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广彪，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亦，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智，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县南旅基地雪岭路**楼**。   法定代表人：闫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荣广彪因与被上诉人陈先智、原审被告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广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亦，被上诉人陈先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原审被告欣隆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广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先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荣广彪已根据与陈先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约定，荣广彪至少要付到60%，即124,799.76元，陈先智才能基于对荣广彪的信任继续完工，陈先智主张的90,000元是其单方陈述，其对于已付款支付方式回答含糊不清，也没有提供荣广彪的已付款证明。因双方在其后存在其它劳务关系，荣广彪向陈先智出具了欠据，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已结清。陈先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陈先智提供的2014至2018年的短信记录，其主张的系另案的劳务费，与本案没有关系。且荣广彪通过他人代为向陈先智付款，有证人及收条为证。   陈先智辩称，荣广彪对陈先智就案涉工程全部完工的事实无异议，其称已全部付清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应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及利息。陈先智提供了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向荣广彪催要劳务费的通信记录，故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欣隆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陈先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广彪与欣隆达公司支付陈先智工程款90,000元；2、荣广彪、欣隆达公司支付陈先智迟延付款利息38,340元（90,000元×71个月×6‰），2013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陈先智与荣广彪、欣隆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落款处未加盖欣隆达公司印章。该协议约定由陈先智承包乌鲁木齐县甘沟乡土圈村居民安居点A区平房内墙抹灰作业，合同总价为4837.2㎡×43元／㎡即207,999.6元，陈先智主张荣广彪已给付117，999元，剩余90,000元未付，荣广彪对陈先智为甘沟乡土圈村居民安居点A区平房内墙抹灰作业提供劳务的事实认可，但称此项目款项已全部结清，且此工程项目与欣隆达公司无关，欣隆达公司2013年尚未成立，此项目是其从现任欣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立处承接。欣隆达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成立，欣隆达公司否认承包过此工程，对陈先智与荣广彪之间的合同不知情。该工程于2013年年底完工并入住。2014年荣广彪与陈先智又对小泉沟项目进行合作，此次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2015年1月10日，荣广彪向陈先智出具欠条一张，明确欠付小泉沟抹灰工资222,188元，该笔款项已经另案诉讼。陈先智称工程系2013年年底结算，无结算单和清单，荣广彪支付工钱时以现金方式、银行转账和别人以荣广彪名义代支付，是现金支付多还是转账支付方式多，陈先智称不清楚，荣广彪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多。庭审中，陈先智明确本案系劳务纠纷，要求荣广彪、欣隆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先智提供了自2014年至2018年向欣隆达公司催要工资的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陈先智、荣广彪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且内容为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陈先智要求荣广彪支付劳务费90,000元和利息38,34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先智主张欣隆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劳务分包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或者该公司向荣广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故欣隆达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对于荣广彪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先智与荣广彪对全部完工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付清了涉案合同的劳务费问题，对于是否付清，双方各执一词，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陈先智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对面积和单价作出明确约定，陈先智全面施工后，合同总价是固定的，荣广彪认可陈先智全部按照合同施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先智提出荣广彪未按照约定全额付款的诉讼请求后，荣广彪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陈先智全部付款的证据，荣广彪以时间较长，无法提供为由，没有提供已经全部支付的凭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先智主张已付工程款117,999元，未付9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荣广彪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向陈先智付款，未付款要承担未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陈先智主张90,000元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陈先智与荣广彪均认可2013年年底完工，按照合同约定，剩余30％的工程款应当完工后30日内付清，故原审法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4年1月30日起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该期间的利息应为26,727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荣广彪认为即使未付，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陈先智提供了短信记录，陈先智自2014年至2018年一直向荣广彪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劳务费90,000元；二、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欠付劳务费利息26,727元（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8日）；三、驳回陈先智要求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荣广彪提供陈先智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实其通过梁思龙向陈先智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80,000元，陈先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80,000元包含在其认可的荣广彪支付的117,999元内。欣隆达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荣广彪提供梁思龙、徐照辉的证人证言，以证实荣广彪与徐照辉共同向陈先智发包了案涉工程，工程总价款207,999元，劳务费由徐照辉与荣广彪共同向陈先智支付。梁思龙支付的80,000元是案涉工程最后一笔劳务费，劳务费已支付完毕。2014年后陈先智未向其二人催要过劳务费。陈先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梁思龙的证言与收条一致，可以证实80,000元款项中有代荣广彪支付的20,000元，徐照辉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与荣广彪是分开的，徐照辉仅支付了徐照辉应支付的劳务费，无法证实荣广彪向陈先智支付了其应付的劳务费。欣隆达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其无关。本院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荣广彪提供（2019）新0109民初5327号民事调解书，以证实陈先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陈先智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欣隆达公司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因该调解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陈先智认可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是土圈村60套房屋的总面积，徐照辉已付清该合同项下其应支付的全部劳务费103,000元，荣广彪通过梁思龙向其支付了20,000元，此外荣广彪再未向其支付过劳务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9月18日，陈先智与荣广彪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陈先智承包乌鲁木齐县甘沟乡土圈村居民安居点A区平房内墙角抹灰作业，合同总价4837.2㎡×43元／㎡即207,999.6元。荣广彪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徐照辉向陈先智支付了103,000元，其中60,000元系梁思龙代徐照辉向陈先智支付的，梁思龙代荣广彪向陈先智支付劳务费20,000元。陈先智认可荣广彪已向其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117,999元，陈先智认为梁思龙向其支付的20,000元包含在上述其已认可已付款项中。此后荣广彪与陈先智再就小泉沟项目进行合作，双方产生纠纷，诉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法院，该案双方已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2014年至2018年陈先智多次向通过短信等方式向荣广彪索要案涉劳务费。   本院认为，荣广彪与陈先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荣广彪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的事实。荣广彪作为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的一方应就其足额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通过荣广彪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收条、证人证言与陈先智的自认，仅能证实就案涉工程除陈先智认可的已付款117,999元外，还通过案外人梁思龙向陈先智支付了20,000元，合计137,999元的事实，就其主张的其余付款事实仅有荣广彪的陈述，陈先智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荣广彪上诉其已足额向陈先智支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虽然陈先智认为梁思龙向其支付的20,000元已包含在其认可的荣广彪已支付的117,999元款项中，但陈先智对此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陈先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荣广彪应向陈先智支付的劳务费应为70,000.6元（207,999.6元－137,999元），陈先智主张的利息也应以此为基础进行计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为20,512.48元。   关于诉讼时效。通过陈先智在一审中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陈先智自2014年至2018年向荣广彪索要劳务费的事实，诉讼时效因陈先智向荣广彪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陈先智于2020年起诉要求荣广彪支付劳务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荣广彪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不足以证实陈先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荣广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先智要求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劳务费90，000元为：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劳务费70,000.60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欠付劳务费利息26，727元（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8日）为：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欠付劳务费利息20,512.48元（以70,000.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8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起诉标的128,340元，判决给付标的90,513.08元，占起诉标的的70.53%，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80元（陈先智已预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33.40元，由荣广彪负担1,010.98元，由陈先智负担422.42元，余款1,433.4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陈先智；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54元（荣广彪已预交），由荣广彪负担1,858.14元，由陈先智负担776.40元。以上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骏   审  判  员    陈卫   审  判  员    项颖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