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棠亮，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委托代理人沈宁，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庭，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威宁路**。法定代表人祝新军，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俊峰，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昶，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岚，上海市长宁区区长。委托代理人侯莹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吴战涛，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榆林乡西吴庄**，上海市浦东新区长岛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诉人姜棠亮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棠亮及委托代理人沈宁、邱庭，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以下简称长宁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俊峰、秦昶，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宁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侯莹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战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0月22日20时52分许，姜棠亮驾驶机动车停在上海市长宁区淮海西路虹桥路口等待红灯时，吴战涛在醉酒状态下走到该路口拉拽姜棠亮的车门，后离开并在路边等待。姜棠亮遂下车至吴战涛面前，与吴战涛发生冲突并将其推倒在路边花坛中，吴战涛起身后与姜棠亮相互拉扯，两人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同日，长宁公安分局新华路派出所接警后予以受案。经过调查，2019年10月23日长宁公安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向姜棠亮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姜棠亮提出申辩。同日，经复核，长宁公安分局对姜棠亮作出长公行罚决字〔2019〕103507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姜棠亮有上述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姜棠亮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送达姜棠亮。姜棠亮不服，向长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9日长宁区政府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长府复字(2019)第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长宁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姜棠亮仍不服，诉至原审，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另查明，长宁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3日对吴战涛作出长公行罚决字〔2019〕1035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殴打他人为由，决定给予吴战涛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长宁公安分局依法具有对姜棠亮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长宁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并进行复核，执法程序合法。长宁区政府收到姜棠亮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中，长宁公安分局经过调查、询问，根据事发当日现场的视频、姜棠亮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2019年10月22日姜棠亮在上海市长宁区淮海西路虹桥路口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事发当日是因吴战涛在醉酒状态下拉拽姜棠亮的车门而起，但吴战涛在拉拽车门后离开退至路边等待，并未作出其他危害公共安全或损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过激行为。然而姜棠亮下车后，面对已经醉酒且无攻击意愿的吴战涛进行推搡并将其推倒在路边花坛中，并用拳头殴打吴战涛，已超出合理的制止限度，系明显的殴打他人行为。故姜棠亮认为其行为属于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的制服行为的意见，缺乏依据，难以采纳。长宁公安分局认定事发当日双方属互殴行为，并根据姜棠亮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长宁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有据。姜棠亮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姜棠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姜棠亮负担。判决后，姜棠亮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姜棠亮上诉称：上诉人根据路人及民警陈述，得知原审第三人在事发路口，多次无故拉拽路过车辆的车门，待上诉人车辆在此等候红灯停留时，又再次拉拽上诉人的副驾驶车门，使上诉人的家属受到惊吓，也危及公共安全。为了制止原审第三人侵害其他人，上诉人当时的反应就是将其控制住然后报警。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属于殴打行为。长宁公安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是从上诉人车辆到达事发路口即当晚20时52分开始的，未提供之前15分钟左右的视频资料，没有查明原审第三人在此之前是否拉拽过多辆车门，举证不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宁公安分局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是停在事发路口的第一辆机动车，原审第三人拉了车门之后离开退回到马路边上，之后上诉人下车后用肘部撞击并推倒原审第三人，引发互殴，扩大了事态。事发时，原审第三人拉上诉人车门系酒醉后误以为是其所叫车辆，并无其他过激行为。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之前拉拽过其他车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该事实成立也不能成为其实施殴打行为的抗辩理由。上诉人之前并不知晓原审第三人是否拉过其他车辆车门，上诉人主张其行为是为了制止原审第三人对其他人的侵害行为，属于主观的假设和判断。长宁公安分局依据事发现场的视频资料，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综合考虑了相关情节，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原审第三人的行为但情节较轻，对上诉人进行事先告知并复核，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辩称：同意长宁公安分局的辩称意见。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战涛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长宁公安分局依法具有对治安案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长宁公安分局经立案、调查、事先告知、复核等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且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执法程序合法。上诉人姜棠亮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殴打他人还是制止不法侵害。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称其行为是制止不法侵害，但制止不法侵害成立的前提应当是针对现实的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行为，以及具有正当性和必要性。本案中，长宁公安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原审第三人吴战涛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拉拽其车门未果后退至马路边的情况下，仍然下车击打推搡原审第三人继而引发双方互殴，长宁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但情节较轻，所作拘留五日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裁量适当。综合全案案情，上诉人关于其行为本意是对原审第三人之前对其他车辆已经进行的不法侵害和之后可能继续不法侵害的制止因而并不构成殴打他人违法行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需要指出，通过本案，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应汲取教训，规范行为并正确解决相关纷争。综上，原审判决所作理由阐述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棠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博宸书 记 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