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军，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东营大明石油工程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园街道办事处邹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家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涛，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晓，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建军、原审被告东营大明石油工程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肖建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肖建军工人董吉友支取265600元、肖建军其他工人支取373500元、肖建军收到40万元，该三笔款项系上诉人向肖建军的付款，合计为1039100元。一审判决将肖建军出具的40万元收条作为对265600元和373500元的追认没有事实依据，将三笔付款认定为一笔40万元付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一、肖建军认可董吉友是肖建军的施工人员，而且，在案涉施工合同及领料单上有董吉友的签字，其支取的款项应属于上诉人向肖建军的付款。2008年12月6日，董吉友领取工人工资10万元，有董吉友出具的收到条；2009年2月6日。董吉友支取3000元，董吉友出具了收据；2009年2月6日，董吉友支取5000元，董吉友出具了收据；2009年2月25日，董吉友支取现金1000元，董吉友出具了收据；2009年4月26日，董吉友出具证明，证明肖建军从工地运走130000元钢材，该款属于上诉人对肖建军的付款；2009年5月3日，工地焊接用氧气、乙炔费用7600元，董吉友为此出具证明；董吉友借支1500元，有转账凭条和转账收费凭证为证；2009年6月4日，董吉友借支现金1000元用于工地支出，董吉友出具了收据；2009年6月18日，董吉友借支工资200元，董吉友出具了现金收据；2009年7月21日，董吉友工资借支200元，董吉友出具了现金收据；2009年7月24日，董吉友借支5000元，董吉友出具了现金数据；2009年8月12日，董吉友借支500元，董吉友出具现了金收据；2009年10月5日，董吉友借支10000元，董吉友出具了现金收据；2009年12月17日，董吉友借支600元，董吉友出具了现金收据。以上14笔款项均是董吉友从上诉人处的领款，总额为265600元，均属于上诉人向肖建军的付款，该款与肖建军收取的40万元现金是不同的付款。二、肖建军其他施工人员从上诉人处借支的款项及上诉人代肖建军偿还的欠款，均属于上诉人向肖建军的付款。1.肖建军施工人员黄剑、李海营及其家属、李庆英、张兴涛、高绍波等人从上诉人借支了款项。2009年4月29日，黄剑从上诉人处领取现金10万元，出具了现金收条；2009年4月30日，黄剑从上诉人处领取39000元，有银行转账凭条为证；2009年4月20日，肖建军施工人员李海营家属李秋菊从上诉人处借支现金1000元，李秋菊、李海营出具了借条；2009年6月17日，张兴涛从上诉人处借支现金30000元，张兴涛出具了现金收据；2009年6月24日，李海营家属李秋菊从上诉人处借支现金4000元，李海营、李秋菊出具了现金收据；2009年8月4日，李海营从上诉人处借支现金1000元，出具了借条；2009年9月2日，肖建军施工人员翟长侠家属李庆英从上诉人处借支现金2000元，李庆英出具了现金收据；李海营家属李秀梅从上诉人处预支现金500元，李秀梅出具了现金收据。2010年10月6日，按照肖建军的指示，上诉人给肖建军施工人员高绍波转账5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010年2月9日，上诉人代肖建军偿还刘海明欠款14.6元，有银行电子回单为证；上诉人代替肖建军偿还刘海明欠款本金100000元和利息46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73500元，均属于上诉人向肖建军的付款。三、2010年2月10日，肖建军从上诉人处领取现金40万元，用于春节前发放工人工资，肖建军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条。该笔款项是肖建军从上诉人处领取的现金，与上述施工人员领取的款项及代还刘海明欠款的款项不重合，系单独付款。2010年2月，因施工人员向肖建军讨要工资，肖建军带领施工人员找上诉人闹事，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恒刚提取现金400000元交给肖建军，由肖建军发放施工人员工资，肖建军为李恒刚出具400000元现金收据。该400000元是上诉人另行支付给肖建军的现金，不是肖建军对265600元和373500元付款的追认。综上，上述265600元、373500元、400000元均是上诉人给肖建军的付款，合计10391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400000元，少认定639100元，应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肖建军支付利息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对肖建军的付款少认定639100元。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付给上诉人2280000元，扣除10%管理费257000元后为2023000元，该2023000元系上诉人需支付给肖建军的。截至2014年9月19日，上诉人已向肖建军支付至少2279190元，不再欠付肖建军任何款项，更不应该支付利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即使存在未付款项，上诉人也不应向肖建军支付利息。三、即使上诉人欠付肖建军款项，未付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肖建军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1.《项目部承包合同书》第4条约定，肖建军负责催要工程款，上诉人仅负责将收到的付款(扣除管理费)转付肖建军，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未付款项的催讨均不属上诉人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不负有与肖建军办理结算的义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与肖建军进行最终结算为由，认定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项目部承包合同书》第7条约定，上缴管理费为工程决算收入的10%，上诉人共收到工程款2280000元，上诉人向肖建军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即使上诉人欠付肖建军款项，该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肖建军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四、一审判决数字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据第19页认定上诉人收取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款项228万元，而第21页又将此款认定为229万元，应予以纠正。 肖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认定肖建军出具的400000元现金收条，信邦公司未实际支付正确。董吉友虽然是肖建军在涉案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但其没有权利代替肖建军领取款项或从信邦公司借支款项。肖建军没有为董吉友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也没有事后对董吉友的行为进行追认。对于其他案外人借支款项的行为，肖建军并不知情，也不认可。二、一审判决信邦公司支付利息是正确的。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信邦公司已经从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收到2280000元工程款，应当向肖建军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为肖建军承揽的涉案工程一直没有最终结算，所以肖建军主张的款项没有过诉讼时效。 大明公司辩称，信邦公司上诉的实体内容与大明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中对涉及大明公司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肖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信邦公司支付工程款4080000元、逾期利息损失2562611元（自2010年2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暂计6642611元，并要求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2.依法判令大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信邦公司、大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1日，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甲方）与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甲方气相磺化装置储罐制作及配套管道安装及东厂区配套工程制作安装，单价包死1930元/吨，工程完工后据实结算。2008年11月28日，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石油磺酸盐技改扩建工程原料及储罐制作安装，工程地点为东营市胜利工业园，工程造价230万元，自2008年11月10日开工至2009年2月27日竣工验收，由发包方提供主材并负责工程的全面施工管理，承包方负责劳务人员、设备及辅材进场并施工，本合同造价结算方式为包死价1830元/吨（含人工机械设备、焊条等辅材），吨位包括罐体、管线、阀门设备全部内容，总价为吨位×单价，李恒刚、肖建军代表承包方施工并结算。2009年1月29日，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肖建军（乙方）签订《项目部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在甲方特定的工地及公司施工，甲方为乙方提供一切施工手续及后勤服务，乙方全面负责组织施工和管理、工程结算、催要工程款、施工技术资料，乙方在合同期内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监督内容包括安全、质量、工效、财务、机具、卫生等，如有某项不合格，按照公司有关规定进行处罚，乙方由于管理不善造成的所有安全事故、质量事故以及出现的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负担，合同期内乙方向甲方上缴工程决算收入的10%管理费。涉案工程由肖建军组织人工进行施工，于2009年5月完工交付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使用。2009年11月2日，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与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核算单》，确定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施工总吨数为1450吨，总价款为1930元/吨×1450吨，共计279.85万元。2010年6月4日，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与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补签《工程承揽合同》，约定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承揽的中胜环保有限公司气相磺化装置储罐制作及配套管道安装工程总计工程款524万元。自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已向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524万元。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自2008年11月12日至2010年2月9日向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228万元，于2008年12月31日、2009年3月4日、2009年3月7日、2009年5月14日向肖建军支付10万元、5万元、4万元、10万元，合计29万元。信邦公司2008年11月至2014年9月共向肖建军支付1640090元。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被东营大明石油工程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公司登记。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公司登记。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肖建军曾于2010年8月3日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90万元及利息，后因未缴纳诉讼费，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7日出具（2010）肥民初字第5453号民事裁定书，按肖建军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将其气相磺化装置储罐制作及配套管道安装及东厂区配套工程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由肖建军实际施工。关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肖建军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还是转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通常借用资质应当先签订借用合同，然后再以被借用人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本案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再与肖建军签订项目部承包合同，不符合借用资质的一般程序，另双方之间的《项目部承包合同》约定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肖建军的施工负有监督管理义务，该内容符合内部承包合同的要件，故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肖建军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因肖建军不具备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其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肖建军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于2009年5月完工且已交付使用，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此后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信邦公司，肖建军有权向信邦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信邦公司欠付款数额问题。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已向信邦公司、肖建军结算工程款257万元，按照涉案《项目部承包合同》中管理费10%的约定，信邦公司应获得257000元，其自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处收取的228万元扣除上述257000元及已付款1640090元后应全额支付肖建军，故信邦公司还应向肖建军支付劳务工程款382910元。由于信邦公司在工程交付后陆续向肖建军付款，肖建军与信邦公司并未就涉案转包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肖建军主张权利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肖建军主张大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向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524万元，故肖建军要求大明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肖建军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计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具体到本案而言，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至2010年2月9日已向信邦公司支付了228万元，但信邦公司并未及时向肖建军付款，肖建军要求自2010年2月9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为：以欠付工程款39291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以不超过肖建军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建军工程款382910元，并支付自2010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自2010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其中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为220592.17元）；二、驳回肖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98元，由肖建军负担52914元，由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84元。 二审中，信邦公司提交李恒刚卡号62×××70银行卡提款明细复印件两页，证明信邦公司员工李恒刚从该银行卡中取出现金1391625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上述款项为信邦公司支付给肖建军的400000元，肖建军收到了40万元现金。肖建军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大明公司质证认为，大明公司与李恒刚没有任何关系，对李恒刚提取和支付款项未参与，也不知情。本院认为，信邦公司提交李恒刚银行卡提款明细表，仅能证明李恒刚从银行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肖建军收取了上述款项，上述证据不能实现信邦公司的证明目的。 肖建军、大明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信邦公司向肖建军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信邦公司应否向肖建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肖建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信邦公司主张肖建军工人董吉友支取的265600元，黄剑、李海营等人及其家属支取的373500元，应当作为信邦公司向肖建军的付款；同时，上述款项与肖建军出具的400000元现金收条属不同的付款，收条载明的400000元已由信邦公司实际支付。本院认为，信邦公司与肖建军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肖建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邦公司应向肖建军支付工程款。董吉友、黄剑、李海营等人为肖建军的施工人员，上述人员与信邦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在未取得肖建军授权或事后进行追认的情况下，信邦公司向董吉友、黄剑、李海营等人的付款，对肖建军没有约束力。 在认定工程款是否付清时，应当依据付款义务人提交的原始付款凭证予以认定。实践中，对于收款方开具的收据，如果付款义务人没有提交原始付款凭证，证明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不能仅凭收款收据认定已付款数额。本案中，肖建军虽然为信邦公司出具了400000元收条，但信邦公司并未提交有效付款凭证证明其向肖建军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 需要说明的是，在肖建军未进行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肖建军出具的400000元现金收条，认定肖建军对董吉友、黄剑、李海营等人的领款行为在400000元现金收条范围内予以认可，该项认定对信邦公司并无不利。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信邦公司从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228万元后，未向肖建军进行付款，肖建军因此产生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信邦公司向肖建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信邦公司与肖建军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肖建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邦公司对肖建军负有结算和付款义务。由于信邦公司未与肖建军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其以肖建军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信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第19页认定其收取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款项2280000元，而第21页又将此款认定为2290000元，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营市海润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向信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280000元，一审判决在第19页第8行、第21页倒数第3行书写的数额均为2280000元，而第21页第4行将付款数额书写为2290000元，前后不一，属于笔误，应予更正。二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就上述笔误进行了裁定补正，一审判决的笔误已经得到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上诉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于秋华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