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高红旗，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英，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霞，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丁宝山，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英，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霞，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张杨，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高红波，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高红旗、丁宝山因与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李建伟、上诉人高红旗、丁宝山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英、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改判前述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追加高红旗、丁宝山、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3、改判被上诉人张杨在未履行出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7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郑州永太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太公司）债务向新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改判被上诉人高红波在未履行出资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7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债务向新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情况是：被执行人永太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原始股东有高红旗、丁宝山、王锋三人，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2014年3月17日，原始股东高红旗将其持有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高红波，原始股东丁宝山、王锋分别将持有的15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杨，并于2014年3月21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至此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股东为张杨（货币出资300万元）、高红波（货币出资200万元）。鉴于前述事实，新长城公司认为应当追加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所谓的原始股东王锋，经查该人身份不存在，所以不可能出资150万元，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原始股东王锋不存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受让股权时应当知道原始股东未出资或出资不实，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的责任不能免除。二、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以被执行人永太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有验资报告、现金缴款单等为由主张原始股东已出资到位，其二人作为受让股东对出资是否真实不知情，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验资报告是虚假的，现金缴款单及银行询证函所对应的账户不存在，那么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作为股权受让人未尽到注意及审查义务，当然不能免除责任。三、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对被执行人永太公司进行出资，且对原始股东未出资是明知的。四、由于原始股东未出资，根据有限公司资本充实原则，被上诉人张杨、高红波应当完成出资义务而未完成，应当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执行人永太公司债务向新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红旗、丁宝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新长城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新长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新长城公司执行异议请求为要求追加高红旗、丁宝山等股东为被执行人，执行异议裁定驳回该追加申请。新长城公司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应当针对该裁定驳回的内容提起诉讼，但新长城公司在本案一审的诉请内容为要求高红旗、丁宝山等人在未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将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列为当事人，可见其诉讼请求与执行异议裁定书的裁决内容不符，因此其起诉法院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受理后当庭进行释明并准许被上诉人增加有关追加高红旗、丁宝山等人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系超越职权，且新长城公司在庭审中要求追加高红旗、丁宝山等人为被执行人的诉请已过15天的法定期限，理应裁定驳回起诉。二、高红旗、丁宝山实际已出资到位，不存在未履行出资的情况。理由是：（一）被执行人永太公司于2007年2月成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询证函等能够证明高红旗、丁宝山等已出资。至于法院前往河南新密农村商业银行未查询到被执行人永太公司验资账户的相关信息，系银行内部管理及资料保存出现问题，不能据此认定高红旗、丁宝山等人没有出资，更不能将责任推到高红旗、丁宝山等人身上。（二）2007年前后，在新密市使用大额现金进行煤矿生意属于很正常的情况。高红旗、丁宝山当时系宝慧煤炭公司的股东，根据宝慧煤炭公司的交易明细及现金收条可以看出，被执行人永太公司成立前高红旗、丁宝山从宝慧煤炭公司账户内取出大额现金且宝慧煤炭公司支付给高红旗、丁宝山几百万元的现金分红款，所以高红旗、丁宝山对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现金出资是真实的。（三）高红旗、丁宝山提交的被执行人永太公司名下基本账户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即使查找不到该公司的验资账户，但2007年3月起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基本账户内就有500多万元的入账，足以说明高红旗、丁宝山的出资到位。（四）工商部门依据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颁发了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2007年、2008年的年检报告等，进一步证明该验资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及股东已出资到位。（五）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一审到庭称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验资报告不真实，不能成立。首先，不能排除该事务所用一个编号出具两份验资报告的可能；其次，将验资报告进行备案系事务所的义务，不能因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该份验资报告未备案就不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另外一份已备案的同一文号的验资报告而不认可高红旗、丁宝山提供的验资报告，明显错误。三、涉案债务发生在高红旗、丁宝山转让股权之后，受让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高红旗、丁宝山无关。综上，新长城公司未针对执行异议裁定内容起诉，法院应驳回其起诉；高红旗、丁宝山已出资到位，不应再对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新长城公司针对高红旗、丁宝山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新长城公司的原审诉请明确具体，包含了要求追加高红旗、丁宝山、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的意思表示，且经法庭释明后将诉请变更为追加高红旗、丁宝山、张杨、高红波为（2016）豫0183执106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且在各股东未实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执行人永太公司债务向新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所以，新长城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一审程序合法。二、高红旗、丁宝山没有出资到位，其所依据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询证函所对应的验资账户经法院调查，已被证实该账户并不存在。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一审到庭明确工商登记中的验资报告系伪造，而工商部门对验资报告及公司年检材料仅进行形式审查，且该报告中所附现金缴款单中无复核及出纳的签字。根据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赵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知，股东王锋是不存在的，其身份信息虚假，则王锋名下的现金缴款单应系伪造。三、基于前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高红旗、丁宝山、张杨、高红波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高红旗、丁宝山的上诉请求。高红旗、丁宝山针对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如下：高红旗、丁宝山已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就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并请求驳回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杨、高红波共同辩称，一、针对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首先，由于新长城公司本案一审诉请内容与其执行异议请求内容及执行异议裁定内容不符，其并未在起诉时要求追加张杨、高红波等人为被执行人，且起诉时还增加了当事人，法院不应受理其起诉，受理后也应予以驳回。新长城公司在庭审时才增加要求追加张杨、高红波等人为被执行人的诉请内容，此时已超过了15天的法定期限，所以本案新长城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其次，张杨、高红波并非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原始股东，作为受让股东对被执行人永太公司没有出资义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工商部门存档的验资报告、现金缴款单、银行询证函及年检材料等已经能够证明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注册资本均已实际到位。第三，验资账户是否存在不能作为法院追加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的依据，二人对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原始股东是否出资并不知情。第四、工商局作为监督部门从2007年至今并未发现验资账户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而法院未查询到验资账户后也仅是怀疑并未确认存在出资不实，所以不能追加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第五、股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及如何支付对价与被执行人永太公司2007年成立时注册资本是否到位无关。第六、新长城公司称原始股东王锋身份信息不存在，但并不能因此认为王锋不存在，且张杨、高红波作为受让人对王锋的身份信息是否存在问题不可能知情。综上，张杨、高红波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新长城公司的起诉或全部上诉请求。二、针对高红旗、丁宝山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同意二人的上诉意见。新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高红旗在未履行出资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7年2月1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丁宝山在未履行出资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7年2月1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张杨在未履行出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7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高红波在未履行出资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7年2月1日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如下：依法追加被告高红旗、丁宝山、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并对永太公司拖欠原告的（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因代永太公司清偿债务1760193元后，永太公司未向原告清偿代偿款项，双方形成纠纷，该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判决永太公司支付原告1760193元，并从2015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判决生效后，永太公司未履行义务，原告向该院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永太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原告向该院申请追加永太公司的原股东高红旗、王锋、丁宝山及现股东张杨、高红波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豫018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申请。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本诉。二、永太公司于2007年2月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高红旗出资200万元，占比40%；股东王锋、丁宝山各出资150万元，各自占比30%。2014年3月17日，王锋、丁宝山将其持有的永太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张杨，高红旗将其持有的永太公司股权转让给了高红波。三、2007年1月18日的永太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高红旗、王锋、丁宝山的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07年2月1日。永太公司注册时提交的郑凯会验字[2007]第008号验资报告显示高红旗、王锋、丁保山已于2007年2月1日缴存永太公司在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设立的账户（账号：79×××16）。该院于2020年7月1日在新密农商银行袁庄支行未查询到上述账户相关信息，也未查询到相关的现金缴款单和银行询证函存档。该院于2020年7月2日在新密农商银行袁庄支行未查询到高红旗、丁宝山2007年2月1日在该行柜面的相关存款传票。该院于2020年7月6日在新密农商银行袁庄支行查询到永太公司在该行设立有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账号：00×××12），交易流水期间显示为自2009年10月28日至2011年4月1日。另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业务档案中的郑凯会验字[2007]第008号验资报告显示的验资公司为郑州汇丰废纸购销有限公司，该验资报告已在河南省注册会计师协会业务报备系统备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高红旗、丁宝山作为永太公司原股东，应依照章程约定于2007年2月1日分别缴纳出资200万元和150万元，虽然二被告认为自己已按时足额缴纳出资，并提交相应的现金缴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是经该院调查发现，该现金缴款单和银行询证函所对应的账户并不存在，被告高红旗、丁宝山于2007年2月1日在案涉银行也没有发生存款业务，故被告高红旗、丁宝山的出资义务并未完成。现由于永太公司名下并无可供执行财产，被告高红旗、丁宝山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高红旗、丁宝山已将股权全部转让，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仍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杨、高红波虽然受让了被告高红旗、丁宝山的相应股权，但是由于永太公司在工商档案中显示的出资手续完备，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张杨、高红波对被告高红旗、丁宝山未出资情况系明知，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杨、高红波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追加被告高红旗、丁宝山为被执行人；二、被告高红旗在未履行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新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丁宝山在未履行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太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新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新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高红旗、丁宝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新长城公司依据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所立执行案号为（2016）豫0183执1061号。二、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一、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高红旗、丁宝山均系原始股东，且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07年2月1日，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已实际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构成出资不实。因高红旗、丁宝山出资不实，有违公司资本充实原则，客观上对公司债权人实现合法权益造成妨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高红旗、丁宝山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所附验资报告、现金缴款单、银行询证函及其二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作为原始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理由为：（一）验资报告所涉及的郑州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一审时到庭明确其仅为郑州汇丰废纸购销有限公司出具过郑凯会验字[2007]第008号验资报告且该份报告已在河南省注册会计师协会业务报备系统进行备案，否认出具过被执行人永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存放的该份验资报告；（二）现金缴款单、银行询证函，经一审法院前往河南新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庄支行调查，该行回复称“经查询，未查询到郑州永太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账号79×××16的账户相关信息；经调取档案，未查询到高红旗、丁宝山、王锋现金缴款单，未查询到法院提供的银行询证函”；（三）经二审当庭询问，高红旗、丁宝山称：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涉及被执行人永太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其中建设银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两个账户与公司验资账户没有资金往来；被执行人永太公司验资账户内款项转入该公司尾号为“0088”的农业银行账户内，以此主张其二人向公司验资账户内注入过资金，进而证明其二人已实际出资。但是，根据高红旗、丁宝山在尾号为“0088”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标注的多笔交易来看，大部分交易款项均不显示交易的对方账号及户名，有两笔显示了对方账号及户名，但户名分别涉及一家耐火材料公司及长城铝业，与其二人主张内容并不相符。经法庭当庭发问后，高红旗、丁宝山又称其二人将验资账户内款项取出后存入公司基本户用于经营且存入资金超过500万元，前后说法不一。综上，应追加高红旗、丁宝山为（2016）豫0183执106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是，由于本案系在执行程序中引发的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异议之诉案件，则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承担责任的方式及责任范围须严格遵循法定原则，而一审法院追加高红旗、丁宝山为被执行人后,判决其二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包括未出资数额的利息且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补充赔偿责任”,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故本院对相关判项表述不当的地方予以纠正。二、张杨、高红波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股东，系继受股东。执行阶段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意味着让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亦须严格遵循法定原则。张杨、高红波受让股权后，被执行人永太公司未进行增资，则将继受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定原则相悖，所以张杨、高红波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关于继受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属于实体责任争议，应通过普通民事诉讼方式解决，新长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永太公司的债权人不应在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直接申请追加。综上所述，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高红旗、丁宝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仅对判项的表述予以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二、追加高红旗、丁宝山为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执106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高红旗在未履行出资200万元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执行人郑州永太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四、丁宝山在未履行出资150万元范围内对（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执行人郑州永太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五、驳回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高红旗、丁宝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400元，由上诉人高红旗、丁宝山负担1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