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227号 原告：王兴川，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现住河南省。 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兴川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川、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第九只兔子》作品的实体图书盗版销售违法行为并销毁所有涉案盗版商品的库存，彻底删除断开涉案销售盗版作品链接。2、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畅销书《第九只兔子》的作者及著作权人，该原创作品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近期，原告在被告拼多多经营的海豚吖：https： //mobile.yangkeduo.com/goods2.html?goods_id=43423222259&page_from=0&share_uin=B07IDV4PMWRYHAZARUMKFWRHR4_GEXDA&refer_share_id=739d0b1779a24fe0bca3595fc0ef2264&refer_share_uid=9194799273374&refer_share_channel=message&refer_share_form=card上发现上述作品全本内容未经原告授权许可被被告公然盗版公开销售发行，盗版作品被被告擅自定价价格为35.2元，且被告拼多多销售的盗版图书商品数量6841，已拼287件，商品数量价值240803.2元，已拼价值10102.4元。被告的盗版行为对原告正版图书的销售造成了重大影响，冲击了正版图书市场，相对守法经营的同行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非法盗版公然销售发行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对《第九只兔子》作品享有的使用权及获得合法报酬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给原告对本作品的其它IP授权交易造成了重大影响。被告作为拼多多运营平台主体，在接到原告的权利通知警示函应依法立即断开删除销售盗版图书链接，但被告收到原告法定通知后，拒绝断开删除销售盗版图书链接，构成对海博书店事实上的帮助盗版违法行为及涉嫌犯罪行为，应依法承担盗版违法责任及承担盗版涉嫌犯罪责任。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本作品，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官方网络商业平台公开销售盗版图书，公然违反著作权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情节极其严重，已涉嫌构成严重侵犯知识产权罪中的侵犯著作权罪，原告将严格依法保留追究被告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原告无法知悉被告通过网络及实体店销售涉案盗版作品的数量及经营营利数额，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原创作品按300元/千字，涉案作品共计200千字，计算费用为60000元，本案原告只主张40000元。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并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本案中，仅为“拼多多”平台提供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商家在“拼多多”平台设立店铺后直接对外销售，涉案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及维护，商品的进货、仓储、配送、销售、售后服务等也由商家自行负责，公司并未发布任何涉案商品信息，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涉案权利的行为。二、我公司已履行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商家在申请入驻“拼多多”平台时，签订了《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要求商家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1)来源正当合法，除商品详情另外说明外，均为全新正品：(2)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物权、债权、著作权、商标专用权、专利权等)，公司己尽到事前的提醒和注意义务。由于“拼多多”平台商家数量众多，发布的信息更是不计其数，其不可能对海量信息是否经过权利人授权一一进行核实，其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相致，不应超过其管理能力及技术能力范围。事实上，法律也并未要求网络服务提供商对平台发布的信息进行实质审核义务。即便如此，我公司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依然做出了不懈努力，除了事先对商家进行资质审查，要求商家具有必要资质和授权，并对商家提供的证明文件及信息进行不定时的抽查之外，还在官网向公众提供便捷的知识产权投诉通道。三、即使涉案商家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的涉案商品信息行为构成侵权，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我公司事前已经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事后已经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原告针对我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我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在舍理期限内，及时审核涉案信息，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己不存在，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我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的规定，只有在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我公司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四、原告的投诉函不构成有效通知。根据原告提供的物流轨迹，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向我司邮寄了投诉函，我司于20年3月11日收到。本案中，投诉函因缺少：1)权利人主体信息(未附有身份证)；2)权属证明，原告在投诉时只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无附件)，未提供具体的登记内容，且登记的作品名称为《第九只兔子》，和涉案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并不一致。此外，原告在投诉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章节信息、具体内容等，无法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所登记的具体内容，更无法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所登记的作品就是涉案作品、投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3)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原告所附的投诉函中仅有链接地址，并未附有正版图书和盗版图书的侵权对比，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涉案店铺销售实体盗版书，在只有链接的情况下无法判断涉案商品是否为盗版，同时，我公司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尽管原告的投诉不构成有效通知，平台还是采取了相关必要措施：1)为告知原告补充相关材料及维权投流程，平台于2020年3月16日，拨通投诉函中预留的电话，但原告拒绝提供电子邮箱，致使平台无法进一步告知维权投诉流程；2)平台于2020年3月15日，以站内信的形式转通知了投诉。综上，无论涉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我公司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针对我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第九只兔子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版权局，拟证明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 证据二、被告营业执照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被告官网，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三、盗版证据一份，证据来源：被告官网，拟证明被告的盗版事实，通过拼多多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承认涉案作品为盗版且物流信息的发货单号是中通快递，单号为75331853671650，商品数量显示6841件，已拼287件。 证据四、电子数据公证确认函一份（是对证据三的内容进行确认），证据来源：厦门市公证处，拟证明原告依法对被告的盗版行为进行了公证。 证据五、原告向拼多多发送的权利通知警示函内容及签收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原告、顺丰官网及被告，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向被告发送权利警示函，要求其在收到后3日内删除涉案盗版链接，被告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后，拒绝删除涉案盗版链接，该权利通知书包括了通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及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通知人要求删除信息的理由为盗版，该通知函包括了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六、接到拼多多电话记录一份，证据来源：被告，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接到拼多多021-241××××8电话，电话录音3分58秒，在电话中拼多多明确收到权利通知警示函，原告在电话中多次要求拼多多删除涉案盗版链接，拼多多拒绝删除。该电话为单向电话，只能由拼多多外呼，外面电话打不进去。拼多多设置了沟通障碍。 证据七、(2020)厦证内字第4924号公证书。证据八、(2020)厦证内字第5643号公证书。证据九、(2020)厦证内字第7229号公证书。证据十、(2020)厦证内字第9893号公证书，证据来源：厦门市公证处，拟证明针对被告拒绝删除涉案盗版作品链接的恶劣行为，原告于2020年3月11日至5月13日做了四次公证。涉案盗版作品在拼多多平台依然疯狂销售，且盗版作品销售数量均有大幅上升。 证据十一、被告向原告打电话的录音内容及与拼多多律师短信沟通内容（含光盘），证据来源：原告刻录，拟证明拼多多明知涉案作品盗版却多次拒绝删除涉案作品链接的事实。 证据十二、盗版图书一本、正版图书一本，证据来源：盗版图书为被告拼多多官网购买，物流信息的发货单号是中通快递，单号为75331853671650，未拆封。正版来源古吴轩出版社，拟证明被告盗版事实。 证据十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知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犯了原告的第九只兔子之最十三中的三个章节的内容。内容不足一万字，该判决性质与拼多多性质一致，法院判令喜马拉雅承担5000元赔偿责任以及8228元的维权合理费用。本案中拼多多盗版的是涉案作品的全本图书，计20万字，其性质比判决案例更严重。 证据十四、（2019）苏0505民初1015号判决书，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拟证明类似拒绝删除盗版链接的案例，判决案例中判决平台承担4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比判决案例中的后果更严重。 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登记证书与涉案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不一致，即没有进行作品登记。结合原告提交的（2019）豫知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一审认定事实对比可知，第九只兔子之最十三已进行了作品登记，但是涉案作品《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没有进行作品登记。第九只兔子作品登记证书证据无证明力，对其证明力不认可。对证据二予以认可。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购买的是盗版图书。对证据五到十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五仅涉及第一次向我方投诉，后两次投诉与第一次投诉不同，涉案作品不同，与本案无关。我方已在合理期限内下架商品并删除链接，因原告拒绝提供电子邮箱，致使平台无法告知其维权投诉流程，最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销售商来承担，原告向我司邮寄的投诉函并非有效通知。证据十一本次通话，系因原告邮寄的侵权函不构成有效通知，公司在收到不合格的通知后主动联系原告进行沟通核实。根据录音显示，公司收到不合格的通知后主动和原告进行了沟通，并告知原告相关函件通过电子邮箱的形式进行回复沟通，原告表示拒绝沟通。录音中并未含有原告所述的“明确拒绝删除”。因原告拒绝和公司进行沟通，导致原告未能对在先的不合格通知进行补正，相关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的投诉函件未附有：（1）身份证，导致平台无法确认投诉人的身份；（2）权属证据，侵权函中只有名为《九只兔子》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登记的作品名称和被投诉的作品名称不一致，且原告在投诉时亦未附有权利作品的具体内容、出版合同等能够表明原告对被投诉商品享有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3）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据，原告在侵权函中未提交任何表明被投诉商品为侵权商品的证据，未提供原版和盗版的对比，也未提供实际购买到的商品图片。其余录音，因涉案商品已于2020年4月24日下架，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无论是否真实，都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二没有异议，应由实际销售商个体工商户忻州市忻府区海博书店，经营者是邢富明承担责任。对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但是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对证据十四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地不认可，原告第一次投诉未形成有效通知，我方在合理期限内下架商品并删除链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光盘内信息说明： 一、关于录音内容：1、2020年3月16日14：07，原告接到被告拼多多021-241××××8主动打来的电话，在电话中，被告明确表示已收到原告依法发送的权利通知，原告要求被告按权利通知删除涉案侵权及盗版链接并采取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被告在电话中明确拒绝删除涉案侵权盗版链接，并拒绝采取任何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通话录音3分58秒。2、2020年5月31日17：10，原告接到被告拼多多021-51769566主动打来的电话，在电话中，被告明确表示已收到原告依法发送的权利通知，原告要求被告按权利通知删除涉案侵权及盗版链接并采取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被告在电话中明确拒绝删除涉案侵权盗版链接，并拒绝采取任何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在电话中被告重复索取原告已发送的权利通知中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但在权利通知中已附作品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通话录音4分28秒。3、2020年6月1日16：58，原告接到被告拼多多021-51769566主动打来的电话，在电话中，被告明确表示已收到原告依法发送的权利通知，原告要求被告按权利通知删除涉案侵权及盗版链接并采取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被告在电话中明确拒绝删除涉案侵权盗版链接，并拒绝采取任何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在电话中被告重复索取原告已发送的权利通知中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但在权利通知中已附作品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通话录音54秒。4、原告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6月3日及6月6日共6次拨打拼多多电话021-241××××8、021-51769566，语音提示为拼多多外呼电话，外面的电话打不出去，此为拼多多恶意设置沟通障碍，恶意阻断盗版投诉渠道，应依法严惩。通话录音：021-241××××8的号码10秒、021-51769566的号码11秒。 二、关于与拼多多律师的短信沟通内容：2020年6月3日原告因在全国各地参加打击盗版的庭审，无法寄达纸质证据副本，要求拼多多加本人微信发电子档，拼多多拒绝添加。2020年6月4日，原告将拼多多平台仍然销售盗版侵权作品的链接发给拼多多律师，要求其删除链接采取预防盗版侵权的技术措施，拼多多律师不理不睬。 三、关于权利通知：针对拼多多盗版侵权，原告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4月7日、5月12日依法给拼多多发送权利通知，拼多多分别于2020年3月11日、4月8日、5月13日签收，权利通知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按权利通知删除涉案侵权及盗版链接并采取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但被告拒绝删除盗版侵权链接及拒绝采取任何预防盗版侵权的措施，从2020年3月到2020年7月长达4个多月的时间内，在拼多多平台上依然持续存在涉案作品《第九只兔子》系列作品及《人生应似不倒翁》的大量盗版侵权图书公开销售。 四、公证书所附光盘主要内容说明：(2020)厦证内字第4924号、第5643号、第7229号、第9893号公证书：被告拒绝删除涉案作品盗版链接，且时至今日，在拼多多平台仍然有大量涉案作品第九只兔子系列中《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第九只兔子之最十三》等在疯狂销售，被告未采取任何预防盗版侵权的措施，应依法严惩。 原告对音频及视频质证意见的补充说明： 1、原告发送的通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 原告发送的权利通知符合上述法规条款的所有内容，且与原告补充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知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中发送的权利通知格式及包含的内容一致，构成有效通知。 2、关于沟通问题：原告已注销原电子邮箱，不再使用电子邮箱，原因为在2019年原告批量起诉百度公司的著作权侵权案中，审理法院均认定邮箱沟通记录为无效证据，原因为邮箱沟通记录未进行公证。原告不使用电子邮箱的目的为避免造成更大的公证损失，且原告已对被被告恶意侵权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也发送了权利通知，且法律条款并未规定电子邮箱作为法定的沟通渠道。 在光盘中，原告同被告的律师手机短信沟通中，曾加被告律师的微信或要求被告律师加原告微信，被告律师均拒绝。另：被告的固定电话为单方电话，只能打出，外面的电话打不进去，此为被告恶意设置沟通障碍，应依法严惩。 3、没有哪条法律法规的条款必须要求在权利通知中附原告身份证，此为被告单方一厢情愿的无理要求。 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已举证了作为著作权人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合法出版物，被告并未提供任何原告非著作权人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不是著作权人。 5、被告声称“原告在侵权函中未提交任何表明被投诉商品为侵权商品的证据，未提供原版和盗版的对比”与被告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盗版图书无法证明来源”相悖且自相矛盾。原因为原告对223号案收到盗版图书后进行了拆封对比，经对比后，然后打电话(有电话录音)给被告，电话提示外部号码无法呼入。按照被告的说明，如果不拆封，无法进行对比，不能形成有效通知；如果拆封了，就无法证明盗版米源。无论原告作何选择，站在被告的角度，被告均占理，原告无论作何选择，里外不是人。224号案与227号案未拆封，被告又质证没作对比，被告的狡辩令人唏嘘。 6、被告在质证意见中只是说明商品下架，但并未删除涉案盗版作品链接，侵权链接在四次不同的时间公证时仍能取证，侵权行为并未停止。且在法律法规的条款上，没有“下架”的法律概念。被告在质证意见中只字不提“删除链接”，避重就轻，恶意回避未删除涉案盗版链接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被告收到通知后并未删除、屏蔽、断开涉案作品链接。被告应依法承担盗版侵权责任。同时，被告所提供的下架、禁售证据中，并未有出现涉案盗版的链接，并不能证明何时删除了涉案盗版链接。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7、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为被告拒绝删除盗版链接的事实证明及在拼多多购头盗版图书取证的过程，同时附有同盗版者在拼多多窗口的聊天记录。在权利通知警示函中，包括了通知人的姓名王兴川和联系方式187××××9813；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https：//mobile.yangkeduo.com/goods2.html？goods_id=43423222259&page_from=0&share_uin=B07IDV4PMWRYHAZARUMKFWRHR4_GEXDA&refer_share_id=739d0b1779a24fe0bca3595fc0ef2264&refer_share_uid=9194799273374&refer_share_channel=message&refer_share_form=card，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为盗版。并在权利通知警示函中附作品登记证书，全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所有要素，构成有效通知。且原告发送权利通知警示函被告收到后，未向原告发送任何反通知，即视为对原告发送的权利通知警示函的事实默认。关于沟通问题，大批量盗版案件在拼多多案发后，拼多多公司未采取任何预防盗版侵权的技术措施，时至今日，仍放任盗版者在拼多多销售巨量盗版图书。被告的固定电话为单向电话，只能外呼，外面电话打不进去，系恶意设置沟通障碍，原告拒绝电子邮箱的沟通原因已在第一款第2条详述，不再发表意见。被告声称认为的不合格通知进行补正，应依法发送反通知或在电话或在其委托律师的短信中予以说明，事实上，被告未发送对等的针对权利通知的反通知及任何其它信息，拼多多作为盗版平台，应依法承担盗版责任。事实上，被告对原告的盗版侵权时至今日仍未停止。通过原告与被告律师黄文冠的于2020年7月24日的微信沟通记录可知，涉案盗版者换汤不换药，重新在拼多多又弄了个链接，继续销售盗版侵权涉案作品。原告在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请中，被告的盗版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并未停止，而被告拒绝删除并拒绝采取任何预防盗版侵权的措施也充分表明了被告无视法律的决心。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音频和视频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音频(被告向原告打电话录音以及与拼多多律师短息沟通内容)的质证意见：庭审记录为第11项证据1、2020年3月16日14：07，原告接到被告拼多多021-241××××8主动打来的电话，在电话中，被告明确表示已收到原告依法发送的权利通知，原告要求被告按权利通知删除涉案侵权及盗版链接并采取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被告在电话中明确拒绝删除涉案侵权盗版链接，并拒绝采取任何预防侵权盗版的技术措施。通话录音3分58秒。【质证意见】：本次通话，系因原告邮寄的侵权函不构成有效通知，被告在收到不合格的通知后主动联系原告进行沟通核实。根据录音显示，被告收到不合格的通知后主动和原告进行了沟通，并告知原告相关函件通过电子邮箱的形式进行回复沟通，原告表示拒绝沟通。录音中并未含有原告所述的“明确拒绝删除”。因原告拒绝和被告进行沟通，导致原告未能对在先的不合格通知进行补正，相关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的投诉函件未附有：1、身份证，导致平台无法确认投诉人的身份；2、权属证据，侵权函中只有名为《九只兔子》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登记的作品名称和被投诉的作品名称不一致，且原告在投诉时亦未附有权利作品的具体内容、出版合同等能够表明原告对被投诉商品享有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3、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据，原告在侵权函中未提交任何表明被投诉商品为侵权商品的证据，未提供原版和盗版的对比，也未提供实际购买到的商品图片。其余录音，因涉案商品已于2020年4月29日下架，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无论是否真实，都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对原告提交的视频(原告多次在拼多多平台上购买作品的视频公正)的质证意见：庭审记录为第7.8.9.10项证据即公证书(2020)厦证内字第4924号、5643号、7229号、9893号，对该视频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原告在先侵权函不构成有效通知，且被告已及时和原告进行沟通，但原告拒绝和被告进行沟通，导致原告未能对在先的不合格通知进行补正，相关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二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十三、十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涉案店铺基本信息； 证据2、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 证据3、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 证明目的：1)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商家是直接侵权人，《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就拼多多平台的法律地位作了明确约定，被告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后直接对外销售，店铺内的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及维护，商品的进货、仓储、配送、销售、售后服务等也由商家自行负责。2)、被告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协议明确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 证据4、投诉函、转通知、涉案商品操作日志（商品下架、禁售），拟证明被告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1）被告曾于2020年3月16日联系原告；2）被告于2020年3月15日，以站内信的方式转通知商家，要求其自行整改、删除、屏蔽疑似侵权的商品；3）涉案商家于2020年4月29日下架了商品；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删除、屏蔽被诉侵权商品。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没有造成原告损害扩大，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2019）浙0110民初11873号判决书，证明合格通知必备条件，原告第一次投诉不符合有效条件）。 证据5、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拟证明被告运营的官方网站上设有专门的知识产权维权投诉功能网页，便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因为均为格式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证据4中的警示函明确的标示了涉案作品系畅销书《第九只兔子》系列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被告在答辩中的第四条不成立。原告的权利通知函警示函合理合法，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权利通知警示函必须要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在（2019）豫知民终278号判决书原告向被告发送权利通知警示函的格式与判决书中第4页认定的内容格式一致，构成有效通知，且作品登记证书申请时需要附身份证复印件给版权局作为基本的证据材料。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合法通知之后拒绝删除，构成侵权，而且被告提供的涉案商品操作日志的禁售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所采取的措施明显时间过长，长达两个多月。对被告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因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案件，判决书为商标侵权案件，商标法条款不适用著作权法的法律条款。且判决书中原告没有向被告发送权利通知书，本案中原告依照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向被告发送了三次权利通知书，但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22、23条的免责条款规定，根据原告发送的权利通知警示函，被告应在收到该函后于2020年3月14日删除涉案作品链接，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于2020年3月15日拒绝删除链接，只是要求商家自行删除，严重违反相关条法律法规。因被告拒绝删除的行为导致涉案商家在2020年4月29日才下架该商品，在2020年3月15日至4月29日内长达一个半月时间内，涉案盗版作品依然销售，且共库存有6841件，在此期间销售多少不得而知，被告怠于处理，造成盗版侵权的事实扩大，被告依法不应免则。被告称只是下架该商品，但并未删除链接，涉案盗版链接依然存在，致使在2020年5月19日才禁售，更进一步加大盗版侵害的扩大，被告依法不应免则。被告称下架及禁售的两个时间点均无法证明下架及禁售的为涉案作品链接，因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无法看到涉案作品的下架和禁售记录，时至今日打开该链接商品快照（具体是否为缓存不确定）仍可打开商品链接。对证据5不予认可，因为拼多多并没有在APP上设置任何便捷的关于侵权投诉的渠道包括获取盗版链接的方式，在拼多多上也没有知产维权投诉指引，被告声称向原告索取电子邮箱，原告未提供，相关法律未规定必须提供电子邮箱作为法定沟通渠道，相反原告多次向被告打电话均无法打入，原因为被告的电话为单向电话，同时针对权利通知警示函根据相关规定，如果被告认为警示函无效，应依据相关规定向原告依法发送书面反通知，时至今日原告依法向原告发送三次警示函后在拼多多平台，在今天其他的链接商家还在销售第九只兔子系列作品中的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及第九只兔子之最十三等系列畅销作品的盗版图书，未采取有效的防止盗版侵权技术措施，且未发送任何反通知。通过原告对被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批量诉讼，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侵权盗版已构成明知和已知，没有尽到作为一家企业防止知识产权侵权的义务，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4中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兴川为文字作品《第九只兔子》的作者，该作品登记号为鲁作登字-2017-A-00008911，创作完成日期为2010年6月1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2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9日。 王兴川于2020年2月28日在拼多多“海豚吖”网店购买了《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的选择》图书一本，订单编号为200228-424732263151438。“海豚吖”网店的注册人为忻州市忻府区海博书店，该书店的经营者为邢富明，企业注册号为92140902MAOK7AXE58，住所忻州市××××北路宁秀苑门面。 2020年3月16日、3月23、4月14日、5月13日王兴川申请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文件名称分别为20200316065154盗版公证（屏幕录像）.mp4、20200323072637盗版平台拒绝删除链接（淘宝拼多多京东）（屏幕录像）.mp4、20200414070707（屏幕录像）.mp4、20200513075316拼多多盗版或侵权第九只兔子和人生应是不倒翁（屏幕录像）.mp4。2020年3月17日、3月25日、4月15日、5月14日厦门市公证处分别出具（2020）厦证内字第4924号、第5643号、第7229号、第9893号公证书。 2020年3月10日王兴川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邮寄了“权利通知警示函”，权利通知警示函内容有:王兴川的联系方式：187××××9813（微信同号），被控侵权作品的名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要求被告应采取的处理措施等。 2020年3月11日被告收到了原告的权利通知警示函。 2020年3月15日被告以站内信的方式将投诉函转通知商家，商家于2020年4月29日下架了商品、于2020年5月19日禁售了商品。 经当庭拆封，内有《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图书一本。原告提交正版图书比对认为：正版图书封面为胶版纸，有封面折页，且有白色荧光纸；被控侵权图书封面为护眼纸，无封面折页，无白色荧光纸，印刷粗糙，打开第一页显示古吴轩出版社，古吴轩出版社下部分有三分之一文字未显示。被控侵权图书中的文字内容与正版图书文字内容完全一致，且盗版图书的大小比正版图书大很多。 另查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沁，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9日，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主张的文字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的著作权；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系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的作者，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作品。被控侵权图书是从拼多多“海豚吖”网店购买的，经比对，非正版图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五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本案中，王兴川提供的权利通知警示函中包含了权利人的姓名、联系方式、涉嫌侵权的作品名称、权利证明等，属于有效通知。2020年3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的通知函后应当及时删除和屏蔽被控侵权作品的链接，但在通知函发出后至原告多次采取公证方式取证期间，被告并未及时采取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致使损害扩大，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王兴川作品《第九只兔子：一百次努力不如一次正确选择》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所有涉案盗版商品的库存，彻底删除断开涉案销售盗版作品链接； 二、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兴川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 三、驳回原告王兴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王兴川负担300元，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朱兆杰 人民陪审员  邢长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朱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