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莱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西藏南路******。法定代表人：秦其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宏，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办事处四牌楼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炜斌，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结根，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力莱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莱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宏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力莱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晓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力莱保公司与刘晓宏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就是否建立劳动关系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定力莱保公司与刘晓宏存在劳动关系系主观推定，并无任何客观证据予以证明。首先，2018年9月3日刘晓宏并未在力莱保公司接管的物业处上班，一审法院仅凭就餐卡用餐记录推定该卡系刘晓宏消费，并认定该日刘晓宏在原工作岗位上班，显然系主观臆断。其次，刘晓宏对其原工作单位上海全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安公司”)及力莱保公司同时提起自相矛盾的仲裁，主张与两家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其行为缺乏基本诚信。刘晓宏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全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在本案诉讼期间自认了与全安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再次，刘某某称其系代表力莱保公司给刘晓宏帮忙与事实不符，力莱保公司从未安排过刘某某去帮忙或代表力莱保公司探视刘晓宏。最后，刘晓宏在仲裁期间并未提供有“力莱保”标识的保安制服，到了法院审理阶段才提交两套制服，表明仲裁阶段刘晓宏未取得该制服。此外，一审法院将刘晓宏知道“施阿姨”(施香琴)作为推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链中的一环经不起推敲。被上诉人刘晓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刘晓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确认在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日期间与力莱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晓宏于2011年8月入职全安公司，后担任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XXX号太平金融大厦的车库操作工。2018年8月下旬，刘晓宏向全安公司递交“辞职申请单”，载明：现场名称“太平金融”，辞职原因“因现场需要，故提出离职”。2018年9月1日起，力莱保公司接替全安公司负责太平金融大厦的安保业务。2018年9月3日20时08分，刘晓宏在本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季景北路西街口行走时与驾驶非机动车的肇事者吕少云发生碰撞。随即，刘晓宏在吕少云的陪同下至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就医，经X光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并入院治疗至9月21日。2018年9月4日上午，案外人刘某某(系刘晓宏在全安公司的同事，2018年9月1日起继续留在力莱保公司任处经理助理)前往医院探视刘晓宏，后与吕少云共同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高桥派出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在查看事发监控录像后，至医院向刘晓宏(乙方)与吕少云(甲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甲方由北向南通行，驾驶中手中持物(看手机分心)，乙方静止站立，事故造成乙方轻微受伤；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责任。2018年9月21日，刘晓宏与吕少云达成“后续治疗费用协议”：经双方共同协商，吕少云向刘晓宏支付人民币28，000元，其中包括后续手术费用12，000元、生活及相关费用3，000元、工资补偿9，000元以及其他康复治疗费用4，000元；此协议一式两份，如有后续另外发生的费用均由刘晓宏自行承担。此前，吕少云已为刘晓宏支付部分住院医疗费。一审经查，太平金融大厦的物业业务由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物业公司)承包。力莱保公司处的“力莱保驻太平洋工作考勤表”显示，刘某某在2018年9月3日至9月7日的每天工作时间均为9小时。一审另查，刘晓宏在2018年9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租住本市浦东新区高桥镇砖桥街XXX号XXX室(忆善城市公寓)，与事故发生地步行时间为5分钟左右，与太平金融大厦的往来公共交通时间在1小时－1.5小时之间。一审又查，全安公司为刘晓宏缴纳社保费用至2018年6月，上海全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全安公司关联企业)为刘晓宏缴纳了2018年7月、8月的社保费，此后刘晓宏未有社保费用缴纳记录。刘晓宏(申请人)在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确认劳动关系一案后，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上海全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裁决［虹劳人仲(2019)办字第1729号］：对申请人刘晓宏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虹口仲裁庭审理中，全安公司认为其与刘晓宏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8月31日终结，提供由刘晓宏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日的“辞职申请单”。刘晓宏确认该申请单系其书写辞职理由并签署后在2018年8月底交于全安公司，但日期、现场负责人等并非其所署。本案审理中，刘晓宏提供“辞职申请单”，以证实2018年9月1日起与自己存在劳动关系的系力莱保公司。就向虹口仲裁委申请仲裁一节，刘晓宏称，之所以在与力莱保公司仲裁后又向全安公司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是因为当时事实不明朗，其希望有一个单位可以确认到劳动关系，所以没理由找理由；同时也希望通过仲裁庭审，让全安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力莱保公司则表示，刘晓宏直到2019年4月时才到全安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之前根本没有辞职。就全安公司留用人员标准，仲裁庭审理中，力莱保公司表示系从年龄35周岁以下自愿留下的人员中挑选；本案审理中，力莱保公司起先作出与仲裁庭同样的表述，后在法院要求力莱保公司提供全安公司留用员工的劳动合同后，遂将标准更正为“35周岁以上男性身体健康、形象较好、有特殊岗位操作证的，经公司挑选可以留用”。一审审理中，力莱保公司表示，太平金融大厦地下车库操作工的作息为做五休二，每天工作11小时(7：30－18：30)，双休日休息。一审审理中，刘晓宏前往上海市烟波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调取其所持有的该司下属“烟波亭”餐厅太平金融大厦店的两张就餐卡(卡号分别为TXXXXXXXXXXX及TXXXXXXXXXXX)的就餐记录，显示：TXXXXXXXXXXX就餐卡于2018年9月3日上午10时57分存在一笔20元的餐费支出；就餐卡在2018年8月4日、8月5日、8月12日、8月13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6日、8月27日、9月1日、9月2日无消费记录。刘晓宏称，尽管其年龄较大，但仲量物业公司在力莱保公司接盘前曾向力莱保公司要求继续留用刘晓宏，故力莱保公司继续留用其担任车库操作工；延续在全安公司“做五休二、双休日休息”的作息，2018年9月3日为其在力莱保公司处(太平金融大厦)的第一个工作日；其共持有两张“烟波亭”餐厅太平金融大厦店(太平金融大厦2楼)的就餐卡(其中一张为前同事离职时赠与)，2018年9月3日午休时的就餐记录可以证实当天其在力莱保公司处工作。对此力莱保公司表示，就餐卡并非公司购买，任何人都可以去“烟波亭”吃饭；刘晓宏为全安公司工作时就在“烟波亭”吃饭，可能当天就继续在那里吃饭，去吃饭不表明与力莱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刘晓宏提供其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炜斌与刘某某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录音内容：季“刘晓宏出交通事故的时候你任什么职务”，刘“助理”；季“那你是去了交警队一趟，是吧”，刘“那是帮忙”；季“你怎么帮刘晓宏的”，刘“他腿受伤了，不能行动，我在医院帮他挂号”；季“你上班时间有空去看他吗”，刘“其实我跟他关系不错，出事了公司没人去管他”；季“你是业余时间还是请假去帮他的”，刘“上班时间，于情于理我都要去的，公司总归也要派人去的”；季“这家公司的名字叫什么”，刘“力莱保”；季“是前面公司叫力莱保，还是后面的公司叫力莱保”，刘“后面的，入职三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力莱保公司确认录音中的人系刘某某，但表示公司从未委派刘某某去医院探视刘晓宏。一审庭审中，为证实其与力莱保公司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刘晓宏出示带有“力莱保”标识的保安制服两套，称，之所以在法院庭审中才出示制服，是因为仲裁时刘晓宏未聘请律师、无人指点。力莱保公司认可刘晓宏出示的制服系公司的着装，但不确认该制服属于刘晓宏，认为存在属于原全安公司留用员工的可能；2018年9月3日时制服并未做好，即使有制服，也是一定会配同工号牌一同向员工发放的。对此刘晓宏表示，因其2018年9月3日刚入职，故工号牌尚未发放。一审庭审中，刘晓宏代理人表示，刘晓宏曾在2018年8月下旬与力莱保公司签订了自2018年9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但力莱保公司以需盖章、之后返还为由将合同拿走。关于力莱保公司处的对接人员，刘晓宏代理人致电询问刘晓宏，刘晓宏答复：当时力莱保公司处负责与全安公司留用人员签订合同的就是力莱保公司的人事“施阿姨”(暨力莱保公司本案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施香琴)。力莱保公司否认曾与刘晓宏签订过劳动合同，表示：施香琴入职力莱保公司后一直担任人事，其之前从未在全安公司工作过，故并不认识刘晓宏，刘晓宏知道施是因为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刘晓宏(申请人)于2019年7月23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上海力莱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1763号］：对申请人刘晓宏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刘晓宏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晓宏要求确认其与力莱保公司在2018年9月1日至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表示9月1日及9月2日(周六、周日)系休息日，9月3日为其在力莱保公司处的第一天工作日。力莱保公司确认车库操作工岗位确系周六、周日休息，但认为公司并未与刘晓宏建立起劳动关系。基于刘晓宏原先在全安公司的岗位即太平金融大厦车库操作工的情况，双方实质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9月3日刘晓宏是否到力莱保公司处进行了工作，现就刘晓宏提供的证据以及力莱保公司的反驳意见分析如下。首先，从刘晓宏提供的“辞职申请单”看，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晓宏自2011年8月即已入职全安公司，至2018年8月底在该司已有8年余的工作年限。依照常理，在全安公司未安排好刘晓宏在他公司就职的情形下，很难想象刘晓宏会放弃在全安公司的相关离职补偿利益，直接提交辞呈。同时，申请单的出具日期(无论是刘晓宏在虹口仲裁委时自称的2018年8月底、还是书写载明的2018年9月1日)以及上载的“因现场需要”的文字，也与2018年9月1日起力莱保公司替代全安公司接手太平金融大厦安保项目的事实相契合。力莱保公司认为刘晓宏自2019年4月才从全安公司处离职，这与全安公司为刘晓宏缴纳社保至2018年8月的事实并不相符，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刘晓宏在黄浦仲裁裁决后又向虹口仲裁确认与全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刘晓宏表示是希望通过仲裁让全安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而事实上本案中刘晓宏提供的“辞职申请单”也的确是源自全安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刘晓宏“希望有一个单位能确认到劳动关系”的心情可以理解。虽然刘晓宏向两仲裁委提出相互矛盾仲裁申请的做法不值得提倡，但刘晓宏陈述的申请虹口仲裁的理由符合常人逻辑，法院对该述予以确认。其次，从刘晓宏2018年9月3日当天的行动轨迹看。由刘晓宏提供的“烟波亭”餐厅就餐记录可以证明9月3日中午刘晓宏在太平金融大厦2楼的“烟波亭”餐厅用餐，此举与其以往在全安公司工作期间于午餐时分至“烟波亭”餐厅就餐的事实一致。虽然力莱保公司表示刘晓宏在该处用餐不代表刘晓宏在太平金融大厦为力莱保公司工作，但如果9月3日刘晓宏没有必须前往餐厅附近的事由，为何当天中午要在距住所地近20公里的该餐厅用餐？另外，刘晓宏系于9月3日晚上20：08在住所地附近遭受交通事故，而这与力莱保公司所称的车库操作工下班时间为18：30以及太平金融大厦至事发地1－1.5小时的车程时间相吻合。再次，关于2018年9月4日上午时任力莱保公司太平金融大厦安保项目经理助理的刘某某前往医院探视刘晓宏一节，刘某某在力莱保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电话录音表示，其探视行为是代表了力莱保公司；虽然力莱保公司对此表示否认，但结合刘某某的职务、探视时间以及“力莱保驻太平洋工作考勤表”显示的9月4日当天刘某某考勤无异常的情况，法院认定刘某某在工作时间探视刘晓宏系代表力莱保公司的职务行为。最后，刘晓宏表示其通过力莱保公司人事“施阿姨”与力莱保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力莱保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全公司人都认识施，但既然力莱保公司主张刘晓宏未曾入职公司，那刘晓宏又是如何认识施的呢？且从仲裁和法院的庭审出庭人员来看，仲裁时力莱保公司(被申请人)并未委托施香琴出庭，而本案庭审时刘晓宏亦因故未参加庭审，从刘晓宏、力莱保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后，刘晓宏与施香琴并无交集。在此情形下，刘晓宏在本案庭审时，经代理人电话询问后告知力莱保公司处负责签订劳动合同事宜的系人事“施阿姨”，如刘晓宏未与施有过工作上的接触，何以知晓施的存在及身份？至于力莱保公司称刘晓宏不符合留用人员条件一节，全安公司员工留用的条件均为力莱保公司口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事实上力莱保公司已经留用了全安公司的部分人员，且力莱保公司对此节的表述前后并不一致，结合有多名全安公司员工留用于力莱保公司的事实，法院对力莱保公司的所述不予确认。此外，刘晓宏提供的两套制服亦可在一定程度上佐证其入职力莱保公司的事实。综上，刘晓宏提供的证据分别证实了刘晓宏并无放弃工龄利益从全安公司辞职的理由、2018年9月3日中午在太平金融大厦用餐、9月3日晚上在符合车库操作工正常下班时间及公交车程的地点受伤、9月4日力莱保公司的经理助理探视刘晓宏伤情、刘晓宏认识力莱保公司处的人事，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力莱保公司仅仅一味否认，未能提出令人信服的反驳证据，故法院综合认定刘晓宏在2018年9月3日前往太平金融大厦为力莱保公司进行了工作。鉴于刘晓宏主张力莱保公司接盘后其从事与全安公司时相同的车库操作工岗位具有一定合理性，而力莱保公司表示该岗位系周六、周日休息，因此，法院确认刘晓宏、力莱保公司在2018年9月1日－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刘晓宏与力莱保公司在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综合刘晓宏从全安公司辞职原因，2018年9月3日刘晓宏的行动轨迹，次日力莱保公司经理助理刘某某探视及刘晓宏认识力莱保公司人事“施阿姨”并提供力莱保公司制服等证据，可见刘晓宏于2018年9月3日至力莱保公司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刘晓宏与力莱保公司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相应依据，应予维持。本案中，力莱保公司上诉主张，刘晓宏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全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自认其与全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构成自认。而本案中，刘晓宏申请仲裁的行为显然不构成自认：首先，从自认的时间要求来看，本案诉讼系刘晓宏不服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裁决而提起，力莱保公司主张的另案仲裁行为并非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其次，从自认的构成要件来看，刘晓宏申请仲裁也仅是请求确认其与全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请求行为本身既不能产生其与全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效果，也不属于其在本案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若力莱保公司的意见成立，则刘晓宏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力莱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亦应构成自认，亦应得到支持。综上，力莱保公司有关刘晓宏因仲裁行为而自认其与全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力莱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