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行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虹（曾用名肖雅文），女，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委托代理人曾毅，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晓，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接龙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70114917652。法定代表人田征西，镇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子为，男，1996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勇，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上诉人肖虹因与被上诉人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夏子为、夏勇房屋拆迁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理由、新的证据，本院经阅卷、询问，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肖虹与夏勇于2014年6月6日结婚，夏子为系夏勇与其前妻张玲的婚生子。涉案房地产位于来凤县××老寨××组，该宗住宅土地原系夏勇1995年11月8日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1997年8月20日以夏和平（夏勇之父）的名义办理了国用（97）字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房屋建成后未办理房产证。夏勇等在夏和平去世后申请对上述房地产的继承权进行公证，来凤县公证处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6）鄂来凤证字第102号《继承权公证书》证明上述房地产由夏勇继承。2016年7月24日，肖虹与夏勇签订《婚姻财产约定合同》，其中第四条对上述房地产进行了约定：夏勇在209国道翔凤镇河坝梁300平方米的老房子所有权归夏勇所有，2014年10月由肖虹出资新建的两个门面和二楼后面75平方米的套房15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肖虹所有，如夏勇收回这150平方米的所有权，必须补偿肖虹15万元的修建装修支出，同时按时段补偿利息。2018年11月5日，夏勇向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夏子为全权代理该房屋拆迁的相关事项。同日，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夏子为（乙方）因来凤县迎宾大道建设项目签订《迎宾大道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乙方常住人口3人，坐落于来凤县××老寨××组，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房屋总建筑面积409.87平方米，占地面积144.88平方米），拆迁补偿金额包括房屋主体、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宅基地补偿等共7项合计922160.46元，双方在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家庭的全部成员一致同意夏子为作为乙方的代表人，在本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上签字，甲方付给乙方的各种费用，一律由乙方代表人签字领取。乙方家庭成员中发生与拆迁房屋有关的分家析产、继承等纠纷，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协商解决或通过诉讼解决。”夏子为于协议签订当日领取了上述补偿款合计922160.46元。肖虹不认可夏子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认为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遗漏其作为被拆迁人并侵害了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10月15日诉诸本院，请求撤销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与夏子为签订的《迎宾大道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协议》，并判决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与肖虹、夏勇重新签订被拆迁房产拆迁补偿协议。庭审中，原告肖虹、第三人夏子为、夏勇对《迎宾大道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协议》载明房屋拆迁面积、补偿标准及金额均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肖虹向法院提起与夏勇的离婚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离婚；2、请求判令双方财产按照2016年7月24日《婚姻财产约定合同》约定的2018年拆迁的一栋房屋财产，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补偿原告的房屋整修费用15万元及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来凤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鄂2827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原告肖虹与被告夏勇离婚。再查明，夏勇与张玲于2008年5月5日在来凤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儿子夏子为由男方抚养，女方可随时探望；二、双方共有三十万现金，男方二十四万，女方六万。房屋一栋，所有权归儿子夏子为……”。在户籍登记信息中，夏勇、夏子为、张玲住址为来凤县翔凤镇东和平路28号1栋111室，夏勇、夏子为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张玲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在全户人员基本情况中夏勇为户主，夏子为与户主关系为子，张玲与户主关系为非亲属。原审认为，案涉《迎宾大道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协议》的性质属于行政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故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迎宾大道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案涉住宅土地原系夏勇于1995年11月8日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1997年8月20日以夏和平（夏勇之父）的名义办理了编号：国用（97）字第00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建成后未办理房产证，来凤县公证处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6）鄂来凤证字第102号《继承权公证书》证明上述房地产由夏勇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夏勇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夏子为全权代理该房屋拆迁的相关事项并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肖虹与夏勇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为夫妻关系，但夏子为作为被征收人代表与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签订《迎宾大道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肖虹主张撤销行政协议，应对撤销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肖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以及显示公平等法定撤销情形，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肖虹与夏勇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婚姻财产约定合同》，其中第四条对上述房地产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肖虹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犯，可依据《婚姻财产约定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肖虹负担。肖虹上诉称：一、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为夏勇和肖虹；二、被征收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三、翔凤镇人民政府在签订征收协议书时并不确定谁是房屋所有权人及收益人；四、翔凤镇人民政府认为夏勇委托夏子为作为拆迁代理人，包含肖虹委托了夏子为为委托代理人，缺乏事实依据；五、翔凤镇人民政府以户口本确定拆迁户错误，户口本没有显示被拆迁房屋地址及协议内容；六、涉案房产征收方式错误，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夏和平，并非夏子为；七、夏勇涉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夏子为涉案非法侵占，张玲涉嫌妨碍作证罪。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来凤县翔凤镇人民政府、夏子为、夏勇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肖虹与夏勇经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现已生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肖虹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裁定不当，本院已裁定撤销并指令继续审理。实践中，土地房屋征收一般将产权证书明确记载的产权人或者继承人确定为被征收人，并通常确定家庭成员中一人作为户主或者代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行政机关在安置补偿中难以明晰房屋所有权人各自份额；同时，也难以苛责行政机关就尚未分家析产的房产分别与被征收人签订各自具体份额的安置补偿协议。因此，行政机关根据客观实际选择与某一家庭成员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若无损害其他成员合法权益的情形，并无不当。本案中，肖虹对家庭成员代表与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不服，其本质是因为家庭财产纠纷，且其未提交拆迁补偿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驳回肖虹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充分详细的阐述，并就肖虹另行主张权利的方式作出了指引。本院完全同意，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任荣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彭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伟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