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友，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芳芳，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安徽大森（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玉，安徽大森（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魁，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志友、周芳芳因与被上诉人纪魁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友、周芳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志友、周芳芳支付纪魁借款本金121939.93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其中以221939.93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121939.93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时止)。2.二审诉讼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由纪魁承担。事实和理由：1.如果周志友、周芳芳每次还款时高于按照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则需要将多余的还款金额抵扣借款本金;如果周志友、周芳芳每次还款时的金额在月利率2%-3%之间,则未达到月利率3%的部分周志友、周芳芳也无须再偿还。因此周志友、周芳芳偿还纪魁本金及利息,应当在原有本金的基础上扣除已还本金,以新的基础重新计算利息,本案每笔还款均需分开计算,而不能笼统计算。一审判决对于还款数额的认定均以月利率3%为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最终得到的数额也是实际应付数额要高。2.一审中纪魁提供的质押借款合同中没有出借人的签字，但该合同明确约定是签字后生效，即本合同到目前为止仍未生效。纪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即便按照周志友、周芳芳的方法计算，其计算方式、计算过程，最后得出数额均不正确。1.应按月计息，而周志友、周芳芳按天计息错误；2.2018年8月10日的1万元应先按3%计息再算本金；3.2018年8月28日之前的合法欠息应计入本金，周志友、周芳芳计算时未计入；4.2018年8月28日后的第一笔2万元还款时间错误，不是2018年9月22日，应为2018年9月29日，因此周志友、周芳芳计算错误，得出的计算数额也错误。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该合同的借款人已经取得款项，出借人已经进行支付，各方均在履行中无异议也无歧义，且在债权转让时，原出借人魏新来已经通知债务人。纪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志友、周芳芳立即向纪魁偿还借款本金171950元，利息49437.9元（暂计至2020年5月1日）；此后，利息继续以1719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周志友、周芳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以上暂合计为221387.9元；2.周志友、周芳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友与周芳芳系父女关系。2017年10月10日，周志友意向魏新来借款150000元，并与魏新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止。借款利率月息3%，按月提前扣息，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同日，周志友向魏新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依据2017年10月10日与魏新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现已收到该笔借款，确认收到借款金额为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此据收款人：周志友（蚌埠市吉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身份证号：3403041954030804322017年10月10日”。同日，魏新来通过赵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周志友转账130500元，向案外人周娟转账15000元。2018年8月28日，周志友、周芳芳再次向魏新来借款，三方签订《质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90000元，借款期限：原借款150000元在2018年12月27日期间还款，新增借款14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内（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还款。借款利率：150000元仍按月息3%计息；140000元按月息6%按天计息。借款用途：150000元用于偿还周志友于2017年10月10日借甲方（魏新来）150000元至今未还的欠款。20000元用于偿还周志友借甲方150000元的欠息等。120000元用于乙方（周志友、周芳芳）偿还其自身的其他债务。150000元抵扣周志友借魏新来欠款（“本合同生效后，原周志友借甲方魏新来十五万元的债权债务自动解除”），20000元以现金方式付给两被告，120000元由魏新来转账方式转入乙方指定账户：62×××89建设银行涂山路支行周芳芳……周志友、周芳芳向魏新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8月19日我们与魏新来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今收到借魏新来的二十九万元整（其中十五万元用于抵扣周志友原借魏新来的十五万元借款，二万元现金给付，十二万元转账给付）。此据收款人：周芳芳周志友二○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2018年8月28日，魏新来通过赵英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华夏支行账户向周芳芳银行卡分三次转账50000元、50000元、26450元，合计126450元。2020年4月1日，纪魁与魏新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魏新来）自愿将其对周志友、周芳芳享有的全部债权（其中本金190000元；另附债权清单或债权凭据）转让给乙方（纪魁），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周志友、周芳芳新的债权人，甲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各项权利和诉讼权益等由乙方承继。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同日，魏新来、纪魁当面向周志友通知纪魁与魏新来债权转让事宜，周志友当场拒绝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魏新来通过手机微信再次向周志友告知债权转让一事，微信载明“刚才我和纪魁去你在东海大道5555号办公室，你及你夫人及你员工杨师傅在场，我正式告知你从即日起我已将债权转移给纪魁，今后由纪魁向你们主张债权。告知后我要求你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你当场拒签，故现在我发信息再次告知。并请你将我债权转让事宜转告另一债务人你女儿周芳芳知悉”。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30日，周志友分五次向赵英账户转账4500元，合计22500元。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29日，周志友分两次向赵英转款10000元、20000元，合计30000元。2019年2月2日，周志友向赵英转款10000元。2019年4月9日、2019年7月1日，周芳芳分两次向赵英转款50000元、100000元，合计150000元。对于上述转款，纪魁均予以认可，并认可2019年7月1日周芳芳向赵英转款100000元系偿还本金。纪魁认可2017年10月10日魏新来通过赵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周志友转账130500元，系对应的借款合同中本金150000元，但纪魁认为，曾按周志友指示向周娟账户转账15000元，该15000元对应该150000元借款，魏新来向纪魁实际交付的款项为145500元。周志友认为魏新来向周娟转账的15000元与周志友无关。纪魁认可赵英向周芳芳转款126450元系对应的借款本金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点：一是2017年10月10日借款本金的认定；二是周芳芳是否应向纪魁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0日，魏新来通过赵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周志友转账1305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日，魏新来通过赵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周娟转账15000元，周志友不予认可，且纪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系周志友指示转到周娟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15000元转款不予认定为周志友向魏新年来借款本金，对于2017年10月10日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30500元。对于上述15000元，纪魁可依法另行主张。对于焦点二，周芳芳辩称周芳芳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周芳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理及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债权转让中的通知只要达到了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的效果，就可认定为有效。本案中，通过法院依法向周芳芳送达该证据材料及周芳芳质证的过程，周芳芳已知晓魏新来与纪魁之间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此时，本案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故本案中魏新来与纪魁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周芳芳具有效力。周芳芳应向纪魁履行还款义务。对于还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8月28日，应还利息为130500元*3%*（10个月+18/30天）＝41499元，已还借款为33500元,该部分还款视为偿还利息。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9日，应还利息为（130500元+126450元）*3%*（7个月+11/30天）＝56812元。至2019年4月9日，息转本80000元-56812元-（41499元-33500元）＝15189元，本金为256950元-15189元＝241761元。至2019年7月1日，应还本金为241761元-100000元＝141761元。故周志友、周芳芳应向纪魁偿还借款本金141761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其中以241761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141761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志友、周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魁借款本金141761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其中以241761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141761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时止）；二、驳回纪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1元，减半收取2310.5元，由周志友、周芳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质押借款合同》是否生效；2.周志友、周芳芳欠付纪魁本金及利息为多少。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质押借款合同》已生效。2018年8月28日，周志友、周芳芳签署的《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签字生效，魏新来虽未在甲方处签字，但当日魏新来即向周芳芳转款126450元，周志友、周芳芳也向魏新来出具了收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魏新来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上述借款合同已生效，是否签字不影响合同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周志友、周芳芳存在偿还利息不足年利率24%或36%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周志友、周芳芳的应还利息金额均按照年利率36%计算，计算方法有误。关于双方争议的利息按天还是按月计算，实质并无区别。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年利率为36%与72%，超过年利率24%，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付未支付的，欠息不应计入本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志友、周芳芳尚欠纪魁借款本金121886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1日之间的利息以221886元为基数，之后的利息以121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时止。综上所述，周志友、周芳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二、周志友、周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魁借款本金12188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1日之间的利息以221886元为基数；之后的利息以121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时止）；三、驳回纪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减半收取2310.5元，由纪魁负担536.50元，周志友、周芳芳负担1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纪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