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奎，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望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军，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梅，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新，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与姜立新系夫妻关系），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刘保奎、崔军因与被上诉人姜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保奎，上诉人崔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梅，被上诉人姜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保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姜立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立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公司向李建华借款逾期存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3月19日借款欠据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及利率，应视为逾期没有利息。2.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李建华欠款9万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3.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公司与姜立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债务转移。2019年3月25日书写的借条没有真实借贷关系，属于无效证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保奎的上诉请求。姜立新辩称，1.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公司与姜立新之间的债务并未结清，经姜立新夫妻二人多次索要，刘保奎于2019年3月19日将尚欠部分重新出具借据，并由刘保奎承担还款责任，刘保奎为新的债务人。2.2015年3月19日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正确。3.姜立新收到的9万元为利息款，并非偿还借款本金。至于上诉所称的其他还款没有证据证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保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崔军辩称，同意刘保奎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崔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姜立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崔军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015年3月19日借款未约定保证期间，担保期满后担保人仍然替借款人偿还本金合计11.5万元，已尽担保人的义务，不能重复进行担保。2.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公司与姜立新之间的债务本金已经结清。姜立新提交的2019年3月25日欠条不能视为债务转移给刘保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崔军的上诉请求。姜立新辩称，1.经结算，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公司与姜立新之间的债务本金尚欠19.6万元，此款转移由刘保奎偿还，崔军是担保人，应履行担保义务，其所称已经偿还1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崔军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3月25日四人结算后刘保奎和其出具20万元借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崔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保奎辩称，同意崔军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姜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保奎、崔军立即给付姜立新人民币200000元；2.要求刘保奎、崔军给付自起诉时至实际给付年利率6%的利息；3.要求刘保奎、崔军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姜立新代理人李建华与崔军系同事关系，刘保奎妻子彦宪玲是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9日，因扬子木业缺少资金，向李建华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3个月，由崔军担保，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间扬子木业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依次偿还李建华欠款9万元，此款未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2019年3月19日，经姜立新、姜立新代理人李建华、刘保奎、崔军四人对2015年3月19日扬子木业向李建华借款20万元没偿还的部分欠款按月利率3%进行结算，刘保奎给姜立新出具20万元借据，并由崔军担保，此款未约定利息。此借款借款人是刘保奎担保人是崔军，但没有现金交付，是对2015年3月19日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建华借款的结算，对此姜立新、刘保奎、崔军的陈述一致。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9日，扬子木业公司向李建华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三个月内还款，崔军是担保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双方约定月利率3%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调整为月利率2%。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5日，扬子木业公司已偿还李建华欠款9万元。已经偿还的9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本金或是利息。2019年3月25日，经姜立新及姜立新委托代理人李建华与刘保奎、崔军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刘保奎给姜立新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据，崔军是担保人。双方的结算是按照月利率3%进行的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调整为月利率2%。关于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间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问题，是该公司对债务的履行。因对偿还欠款未约定本金或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偿还利息然后偿还主债务。2015年7月3日扬子木业偿还姜立新欠款2万元时，欠款时间为4个月，月利率为2%，此时主债务产生的利息应是1.6万元。所以，偿还此2万元应是偿还利息1.6万元偿还本金4000元，其余几次偿还借款，偿还借款时偿还的金额均小于当时的利息数额，应是偿还利息。此后的债务利息，应以本金为196000元计算。关于2019年3月29日经结算，刘保奎给姜立新出具的20万元借据问题，刘保奎给姜立新出具借据的行为是刘保奎与博威扬子木业间的债务转移。即扬子木业对姜立新的债务转移给刘保奎，由刘保奎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对此债务的转移，转移金额应是196000元，崔军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是债务转移给刘保奎后，对新的转移债务的担保，应对转移后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3月25日债务转移后，姜立新与新的债务人刘保奎之间对转移后的债务没有约定利息，姜立新要求刘保奎、崔军给付自起诉时起至实际给付时止年利率6%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保奎答辩认为其作为被告主体错误。经查，自2019年3月25日，刘保奎出具借据时起，此笔债务借款的义务主体已发生转移，已由扬子木业公司转移给刘保奎承担，刘保奎作为新的债务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姜立新以刘保奎为主张债权并无不当，所以对刘保奎的这一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保奎抗辩认为此债务扬子木业已偿还10万元问题。经查，姜立新否认扬子木业已偿还10万元。刘保奎提供的还款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也只能证实扬子木业工作人员向李建华转款9万元，所以认定扬子木业向姜立新还款9万元。关于崔军辩称，其己先后五次向李建华偿还欠款11.5万元，其只是为扬子木业公司担保，且扬子木业和其个人已向李建华偿还了21.5万元，其已尽了担保义务问题。经查，崔军主张己向李建华偿还欠款11.5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姜立新否认，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崔军在2019年3月25日刘保奎给姜立新出具的借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字，即是对扬子木业与刘保奎转移债务后新的债务人的担保。故对崔军只是为扬子木业担保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崔军应当对转移后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博威扬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建华借款后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后经结算，债务本金196000元转移给刘保奎偿还，崔军是担保人。刘保奎及担保人崔军，应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和担保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刘保奎偿还姜立新欠款本金人民币19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年利率按6%计算）；二、崔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刘保奎、崔军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崔军举示刘保奎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录音资料一份，并申请证人谢某、张某出庭，欲证实其分多次共向姜立新还款11.5万元。刘保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姜立新对谢某、张某的证言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欠条不真实、录音中虽是其本人声音但崔军并未偿还11.5万元。因各方对谢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该证言予以认定。由于欠条系刘保奎单方为崔军出具，凭证中并无姜立新签字，且庭审中姜立新对此不予认可，而李建华在录音中并未明确表示承认11.5万元还款事实存在，且庭审中又明确予以否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虽然各方对张某的证言无异议，但因其出庭仅证实崔军向其借款，并未看见崔军向李建华交付款项，且姜立新在庭审中多次否认11.5万元还款事实存在，仅凭该证言不足以证实崔军向姜立新还款2万元的事实成立，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春节前，崔军通过证人谢某向姜立新还款50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保奎、崔军对姜立新诉请款项是否负有偿还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2019年3月25日借条载明款项系由2015年3月19日借款结算的事实均无异议。虽然刘保奎称其签字行为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刘保奎自愿在2019年3月25日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已在其与姜立新之间建立新的借贷关系，且因该借条载明款项系2015年3月19日借款结算而来，而刘保奎又认可姜立新于前述日期交付借款200000元，故刘保奎与姜立新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崔军自愿在2019年3月25日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并为借款偿还提供担保，故其应对此款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刘保奎、崔军虽上诉称结算前所还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但由于2015年3月19日借款存在月利率3分的约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结算前借款逾期未还部分，应按照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经询问，刘保奎、崔军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与姜立新就偿还本金及利息顺序存在约定，在姜立新对偿还本金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刘保奎、崔军于结算前所还款项均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冲抵。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分对还款部分进行冲抵虽有不当，但因姜立新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刘保奎、崔军还上诉称2015年3月19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经询问，刘保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10000元现金还款事实成立。崔军虽举示欠条、录音及证言等证据，但欠条中无姜立新签字且其庭审中明确予以否认，所举示的录音及张某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成立，谢某的证言虽能证实还款5000元的事实，但此款又不足以偿还逾期利息亦不存在冲抵情形。故刘保奎、崔军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姜立新持有经三方结算后出具的2019年3月25日借条，诉请要求刘保奎、崔军偿还借款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保奎、崔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刘保奎负担4330元、由崔军负担4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中审判员  卢轶楠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麻雪书记员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