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沱曦，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继文，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先国，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由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胥家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杰，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岳阳楼区岳阳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韩沱曦、黄继文因与被上诉人蔡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沱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蔡杰的诉讼请求；2、由蔡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蔡杰直到2020年4月7日才提出购买请求，即便从2020年1月14日起算，也超过80天，超过法定行使优先购买权期间三十日。在此期间，蔡杰仅提出不放弃控股权，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提出过购买的请求，更没有实际的购买行为。2、蔡杰称其于2020年1月14日致函韩沱曦，明确表示韩沱曦的行为侵犯优先购买权，要求韩沱曦予以斟酌并纠正，事实上,蔡杰所称该函通过邮政快递寄送，并未有效送达韩沱曦及黄继文，在没有送达的情况下蔡杰取回了该快递，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函已送达。3、蔡杰对涉案股权转让一事明知。2020年1月13日，韩沱曦、蔡杰、韩旭召开新老股东工作会议，公司副总赵银松参加，讨论了股权变更事宜，蔡杰并未反对，也未提出异议，会议安排赵银松办理黄继文股权变更事宜。蔡杰在一审庭审中对此认可。4、2020年1月14日，赵银松制作股权转让协议文本，韩沱曦、黄继文签订协议，约定办理变更登记。但蔡杰提出要在公司事务中享有决策权，黄继文不同意，因此蔡杰拒绝在有关变更登记资料上签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蔡杰表示不放弃优先控股权。不等于主张优先购买权，更无购买行为，依法应视为同意转让，且因蔡杰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早已丧失该权利。2、蔡杰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虽然主张优先购买权，但提出购买份额为17%，而韩沱曦转让份额为50%，可见蔡杰变更了转让条件，不符合法定“同等条件”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效，却又认定按其中两份协议执行优先购买权，逻辑混乱。 黄继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蔡杰的诉讼请求；2、由蔡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蔡杰已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1、韩沱曦作为转让方，已依法履行对蔡杰的告知义务，即2019年11月6日的函件中就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等事项书面通知蔡杰并征求其同意。2019年12月8日蔡杰回函明确表示“积极为转让股份予以支持”。且自2019年10月13日起韩沱曦曾多次以口头或发函的方式征求蔡杰意见，蔡杰在法定期限内从未表示优先购买的意愿。2、2020年1月8日上午，韩沱曦委托其子韩旭及管理人姚先国就其与黄继文股权转让事项当面向蔡杰通报，蔡杰未提出异议，更未表示要购买。2020年1月13日，经蔡杰同意，由姚先国主持召开第一次新老股东工作会议，安排赵银松负责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项，蔡杰也未表示异议。二、韩沱曦与黄继文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未侵害股东优先购买权，不损害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并已部分履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三、蔡杰恶意提起诉讼，损害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蔡杰未依法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拒绝在股权变更登记资料上签字，阻碍合法的股权变更登记，要挟韩沱曦和黄继文，并擅自制作《三方协议》，以期达到绝对控股的目的。目的落空后，又以用作备案登记的价格明显过低的虚假股权转让协议主张优先购买权，并提起诉讼，恶意明显。 黄继文同意韩沱曦的上诉意见。 韩沱曦同意黄继文的上诉意见。 蔡杰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一并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20年1月14日，韩沱曦致函蔡杰，告知其与黄继文的涉案股权转让事宜，并要求蔡杰尽快把那里相关股权变更手续。2020年1月16日，蔡杰针对上述函件，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分别向韩沱曦、黄继文致《复函》，明确表示韩沱曦在蔡杰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股权以1600万元转让给黄继文，该行为已经侵犯蔡杰的优先购买权，要求韩沱曦予以斟酌并纠正。韩沱曦、黄继文对此相互恶意串通拒收，应依法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蔡杰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过股权优先购买期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高度人合性与资合性，蔡杰在韩沱曦2019年11月6日的来函中注明：“除原拟受让人谭新春之外，为确保公司和本股东利益，在其他意向受让人未与本股东沟通了解之前，暂不放弃优先受让权。”而韩沱曦在多次来函中，均未告知新的受让人为黄继文、股权转让价格为1600万元及付款方式等实际内幕情况。鉴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公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蔡杰有权按韩沱曦与黄继文之间实际的股权转让协议行使优先购买权正确。三、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严惩韩沱曦、黄继文作为诉讼参与人，伪造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法律责任。韩沱曦与黄继文均上诉称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注册登记使用，是虚假协议，而该两份协议均有二人签字，可见系二人合谋伪造，已经严重妨碍案件审理，应依法受到严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韩沱曦与黄继文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岳阳市大桥花卉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并确认蔡杰对韩沱曦转让给黄继文的50%股权中按同等条件优先购买17%股份股权。二、由韩沱曦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市大桥花卉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蔡杰、韩沱曦各占注册资本的50%。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其他人之间转让股份按《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规定执行。”2019年10月13日，韩沱曦致函蔡杰,表示欲转让其享有的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和岳阳市大桥花卉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50%的股权，询问蔡杰是否同意优先受让该部分股权、是否同意转让，蔡杰于2019年10月14日在该函件下部注明“本人同意韩沱曦先生在公司享有的全部股权对我们共同的朋友黄明建先生所介绍的谭新春先生转让，如有变化变更，另行协商。”2019年11月6日，韩沱曦又致函蔡杰，告知蔡杰因与谭新春就股权转让事宜经长期商谈，至今不能达成一致，韩沱曦准备同时向其他意向受让人转让其享有的中鑫公司和大桥公司50%的股权，转让条件为：1、上述股权及本人在上述公司的债权全部合并转让；2、股权转让价格人民币2618万元，债权转让价格1357万元，合计人民币3975万元；3、股权及债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方式为签订转让合同之日支付人民币2400万元，签订合同后的60天内支付人民币1575万元；4、转让上述股权及债权的期限为2019年11月22日之前。如蔡杰想优先受让上述股权，需在15日内告知。2019年11月6日，蔡杰在该函件下部注明“来函收悉，除原则同意受让人谭新春先生之外，为确保公司和本股东利益，在其他意向受让人未与本股东沟通、了解之前暂不放弃优先受让权。”2019年12月8日，韩沱曦再次致函蔡杰，表示拟将中鑫公司和大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要求蔡杰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相关事宜。蔡杰于当日在该函件上表明在同等条件下不放弃优先控股的权力。2020年1月14日，韩沱曦致函蔡杰“关于本人在中鑫公司及大桥公司享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黄继文先生一事，2020年1月8日已由姚先国先生、韩旭先生在岳阳花都当面告知于你。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人已经履行了全部应由我履行的责任和义务，请你依法尽快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蔡杰收到上述函件后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16日向韩沱曦、黄继文邮寄送达《关于韩沱曦股东2020年1月14日来函的》”，明确表示韩沱曦在蔡杰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8日将其持有的中鑫公司及大桥公司50%的股份股权转让给黄继文，该行为已经侵犯了蔡杰的优先股权受让权，要求韩沱曦予以斟酌并纠正等，否则将依法维权。2020年1月8日，韩沱曦与黄继文签订《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岳阳市大桥花卉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蔡杰表示其所知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岳阳市大桥花卉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其中中鑫公司股权转让款1440万元，大桥公司股权转让款为160万元。而韩沱曦与当事人黄继文则表示《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岳阳市大桥花卉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仅为避税和用于备案登记用，不是二者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已由韩沱曦、黄继文收回并销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韩沱曦转让中鑫公司和大桥公司各50%的股权给黄继文，转让款为2618万元（含税218万元），另由黄继文以1357万元的价格收购韩沱曦在岳阳市东风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合同签订后，黄继文以韩沱曦所欠其借款本息抵付了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20年1月16日，黄继文致函岳阳市东风湖置业公司并蔡杰：现聘请姚先国先生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代为行使黄继文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请予配合和支持。此前，姚先国受韩沱曦委托，在关联公司行使股东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优先购买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依此规定，韩沱曦欲将其持有的大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第三人黄继文，需事先书面通知另外股东蔡杰，在同等条件下，蔡杰有优先购买权。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2020年1月8日韩沱曦、黄继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韩沱曦确实数次致函蔡杰，告知蔡杰其预转让其股权并征询蔡杰是否优先购买。2019年10月14日，蔡杰在韩沱曦的来函上注明同意转让给谭新春。后因韩沱曦与谭新春就股权转让事宜不能达成一致协议，韩沱曦再次于2019年11月6日致函蔡杰，韩沱曦准备同时向其他意向受让人转让其享有的中鑫公司和大桥公司50%的股权，并附有转让条件，转让期限为2019年11月22日之前。蔡杰在该函件上注明其只同意转让给谭新春，在其他意向受让人未与本股东沟通、了解之前暂不放弃优先受让权。此后，韩沱曦又于2019年12月8日函告蔡杰，其欲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蔡杰在回复中亦未放弃优先购买权。2020年1月8日，韩沱曦与黄继文签订《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岳阳市大桥花卉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后，韩沱曦又于2020年1月14日致函蔡杰，告知其已将大桥公司50%转让给黄继文，并要求蔡杰尽快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蔡杰在收到韩沱曦于2020年1月14日的来函后，立即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韩沱曦和黄继文分别致函，明确表示韩沱曦在蔡杰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8日将其持有的中鑫公司及大桥公司50%的股份股权转让给黄继文，该行为已经侵犯了蔡杰的优先股权受让权，要求韩沱曦予以斟酌并纠正。综合上述案件事实，韩沱曦在蔡杰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亦未告知股权受让人的情况下，与黄继文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蔡杰的优先购买权，韩沱曦与黄继文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岳阳市大桥花卉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蔡杰申请撤销上述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杰主张按韩沱曦与黄继文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岳阳市大桥花卉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同样条件享有优先购买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蔡杰主张权利应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三十日内，酌情确定蔡杰应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杰对韩沱曦转让给黄继文大桥公司的5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蔡杰应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否则视为放弃；蔡杰行使优先购买权内容、条件，与韩沱曦与黄继文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岳阳市大桥花卉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相同；二、驳回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沱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韩沱曦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交《放弃股权转让告知书》，载明：“韩沱曦于2019年下半年开始启动的岳阳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股权和岳阳市大桥花卉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转让事宜，因诉讼，现韩沱曦根据公司法及其公司法解释有关规定放弃本次股权转让。特此告知。”蔡杰对此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并第二次开庭审理申请书》，请求判决驳回韩沱曦本次放弃股权转让的请求事项，并要求韩沱曦向蔡杰赔偿其三次发起股权转让又放弃股权转让所造成岳阳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投资建设的“岳阳花卉市场项目”第三期工程停工期间各项成本增加支出的经济损失费用742.1万元及后续经济损失计算至该项目启动之日止。黄继文对此亦提出异议，表示韩沱曦单方面放弃将给黄继文造成损失。就本案包括韩沱曦新增诉讼请求在内的所涉纠纷，基于三方意愿，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组织蔡杰、韩沱曦、黄继文进行调解，最终调解未成，韩沱曦亦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蔡杰主张涉案股权的优先购买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股东，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后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赔偿其损失合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韩沱曦作为涉案股权的转让股东，在另一股东蔡杰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优先购买权后，二审中出具书面函件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股权，故本院对蔡杰关于涉案股权优先购买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蔡杰在二审程序中增加要求韩沱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未成，且其他当事人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蔡杰可另行主张权利。因韩沱曦放弃本次股权转让，韩沱曦与黄继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不能，且该协议并不具有可予撤销的法定情形，故蔡杰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沱曦、黄继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合计500元，由韩沱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伏军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黄 昭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 悦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二十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股东，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后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赔偿其损失合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