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新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负责人：刘雄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生，男，1969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民，男，1974年4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丁红生、黄志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保险公司少承担131,690元；2．诉讼费由丁红生、黄志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红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志民负主要责任，两人驾驶的都是机动车，按常理以及司法实践应当按3：7确定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照1：9划分丁红生、黄志民之间的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且违背常理。丁红生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依照《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交警部门认定丁红生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按1：9划分责任，违背普通公民常识认知。丁红生对事故认定结果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复议申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主次责任及事发过程，应确认黄志民承担70%的责任，丁红生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错误，误工费为36,546元/年÷365天×180天＝18,022.68元，护理费41,444元/年÷365天×124天＝14,079.60元。丁红生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次事故中，丁红生未取得机动车有效驾驶证，驾驶两轮电动车上道行驶，违反了法律规定，这是客观事实，丁红生不持异议，但是未取得有效驾驶证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丁红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10%的责任，丁红生对此不持异议。但是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丁红生承担30%的责任，对丁红生而言不公平，何况在新余地区很少有驾驶两轮电动车的人取得了有效驾驶证，回归案件本身，即便丁红生取得了有效驾驶证，也不能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且丁红生今后也会吸取教训。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人民法院认定双方责任的定案根据，人民法院可以根据道交事故的情况进行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认定双方为主次责任，并没有说主次责任就是三七分。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3．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是除以12个月再除以30天最后乘以相关的误工期间和护理期间计算得来的。黄志民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丁红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志民、保险公司支付丁红生人身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725,522.7元（医疗费172,550.62元、护理费18,1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6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6,000元、伤残赔偿金405,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7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志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18时24分许，黄志民驾驶赣Ｋ×××**小型汽车（车主为林青兰，是黄志民的妻子）在江西省分宜县行驶的新余临时71949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轻微、丁红生受伤严重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9日，分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5211201900000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志民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红生驾驶新余临时71949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中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丁红生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至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势严重，2019年2月18日被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四肢瘫痪、颈部脊髓损伤、桡骨骨折等，直至5月17日出院，期间共办理四次出入院手续；2019年5月20日，丁红生入住分宜县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6月25日出院。2019年2月17日、18日，黄志民向分宜县人民医院分别支付了急诊、检查、住院费1487元、2550元、3114.78元；2月18日，黄志民为丁红生治疗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了门诊费用1462.73元。丁红生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分宜县中医院住院费用共计338850.62元，其中黄志民在丁红生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当日预交了住院费用5000元、后通过转账或支付现金方式多次向丁红生方支付住院治疗费10930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住院治疗费57000元，余款167550.62元由丁红生支付，故丁红生就其支付的该部分款额提起诉讼。2019年8月28日，江西人民法医鉴定所接受丁红生委托，鉴定丁红生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4日、营养期124日，丁红生交纳鉴定费3190元。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申请对丁红生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丁红生的总医疗费中超出《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鉴定。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2020年6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丁红生损伤为六级伤残、丁红生在南昌大学一附院、分宜县中医院住院期间非医保费用为40387.67元。黄志民因未向鉴定机构提交其为丁红生治疗已垫交的8614.51元费用票据（分宜县人民医院的急诊、检查、住院费1487元、2550元、3114.78元和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1462.73元），保险公司提出该部分费用应按鉴定意见计算的比例12%扣除非医保费用。庭审后，黄志民向法院提交书面同意书，同意其垫付的医疗费按12%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另查明，林青兰为赣Ｋ×××**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丁红生与卢兰洋结婚后于2002年4月14日生育儿子丁子伟。丁红生母亲谢连英于1947年4月1日出生，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丁红生、丁小红、丁永红。丁红生一家和其母亲均居住分宜县城政法路56号，居住地属分宜县分宜镇政法巷社区管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次事故中丁红生与黄志民承担责任的划分；二是丁红生主张各项赔偿款额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我国境内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遵守本法；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丁红生驾驶的新余临时71949两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中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丁红生没有取得机动车有效驾驶证，就驾驶新余临时71949两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丁红生对本次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认定丁红生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黄志民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丁红生主张黄志民承担全部责任和黄志民、保险公司辩解丁红生应承担30%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丁红生受伤后在江西省分宜县分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有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发生了医疗费347465.13元，经鉴定在南昌大学一附医院、分宜县中医院住院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40387.67元，黄志民认可分宜县人民医院急诊、住院费和南昌大学一附医院门诊费用按12%扣除非医保费用1033.74元（8614.51元×12%）。以上医疗费用347465.13元，黄志民已垫付122914.51元、保险公司已垫付57000元，丁红生自己支付的是167550.62元，故丁红生要求黄志民支付医疗费172550.62元，数额有误，不予支持。2．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来确定。丁红生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结合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护理期124日计算，丁红生的护理费为14275元，其主张超出该数额的护理费，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丁红生的住院地点、住院天数，并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伙食补助每天30元、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伙食补助每天50元计算，丁红生在分宜县附属医院住院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80元，丁红生主张超出该数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丁红生在本次事故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加强营养”意见，及鉴定机构已评定营养期为124日，按30元每天计算，丁红生的营养费为3720元，其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营养费，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丁红生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黄志民、保险公司对该鉴定内容没有异议，故丁红生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丁红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减少的损失，因其居住在分宜县城，故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其收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丁红生误工期180日，与丁红生受伤、治疗的情形相符合，予以采信。综上，丁红生的误工费为18273元，其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误工费，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丁红生居住在分宜县城区，本次事故造成伤害经重新鉴定为六级伤残，故依照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65460元（36546元／年×20年×50%）。丁红生儿子丁子伟于2002年4月出生，丁子伟从2019年2月17日丁红生发生事故时至18周岁还有1年，依照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714元计算，丁子伟需丁红生承担的抚养费为5679元（22714元／年×1年×50%÷2）；丁红生母亲谢连英于1947年4月1日生，生育了三个子女，生活分宜县城区，故其扶养费丁红生应承担为30285元（22714元／年×8年×50%÷3）。8．交通费。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证并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确定。丁红生没有提交交通费发票，但结合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丁红生主张交通费用2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丁红生为提起诉讼明确诉讼请求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190元，已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印证，该鉴定费用应为此次交通事故损害给丁红生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和非医保费用数额的鉴定，是其为完成举证义务，虽重新鉴定结果将其中的伤残等级五级鉴定为六级，但重新鉴定结果只是将伤残等级减轻而不是否认丁红生委托的鉴定结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重新鉴定费用45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现不能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伤残等级五级是因丁红生造成的，保险公司辩解丁红生委托鉴定伤残等级的该部分鉴定费用由丁红生承担，理由不成立。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丁红生因本次事故导致六级伤残，对其身体权、健康权造成损害，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其主张18000元数额过高，不予支持。综上，丁红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820827.13元，因黄志民驾驶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余下的款额700827.13元由丁红生、黄志民按责任1：9的比例承担，即黄志民应承担630744.42元，丁红生承担70082.71元。涉案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责任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故黄志民应承担的赔偿款额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丁红生，但因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不承担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用，故丁红生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41421.41元（40387.67＋1033.74元）和鉴定费用3190元的90%即40150.27元，由黄志民承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内赔偿丁红生590594.15元。现因黄志民已向丁红生支付了122914.51元，多于其应承担的40150.27元，多支付的款额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现黄志民要求对其多支付的款额一并处理，保险公司同意一并处理，丁红生也没有反对，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黄志民要求法院一并处理其多支付的款额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丁红生可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为750744.42元，减去黄志民支付的122914.51元、保险公司支付的57000元，还应获得赔偿570829.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丁红生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12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丁红生医疗费余额、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507829.91元，扣除已支付的57000元，还应支付450829.91元；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黄志民赔付82764.24元；四、以上三项履行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黄志民向丁红生支付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用40150.27元，该款已支付；六、驳回丁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8元（丁红生已预交），由丁红生负担1188元、黄志民负担434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丁红生）。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丁红生、黄志民应按何种比例划分双方之间的民事责任；2．保险公司应向丁红生支付的理赔款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保险公司上诉称，因丁红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志民负主要责任，两人驾驶的都是机动车，故应按3：7的比例确定责任。丁红生辩称其未取得有效驾驶证驾驶两轮电动车是普遍现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即便丁红生的前述抗辩意见成立，也不能否认该行为的违法性。《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该办法虽未对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后对应比例进行具体的界定，但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界定。在考虑非机动车、行人弱势地位的情形下，负主要责任的机动车最多仅仅承担80%的责任，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故一审判决确认黄志民承担90%的责任不当，予以纠正。本院酌定按照3：7的比例划分丁红生、黄志民之间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误工费计算基数和护理费计算基数、误工期间和护理期间无异议，即误工费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误工期为180日，护理费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计算，护理期间为124日。但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提起上诉，保险公司认为前述计算基数应除以365天再乘以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计算。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故案涉误工费应为18,022.68元（36,546元÷365天×180日=18,022.68元）、护理费应为14,079.6元（41,444元÷365天×124日=14,079.6元）。一审判决已确认医疗费用347,465.13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用41,421.41元（40,387.67元＋1033.74元=41,421.41元）】、伙食补助费5480元、营养费372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65,46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5,96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费用的数额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案涉误工费为18,022.68元、护理费为14,079.6元，因此，丁红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为820,381.41元。因黄志民驾驶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余下的款额700,381.41元由丁红生、黄志民按3：7的比例划分责任，即丁红生承担210,114.42元，黄志民承担490,266.99元。涉案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责任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故黄志民应承担的赔偿款额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丁红生，但因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不承担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用，故丁红生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41,421.41元（40387.67＋1033.74元=41,421.41元）和鉴定费用3190元，共计44,611.41元，黄志民承担31,227.99元（44,611.41元×70%=31,227.99元）、丁红生承担13,383.42元（44,611.41元×30%=13,383.42元），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红生459,039元(490,266.99元－31,227.99元=459,039元)。现因黄志民已向丁红生支付了122,914.51元，多于其应承担的31,227.99元，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保险公司应向黄志民支付91,686.52元（122,914.51元-31,227.99元=91,686.52元）。故丁红生可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为610,266.99元（120,000元＋490,266.99元=610,266.99元），减去黄志民支付的122,914.51元、保险公司支付的57,000元，还应获得赔偿430352.48元（含交强险范围内的120,000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丁红生赔偿金120,000元；三、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丁红生赔偿金310,352.48元；四、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黄志民支付91,686.5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丁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合计8462元，由丁红生负担3489.03元，黄志民负担497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永洪审判员  甘致易审判员  蒋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娜书记员邹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