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霞，女，汉族，1969年9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志，男，汉族，1969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永生（曾用名王**），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志，原审第三人王永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被上诉人王永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琰，原审第三人王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霞上诉请求：1、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永志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王永生之间的债权偾务关系及金额明确为200万元。1、卢玉玲和王永生系夫妻关系，这是一审查明的事实。2、借条上载明2014年11月25日卢玉玲借程霞200万元，债权转让的当天，也即2017年9月23日，作为卢玉玲的丈夫王永生收回该借条，只有这么完整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了，怎么可能不是共同债务。3、一审认定完全违背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该自认规则，不但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也对人民法院的裁判产生约束力。4、无论是借款本金200万元，或是180万元本金20万元利息，退一步讲，就是本金加利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箅，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借款本息是可以在结算后按本金来对待的，一审违背该规定作出认定，实属错误。5、收回卢玉玲所出具的借条，卢玉玲是明知的，该行为对夫妻二人只有利益而无任何损害，不是增加了卢玉玲的义务，而是免除了其200万元的偾务，卢玉玲有何理由不同意呢。况且直至诉讼之日，卢玉玲也没有将借条退还给程霞，说明程霞和卢玉玲夫妻的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明确。二、王永志与王永生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明确：至少250万元。1、2013年7月20日，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向王永生借款300万元，由于不太方便的原因，王永生让刘某以刘某的名义和荣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荣发公司也是向刘某出具的借据和收据，双方是典型的隐名代理。2013年7月20日的300万元汇款凭证可以清楚地证明，真正的出借人是王永生。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第三人不知情时委托人的权利以及第三人选择相对人权利的规定，委托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的代理关系的，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300万元借款关系中刘某作为受托人，王永生作为委托人，荣发公司作为第三人，由于荣发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王永生当然可以行使刘某的权利。而且在王永志起诉荣发公司1200万元的诉讼中，在算帐过程中，刘某已将受托人的事实告知了荣发公司，有算帐明细和王永生的300万元汇款单为凭，本次诉讼，王永生又出具了说明，更进一步证明王永生可以行使对荣发公司的300万元债权。2、刘某向王永志转让700万元债权时，已将300万元的汇款凭证交与王永志，算帐明细中王永志也已知道此事，本次诉讼，刘某亦将事情经过说明交给法庭，王永志已知道二人的委托代理关系，王永志对王永生具有当然的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3、2017年9月23日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王永志进一步知道荣发公司向王永志借款到期无力偿还，经法院判决有部分门面房执行给了王永志，其中有250万元是王永生的，王永志愿意支付王永生转让给程霞的200万元债权，支付王永生50万元，这更进一步证明王永志欠王永生250万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庭审中王永生说王永志欠其600多万元，但无论如何，至少250万元是双方共认的结果，至于超过250万元部分，可由双方另行箅帐。同时，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有约定外，一律实行的是法定共有，偾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种，没有约定，当然应作为共同债权来认定。三、债权转让成立且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属于偾权的部分转让，即债权人王永生将250万元债权中的一部分200万元转让给了第三人程霞，第三人程霞因此取代王永生成为对王永志享有200万元债权的人，程霞当然可以向王永志追索债权。5、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与法律的规定相悖。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如果按一审所说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欺诈、胁迫，应属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无效之说从何而来。四、如何理解2017年9月23日协议书中的两种说法。2017年9月23日的协议书中，三方一面说王永志分期分批偿还给程霞200万元，王永生50万元，但又说该协议是君子协议，王永志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发生歧义的词句如何理解。《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首先，以合同争议条款本身文义解释为基础。本案中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王永志分期分批偿还程霞200万元，王永生50万元，从条款本身文义理解，只能认定王永生具有还款义务，至于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则概念模糊不清晰，无法得出免除王永志义务的结论。其次，结合合同文本通过体系解释确定合同真意。本案中，王永生的300万元是真实付款，其和程霞一起找王永志的目的是讨债，如果不要钱的话，二人还费那么大劲又是签合同又是算帐干吗。因此，结合合同整体和相关条款约定来看，向王永志讨债才具有合理性。再次，借助双方在交易洽谈、履行中所体现的合同目的进行判断印证。2019年9月25日8点33分程霞和王永志的录音进一步表明王永志是认可该200万元债务并愿意偿还的，程霞也是积极追讨的，这才是双方的目的，并非是王永志不承担还钱义务。最后，通过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等进行价值衡量和利益平衡。欠债还钱，这是市场经济活动中的一项基本原则，同时王永志也因这300万元得到了更多的房屋，法律是不可能支持不当得利的，如果支持王永志不担责，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更重要的是《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亦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如果允许一方面承认欠款愿意付款，一方面又支持不担责条款的效力，就意味着允许一方当事人可能利用这种条款欺骗对方当事人，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合同权益，这与合同法的立法目的是完全相悖的，因此，对该条款不应确认其效力。综上，无论是对条款的解释或是法律规定，均不应支持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之说。补充：根据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一审认定三方协议是通过清算达成，那就不得推翻，应当按照清算协议来确定。一审判决违反基本法律规定及常理和诚实信用原则。王永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要明确以下几个法律关系。1、王永生与王永志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王永生是否有权将其所谓的债权进行转让，3、三方之间的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能否履行。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确凿的证据来证明王永生与王永志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我方也就没有任何义务代替王永生去还款。二、因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王永生也就无权进行债权转让。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是卢玉玲与其之间所谓的金钱往来，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永生与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卢玉玲的相关授权，所以王永生不具备债权转让权利。三、三方协议未约定生效时间，同时在协议中写的很清楚，我方不负任何法律后果，任何一个正常人或者法律人看到该条，这不是一个真实的要负法律后果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上明确否认了我方应当承担的义务，所以该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或者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143条，146条规定，该协议是无效的。综上，因我方与王永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是不存在的，原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王永生述称，1、王永生、卢玉玲夫妇欠程霞200万元属实，其中本金180万，利息20万，2、王永志欠王永生、卢玉玲夫妇债权本金450万元，转让其中的200万是王永生、卢玉玲夫妇真实意思表示，请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本案。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7月20日案外人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某分两笔借款共8520000元。2015年7月15日刘某与王永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某将其对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7000000元转让给王永志，并通知了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9月11日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王永志与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支付王永志借款本金12000000元（包括王永志本金5000000元，王永志债权转让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2017年3月7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周执字第148-1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周口市川汇区莲花大道北侧“馨莲名苑”12号楼一至三层商铺，自西向东轴线距离（5）-（26）处（除从东数第一间一层轴线距离22-26），自西向东轴线距离（1／0）-（5）共三层，总面积为2298.98㎡，作价13889840元，交付申请人王永志抵偿部分债务。2017年9月23日程霞（丙方）、王永志（甲方）及王永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向甲方借款因到期无法偿还，经法院判决，将‘馨莲名苑’大门西侧12#楼部分门面房判决给甲方。2、其中部分款项有乙方出资500000元人民币，丙方出资2000000元人民币。3、因该房屋至今尚未完工，问题诸多，无法实现。4、等该房出售、租赁或转让后，由甲方分期分批偿还给丙方人民币本息2000000元整，乙方本息人民币500000元整。5、乙方丙方此笔款项不得转让，此协议为君子协议，甲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2018年11月30日周口华夏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地为：河南省周口市莲花中路8号馨莲名苑小区门口1108。庭审中，程霞提交案外人卢玉玲于2014年11月25日向程霞借款2000000元借条复印件一份，第三人王永生书写“原件收回”字样。卢玉玲系王永生之妻。程霞还提交王永生签字《债权转让书》一份，说明涉案债权转让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程霞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是否明确。2、王永志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是否明确。3、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焦点，第一，原告所提证据为与第三人之妻卢玉玲的借条，该借条由第三人自认为夫妻共同债权，但无卢玉玲本人确认的证据。第二，原告提交2000000元的汇款记录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但第三人陈述该借款为本金1800000元，利息200000元，系结算而来，非一次性借款。第三，第三人王永生出具的《债权转让书》只有王永生签字，没有实际债权人卢玉玲、受让人和债务人签字，也没有载明书写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规定，原告与第三人对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关涉第三方利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明确存在，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被告王永志与第三人王永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来自于2020年5月19日案外人刘某的证明，说明其在与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520000元借款当中，有王永生的3000000元的实际债权，以及该债权多次转让和清算过程中，债权债务关系的多次变化和清算结果的情况，最后证明2015年7月15日刘某与本案被告王永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有王永生（卢玉玲之夫）300000元，卢玉玲（王永生之妻）1500000元的债权。刘某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结合庭审中王永生与王永志的陈述来看，三方对于王永生与王永志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的认识并不统一，且还与双方各自配偶的债权债务关系有联系，各自夫妻的债权是否为共同债权，刘某的证明中的陈述与各当事人的陈述有相互矛盾和不确定的之处。因此，被告王永志与第三人王永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因无确凿证据证明，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个焦点，第一，本案当事人三方协议第2条中约定的丙方出资2000000元的内容，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款项并非原告在第1条事项中的借款出资，其金额来源于原告与第三人的自认与约定。第二，协议第4条“分期分批”偿还原告“本息2000000元整”的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第三，从协议第5条被告“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的免责约定上可以看出，对于协议能否实际、全部、顺利履行完毕，三方当事人并无完全的信心，其原因即在于三方及案外利益相关各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复杂，且转让频繁，最终并未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做出完全彻底的清算，否则，债权人不会在一个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约定免除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的法律责任，这种约定是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的。因此，可以确认该协议没有基于明确的、确定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协议内容不完整，且不能完全充分表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综上，对原告债权转让的主张，因未提供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充分证据，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宜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各自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程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卢玉玲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卢玉玲、王永生夫妻欠程霞20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一致认可。第二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在王永生起诉安徽荣发房地产公司一案中，刘某转让给王永志的700万元债权包括本案王永生的30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卢玉玲证言不是新证据，且属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不应认可其证据效力。第二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刘某与王永志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王永志向其他人负有还款义务。第三人王永生质证称，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另，本院依法对卢玉玲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卢玉玲认可其向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交卢玉玲与王永生结婚证一份。被上诉人质证称，卢玉玲的陈述不属实，结婚证真实性有待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卢玉玲证言及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内容与本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付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对卢玉玲调查询问，其认可本案200万元债务经其丈夫王永生转让给了王永志的事实。故对以上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王永志与刘某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协议中并未约定债权转让后王永志负有向其他人还款的义务。第二组，（2017）豫1602执2105号执行判决书。证明王永志与安徽荣发公司借款合同案件，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已经终结执行，在该案未被清偿完毕之前，王永志与刘某之间的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不是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是一审中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之一，应当联系其他证据全面看待。因刘某、王永志、王永生存在合伙关系，该协议中的700万元含有王永生的300万元债权。王永志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起诉后取得了1000多万元的房产，远超其本人的500万元债权。如其仅得债权，不负债务，明显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第二组裁定书可知，王永志起诉的债权已经通过以房抵债获得了大部分的偿还，房屋价值1388.984万元，仅剩少数利息未偿还。王永生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证据700万元转让债权中，有王永生、卢玉玲夫妇450万元，我方将另案处理。第二组证据异议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于本案一审中已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另案执行情况无法达到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刘某与王永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二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王永志是否应当向程霞偿还200万元的债权款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始发生于上诉人程霞和案外人卢玉玲之间，程霞为债权人，卢玉玲为债务人，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本案一、二审中有效证据汇款记录、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证人刘某证言、卢玉玲证言及调查笔录与当事人对于本案借款发生、转移的主要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程霞与卢玉玲之间的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一审判决以当事人部分陈述不一致，王永生出具的《债权转让书》签字不足等为由，对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予以否认，未结合各项证据综合判断，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卢玉玲与本案第三人王永生系夫妻，二人均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9月23日程霞、王永志、王永生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永志偿还程霞本息2000000元。程霞作为债权人，该协议实为卢玉玲、王永生夫妻将其对程霞所负的债务转移给王永志承担。协议中王永志认可其出借给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程霞出借的本案2000000元款项，并约定条件成就后由其偿还给程霞。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协议当事人存在受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故该协议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效力待定的法定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王永志应否向程霞偿还涉案2000000元款项。本案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约定‘馨莲名苑’大门西侧12#楼部分门面房出售、租赁或转让后，王永志分期分批偿还给程霞人民币本息2000000元整。现各方对约定房屋已出租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偿还条件已成就，王永志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永志抗辩称，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此为君子协议，王永志不负任何法律责任，故协议对王永志无法律上的拘束力，其不负还款义务。该抗辩与协议前四条约定的出资、借款事实及还款内容相矛盾，且“君子协议”并非我国成文法中的概念。当事人是否具有建立债权债务关系并受其约束的意思表示应结合合同上下文整体及双方合同目的等综合判断。第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条件成就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该合意内容符合合同的有效要件；第二，各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即为实现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债权；且当事人既约定了还款内容，如认定其不予还款又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明显有违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应认定王永志与程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王永志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程霞诉请的利息，因其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及具体还款期限。故其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程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永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程霞偿还2000000元。三、驳回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王永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永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