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女，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某1，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王某1、段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宫魏，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系段某1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段某3，男，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春，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段某3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云，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段某2，男，194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王某1、段某1因与被上诉人段某3、一审原告段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段某1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律师见证遗嘱应为无效遗嘱。1、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内容并非立遗嘱人的口述内容，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律师见证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代书遗嘱不是代书人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遗嘱，而是代书人按照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如实地记载遗嘱人口述的遗嘱内容，而不可对遗嘱内容作出任何更改或修正。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过程视频光盘显示的内容看，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内容并非立遗嘱人的口述内容，而是见证律师根据其与立遗嘱人的诱导式谈话形成的，遗嘱中的很多内容不能从视频中得到体现，明显不是立遗嘱人的口述内容，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2、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内容并非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过程视频光盘显示的内容看，首先，立遗嘱人年龄较大，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思路并不清晰，立遗嘱人在视频至少两次讲明自己糊涂了。其次，立遗嘱人最后在律师见证的遗嘱上按完手印就哭了，说明该遗嘱内容并不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迫的，因为，见证律师系被上诉人找的律师，见证地点在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内，尽管当时被上诉人在另一房间，但由于当时立遗嘱人的三儿子段会波已去世，大儿子在乡下，被上诉人与立遗嘱人在一起居住，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以赡养作为条件对立遗嘱人进行要挟，要求立遗嘱人将房屋给他，而律师见证的时间恰恰在段会波去世后半年左右时间，不能排除立遗嘱人被胁迫的可能，否则，为什么立遗嘱人在办完见证遗嘱就哭了。综上，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内容并非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见证过程不完整，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过程视频光盘显示的内容以及见证人的陈述，涉案律师见证遗嘱不是在见证现场形成的，而是由见证人离开见证现场，回单位总结整理，后又回到见证现场让立遗嘱人按手印。不符合代书遗嘱应保证时间、空间高度一致性的要求。4、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见证律师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首先，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见证律师系本案被上诉人找的律师，其次，见证遗嘱的律师费用系被上诉人缴纳，说明涉案见证遗嘱的律师已经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段某3答辩称，一、请求法庭对王某1、段某1及其代理人的恶意诽谤行为予以训诫。一审开庭，王某1、段某1的代理人即出言不逊，以我与母亲共同生活为由，认为母亲订立遗嘱，是被我胁迫。王某1、段某1的上诉状则编造我以赡养作为条件对母亲进行要挟，要挟母亲将房屋给我。王某1、段某1及其代理人的言辞损毁我的人格，属于诽谤，请求法庭予以训诫，制止其不当言辞。如果其继续编造虚假事实，我将追究王某1、段某1及其代理人恶意诽谤的民事责任。二、我们夫妻对母亲宋协占照顾至终老，尽了做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我父母共生育三子，哥哥段某2在乳山老家务农，弟弟段会波在乳山市工作，只有我一家和父母在烟台市工作生活。父母年岁大，多年来，我们夫妻每天都会去父母家走一趟，我常常在父母家过夜，以便父母有急需。2011年父亲段强去世、2012年弟弟段会波去世，对母亲打击很大，2012年母亲虚岁89，要求我们和她共同生活，自此，母亲的生活起居均由我们夫妻照顾，2019年母亲去世，享年96岁。母亲最后三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都是我们夫妻日夜照看。光盘第9分钟、第11分钟、第20分钟母亲夸赞我，说她拖累我。但是为人之子，我尽了做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我心安，更感激父母的养育之恩，感谢父母的疼爱。三、母亲宋协占将案涉房屋自己的份额指定我继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1、段某1及其代理人的陈词纯属恶意中伤、信口雌黄。（一）母亲的真实意思是将房屋全部由我继承，经律师讲解法律，母亲才将自己的份额进行处理。见证光盘第9至10分、第14分、第19分钟证实，见证律师与母亲交流时，母亲坚持将案涉房屋全部给我，律师向她讲解法律，不能处理父亲的份额，母亲起初想不通有情绪，一再质问“我的房子我为什么做不了主”，见证律师再次讲解才勉强同意，把自己的份额指定我继承。见证律师唐某、王某2出庭作证时也证实这一点。（二）将母亲流泪歪曲为受胁迫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见证光盘证实，母亲三次流泪，一是因为父亲和弟弟相继去世，二是母亲觉得拖累了我，三是见证律师宣读遗嘱前后，母亲多次提出“我的房子我说了算”，“我现在就给他”，并再次询问“我的房子我做不了主吗？”律师再次讲解法律，母亲流泪。可见，母亲是因为没有将房屋全部留给我才流泪。（三）王某1、段某1及其代理人恶语中伤，信口雌黄。1、如果共同生活就是胁迫的证据，那么请问王某1和段某1的代理人，作为律师你是否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为什么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你是否知道法律为什么保护“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多分遗产？！你如果不懂法就别做律师，你如果懂法却歪曲法律误导你的当事人，说明你存心不良。2、请问王某1，弟弟段会波去世，段某1结婚，你作为弟弟的遗孀，孤单一人，母亲为什么不提出让你和她共同生活？！3、再请问王某1、段某1，如果母亲受我胁迫，那么这么多年，你们作为儿媳妇、孙女怎么不报警？！母亲最后三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你们作为儿媳妇、孙女怎么不胁迫母亲让她老人家与你们共同生活？！4、请问王某1、段某1，你们除了母亲生日这一天来探视，你们作为儿媳妇、孙女，为老人家做过什么？！你们称我以赡养作为条件对母亲进行要挟的证据是什么？如果我以赡养作为条件对母亲进行要挟，母亲为什么不在你们来探视的这一天请你们留下来主持公道？！5、母亲虽然不认字，没有文化，但是有主见。处分自己的财产是母亲的权利，王某1、段某1无权用自己的意愿取代母亲的遗愿。四、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的遗嘱见证合法有效，王某1、段某1的陈词纯属胡搅蛮缠。1、律师见证遗嘱虽然属于代书遗嘱，但是与普通代书遗嘱的区别，就在于律师用专业的法律知识为委托人提供服务。而王某1、段某1将律师讲解法律知识，经母亲同意后代书的遗嘱，歪曲为诱导式谈话形成的遗嘱，纯属主观臆造。2、王某1、段某1以我找的律师、交的见证费为由，主张见证律师与我存在利害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纯属捕风捉影。去找见证律师是母亲吩咐的、催促的，我在去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之前根本不认识唐某和王某2两位律师。见证费是母亲给的，只是通过我的手递给了律师。如果母亲不想把她的房屋份额给我，我找再多的律师，缴纳再多的见证费也没有用。3、王某1、段某1质疑母亲为什么在段会波去世半年后立遗嘱，法律没有规定立遗嘱的时间，人什么时间去世自己都说了不算，因此，母亲立遗嘱的时间由她自己决定，别人无可厚非。4、光盘播放过程中，母亲在《遗嘱》上按手印的映像清晰可见，王某1、段某1的代理人却在法庭上别有用心提出《遗嘱》上的手印不是母亲的，要求鉴定，却不缴纳鉴定费，纯属胡搅蛮缠。五、一审保全费、二审诉讼费不应由我承担。一审时，王某1、段某1请求对父母40万存款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2520元，经申请调查令，没有查询到40万存款，为此王某1、段某1撤回要求继承40万元遗产的诉讼请求，因此，该2520元的保全费，应全部由王某1、段某1承担，一审判决大部分由我承担，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审诉讼费请求法院判令全部由王某1、段某1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1、段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段某2未到庭发表意见。王某1、段某1、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段强、宋协占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私证E字第**，下称涉案房屋）；2.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段强、宋协占名下银行存款。诉讼中，原告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强与宋协占系夫妻关系，生育三子为本案原告段某2、被告段某3、段会波。段强于2011年11月18日去世，宋协占于2019年3月22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已去世。段会波于2014年3月6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原告王某1系段会波妻子，原告段某1系段会波女儿。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5.44平方米，产权证号：私证E：私证E字第**98年9月2日登记至段强名下。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13年5月14日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光盘（内容为见证过程的录像）、提供证人唐某、王某2出庭作证，以证实被告对涉案房屋有62.5%的遗嘱继承权。《律师见证书》中的《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宋协占。我现在年纪大了，为防止去世子女之间发生遗产继承纠纷，特聘请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唐某、王某2律师为我代书遗嘱，并办理见证手续。我与丈夫段强共生育三个儿子、长子段某2、二子段某3、三子段会波。丈夫段强于2011年11月18日去世，三子段会波于2012年去世。涉案房屋系我与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该房产我与丈夫各拥有50%的份额。现因我丈夫已去世，继承我丈夫遗产后我拥有该房屋62.5%份额。我决定，待我去世后，涉案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62.5%的份额，全部由我二儿子段某3继承。希望各子女团结友爱，尊重父母的意愿。《遗嘱》落款处的“立遗嘱人”处的“宋协占”为打印字体，其上加盖了手印；“代书人”处由唐某签字；“见证人”处由唐某、王某2签字。《律师见证书》载明：2013年5月14日下午，受托律师前往立遗嘱人家中，立遗嘱人口授了遗嘱内容，受托律师当场整理了笔录，后依据笔录起草了书面遗嘱。立遗嘱人口述遗嘱时神智清楚，思维正常，语言连贯，表达准确，遗嘱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立遗嘱人在见证人面前亲自在遗嘱、笔录及其他文书上按了手印。证人唐某、王某2当庭对见证过程进行了陈述，唐某还提供了其卷宗中附卷的宋协占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段强死亡证明原件、2013年5月14日调查笔录原件。原告段某2质证称：对《律师见证书》不予认可，《律师见证书》中《遗嘱》的立遗嘱人处没有立遗嘱人本人签名，仅有手印一枚，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形式，应为无效遗嘱，即使立遗嘱人本人不会写字，其可以采用录音等符合本人情况又符合法律要求的其他方式订立遗嘱，我国目前并没有代书遗嘱中可以用手印代替签名的明确规定，见证过程不能证实唐某、王某2两位律师的代书、见证过程；对光盘不予认可，非原始载体，不能显示该光盘的刻录时间以及代书人的具体代书过程，根据光盘内容来看老人年龄较大，思路并不清晰，不能证明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唐某的陈述能够证实此次的律师见证及代书遗嘱的费用是由被告支付，被告作为遗嘱的实际受益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遗嘱不应该采信，且根据证人陈述，被告提供的涉案遗嘱不是在立遗嘱人宋协占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形成，而是由两位见证人回单位后总结整理加工形成，不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王某1、段某1质证认为：对《律师见证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落款处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是否真实不得而知，遗嘱落款的代书人和见证人是同一人，遗嘱应为无效，遗嘱的很多内容不能从光盘视频中体现，不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光盘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被继承人至少两次讲明自己糊涂了，最后签字时被继承人哭了，说明在该视频中被继承人说的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被胁迫的可能，见证律师是被告聘请的，而且在被继承人家中见证的，说明该视频中被继承人的讲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人证言同意原告段某2的质证意见，且涉案代书遗嘱并非立遗嘱人宋协占的口述内容，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应当予以采信。关于宋协占是否会写字、认字，原告段某2称，老人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原告对此没有证据提交，没看见老人写过其他的字，认识的字也少，不知道是否上过学；原告王某1、段某1表示对此不清楚；被告称老人不会写字认字，没上过学。另，在法院限期内，原告未对上述《遗嘱》中落款“被继承人”处所摁手印是否是宋协占本人所摁申请鉴定。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于2019年9月2日裁定冻结段强、宋协占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4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涉案房屋系段强和宋协占的夫妻共同财产，段强生前未立有遗嘱，其去世后，应先将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遗产，故涉案房屋一半份额为原告宋协占所有，另一半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宋协占、段会波、原告段某2、被告段某3各继承八分之一份额。段会波去世后，其继承八分之一份额的权利应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宋协占、原告王某1、原告段某1，三人分别转继承二十四分之一的份额。此后，宋协占对其所占62.5%（二十四分之十五）份额订立了遗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遗嘱是否有效。被告提供的代书遗嘱由两名律师在场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立遗嘱人宋协占、见证人捺印或签字确认，原告虽对该遗嘱提出异议，但未对宋协占捺印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故法院认可该捺印的真实性，根据庭审调查，宋协占年事已高且文化水平较低，其以捺印代替签字具有合理性，被告提交的见证书、见证光盘、证人证言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该遗嘱系宋协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对该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宋协占去世后，对于宋协占享有的涉案房屋二十四分之十五的份额应按遗嘱办理，由被告段某3继承。又因宋协占未对其转继承的二十四分之一的份额订立遗嘱，故该部分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原告段某2继承七十二分之一份额，被告段某3继承七十二分之一份额，原告段某1代位继承七十二分之一份额。综上，关于涉案房屋，原告段某2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十的份额，原告王某1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三的份额，原告段某1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四的份额，被告段某3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五十五的份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判决：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原告段某2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十的份额，原告王某1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三的份额，原告段某1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四的份额，被告段某3继承所有七十二分之五十五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段某2负担2130元，原告王某1负担639元，原告段某1负担852元，被告段某3负担11699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法庭当庭播放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3个视频，三段视频显示被继承人生前立遗嘱过程，包括与律师沟通、在遗嘱上按手印、说明立遗嘱日期等内容。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中段某3提交的遗嘱、律师见证书、被继承人生前立遗嘱的录像等证据，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证反驳。段某3提交的证据尤其是录像清楚地显示被继承人生前立遗嘱过程，包括与律师沟通、说明自己的意愿、在遗嘱上按手印、说明立遗嘱日期等内容，被继承人言语流畅，表达清楚，思维清晰，尚无证据显示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思路不清、受胁迫等情况，能够认定被继承人生前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符合法定要件，一审判决采信涉案遗嘱并据此处理被继承人遗产，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对保全费的处理符合比例，合理，本院不予更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证据证实，亦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段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