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某，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彭某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赵某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全面履行《绿柳山庄买卖合同》附随义务，清点、核算山庄超市内现有商品价款。（约14.3万余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看护商品人员孔某工资3万元（1500元/月乘以实际累计月数为准）；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因错误保全上诉人金某银行卡利息损失，合计2912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本案提供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是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再295号终审判决，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五条中只约定了待乙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清点后单独核算，不构成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是关于相关的库存商品的买卖意向，没有约定标的物和标的物的价格，以及如何履行等问题。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存在断章取义，妄断买卖合同真实意思的表达。理由如下：依据《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山庄是整体转让的，顾名思义就是包含了上诉人（即合同中的丙方）的投资部分和超市内的现有库存商品。在该合同的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金额，不包含甲方之前与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期间的合作投资部分。乙方将单独核算丙方的投资部分，经乙方与丙方友好协商后，协议定价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但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内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证明该条款确定了二个要约条件，（1）支付上诉人100万元的投资部分，已经履行。(2）该条款最后一句话的内容“但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内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待”字在该条款应用的意思，就是限定了合同的乙方（即本案被上诉人）应在该合同签定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之前完成超市内现有库存商品的清点、核算义务。该条款第(2）个要约内容，直接指明了是由被上诉人履行该义务，既然在同一要约条款内约定，必然是具有关联性的、是一个整体的约定，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2.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产物，涉本案纠纷的条款符合《合同法》对买卖合同中的相关规定。其特点体现为：(1）约定的履行当事人明确：合同中的乙方、即是本案被上诉人。（2）标的物标的明确：是指超市内现有的库存商品。（3）数量、价款明确：被上诉人首先要履行清点义务，清点的目的就是为了计算各种现有商品的数量、以保证合同买、卖双方交易的公平性，之后履行给付价款义务。其特点符合民间交易习惯、约定的顺序并无不妥。(4）合同履行期限明确：于2017年10月26日始，至2017年11月26日止。（5）违约责任明确：详见《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的第六条（后附）。因本案纠纷，上诉人曾在2018年1月2日诉至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吉2401民初183号〕诉求与本案是同样的内容。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24日就已经向延吉市人民法院出具了意见书，其内容为：“我同意对货品进行清点核算，但我认为货品的清点核算应遵从双方买卖自由的原则，如货品存在价格虚报、残次产品、假冒伪劣、无法销售等问题，我无法接受”。该证明已经直接否定了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16日本案庭审时，辩称为买卖意向的答辩。被上诉人为什么在同一个诉讼内容，却在时隔2年后的第二次法庭审理当中、在相关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公然出尔反尔、前后矛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有悖契约精神。被上诉人如对该商品去、留存有异议，也应尽早通过协商、告知等方式通知上诉人，商品也会尽早得到妥善处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现超市内的人参、土特产等商品因长时间存放，导致商品已经失去原有价值。被上诉人时至今日却反悔不同意清点、核算价款，把一切损失都推到上诉人身上，实属于法无据、于实不符、于理不通。本案纠纷是因为被上诉人不遵守诚实、守信原则所致，因此、所有相关损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全面履行“绿柳山庄”超市内库存商品的清点、核算价款义务。3.根据《合同法》规定，附随义务已成为民事义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违反此类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这即是关于附随义务的原则规定。2012年7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这里所说的意向书是一种广义上的意向书形式，在内容和约束力程度上已经符合合同效力的两个判断标准，所以将其称之为预约合同。具有自身独立的法律意义。因此一方不履行，另一方可以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这也就从法律上明确了对于预约合同的违反，应该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非缔约过失责任。同时，如果因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还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这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的在意向书的法律效力确定后的法律后果。《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五条中关于“超市现有的内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的约定既是“预约”性质，因此该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完全适用于本案。显然，只要是合同里约定好要附带完成的义务自然就需要按照合同将所有的事项都一一完成才能算是合同履行，不管是附随的义务还是合同主要规定的内容都是需要遵守的，一旦不履行或者违反约定就是一种破坏合同的表现，其后果就是要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到合同的整体内容、是否符合民间交易习惯等特点，将合同双方的要约内容曲解，错误的判定为买卖意向。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有悖于合同法的立法精神。二、“绿柳山庄”地处敦化市大蒲柴河镇东5公里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上诉人因怕货物丢失，在这期间雇用了大蒲河柴镇村民孔某以每月1500元负责保管(因当时没想到会拖至这么长时间，承诺被上诉人点货后一起结算)，且孔某本人也已经出庭证实了该情况。因为在没有清点商品数量期间如有丢失的情形，被上诉人肯定是不会担责任的。因此，该损失系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清点商品义务所致，被上诉人应负其责、承担雇佣保管库存商品人员而产生的损失。三、上诉人依据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民初1559号5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错误的保全了上诉人金某银行卡内40445元整一年。按照2018年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市场利率计算为4.8%，参照同期贷款利率损失加收上浮利率50%后为7.2%，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金某利息损失40445×7.2%=291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彭某辩称，一、超市库存商品的买卖不构成《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条款中所说的通知、协助和保密等义务,就是当事人履行合同时的附随义务。而本案山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库存商品一并转让,商品转让与否也不属于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范畴,不具有依附性,不符合附随义务的法定条件,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未形成超市库存商品买卖合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的首要条件是具体确定,即需要有明确的标的物、数量、质量、价款等内容,要约内容经对方承诺,合同方能成立。而本案《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五条仅约定“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该内容仅是表达库存商品的买卖意向,并未明确标的、种类、名称、价款等具体确定的内容,不构成要约,双方也未就商品买卖事宜达成一致,合同未成立。(二)即便是预约合同,也需要有具体确定的内容，并经要约、承诺的过程,本案也未形成预约合同。(三)合同的订立，应依据平等自愿的原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商品的买卖应先对种类、价款,履行方式等协商确定后,才进行清点核算,而本案双方并未对上述事项达成一致,在价款未确定的情况下,如何清点核算合同尚未成立,如何履行答辩人在本案中以及在(2018)吉2401民初183号案件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合同自始未成立。(四)《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通过上诉人起诉书中自述的内容也可以证实，在答辩人给付100万元后,曾通知上诉人将商品拉走,说明答辩人早已表明不购买库存商品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明知双方未能就买卖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及早对库存商品进行处理,而不是坐等商品过期、变质,任由损失扩大。因此,即便上诉人有损失,也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在明知商品因长时间存放已失去原有价值的情况下,主张由答辩人购买,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三、上诉人主张看护商品人员工资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全面履行《绿柳山庄买卖合同》附随义务并承担违约金3万元（超市货物约14.33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看护商品人员24个月的工资3.6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对原告采取的保全措施，由被告承担因错误保全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5,265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撤案费0.185万元，本案合计24.6,415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所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1、2017年11月26日由甲、乙、丙三方签订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曲敬双为合同的甲方，被告是合同的乙方，原告为合同的丙方。在该合同的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金额，不包含甲方之前与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期间的合作投资部分。乙方将单独核算丙方的投资部分，经乙方与丙方友好协商后,协议定价为人民币:查佰万元整（100.0万元)，但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内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而被告在支付原告100万元基建投资的价款后，并不履行清点、核算超市商品的义务。却要求原告拉走货物，因被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11月26日之前清点并核算完超市内的商品，应支付货款约14.33万元，但至今为止被告拒不履行约定。2.被告应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没有完全履行附随义务。原告在经多次催告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导致超市内的商品一直放在山庄超市内。因怕货物丢失,原告雇用了大蒲柴河镇村民孔某看管，月工资为1,500元，距今已经有24个多月的时间，已经产生3.6万余元的经济损失。事实证明该损失是由被告违约所致，应由被告全额承担。二、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原告在多次催告无效后，在2018年1月2日诉至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吉2401民初183号，已于2018年2月1日开庭审理，被告在2018年2月24日向法庭提交了意见书，同意对商品清点核算价格但期间仍未履行。在2018年6月21日，收到延吉市法院中止诉讼裁定，原因如下:1.在2018年5月9日原告以与《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的甲方产生缔约纠纷，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吉2403民初1559号，同时将原告起诉为被告。该案在2018年10月15日经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被告所有诉求。2.被告因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决在2018年10月31日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案号（2019）吉24民终38号，判决于2019年4月5日裁定，判决显示只受理了被告与合同的甲方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的原告并不发生关系。3.因被告与甲方对二审裁定存在异议，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省高院于2019年8月26日提审，案号（2019）吉民再295号。在2019年10月28日下达终审判决，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即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本案被告承担。三、1.原告依据省高院终审判决结果，另依据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裁定书，是被告错误的保全了原告二人的银行卡及二处房产，导致原告的价值55万元的房产在此期间不能出售转变为现金周转。原告二人卡内资金50万元整因被告同时申请了保全，导致该资金在一年不能周转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应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75%为基础并上浮利息的50%计算，以被保全一年期利息合计3.5,625万元。3.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在2019年4月17日第二次申请保全原告的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执保285号执行裁定书，立即停止被告的侵权行为。4.延吉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吉2401民初183号一案，因中止审理期限因受限原因，原告因撤案损失的诉讼费1,850元，应由被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之相关规定，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被告彭某辩称：1.本案原告的诉请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第一项诉请是依据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二项诉请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第三项、第四项是依据侵害财产权的法律关系，这些诉请是不同的诉请，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关于其提出全面履行附随义务，要求超市货物违约金3万元，货物损失14.33万元，依法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根据绿柳山庄买卖协议第五条不包括超市内的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这不构成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是关于相关的库存的商品的买卖意向，因为缺乏合同最基本的构成条件，没有指明标的物和标的物的价格，根本没有成立，双方直至今日起诉，也没有达成新的关于货物的买卖意向。2.关于其要求支付看护人员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涉及到的绿柳山庄买卖合同进行过多次审理，敦化市人民法院一审，延边州法院二审，吉林省高级法院再审，都可以证明绿柳山庄已经交付给本案的被告，原告雇佣的人员去被告购买的山庄看护什么，在什么地方看护，根本不能成立。3.关于其要求解除保全措施，也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保全措施早已解除，其要求经济损失3.5,265万元根本没有依据，根据相关的法律文书，当时申请财产保全仅扣押了金某建行尾号为06528存款40,445.11元，金某和赵某名下的房屋各一处，根本没有造成原告的重大损失。4.请求判令赔偿撤案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曲静双、王红艳（甲方）与彭某（乙方），赵某、金某（丙方）签订了《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约定：一、整体转让金额：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以：叁佰玖拾万元（人民币3900元）的价格整体出售山庄。二、付款方式：经协商自签订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280元定金。余款3620元，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付清，如余款未到帐按照违约处理。三、山庄的房屋地界及财产：甲方夫妇名下山庄的房屋、鱼池、林地、庄稼地、拖拉机、现有机电设备（包括：超市西边鱼池边与道边的耕地，餐厅东边路边购买欧敏的林地）手续由甲方交清余款前，甲方需协助乙方过户到乙方名下。五、乙方与第三方协议：（赵某、金某、常继生三人以下简称丙方）甲方转让乙方山庄的金额，不包含甲方之前与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部分。乙方将单独核算丙方的投资部分，经乙方与丙方友好协商后，协议定价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元）。但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内库存商品，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六、乙方同时交付丙方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元），余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元）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付清，如余款未到账按照违约处理。八、违约责任：1.甲、乙、丙三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事项进行越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约定。2.甲、乙、丙三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对违约处于定金的10倍的违约金等内容。签订协议后，2017年10月26日彭某从曲静双处接收了山庄。彭某已向原告支付房款人民币100万元，但超市内的库存货物，因双方有分歧，没有单独核算，也没有清点。另査，2018年，彭某在敦化市法院起诉曲静双、王红艳、金某、赵某，要求解除《绿柳山庄买卖合同》，返还购买山庄的价款390万元和100万元，敦化市法院作出（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彭某的诉讼请求。在诉讼期间，彭某申请保全了金某和赵某的房屋各一栋和金某的账户×××号的存款40,445.10元（2018年5月14日冻结）。后该案经延边州法院二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敦化市法院作出的（2018）吉2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8年，金某、赵某起诉彭某，又撤回诉讼，产生撤诉费用1,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附随义务并承担违约金3万元（超市货物约14.33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绿柳山庄买卖合同》第五条中只约定了待乙方清点后单独核算，不构成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是关于相关的库存的商品的买卖意向，没有约定标的物和标的物的价格，以及如何履行等内容。因此，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看护商品人员24个月的工资3.6万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只有证人孔某一人的证言，无法核实其主张，且彭某已于2017年接收了山庄，孔某只是保管超市的钥匙，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错误保全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5,265万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被告只认可保全金某的账户存款40,445.10元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为以40,445.10元为基数，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院（2018）吉2401民初183号一案的撤诉费0.185万元，系原告自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金某、赵某利息损失（以存款40,445.10元为基数，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金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某、赵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本案中，超市内库存商品是否清点及核算并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利益实现，亦未使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而增加交易成本，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中作出“不包含超市现有的内库存商品，待清点后单独核算”的约定不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关于上诉人金某、赵某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彭某支付看护超市内库存商品人员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金某、赵某的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保全金某的账户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金某、赵某利息损失（以存款40,445.10元为基数，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金某、赵某已预交），由金某、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燕峰审判员  陈立晖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