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唐育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光，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天奇，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人和镇码头村iv>法定代表人：宋进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宝，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鱼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舟山鱼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和公司支付舟山鱼粉公司货款47万元及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和公司负担。诉讼中，舟山鱼粉公司将利息起算时间明确为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判令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用推理方法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1.根据案涉合同第10条“人和公司在舟山鱼粉公司安装结束后三日内，或接到舟山鱼粉公司要求验收通知一周内依据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以及工程合同、附件，对成套设备进行竣工验收”约定，人和公司负责验收，案涉设备虽未经正式办理验收签字手续，但人和公司在事实上已经接收投入使用，应视为合格。从人和公司一审答辩称案涉设备产能达不到合同约定可知，案涉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且投入使用，如不投入使用，不可能知道浓度，且人和公司并未提供设备产量、浓度清单生产记录或化验记录，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人和公司的陈述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一审法院以设备闲置不用、另置新设备、舟山鱼粉公司不申请鉴定为依据，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错误。人和公司从案外人处购买了两条鱼粉生产线，加上2013年4月11日向舟山鱼粉公司购买两条鱼粉生产线，共四条生产线，案涉设备不能满足四条鱼粉生产线生产的鱼液，因此人和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另行从案外人周先民处订购价值130万元的容量大的鱼液浓缩生产线，满足四条鱼粉生产线的产能要求。该130万元的设备与案涉设备存在容量差异和价款差异，没有可比性。（二）人和公司在长达4年多时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认定本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1.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正常运行，人和公司反诉称设备未调试合格、闲置与事实不符。否则人和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2月18日继续付款，不符合常理。2.双方合同未约定检验期限，只约定质量保证期限为投入正常运转后12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本案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是12个月，人和公司应在安装调试投入使用后一年内提出质量异议。人和公司称其于2015年7月向舟山鱼粉公司发送律师函，舟山鱼粉公司从未见过该函，对舟山鱼粉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即便真实，也超过一年质保期，应视为设备质量符合约定。且从律师函内容可知，完全针对另案2013年4月11日合同所提到的质量问题，要求舟山鱼粉公司维修，根本不涉及案涉合同所提出的所谓产量及鱼液浓度问题，不应作为本案质量异议依据。3.一审仅以人和公司购买他人同类设备推断舟山鱼粉公司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既无事实证据，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且若质量存在问题，人和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又向舟山鱼粉公司购买同类设备，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舟山鱼粉公司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而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既违反合同约定，又违反法律规定。1.案涉合同第12.1.1条约定索赔方法为“达不到设计产能的，按比例扣除货款”。若人和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案涉设备达不到合同要求，舟山鱼粉公司也承担扣除相应货款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虽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但并未指明本案依据哪种情形判令解除，本案并不符合任何一种解除合同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人和公司守约、舟山鱼粉公司违约错误。在人和公司拖欠其他合同项下货物200余万元的情况下，舟山鱼粉公司给予极大宽容，将案涉货物运至人和公司处并安装调试，达到生产条件，但人和公司至今仍欠付47万余元货款，付款率不足三分之一，失信程度严重，一审法院反而认定舟山鱼粉公司未尽合同义务，认定错误。二、应当判令人和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7万元及利息。1.人和公司向舟山鱼粉公司员工汪艳康付款两笔，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21280元和2015年12月18日21600元，系人和公司委托汪艳康购买设备零件，不是给付舟山鱼粉公司货款，汪艳康也为舟山鱼粉公司购买了设备零件，所以此款不应当从人和公司所欠款中扣除。2、一审法院未判决人和公司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以舟山鱼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未支持利息主张，理由不当。人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因此舟山鱼粉公司才推迟发货，责任在人和公司。2.案涉设备舟山鱼粉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一次发货完毕，运输协议显示货物于2015年2月11日到场，因此本案利息应自2015年2月12日起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对于舟山鱼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并分段计算。人和公司拖欠货款至今已达5年之久，不支付利息既违反合同法规定，也有失公正。人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人和公司向汪艳康付款的性质。1.汪艳康是案涉项目舟山鱼粉公司负责人，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售后维修。因舟山鱼粉公司提供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应人和公司要求，汪艳康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18日两次对设备维修时提出应更换零部件，因其本人未带现金，故提出在人和公司处支取。该事实恰恰能证明案涉设备至2015年年底都没有调试完成。2.汪艳康支取上述款项系用于维修舟山鱼粉公司提供的设备，这部分费用应当由舟山鱼粉公司承担，抵作货款符合常理。二、案涉设备不符合使用要求。1.人和公司在律师函中已向舟山鱼粉公司说明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至于舟山鱼粉公司是否看到该份律师函，是由舟山鱼粉公司所致，不应归责于人和公司。2.通过现场勘查，案涉设备仍原封不动保存在原有位置，通过目测观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通过上述两方面，可以证实舟山鱼粉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使用要求，没有通过调试、验收。3.舟山鱼粉公司对于设备闲置原因认识错误。即便人和公司又购置两条鱼粉生产线，原有的鱼液浓缩设备不能满足生产也只是需要对新购置的鱼粉生产线添置鱼液浓缩的相关设备，没有必要废止原有的鱼液浓缩设备。案涉设备闲置的真正原因是其根本无法使用，也未通过调试验收。三、由于舟山鱼粉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舟山鱼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和公司给付拖欠货款470000元；2.人和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人和公司承担。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解除人和公司与舟山鱼粉公司签订的《鱼液浓缩浆生产线承揽合同》；2.舟山鱼粉公司返还人和公司货款272880元；3.诉讼费用由舟山鱼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舟山鱼粉公司与人和公司签订了《鱼液浓缩生产线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舟山鱼粉公司向人和公司承揽制造1条600T/小时鱼液后续浓缩生产线，总价款为7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人和公司向舟山鱼粉公司支付定金450000元，设备全部到场后再支付250000元。舟山鱼粉公司收到定金后45日内开始分批次发货，生产线在设备到厂后20日完成安装。质量保证和保质期：质量保证期为货物正常运行后12个月，因设计、加工或材料所造成的产品制造缺陷由舟山鱼粉公司承担责任，因人和公司保管、使用和操作不当而造成的损失，均由人和公司承担，但舟山鱼粉公司应积极协助解决问题。调试：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达到设计要求。验收：在舟山鱼粉公司安装结束后三日内或接到舟山鱼粉公司要求验收通知一周内依据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以及工程合同、附件，对成套设备进行竣工验收。索赔：在原料正常及全部回收前提下，处理量大于8t/h，品质保证：浓缩液浓度小于等于45%。达不到设计的产能，按比例扣除合同货款。双方责任义务：舟山鱼粉公司承担生产线的设备生产、运输、安装、调试、培训、维护保养的指导等责任，人和公司承担建设生产车间、提供电力、提供蒸汽等责任。合同签订后，舟山鱼粉公司将案涉设备运抵人和公司处进行安装调试，舟山鱼粉公司主张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人和公司至今尚欠货款470000元未有支付。另查，人和公司于2015年7月向舟山鱼粉公司发送律师函，提出所购买舟山鱼粉公司设备的质量问题，要求舟山鱼粉公司及时派员进行维修处理，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案涉设备闲置在人和公司厂房内长时间未有使用，人和公司从其他厂家购买的同类设备位于案涉设备旁边。按常理如果案涉设备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人和公司不应该从其他厂家重置设备，据此，一审法院当场告知舟山鱼粉公司是否对其产品质量申请司法鉴定，舟山鱼粉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舟山鱼粉公司、人和公司签订的案涉设备订购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在舟山鱼粉公司安装结束后三日内或接到舟山鱼粉公司要求验收通知一周内依据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以及工程合同、附件，对成套设备进行竣工验收”，而舟山鱼粉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通知人和公司进行了验收，舟山鱼粉公司主张其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在人和公司已经催告舟山鱼粉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处理的情况下，舟山鱼粉公司没有按合同履行维修义务，应视为舟山鱼粉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对人和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由于舟山鱼粉公司不申请产品质量鉴定，结合设备的现有情况，应推定人和公司所主张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成立，人和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人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鱼液浓缩生产线承揽合同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通过舟山鱼粉公司员工汪艳康支付给舟山鱼粉公司的两笔货款42880元，舟山鱼粉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被用于为人和公司代购设备，且在第二次庭审中舟山鱼粉公司已经对该两笔货款进行了确认，后又反悔，故对人和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支付舟山鱼粉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综上，人和公司反诉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与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鱼液浓缩浆生产线承揽合同。二、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72880元。三、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设备返还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由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自行将设备拉回。四、驳回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反诉费2697元，由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人和公司于2015年7月向舟山鱼粉公司邮寄律师函，该快递件并未签收，已退回人和公司。人和公司在（2019）鲁1082民初5387号案件审理时将该份被退回未拆封的快递件原件作为证据提供。该律师函载明“一、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舟山鱼粉公司与人和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了《2×300T鱼粉生产线订购合同》《鱼液浓缩生产线承揽合同》《鱼液浓缩浆生产线承揽合同》。人和公司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但贵公司提供的以上设施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种种质量问题，…。以上问题导致的直接后果是用贵公司生产产品质量不合格，产品蛋白含量低，盐基氮、脂肪等严重超标，给人和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出现以上质量问题后，贵公司也委派了相关的技术人员到人和公司进行了维修，但因设备与合同上的要求相差太大，一直没有修好，到后来，经人和公司对此催促，贵公司根本不委派人员到场。……三、本律师之意见……希望贵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三个工作日内与人和公司联系设备改造事宜，否则人和公司将自行组织改造，由此造成的费用支出及停工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人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二、舟山鱼粉公司要求人和公司支付货款47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人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双方对于设备已交付不持异议，但对于交付的设备是否经验收合格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第10条验收条款约定，人和公司在舟山鱼粉公司安装结束三日内或接到舟山鱼粉公司要求验收通知一周内依据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以及工程合同、附件，对成套设备进行竣工验收。根据该条约定，舟山鱼粉公司负有安装调试的义务，人和公司负有对设备竣工验收的义务，现双方均未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结束的时间及验收合格与否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案涉合同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为货物正常运行后12个月，即人和公司应当在货物正常运行12个月内将质量问题通知舟山鱼粉公司，怠于通知的，视为案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人和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已通知舟山鱼粉公司，依据的是其于2015年7月向舟山鱼粉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但该律师函并未被舟山鱼粉公司签收，律师函中提到的质量问题并未到达舟山鱼粉公司，不足以证实人和公司实际向舟山鱼粉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且人和公司也未提供案涉设备存在律师函中所列相关质量问题的证据。同时人和公司在律师函中自认已使用了案涉设备，至今已远超过质保期。至于人和公司另行购买设备，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并不具有必然联系，不足以证实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人和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舟山鱼粉公司返还已付货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舟山鱼粉公司要求人和公司支付货款47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如前所述，人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人和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关于人和公司向汪艳康支付的两笔共计42880元款项应否抵作案涉货款问题，本院认为，舟山鱼粉公司对收取诉争42880元款项并无异议，并在一审证据质证阶段认可该部分费用抵扣案涉货款。现舟山鱼粉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与案涉设备无关，不应扣减，但案涉收据并未载明具体的事由，舟山鱼粉公司仅依据汪艳康个人陈述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在舟山鱼粉公司一审已自认抵扣案涉货款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应自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案涉设备已过质保期，人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未能按约支付，舟山鱼粉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关于利息起算点，案涉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人和公司应支付定金450000元，设备全部到场后再支付250000元，现舟山鱼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设备到场的具体时间，因人和公司出具律师函时设备已到场并实际使用，舟山鱼粉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二审期间，舟山鱼粉公司主张利息应自2015年2月12日起算，超过一审诉讼请求，在人和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期间的利息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二、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尚欠货款427120元及利息（以42712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舟山新舟鱼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72元，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78元；反诉费2697元，由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山东人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