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5民初4199号原告：王俊伟，男，1977年7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系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书华（曾用名王大华），男，1971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告：刁文军，男，1972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749227813R。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王存，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亚龙，系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6733862812F。。住所地：郸城县世纪大道民水路**负责人：陈磊，任局长。原告王俊伟与被告王书华、刁文军、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日诉讼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1625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书华、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民终39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又提起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1625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3940号民事判决及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郸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伟及委托代理人王树俊、被告王书华、刁文军、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亚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负责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合议庭评议后经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俊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书华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382423.5元（已减去在一审期间认可的应减去的款项及已收取的工程款）；2、判令被告刁文军、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份，我经人介绍与被告王书华认识。其声称承揽了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可以把该工程的第二标段全部分包给我，我就接下了这个工程。我于2015年麦收前进入工地开始施工。施工两个月后，于2015年7月25日补签的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王书华将清水河治理工程的第二标段全部承包给乙方王俊伟，工程量按施工图纸上标明的工程量计算，如有未标明的土方量需另行计算，承包价格为每立方米4.5元，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工程量完成50%，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第二次付款，工程结束负全部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工程于2016年3月份完工，我共完成施工348873立方米，应得工程款1569928.5元，被告王书华仅支付我工程款1093213元，我自愿减少94292元，余款382423.5元未付。此工程系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后又分包给刁文军，刁文军又把工程转包给王书华，整个工程的中标价是301万元。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刁文军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书华在向我转包工程时，收取我15万元工程保证金。被告王书华辩称，王俊伟施工过程中给大河公司直接对接，在施工期间付款都是大河公司直接拨款给王俊伟，大河公司委托郭经理直接监督、拨款，没有经过我，我没有收到刁文军及大河公司一分钱，原告所说的15万元保证金，我没有见到。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大河公司系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的涉案河口治理工程的总承包方。2015年6月7日，刁文军受大河公司的委托，代表大河公司与王书华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王书华实际施工建设案涉河口治理工程。2、合同签订后，王大华将案涉工程2标段转包给王俊伟施工，1标段王大华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大河公司无奈之下，解除了与王大华签订的合同，将余下工程于2016年7月18日交由刘海涛施工，2018年8月30日，大河公司将工程款项支付给刘海涛，即第一标段、第二标段的全部土方滩地外翻、外运、河堤平整、压实等施工项目由刘海涛实际完成。3、王俊伟实际施工工程量没有进行决算、评估，没有工程量确认单。王俊伟诉称其完成的施工工程量为施工图纸标明的约定的工程量，不是其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工程量的确认需要工程量确认单位或进行评估鉴定方可确定。4、大河公司与王俊伟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具有向王俊伟支付工程款的法定及约定义务。综上，应依法驳回王俊伟的诉讼请求。被告刁文军辩称，同大河公司答辩意见。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在原审中辩称，1、我局依法通过招标把工程承包给大河公司，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起诉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不当；2、本案所涉工程我局通过县财政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第一组、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招标公告、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公告。证明目的：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承包方是大河公司。第二组、原告与被告王书华签订的合同、被告刁文军与被告王书华签订的合同，证明目的：王书华将其承包的清水河治理工程第二标段全部承包给原告，工程量按照图纸标明的工作量计算，未标明的方量另外计算，承包价为4.5元/立方米。第三组、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II标段施工图册，证明目的：证明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二标段施工图纸载明的工程量为311386立方米，另外新增加32000立方米的土方量。第四组、周口市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质量监督工作动态第22期，证明目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第五组、王树俊与王书华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王树俊与刁文军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王俊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目的：王书华在电话录音中已经承认收到原告工程保证金15万元，刁文军明确表示将其涉案工程转包给王书华，被告大河公司曾直接向原告支付20多万元工程款。第六组、王俊伟与郭经理电话录音，证明目的：确实有新增土方量32000方工程量。被告王书华对原告出示的前五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明目的有异议，说明原告没有干完工程。被告刁文军、河南大河公司质证意见：原告与王书华签订的合同与刁文军和大河公司无关，大河公司未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刁文军与被告王书华签订的施工合同来源不明，又是复印件；施工图册上载明的工程量原告实际施工多少不明；该工程竣工验收与原告无关，竣工验收之后是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以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计算；电话录音应结合其他证据方可认同，只靠录音不能证明客观事实，刁文军代表大河公司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的借记卡历史明细2016年2月5日的转账系指示交付，原告与大河公司及刁文军没有关系；新增土方不是通过录音能确定的，郭经理明确承认工程没有干完。被告王书华提供一份证据：王书华与刁文军签订的合同。被告刁文军、河南大河公司及原告对被告王书华所出示的这份合同均无异议。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局质证意见：对王书华出示的合同不知情。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出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大河公司授权委托书；2.大河公司与王书华签订的合同书；3.大河公司与刘海涛签订的合同书、收条；4.机械租赁合同书5份、收据6份、耗油票据24份、照片7张。证明目的：刁文军系大河公司代理人，其签合同行为系职务行为；大河公司与刘海涛签订了合同书，大河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王俊伟实际施工；大河公司与王书华签订合同后，王书华没有实际施工，所需机械系大河公司租赁，所需油料系大河公司承担；大河公司在王大华没有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大河公司将余下工程量雇佣刘海涛实际施工，工程款90万元也一并支付给刘海涛。原告质证意见：大河公司给刁文军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落款时间2015年7月2日，刁文军与王书华签订的合同是2015年6月7日，时间相互矛盾，说明委托书是伪造的，大河水利公司明显存在非法分包；大河公司出具的与刘海涛的合同，也是为了开庭而伪造的，合同时间是2016年7月16日，约定施工完成的期限是90日，竣工时间应该是2016年9月16日，所拍的照片上的时间都是2017年以后的时间，所以，合同是虚假的；被告提交的其与从小光、李振伟等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也是假的，与原告王俊伟没有关系。被告王书华对此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向本院举出了以下证据：郸城县人民政府文件：郸政文（2013）22号文、郸政文（2015）55号文、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三张。证明目的：涉案工程是依法招投标工程，已经支付大河公司涉案2标段工程款240万元。原告和被告王书华、刁文军、大河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应原告的申请，在郸城县水利局调取了关于本工程的三份证据：一份大河公司与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竣工验收鉴定书和大河公司向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结算总价表（显示二标段报价金额3561085元）。各方当事人对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重审期间，原告补充了新证据：郸城县清水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费用审核报告书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结算总价表）。证明目的：原告工程量348873立方米，被告大河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价格是8.65元/立方米。被告王大华无异议。被告大河公司和刁文军质证意见是：审核报告书及附件显示工程量非王俊伟全部施工完成，垄沟开挖土方量5813立方米未在图纸上标明，新增土方量31706立方米与原告主张3.2万立方米不吻合，也非王俊伟完成，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应当评估，每立方米8.65元的价格是综合报价。被告大河公司提供了刘海涛证明、河南省山河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管理局周天全、薛祥福等人证明和大河公司管理人员发给王大华的手机短信等证据，证明目的：原告没有做完工程，验收完工时间不是合同约定的时间，合同约定工期不是实际完工工期，大河公司已短信通知王书华解除合同。原告不认可这些证据。被告王大华质证意见是：这个发短信的手机号就是郭建国的手机号，我没有接到短信，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原审开庭时原告称新增土方是郭经理和一个技术员安排其做从袁桥至杨桥约1000米河道的清淤和打斜坡工程。被告刁文军称因为原告没有干完才没有出手续。被告大河公司称：新增土方需经过评估。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把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一二标段承包给了被告大河公司，合同约定：按图纸施工，工期为360天，签约合同价为301万元，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2015年6月7日，被告刁文军受被告大河公司的委托，与被告王书华签订合同，将清水河治理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全部承包给王书华。合同内容为：1.工程量按施工图上标明的工程量计算，如有未标明的方量另外计算，承包价为每立方米4.5元；2.大河公司负责对王书华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监督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王书华承担机械费、燃油费、降排水费和所有个人工资费用；3.付款方式，工程量完成50%，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工程量结束付全部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后来王书华将清水河治理工程第二标段承包给原告王俊伟，王俊伟即开始施工。2015年7月5日，王书华（甲方）与王俊伟（乙方）补签了转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清水河治理工程的第二标段全部承包给乙方，工程量按施工图纸上标明的工程量计算，如有未标明的方量另外计算，承包价格为每立方米4.5元；2、甲方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关系协调；3、甲方负责对乙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监督管理，有权向乙方提出合理化建议；4、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图纸及相关施工资料，并承担税务工商和环保等费用；5、乙方负责对施工的组织管理，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如因质量、施工进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自觉接受甲方和水利局的领导和管理，乙方负担机械费、燃油费、降排水费和所有工人工资费用，所有施工方面的技术人员工资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施工所有资料由乙方负责做并承担所有费用；6、工程量完成50%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量结束付全部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如因拖欠工程款而影响施工进度，因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王俊伟施工至2016年3月撤离工地。2018年8月27日，全部工程（包括涉案工程第二标段）通过了主管部门组织专业技术人员验收，鉴定为：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鉴定书》表1记载：Ⅱ标段工程开工时间2015年6月20日，完工时间2016年3月20日。施工图纸主要工程量部分记载二标段工程量有：河道疏浚296569m3，修复堤防缺口2处需填筑土方863m3、清基土方183m3，新筑堤防需填筑土方11770m3、清基土方1970m3。被告大河公司向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显示：Ⅱ标段河道疏浚土方296568m3（单价6.23元），垄沟土方开挖5813m3（单价4.31元），堤防缺口修复863m3（单价7.89元），新筑堤防11770m3（单价10.92元），清基土方2153m3（单价8.99元）。该报价表还记载有：弃土整治183.1亩（单价451.9元）、堤顶防汛道路整修9.3㎞（单价7011.38元）、新增土方量河道疏浚66492.9m3（单价6.23元）、施工导流工程、施工交通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郸城县清水河洪河口至练沟河口治理工程费用审核报告书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记载：新增土方量河道疏浚31706m3（单价6.18元）。其他工程量与法院从郸城县水利局调取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相同。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大河公司派郭经理负责施工项目部的监督、拨款等，经过王俊伟与郭经理结算，王俊伟认可多次从大河公司工程项目部领取油料费、工程款等总计1093213元。庭审前大河公司郭经理等与王俊伟经过协商，王俊伟自愿承担技术员工资21000元、一处土方整改费用31191元、一处工程量14753元、平整费用27348元，合计94292元。所列数字是郭经理写的。被告大河公司对已付工程款数量和原告自愿承担的94292元费用未提出反对意见。在施工过程中，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三次向大河公司拨付第二标段的工程款240万元，还有61万元没有拨付。被告大河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大河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与刘海涛签订一份合同，内容为：大河公司将清水河治理工程一标、二标已经开挖土方约60万立方米的土方外运、整平压实等分包给刘海涛施工，每立方米一元五角，共计工程款玖拾万元。刘海涛向大河公司出具一份收到工程款90万元的收条。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是发包方，被告大河公司是承包方，被告大河公司把二标段的工程分包给被告王书华，被告王书华又把二标段工程转包给原告王俊伟，原告王俊伟是实际施工人。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通过招投标方式把二标段承包给被告大河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二者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属于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大河公司把二标段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王书华，二者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被告王书华又把二标段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王俊伟，王书华和王俊伟之间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王书华与大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和原告与王书华签订的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二标段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大河公司与王书华签订的分包合同和原告与王书华签订的转包合同中均约定“工程量按施工图纸上标明的工程量计算，如有未标明的方量另外计算，承包价格为每立方米4.5元”。此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应当参照此约定计算工程量。二标段施工图纸标明的工程土方数量为：河道疏浚296569m3，修复堤防缺口2处需填筑土方863m3，清基土方183m3，新筑堤防1处，需填筑土方11770m3，清基土方1970m3，合计311355m3。法院从郸城县水利局调取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和原告提供的审核报告书中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均显示：河道疏浚土方296568m3、垄沟土方开挖5813m3，原告主张的河道疏浚土方296568m3（比图纸少1m3）和垄沟土方开挖5813m3应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审核报告书中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显示新增土方量河道疏浚31706m3，与原告和郭经理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新增土方部分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垄沟土方开挖是河道治理工程的第一步，没有垄沟开挖就无法进行河道治理，所以，垄沟土方开挖计入原告的工程量符合常理。工程价格4.5元/m3是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规定，被告大河公司和王书华是违法分包人和转包人，应当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已支付工程款240万元，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61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刁文军系大河公司的委托人，其与王书华签订合同是代理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大河公司负担，被告刁文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工程是否完工问题。被告大河公司提供的其2016年7月16日与刘海涛（乙方）签订的合同记载：“大河公司将清水河治理工程一标、二标已经开挖土方约60万立方，土方外运、整平压实等分包给乙方施工，每立方米一元五角，共计工程款玖拾万元。”本院调取的二标段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记载有：弃土整治183.1亩（单价451.9元）、堤顶防汛道路整修9.3㎞（单价7011.38元）、施工导流工程、施工交通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据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在大河公司与刘海涛签订合同时，一二标段已经挖土方60万立方米左右，与原告诉称的2016年3月份前挖土方30多万立方米相互衔接。从被告大河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挖掘机施工位置与农田相邻，并不是在开挖河道，正在平整土地，这与二标段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记载的“弃土整治和堤顶防汛道路整修”工程相吻合，也与此合同约定的“整平压实”工程相一致，这些工程项目并不是施工图纸上标明的工程量，原告也没有主张这几项工程的价款。所以，被告大河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图纸完成自己应做的工程。再者，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总价款只有147万多元，二标段的总价款是301万元，二者相差悬殊，后续工程不是原告完成的符合常理。被告王书华是把工程转包给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其辩称王俊伟与大河公司直接对接、自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大河公司负责工地的郭经理一直在与王俊伟接触，并监督王俊伟施工的进展，且大河公司直接把工程款拨付给原告王俊伟，其辩称不认识王俊伟、与王俊伟没有法律关系的辩词，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前，大河公司与王俊伟自行协商，王俊伟自愿承担技术员工资、平整河堤、筑堤等费用94292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施工的土方量为：河道疏浚296568m3、修复堤防缺口2处填筑土方863m3、清基土方183m3、新筑堤防1处填筑土方11770m3、清基土方1970m3，垄沟开挖5813m3，新增土方量河道疏浚31706m3，合计348873m3，工程总价款为1569928.5元（348873m3×4.5元/m3）。减去被告大河公司已支付的1093213元、原告自愿负担的94292元，被告大河公司和王书华还应当再支付原告工程款382423.5元。其中新增土方量河道疏浚31706m3，不在王书华和王俊伟签订的合同约定范围内，不是被告王书华安排的，是大河公司安排原告新增加的工程量，相应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大河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42677元（31706m3×4.5元/m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书华、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俊伟工程款239746.5元；二、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俊伟工程款142677元；三、被告郸城县水利基建工程建设管理局对上述一二两项，在欠付工程款61万元限额内，对原告王俊伟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王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5元，由被告王书华负担4685元、被告河南大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文利人民陪审员  朱传杰人民陪审员  罗浩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