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润强，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黄石北路**自编**（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张伟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瑞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万润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被上诉人新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康瑞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润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万润强于2002年2月1日入职新穗公司，任833路公交车司机。自2002年2月至2015年7月，新穗公司未给万润强购买社保。新穗公司多次将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等保险责任非法转嫁给万润强，涉案车辆的保险终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强制报废期至2019年11月16日，造成万润强于2017年3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在电动车性能失控、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万润强以及万润强早就患职业病的情况下，新穗公司嫁祸于万润强并解除劳动合同。新穗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万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返还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的事故扣款10500元；二、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安全综合奖款300元/月，共6600元；三、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燃油考核款300元/月，共6600元；四、判令新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000元；五、诉讼费均由新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六、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工作岗位：万润强于2002年2月1日入职新穗公司，工作岗位为司机。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三、离职时间：2019年2月26日，新穗公司以万润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万润强表示其2019年2月28日签收新穗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四、扣款情况：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新穗公司在万润强每月工资中扣除事故扣款400元的标准计算。五、关于事故扣款问题。万润强诉讼主张及证据：新穗公司应当返还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的事故扣款10500元，按其中每个月扣除400元。新穗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事故扣款是万润强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新穗公司设立综合奖考核，万润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可扣减，新穗公司不存在返还理由。新穗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与万润强诉讼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一致），劳动合同约定：乙方（万润强）确认签订本合同前已经全部认真学习并知悉甲方（新穗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及领取《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并承诺严格遵守；2.《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其中第四十七条第（八）项规定驾驶员发生行车事故需按事故的性质、责任和经济损失，应视情节、按规定对其进行停驾再培训（或解除劳动合同）、考核综合奖、追偿部分事故损失费用等处理，追偿部分费用为全责情况下，事故直接经济损失×20%]、表决（关于职工《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会议表决以及职工代表会议签到表）；3.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载明2017年3月17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60000元，司机全责，并注明“本人对此次事故经济损失和本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无异议，愿按新穗巴士发（2017）27号文规定处理，并同意由2017年4月开始，每月在本人工资内扣款400元”以及2018年7月10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2000元，司机全责，并注明“本人对此次事故经济损失和本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无异议，愿按新穗巴士发（2017）27号文规定处理，并同意由2018年8月开始，每月在本人工资内扣款400元”该两份通知书有万润强签名确认。庭后新穗公司提交了上述通知中所列的“（2017）27号文”。万润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隐含非法、无效的条款，合同中所提到的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等没有告知过员工，也没有进行公示程序，该合同是公司单方面决定的，新穗公司不应当通过劳动合同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证据2关联性无异议，但具体内容严重违法，是新穗公司管理层制定，排除了员工的参与，签名表上签名的人都是公司安排的在公司具有一定职务的人员，大巴车司机均没有参与，且新穗公司员工众多，但是没有使用集体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签名虽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被吓唬的情形下所签订，签完后新穗公司在空白处补充内容，并认为庭后补充的（2017）27号文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制定主体、制定程序严重违法，部分内容亦严重违法。六、关于综合奖克扣款、燃油考核克扣款问题。万润强诉讼主张及证据：万润强主张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安全综合奖就是其仲裁时主张的安全生产奖。因新穗公司每月应该支付其安全生产奖（或者安全综合奖）以及燃油考核奖，但在其工资中没有体现，即新穗公司没有支付上述两项奖励，因此要求新穗公司支付。其中安全综合奖款为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每月克扣300元，共计6600元；燃油考核克扣款为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每月克扣300元，共计6600元。新穗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万润强在本案中主张的安全综合奖与仲裁请求不是同一请求内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万润强每月14日发放工资时就知道工资情况，万润强在2019年4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对于2018年5月之前的请求，均已超出劳动仲裁时效一年期间。万润强主张的燃油考核款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万润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查，根据万润强和新穗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显示万润强的工资构成包括岗位工资、工龄工资、基本效益、效益工资、超时费、加班费、加班奖励、节日加班、其他奖、误餐费、综合奖、节油、节能奖、高温津贴、计生等。万润强并主张工资条中的节油、节能奖就是其主张的燃油考核奖，综合奖就是其主张的安全综合奖。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万润强诉讼主张及证据：其2002年2月1日入职，2019年2月28日，新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因此要求新穗公司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双倍支付17.5个月工资，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000元。万润强提交证据如下：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新穗公司告知万润强：“因你2019年1月26日，驾驶粤Ａ×××**公交车行经先烈中路路段时因精神不集中追尾碰前方公交车并导致车上一乘客受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由万润强承担全部责任，该事故损失约4万元。经倒查情况，你曾于2017年3月17日在小北路发生一宗追尾碰前方公交车辆，并导致多名乘客受伤的事故，该事故损失达14万元。鉴于以上两宗事故均由于你在行车途中精神不集中，经过路口或进出站时无及时减速，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造成。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新穗公司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9年2月26日对其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劳动合同，与前述劳动合同一致，合同并约定乙方（万润强）因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甲方（新穗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解除本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不予计发经济补偿金，并按章追回有关损失。3.网页截图、新穗公司率先大量引进电车的材料、财建（2015）134号、（2016）958号新能源补贴文、员工辞职申请表、申请报告、新穗公司交通肇事案例表附曾自立判决书等，拟说明其作为实验品驾驶安全性能未经过实践检验和改进的电动车且即使驾驶员承担交通肇事的全部责任，也是先由保险公司支付不足部分才由新穗公司承担，新穗公司诱骗其辞职，且迫使其承担额外责任。4.部分病历资料，拟证明其患有职业病。5.新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案外人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新穗公司对于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员工辞职申请表、申请报告，其司不存在欺骗万润强的情形，对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以及证据4、5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新穗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万润强2019年1月26日因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已经造成初步经济损失43000元，并自2017年3月17日、2018年7月10日（24个月之内累计三宗全责交通事故），新穗公司是按照劳动合同、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依法解除与万润强的劳动关系；根据其司规章制度规定，万润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超过3万元以上（含三万元）且24个月内发生3宗交通事故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的劳动规章制度，可以进行解除处理，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情形。新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与万润强提交的一致）、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因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之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作辞退或除名处理]、表决。2.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为：2019年1月26日，万润强驾驶粤Ａ×××**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先烈中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中共广州市委党校对出路段时，遇梁某某驾驶粤Ａ×××**号牌大型普通客车在此等候交通信号灯，因万润强在同车道内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造成两车受损，粤Ａ×××**号车乘客潘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万润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某无责任，潘某某无责任。当事人均在该认定书签名确认）、潘某某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33239.91元）、车辆定损单（粤Ａ×××**号车定损金额4795元）。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万润强提交的一致）及邮寄单。万润强对于上述证据（证据1的意见在第五项中已经记载）；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其的职务行为，风险来自于车辆这种危险品，这是车主的责任，且保险公司赔偿了此次保险事故的经济损失，其没有义务赔偿，除非有法院生效的判决，否则新穗公司无权追究其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此次保险事故的原因，不在于车辆固有的危险性，而在于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带来的风险；对证据3，该通知书内容违法，解除行为违法，没有任何材料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其过错。八、其他情况：万润强在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提出因对方逾期举证导致其损失，应判决新穗公司承担律师费、质证费并申请职业病鉴定、要求责令新穗公司提交其每个月的考勤记录等证据材料。万润强并在代理词后附上新的证据，拟证明新穗公司的电动车存在缺陷。对于新的证据，新穗公司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机动车存在缺陷。九、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4月26日。十、仲裁请求：万润强要求新穗公司支付：一、新穗公司返还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的事故扣款10500元；二、新穗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安全生产奖300元/月，合计6600元；三、新穗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燃油考核款300元/月，合计9900元；四、新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000元。十一、仲裁结果：驳回万润强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万润强对新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但新穗公司已经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到表等证据证实其司制订的《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经清楚约定万润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学习、知悉并领取上述《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可认定万润强已知晓《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相关规定，万润强应予遵守。同时，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有万润强本人签名确认，万润强主张是被吓唬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万润强的主张不予采信。按照《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规定，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的，按事故总损失的20%追偿，万润强知道《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相关规定，亦知悉其在2017年3月、2018年7月的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且新穗公司向万润强发出的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也载明每月扣除的交通事故扣款金额。故新穗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扣除400元的交通扣款，具有事实和规章制度依据，万润强要求新穗公司返还上述期间的交通扣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万润强主张新穗公司应当支付安全综合奖6600元以及燃油考核款6600元，但万润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新穗公司存在克扣其安全综合奖以及燃油考核款的事实，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按照300元/月计算上述款项的依据，且其关于克扣项目的名称、金额在本案以及仲裁时的主张并不完全一致。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在职期间曾对领取的工资数额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万润强要求新穗公司支付安全综合奖6600元、燃油考核款6600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润强与新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新穗公司提供劳动，应遵守新穗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万润强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形时，新穗公司可以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本案中，新穗公司已经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到表等证据证实其司制订的《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清楚约定万润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学习、知悉并领取上述《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可认定万润强已知晓《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的相关规定，万润强应予遵守。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由于机动车的危险性，万润强作为大型普通客车司机，更负有保障公共交通安全的责任。新穗公司作为服务于公共交通运营的公司，制定较为严格的规章制度，对司机的安全驾驶严格要求，符合公共交通系统的安全保障及公共安全利益的要求。且万润强与新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明确乙方（万润强）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甲方（新穗公司）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解除本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不予计发经济补偿金，并按章追回有关损失。至于规章制度以及劳动合同中“经济损失达到三万元”的理解问题，该条文约定清楚具体，可以合理地理解为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非是指需要扣减保险理赔后的经济损失。本案中，万润强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对方车辆损失金额已经超过3万元，且事故中万润强负全部责任，符合上述劳动合同和《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规定的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以上，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据此新穗公司解除与万润强的劳动关系依据充分，万润强主张新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润强主张的律师费、质证费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同时，万润强的考勤记录并非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需，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且职业病鉴定申请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新的证据，万润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万润强驾驶的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判决：驳回万润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润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润强在二审补充提交了其与他人聊天的手机截屏打印件，拟证实其同事也认为新能源巴士存在质量瑕疵。新穗巴士质证称，万润强提交的证据非新证据，并且超过举证期限，对三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新穗公司解除与万润强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新穗公司《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二）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做辞退或除名处理：18.因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24个月之内累计达到三宗以上（含三宗）或经济损失累计达到三万元以上（含三万元）的”。该《工作规范及考核制度》经过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可以作为新穗公司进行用工管理的依据。根据新穗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签到表、劳动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定损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万润强严重违反了新穗公司的规章制度。故新穗公司解除与万润强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万润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万润强主张新穗公司返还克扣的综合奖、燃油考核款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万润强主张新穗公司克扣其综合奖6600元和燃油考核款6600元，且上述燃油考核款为其工资构成中的节油、节能奖，但未能举证证明新穗公司存在克扣其上述款项的事实，由于节油、节能奖是公司基于对司机节省能源的奖励，综合奖是对司机安全驾驶的奖励，并非固定的工资数额，而是根据万润强驾驶车辆节省多少能源、有无安全事故等给予的奖励，现万润强未有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新穗公司有克扣其综合奖、燃油奖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万润强主张新穗公司返还事故扣款是否成立的问题。万润强主张事故车辆属于保险期限终止，临近检验有效期届满的车辆，其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是，万润强签名确认的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上，明确了其本人对所负事故责任无异议，并同意每月在其工资内扣款400元。万润强抗辩主张上述缴款通知书是在被吓唬的情况下所作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又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签名时处于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意思表示不自由的状态，故万润强签名确认的缴款通知书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万润强要求新穗公司返还事故扣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润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