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阴源革，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营口市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初玲，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退休，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阴鹤中，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原审第三人：王淑芳，女，193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阴源革因与被上诉人孙初玲、原审第三人阴鹤中、王淑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阴源革，被上诉人孙初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阴鹤中、王淑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阴源革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81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孙初玲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且该房屋的煤气管道改造费用及物业费由被上诉人缴纳就草率的认定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并不客观公正。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到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妹夫，在被上诉人生活条件困难的情况下，将涉案回迁房借给被上诉人长期居住，是有其合理性的。因此，被上诉人缴纳煤气管道改造费及物业费是合情合理的。不能仅凭此就认定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存在房屋买卖事实的基础上，通过被上诉人举证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支付房款的行为。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两笔8万元的银行转账，其中第一笔是上诉人已故妻子孙丽民借给被上诉人的8万元现金的还款。第二笔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为上诉人卖货代收的货款回款。而且在银行转账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将转账款项备注“购房款”字样，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所以仅依据上述的证据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有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显然是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孙初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所称涉案房屋系答辩人在生活条件困难的情况下由其借给答辩人长期居住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庭审中，我方举来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在家庭聚会时，上诉人已明知以18万元房款将房屋出售的事实，且其从未提出过异议。在上诉人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对房屋出售一事是知悉并予以认可。其次，早在2014年答辩人已按约定将18万元购房款按孙丽民的要求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完成了房款的交付，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只是因亲兄妹原因当时双方并未签署购房合同。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给予的房款系偿还其他债务，即还借款和卖货代收的货款。此观点在一审时其即已提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对其观点不应予以支持。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答辩人已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并且该房屋的煤气管道改装费用及煤气费用和物业费用均由答辩人缴纳，并且在各项费用缴费单据中的用户姓名一栏中均体现为答辩人姓名。如果按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系由答辩人向其借用的房子，为何在缴费用户人中改为答辩人姓名，这一点也并不符合上诉人所称的“合理性”。众所周知，己方财产如借用他人使得并对相关产权信息进行了更改，权利人应提出异议并制止，但上诉人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加之我方所举银行支付明细及证人证言可综合认定涉案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阴鹤中、王淑芳未作答辩。上诉人阴源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行为有效；位于营口市老边区，面积为73.4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所有；2.被告阴源革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权属证书（房照）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坐落于营口市老边区，即太和新邨3#-2-10东，建筑面积73.4平方米，2013年9月9日的动迁户回迁款项结算确认单上姓名处为孙丽民、阴源革。2013年10月8日，原告孙初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煤气管线改造，费用由孙初玲支付。2014年6月3日，原告孙初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阴源革转款8万元；同日，原告孙初玲同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许占祥转款2万元（许占祥曾为孙丽民、阴源革盖彩板房，双方有经济往来）。2014年6月22日，原告孙初玲同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阴源革再次转款8万元。证人孙某（系原告孙初玲的弟弟，孙丽民的哥哥）出庭作证称，其妹妹孙丽民健在时，在其母亲的生日家庭聚会上，在孙初玲、孙丽民、阴源革均在场的情况下，得知孙初玲以18万元购买了孙丽民的回迁房屋。另查明，孙丽民于2016年7月因病去世，被告阴源革系孙丽民的丈夫，孙丽民与阴源革生育一子阴鹤中，孙丽民的母亲王淑芳，孙丽民的父亲已先于其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初玲与孙丽民及被告阴源革之间存在房屋买卖事实，首先，案涉回迁房屋取得至今，均是由原告孙初玲实际居住，且该房屋的煤气管道改装费用及物业费亦由原告孙初玲缴纳。其次，关于原告孙初玲向被告阴源革转款的性质，虽然被告阴源革主张该款系原告为其卖货代收的货款，但被告阴源革未能提供双方其他相似的转款记录，亦未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结合原告孙初玲向被告阴源革转款时间以及许占祥、孙某证言的内容，原告孙初玲向被告阴源革转款系支付房款的事实可以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孙初玲与孙丽民及被告阴源革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被告阴源革、第三人阴鹤中、第三人王淑芳作为孙丽民的继承人应负有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孙初玲与孙丽民及被告阴源革之间的房屋买卖有效；二、被告阴源革、第三人阴鹤中、第三人王淑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协助原告孙初玲办理位于营口市老边区（即太和新邨3#-2-10东），建筑面积73.4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900元、公告费700元，均由原告孙初玲自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王某出庭作证，证明8万元是我的钱，证明这8万块钱是我们一起坐车到立交桥下面的农行取的钱，我们取了83000，我拿走了3000元钱去跑销售，这8万块钱是他大哥孙初玲借的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上诉人的此观点在一审时均已提出，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第二，该份证人证言客观性不强，按照其说法是听说将钱借给其哥哥使用，那么属于传来证据而且并不准确。按照我们了解是应该是死者有两位哥哥，这个钱是否借给本案的被上诉人无法确定。第三点，如果说借钱的话，我们更相信是客观性证据，即银行转账流水。我方在庭审当中举证证明了支付房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予以支付。该证据的证明力要明显强于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最后，即使说该证人证言成立，我方共支付了18万元房款，其余的10万元房款上诉人也无法否认是没有收到该房款，所以我们综合认定这份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在2014年的6月1日取出了83000元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这个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提出质疑，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否交付于本案的被上诉人，而且实际当中被上诉人从未向其借过8万块钱。那么同时该证据恰恰反映出在6月3日我方曾经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8万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阴源革与孙初玲之间的房屋买卖的民事行为，双方虽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是孙初玲支付了房屋买卖的对价18万元，且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并进行管理，应当认定为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二审中上诉人阴源革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孙初玲给其转账8万元系其借给孙初玲8万元的还款，因孙丽民已经去世，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该8万元系其借给孙初玲的。庭后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其与陈振红电话录音，欲证明一审期间出庭证人孙某2014年在安哥拉，不在国内，进而证实孙某一审证明2014年其母亲过生日时听到双方房屋买卖一事是虚假的。经本院调取孙某出入境记录，孙某于2014年4月27日回国，其母亲过生日时在国内。综上所述，上诉人阴源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阴源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赵 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