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再114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明强，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远东石油煤炭销售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德富，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邬志良，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季蕾（邬志良妻子），女，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申诉人马明强因与被申诉人陈德富、邬志良、季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复查[2019]6500000007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新民抗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克拉木、祖丽帕尔出庭。申诉人马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陈德富、邬志良、季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1.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陈德富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故应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严格履行。邬志良、季蕾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房产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应当依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马明强与邬志良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规定：“借新款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甲方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诉至法院则甲方应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按逾期金额×同期银行贷款日利率×4×逾期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因邬志良、季蕾迟延履行义务，马明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按要求被执行人支付法院执行费96400元，并且给马明强造成了利息损失，故邬志良、季蕾、陈德富还应支付马明强自申请执行之日至房产过户登记之日期间即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647400元。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逾期天数向马明强支付违约金。在法院主持下，马明强与邬志良、季蕾及其代理人陈德富达成（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陈德富对于房产过户亦负有共同责任，而非仅为邬志良、季蕾的责任。按照该调解书第（二）项约定：邬志良及陈德富应于2013年9月5日前办理房产转让过户手续，将房产转让至马明强名下，如邬志良及陈德富逾期未办理完毕的，马明强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房产按期转移至马明强名下的，马明强应代邬志良向陈德富偿还欠款100万元。陈德富虽在该抵押借款合同中不是当事人，但后来陈德富作为代理人参与到马明强为实现债权提起的诉讼中，在该调解书中陈德富与邬志良、季蕾等当事人一起承诺愿为实现马明强的债权履行相关义务。若债权实现，马明强自愿为陈德富支付100万元，此种情况下，陈德富已超出代理人身份，直接与马明强建立了抵押借款合同不同的新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陈德富既然已享有了相应的权利，则应对马明强因债权未及时实现而造成新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从该调解书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陈德富不仅仅是邬志良、季蕾的代理人，且有自身特殊利益，正是基于此，陈德富于2014年9月2日向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马明强替邬志良偿还欠款100万元，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也支持了陈德富的诉讼请求。因此，再审判决无视此特殊约定，仍认定陈德富仅为代理人，与本案事实不符。2.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马明强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抵押借款合同纠纷，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法院在判决中既认定“本案尽管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同但上述司法解释仍具有一定的参照性”，最终竟然在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确定了马明强的损失，违背了马明强与邬志良、季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马明强称，依法撤销（2018）新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新01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陈德富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陈德富对于房产过户亦负主要责任，而非仅为邬志良、季蕾的责任。虽然陈德富表面为邬志良、季蕾的代理人，但其根本目的是待调解书按期履行完毕后，可以自马明强处获得马明强代邬志良偿还的100万元欠款，其身份应视为实质上的当事人。再审判决认定陈德富仅为代理人，使其在未履行义务的前提下仍享受权利于法无据，有悖常理。2.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证责任划分错误。马明强申请强制执行足以证明陈德富未按约履行义务，再审法院认定马明强对由于陈德富的原因逾期未办理完毕涉案房产过户负有举证责任错误。3.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确定马明强的损失，明显错误。 陈德富、邬志良、季蕾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马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邬志良、季蕾、陈德富承担因逾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给马明强造成的经济损失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4日，马明强与邬志良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马明强给邬志良借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季蕾系邬志良的妻子，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以其所有的十套房产为借款抵押。借款到期后，因邬志良、季蕾未偿还马明强借款，马明强向该院提起诉讼，陈德富作为邬志良、季蕾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3年8月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一、邬志良将其自有的已抵押给马明强的位于安徽省××县的房产转让给马明强，用于抵偿邬志良借马明强2400万元本金、利息及由此借款产生的一切费用；二、以上房地产的转让过户费用由马明强负担，马明强或其委托人协助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于2013年9月5日前办理完以上房产的转让过户手续，如因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的原因逾期未办理完毕，马明强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以上房产如按约定期限转让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后，马明强立即替邬志良向陈德富偿还欠款100万元……调解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户期间，因邬志良涉嫌经济诈骗上述十套房产被安徽省泾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13日查封，因邬志良的原因导致未在约定期限2013年9月5日履行过户义务。2013年11月，马明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涉案房产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另查明，2014年9月2日，陈德富向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款的约定：“以上房产如按约定期限转让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后，马明强立即替邬志良向陈德富偿还欠款100万元”，要求马明强替邬志良向陈德富还款100万元。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温商初字第2276号判决：马明强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德富100万元。该判决未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一、邬志良、季蕾、陈德富支付马明强强制执行费96400元；二、邬志良、季蕾、陈德富支付马明强利息647400元（2400万×4.875%÷30天×166天）；三、邬志良、季蕾、陈德富支付马明强违约金206200元。 陈德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马明强对陈德富、邬志良、季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是基于马明强与邬志良、季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产生的纠纷，马明强为实现借款债权，引起案件诉讼，应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内容予以履行。邬志良、季蕾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房产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应当依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马明强支付法院执行费96400元、利息损失647400元、违约金为206200元（95万元-96400元-647400元）。根据浙江省温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确定，虽然陈德富不是该抵押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但陈德富因为马明强为实现该抵押借款合同的债权提起的诉讼中虽然作为代理人却因为调解书所约定的条款享有了100万债权的权利，其身份已不仅限于代理人的身份，应视为实质上的当事人，陈德富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陈德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德富不服二审判决，再审请求：原审判决超出马明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除涉案房产过户时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已生效外，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温商初字第2276号判决后，马明强不服上诉至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10民终9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8日，马明强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421号民事案件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德富、邬志良、季蕾承担逾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给马明强造成的经济损失95万元；2.诉讼费由陈德富、邬志良、季蕾承担。审理中马明强撤回请求判令马明强不承担给付陈德富100万元的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马明强明确经济损失95万元构成为：1.执行费96400元；2.利息损失：2400万元×6‰×6个月（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2月21日）=864000元；3.执行人员差旅费、律师费合计964000元，主张95万元。2013年11月，马明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1月18日，法院向房产登记机关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马明强名下。2013年12月12日，涉案房产全部过户至马明强名下。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案件的定性问题。本案是马明强以邬志良、季蕾、陈德富未履行（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义务给其造成损失应承担责任为由提起的诉讼，陈德富亦针对是否履行上述调解书约定的义务进行抗辩，对于案件的性质，认定为合同纠纷符合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原一、二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以纠正。关于陈德富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诉讼之前马明强与邬志良、季蕾的民间借贷纠纷中，（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陈德富作为邬志良、季蕾的委托代理人协助马明强办理邬志良、季蕾抵债房产过户手续，抵债房产如按约定期限转让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后，马明强立即替邬志良向陈德富偿还欠款100万元。由此可见在履行上述调解协议的过程中，具有履行房产过户义务的人是邬志良、季蕾，而非陈德富，陈德富只是受委托代邬志良、季蕾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马明强或其委托人协助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于2013年9月5日前办理完以上房产的转让过户手续，如因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的原因逾期未办理完毕，马明强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涉案房产未按约定时间过户至马明强名下是双方不争的事实，但马明强对系由于委托人陈德富的原因逾期未办理完毕涉案房产过户负有举证责任，马明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原审中已查明是因邬志良的原因导致未在约定期限2013年9月5日前履行过户义务，故马明强要求陈德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马明强主张赔偿逾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给马明强造成的经济损失95万元是否成立问题。庭审中马明强明确经济损失95万元构成为：1.执行费96400元；2.利息损失：2400万元×6‰×6个月（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2月21日）=864000元；3.执行人员差旅费、律师费合计964000元，主张95万元。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费和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由拒不自觉履行人民法院有效裁判文书的被申请当事人负担”。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八）项规定的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依据上述规定，马明强主张的执行费、执行人员差旅费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马明强主张的律师费，经查（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无如因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的原因逾期未办理完毕过户，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应承担诉讼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的相关约定，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以上房地产的转让过户费用由马明强负担，马明强或其委托人协助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于2013年9月5日前办理完以上房产的转让过户手续，如因邬志良或其委托人陈德富的原因逾期未办理完毕，马明强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11月马明强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向房产登记机关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马明强名下。涉案房产于2013年12月12日全部过户至马明强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根据类推适用的民法基本原理，本案尽管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同，但上述司法解释仍具有一定的参照性。马明强主张邬志良、季蕾承担逾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计算其损失，其计算时间应为2013年9月5日起至2013年12月12日涉案房产全部过户至马明强名下止（2400万元×6%÷360天×99天）。马明强在原审中未主张陈德富、邬志良、季蕾支付违约金，原审对此进行审理不当，予以纠正。综上，陈德富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376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二、邬志良、季蕾支付马明强经济损失396000元（2400万元×6%÷360×99天）；三、驳回马明强要求陈德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明强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邬志良、季蕾支付马明强款项39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本院再审期间，马明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书及马明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有误，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邬志良、季蕾支付马明强经济损失396000元是否正确；3.陈德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法律及本案案由确定的问题。马明强与邬志良、季蕾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依法作出（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已处理完毕，本案是由于邬志良、季蕾未按约履行本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而由马明强提起的诉讼。从上述调解书的内容来看，马明强、邬志良、季蕾及陈德富之间达成调解协议所约定事项存在以下法律关系：1.邬志良将其所有的房产及欠陈德富的借款100万元一并转移给了马明强，用于抵偿马明强及陈德富向其出借的借款，马明强及陈德富分别与邬志良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邬志良、季蕾系履行涉案房产过户的义务人；2.陈德富系邬志良、季蕾的委托代理人，负有协助马明强办理邬志良、季蕾抵债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邬志良、季蕾与陈德富之间存在委托关系；3.邬志良、季蕾抵债房产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后，马明强替邬志良向陈德富偿还欠款100万元，马明强与陈德富之间存在债务代偿关系。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邬志良、季蕾系履行涉案房产过户的义务人，邬志良、季蕾与陈德富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有关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应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严格履行的抗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关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邬志良、季蕾支付马明强经济损失396000元的问题。本案中，马明强未主张违约金，其诉讼请求主张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执行费、利息及执行人员差旅费、律师费三部分内容，马明强无证据证实其律师费损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对马明强诉讼请求主张的执行费及执行人员差旅费未予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本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马明强与邬志良、季蕾同意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邬志良、季蕾因逾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给马明强造成的逾期办理过户手续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有关应支付违约金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马明强利息损失有误的抗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关于陈德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涉案房产因邬志良或其受托人陈德富的原因未能按约定时间过户至马明强名下，应由邬志良或其受托人陈德富承担责任。现原审已查明是因为邬志良的原因导致涉案房产未在约定期限2013年9月5日前履行过户义务，马明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受托人陈德富对逾期未办理完毕涉案房产过户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依法对马明强要求陈德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明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爱丽美热·艾海提 审判员 毛   惠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菲鲁热  ·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