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枝文，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霞，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东，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胜，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因与被上诉人冯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枝文、李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第一、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建东的40万借贷，冯建东只在2015年2月16日给了 -2- 15万元，在2月17日给了5万元，共计20万元，上诉人已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并且根据上诉人与冯建东的借款习惯，如果是大额现金，上诉人会在借条上明确是借到现金，就像2015年11月8日的现金借条。第二、冯建东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不计利息，并且该份协议的制作人即冯建东当时的代理人梁有雄也证实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就不再计算利息。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己经归还完毕冯建东的债务。上诉人在2016年就把登记在上诉人李玉霞名下的宝马汽车作价50万转户给冯建东，转户后的汽车号码为桂Ｋ×××××，因此上诉人已还清冯建东的债务。二审期间补充，认为冯建东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冯建东的刑事责任。另，一审判决不审查40万元的借贷，判决从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根据协议书第五、第六条约定，从2019年12月10日起算利息。 冯建东辩称，1、依法驳回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的上诉请求。2、改判洪枝文、李玉霞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中增加35万元共计85万元给被上诉人。3、改判洪枝文、李玉霞支付利息1698099.48元给被上诉人。4、本案诉讼费由洪枝文、李玉霞负担。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部分利息款没有得到确认，属于漏判，二审法院应当确认并改判。二、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认定2019年7月16日李玉平汇款5万元是还被上诉人欠款是错误的，应在原审判决中改判洪枝文、李玉霞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增加5万元共计55万元给被上诉人。三、原判认定协议书部分有效。洪枝文、李玉霞应当履行协议书确定的第二项义务。按照协议第六条约定，本案利息应从洪枝文、李玉霞立写借条时起算，二审应加判洪枝文、李玉霞支付利息1698099.48元给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车辆抵债80万元应减除30万元，二审应加判洪枝文、李玉霞偿还30万元借款即85万元给被上诉人。 冯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枝文、李玉霞连带向冯建东偿还欠款130万元；2．判令洪枝文、李玉霞连带向冯建东支付利息468000元（从2018年12月2日起以130万为基 -3- 数按月息2％暂计算到2020年6月2日）；3．判令洪枝文、李玉霞连带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建东与被告洪枝文是朋友关系。洪枝文与被告李玉霞于1998年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洪枝文与李玉霞双方自愿到容县民政局领取了《离婚证》。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洪枝文与李玉霞分别多次向冯建东借款，并立下6张《借条》。2014年3月17日，洪枝文向出具第1张《借条》，约定：“今借到谢春海现金人民币¥15万（壹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印章）、洪枝文，经手人：王春”。2015年1月26日，洪枝文和李玉霞向冯建东出具第2张《借条》，约定：“今借冯建东人民币现金玖拾万元整（¥90万），借款人：洪枝文、李玉霞、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本项借款由出借人陈世进对借款人将债权转让给冯建东而形成……”。2015年2月16日，洪枝文和李玉霞向冯建东出具第3张《借条》，约定：“今借到冯建东肆拾万元正，3月5号之前还通。洪枝文、李玉霞。2015年2月16日。本项借款同意还期到2017年12月8日前还清本金利息，按照月利率2％，洪枝文。2017年2月21日”。2015年11月8日，洪枝文向冯建东出具第4张《借条》，约定：“今借到冯建东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2015年11月8日，洪枝文和李玉霞向冯建东出具第5张《借条》，约定：“今借到冯建东人民币30万元整（叁拾万元）现金”。2017年1月26日，洪枝文向冯建东出具第6张《借条》，约定：“今欠冯建东人民币伍万元正……2014年4月1日转来借款。”以上除了第4张10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其他五张《借条》都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第1、第4、第6张借条没有李玉霞签名，第1张借条的借款人是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玉霞）和洪枝文，第1、第4、第6张借条共有借款30万元，第2、第3、第5张借条共有借款160万元，6张借条的借款共计190万元。2018年12月2日，冯建东（甲方）与洪枝文（乙方）、李玉霞（丙方）三方协商后，在梁有雄见证下，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如下：“一、自2014年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分五次共向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180万）整。二、丙方自愿将购买的日产陆地巡洋舰3956CC越野车作价捌拾万元转让给甲方。至此，乙、丙双方尚欠甲 -4- 方本金壹佰万元（100万元）整。三、如果乙、丙双方不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乙、丙双方自愿将抵偿给甲方作价伍拾万元（50万元）。则乙、丙双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为壹佰叁拾万元（130万）整。六、如果乙、丙双方履行了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后，尚欠甲方的借款。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确定欠款数额，由乙方于2019年12月9日前还清。不计息。甲方：冯建东。乙方：洪枝文。丙方：李玉霞（在庭审中，洪枝文承认李玉霞的签名为洪枝文代签，冯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认可）。见证人：梁有雄。2018年12月2日”。2019年1月，李玉霞将日产陆地巡洋舰3956CC越野车作价80万元转让给冯建东后，洪枝文又立下一张借条（即上述第4张借条）给冯建东，冯建东便将90万元借条原件（后经当庭质证为复印件）交付给李玉霞侄子李明。2019年2月1日，李玉霞通过案外人王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30万元给冯建东（王春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情况说明书，该款是代李玉霞还冯建东的欠款）。2019年7月12日，洪枝文通过案外人杨梦云的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5万元给冯建东（杨梦云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情况说明书，该款是代洪枝文和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还谢春海的欠款）。2019年7月16日，洪枝文、李玉霞通过案外人李玉平招商银行转账5万元给冯建东（李玉平于2020年7月2日作出情况说明书，该款是代洪枝文和李玉霞还冯建东的欠款）。2019年7月2日，该院受理了谢春海诉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2019）桂0921民初155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借条》与本案第1张《借条》一模一样，谢春海于2019年7月16日以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为由向法院提交《民事撤诉申请书》，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谢春海撤回起诉。该案的谢春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有雄于2020年6月21日与洪枝文通话录音中证实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冯建东于2020年5月25日诉至该院。在庭审中，冯建东变更诉讼请求为洪枝文和李玉霞连带向冯建东偿还欠款95万元，从2018年12月2日起以95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冯建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洪枝文、李玉霞共同向冯建东借款160万元，有 -5- 洪枝文、李玉霞书写给冯建东收执的第2、第3、第5张借条证实。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冯建东与洪枝文签订的《协议书》是冯建东与洪枝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李玉霞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且事后也不认可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对李玉霞没有法律效力。一、关于冯建东要求洪枝文、李玉霞偿还欠款95万元本金的问题。根据冯建东与洪枝文签订的《协议书》，洪枝文、李玉霞分五次共向冯建东借款本金180万元（包含第1张《借条》中借谢春海的15万元）。但冯建东提供了6张借条的借款共计190万元，《借条》和《协议书》所记载的金额相差10万元。故对洪枝文、李玉霞辩称李玉霞将日产陆地巡洋舰3956CC越野车作价80万元转让给冯建东后，洪枝文又重复立下一张借条（即上述第4张借10万元的借条）给冯建东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冯建东称李玉霞自愿将3956CC越野车作价50万元给冯建东，该院不予采信。第1张《借条》是洪枝文和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借谢春海的15万元，谢春海于2019年7月16日以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为由申请撤回起诉；结合该案的谢春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有雄与洪枝文通话录音及案外人杨梦云的情况说明其转账5万元给冯建东是代洪枝文和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归还谢春海的欠款，该院认可该笔15万元款项已经偿还给案外人谢春海，故冯建东借款本金180万元中应减除15万元=165万元。洪枝文、李玉霞于2019年2月1日通过案外人王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30万元和2019年7月16日通过案外人李玉平的招商银行转账5万元给冯建东。洪枝文于2017年1月26日向冯建东出具第6张《借条》中的5万元，是在洪枝文和李玉霞离婚后签订，因此对于冯建东请求李玉霞对该笔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该院不予以支持。该款由洪枝文偿还。综上所述，洪枝文、李玉霞一共偿还了35万元现金和越野车作价80万元给冯建东，洪枝文和李玉霞共同在第2、第3、第5张借条上签名借款本金为160万元-80万元-35万元=45万元。所以，冯建东请求洪枝文和李玉霞承担连带偿还95万元，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洪枝文和李玉霞尚欠冯建东借款45万元应连带偿还给冯建东，2017年1月26日洪枝文独自向冯建东 -6- 出具第6张《借条》中的5万元，由洪枝文偿还给冯建东。关于李玉霞和洪枝文抗辩称“2015年2月16日的40万元借款对于李玉霞来说，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还款期限，李玉霞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因该借款洪枝文在2017年2月21日签名同意延期到2017年12月8日前还清本金利息，该借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李玉霞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洪枝文和李玉霞辩称“2015年2月16日的40万元借款，洪枝文实际收到冯建东20万元借款，但是洪枝文和李玉霞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中冯建东请求洪枝文和李玉霞连带从2018年12月2日起以借款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冯建东支付利息问题。洪枝文在五张《借条》上都有亲笔补写签名“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而李玉霞在五张《借条》签名时是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冯建东请求洪枝文从2018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冯建东请求李玉霞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一、洪枝文和李玉霞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给冯建东；二、洪枝文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给冯建东；三、洪枝文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给冯建东（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未提交有新证据。被上诉人冯东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欲证明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据二农业银行、北部湾银行的转账凭证，欲证明40万元借款有30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给上诉人的事实。证据三丰田车行驶证信息，欲证明上诉人提供行驶证车牌号桂Ｋ×××××是被上诉人丰田车行驶证，与上诉人说的宝马车抵债无关。证据四借条，欲证明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证据五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556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谢春海撤诉案件的事实。证据六证明，欲证明2019年7月16日上诉人还款5万谢春海案，而不是还款被上诉人的事实。证 -7- 据七协议书，欲证明：①日产陆地巡洋舰3956CC越野车双方愿意将抵押给被上诉人的车辆作价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②双方约定2019年12月9日还清欠款，但上诉人没有按期还款，要计算利息。证据八被上诉人借款165万元给上诉人的利息计算时间和应付利息清单，欲证明上诉人应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的数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承认只收到20万元，且是其他案外的经济往来。按照交易习惯，先写借条后转款。对证据三，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抵扣的丰田车与作价80万元的车辆不是同一辆车，宝马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以二审发表的意见为准。对证据六，（2019）桂0921民初155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证明该案履行完毕。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证据，只是被上诉人的陈述。 本院对被上诉人冯建东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证据四，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并已质证，不属新证据。对证据二，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抵债车辆为约定抵债车辆，不予认定。对证据五，因（2019）桂0921民初155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撤诉理由为“被告已履行完毕”，可作为该案债务履行完毕的认定事实依据。对证据六，因出具书面证言的谢春海不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对证据七，因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没有异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八，虽系被上诉人单方计算，但对核实本案数据有关联部分可作为参考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与被上诉人冯建东承认日产陆地巡洋舰3956CC越野车作价80万元转给冯建东，抵减2015年1月26日90万元借条中的80万元，2015年11月8日的10万元借条，为2015年1月26日90万元借条抵减80万元后余下的10万元于2019年1月补写。再查明，李玉平是李玉霞的胞妹，李玉平与冯建东除了5万元转账记录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王春是广西盛世鸿霞玻 -8- 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 本院认为，冯建东主张洪枝文、李玉霞向其借款，提供了六张借条（其中一张2017年1月26日5万元借条为洪枝文与李玉霞离婚后以个人名义出具）、2018年12月2日协议书（载明欠180万元）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正确，应予确认。洪枝文、李玉霞上诉主张本案是虚假诉讼，和未收到2015年2月16日40万元借条中的20万元，理由不成立。洪枝文、李玉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冯建东借款共五笔，均未约定有利息，借条下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为洪枝文个人事后补写，2018年12月2日协议书中“李玉霞”的名字亦非李玉霞本人签名，李玉霞事后也未追认，因此一审判决李玉霞只承担其与洪枝文共同尚欠冯建东借款本金的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556号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已履行完毕”，确认了李玉霞为法人的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履行了15万元的债务，冯建东辩称洪枝文、李玉霞尚有该裁定书的5万元义务未履行，与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洪枝文、李玉霞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双方存在的借贷数额为165万元（其中5万元为洪枝文个人债务）。二审中双方承认以日产陆地巡洋舰3956CC越野车作价80万元抵债，加上李玉霞胞妹李玉平转账5万元和广西盛世鸿霞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王春转账30万元给冯建东后，洪枝文与李玉霞共欠冯建东45万元，洪枝文个人欠冯建东5万元。洪枝文、李玉霞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及二审法院应加判借款本金30万元（即8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2018年12月2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洪枝文）于2019年12月9日前还清。不计息。”，该条协议本意为2019年12月9日前还清借款的则不计息，反之则要计息。而至冯建东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时止，洪枝文、李玉霞仍未还清冯建东的借款，故洪枝文、李玉霞主张按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不计利息，属断章取义。一审判决洪枝文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正确，本院亦予维持。冯建东二审答辩称利息要从立写借条时起算，要求二审法院应加判洪枝文、李玉霞支付利息1698099.48元，因冯建东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和二审答辩要求支付的利息数额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根据《中华人民 -9-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洪枝文、李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洪枝文、李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梅 审 判 员  郑燕冰 审 判 员  雪丽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芸生 书 记 员  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