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诺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杜建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1969年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峡，北京嘉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博特金易泊智能车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滨河路**文锦大厦******-59(不老屯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魏少臣，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北京天势宏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魏少臣，经理。原审被告：魏少臣，男，1979年出生，北京博特金易泊智能车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毕德铭，男，1968年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上述四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凯诺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霞及原审被告北京博特金易泊智能车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金易泊公司）、北京天势宏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魏少臣、毕德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诺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博特金易泊公司、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魏少臣、毕德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被上诉人陈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霞对凯诺达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陈霞承担。事实和理由：20万元团费已经退还，陈霞起诉书第二页有陈述，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退还的20万元就是我们的团费20万元，这是陈霞自认的事实。陈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凯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霞要求凯诺达公司和博特金易泊公司退款的时候的确是要求先退团款和违约金，但是原审过程中对方包括凯诺达公司不承认10万元是团费，只认为是相关的房款内容。博特金易泊公司、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魏少臣、毕德铭述称，每套房子10万元是陈霞单独给凯诺达公司的，后来陈霞要求退款没有直接要求凯诺达公司退，是要求博特金易泊公司退，因此博特金易泊公司按照陈霞要求退还了凯诺达公司收取的一部分钱。因为10万元和另外房款是一体的，陈霞自认是本案合同收钱，自认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退还的20万元是团费，因此我们认为不应该再退还。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博特金易泊公司支付应退还陈霞的剩余房款本金1055488元；2.判令魏少臣、毕德铭、天势宏伟管理中心对上述应还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凯诺达公司对陈霞所付房款中2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博特金易泊公司、魏少臣、毕德铭、天势宏伟管理中心承担上述款项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按未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计算，每日1059.49元，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凯诺达公司对上述延期付款中的20万元对应的违约金日200元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凯诺达公司、博特金易泊公司、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魏少臣、毕德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博特金易泊公司（甲方）与陈霞（乙方）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北京市朝阳区××中心×座211号、212号房屋达成共同合作经营管理的协议，房屋合作协议的年限为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78年1月15日止，房屋价款分别为614011元、645477元，并约定甲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将协议约定房屋交付乙方经营。博特金易泊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房屋，按下列方式处理：逾期在30日之内，自本协议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博特金易泊公司按日向陈霞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的，陈霞有权解除合同，陈霞解除合同的，博特金易泊公司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三向陈霞支付违约金。合同并就付款方式、房屋交付、物业管理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陈霞之丈夫亦与博特金易泊公司签署了两份《合作协议书》，标的物为×中心220号、221号房屋。2018年1月25日，陈霞通过工商银行向博特金易泊公司支付两套房屋款项共计1259488元，博特金易泊公司出具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陈霞转账交来×中心211号、212号合作款1259488元。”支某分别支付支某2套房子及陈霞2套房子的团费各20万元。支某、陈霞各持有一份收据，陈霞持有的收据内容为收到陈霞交来×中心211号、212号团费20万元，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收款人为“李”，该收据未加盖公章。凯诺达公司认可收到20万元，但称该笔款项为中介费。2019年春节前后，因房屋未交付，陈霞与其丈夫支某开始与博特金易泊公司协商退款事宜。2019年3月19日，支某收到备注名为“宋某×房”的短信，内容为：“支先生您好！给您去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刚接到集团通知本来定的明天给您回款事宜要延迟到下周一。具体事项明天我和集团沟通后给您回复。”2019年3月26日，支某向“宋某×房”发送短信称：“宋总，您那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边还没有收到退款。支某”“宋某×房”回复称：“没收到吗？昨天都安排退了。我在外面出差，我给您问一下”。2019年3月27日，“宋某×房”回复称：“支先生，因为财务原因这批转账都出现问题，您的应该今天下午给您转过去”。2019年3月29日，“宋某×房”回复称：“支先生您好！由于公司税务问题给您退款时间改到四月二号！延期期间按照天息千分之一给您补偿。”2019年4月4日，在支某的催促下，“宋某×房”回复称：“财务那边的安排应该今天给您付一套加您那十万，节后付其他的”。2019年4月5日，支某再次询问，“我没有收到啊，这是怎么回事”“宋某×房”回复称：“正在开会，稍后联系”。2019年4月8日，支某再次催款，“宋某×房”回复：“支先生，我还在老家，一会上班我给您落实一下”。当日，支某收到天势宏伟管理中心向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支某“宋某×房”发送短信：“收到50万元，谢谢，接下来的款如何付”。“宋某×房”于4月10日回复：“支先生，这边还没确定好，我一直给您催着！确定下来马上给您去电话”。依据支某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与支某短信聊天的“宋某×房”的电话为130XX******。2019年4月15日，陈霞给魏少臣发微信，内容为：“魏总，刚才跟您通过话之后心里踏实了不少，我们也咬咬牙再坚持15个工作日等您的退款。明细我再发一下给您：1.支某名下两套房，总共付了1396554元（其中付给博特金1196554元，付给销售平台2000**元），贵司已经退给支某账户500000元，还需退还支某896554元。2.陈霞名下两套房，总共付了1459488元（其中付给博特金1259488元，付给销售平台2000**元），目前没有收到任何退款，需退还陈霞1459488元，多谢魏总，陈霞”。2019年5月9日，陈霞给魏少臣发送微信，内容为：“魏总，明天是5月10号，您一定费心安排把我们的退款安排好啊。数额时支某需退款896554元，陈霞需退款1459488元，款的详细情况我4月15号短信发给过您。相信有您督促，这次一定不会有意外情况！谢谢亲啦！陈霞”魏少臣于5月10日回复：“您好：昨天在发改委开了一天会刚看到，我们股东今天下午针对退款事宜开会，放心，我下午安排，望理解！”5月15日，陈霞发微信给魏少臣，内容为：“魏总，支某账户刚刚收到10万元，陈霞账户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是开始打款了吧”魏少臣回复：“开完会我问一下”。5月16日，陈霞与魏少臣电话沟通退款事宜，魏少臣在电话中表示，“我昨天都特意告诉（下属）了，一个支某，一个陈霞，这两个给我排到第一个去处理……也就是几天的事，你就耐心的等，说实在不行，我个人，说下周没弄完，周几他给您承诺了，没弄完，我个人先给你打过去都没问题……你这事，你就放心，下周说没退完，到周五的时候，我个人给你打过去”。当天下午，陈霞给魏少臣发微信：“魏总，等了一上午，又熬了一中午，没有接到宋总的电话，我也没有他电话，怎么个意思”。魏少臣回复：“130XXXX****宋总”。因与宋总沟通未果，陈霞继续微信联系魏少臣，魏少臣5月17日与陈霞电话沟通，表示“下周五给您清了，他要没清我就周一一早，我个人的钱，都给你打过去，您看这样行不行？”陈霞称：“就是包括我的，就是陈霞的和支某的，两个人的。”魏少臣称：“对，两个。您看可以吧？”陈霞说“行”。双方在电话中反复确认了退款时间，明确了“下周五”系5月24日，之后的“下周一”就是5月27日，魏少臣表示5月24日之前公司不退款，其个人最晚5月27日12点前退款给支某和陈霞。5月24日陈霞通过微信告知魏少臣其与支某未收到退款，魏少臣表示“周一我安排”。5月27日，陈霞再次通过微信向魏少臣发送了需要退款的明细，内容与4月15日的微信内容相同。魏少臣回复“收到”。5月28日，陈霞与魏少臣电话通话，魏少臣在电话中表示“我最迟、最迟下周二，我一次性给你打完，我再给你多打10万元，就算我违约了，就得了。我也不在乎这十万八万的……”6月3日（周一）陈霞催促魏少臣付款，魏少臣于6月4日回复“我在外面谈事，四点完事给你转，放心吧”。6月5日陈霞收到天势宏伟管理中心转账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28日，支某、陈霞各收到天势宏伟管理中心支付1万元。另查明，魏少臣为博特金易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毕德铭亦系博特金易泊公司的股东。关于宋某（宋总）的身份，博特金易泊公司否认其系该公司的员工，表示其只是与博特金易泊公司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的其他公司工作人员，但认可在支某、陈霞到公司协商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宋某曾经在场接待，对此公司知情。在魏少臣与陈霞的通话中，魏少臣多次提到要陈霞与宋总联系协商具体退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所为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承受。法人的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所为的行为，法人知道未表示反对或者事后予以追认的，其行为的后果亦应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双方对宋某（宋总）在与支某协商的过程中所作出的承诺后果是否应当由博特金易泊公司承受存在争议，法院认为，综合以下几点，应当认定因宋某（宋总）以及博特金易泊公司的行为，使支某、陈霞有理由相信宋某（宋总）所作承诺对博特金易泊公司具有约束力：首先，宋某（宋总）在博特金易泊公司所在办公场所办公；其次，在明知支某、陈霞到博特金易泊公司解决退款纠纷的目的时，宋某（宋总）接待了支某、陈霞；第三，博特金易泊公司明知宋某（宋总）接待了支某、陈霞但未表示反对；第四，博特金易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少臣在与陈霞的通话中，多次提到要陈霞与宋总联系协商具体退款事宜。故宋某（宋总）于2019年3月29日回复支某，“由于公司税务问题给您退款时间改到四月二号！延期期间按照天息千分之一给您补偿”，该行为应当视为博特金易泊公司对退款时间及延期退款利息所作承诺。该承诺以手机短信方式发出，支某收到时，即对博特金易泊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博特金易泊公司的退款范围，虽然从宋某（宋总）与支某的协商过程中并没有明确，但是，在魏少臣与陈霞的后续协商过程中，陈霞两次在微信中明确具体退款范围包含该20万元团费，魏少臣均未表示反对，作为博特金易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少臣的该行为应当视为博特金易泊公司认可退款范围包含连带返还20万元团费。综上，法院认为，博特金易泊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及相关工作人员与陈霞达成了退款协议，明确了退款范围、退款时间及未按时退款的违约责任，其达成的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退款协议有效。故对陈霞要求博特金易泊公司返还全部未退房款以及连带返还20万元团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约定的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博特金易泊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法院结合陈霞的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调整。关于魏少臣应否承担退款责任及退款范围，从2019年5月16日、5月17日魏少臣与陈霞的微信及电话沟通看，魏少臣明确表示如果博特金易泊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前未足额退还相应款项，其个人最晚5月27日12点前退款给支某和陈霞。因此，可以认定魏少臣做出了附条件的债务加入承诺。其条件为博特金易泊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前未足额退还相应款项，故在2019年5月24日博特金易泊公司未履行债务时，该条件成就，魏少臣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履行退款义务，退款范围与博特金易泊公司的退款范围一致。故对陈霞要求魏少臣返还全部未退房款以及连带返还20万元团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是，从双方协商的情况看，魏少臣对自己逾期退款做出了向支某、陈霞支付共计10万元违约金的承诺，应当认定陈霞与魏少臣就逾期退款做出了独立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陈霞要求魏少臣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魏少臣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未付支某、陈霞款项的比例予以确认。关于天势宏伟管理中心，虽然在博特金易泊公司、魏少臣向支某、陈霞退款的过程中，担任了实际付款人的角色，但陈霞没有证据证明与天势宏伟管理中心达成了退款协议或天势宏伟管理中心作出加入退款债务的意思表示，仅依据天势宏伟管理中心实施了付款行为就要求其履行全部退款债务，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凯诺达公司，该公司认可其收取了陈霞交纳的20万元的团费，主张系居间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故应当对该20万元团费承担退款义务。陈霞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凯诺达公司达成了退款协议，故其要求凯诺达公司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毕德铭，其仅系博特金易泊公司的股东，陈霞未举证证明毕德铭存在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陈霞要求毕德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毕德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博特金易泊智能车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霞未退还房款七十四万九千四百八十八元，魏少臣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北京凯诺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霞二十万元团费，北京博特金易泊智能车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魏少臣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北京博特金易泊智能车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霞逾期退款违约金，以上述两项未退还房款及团费的总和共计九十四万九千四百八十八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五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魏少臣给付陈霞逾期退款违约金五万四千六百九十三元；五、驳回陈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凯诺达公司以“团费”名义收取了陈霞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对该笔20万元团费应予退还。二审期间，凯诺达公司称该笔费用已由天势宏伟管理中心退还陈霞。经查，2019年6月5日陈霞收到天势宏伟管理中心转账支付50万元。经核对一审庭审笔录，博特金易泊公司、天势宏伟管理中心、凯诺达公司及魏少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回答一审法官关于“退款如何协商”及“代表凯诺达公司对40万元是什么意见”的询问时称“博特金易泊公司退了一部分款项”、“只将房款退了，不包括另外的40万”、“凯诺达公司收取的是房屋中介费和咨询费，不应当退还”，该陈述明显与其二审意见相互矛盾。凯诺达公司虽认为陈霞在一审中对已退50万元中包括中介费予以认可，但博特金易泊公司、天势宏伟管理中心作为实际退款人，理应对所支付的款项性质及构成有更为清晰的认知，故本院对凯诺达公司有关“20万元团费已经退还，应驳回陈霞对凯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凯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北京凯诺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