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老芦公路******。法定代表人：吉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衡水路****楼**>负责人：雪峰、唐旭鹏、杨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新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贤公司)、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明佳城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其已经与奥的斯公司就《奥的斯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以下简称《维保合同》)第3.5条关于逾期滞纳金的约定达成合意，并加盖公章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真贤公司按年利率24％向奥的斯公司支付滞纳金的标准认定过高，严重超出资金占用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超出人民银行存贷款利率。2．真贤公司与奥的斯公司签订的《奥的斯电梯电／扶梯修理合同》(以下简称《修理合同》)约定维修款以维修基金方式进行支付，而维修基金的实际权利人是国际明佳城全体业主，代表机构为明佳城业委会，物业公司只能依据明佳城业委会的决策代为办理维修基金的支取，故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由明佳城业委会承担维修款的支付义务。真贤公司已退出明佳城小区的物业管理，且明佳城小区的维修基金账户在现物业公司名下，真贤公司无权也无义务参与维修基金的支付与配合工作，真贤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奥的斯公司针对真贤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真贤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调整了滞纳金计算标准。各方签订的合同中，真贤公司与明佳城业委会均为一方主体，故真贤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明佳城业委会针对真贤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委托真贤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维修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明佳城业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明佳城业委会与真贤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了物业服务内容仅限于电梯、水泵等设备的运行服务，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了服务费用包括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保养、维修费用，且一审判决书明确真贤公司答辩同意维修费由真贤公司承担。真贤公司负担明佳城小区的维修及专项维修资金的账务代管职责，维修合同履行期间，真贤公司并未依约完成维修保养义务，属于违约。即使奥的斯依约履行合同，真贤公司应安装《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予以支付，导致的纠纷及损失应由真贤公司承担。奥的斯公司针对明佳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明佳城业委会不应以其与真贤公司内部约定对抗奥的斯公司的付款请求。明佳城业委会与真贤公司均为系争合同甲方，且未区分责任。奥的斯公司已尽到维保和维修义务，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故不同意明佳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真贤公司针对明佳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维修费应从维修基金支付，且属于三方共同确认的付款方式。因真贤公司已退出明佳城小区物业管理，其已无能力配合履行付款，请求二审综合考虑该情形。奥的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真贤公司和明佳城业委会共同支付维保费56，160元、修理费38，169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以28，08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15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以38，1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维保费用部分奥的斯公司与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5月10日签订《维保合同》。约定：对12台电梯进行维护保养(注明每台机器设备号)，保养期限分别为2017年的第一、二季度，价格为28，080元每季度。两份合同付款周期均为三个月，应在各付款周期第一个月的15日前支付。奥的斯公司义务：按国家行业及奥的斯全球保养规范进行全面维修保养，确保电梯正常运行。按照政府法规对电梯进行常规检查和例行保养。2.1.4条奥的斯公司积极配合客户通过年检，负责完成年检中发生的属本合同范围内的整改工作。2.2.4条确认责任，客户负责电梯日常管理工作，并授权专门人员就奥的斯(公司)所提供的维护保养服务和召修服务分别在《维护保养报告》和《电(扶)梯维修报告》上签字确认。逾期支付滞纳金，若客户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向奥的斯(公司)支付应付款项，须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到期日起逾期款项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该滞纳金条款在第二份《维保合同》中被划去，真贤公司在划去文字上盖章。就维保合同的履行，奥的斯公司提供维保单，每部电梯自2017年1月-6月，上、下半月各一份单据。单据上有服务技师与客户“刘秋生”“朱化忠”的签字。奥的斯公司提供两份维保费发票，金额均为28，080元。二、维修费部分《修理合同》由奥的斯公司与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于2017年1月5日签署。修理项目明细：设备号D7NB5495，工作内容包括更换控制柜继电器等，并注明数量。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修理费38，169元。付款方式：按维修基金方式支付。违约条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部分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验收：修理全部完工后，双方按本合同第一条中所列项目按国家年检规范标准进行验收。奥的斯公司表示该电梯为1号楼电梯。就上述维修合同履行情况，奥的斯公司提供《电梯完工报告》(2017年3月28日)，该报告针对国际明佳城5495号电梯，《维修竣工移交报告》备注“电梯公司根据合同需调换零配件情况属实”，客户验收代表“黄奇刚”签字。奥的斯公司就上述修理费开具发票(2017年1月11日)，签收人吴佩俊。明佳城业委会为证明奥的斯公司并未履行上述维修合同，没有完成验收，小区1、3号楼的货梯以及5号楼的客梯未能通过年检，提供下列证据：《关于国际明佳城小区电梯大修验收工作的函》(2017年7月4日，以下简称“7月4日函”)，载明“根据贵司(奥的斯公司)的建议，该小区1号楼货梯，3号楼货梯进行了更换曳引轮等系列部件的大修，2017年5月又完成了5号楼客梯类似的大修，按规定，贵司在大修完成后应立即报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进行验收，但贵司到目前为止仍未向有关部门申报验收，使上述电梯在运行中存在隐患，严重影响电梯的正常使用。要求贵司在15天内立即对上述3台电梯申报验收，以使3台电梯验收合格后在符合规定的状态下运行”。该函件上手写添加“6月份已报技术监督局检验，6月23日已对3台电梯进行检验。”《关于国际明佳城小区电梯年检不合格问题的函》(2017年7月7日，以下简称“7月7日函”)，真贤公司向奥的斯公司出具，载明明佳城小区的12台电梯在2017年6月30日前是由贵司进行维护和保养的，其中3台电梯在2017年2月起先后由贵司进行了更换曳引轮等系列部件的大修。电梯大修后，贵司以轿厢配重不对为由，一直未向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申报检验，致使3台电梯未能通过2017年的电梯年检。2017年电梯年检中，另有3台电梯未能合格，检验部门开出了要求在6月21日完成整改的通知，但贵公司未能按期整改合格。这样国际明佳城小区在2017年的电梯年检中，有二分之一的电梯未能通过年检，使业主未能正常放心地乘坐电梯，严重影响我公司的信誉。《电梯大修变更说明》(2017年7月9日)，真贤公司向虹口区市场监管所特种科出具，表明国际明佳城3台电梯大修情况说明，大修内容为更换曳引轮，大修施工单位由原定的奥的斯公司变更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烦请接洽办理电梯大修开工告知手续。《电梯材料报价单》(2017年7月9日)，明佳城小区业主大会盖章与案外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对1号、6号、11号电梯加装对重铁，合计6，900元。《关于国际明佳城小区电梯检验工作的情况报告》(2017年8月2日，以下简称《情况报告》)，真贤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载明因电梯年检工作问题受到了特种设备(电梯)检验意见通知书等，责令整改并可能进行处罚，详细汇报情况：委托奥的斯公司大修的1号楼货梯、3号楼货梯、5号楼客梯未能及时申报验收，奥的斯公司改制轿厢平衡问题未通过，未整改。另3部电梯年检未通过。真贤公司决定不再与奥的斯公司续签维保合同，另聘上海昌懋电梯养护单位进行维保，1．对年检不合格的三台电梯进行曳引轮更换，并已上报复检；2．对奥的斯公司大修的三台电梯加了对重铁，作了平衡系数检测，并将报告交与奥的斯公司，但奥的斯公司至今未上报复检。电梯年检不合格问题的责任由真贤公司承担，有失公允。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提供《国际明佳城物业服务合同》，由国际明佳城业主大会与真贤公司签署，第17条约定真贤公司按有关规定编制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经明佳城业主大会批准后实施，未经批准或授权，真贤公司不得动用专项维修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电梯维保与维修服务纠纷，奥的斯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支付费用，并提供相关证据。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以服务存在问题或未提供服务为由，拒绝支付。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就维保费部分奥的斯公司就《维保合同》的履行已提供维保单据。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确认维保单据的真实性，但仍坚持奥的斯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维保服务，故产生之后的维修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依据合同，客户授权专门人员就奥的斯公司提供服务签字确认。在维保单据上签字确认即可视为对维保服务的验收，真贤公司既然在单据上签字，表明对服务内容的认可。若奥的斯公司未及时正常履约，真贤公司与明佳城业委会应提出异议并要求其合理履行。其二，电梯的正常维保，仅能一定程度保证电梯的正常运行，不代表一定不会出现电梯故障或需维修情形。从时间上看，第一季度的《维保合同》与《修理合同》同时签订，正如奥的斯公司所称，因承包维保服务前对电梯进行评估，有严重问题的电梯提出大修方案，故在签署《维保合同》时同时签订《维修合同》。由此可见，即使涉维保电梯出现维修情形，不能反向推导出维保服务不到位的结论。其三，双方在2017年1月签署第一份《维保合同》后，于2017年5月继续签订当年第二季度的《维保合同》，足以证明奥的斯公司是在正常履行《维保合同》。其四，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提供的“7月7日函”与《情况报告》中均提到有三部电梯年检未通过。而系争《维保合同》中2.1.4条约定奥的斯公司应“积极配合客户通过年检，负责完成年检中发生的属本合同范围内的整改工作”，可见在发生3台电梯未通过年检的情形时，奥的斯公司有配合及完成整改事项的义务，对此，奥的斯公司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故维保费用应酌情扣减，按照七成予以支持。基于上述几项分析，奥的斯公司可予主张的维保费可计为51，948元。关于滞纳金部分，真贤公司称第二份合同违约条款被删除，并同样适用第一份合同，故均不应计算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维保合同》中滞纳金条款虽被划去，但仅有真贤公司的盖章确认，且该修改行为明显有利于合同付款义务一方真贤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涂改行为未经合同双方确认，并不具有其法律效力，对奥的斯公司并无约束力。二、就维修费部分其一，真贤公司、奥的斯公司提供函件中未通过年检的电梯维修项目与本案无关。奥的斯公司确认：本案诉争《维修合同》系1号楼电梯，两份函件中所提到的验收未通过，系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针对整个设备的定期验收，并非针对约定维修项目。因电梯平衡系数未达验收要求，奥的斯公司提出的报价未得到明佳城业委会的同意，故委托了案外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装对重铁。一审法院认为，认为，结合明佳城业委会提供的“7月7日函”(提到贵司以轿厢配重不对为由，一直未向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申报检验)、《电梯材料报价单》(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报价，报价内容“加装对重铁”)，可以印证奥的斯公司的上述说法，即系争1号楼电梯未通过验收系“轿厢配重不对”导致，与奥的斯公司维修项目无关。其二，电梯维修的验收。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认为，应由质监局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为，1．依据法律，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故年检申报义务主体并非奥的斯公司。2．合同明确约定，“修理全部完工后，双方按本合同第一条所列项目按国家年检规范标准进行验收”，可见约定验收主体为合同双方。奥的斯公司业已提供《电梯完工报告》，虽具体项目未注明是或否，但备注“电梯公司根据合同需调换零配件情况属实”，可以说明奥的斯公司维修情况。综上可见，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所称，奥的斯公司未能申报通过年检，则维保服务未经验收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两项费用的支付主体奥的斯公司诉称三份合同签署主体为奥的斯公司与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在未具体说明由其中一方承担支付义务的前提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支付主体应为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至于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间所签物业服务合同，属双方内部就费用支付的约定，对奥的斯公司并无约束力，不能依此作为拒付费用的抗辩理由。此外，《维修合同》还约定了维修基金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仅仅是对付款义务方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影响其作为义务方承担其付款责任，不能依此对抗有权主张款项的服务维修方。依照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间物业服务合同，真贤公司负责编制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经业主大会批准后实施，未经批准或授权，真贤公司不得动用专项维修资金。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作为付款义务主体有义务，也有能力积极按照维修基金方式承担其付款责任。四、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就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计算方式，真贤公司提出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调整，法律规定应当以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逾期支付维保费及维修费，自2017年起至今未付，直接对奥的斯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过错程度较高。双方合同对逾期付款滞纳金分别约定了每日千分之五、每日千分之二，年利率计为180％、72％，亦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上述情形，依据诚信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滞纳金以年利率24％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的斯公司维保费51，948元、修理费38，169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以25，974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38，1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其中2，729.74元由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负担、剩余94.26元由奥的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各方签订的三份系争合同中，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均共同作为甲方，且合同中未区分二者的按份责任，故应当由其共同对外承担合同责任。明佳城业委会与真贤公司之间的物业管理关系及约定对奥的斯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针对案涉二份《维保合同》的履行，奥的斯公司已提供相应的维保记录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主要合同义务。且一审判决中针对《维保合同》中奥的斯公司需配合客户通过电梯年检的相应义务方面的履行瑕疵，酌情扣减了奥的斯公司三成合同价款，奥的斯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认为，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应当共同支付一审判决的《维保合同》项下的维保费。关于《修理合同》，从合同设备号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知，系争《修理合同》的维修标的物为明佳城小区1号电梯，从奥的斯公司提供的《电梯完工报告》看，奥的斯公司已履行包括更换曳引轮等维修义务。明佳城业委会一审中提供的《情况报告》等书证中所载需整改和未通过年检的原因是轿厢平衡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与曳引轮更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外，由案外人上海昌懋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装的对重铁本就不在奥的斯公司《修理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内。故本院认为，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奥的斯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修理义务。故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应当按约支付该合同项下的修理费。关于滞纳金，虽然奥的斯公司提供的第二份《维保合同》中滞纳金条款被划去，但仅有真贤公司盖章并不足以证明合同双方已就该约定达成一致变更的意思表示，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应当按约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责任。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调整后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真贤公司、明佳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上诉人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国际明佳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增军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