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翟宝玉，男，1968年9月2日出生，土默特右旗九峰山管委会厂汉鸡沟矿区脉石英矿投资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峰，包头市自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军，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   原审被告：贺有存，男，1955年1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再审申请人翟宝玉因与被申请人李海军、原审被告贺有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内02民终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内02民申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翟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峰、被申请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有存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宝玉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2019）内02民终700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改判；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海军并非翟宝玉所雇佣，贺有存为李海军出具了《欠条》，《欠条》上根本没有翟宝玉的签字，故该劳务费应由出具《欠条》的贺有存偿还。2.贺有存提供的《矿山发包协议》，此协议中虽然用了“发包”二字，但其性质就是个承揽加工合同，故所欠李海军的劳务费应当由承揽人贺有存给付。3.《矿山发包协议书》第9条“劳务费”字样实属笔误，实为“工商管理费矿山税、所得税”等，而且在12条中明确约定了“如果由于甲方的矿山手续不全导致乙方干不到三个月，那么进场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补偿，包括人工费、机械费”，反之进场干活超过三个月，那么相关费用包括人工费、机械费应由贺有存承担。在原一审庭审中，贺有存认可干了一年，故李海军的劳务费应由贺有存承担。4.本案之前已经有同类案件在昆都区人民法院进行过审理，但判决结果各不相同，同类案件出现了不同的判决结果。   李海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贺有存承担责任的请求，被申请人也认可。   贺有存未进行答辩。   李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1314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被告贺有存与被告翟宝玉签订矿山发包协议1份，由被告贺有存承包被告翟宝玉个人独资的土默特右旗九峰山管委会厂汉鸡沟矿区脉石英矿的开采和破碎加工，期限一年。期间，被告贺有存雇佣原告李海军从事设备看护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现拖欠工资款1314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海军与被告贺有存系雇佣关系。被告贺有存拖欠原告李海军劳务费13141元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翟宝玉虽然与原告之间并无雇佣关系，但是被告贺有存与被告翟宝玉签订的矿山发包协议第9条已经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内的劳务费由被告翟宝玉承担，该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拖欠李海军的劳务费系在发包协议期内。为此，被告翟宝玉应当承担给付原告李海军劳务费13141元的义务。对于被告翟宝玉提出的协议中的“劳务费”系笔误的抗辩意见，因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翟宝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海军劳务费13141元。案件受理费1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翟宝玉负担。   翟宝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海军对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海军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翟宝玉与原审被告贺有存签订的《矿山发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李海军在该矿山发包期间受雇于贺有存工作，上诉人翟宝玉与原审被告贺有存的《矿山发包协议》约定由翟宝玉支付工人劳务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翟宝玉支付李海军劳务费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贺有存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未作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明确。上诉人翟宝玉上诉称《矿山发包协议》第9条约定的“劳务费”系笔误，实为“工商管理费、矿山所得税等一切税均由甲方承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翟宝玉的上诉请求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翟宝玉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翟宝玉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507号民事判决，欲证明，此类案件在已经有生效判决文书，判项内容为贺有存与翟宝玉就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老贺流水账”，欲证明，翟宝玉已经通过第三人支付贺有存5379369.1元。被申请人李海军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李海军受雇于贺有存，在贺有存承包的矿山工地上提供有偿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015年2月3日，贺有存向李海军出具《欠条》一份，认可其欠付李海军工资13141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贺有存应当就拖欠李海军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其次，2014年5月7日，贺有存与翟宝玉签订《矿山发包协议》，虽然该合同第9条约定“合同期限内的工商、劳务费、矿山税、所得税等……均由甲方（翟宝玉）承担，乙方概不负责”，但该约定系贺有存作为债务人将其全部债务转移给翟宝玉，债务转移约定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后才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因该约定并未征得李海军的同意，故贺有存不能以此约定免除自身给付债务的责任。原审判决贺有存对案涉劳务费不承担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再审期间经庭审核实，发包方翟宝玉一方自认其并未与承包人贺有存进行最后的决算，故翟宝玉作为发包方应当对贺有存所欠李海军的工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过程中并未主张免除自身的给付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翟宝玉就案涉劳务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翟宝玉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700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   二、贺有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海军劳务费13141元；   三、翟宝玉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元（李海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翟宝玉已预交），由贺有存负担128元、翟宝玉负担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渊   审 判 员 张 宽   审 判 员 高阿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董宝晨   书 记 员 邵 鹏     附：本判决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