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1999年5月3日万代房地产公司与合伙代表李国华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章，协议约定李国华承担开发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如发生债务，万代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李国华和担保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承担。2000年9月28日，庞统国作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国华、段长江签订《合伙合同》，投资及利益分配主体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2001年4月,李国华、段长江分别在1999年5月3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上签字，同意此合同终止，同时转移至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表明合伙一方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庞统国一系列履行行为系职务行为。2001年4月17日万代房地产公司给润达房地产公司复函“本联合开发项目的承包人已将此项目转移到最大投资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可见，万代房地产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合伙一方主体系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是知道并认可的。2001年7月6日，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李国华及段长江与万代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同意继续履行《哈尔滨永平小区3A街区商品房开发建设合同》，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李国华及段长江同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重新确立了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李国华及段长江三方的合伙关系及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比例。另，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一审举示的（2013）哈民二民终字第355号生效判决中亦认定案涉开发项目合伙人一直是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李国华及段长江。因此，可以认定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与李国华、段长江系合伙关系，庞统国并非合伙人。关于案涉10套房屋是否系分配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合伙财产问题。关于第1套201栋3单元301室及第2套201栋12单元302室，万代房地产公司已经将该两套房屋交付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绥芬河市银楚公司二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其又将该两套房屋分别出售给案外人孙占一、戴敬明，万代房地产公司与上述二人签订合同，上述二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请求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相关进户手续，而绥芬，而绥芬河市银楚公司已经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前述案外人，市银楚公司不再具有请求万代房地产公司、润达房地产公司办理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的资格。关于第5套8号公企、第6套9号公企、第7套10号公企，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李国华、段长江重新确立合伙关系的同时与万代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同意继续履行原开发建设合同，约定三方合伙人给付万代房地产公司管理费200万元。万代房地产公司一审举示的《关于支付经营费用、管理费及其它费用的承诺》载明三方合伙人一致同意将8号公企、9号公企、10号公企作价200万元付给万代房地产公司作为经营费用、管理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庞统国作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因此该3套房屋已经抵顶管理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请求办理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套201栋3单元501室、第4套201栋15单元402室、第8套201栋-1（2号地下室）、第9套201栋-1（7号地下室）、第10套201栋-1（12号地下室），根据万代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举示的永平小区201号楼应付欠款、成本和利润明细，已经用第3套201栋3单元501室、第10套201栋-1（12号地下室）抵偿合伙应付欠款，庞统国作为绥芬河市银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剩余3套房屋没有证据证明系分配给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合伙财产，故绥芬河市银楚公司请求办理上述5套房屋进户需要的所有手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绥芬河市银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绥芬河市银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凯审判员 万 迎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