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法定代表人：唐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岚，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龙，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岚，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岚，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大华，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六一路天和人家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唐晋，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因与被上诉人吕大华、哈密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地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马岚，被上诉人吕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地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2201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吕大华对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中吕大华诉请要求判令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及华地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却未对华地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做出判决，系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吕大华在庭审中认可其索要的是劳务费，并没有陈述是货款，但一审却错误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但判决却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吕大华一审陈述认为其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要求建设方即华地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说明吕大华选择了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在已查实华地房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近1亿元的基础上，应直接判令华地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江西一建公司与华地房地产公司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却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在判决主文里陈述江西一建公司与华地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结果未判令华地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2．邹国龙、杨峰系江西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邹国龙、杨峰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判决邹国龙和杨峰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吕大华辩称，关于案件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也确实有对相关的事实予以查明，但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写明了华地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判项没有书写，这是法官的笔误，并不能构成实际的程序违法。关于适用法律问题的错误，认定的买卖合同，但却适用了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该笔误也不影响对全案的审理。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华地房地产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交答辩意见。吕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华地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吕大华欠款365,000元及利息（34,867.63元的利息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余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本付息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江西一建公司与华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地房地产公司将奥莱广场施工建设承包给江西一建公司。双方合同就涉案工程的建设、价款、施工期限、违约责任、付款方式及进度等事项做出了约定。2016年7月10日，吕大华与江西一建公司签订了《华地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施工合同》，江西一建公司将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建设施工分包给吕大华承建。2017年4月28日，吕大华与江西一建公司二次签订《植筋补充协议》，合同中约定了双方曾签订的主合同及新增项目和补充协议的总价款1,155,000元，邹国龙与杨峰合同上签字确认。2017年10月7日，杨峰出具证明，载明：“华地奥莱广场植筋全部所有人工资1,105,000元（壹佰壹拾万零伍仟元整），增加后补变更植筋50,000元（伍万元整），合计1,155,000元（壹佰壹拾伍万零伍仟元整），已付590,000元（伍拾玖万元整）剩余未付：565,000元（伍拾陆万伍仟元整），以上付款金额暂定合实最后结账的所有付款票据为正确，杨峰，2017年10月7日”。2018年12月，在伊州区政府协调下，江西一建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邹国龙系江西一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峰系江西一建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员。华地房地产公司尚有近1亿元工程款未向江西一建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华地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奥莱广场施工建设承包给江西一建公司。江西一建公司将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建设施工分包给吕大华组织施工，吕大华作为自然人主体，显然不具备对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吕大华与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吕大华实际对本案案涉工程进行了投入和组织管理，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对此次事实表示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吕大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结算。依据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及吕大华四方对账形成的施工合同、结算单及庭审陈述，本案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55,000元。其中，依据被告杨峰出具的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已向吕大华支付工程款790,000元，尚欠365,000元。对于吕大华主张工程款365,000元，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应当依法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对吕大华主张的利息因当事人未做约定，被告依法应自吕大华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吕大华要求华地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大华工程款365,000元；二、江西一建公司、邹国龙、杨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大华工程款365,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案涉款项的付款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本案的案由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吕大华以其与江西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华地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施工合同》《植筋补充协议》、及江西一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杨峰签认的一份证明作为依据要求江西一建公司、华地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华地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施工合同》《植筋补充协议》的名称及内容已明确约定吕大华提供的系劳务，从吕大华提供的证据亦反映出吕大华的劳务费按合同单价予以结算。吕大华主张其劳务是涉案工程施工中的组成部分，本案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江西一建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将原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当的上诉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款项的付款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条规定看，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吕大华是涉案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建设施工的实际施工人，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条文。江西一建公司、华地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责任。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除法律的特殊规定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才可向对方当事人提出请求，而不能向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邹国龙和杨峰是江西一建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华地奥莱广场商住楼工程后锚固钢筋植筋施工合同》《植筋补充协议》中，作为代理人在代理人处签字，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令邹国龙和杨峰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不妥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邹国龙、杨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妥当应予改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书；二、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大华工程款365000元；三、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大华工程款365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哈密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五、驳回吕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8元、保全申请费1500元、公告费230元，由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刚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车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