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毅峥，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倩，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雪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李滋诺，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李毅峥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10日，东城区政府下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东华门分中心（以下简称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作出《关于李毅峥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我单位工作人员对您提交的更名申请材料审验复核，与您同样符合更名条件的本市无其他住房家庭成员李滋诺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原承租人李淇承租的公房承租人变更为您，所以我单位不能为您办理变更”。李毅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李毅峥向东城区政府提出对东城区翠花胡同47号院北房两间直管公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人李淇变更为李毅峥的书面请求，被东城区政府所属东华门房管分中心拒绝，理由是与李毅峥同样符合更名条件的本市无其他住房家庭成员李滋诺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原承租人李淇承租的公房承租人变更为李毅峥。东城区政府认为李滋诺与李毅峥同样符合承租条件的认定错误。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李滋诺不符合“与原承租人李淇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条件。原承租人李淇于2019年1月25日过世，李滋诺至少应保证在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与李淇共同居住。而在此期间，一直是李毅峥与李淇共同居住，李滋诺没有与李淇共同居住，因此，李滋诺不符合“其他家庭成员”认定的第二个条件，也不具备变更为承租人的资格。东城区政府认为李滋诺在承租房内居住，但李淇没有在此居住，依然可以认定李滋诺属于共同居住两年以上，此认定有误。李淇自2016年因患有尿毒症便在单位安排的宿舍楼居住，直到2019年1月25日过世，期间由李毅峥陪护并照顾生活。根据制度规定明确指出变更人应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而非与承租人所承租房屋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共同居住的对象是原承租人，而非承租房屋。因此，东城区政府认为李滋诺符合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属于“其他家庭成员”符合变更人资格的认定有误。李毅峥以上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东城区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被诉答复，判令东城区政府撤销李滋诺符合可变更为承租人的其他家庭成员的认定，并重新作出回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李毅峥、东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及已生效的（2019）京04行初1378号行政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北京市东城区翠花胡同47号院北房两间系东华门房管分中心管辖范围的直管公房，原承租人李淇系李毅峥之父，于2019年1月25日死亡。涉案房屋两户三人，NO.00634163户口簿中，户主为李淇，同一户籍内还有其子李毅峥，NO.00616395户口簿中，户主为李滋诺。2019年6月26日，李毅峥向东华门房管分中心邮寄变更承租人申请，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关于李毅峥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答复李毅峥与其同一户籍家庭成员未全部到该单位签署承租人及同**籍家庭成员同意更名意见书，故无法确定“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要求李毅峥及同一户籍其他家庭成员携带相关材料到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亲自办理相关手续，如逾期未能提交材料，视为放弃更名申请。李毅峥收到后不服，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4行初13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关于李毅峥同志提交更名申请的回复》；责令东城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李毅峥的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20年1月10日，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作出被诉答复，答复李毅峥经东华门房管分中心工作人员对李毅峥提交的更名申请材料审验复核，与李毅峥同样符合更名条件的本市无其他住房家庭成员李滋诺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原承租人李淇承租的公房承租人更名为李毅峥，所以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不能为李毅峥办理变更。李毅峥收到后不服，于2020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直管公房管理的相关规定及我市机构改革的现状，东华门房管分中心接受东城区政府的委托，依法履行对辖区内直管公房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包括对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进行审查，对申请人是否具备更名条件作出认定。因东华门房管分中心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对其行为不服，人民法院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的，应由进行授权的东城区政府为被告。《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根据以上规定，前者“家庭成员”与后者“其他家庭成员”应当具有同一性，即“其他家庭成员”提出异议的前提条件，也应当满足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且无其他住房等情形。公房管理部门对于一方家庭成员提出更名申请，另一方家庭成员提出异议时，亦应当一并审查后者是否符合更名条件并是否有权提出异议。本案中，被诉答复告知李毅峥“与您同样符合更名条件的本市无其他住房家庭成员李滋诺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原承租人李淇的公房承租人变更为您，所以我单位不能为您办理变更”，而李毅峥虽认可李滋诺户籍在涉案房屋内，在外也无其他住房，但认为李滋诺在涉案房屋原承租人李淇去世前两年未与其共同居住，不符合变更承租人资格。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城区政府关于第三人李滋诺符合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和公房管理的原则和精神，公房租赁是为了保障承租人包括与其形成共居关系且在外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在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权和承租权，涉案房屋原承租人李淇去世前两年虽因身体原因与李毅峥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外，但第三人李滋诺在此期间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在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权益应该得到保障，故东城区政府认定李滋诺为原承租人李淇的共同居住人，系符合更名条件的其他家庭成员，并无不当。由于李滋诺不同意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李毅峥，被诉答复据此作出的不能为李毅峥办理变更的结论正确。对李毅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毅峥的诉讼请求。李毅峥不服一审判决，以李滋诺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条件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判令东城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东城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根据以上规定，前者“家庭成员”与后者“其他家庭成员”应当具有同一性，即“其他家庭成员”提出异议的前提条件，也应当满足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且无其他住房等情形。公房管理部门对于一方家庭成员提出更名申请，另一方家庭成员提出异议时，亦应当一并审查后者是否符合更名条件并是否有权提出异议。本案中，李滋诺与原承租人李琪的户籍均在涉案承租房屋内，李滋诺无其他住房且在涉案承租房屋内居住，原承租人李琪因身体原因在去世前两年未在其承租的涉案房屋内居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同意东城区政府认为李滋诺为原承租人李淇的共同居住人，系符合更名条件的其他家庭成员的认定意见并无不当。现李滋诺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承租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李毅峥，东城区据此作出不予变更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李毅峥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李毅峥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毅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