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171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倍漫，曾用名苏宇，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玉林市玉州区。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包含本案事实）被广西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1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毅，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倍漫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23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苏倍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同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苏倍漫及其辩护人林毅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上半年，陈某1将从他人处抵债得来的一辆黑色5.0Ｔ加长版行政路虎揽胜越野车放于被告人苏倍漫经营的一车行（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内。之后，被告人苏倍漫将该越野车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内进行推介。2017年5月份，做汽车中介生意的郑某将该越野车截图发给了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有意购买该越野车。之后，被害人王某通过郑某收到涉案车辆的虚假手续照片。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苏倍漫在明知该越野车手续不全且无法上牌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合同，并收取了被害人王某让他人从义乌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苏倍漫在收取该40万元后，于当日将该40万元转账给他人。之后，被告人苏倍漫无法将该越野车正常上牌交付给被害人王某。现该越野车被他人从车行内开走，无法查明去向。另查明，被告人苏倍漫于2017年4月27日、5月26日、5月28日分三次共计转账给陈某1人民币27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苏倍漫处扣押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二只。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倍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苏倍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苏倍漫退赔；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苏倍漫的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二只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被告人苏倍漫上诉提出：1、其在签订合同前告诉中介郑某是车主寄售的，由车主负责上牌；2、郑某发资料给王某的事其不知情，其也不知道自己手机里怎么会有涉案车辆的虚假手续照片；3、车主陈某1承诺会带手续原件来上牌并出示过手续原件给其，陈某1不存在明确告知其涉案车辆手续不全的事实，且能证明车辆是否能正常上牌的只有抵债的车主刘应强及其手中的手续原件；4、十个工作日入户、十个工作日提档只是行业内约定的合同范文，2017年6月下旬其还和王某沟通表示会尽量妥善解决争议，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是车子被抢走，事后也积极争取解决交付车辆等事宜，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本案只是一般经济纠纷；5、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很多与实际情况不符，其之前所作供述有的也系在民警威胁、引诱、欺骗下所做，之前部分报案车主已解决问题并撤案；6、义乌市公安局涉嫌重复立案且无管辖权，系程序违法，且未调查到涉案车辆手续不全、无法正常上牌，涉案车辆手续原件、涉案车辆亦未找到，苏倍漫有罪的核心关键证据不足；7、其自愿退还王某合同定金40万元。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支持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并补充：1、本案缺乏核心证据，检察机关指控苏倍漫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陈某1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是陈某1委托苏倍漫卖车，上牌手续是由他负责，且苏倍漫付了27万给陈某1；另外郑某也做了假证。2、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苏倍漫经营的车行资金链断裂，经济不景气，以及车行被抢而产生的连锁反应，不能因苏倍漫在案发前某个时间点没钱就说明没有履行能力。3、本案中指控苏倍漫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与王某之间是民事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被告人苏倍漫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其主观上应知涉案车辆手续不全仍和被害人王某签订买卖合同，并约定10个工作日内交付车辆并保证正常落户；苏倍漫也有非法占有目的，案发前后，苏倍漫欠有大量外债，其收到涉案车辆定金后首先转给第三人而非上家陈某1，在车辆被抢后未向王某说明或退钱，对王某的联系不予回复。本案车辆性质、来源及去向确有未能查明之处，请二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苏倍漫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郑某、梁某1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汽车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台州银行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及明细，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明的照片，关于协查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内容是否属实的函及查询结果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电脑咨询单，法定代表人信息，玉林市祺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房屋租赁合同，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手机内的照片打印件、手机内的照片及信息），移送案件通知书，情况说明，查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苏倍漫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中，检察机关还补充提交了证人陈某1、禤明、赵某、梁某2、曾某、邓某1、莫某、陈某2、卢某、陈某3、陈某4、黄某1、冯某1、韦某、夏某、冯某2、邓某2、陈某5、陈某6、吕某、黄某2、禤先超、管某、李某、周某、陈某7的证言或相关报案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苏倍漫的银行交易流水，天津海关关于反馈义乌市公安局有关核查情况的回函，义乌市公安局提供的护照和港澳通行证的信息，义乌市公安局提供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义乌市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三份，广西玉林公安分局玉东派出所调取的苏倍漫涉嫌诈骗、合同诈骗犯罪的程序卷，苏倍漫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苏倍漫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虽由广西玉林市公安局立案在先，但后已依程序移送给义乌市公安局；根据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其中，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被害人王某的财产损失地在浙江省义乌市，故义乌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2、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苏倍漫手机存有的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海关检验证明等手续的照片，与被害人王某收到的来自中介郑某转发的相关资料相同，上述资料经海关部门查证，手续对应的并非涉案车辆，且苏倍漫手机中还有一套除了车架号与该涉案路虎车一致外，发动机号码、货物进口证明书编号等均不一致的灰色路虎车的手续；以上证据与证人郑某所提是苏倍漫将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海关车辆检验单和车辆一致性证明照片发给其的证言，涉案车辆上家陈某1所提其明确告知过苏倍漫涉案的路虎汽车手续不全的证言能相印证，且与苏倍漫经营车行的工作人员即证人莫某、邓某1、曾某所提可以通过网站或ＡＰＰ查询进口车辆电子信息的证言能相印证，综上，苏倍漫作为多年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对涉案车辆材料虚假的事实系属明知。3、本案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苏倍漫自己多次供述其在案发前债台高筑，将很多辆车的定金挪作他用无法履行交车义务，对此，购车人卢某、陈某3、陈某4、黄某1、冯某1、韦某、夏某、冯某2、邓某2、陈某5、陈某6、吕某、黄某2等证人关于向苏倍漫交付购车定金却无法拿到所定车辆的证言，证人禤明、赵某所作苏倍漫欠款的证言，在多家银行查证的苏倍漫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亦对此予以印证。苏倍漫明知车辆手续不齐，车辆亦非其所有，仍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保证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此车辆入户，并在十个工作日内提档到购车人指定地区并保证能正常落户”并收取被害人王某40万元购车款，应认定苏倍漫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4、被告人苏倍漫在收到该40万元购车款后即向案外多人转款，既未履行交车义务，亦未退还购车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5、至本案审理终结，苏倍漫都未向被害人王某退回相应购车款。综上，被告人苏倍漫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倍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基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认罪态度，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苏倍漫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唐 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 代书记员  王新如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