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屯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13层1301房自编X1301-E234。法定代表人：张辉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新，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东二路**厂房第**、第****、第**、第**、第**/div>法定代表人：王慈玲。上诉人广东屯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振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屯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联振公司向屯兴公司返还型号为T-500H的台群牌加工中心27台，每台折价后100000元，共计2700000元[融资租赁的机器设备（型号为T-500H的台群牌加工中心）共总92台，现在屯兴公司只要求部分返还租赁物，据查联振公司现在还剩下屯兴公司所有的27台加工中心在其公司里，其余的不知去向]；2.判令联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7台加工中心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保全之下，进而不支持屯兴公司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的认定，不支持屯兴公司主张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显然缺少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对财产享有排除他人非法干预的支配权。因此，屯兴公司基于对出租物的所有权，要求收回自己的出租物，应该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7台加工中心曾经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查封过，且无证据证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27台Ｔ-×××**加工中心机器解除保全措施为由，不支持屯兴公司的主张，也不对涉案的27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显然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对联振公司的所有机器设备进行了保全查封，但是屯兴公司的出租物属于屯兴公司所有，并不是联振公司的物品，在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之前，屯兴公司对出租物享有占有、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他权利人无权对屯兴公司的物品进行查封、占有。并且在本案中，屯兴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执19779号执行裁定上也记载了对联振公司的机器设备已经执行完毕，执行的机器设备中并不包含屯兴公司所有的27台机器设备，执行法官与屯兴公司及其代理人一并前去联振公司进行查看，涉案的机器设备尚在联振公司。屯兴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该文书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租赁物全部进行了权属登记的（登记文书上明确登记了屯兴公司所出租的92台加工中心的编号），依此足以对抗其他债权。一审法院不支持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确认屯兴公司对出租物的所有权，不支持屯兴公司要求联振公司返还27台加工中心的要求，显然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联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屯兴公司与联振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联振公司支付拖欠屯兴公司租金人民币共3164942.6元；3.联振公司向屯兴公司返还型号为T-500H的台群牌加工中心27台，每台折价后100000元，共2700000元；4.联振公司向屯兴公司支付延期履行违约金604504元（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191天，3164942.6元×0.001×191天=604504元）；5.联振公司向屯兴公司支付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50000元；6.联振公司向屯兴公司支付因回收27台加工中心所必需支出的费用150000元（包括运输费、人工费和安置费等费用）；7.联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屯兴公司与联振公司分别作为出租人和承租人签订编号为TX融租合字（2016）第012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及承租人对卖方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深圳市创世纪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购买租赁物出租给联振公司使用；租赁物价值和融资租赁本金均为24670000元，租赁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详见附件《租赁物清单》；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30日为起租日；具体的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数见附件《租金表》，承租人同意按该附件所列明的租金款项数额履行；除首付租金为实际发生日期外，其他各期租金支付日规定为还租月的15日；租金支付日以承租人资金到达出租人账户之日为准，如租金支付日遇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节假日前一个工作日；承租人应代出租人向创世纪公司支付租赁首付款7471000元，租赁首付款属首付租金；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相关义务后，有权以约定价格留购租赁物，留购价格为1元；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应就迟延支付金额按日千分之一向出租人支付迟延期间的违约金，迟延期间自合同约定的应交纳租金的次日起至租金到达屯兴公司账户之日止，违约金从承租人其后支付的款项中先行予以扣除；承租人累计两期未按约定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构成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包括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赔偿由此给屯兴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承租人须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停机费、诉讼费、公证费、出租人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出租人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等）；若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未支付完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虽未达到逾期两期的严重违约情形，但在出租人发出书面通知后15日内承租人仍未支付的，则出租人有权收回并处分租赁物，收回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承租人承担；若出租人按本合同收回租赁物时，承租人应承担一切风险及费用，将租赁物回复原状并送至出租人指定地点，返还给出租人，若承租人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则出租人有权代为履行，但承租人应负担出租人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并且若承租人就出租人自行收回租赁物未给予必要的配合和便利条件，由此造成承租人其他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表》约定租金按月支付，期限2年，一共24期，并列明24期租金每期均为833578.2元。《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记载租赁物为T-500H加工中心92台，交付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联振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向屯兴公司出具《设备交付及验收确认书》，确认其已收到创世纪公司交付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并已验收合格，设备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并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物的约定。一审诉讼中，屯兴公司主张，联振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租金，自2018年8月起则未再支付租金，2018年4月仅支付租金456683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每月仅支付租金460000元。屯兴公司提供的广东省信用社交易回单显示，联振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均有向屯兴公司支付833578.2元，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460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460000元。创世纪公司因其与联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6财保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在联振公司处保管的包括227台Ｔ-×××**加工中心机在内的机器设备。一审诉讼中，屯兴公司确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保全的227台Ｔ-×××**加工中心机包括了其在本案中要求收回的27台Ｔ-×××**加工中心机。屯兴公司另称创世纪公司与联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完毕，联振公司处仍然存放的T-500H加工中心机已经与该案无关。当法庭询问屯兴公司有无证据证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其在本案中要求收回的T-500H加工中心机解除保全时，屯兴公司表示无相应证据。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释明后，屯兴公司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屯兴公司另明确其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一审另查明，屯兴公司主张其已因本案支出律师服务费5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屯兴公司要求联振公司支付的因收回设备所必需支出的150000元费用，屯兴公司确认该些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11月27日以公告方式送达联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联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是屯兴公司与联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金表》关于租期、每期租金金额及支付时间的约定，联振公司应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向屯兴公司支付租金833578.2元。关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租金，联振公司未提供其有按时足额支付的证据，屯兴公司主张联振公司在该期间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联振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两期，构成违约，屯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联振公司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解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对位于联振公司处的227台Ｔ-×××**加工中心机予以保全，屯兴公司确认其要求收回的27台Ｔ-×××**加工中心机在保全范围内。现无证据证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该27台Ｔ-×××**加工中心机解除保全措施，对于屯兴公司要求收回该27台Ｔ-×××**加工中心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屯兴公司已经在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和要求联振公司支付未付租金之间选择前者，其仍在本案中要求联振公司就未付租金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屯兴公司主张的收回租赁物的相关费用未实际发生，其关于律师服务费已经发生的主张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要求联振公司支付该些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屯兴公司与联振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TX融租合字（2016）第012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二、驳回屯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36元，由屯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执1977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创世纪公司与联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该执行裁定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创世纪机械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233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上述判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返还166台‘台群精机’（该166台‘台群精机’包括：型号为T-500H台群精机76台、T-500B台群精机90台，具体机身编号见判决书附表）及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300元的义务，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上述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安排人员将上述166台涉案机器设备从保管人珠海及成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内搬出，并移交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创世纪机械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述166台涉案机器设备虽已返还申请执行人，但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以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300元，且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可以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处理。……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涉案机器设备被其他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予以查封的情况下，屯兴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收回相应机器设备。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机器设备属屯兴公司所有，屯兴公司对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虽然涉案机器设备因创世纪公司与联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予以查封，但相应机器设备并非属于联振公司所有，并且该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主要内容已执行完毕，仅剩案件受理费尚未支付，故该保全查封行为不足以对抗屯兴公司对机器设备所享有的物权。屯兴公司有权主张收回相应机器设备。屯兴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联振公司应向屯兴公司返还27台型号为T-500H的台群牌加工中心。综上所述，广东屯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有误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屯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27台型号为T-500H的台群牌加工中心；四、驳回上诉人广东屯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36元，由上诉人广东屯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997元，由被上诉人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被上诉人珠海市联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