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附**福晟国际**楼**。负责人：杨东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南，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希杰，男，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死者李东生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粉荣，女，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死者李东生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颖，女，200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死者李东生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南迪，男，201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死者李东生儿子。李颖颖、李南迪的法定代理人：段艳枝，系李颖颖、李南迪的母亲。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王飞，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140000元的保险金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2.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未以投保人自杀为由拒绝支付保险金，原审责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投保人李东生系自杀的举证责任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序等相关的证明和资料。”另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交的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民生康禧意外伤害保险2017》合同条款“3.3保险金的申请”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申请领取意外身故保险金时，须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并提交下列证明材料：（1）保险合同；（2）受益人的有效身份证件（见7.8）；（3）国家卫生行政部门认定的医疗机构、公安部门或其他相关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的死亡证明；（4）相关机构出具的意外事故证明；（5）您、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它证明文件和资料。”因此，证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既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的法定举证义务，也是保险合同双方不违反法律法规、未加重投保人义务的合理约定，该证明责任不存在被免除和倒置的情形，因此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应承担证明被保险人李东生死亡系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所致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并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证明，亦无法据此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没有尽到前述法定举证义务。事实上，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从未以被保险人李东生系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而是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申请保险金时未能按照《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提供保险合同约定的相关机构出具的意外事故证明以及其他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文件和资料，原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举证证明投保人李东生系自杀。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中也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包括可以调取公安机关关于李东生坠楼身亡的办案卷宗，以查清本案保险事故的性质，但一审法院未就有巨大争议的事实予以查明。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才是导致本案被保险事故性质无法查清的主要原因。投保人李东生于2020年4月4日（清明节）凌晨在其租住的屋内坠楼死亡，在证人李某告知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李东生有保险、公安部门尚未认定此事故性质的情况下，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作为李东生家属也未询问有关事故具体情况，次日便以当地风俗为由决定火化尸体，客观上没有为查明事故性质留出时间。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在此次事故中完全能够对事故性质进行查明或者请求有关部门予以认定，但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均未采取任何措施。因此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的行为是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明的主要原因，且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存在明显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没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违背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判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全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民生康禧意外伤害保险2017》保险合同条款7.3的规定“意外事故指外来的、非本意的、突然的、××的使被保险人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因此本案中保险事故须符合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方能依照保险合同条款2.2的规定向受益人给付保险单上载明的意外身故保险金，这也是保险合同双方明确、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即便本案保险事故性质无法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的规定，在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存在明显过错、且无法认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包事故、免责事由造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就认定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所造成，并判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给付全额意外身故保险金，明显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也明显忽视了保险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给付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全额的保险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双方明确、真实的合同约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辩称，一、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既然认可其没有以投保人自杀为由拒赔，那么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查勘时，并没有告知不能火化李东生，待查明死因以后才能处理。被保险人坠楼死亡，如果不是自杀或者他杀，本地风俗认为比较凶，所以根据风俗习惯及时进行了火化，不存在过错。因此，事故性质原因无法确认的过错应该归属于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二、被保险人李东生没有自杀的动机，一是李东生收入比较高，经营大货车，而且自己开车，每个月有几万元的收入；二是其家庭成员多；三是这是李东生第一年投保；四是如果李东生有自杀可能的话，其能够投保多份保险，但并没有投保，所以李东生没有自杀的动机。坠楼只有三种情形，一种是自杀，一种是他杀，还有一种就是意外，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显示排除他杀，而本案不存在自杀的可能，就只剩下意外坠楼。三、在事故发生以后，李东生家属已经向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了所有能够提交的资料和材料，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想通过调解的方式赔偿70%，其没有答应，才起诉到法院。以上几点足以说明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理赔的后果。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140000元；2.诉讼费由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南迪、李颖颖系李东生的儿子和女儿，李希杰、张粉荣系李东生的父母。2019年12月1日，投保人李东生在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为自己投保人身保险两份，险种为民生康禧意外伤害保险2017及民生附加康禧B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约定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合同编号为86410820190210046498、86410820190210046640，交费年期为一次交清，其中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额共计为140000元（每份7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共计10000元（每份5000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此栏空白）。其中关于保险责任2.2，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按下列规定承担保险责任：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遭受意外事故（见7.1），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此原因导致身故的（不包括猝死），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按本合同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向受益人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释义7.1意外事故，指外来的，非本意的，突然的、剧烈的、××的，是被保险人身体受到剧烈伤害的客观事件。2020年4月4日凌晨，投保人李东生在其租住的屋内××××楼西户）坠楼死亡。2020年4月5日在济源殡仪馆火化。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于2020年4月7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于2020年4月4日凌晨1时许接到110指令，济源沁园办事处东留村建新街8巷8号五楼西户李东生坠楼死亡。我单位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经过调查，李东生死亡排除刑事案件，符合高坠死亡。2020年4月8日，李东生家属向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书，但此后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未赔。另庭审中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李东生死亡以后，李东生家属已经及时通知了保险人及保险理赔的过程。李某表示，其系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济源营销部的工作人员，是其推荐李东生购买的保险，与李东生是代理关系。2020年4月4日早上五六点的时候的其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和微信，有人告诉说李东生坠楼了，说打公司的电话9****时没有人接。因为单位清明放假，其给公司汇报以后，公司说在现场拍拍就算给公司报案了，其是代表保险公司去的，大概在七点左右到了，在现场拍了照片发给公司理赔人员，包含客户的基本情况，当时其在现场没有通知李东生家属对李东生遗体暂时不要火化这个事，因为公司说正常处理就可以了；现场其给家属说李东生有保险，具体险种没有说。此后家属向公司申请理赔，公司以李东生坠楼的原因不清晰，只能按140000元的70%赔付98000元，结果家属不愿意，公司最后没有给李东生家属下发拒赔通知书，因为理赔老师说没有必要。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认可证人的身份，对证人的证言表示请法庭依法核实。并提供其公司相关人员对证人的调查询问笔录；提供李东生的电子保单显示该保单系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济源销售部李某销售及李东生通过网络购买保险产品时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对其进行了询问，尽到了保险和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李东生与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虽然在合同中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此栏为空白，但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4人系李东生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向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主张保险金的权利。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辩称，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须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从而证明李东生的死亡符合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构成要件。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保险人李东生死亡排除他杀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东生系自杀；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主张李东生家属在没有查明确切原因的情况下，在李东生死亡的第二天就将李东生遗体火化，导致本案保险事故原因不明，完全由李东生家属所致，其不存在过错。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李东生家属在李东生去世时及时向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报险，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未向李东生家属告知保险合同的名称，具体注意事项，也未告知对李东生的遗体暂不火化以查明事故原因，故本案中，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已经尽到了其应尽的举证义务，民生人寿河南分公司所称的导致本案保险事故原因不明系由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后果应由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14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为1550元，由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关于李东生坠楼一案的办案卷宗。本院在济源市公安局沁园案件侦办大队调取了《2020.4.4李东生非正常死亡案》的刑事侦查卷宗，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侦查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李东生前妻冯艳红陈述，李东生生前负债五六十万，二人经常吵架、打架，且李东生坠楼前有饮酒，上述事实均极易导致李东生产生轻生念头，李东生哥哥李春生在笔录中陈述“根据我们家里人了解的情况和听说的，他应该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不堪重负，从住的五楼窗户上跳下来坠楼死亡了”。冯艳红在接受询问是补充陈述了“我觉得他不和我在一起过，还有跳楼都是因为前妻问他要钱引起的”。冯艳红和李春生作为和李东生亲近的人，所陈述的事实应当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根据询问笔录，李东生具有轻生跳楼自杀的高度盖然性。李希杰、张粉荣、李颖颖、李南迪质证后认为，对侦查卷宗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卷宗材料显示，冯艳红是李东生前妻，也是唯一一个在李东生生前最后接触的人，其陈述的当天晚上二人吃饭过程以及回住房处的心情可以看出，二人是非常开心地回到住处，并没有发生激烈的争吵和打斗，李东生坠楼也不在冯艳红的房间，冯艳红并未亲眼看见李东生坠楼全过程，结合李东生生前的工作，以及李东生与冯艳红此前的关系（经常吵吵架，而且很快就和好），李东生在上有父母，下有两个子女的情况下，没有自杀的动机。从邻居卢小稳对李东生及其前妻关系的陈述，也可以印证冯艳红关于夫妻感情的证言。关于冯艳红陈述所认为的跳楼，这是一个猜测性的陈述，而且是在公安机关现场查勘，排除他杀的情况下所做的陈述，正常人理解的跳楼和坠楼基本是一个意思，本案的坠楼明显不属于自杀性跳楼。关于李春生的笔录，首先，该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在李东生家属不能够精准表述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坠楼一般分为自杀性坠楼、意外性坠楼、他杀性坠楼，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在现场查勘后，并没有提供属于自杀性坠楼的证据，结合李东生没有自杀动机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排除他杀的情况，只能认定李东生为意外坠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其中对冯艳红等人的询问笔录系在李东生坠楼后当日制作，具备较强的客观真实性，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及李希杰等人对该侦查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刑事侦查卷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冯艳红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4月3日，其与李东生一起出车后回来，后一起吃饭，吃饭时李东生喝了一些白酒，23时30分左右二人回到沁园办事处东留村建新街8巷8号五楼西户的租住屋，李东生洗了澡，和冯艳红说了一会话，提到让冯艳红以后陪李东生一起跑车，第二天不耽误装车，之后冯艳红让李东生到隔壁屋睡觉，几分钟后冯艳红听到李东生喊其名字，冯艳红到隔壁屋查看，发现李东生不在房间，窗户大开着，往楼下看也没有看到人。这时房东进来问怎么了，后二人先后下楼查看，发现李东生脸朝下趴在房前停的一辆工具车下面，冯艳红先后拨打120和110报警。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日，李东生与冯艳红一起吃完饭后于23时30分左右回到沁园办事处东留村建新街8巷8号五楼西户的租住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序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本案中，被保险人李东生坠楼后，李东生的家属当天即通知了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保险公司也委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拍照勘查，但未告知李东生家属暂时不火化遗体以查明事故原因，也未告知关于保险合同理赔的相关注意事项；李东生家属在申请理赔时提供了其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材料，用以证明李东生的死亡属于意外事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举证义务。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在李东生家属申请理赔后未出具拒赔通知书，也未理赔。诉讼中，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认为李东生家属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排除刑事案件的《证明》无法证明李东生死亡属于意外事故，并认为根据《2020.4.4李东生非正常死亡案》刑事侦查卷宗材料的内容，推断李东生存在跳楼自杀的高度盖然性。根据本院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李东生坠楼时身边并无其他人，从侦查卷宗的材料并不能认定李东生存在跳楼自杀的高度盖然性，因此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认定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民生寿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