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现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现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顾某、徐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吉2403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徐某实际占有争议车辆及徐某缴纳车辆首付”的事实错误。争议车辆从2016年12月起一直由上诉人占有，后因顾某涉嫌犯罪,车辆被敦化市公安局扣押，2018年上诉人起诉后依法查封车籍至今。争议车辆是顾某购买的二手车，不存在车辆首付问题。一审认定车辆购买时首付由徐某支付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存在买卖协议和借名购车协议，在两个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根据《买卖合同解释》第十条第（四）项规定，虽然车辆登记在徐某名下，但是从2016年12月上诉人就受领占有争议车辆，现上诉人主张所有权应依法予以支持。徐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某与顾某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2.判令徐某将车辆（车号为×××）交付给刘某。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1日，顾某借用徐某的名义，以贷款方式购买车辆（车牌号为×××），顾明、徐某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借名购车协议，约定顾某是车辆所有人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嗣后，顾某将该车卖给刘某并已经向刘某交付所购买的车辆，现徐某以登记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将车拖走，侵犯了刘某的权益，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11日顾某与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卖方）：顾某，乙方（买方）：刘某，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具体条件如下：一、甲方自愿卖给乙方（奥迪）车，车号（×××），车架号：（084460），车况价格（玖万元）；二、车辆产权属于甲方真实没有产权纠纷，一旦发生问题由甲方负责，交车时以前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由甲方承担，本车在2016年12月31日交车，交车以后所有事宜由乙方承担。三、此车档案的真实，完整由甲方负责，车辆过户，提档事宜由方负责；四、车款一次付清，双方均无异议；五、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六、如本次车辆买卖产生任何纠纷，买方均可向甲方要求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卖方）顾某，证件号码：×××，乙方：（买方）刘某。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顾某与徐某签订借名购车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为：“甲方：顾某，身份证号：×××，乙方：徐某，身份证号：×××，甲方欲贷款购置汽车，需要借用乙方的名义办理车辆贷款购车手续。甲方支付购车首付款，并按贷款购车协议按月偿还贷款购车款，甲方对此车辆享有所有权，为此，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本协议，第一条购车事项，1、甲方用乙方名义从延吉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奥迪车一辆（型号A4L），车架号：LFV3A28K2C304460，车牌号：×××，行驶证上名字为乙方。2、甲方支付购车款，以乙方名义向卓诺车贷银行贷款160,000元人民币。甲方承诺该笔贷款由甲方以乙方名义按照贷款协议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因该笔借款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最终责任。3、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各种机动车辆登记及保险费用，取得车辆登记证书、车号牌、行驶证等相关证件，办理登记及保险所需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购置税、车辆保险费、办证费用等）由甲方承担。4、甲方享有车辆的所有权，甲方占用、使用、收益、处分，乙方不干涉和主张上述权利，如甲方不按贷款购车协议按月偿还贷款购车款，乙方有权留置车辆和变卖车辆的价款偿还此车辆的购车贷款。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在车辆过户登记在自已名下之前占有使用车辆时，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害人向乙方主张权利时，侵权责任由甲方承担。2、车辆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办理年检等审批手续时，甲方有义务支付各项费用。3、甲方占有使用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受到行政处罚的，应当承担责任缴纳罚款和各项费用。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仅是第一条第2项所述贷款的名义借款人，因该笔借款事宜乙方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后均有权向甲方追偿。2、当甲方在使用车辆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失，受害人向乙方主张损害赔偿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3、在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的条件成就成熟时，或者甲方处理该车辆时，甲方要求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的，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0日内应当积极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合同终止。1、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不按贷款购车协议按月偿还贷款购车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有权留置车辆和变卖车辆的价款偿还此车辆的购车贷款，合同终止履行。2、乙方未按照甲方要求办理购车事宜，致使甲方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乙方时合同解除。3、无论何种原因，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时，该合同自动终止。第六条，争议处理及其他。1、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该协商处理，经友好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向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3、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顾某签字按手印，乙方：徐某签字按手印，2016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刘某要求确认与顾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顾某认为该协议上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通过庭审调查、证据的分析、顾某签字的比对，本院认为该车辆买卖协议中顾某的签字应是其本人所签，刘某要求确认与顾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牌为×××号（发动机号285321）的车辆所有权问题，该车辆登记在徐某名下，由其占有并使用。该车辆的首付系徐某交付，后期贷款亦由徐某偿还，应认定徐某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顾明、徐某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即便该协议系有效的，按照协议中的约定，徐某对该车辆亦有权留置车辆或变卖车辆偿还此车辆购车贷款的权利。故刘某主张徐某将车辆（车号为×××）交付给自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损失可以另案向顾明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与顾某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顾某负担。二审中，刘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各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系其购买，后卖给顾某，顾某因个人原因不能办理车贷，就与徐某签订借名购车协议，以徐某名义办理了车贷，因顾某没有将购车款交付给刘某，为防止出现意外，刘某又与顾某签订了买车协议。期间，刘某替顾某偿还了1万元的车贷。徐某称不清楚其与顾某之间是如何协商的，案涉车辆的车贷和首付款均是由徐某支付的。因该证据仅系转款记录，无法核实其发生原因，故对刘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某主张刘某提供的2016年12月11日的车辆买卖协议中其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根据庭审调查和对证据的分析、比对，认定该协议为顾某与刘某所签，并无不妥。刘某要求确认与顾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所有权的问题，该车辆登记在徐某名下，车辆首付款和后续贷款均以徐某名义交付，刘某主张案涉车辆的所有前期费用均是顾某实际交付，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徐某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顾明、徐某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即使认定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徐某对案涉车辆亦有权留置车辆或变卖车辆偿还此车辆购车贷款的权利，故刘某主张徐某将车辆（车号为×××）交付给自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