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刑初4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甄爱国，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杨，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贝，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8日刑满。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甄爱国、李贝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g王琦、检察官助理郭膳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甄爱国、李贝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被告人甄爱国、李贝及张铨肽（另案处理）等人以环保检查名义骗取财物。12月5日，甄爱国、李贝及张铨肽等人窜至河北省武安市××镇白沙石料厂，自称“国专法权威绿色治理委员会”工作人员接到举报进行环保检查，并称需要缴纳罚款，从该厂骗取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同）。次日，甄爱国、李贝等人窜至本市天铁集团石灰石矿厂，以同样方法行骗，被该厂工作人员识破，随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国专法权威绿色治理委员会”罚款单、工作证、勘验及辨认笔录等书证，证人李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甄爱国、李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甄爱国、李贝虚构环保检查骗取他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甄爱国提出其在武安白沙石料厂未收到任何钱款，其到石料厂和天铁石矿厂没有以检查为名骗钱，只是贴了环保标识，其没有诈骗。甄爱国的辩护人认为，甄爱国的行为应以招摇撞骗罪定性。此外，甄爱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犯罪所得钱款的大部分被公安机关查扣在案，恳请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李贝的辩护人认为李贝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李贝在犯罪活动中是听命于甄爱国做一些辅助工作，没有直接参与诈骗工厂的工作人员，且犯罪得款后仅分得500元钱款，对李贝应以从犯认定。案件审理期间，李贝在家属的帮助下主动缴纳退赔款3000元，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恳请人民法院对李贝从轻处罚。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甄爱国利用其注册的北京甄爱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纠集被告人李贝、另案处理的张铨肽等人，共谋以检查环保污染、进行绿色治理的名义骗取钱财。2019年12月5日，甄爱国、李贝、张铨肽等人冒充虚构的“国专法权威标（贴）识绿治委”“国专法权威标（贴）识绿色治理网管理委员会”的执法人员，来到河北省武安市××镇白沙石料厂，以环保检查发现污染的名义声称要对该石料厂进行罚款。后石料厂负责人员交给甄爱国3万元现金，甄爱国等人离开后将赃款俵分，李贝分得500元。次日，甄爱国、李贝等人又前往天铁集团石灰石矿厂以同样方式行骗，但被石矿厂工作人员识破，甄爱国、李贝被民警当场抓获。案发后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甄爱国涉案赃款16960元，后发还给被害单位武安市淑村镇白沙石料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记录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2019年12月6日18时49分天津市河东区新天铁石矿厂李某2报警称，有人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骗，玉林井派出所接警后指派民警赴现场将被告人甄爱国、李贝抓获，次日公安铁城分局对本案立案调查并将甄、李二人刑事拘留。后在侦查中，发现同年12月5日河北武安市白沙村石料厂被勒索钱款的案件线索。2.证人李某2、赵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1是新天铁石矿厂矿长，李某2是厂办公室主任。2019年12月6日下午3时许，有三个人自称是“国治委”的工作人员，说是接到群众举报来厂里执法检查环保违法问题。他们胸前戴着胸卡并交给厂里一些文件。胸卡上有“国专法权威标（贴）识绿治委”“国治委”“党政机关”“国务院专利部门授权”等标识，文件上盖的章有“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等公章。李某2问了对方几个常识问题，对方回答不上来，厂里人就断定这些人是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人的，李某2就报警了。后来，对方有个人从开来的“东风风光”冀ＡＡ××**面包车上拿下来一个文书，在矿厂大门两侧各贴了一张，还拍了照。这个文书上面盖有“北京甄爱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名称是“收服务费和阻碍国专法项目罚款单”。随后民警就赶到了。3.证人王保安、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在河北省武安市××镇××村石料厂工作，王保安是副厂长。2019年12月5日10时许，有三名男子到厂区来，在厂区里转了一圈后，这三个人说他们是国务院绿色环保督查，接群众举报石料厂存在生产污染环境。王保安将这三个人接进了办公室，其中一个人拿出来个工作证件和一堆文件，工作证是甄爱国的名字，他们说石料厂污染环境要罚款10万元至100万元，否则就通报停产整顿。厂里人也没看那些文件，就跟这几个人进行了沟通，把罚款的数额谈到了3万元，后来让厂里的会计赵某2拿来了3万元现金，给了这三个人。辨认笔录记载，王保安、赵某2分别辨认出了2019年12月5日到村办石料厂以环保督查为名拿走3万元钱的人，其中有被告人甄爱国、李贝。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北成安县人，在县里经营“天空”广告设计制作中心，甄爱国2018年冬天来店里打印文件，后来就经常过来，2019年12月5日甄爱国也来打印过东西。甄爱国让其打印的材料的电子版，其大部分保存在电脑中，其中有些东西是甄爱国让其制作的，有个工作证，甄爱国让印上他的姓名、职位、公司名称，还有“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授权”“国治委”等信息，除了甄爱国的其还制作了李贝、李敏、张铨肽等人名的证件。辨认笔录记载，马某明确辨认出被告人甄爱国就是常来其打印店打印材料的人。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马某提供的“国务专法绿治督检委员会”打印材料、刘新美提供的李贝“国专法权威标（贴）识绿色治理网管理委员会”（国治委）“国专法绿治证”工作证等书证，与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成安县迎宾大道经营“兴夏宾馆”。2019年11月20日，有一个叫甄爱国的登记入住在302房间，至12月9日仍未退房。辨认笔录记载，李某1明确辨认出被告人甄爱国就是在宾馆302房间入住的客人。6.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搜查出的印有“北京甄爱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授权【党政机关】”“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维权单位”等文字的打印材料，北京甄爱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费（罚款）单”，以及印有甄爱国半身照、国徽底专利行政部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公告”“国专权法标识绿色治理网维权施法证”等文字的甄爱国“国治委”证件、上岗证等书证，证明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侦查民警于2019年12月9日，在李某1的见证下，对甄爱国入住的成安县兴夏宾馆302房间进行搜查，查获了大量与甄爱国招摇撞骗违法活动相关的书证材料，以及刻有“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国家知识产权专利局”字样的印章等物证。此外，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甄爱国黑色Ｋ-ＴＯＵＣＨ手机1部、金色红米ｎｏｔｅ5手机1部，人民币16960元；扣押了李贝红色ＯＰＰＯＡ5手机1部、金色苹果6Ｓ手机1部。7.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了侦查人员于2019年12月7日对河东区新天铁石矿厂办公楼进行勘验的情况。8.营业执照证明：北京甄爱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2016年4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路××号××幢××层××号，法定代表人甄爱国。9.山东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李贝被释放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贝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10.被告人甄爱国、李贝的户籍身份信息材料，武安市淑村镇白沙石料厂的营业执照，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冀ＡＡ××**登记权利人为陈俊节的车辆登记信息。11.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从甄爱国处扣押的现金16960元发还被害单位河北省武安市××镇白沙石料厂。12.另案处理的张铨肽供述：其一直没有稳定工作，到处干点零工，后来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甄爱国。2019年12月初，甄爱国叫其去进行绿色治理，就是以环境治理为由给他们挑毛病,骗点钱。后来其和甄爱国在武安的一个石料厂进行绿色治理检查的时候，对方给了3万元钱。后来第二天甄爱国还叫其一起去天铁石矿场搞检查，但对方不相信，没骗成功。“兴夏宾馆”，说让其跟着一起搞绿色环保治理，让其开车，还给其发了工作证和上岗证，这是甄爱国在县青云街上的“天空广告”制作的。后来，甄爱国带着其和刘永纲到邯郸接上张铨肽，又接上一个姓李的人，在12月5日到了一家白沙石料厂。刘永纲和姓李的在车里等着，其和甄爱国、张铨肽找到厂里的老板，甄爱国给老板亮了工作证件，其看对方比较害怕，张铨肽一直在跟人家老板聊着，过了不一会儿那个老板拿出来3万元钱交给了甄爱国，甄爱国拿出来一个罚款单让人家签字，但对方不签，后来其和甄爱国等人就走了。回邯郸后，其看到甄爱国给了姓李的一万一千元左右，说是给张铨肽的和姓李的钱，其和甄爱国、刘永纲回了成安县，甄爱国给了其500元块。第二天早上7点多，其又开车接上甄爱国、刘永纲、张铨肽等人，下午3点多开车到了天铁石矿厂。甄爱国带着大伙直接到了石矿厂的办公楼，其和甄爱国、张铨肽在楼里找到负责人，张铨肽给对方说接到群众举报工厂有污染问题，所以来这里进行绿色治理，还拿出了一些材料让对方看。当时甄爱国也拿出来工作证件让对方看。但是对方不相信，还说要向上级汇报。随后其和甄爱国就从办公楼出来了，甄爱国还表现得很生气，要给他们贴不达标的黄色标识，甄爱国还给对方开了张罚单要交给对方负责人。之后其和甄爱国等人就开车要走，但被门口的门岗给拦了下来，这时有民警来了，张铨肽和姓李的就跑了，其和甄爱国被民警带走了。13.被告人李贝供述：其和甄爱国都是成安县人，2009年的时候二人在一起打工。后来甄爱国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北京注册了一个公司是搞绿色治理的，让其去帮忙。其是2019年年底加入甄爱国的公司。当年12月初，甄爱国把其叫到成安县“兴夏宾馆”，说让其跟着一起搞绿色环保治理，让其开车，还给其发了工作证和上岗证，这是甄爱国在县青云街上的“天空广告”制作的。后来，甄爱国带着其和刘永纲到邯郸接上张铨肽，又接上一个姓李的人，在12月5日到了一家白沙石料厂。刘永纲和姓李的在车里等着，其和甄爱国、张铨肽找到厂里的老板，甄爱国给老板亮了工作证件，其看对方比较害怕，张铨肽一直在跟人家老板聊着，过了不一会儿那个老板拿出来3万元钱交给了甄爱国，甄爱国拿出来一个罚款单让人家签字，但对方不签，后来其和甄爱国等人就走了。回邯郸后，其看到甄爱国给了姓李的一万一千元左右，说是给张铨肽的和姓李的钱，其和甄爱国、刘永纲回了成安县，甄爱国给了其500元块。第二天早上7点多，其又开车接上甄爱国、刘永纲、张铨肽等人，下午3点多开车到了天铁石矿厂。甄爱国带着大伙直接到了石矿厂的办公楼，其和甄爱国、张铨肽在楼里找到负责人，张铨肽给对方说接到群众举报工厂有污染问题，所以来这里进行绿色治理，还拿出了一些材料让对方看。当时甄爱国也拿出来工作证件让对方看。但是对方不相信，还说要向上级汇报。随后其和甄爱国就从办公楼出来了，甄爱国还表现得很生气，要给他们贴不达标的黄色标识，甄爱国还给对方开了张罚单要交给对方负责人。之后其和甄爱国等人就开车要走，但被门口的门岗给拦了下来，这时有民警来了，张铨肽和姓李的就跑了，其和甄爱国被民警带走了。14.辨认笔录记载，李贝明确辨认出与其一同在××村石料厂行骗的张铨肽、刘永纲，其还对前述两个作案地点、场所进行了辨认。14.被告人甄爱国供述：其在北京开有一个北京甄爱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名义上的员工有司机李贝和员工刘永纲、王泽龙，他们几个实际也没啥工作，其也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2019年年底的时候，其想借绿色治理的名义骗点钱，就找到了朋友张铨肽商量骗钱的事，张说他认识一个姓李的，有这方面的经验，其就和张铨肽、李贝到邯郸找那个姓李的。其向姓李的那人介绍自己是搞绿色治理的，那个姓李的就说这很好，可以借这个由头弄钱。其找了广告打印的店，制作了一些文件，还有工作证、上网证等材料，为了让别人相信其还在证件上印了国徽和政府部门的章。12月5日上午，其和张铨肽、李贝、刘永纲，还有刚认识的姓李的，一起去了邯郸的一家石料厂，刘永纲没进去，其和其他人进厂后由李贝进行录像，其和张铨肽等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告诉厂里人他们污染严重，问他们怎么解决，其还向厂里人出示了工作证、上岗证还有文件材料等。后来张铨肽让厂里拿钱解决，其就冒充领导在办公室坐着，张铨肽具体去谈，后来厂里负责人拿出来3万元交给其，其就带人走了。事后，其分给张铨肽6000元，姓李的拿了6000元，给李贝500元，给了刘永纲400元，剩下的钱其拿着。次日下午3点多，其和李贝、张铨肽又去了天铁石矿厂，其见到矿厂矿长后，告诉他国家绿治委的工作人员来检查矿厂环境污染的问题，并将一份授权公告和工作证让矿厂的人看了。但是，矿厂的人不相信，然后就发生了争执，其就拿了一个黄色的代表污染的标识贴在了厂门口，并告诉他们要对矿厂进行罚款，但矿厂还是不配合。随后其就带着人要离开，但刚到门岗其和李贝就被警察拦住带走了。当天其和李贝、张铨肽等人是开着车去的，车是开别人的，车主叫陈俊节。辨认笔录记载，甄爱国明确辨认出与其一同在××村石料厂行骗的刘永纲、张铨肽，其还对前述两个作案地点、场所进行了辨认，对其打印制作虚假工作证件、文件材料的“天空广告”门店进行了辨认。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贝在家属的帮助下主动缴纳退赔款3000元。关于被告人甄爱国提出的其没有诈骗犯罪也没有收到钱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甄爱国纠集被告人李贝，伙同张铨肽等人以环保检查为名骗取财物的事实，有李贝的供述、另案处理的张铨肽的供述、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侦查机关从甄爱国住处查获的印刷有国家机关公章、字样等信息的虚假证件、上岗证、“公告”等书证的内容相互吻合。被告人甄爱国到案后亦作出过认罪供述，内容与前述证据也是相互印证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甄爱国、李贝打着虚构的国家机关的幌子检查小企业的环保或污染问题，佩戴自制的工作证件，拿着印有国徽、中央国家机关名称字样的公告、上岗证等犯罪工具，意图使新天铁石矿厂和白沙石料厂的工作人员误认为受到国家机关的执法人员的环保检查，进而骗取钱款，且在招摇撞骗过程中实际骗得白沙石料厂3万元钱款。对于甄爱国所提其没有诈骗也没有收到3万元钱款的说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甄爱国纠集被告人李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虚构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骗得被害单位钱款3万元，数额较大，依法应以诈骗罪对其二人定罪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关于甄爱国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招摇撞骗罪定性的意见，经查，甄爱国招摇撞骗并骗得被害单位3万元钱款，行为同时构成招摇撞骗罪和诈骗罪，应以刑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甄爱国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甄爱国、李贝实施犯罪活动两起，其中一起未遂；甄爱国到案后曾如实交代所犯罪行，但认罪态度存在反复，且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承认骗得被害单位钱款事实，故对甄爱国不以如实供述认定；李贝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其到案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主动缴纳部分退赔款，具有悔罪表现，可对李贝从轻处罚。对甄爱国、李贝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甄爱国、李贝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二人各自的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甄爱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贝缴纳在案的退赔款人民币3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武安市淑村镇白沙石料厂；责令被告人甄爱国、李贝继续退赔武安市淑村镇白沙石料厂经济损失人民币10040元。四、被告人甄爱国、李贝在犯罪中使用的虚假文件、证件、印章等物品，以及甄爱国黑色K-TOUCH手机1部、金色红米note5手机1部，李贝红色OPPO-A5手机1部、金色苹果6S手机1部，均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贺 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 远卢山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