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海东，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朝阳县木头城子镇政府林业站合同工，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利，朝阳市龙城区龙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连东，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苏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邵连东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利、被上诉人邵连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2017年7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之间实际上并不存在借款事实。该协议中约定的18000元是王某1于2016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打条数额为6000元，2016年7月30日，毛丙辉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打条数额为12000元。在这两份借条中上诉人系担保人，毛丙辉在借款后去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结合2016年的两张借条及2017年的借款协议的内容，以及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赋予上诉人追偿权的论述，2017年的借款协议是担保行为的延续，并非债务转移。因此，这份借款协议的性质依然是担保合同。2、关于证人王某1、牟某、王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王某1偿还被上诉人的一部分是从牟某、王某2处的借款，在王某1在场的情况下，直接给付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指示交付行为，不知对方名字及不向对方索要收条，并不违背常理。3、被上诉人一直在做虚假陈述，混淆事实。邵连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邵连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苏海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元，并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给付原告借款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7日，案外人王某1因经济紧张向原告邵连东借款人民币6,000元，双方针对该借款于2016年7月17日当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被告苏海东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上述《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7月30日，案外人毛丙辉因经济紧张向原告邵连东借款人民币12,000元，双方针对该借款于2016年7月30日当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苏海东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上述《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案外人毛丙辉于2017年阴历正月去世。针对案外人王某1和案外人毛丙辉向原告邵连东共计借取的并由被告苏海东提供担保的上述18,000元借款经原告邵连东与被告苏海东协商，被告苏海东同意代案外人毛丙辉和王某1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双方于2017年7月8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8,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案外人章某作为证明人在上述《借款协议》的证明人处签署了“张艳华”字样，被告苏海东在上述《借款协议》背面备注了“毛丙辉借的壹万贰已作废，有（由）苏海东还。王某1陆仟作废，有（由）苏海东还。此条没收，在邵哥手没收”内容。另查明，案外人毛丙辉在向原告邵连东借取12,000元借款后在其在世期间曾偿还了原告3,000元，原告邵连东当庭予以认可。被告苏海东于2017年7月8日与原告邵连东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后，采取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5月6日偿还原告邵连东1,000元，于2018年5月7日偿还原告邵连东300元，于2018年5月31日偿还原告邵连东一笔1,000元，一笔300元，于2018年9月22日偿还原告邵连东50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3,100元。被告苏海东当庭称其通过邮储银行于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期间偿还了原告邵连东3,200元借款，并于庭审后称该款项是通过邮储银行的ATM机存入的原告邵连东的妻子崔树玲的62×××54号账户，并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调取被告苏海东所陈述的上述期间内上述账户的存款记录，上述账户的存款记录显示上述账户于2016年12月22日存入了一笔600元，于2017年1月13日存入了一笔4,000元。本院调取上述记录后，向被告苏海东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要求被告苏海东对其申请调取证据时陈述的金额与实际记录不符进行解释说明，被告苏海东称是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原告邵连东对被告苏海东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通过调取的记录不能证明记录中所涉及的款项系被告苏海东所存。原告邵连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本案中的借款系被告苏海东的个人债务，被告苏海东对此未提出异议。现原告邵连东以被告苏海东未偿还其上述18,000元借款为由诉至本院。原告邵连东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毛丙辉、王某1以及被告苏海东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予以证明，被告苏海东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照片5页、被告苏海东自己书写的三份说明复印件和证人王某1、牟某、王某2、夏某、章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和本院经被告苏海东申请调取的存款记录及对原、被告双方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海东对其为案外人毛丙辉、王某1共计向原告邵连东借取的经其担保的18,000元借款与原告邵连东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意代案外人毛丙辉、王某1偿还原告邵连东借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现债务转移借款已经到期，被告苏海东应当向原告邵连东承担偿还责任。虽然被告苏海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称其是在原告邵连东的逼迫下与原告签订的本案中的《借款协议》，但因其未对其该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苏海东应当偿还原告邵连东的债务转移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因在原告邵连东与案外人毛丙辉、王某1和被告苏海东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原告邵连东与债务人毛丙辉、王某1、苏海东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因原告邵连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案外人毛丙辉在世期间曾偿还过其3,0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案外人毛丙辉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该款项应从被告苏海东应偿还原告邵连东的债务转移借款中扣除。虽然原告邵连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认可被告苏海东提供的5页微信转账截屏照片，称并未收到被告苏海东转给其的3,100元，但其认可其微信网名也叫“天空”，而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邵连东未向本院提供被告苏海东所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期间内其自己的微信转账流水记录用以证明其确实未收到被告苏海东所转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邵连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3,100元应认定为被告苏海东偿还原告邵连东的借款本金，应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苏海东在庭审中提出的案外人王某1已经陆续偿还了原告邵连东8,000元的辩解意见，因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上述规定，被告苏海东应当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苏海东在庭审中提出的其于2017年7月27日偿还过原告2,000元，于2017年10月份偿还过原告1,300元，于2017年8月20日偿还过原告3,000元的辩解意见，因该辩解意见只是被告苏海东的自我陈述，且其提供的三份说明复印件亦为其自己所书写，而原告邵连东对此予以否认，被告苏海东对其该辩解意见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苏海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其通过邮储银行的ATM机曾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期间汇款偿还原告邵连东3,200元的辩解意见，被告苏海东针对其该辩解意见庭审后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称上述3,200元是通过邮储银行的ATM机汇入的原告邵连东妻子崔树玲账号为62×××54的账户，本院到邮储银行调取，被告苏海东所陈述的时间段内通过ATM机存入上述账户的款项有两笔，一笔为2016年12月22日汇入600元，一笔为2017年1月13日汇入4,000元，上述款项金额与被告苏海东所陈述的金额不符，而原告邵连东对此亦不予认可，同时被告苏海东也没能向本院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确实系其所汇入，其对此项辩解意见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苏海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的还款金额与本院经其申请调取的流水记录的转账金额不符，如果此款项确实系被告苏海东所偿还，其因何记不住准确还款金额？同时，通过本院调取的流水记录显示上述款项的发生时间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但被告苏海东是于2017年7月8日与原告邵连东签订的《借款协议》，如果此时被告苏海东确实偿还了原告邵连东上述借款，其因何还与原告签订借款金额仍为18,000元的《借款协议》？被告苏海东的上述辩解意见既与事实不符，且其针对该辩解意见的陈述前后矛盾，其该辩解意见明显违背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关于被告苏海东向本院提供的证人王某1、牟某、王某2的证言的证明效力问题，证人王某1的证言仅为其自己的陈述，没有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而证人牟某、王某2虽证实曾代王某1偿还过原告邵连东借款，但却说不出原告名字，也没有要求原告出具收条，在不知道对方名字的情况下偿还借款却不要求对方出具收条明显违背常理，证人王某1、牟某、王某2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夏某的证言的效力问题，证人夏某陈述的看到被告苏海东偿还原告邵连东2,000元借款的时间因与被告苏海东自己陈述的还款的时间不一致，其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章某的证言的效力问题，证人章某的前半部分证言与本案无关，后半部分证言有一部分系其自己的分析、判断和评论，有一部分系其听被告苏海东向其作出的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其该证言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又违背常理，本院对证人章某的证言亦不予采信。据此，被告苏海东应当偿还原告邵连东债务转移借款本金人民币11,900元。关于原告邵连东要求被告苏海东对本案中的债务转移借款自其起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给付其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邵连东针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苏海东之间存在相关的约定，也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邵连东有权要求被告苏海东以剩余的11,900元债务转移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债务转移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其逾期借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邵连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本案中的借款系被告苏海东的个人债务，而被告苏海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将本案中的债务转移借款本息认定为被告苏海东的个人债务。虽然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但本案的基础事实系因被告苏海东为案外人毛丙辉和王某1在原告邵连东处的借款担保而来，被告苏海东在向原告邵连东承担偿还债务转移借款后，可以向案外人毛丙辉的遗产继承人在该遗产继承人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主张权利，也可以就其向原告邵连东偿还的债务转移借款中属于代案外人王某1偿还的部分向案外人王某1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邵连东要求被告苏海东偿还其18,000元债务转移借款本金并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海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邵连东债务转移借款本金人民币11,900元，并以11,900元债务转移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债务转移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原告邵连东逾期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邵连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原告邵连东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邵连东负担42元，由被告苏海东负担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海东提交了二组证据：1、2018年7月29日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一张，证明邵连东微信名为天空，向其转账1000元；2、证人荣某证人证言，证明王某1曾经从其处拿走3000元现金。邵连东质证意见：1、该证据只有复印件，真假不清，但对这个微信付款记录没有印象；2、证人荣某根本没有证明王某1拿钱干了什么，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29日微信转账截图为复印件，且苏海东未能提供微信转账原始明细予以印证，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荣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邵连东要求苏海东偿还其18,000元债务转移借款本金并给付借款利息，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毛丙辉、王某1以及苏海东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予以证明，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海东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海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8元，由上诉人苏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雷（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