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张宪昌,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庆，河南瀛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食品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孙宏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商业网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食品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业网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94年9月19日双方签订《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厂路闲置库区的合同》(以下简称《共同开发合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厂路闲置库区的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加盖被上诉人使用的真实有效印章。一审法院未认定该协议为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明显错误。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不仅多次出现在双方其他纠纷诉讼的证据中,且该《补充协议》上有时任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泳湘本人签字,足以证明印章是真实的，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同时有两枚印章在使用。二、《共同开发合同》和《补充协议》是一个完整的合同。本案虽为联合开发合同,但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土地款,且该合同已被(2002)文经初字第315号、(2003)安民三终字第15号、(2003)安民再字第126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诉人己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申请办理出让手续,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于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给了安阳市肉联厂(鼎立食品公司)，导致上诉人不能按照有效合同的约定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但上诉人已支付了该块土地的费用,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的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关于损失计算,由于该案发生在1994年，城市的地价不断上涨。上诉人起诉时安阳市同期的土地拍卖价格为325.7万元/亩(有公共资源中心的拍卖证据)。考虑实际情况按200万元/亩计算主张权利是合情合理的。关于合同是否有效,涉案合同是联合开发性质。本合同被(2003)安民再字126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但因食品公司过错造成上诉人无法得到该土地,因上诉人已给付了两个合同的地款，实际只得到一块土地，另一块却被肉联厂取得,因此食品公司的过错使上诉人无法得到该地块，是完全的过错方,应赔偿上诉人无法得到该土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损失没实际发生、无法确定、不能确认食品公司的过错是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濮阳市食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依据的补充协议是一份虚假协议，同一天签订的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印章却不一样，补充协议上的印章是1995年8月11日刻制的，不可能出现在1994年的补充协议。所谓补充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诉争土地在签订协议时不归被上诉人使用，也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转让该土地无事实根据。该补充协议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协议，无效的民事行为从一开始即不具有法律效力。商业网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不履行1994年9月19日签订的《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的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补偿该宗地58×8.8=510.4平方米未转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3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9月19日，被告濮阳市食品公司（甲方）与原告商业网点公司（乙方）签订《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的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提供权属甲方的一区土地约28亩和该块土地的产权证明手续，乙方按每亩14.6万元的价格净付予甲方，乙方在付款后就享有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乙方负责为甲方在该地块外建一栋家属楼，位置在甲方留下的住宅区（二区）北段，，地皮由甲方无偿提供使用权归乙方乙方为甲方所建家属楼为30套等。1995年3月16日，原、被告在安阳市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原、被告对该《开发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开发合同》上加盖的被告“河南省濮阳市食品公司”印章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加盖的被告印章一致。2.双方在履行上述《开发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2002年，濮阳市食品公司将商业网点公司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7日作出（2003）安民三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商业网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濮阳市食品公司地价款610793元，同时濮阳市食品公司应按双方1995年3月16日的合同约定将所转让土地腾清，并应按双方1994年9月19日的合同第三条约定为商业网点公司提供一块土地。濮阳市食品公司对（2003）安民三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15日作出（2003）安民再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维持（2003）安民三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16年，濮阳市食品公司就其与商业网点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再45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商业网点公司赔偿濮阳市食品公司商业房损失199448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1994年9月19日《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显示：一、由于历史原因，甲方（濮阳市食品公司）这次转让给乙方（商业网点公司）的原校场路库区土地的南围墙外东段一块土地，于1980年经上级协调在未办理土地转让权的情况下，由安阳肉联厂按每平方米十多元补偿地面建筑费后临时占用，该场地南北宽8.8米，由东向西长约58米。随着这次土地转让，甲方把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同时转移给乙方。二、南围墙系甲方修建，墙基础外侧为界，甲方不再收取地款，但其使用权及其它权益由乙方享有。原告提交1995年11月3日《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补充协议上甲方处加盖“濮阳市食品公司”印章，该印章与1994年9月19日《开发合同》、1995年3月1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2.被告濮阳市食品公司称，上述补充协议上涉及的南围墙外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濮阳市食品公司，是安阳市肉联厂（现名称为安阳市鼎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享有。2016年，商业网点公司以安阳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安阳市鼎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行终135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商业网点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与濮阳食品公司签订的转让涉案土地的补充协议，由于涉案土地属国有划拨性质，不能擅自转让，故其所提供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其对涉案土地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3.原告主张的案涉土地是位于安阳市××教师小区××围墙南侧东××一块土地。原告商业网点公司对该行政判决书确认的土地性质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未履行补充协议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交2019年8月7日的“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公共资源交易分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结果公示”，该公示结果出让66.4亩土地，成交价款21634万元，原告主张按每亩土地价格200万元计算，长58米×宽8.8米的土地价格为153万元（510.4平方米÷667平方米×200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土地拍卖价格不予认可。4.原告原主张被告因未能交付原告置换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5.6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提交1994年9月19日《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合同的补充协议》，称被告未按该补充协议约定将安阳市校场路库区土地南围墙外南北宽8.8米、东西长约58米的土地转让给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原告该宗土地未转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3万元；被告对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该补充协议上甲方处加盖“濮阳市食品公司”印章，该印章与同一天1994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开发合同》上的被告印章，及1995年3月1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且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1357号行政判决确认，商业网点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转让涉案土地的补充协议，由于涉案土地属国有划拨性质，不能擅自转让，故商业网点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原告对该补充协议无效亦予以认可，法院确认1994年9月19日《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该无效协议，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应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因合同无效而遭受了损失，该损失必须是实际发生且可以确定的，而本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支出费用或存在损失，亦未证明被告对此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地价款要求被告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原告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商业网点公司提交安阳市人民政府一份通知，证明安阳市同地段的低价是每平方米是两千七百元，一亩地合200万左右；提交1997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一份、1996年9月16日公告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两枚公章。濮阳市食品公司质证认为，对安阳市人民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文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也不应作为上诉人索要赔偿的依据。对安置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是1997年5月15日签订的，上面所用公章是更换之后的，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述同时使用两枚公章，对公告有异议，该证据不真实，没有见过，没有原件，无法与原件印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商业网点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濮阳市食品公司未履行《濮阳市食品公司与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安阳市校场路闲置库区合同的补充协议》，应支付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53万元。因上述《补充协议》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1357号行政判决确认，由于涉案土地属国有划拨性质，不能擅自转让，商业网点公司所提供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其对涉案土地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因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已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且该《补充协议》上甲方处加盖“濮阳市食品公司”印章，与同一天双方签订的《共同开发合同》上的被上诉人印章及1995年3月1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加盖的被上诉人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上诉人商业网点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公司同时使用两枚公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濮阳市食品公司不再收取地款，上诉人商业网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支出费用或存在损失，也未证明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上诉人称《补充协议》和《共同开发合同》系一个完整的合同，其已支付了土地款，但2001年12月10日双方已就《共同开发合同》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商业网点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