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0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浦百茂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沙岗镇双孖村委会新立唐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MA5MYAR19X。 法定代表人：陈光栋，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爱桃，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元，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波，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建飞，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合浦百茂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茂公司”）、杨爱桃因与被上诉人黄建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百茂公司、杨爱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爱桃只是作为百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而签订了《合 -2- 作协议》，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杨爱桃时任百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百茂公司与黄建飞合作从而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关于林木砍伐的合作，林木的釆伐应当办理相应的林木釆伐许可证，作为自然人杨爱桃未获得釆伐林木的行政许可，百茂公司作为一家经营林木采伐的公司具有相应的采伐资格，因此杨爱桃并不能享有与黄建飞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且案涉协议为两份，由黄建飞与百茂公司各执一份，杨爱桃并没有持一份案涉协议，杨爱桃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与黄建飞签署相关的合作协议，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百茂公司已经把全部款项归还给黄建飞。本案中黄建飞的投资款为280万元，在合作协议解除后，百茂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爱桃转账还款1597000元予黄建飞；另，百茂公司指示其监事黄渊标向黄建飞归还了现金160万元，当时黄建飞拿出一份《合作协议》的彩色复印件和一份《收据》的彩色复印件给黄渊标，黄渊标在《合作协议》的彩色复印件上写上了“双方同意解除本合作协议”，黄渊标还在《收据》的彩色复印件上写上了“已退回黄建飞投资款壹佰陆拾万元正”虽然上述两份材料只是彩色复印件，但就当时的情形来看，黄建飞告诉黄渊标是原件，且黄建飞也同意黄渊标在这两份材料上写上相应的内容，证明黄建飞是认可黄渊标所写上的内容的，黄渊标写上去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实黄建飞收取了160万元，百茂公司已向黄建飞归还了全部投资款。综上所述，杨爱桃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行使签署合同的权利，并且百茂公司也归还了全部的款项，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黄建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黄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决百茂公司与杨爱桃共同返还黄建飞投资款本金14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40万元从2020年5月26日起按银行年贷款利率6%计至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6月26日的利息7000元，以上暂合 -3- 计1407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黄建飞与百茂公司、杨爱桃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百茂公司、杨爱桃返还黄建飞投资款人民币1203000元；三、驳回黄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8元，由百茂公司、杨爱桃负担14000元，黄建飞负担1478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爱桃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上诉人共向黄建飞退款的金额是多少，是否应当继续返还投资款及返还的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爱桃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经查，杨爱桃与百茂公司均系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杨爱桃与百茂公司分别在《合作协议》的“甲方”签章处签字，百茂公司亦加盖了公司公章，且案涉《合作协议》中杨爱桃的签字处并未标注其身份即系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而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更是载明了杨爱桃的个人银行卡号，双方亦认可案涉的投资款2800000元系转入杨爱桃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收到上述投资款后，系由杨爱桃与百茂公司共同向黄建飞出具了《收据》载明已收到黄建飞投资款2800000元，《收据》中也未注明杨爱桃系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另，虽然黄建飞在二审中认可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已知晓杨爱桃系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陈述杨爱桃的行为系代表百茂公司，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黄建飞与百茂公司进行合作是为了借用百茂公司具备砍伐林木的资质，与杨爱桃进行合作是为了让杨爱桃梳理在合作事宜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纠纷，而百茂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木材加工销售、公路路面工程、林木采伐服务及养护服务、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装卸服务，在本案的合作事宜中杨爱桃所负责的合作事务内容与百茂公司的经营范围不相符，不宜认定杨爱桃系在履行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为两人，百茂公司是法人，杨爱桃为自然人，即杨爱桃是以自然人的身份签订合同，自愿接受合 -4- 同义务，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爱桃是一审的适格被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共向黄建飞退款的金额是多少，是否应当继续返还投资款及返还的数额是多少。经查，百茂公司与杨爱桃自2020年5月4日起至7月4日共向黄建飞转账合计1597000元，其中2020年5月4日至5月26日的转账附言为“退回投资款”或“退户购买木材款”；二审中，黄建飞亦认可其收到了上述退回的投资款1597000元，故本院认定百茂公司、杨爱桃已退还黄建飞投资款159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百茂公司、杨爱桃已退还黄建飞款项1597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茂公司、杨爱桃上诉主张百茂公司指示其公司监事黄渊标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黄建飞退还了投资款1600000元，并提供《收据》的黑白复印件予以证明。经查，该《收据》复印件只是载明“已退回黄建飞投资款壹佰陆拾万元正。黄渊标”的字样，且与黄建飞提供的《收据》原件不一致，而上诉人主张上述原始字样是载明于《收据》的彩色复印件上，但在本案中未提交《收据》的彩色复印件予以证实；而本案中，黄建飞否认收到通过现金交付的款项1600000元，其只收到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15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可知，百茂公司与杨爱桃主张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另行退还了投资款1600000元，应提供全面的、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现仅提供一份具有瑕疵的孤证即《收据》黑白复印件予以证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现有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已另行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黄建飞退回了投资款1600000元，而综合百茂公司与杨爱桃的退款实际情况可知，案涉投资款1597000元系通过转账方式退还，现主张的 -5- 1600000元又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退还，百茂公司与杨爱桃未能就此进行合理解释，本院认为，百茂公司与杨爱桃提供《收据》黑白复印件的证明力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另行退还了投资160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同意解除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本院予以尊重。百茂公司与杨爱桃上诉主张该协议已于2020年5月4日解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规定可知，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建飞一审诉请返还剩余的投资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黄建飞已支付投资款2800000元，百茂公司与杨爱桃已向黄建飞返还投资款1597000元，还应再返还1203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百茂公司与杨爱桃共同返还黄建飞投资款120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未约定返还投资款的期限，一审法院认定黄建飞请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百茂公司、杨爱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8元，由上诉人合浦百茂林业有限公司、杨爱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6-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