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裴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添、邓鹏袆，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红，男，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薰南，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广电城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纯红劳动合同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纯红一直在科云辰航项目工作，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李纯红的工作地点进行了约定；广电城市公司变更工作地点违法，李纯红行使被迫解除权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工作地点为广州，并非科云辰航项目；广电城市公司调岗行为合法合理，不存在逼迫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1.《劳动合同法》中规定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中有“工作地点”，立法本意是通过对工作地点的约定限制用人单位进行随意调整，并非是为限制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用人单位并非不能进行工作地点调整。双方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规定：“乙方同意，在本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甲方可以根据乙方在职时的工作表现以及甲方的经营状况，对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劳动定额进行合理调整，并及时通知乙方。”可知，广电城市公司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条件下对李纯红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李纯红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然知道根据物业行业的特性，可能存在调岗行为，工作地点发生变化亦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的范围，并非就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无需另行以书面的形式进行确定。虽然，李纯红较长时间在科云辰航项目工作，但广电城市公司与该项目也并非长期稳固的服务关系，每次合同到期后都需要重新招投标确定是否能够继续服务关系，随时都可能终止，这是物业服务行业的惯例。另外，广电城市公司调整李纯红工作岗位，也是事出有因。李纯红在工作场所通过各种手段封堵主要出入口，冲击业主领导办公室等不当行为，已经给项目管理带来严重的消极影响，业主对此非常不满意，对广电城市公司提出了明确的投诉，李纯红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原项目工作。另李纯红在一审辩称，认为其过激行为，广电城市公司予以惩罚即可，无需调岗。广电城市公司正是考虑到李纯红工作多年，业务已较为熟悉，综合考虑才将李纯红调整到其他项目，保留就业机会。在岗位调整方面，广电城市公司也是平衡各自利弊，以对李纯红影响最小的方式进行的。首先，维持或提高李纯红的待遇，劳动条件尽量持平，同时照顾李纯红的生活需要。事实上，李纯红调整后的岗位待遇是没有降低的，调整后的北汽产业园项目与调整前的科云辰航同属大型企事业园区，各项配套齐全，两个项目所属区域是相邻的行政区域，虽相距有一定的距离，但广电城市公司考虑到李纯红的出行及项目服务的需要，为其提供了宿舍，充分照顾了李纯红的各方面需求。李纯红仅因路途远，家人孩子都在原项目附近，不愿前往，而拒绝调整岗位。广电城市公司在李纯红过错在先的情况下，对其调整岗位，并没有歧视性、侮辱性，李纯红拒绝广电城市公司的合理调岗安排，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劳动者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纯红于2019年3月6日向广电城市公司寄送《不同意调岗通知书》并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广电城市公司不存在过错，应当视为李纯红主动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此种情况下，广电城市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二、关于支付李纯红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工资505.6元的问题。广电城市公司调岗合法，李纯红理应到新项目工作，李纯红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未出勤，广电城市公司不应支付此期间的工资。三、关于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李纯红对其工伤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且李纯红于2019年3月提起劳动仲裁，其对于主张支付2016年发生工伤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广电城市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电城市公司无需向李纯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56.7元；2.改判广电城市公司无需向李纯红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工资505.6元；3.改判广电城市公司无需向李纯红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纯红承担。被上诉人李纯红答辩称，首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广电城市公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支付赔偿金。其次，不同意广电城市公司的请求，广电城市公司在调整岗位时，并没有与李纯红达成一致，依据法律程序的要求，就薪资及岗位未获得李纯红同意，属于单方调岗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再者，其调岗岗位与原岗位的上班时间存在巨大的时间跨度，对李纯红有巨大影响，迫使李纯红离职，属于变相辞退李纯红。最后，就算是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存在纠纷，也应当依据《员工守则》进行处罚，而不是调岗。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对以下第十、十一、十二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李纯红于2019年3月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广电城市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7656.7元；2.广电城市公司提供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明细及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工资15337.6元；3.广电城市公司支付未休45天年假工资22753.8元；4.广电城市公司向李纯红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665.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5.广电城市公司和李纯红于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6.广电城市公司向李纯红支付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65.9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2209号仲裁裁决，裁决：1.广电城市公司一次性支付李纯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56.7元；2.广电城市公司一次性支付李纯红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工资505.6元；3.李纯红与广电城市公司于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4.广电城市公司一次性支付李纯红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5.驳回李纯红其他仲裁请求。四、诉讼请求：1.广电城市公司无须向李纯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56.7元；2.广电城市公司无须向李纯红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工资505.6元；3.广电城市公司无须向李纯红支付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五、劳动关系：李纯红于2013年1月6日入职广电城市公司处，任物业管理员。双方于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六、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已签订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双方确认内容无异议。双方于2019年1月5日签订了第三份劳动合同，但对合同内容存在争议。七、工作时间和地点：每周工作5天，第一份合同工作地点是广东省，其余两份合同是广州市。八、工资发放情况：广电城市公司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双方确认仅2019年3月1日至3月6日的工资未发放。九、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3665.9元。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李纯红主张2019年2月20日，因李纯红在原工作岗位被客户投诉，广电城市公司向李纯红发出《岗位调整通知书》，因调岗导致工作地点变动，由原广州市黄埔区变为增城区，李纯红于2月27日休假结束后看到《岗位调整通知书》，表示不同意调岗，继续在原工作地点上班；3月4日，李纯红回原工作地点上班被阻拦，无法进入工作场所，双方未能就工作地点变动达成一致意见，3月6日，李纯红向广电城市公司发出《不同意调岗通知书》，因工作地点变动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广电城市公司向李纯红发出《返岗通知书》，要求李纯红到新工作地点上班，3月11日广电城市公司向李纯红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李纯红连续旷工6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证明其主张，李纯红提交了证据劳动合同（最后一期载明李纯红工作地点为广州）、个人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岗位调整通知书（载明广电城市公司将李纯红的工作地点从科云辰航项目调动至北汽产业园项目，要求李纯红于2019年2月21日到新的工作地点报到，逾期未到按旷工处理，并载明岗位及薪资以双方协商并签订确认函为准）、导航截图（显示李纯红住处到新的工作地点乘车单程需3小时）、电话录音及文字材料、手机视频及文字材料、不同意调岗通知书及邮寄底单（显示李纯红以工作地点距离较远，对其工作及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为由拒绝调岗并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广电城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经质证，广电城市公司对劳动合同、岗位调整通知书无异议；对个人房屋租赁合同不予确认，认为租赁双方身份无法确认，且李纯红为流动人口，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居住证无异议，但认为所记载的地址与租赁合同相矛盾；对导航截图不予确认；对电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实电话录音的双方，且吴总并不是其人事的员工；对手机视频及文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广电城市公司已书面通知李纯红在指定日期到新项目工作，广电城市公司制止李纯红到与其无工作关系的原项目是合理的，符合公司管理规定；对不同意调岗通知书及邮件底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李纯红所予以证明的事实，主张实质是李纯红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广电城市公司主张因李纯红在原项目闹事，被业主投诉，已不适合在原项目工作，虽然原工作岗位附近有项目，但没有李纯红这样的岗位，而广电城市公司位于增城的北汽产业园项目正好缺一名同岗位的，故将李纯红调到增城，且工资水平、岗位及其他待遇均保持不变，并免费为其提供宿舍；实际上广电城市公司并没有实际作出降低李纯红岗位和李纯红待遇的行为，所以不存在恶意调岗或者借此理由行使行为；李纯红为自动离职，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李纯红无故拒绝到新工作岗位报到，连续旷工6天，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为证明其主张，广电城市公司提交了证据视频光盘（内容为大门口监控视频，显示李纯红与甲方产生矛盾，李纯红用桌子堵住门口）、员工违纪处理公告（2019年2月28日广电城市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以李纯红于2019年2月12日在科云辰航项目门口寻衅滋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为由对李纯红进行严重警告并做调离科云辰航项目处理）、短信记录（广电城市公司告知李纯红项目有住宿安排，李纯红称其与家人都居住在一起，且脚伤复发，不适合去更远的项目，广电城市公司回复与其岗位调整不冲突）、两份岗位调整通知书及物流情况（分别于2月20日、2月28日作出，物流信息显示退回妥投）、返岗通知书及物流情况（广电城市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称广电城市公司已于2月25日、2月28日多次口头传达岗位调整安排，并于2月28日发出调岗通知书，明确告知李纯红需于3月4日到新的工作地点报到，并于3月1日短信通知返岗，但李纯红拒绝返回返岗通知书工作岗位，已连续旷工超过3个工作日，要求李纯红于3月7日返岗并说明缺勤理由或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理由不成立或逾期未返岗的，自3月4日起的缺勤均按旷工处理，广电城市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该文件于3月11日签收）、考勤记录（李纯红自3月1日起未有考勤记录）。经质证，李纯红对视频光盘、员工违纪处理公告不予确认，主张即使双方有矛盾，可以对李纯红处罚也可以解雇，但不能立即调岗，是否有产生矛盾与是否可以调岗完全属于两个不同概念；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合法调岗应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一致书面意见为前提，在广电城市公司未对岗位及薪资明确的情况下，仅以提供新宿舍作为调岗理由是不充分的；对两份岗位调整通知书及物流情况不予确认，认为该文件并未实际妥投，且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要求李纯红转至新工作地点，违反了现有法律规定；对返岗通知书及物流情况不予确认，认为该文件最终投递时间为3月11日，已过广电城市公司要求的返岗时间，且李纯红不同意调岗；对考勤记录不予确认，认为广电城市公司已于2月28日通过电话通知表达了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3月4日李纯红试图返回工作岗位时受到广电城市公司工作人员的阻拦，故广电城市公司已通过实际行动违法解除与李纯红的劳动关系。法院认定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广电城市公司由于调岗导致工作地点发生变化，虽强调公司提供宿舍，但由于路途遥远，已对李纯红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且工作地点的约定是劳动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广电城市公司需要变更工作地点，须与李纯红协商一致，书面变更劳动合同。广电城市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广州，但李纯红一直在科云辰航项目工作，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李纯红的工作地点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对广电城市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广电城市公司违法变更工作地点。李纯红以工作地点变动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为由向广电城市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行为属于李纯红在广电城市公司违法变更工作地点情形下行使被迫解除权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广电城市公司已经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李纯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56.7元（3665.9元/月×6.5个月×2）。十一、关于欠发工资：双方在仲裁阶段确认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劳动关系仍存续。广电城市公司主张李纯红未出勤故无需支付工资，并提交了考勤记录拟证明其主张。李纯红主张3月4日试图返回工作岗位时受到广电城市公司工作人员阻拦。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审法院已认定广电城市公司违法变更工作地点，且因广电城市公司工作人员阻拦导致李纯红无法进入原工作地点考勤，故原审法院不采信广电城市公司的主张，广电城市公司应当支付李纯红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工资505.6元（3665.9元/月÷21.75天×3天）。十二、关于伤残就业补助金：李纯红主张根据穗天人社工伤认〔2016〕013604号文，李纯红2016年10月5日在公司巡逻时下肢骨折，被认定为工伤；依据穗劳鉴〔2017〕010751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构成伤残十级；广电城市公司应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证明其主张，李纯红提交了证据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认定李纯红为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4月8日作出，鉴定结论为李纯红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经质证，广电城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广电城市公司主张李纯红对于其工伤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且李纯红于2019年3月提起劳动仲裁，其对于主张支付2016年发生工伤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无需支付。法院认定及理由：《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聘用合同终止或者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除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死亡情形之外，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十级伤残为四个月的本人工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5日终止，李纯红于2019年3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符合仲裁时效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广电城市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广电城市公司应当支付李纯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3665.9元/月×4个月）。十三、其他应说明的情形：双方未就仲裁裁决第三项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纯红与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李纯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656.7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李纯红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工资505.6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李纯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五、驳回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李纯红主张广电城市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2月28日已经向其表达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以及其在2019年3月4日返回单位被阻挠，其劳动关系已经被广电城市公司违法解除，并据此提供了录音、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广电城市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无法证实电话录音的双方，且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由人事处理，而其已经书面通知李纯红在指定日期到新项目工作，根据公司管理规定，同项目无关的员工未经业主允许，不得进入该项目场所，故其制止李纯红到与其无工作关系的原项目是合理的。根据广电城市公司与李纯红在仲裁时均确认的双方在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并结合广电城市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3月1日仍然要求李纯红到新工作地点报到，以及李纯红在2019年3月6日向广电城市公司发出《不同意调岗通知书》，以工作岗位调动对其造成生活上的严重影响，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广电城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可知，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并未解除劳动关系，而2019年3月4日广电城市公司亦未向李纯红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李纯红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在2019年2月28日以及2019年3月4日解除的理由，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根据广电城市公司与李纯红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纯红的工作地点在广州市。广电城市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在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李纯红后，可以对李纯红的工作地点在上述范围内作合理调整，李纯红同意并承诺在以上范围内服从广电城市公司对工作地点调整的安排。虽然广电城市公司有权调整李纯红的岗位，但是广电城市公司调整李纯红的岗位后李纯红的薪酬应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且不得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根据广电城市公司发出的《岗位调整通知书》，李纯红的工作地点从黄埔区的科云辰航项目调整至增城区的北汽产业园项目，两地相距近四十公里，但广电城市公司并未向李纯红提供必要的交通安排或补助，且其仅告知李纯红的岗位及薪资以双方协商并签订确认函为准，并未明确告知李纯红其调整岗位后的薪酬待遇，李纯红据此未到广电城市公司安排的新工作地点上班，有相应的合理性。由此，李纯红在2019年3月6日以广电城市公司工作岗位调动对其造成生活上的严重影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用人单位未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广电城市公司应当依法向李纯红支付经济补偿金23828.4元（3665.9元/月×6.5个月）。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李纯红2016年10月5日受伤的情况已经被认定为工伤，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十级，现双方于2019年3月解除劳动关系，此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才成就，故李纯红于2019年3月8日申请仲裁要求广电城市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广电城市公司支付李纯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66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的工资的问题。如前所述，李纯红未能去新的工作地点上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李纯红亦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返回原岗位上班而被拒绝进入原工作地点，由此，原审法院判决广电城市公司向李纯红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的工资505.6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电城市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上诉人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李纯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28.4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泽鑫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