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和路**。法定代表人：何德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法定代表人：张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宏斌，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甘肃中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动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4号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输出人员的工资、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共计1744094.54元（截止草拟一审诉状之日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为395085.86元），合计2139180.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4年1月23日、2015年7月7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1月9日对相关债务进行确认、协商、对账，是中核动力公司积极行使权利的表现。不可否认双方确存在争议事项，也因该争议事项无法协商一致而导致结清费用等后续工作处于停滞状态。但并不能因此否认中核动力公司请求甘肃中城公司履行义务的事实。中核动力公司向甘肃中城公司寄送函件、开展对账工作的根本目的是通过先让对方确认账单，从而使对方向自己付款。一系列的对账工作并没有直接表明请求甘肃中城公司偿还债务，但要求对方确认应付账款是置于请求履行的先前行为。中核动力公司寄送函件、开展对账工作，充分说明了其欲主张要求甘肃中城公司还款，而甘肃中城公司收到对账函件，即收到权利人请求其确认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和具体债权份额的请求，使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为中核动力公司寄送函件的行为进入重新待确定状态，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现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案涉《合作协议》、《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协议》、《款项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如遇锅炉房政策性拆迁，乙方按照甲方劳务派遣的15位职工各自距离退休年龄剩余时间共同商定工资发放标准并进行一次性计算。乙方向甲方结算并支付上述费用开据收款凭证后，乙方将15名劳务输出职工交由甲方安置。”《劳务输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输出人员，其中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期限和劳务输出人员服务年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甲方劳务输出人员办理法定退休年龄止”，第十四条规定：“甲方劳务输出人员到乙方工作，其工资原则上不低于甘肃省供热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乙方依据劳务输出人员工作性质、工作表现可对工资进行调整”，“第十八条规定：“被派遣人员的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根据现行国家政策及甲方实际缴纳情况，企业缴付部分由乙方在每月20日前缴付至甲方，甲方按照国家规定按时缴纳至社会保险机构。个人缴付部分由乙方从派遣人员工资中代为扣除，转交甲方，甲方付给社保机构”。甘肃中城公司应依据协议约定向中核动力公司支付劳务输出人员工资656204.5元、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1052640.04元、供暖费35250元。三、产权转让相关协议签订后，转让标的土地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政府征收，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政府征收后获取了相应征收补偿款，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中核动力公司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到达甘肃中城公司，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条文，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甘肃中城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中核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劳务输出人员的工资、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共计1744094.54元(截至草拟诉状之日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为395085.86元)，以上请求截至草拟诉状之日合计为2139180.4元。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锅炉改造及供暖合作协议》，2013年5月16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劳务输出合同》，原、被告在《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约定：“被告按规定向原告的劳务输出人员支付劳动报酬并按国家、省、市的相关规定，参照原告的现行比例，缴纳原告的劳务输出人员的各项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第二项约定：“如遇锅炉房政策性拆迁，被告按照原告劳务派遣的15位职工各自距离退休年龄剩余时间共同商定工资发放标准并进行一次性计算。被告向原告结算并支付上述费用开据收款凭证后，被告将15名劳务输出职工交由原告安置。”2014年1月23日，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就工资和五险一金进行了款项确认，其中工资和五险一金确认为391527.08元，电费确认为488230.17元，资产评估费确认为21000元。2018年10月8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受理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诉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提起反诉。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甘0104民初第2507号判决书，对于被告提出的电费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理由，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原、被告双方在《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欠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确认单》中确认至2014年1月23日被告欠原告电费488230.17元，被告承诺在盖章确认后两日内向原告一次付清。在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下，原告应在2016年1月25日诉讼时效届满前主张权利，原告虽称双方就互负债务问题继续进行过交涉，但其并未举证证实2014年1月23日之后双方就电费重新确认、支付时间达成合意，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2045号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原、被告的电费、工资和五险一金均是2014年1月23日进行确认的，且原告提供的抗辩电费、工资和五险一金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相同，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该证据均未采纳，电费已过诉讼时效，同理，确认过的工资和五险一金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锅炉改造及供暖合作协议》、《产权交易合同》、《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劳务输出合同》均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诉称的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社保、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共计1744094.54元的诉讼请求，除2014年1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欠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确认单》，双方经过确认，被告欠原告工资和五险一金计391527.08元外，剩余的工资、五险一金因原告提供的工资汇总表、记账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均系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未与被告进行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除此之外再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被告所欠的工资和五险一金欠款数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剩余的工资、五险一金的欠款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书面签字确认的工资和五险一金欠款为391527.08元，原告应于2016年1月23日诉讼时效届满前主张权利。对于工资和五险一金的时效问题，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确认电费诉讼时效已过，工资、五险一金和电费是同一天确认的，且原告抗辩工资、五险一金和电费诉讼时效没有经过的证据相同，一审、二审法院均未采纳该证据。同理，工资和五险一金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原告提供的《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与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相互结算费用的报告》系原告于2015年7月7日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对账工作记录》系原告2017年6月30日单方制作，《关于与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账的函》系原告2017年9月20日单方制作，这两份证据均是原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单方制作的，被告并未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提供的这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不能对抗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被告抗辩的391527.08元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有权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取暖费，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锅炉改造及供暖合作协议》、《产权交易合同》、《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劳务输出合同》里均未对取暖费进行约定，因此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1956.72元由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中核动力公司向甘肃中城公司主张劳务输出人员工资、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甘肃中城公司是否拖欠中核动力公司劳务输出人员工资、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共计1744094.5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核动力公司要求甘肃中城公司给付劳务输出人员工资、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共计1744094.54元，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甘肃中城公司拖欠1744094.54元的事实存在。其主张的1744094.54元欠款中，2014年1月23日双方已经确认的工资和五险一金等共计391527.08元，该部分双方约定在本确认单盖章确认后两日内一次付清。但截止2016年1月26日甘肃中城公司没有给付，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中核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该部分款项已经超期诉讼时效，法院不予保护。中核动力公司主张的另1352567.46元，双方当事人没有核算，中核动力公司提交证据系单方制作，甘肃中城公司不予认可，中核动力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甘肃中城公司欠款的事实及欠款具体数额，已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甘肃中城公司拖欠劳务输出人员工资、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取暖费1352567.46元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核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核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3.44元，由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秉德审 判 员 冯稼耘审 判 员 张煜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荔书 记 员 王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