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蔡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羽，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高中路******，现关押于海南省海口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郭志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思，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脉公司)、蔡羽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浦东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于2006年5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二中院)判处蔡羽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和票据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于2007年11月27日生效，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7年11月28日起重新计算，截至本案起诉已经过11年。刑事案件的执行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上海二中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沪02执417号裁定书系解除对蔡羽以其母之名所购车辆的查封，并非刑事案件的执行。铁脉公司不存在与蔡羽合谋隐匿财产以逃避责任的侵权行为，故中信银行浦东分行获知铁脉公司收到(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件的执行款不能发生诉讼时效起算的效力。理由是，蔡羽诈骗行为的起止时间是2005年10月至2006年2月，上海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投至海南银屏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银屏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资金系此之前的合法资金，并非蔡羽个人犯罪的赃款，因此铁脉公司根据银屏公司的还款承诺取得该笔债权合法有效。2.铁脉公司不存在与蔡羽共同诈骗的侵权行为。上述刑事判决书认为系争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铁脉公司与蔡羽构成共同侵权，实为推翻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铁脉公司并非蔡羽实际控制，仅向蔡羽出借了银行账户，并无共同诈骗的故意，且从资金流向来看，铁脉公司接收的款项来自于上海东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与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并无关联。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山水公司亦未实施诈骗，因此即便有部分款项从山水公司划入铁脉公司，两家公司也无须承担民事责任。蔡羽的上诉请求与铁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致，即：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蔡羽亦主张铁脉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蔡羽另认为一审法院未保障其发表质证意见、抗辩意见的诉讼权利。其在开庭前未收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当庭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和抗辩意见，一审法官表示开庭结束后将向其寄送证据复印件，由其以书面方式发表意见。但其始终未收到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中信银行浦东分行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脉公司和蔡羽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095,767.61元，并支付自200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上海二中院(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案查明：1997年至2004年，蔡羽先后设立了上海泛洋城市度假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泛洋度假村)、上海泛龙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龙公司)、山水公司、上海泛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以及铁脉公司等多家企业，并担任泛洋度假村、泛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上述企业中，仅有泛洋度假村有实际经营活动，而该公司自2002年开业之初即因装潢等欠下大量债务，在其后的经营中又长期处于亏损状况，并呈逐年增长趋势。2005年10月至2006年2月间，为归还债务，蔡羽分别与时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客户经理的韩巍等人共谋，伙同黄英等人，采用许诺支付高额息差、好处费，或假冒上海银行吴淞支行副行长与存款单位签订《单位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的方式，诱骗协鑫公司、五建公司、上海锅炉厂、东鹏公司至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上海银行吴淞支行共计存款14,000万元。①2005年10月，蔡羽等人诱使协鑫公司将1,000万元以七天通知存款的形式存入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处，并指使他人伪造该公司已在本案原告处办理了1,000万元通知存款的凭证，实则伪造贷记凭证将1,000万元划入蔡羽控制的山水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高额息差。②2005年11月间，蔡羽等人诱骗五建公司将1,000万元本票存入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处，并向该公司提供伪造的款项存入凭证。之后，又通过伪造贷记凭证的方式，将五建公司的上述存款10,003,902.81元(含利息)中的8,935,318.40元划至上海农工商华都实业总公司账户内，余款分二笔将865,327.32元和203,257.09元转至蔡羽控制的山水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好处费等。③2006年2月，蔡羽又伙同他人，诱骗上海锅炉厂将4,000万元存入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处，以前述相同方式向该公司提供伪造的款项存入凭证，实则通过私刻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鉴，伪造的贷记凭证将4,000万元及利息49,200元划入蔡羽控制的山水公司账户中，用于偿还债务、提现及支付好处费等。④2005年10月初，蔡羽等联系到东鹏公司，假冒上海银行宝山支行工作人员，与东鹏公司签订存款合同，诱骗其将8,000万元划入上海银行吴淞支行。之后，蔡羽指使他人伪造了相关划款凭证，将上述存于上海银行吴淞支行内的7,989万余元分别划入蔡羽控制的泛龙公司、铁脉公司、山水公司账户内，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好处费等。至案发，上述款项均未予归还。该刑事判决还查明，案发前，蔡羽曾代表山水公司、泛洋度假村与银屏公司等分别签订过相关土地开发等合作协议书、意向书，但上述协议均因蔡羽无实际履约能力而未实际履行或已终止。上海二中院(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认为，在蔡羽实际控制的五家企业中，仅有泛洋度假村有实际经营活动，而其余几家公司均未开展有关经营业务活动，公司开立银行账户仅作为蔡羽运作资金的平台；蔡羽等共谋后采用伪造贷记凭证的方式骗划资金达13,994万余元，远大于其因公司经营所欠的债务。故并非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不符合单位犯罪特征。故于2007年9月6日作出判决，“蔡羽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该案于2007年11月27日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蔡羽等人上诉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蔡羽犯罪所得款项的流向反映，不论是划入山水公司、还是转入泛龙公司的款项，其中部分资金在后续确有流向铁脉公司。(二)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查明：2004年4月17日，山水公司与银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共同投资，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雅岗村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简称广东中山项目)，山水公司现金出资3,468万元，银屏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价3,332万元出资。后银屏公司作为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涉及的土地，因他人涉诉被拍卖，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06年3月31日，银屏公司向铁脉公司出具《债务确认暨保证承诺书》载明，基于上述《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山水公司需投入3,468万元。因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整个企业全面运作需要，自2003年6月起，通过上海白领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泰登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康大房地产公司、上海浦东协创鸵鸟产业有限公司及段新忠等相关公司及个人向蔡羽实际控制的相关企业铁脉公司、泛龙公司、泛洋度假村、泛华公司、上海公正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借入资金，用于公司集团内部运作及支付广东中山土地诉讼费、律师费等用途。经对账确认，截止2006年3月止，共借入28,494,734.60元。上述资金今后作为蔡羽实际控股的山水公司注入广东中山项目的投资款，但如今后广东中山项目无法合作开发，银屏公司承诺并保证上述资金自项目无法开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额还款，并直接全额偿还给铁脉公司。同日，海南国泰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也向铁脉公司出具《债务确认暨保证承诺书》，对银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条件连带担保责任。铁脉公司依据上述事实向银屏公司、国泰公司主张权利。海口中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银屏公司偿还铁脉公司28,494,734.6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铁脉公司依法申请执行。(三)2006年6月23日至2007年7月25日期间，公安机关共发还中信银行浦东分行13,878,947.27元、2012年4月26日发还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款项1,287,387.93元。上海二中院于2008年12月1日向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发还款项4,291,000元。此外，就系争刑事案件，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共获得保险理赔款12,500,000元。2018年1月22日，上海二中院作出(2017)沪02执41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拍卖被执行人王仙桂名下普通客车一辆，成交价36,000元。另，上海二中院确认，截止2020年6月5日，(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案件尚有在案款项(含赃款及退赔)共计4,612,974.76元(含王仙桂名下的车辆拍卖款)未发还，因该案共有两被害人，其中被害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损失金额为60,053,102.81元，被害人上海银行吴淞支行损失金额为79,896,876.39元，二中院发赃比例按上述被骗金额予以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主张铁脉公司和蔡羽实施了两个侵权行为，即依据(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认定蔡羽的犯罪事实，铁脉公司是蔡羽实际控制，是蔡羽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资金流转的平台，与蔡羽共同实施了对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侵权行为，以及铁脉公司无偿转移蔡羽的财产至铁脉公司名下，致使蔡羽名下财产减少，无力向中信浦东分行清偿债务的侵权行为。就原告中信浦东分行的前一个侵权行为，依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蔡羽通过伪造票据、金融凭证等方式，骗取协鑫公司、东鹏公司等存款单位存于中信浦东分行及上海银行吴淞支行的存款，并将诈骗所得款项划入蔡羽作为资金运作平台的山水公司、铁脉公司等公司账户，造成中信浦东分行及上海银行吴淞支行财产损失。山水公司、铁脉公司等公司将开立的公司账户交由蔡羽实际控制，作为资金运作的平台，应认定蔡羽、铁脉公司及案外人山水公司等具有共同侵害中信浦东分行及上海银行吴淞支行财产权益的故意，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包括本案中信浦东分行在内的银行的损失，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其次，虽然中信浦东分行主张损失的财产直接去向中未包含铁脉公司，但部分资金在后续确有流向铁脉公司，即使中信浦东分行所损失的资金最终未流向铁脉公司，但山水公司、铁脉公司等公司与蔡羽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他们的行为应视为一个整体，每一个个体都应当对与共同意思相关联的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每一个个体并不能因没有参与实施某一具体行为而免责，故铁脉公司应就与蔡羽共同侵权所致中信浦东分行的损失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铁脉公司辩称，中信浦东分行主张的财产损失(即协鑫公司、五建公司、上海锅炉厂的款项)直接去向并不包含铁脉公司，铁脉公司的行为与中信浦东分行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就中信浦东分行主张的后一个侵权行为，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即铁脉公司、山水公司等实际未开展有关经营业务活动，将开立的银行账户作为蔡羽运作资金的平台，并由蔡羽实际控制；海口中院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即案外人段新忠一方向蔡羽一方的铁脉公司、案外人泛龙公司、案外人泛洋度假村等借入资金，两方约定上述资金作为山水公司注入广东中山项目的投资款，但在广东中山项目无法合作开发时，段新忠一方将上述钱款直接全额偿还给铁脉公司。综上两个事实，蔡羽与铁脉公司、案外人山水公司等公司间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蔡羽明知自己作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对被害人中信浦东分行负有赔偿的义务，仍然利用与铁脉公司及案外人山水公司等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应当认定蔡羽和铁脉公司具有共同的故意，共同侵害了中信浦东分行的合法权益，也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蔡羽已经刑事判决确定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因其行为亦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故蔡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铁脉公司并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承担刑事责任与承担民事侵权任的构成要件并不一致，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排斥其可以承担民事责任，现铁脉公司的行为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中信浦东分行有权选择蔡羽及铁脉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蔡羽的刑事判决于2007年11月27日生效，但作出刑事判决的上海二中院在2018年1月间仍追讨蔡羽等犯罪所得的赃款，故中信浦东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则，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蔡羽利用铁脉公司及案外人山水公司等的关联关系，转移债务，侵害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权益之时。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作为海口中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的案外人，对于该份判决所反映的蔡羽和铁脉公司侵权事实，无法立即知晓，现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主张自2018年底得知蔡羽和铁脉公司通过上述手段侵害其权益，即起诉来院，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人之常理，蔡羽和铁脉公司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主张也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蔡羽和铁脉公司应当赔偿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金额，应为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损失金额(60,053,102.81元)扣减其基于保险获得理赔的部分以及基于刑事案件获得清偿的部分。刑事案件中，截止2020年6月5日，尚有但未进行分配的在案款项(含赃款及退赔)共计4,612,974.76元，因上海二中院确定将按两被害人损失金额的比例予以分配，故中信银行浦东分行诉请主张的金额28,095,767.61元还应扣减其就上述款项按比例应获得分配的金额1,979,446.15元。蔡羽和铁脉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主张的利息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铁脉公司、蔡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损失26,116,321.46元；二、驳回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但铁脉公司主张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关于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于2006年5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该份证据应当作为二审新证据。中信银行浦东分行表示对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一事不持异议。本院认为，铁脉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却未提供合理理由，上述证据欲证事实非双方争议之事实，一审未将其作为新证据，未违反诉讼程序，上述证据亦不应视为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中信银行浦东分行于一审提交且真实性获铁脉公司和蔡羽共同认可的证据，蔡羽在前述刑事案件侦查、庭审过程中多次陈述其是铁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有其有权调拨铁脉公司的资金；(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件中，铁脉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以及关键证据《债务确认暨保证承诺书》中均明确载明蔡羽实际控制铁脉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笔录，庭审中一审法官陈述其依职权向海口法院调取了(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案件的相关材料，请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蔡羽陈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该笔录中未有蔡羽所称无法当庭发表质证意见，由一审法院庭后邮寄复印件，书面发表质证意见的记录。蔡羽在该份庭审笔录上逐页签字。一审期间，蔡羽曾向一审法官陈述：“段新忠的钱大多是我爸我弟的钱，最后打包给铁脉的，让他们去收，借出的钱很多是外汇和美金，只是通过我的手借出的，如果铁脉公司追到钱，那这钱最后应当归铁脉公司或我爸……我否认铁脉公司是我的，我也不知道铁脉公司如何要回来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铁脉公司与蔡羽是否构成共同侵权；2.中信银行浦东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有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铁脉公司与蔡羽是否构成共同侵权。(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蔡羽在刑事案件侦查和庭审过程中的供述，铁脉公司在(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的自述等证据均显示蔡羽实际控制铁脉公司。铁脉公司和蔡羽在本案中否认控制关系，与其在他案中的陈述相悖，且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蔡羽实际控制铁脉公司，铁脉公司实为蔡羽资金走账的工具。众所周知，刑事责任是法律苛责违法行为的最严处罚，违法行为未达到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仍可能达到行政责任或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蔡羽实际控制铁脉公司，利用铁脉公司账户实施诈骗，且在明知其应当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通过交易安排将财产转移给其实际控制的山水公司或铁脉公司，却未在刑事案件侦查或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铁脉公司对于蔡羽利用其账户实施诈骗、转移财产应为明知，故其与蔡羽存在共同侵权故意，构成对中信银行浦东分行的共同侵权。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就受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是民事主体向公权力机关寻求救济的表现，因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制度旨在促使权利人于合理期限内行使民事权利，不允许其在权利上沉睡。(2007)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案件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上海二中院将中信银行浦发分行列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按照刑事判决结果，先后几次向其发还追缴到的赃款。该院出具(2017)沪02执417号裁定书是因此前对蔡羽以其母之名所购车辆进行了拍卖，本质上仍属于追缴赃款的范畴。且该院明确目前尚有部分赃款未实际发还。因此，中信银行浦发分行的损失处于持续获得救济的过程中，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本院认为，中信银行浦发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蔡羽主张一审法院在证据质证环节存在程序瑕疵，但与庭审笔录上的记录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另外，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相关材料，是为查明蔡羽实际控制的山水公司、铁脉公司与银屏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相关材料系铁脉公司为支持诉请而提交的证据，蔡羽在一审时亦陈述将债权打包给铁脉公司追收，从未否认过上述民事债权的真实性，仅主张其并非铁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铁脉公司的财产并非其个人财产。故本院认为，无论是否采纳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铁脉公司和蔡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82,278.8元，由上海铁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由蔡羽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82,278.8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竹莺审 判 员 童 蕾审 判 员 张文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