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安义县龙津前进路财富广场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680903704M。法定代表人：刘小亮，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尔连，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铜鼓县人，住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燕，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威，男，200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浏阳市人，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婷，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民，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望本，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铜鼓县人，住铜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英，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铜鼓县人，住铜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鼓县支公司，住所地：铜，住所地：铜鼓县城南东路**用代码：91361926492183164F。法定代表人：袁峰，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以下简称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胡尔连与被上诉人曾威、张望本、陈怀英、李华、孙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鼓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铜鼓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胡尔连不服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6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晚受害人张文杰醉酒后（血液酒精含量218.18ｍｇ／100ｍｌ），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由三都镇往铜鼓县城方向行驶。22时41分许，张文杰行驶至铜鼓县加油站路段时（车速很快），在与李华驾驶的赣Ａ×××**小客车迎面会车过程中，因李华将车开到了道路中央（李华那边的道路路面坑洼不平，李华为了避让坑洼的道路走到了道路中央，侵占了张文杰的部分行驶车道），张文杰遂猛然向右侧行驶，避让迎面而来的李华驾驶的赣Ａ×××**小客车。因李华占中行驶的赣Ａ×××**小客车阻挡了张文杰的视线且李华发现张文杰迎面而来有撞车可能时，李华变换远近光灯使张文杰视线不清，张文杰很难发现前面小转弯处同车道内因故障违停在道路上的赣Ｃ×××**面包车，加上当时张文杰车速很快且醉酒行驶操作不当，导致张文杰在避让李华驾驶的赣Ａ×××**小客车后，刹车不及，撞上了同车道内因故障违停在道路上的赣Ｃ×××**面包车及面包车驾驶员胡尔连，修理工曾威即本案原告，造成胡尔连，原告及张文杰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医院救治，总共住院治疗73天，共花费医疗费218204.75元。2019年11月1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受伤，评定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建议后续诊疗费用为25000元，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费为90日。发生事故后，胡尔连支付原告方30000元，铜鼓财保公司支付原告方50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以下三点：（1）张文杰醉酒后驾车上道路行驶，未佩戴安全头盔，行至事发路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2）胡尔连所驾驶的赣Ｃ×××**面包车左后轮于当晚21时45分许脱落，占道修理，未在车辆前后路面上设置安全警告标志；（3）李华驾车行至事发路段与张文杰骑行的摩托车会车时，李华交替变换远近灯光且会车时占道行驶。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过错如下：1、张文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2、胡尔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码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3、李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五）夜间会车应当在距相对方向来车150米以外改用近光灯．．．．．．”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责任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条之规定，认定张文杰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胡尔连与李华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原告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在浏阳市集里爱车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集里汽车维修中心）做修车工学徒。三年学徒期满后，原告被集里汽车维修中心正式聘为汽车维修工。原告在学徒期间及正式被聘为汽车维修工后，均居住在集里汽车维修中心位于浏阳市里。本案事故发生前几天，因集里汽车维修中心老板与铜鼓一汽车维修店的老板相识，而铜鼓汽车维修店缺少人手，铜鼓汽车维修店于是向集里汽车维修店借用人手。集里汽车维修中心便派原告到铜鼓汽车维修店帮忙。事发当晚，铜鼓汽车维修店接到胡尔连的维修电话后，就派原告至现场对胡尔连的汽车进行维修。涉案车辆赣Ｃ×××**五菱面包车在铜鼓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涉案车辆赣Ａ×××**宝马牌小客车归孙民所有，并在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庭审时，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预交鉴定费。受害人张文杰不幸死亡后，其父母即本案被告张望本、陈怀英作为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胡尔连、李华、孙民、铜鼓财保公司、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案号为（2019）赣0926民初1142号。经我院审理后作出（2019）赣09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铜鼓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告张望本、陈怀英医疗费2169.4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共计62169.46元。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告张望本、陈怀英医疗费2169.4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共计62169.4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告张望本、陈怀英218423.1元。前述判决作出后，铜鼓财保公司、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已按前述判决履行各自的赔偿义务。再查明，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9842元，2019年度居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52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焦点1即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218204.75元：原告受伤后花费医疗费用218204.75元，该款有正式医疗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要求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赔偿，但其未申请对原告医疗费中属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数额，故对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前述辩称不予支持。2、后续医疗费25000元，该费用因取出内固定及后续适当康复性治疗而必然产生，并由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了具体数额为2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73天×30元／天＝2190元。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2700元。5、护理费27277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其而产生的误工费用，护理费按照其护理行为发生地即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552元为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按司法鉴定认定的180天予以确认，故护理费为180天×39552元／年÷12个月÷21.75天＝27277元。6、误工费55312元：原告事故发生前系湖南省浏阳市集里汽车维修中心聘请的汽车维修工，其误工费应按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552元为标准计算，误工期限按司法鉴定认定的365天予以确认，故误工费为365天×39552元／年÷12个月÷21.75天＝55312元。7、残疾赔偿金350609元：原告伤情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综合伤残附加指数为44%；原告出事时为集里汽车维修中心的汽车修理工并居住在湖南省浏阳市，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9842元为标准计算为39842元×20年×44%＝350609元。8、精神抚慰金13200元：原告伤情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按每伤残一级支付3000元精神抚慰金为标准，本院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3200元。9、交通费3000元，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根据原告伤情较重且在多家医院进行过治疗的事实，原告必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故本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以上9项共计697492.75元。关于焦点2即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胡尔连作为事故车辆赣Ｃ×××**面包车的驾驶人，李华作为事故车辆赣Ａ×××**小客车的驾驶人，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且事故车辆赣Ｃ×××**面包车在铜鼓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赣Ａ×××**小客车在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遭受的损失应先由铜鼓财保公司和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两原告损失。因（2019）赣09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中，铜鼓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告张望本、陈怀英医疗费2169.4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共计62169.46元；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告张望本、陈怀英医疗费2169.4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共计62169.46元，故本院认定铜鼓县财保公司还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案原告医疗费7830.54元、精神抚慰金6600元、残疾赔偿金43400元，共计57830.54元，该款减去铜鼓财保公司已支付原告的5000元，铜鼓财保公司还应赔偿52830.54元（因铜鼓县财保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会按规定履行赔偿义务，原告于是撤回对铜鼓县财保公司的起诉，故本院在本判决的判项中对铜鼓县财保公司的赔付责任不再阐述）；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还还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案原告医疗费7830.54元、精神抚慰金6600元、残疾赔偿金43400元，共计57830.54元。对剩余损失697492.75元-57830.54元×2＝581831.67元，由张文杰、胡尔连、李华按各自责任比例负担。对剩余损失581831.67元由张文杰、胡尔连、李华如何分担的问题。交警部门认定死者张文杰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胡尔连与李华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故应由张文杰承担581831.67÷2＝290915.83元的责任，胡尔连与李华共同承担581831.67÷2＝290915.83元的责任。死者张文杰于本案事故已不幸死亡，无法进行赔偿，也无遗产，故应由张文杰赔偿的部分损失只能由原告自负。交警部门认定胡尔连、李华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但对两人之间按何比例分担责任并无认定，本院按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认定胡尔连、李华应分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华侵占对向车道行驶遮挡张文杰视线又违规使用远光灯使张文杰视力不清，张文杰很难发现前面小转弯处同车道内因故障违停在道路上的赣Ｃ×××**面包车，导致张文杰避让李华车辆后刹车不及撞上赣Ｃ×××**面包车死亡，李华过错明显更大；胡尔连所驾驶的赣Ｃ×××**面包车左后轮脱落，事发突然且车辆车轮脱落后无法移动，只能原地等待修理，而其未在车辆前后路面上设置安全警告标志违反规定，确有一定过错，但相比而言，过错较小。通过前述分述，本院认定李华负担剩余损失的70%责任，胡尔连负担剩余损失的30%责任，即李华赔偿原告290915.83×70%＝203641.08元，胡尔连赔偿原告290915.83元×30%＝87274.74元。李华驾驶的事故车在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李华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进行理赔，加上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57830.54元，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最终应赔偿两原告57830.54元＋203641.08元＝261471.62元。因胡尔连在事故后已付原告30000元，故胡尔连还须赔偿原告87274.74元-30000元＝57274.74元。最后，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还辩称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但肇事车在其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按比例负担诉讼费用，本院对太平洋财保公司关于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尔连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曾威57274.74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曾威261471.62元。三、驳回原告曾威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958元，由原告曾威负担1078元，被告胡尔连负担105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负担4823元。上诉人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03641.08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三辆机动车，应由三辆机动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在分别由三者险范畴按责承担。原审判决遗漏主责车辆张文杰驾驶的摩托车的交强险。根据我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施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涉案摩托车系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但是不能免除其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庭审未核实到被保险车辆的驾驶证及行驶证。离开现场及无合格驾驶证、行驶证都是属上诉人三者险免赔范畴。三、原审划分责任有违事实及法规。从监控视频看，李华驾驶赣Ａ×××**车辆，行驶途中非常缓慢，事发路段是允许开远光灯的，而张文杰驾驶的摩托车速度飞快且酒后驾驶，未与ＡＮ7735车辆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撞向停在路边胡尔连的赣Ｃ×××**面包车，从整个事故经过来看，张文杰酒驾、超速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华有开远光灯的行为，张文杰飞速靠近李华的车辆，李华无法在瞬间距离150米时关闭远光灯，且从视频显示，张文杰并没有过多避让李华驾驶的车辆，因速度过快无法迅速避让胡尔连的车辆而摔倒。李华的车辆并未与其他车辆接触，在本案中本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划分李华与胡尔连共同承担同等责任，显然已加重了上诉人赔偿责任。交警划分的同等责任已是照顾受害者，到司法机关依然不顾案件事实，再次肆意扩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要求按同等责任中的70%承担责任，显然有失公允。上诉人认为三车相比而言，李华即便要承担责任，也是承担人道主义责任，比例应不超过20%。为求客观请二审依据现场材料，就本案重新划分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判由上诉人承担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实际侵权人，本案的事故并非上诉人造成，之所以在本案中成为被告之一，是因与孙民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的实际赔偿主体是李华、孙民，因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赔款转由保险公司支付。本案败诉方实为李华、孙民，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胡尔连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8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计算赔偿责任时漏核减张文杰车辆的交强险。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张文杰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该车辆属于机动车范围，应当投保交强险，如张文杰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应当由张文杰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则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故在认定被上诉人总损失为697492.75元后，核减胡尔连、李华预留的各57830.54元交强险以外，还需核减由应当张文杰交强险内支付的12万元。则上诉人胡尔连的赔偿金额应为：（697492.75元-57830.54×2-120000）÷2×30%=69274.74元，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的30000元，还须赔偿被上诉人的数额为39274.74元。被上诉人曾威辩称，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另案处理的张文杰起诉胡尔连、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次事故系张文杰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车辆且未除低车速，胡尔连违章停车，李华驾驶车辆占道且会车时交替变换远近光灯，公安交警部门综合监控视频、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图等认定张文杰负同等责任，胡尔连与李华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李华、胡尔连过错的大小认定在同等责任中由李华承担70%的责任，胡尔连承担30%的责任亦无不当。二、本案事故中虽涉及三辆机动车，但关于本案死者即是本案的侵权人张文杰，驾驶的摩托车的交强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张文杰已从摩托车的驾驶人转化为其摩托车的交强险的第三者，且对于张文杰起诉胡尔连、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法院也并未扣除其驾驶的摩托车的交强险，且答辩人对于本案中既是侵权人也是受害人的张文杰已放弃向其主张赔偿的权利，并已向一审法院撤回对张文杰的遗产继承人的起诉，不再要求其赔偿答辩人的损失。故答辩人认为作为同一事故的受害人而言，应遵循一样的判决，故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本次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按比例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答辩人请求维持原判。四、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一段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我方保险车辆与胡尔连以及张文杰车辆人员并无直接接触。上诉人胡尔连经质证认为：该视频中远光灯对视觉的影响很明显，对事故的发生有非常大的影响，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曾威经质证认为：与胡尔连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视频为事故现场视频，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胡尔连、被上诉人曾威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张文杰已在本案事故中身亡，无证据证明其留下遗产。一审判决曾威遭受的损失先由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铜鼓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由各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华侵占对向车道行驶遮挡张文杰的视线、违规使用远光灯使张文杰视力不清，致张文杰避让其时看不清前面道路情况而撞上了因故障违停在路边的胡尔连的车辆。李华过错更大，胡尔连过错更小。一审根据各方过错大小程度，认定张文杰负担50%的事故责任，李华负35%的事故责任，胡尔连负15%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次，李华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李华所驾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也未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华离开现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的，并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情形。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免赔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在安义太平洋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对诉讼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时，一审判决其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承担4354元，由上诉人胡尔连承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