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武，男，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锦威,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小娟，女，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冬，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羽，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王高武因与被上诉人齐小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高武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判令齐小娟向王高武返还款项6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4日王高武向齐小娟转款6万元。2017年1月4日齐小娟以王高强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该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王高强支付齐小娟货款134639元及利息、驳回齐小娟的其余请求。2019年1月8日王高强以齐小娟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该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5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高强的起诉。王高强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6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537号一审《民事裁定书》之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5月14日，案外人王高武向齐小娟转账6万元。王高武出具《证明》称，2015年5月14日王高强委托其前往建兴皮具旧仓库代为交纳货款6万元，该6万元为直接刷pos机支付。王高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证明》当中的陈述。被告（齐小娟）确认收到该6万元，但不确认王高武帮王高强支付还是帮案外人王高翔支付”。上述6367号终审《民事裁定书》之“本院经审查认为”载明“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高强）提起本案诉讼的焦点问题是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事实部分，其请求用于抵销上述生效判决中所确定的支付义务。鉴于上诉人（王高强）的还款金额及尚欠被上诉人（齐小娟）的货款总金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如上诉人（王高强）认为存在该判决中未查明的事实，也不应通过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解决，而应通过再审程序或其他途径解决。而且，上诉人（王高强）仍未向被上诉人（齐小娟）清偿所欠全部货款，却反而请求被上诉人（齐小娟）向其返还涉案货款6万元于理不合，故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王高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审查上诉人（王高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王高武诉状及537《民事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涉案6万元乃王高武受王高强委托向齐小娟支付的货款，即齐小娟获得6万元属有因行为而非不当得利，对王高武的请求原审法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高武的请求。本案受理费828元由王高武负担。判后，王高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齐小娟向王高武返还款项人民币6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至齐小娟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齐小娟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该6万元款项不是货款，齐小娟无权继续占有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为货款，但齐小娟在（2017）粤0111民初353号案中，并未将该6万元列为王高强已支付的货款，在（2019）粤0111民初537号案中，齐小娟亦不认可该款项为王高武替王高强支付的货款，故王高武认为，齐小娟以其诉讼行为明确表示该款项不是货款，因此该款项性质已发生变更，故齐小娟无权继续占有该款项，应当向王高武返还该款项，原审法院仅以王高武付款时的情况、无视齐小娟其后的行为，孤立地认定该款项为货款与事实不符。二、白云区人民法院已对王高强与齐小娟的买卖合同纠纷已查明事实并作出生效判决，如原审法院认定6万元为货款，则与该生效判决产生冲突。在（2017）粤0111民初353号案中，齐小娟在诉讼中自认收到王高强已支付的货款为22110元的货款，并主张王高强未付货款为190873元（其中销售单由王高强签收的为156749元，王高翔签收的为34124元），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为王高强未付货款为156749元，已付货款为22110元，判决王高强支付货款134639元及利息。因此，王高武认为，齐小娟在该案中没有将王高武支付的6万元作为王高强支付的货款，不认可该款项为货款，而白云区人民法院亦已查明王高强支付的货款为22110元，如原审法院认为该6万元为货款，既与事实不符，也与生效判决发生冲突；如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不是货款，齐小娟更应当向王高武返还该款项。三、原审法院判决导致的后果是齐小娟不仅继续非法占有该6万元款项，还利用生效判决让王高强承担本该抵扣的6万元货款，原审判决对王高武和王高强及其不公。上述353号案中，齐小娟诉请王高翔签的收货单所载明的款项要求王高强一并承担，没有将王高武支付的6万元作为王高强已支付的货款，在（2019）粤0111民初537号辩称不确认王高武是帮王高强还是帮王高翔支付。王高武认为齐小娟系非法占有该6万元，第一，王高翔签名的销售单的金额仅为34124元，如齐小娟认为该款项是王高武替王高翔支付的，王高武根本没必要支付6万元；第二，齐小娟在诉讼中要求王高强一并承担王高翔的货款时，却以不确认王高武是替王高强还是王高翔支付为由不将该6万元列为已支付的货款；第三，王高武支付6万元是在齐小娟安排下进行的，王高武支付后齐小娟并未向王高武出具任何收据。故王高武认为，齐小娟是假借支付货款为由要求王高武支付款项，而在其后与王高强的诉讼中刻意隐瞒王高武已付款的事实，不仅将王高武支付的6万元据为己有，还利用法院生效判决让王高强继续承担本该抵扣的6万元货款。四、本案王高武向齐小娟支付6万元是为了抵消案外人王高强的货款，但在齐小娟起诉王高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未将该6万元列入王高强已支付的货款。2.其后王高强与齐小娟的诉讼中，齐小娟也不认可该6万元是用作抵消王高强拖欠的货款，因此，双方就该6万元的处置和使用并未达成一致，王高武的给付目的并未能实现，而且王高武与齐小娟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的债务，在此情况下，齐小娟并没有合法依据继续占有和获得该款项，齐小娟因此获利，王高武因此受损，齐小娟获利与王高武受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齐小娟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王高武返还6万元款项以及由此产生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齐小娟答辩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高武支付的6万元是受王高强的委托支付，即王高武的身份是受托人，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处分的行为，应由委托人王高强承受，该6万元最终对应的权利主体是王高强而非王高武。齐小娟收取涉案的6万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高武起诉要求返还6万元，没有依据。该6万元的权利人不是王高武，是王高武代王高强支付款项，实际是王高强拖欠了货款，并且白云区人民法院正执行王高强拖欠的款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王高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王高武确认其请求齐小娟返还的6万元，是其于2015年5月14日向齐小娟支付的6万元。关于该6万元的用途，王高武在（2019）粤0111民初537号案中作为王高强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该6万元是王高强委托其代为交纳货款，该6万元由其直接刷pos机支付给齐小娟。可见，涉案6万元是王高武受王高强委托向齐小娟支付的货款，基于王高强与齐小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齐小娟获得该6万元属有因行为而非不当得利。虽然涉案6万元是由王高武支付，但王高武是基于王高强的委托而支付，王高武作为受托人，其在授权范围内所处分的行为应由委托人王高强承受，王高武的付款行为视为是代王高强付款。因此，王高武以不当得利起诉要求齐小娟返还6万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高武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上诉人王高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慧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宇锋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