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法定代表人：陈汉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影，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7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大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大盛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刘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是大盛公司全款购买的，且注册登记在大盛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抵押的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刘勇非无权占有是错误的，抵押事实不存在，刘勇属于无权占有。另补充：1.刘勇取得涉案车辆不合法，是无权占有。涉案两辆汽车归大盛公司的济南分公司所有。案外人颜楠因向刘勇借款，将借名苏群、赵红艳诈骗而来的两辆汽车“抵押”给刘勇。颜楠将欠款还清并“赎回”鲁Ａ×××**号别克GL8汽车，交付给赵红艳，之后“赵红艳让人帮其将车开走后，刘勇又将该车开回”。即大盛公司分别从颜楠处取得并持续控制大盛公司的两台汽车。刘勇以“抵押”形式改取得两辆汽车后，又与颜楠签订两份汽车租赁合同，从颜楠处承租该两辆汽车。在上一手取得车辆非法的情况下，刘勇无权占有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四十一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车辆抵押应当办理登记，因此刘勇以“抵押”形式取得涉案车辆属于无权占有。从汽车租赁合同的角度看，颜楠并非车辆所有权人，刘勇对此明确知晓，因此租赁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对用益物权的规定，在抵押不存在和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刘勇不能合法占有车辆。两案外人苏群、赵红艳是被人顶名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不存在用益物权。即使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承租人不得将车辆转租、转借、质押、抵押给第三人。若两人转移占有，就是违约行为，大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抵押物。2.一审纵容刘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裁定认定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涉案车辆在刘勇手中一段时间以后，且刘勇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当时让他（颜楠）签订好几份协议（包括租赁协议、抵押协议等），哪份有用就用哪份。”如果是真实善意的交易，不可能签订多份性质不同的协议，是因为对方知道车辆归大盛公司所有，无法办理抵押登记，试图以租赁合同的形式掩盖占有车辆的非法目的。3.大盛公司在本案中是合法完整的物权人。基于诈骗产生的占有是非法的，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占有、使用无效。大盛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完整的物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出租人既可以要求支付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一审认定大盛公司只享有追索租金的权利是错误的。刘勇辩称，1.颜楠经大盛公司办理的登记、挂牌和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是整个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环节，造成了足以使刘勇相信其享有抵押代理权的表象，原因在于大盛公司对管理的放任，应自行承担责任。2.刘勇抵押权的取得属于善意取得，颜楠在刘勇处陆续借款近200万元，远远高于抵押物的价值，且颜楠也出示了将款项转入大盛公司的记录。3.一审查明涉案车辆由大盛公司分别租赁给苏群、赵红艳，且仍在租赁期限内，大盛公司不具备占有权，其无权向刘勇主张返还车辆。4.已经生效的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显示，大盛公司在案件侦查阶段书面说明涉案车辆是其全款购买的，赵红艳没有缴纳租金，另书面说明其替苏群偿还了贷款，而苏群没有向其清偿。以上刑事判决已经确定由颜楠和陈磊退赔大盛公司损失1640543元，故大盛公司不能再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大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回车辆鲁Ａ×××**、鲁Ａ×××**（价值644761.74元），并支付2018年6月9日至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不能返还则判令被告赔偿等值的644761.74元经济损失，并支付2018年6月9日起至赔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庭审中，大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立即返回价值与644761.74元相符的车辆鲁Ａ×××**、鲁Ａ×××**，如不能返还，则判令被告赔偿等值的644761.74元经济损失，并赔偿2018年6月29日起至赔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财务成本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大盛公司虽是鲁Ａ×××**号汽车（车架号LSGUL83L1JA102761，发动机号181366356）和鲁Ａ×××**号汽车（车架号LSGZJ5359JH059516，发动机号173354162）的所有权人，但在原告将上述两部车分别租赁给苏群和赵红艳后，两部车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便转移给苏群和赵红艳享有。现涉案车辆尚在租赁期内，即原告与苏群、赵红艳之间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尚存在，则依据合同约定，现在原告对涉案汽车享有追索租金的相关权利，并不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且被告对原告诉求返还车辆有异议，主张涉案车辆不是从原告手中接过来的，是颜楠借款抵押给被告的，不同意返还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现在并非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利人，尚无权请求被告返还车辆、主张损失。故对原告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现原告无权诉求被告返还车辆、赔偿损失，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裁定：驳回原告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二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大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应否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关于本案争议的鲁Ａ×××**、鲁Ａ×××**两辆汽车，大盛公司已经分别与案外人苏群、赵红艳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苏群和赵红艳在租赁期间内有权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该项约定意味着在租赁期间内车辆占有权和使用权发生转移。关于以上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是否已经解除及应否解除等问题的认定，不仅影响本案当事人的民事权益，而且影响案外人即苏群和赵红艳的民事权益。在苏群和赵红艳未参加本案诉讼，且以上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和法律后果未经法定程序作出明确认定和处理之前，大盛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大盛公司的起诉处理结果正确。关于以上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法律后果以及大盛公司享有何种权利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处理，本案当事人及相关民事主体之间如存在争议，可依法另行解决，并可根据相应处理结果解决涉案车辆应否返还的问题。综上，上诉人大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