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芙蓉西路东侧鸿基紫韵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311014776J。法定代表人：孙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陆静，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潮，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斌，河南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代码：91620000224333621K。法定代表人：庄纪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逯阳光，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第三人：潘喜喜，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潮，以及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逯阳光、潘喜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向潘跃利直接给付773000元，且未经被上诉人确认，故上诉人多向潘跃利给付的352609.74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说法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第一，王**潮主张应支付潘喜喜工程款为577390.26元，图特公司对这个数字是不知情的，并且王**潮也未将工程转包的事情告知过图特公司。在与潘喜喜进行结算时，潘喜喜提供的与转包方代表周蒙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工程量单价是更改后的单价，且潘喜喜告知是经周蒙同意更改的，同时周蒙也在结算现场，图特公司的技术人员也可以证实周蒙在结算现场的事实。根据潘喜喜提供的施工量以及对应的工程款，经图特公司技术人员以及中铁二十一局技术人员现场核实单价，也是符合市场行情以及交易习惯的和2016河南省定额的计价标准。故图特公司有理由和依据与潘喜喜提供的工程量据实进行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者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王**潮将工程违法转包，图特公司也有义务履行支付农民工工资。故要求图特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王**潮无法律依据。第二，2019年底潘跃利、潘喜喜等人到狼城岗镇人民政府和案涉工程项目部五分部上访索要工人工资。临近年关，劳务工资若不及时支付，将严重影响工程的进展和社会的稳定，具有现实的紧迫性和必要性。所以上诉人为稳定劳务工人、化解矛盾，向潘跃利等人给付了劳务工资，潘跃利和潘喜喜也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并保证工资已全部结清，如果发生农民工资纠纷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本事实有王**潮通话录音、信访登记表、发放工人工资现场视频等都可以证实，图特公司是经王**潮和周蒙同意的情况下发放的农民工资。第三，上诉人接到有关部门通知后，当即与被上诉人王**潮联系让被上诉人王**潮解决相关事宜，但被上诉人王**潮拒不露面。上诉人就发放工人工资事宜与被上诉人王**潮进行沟通，被上诉人王**潮同意直接按照潘跃利、潘喜喜提交的工资表进行发放工资。第四，在潘喜喜退场多日后，王**潮又持有与图特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与陕西图特公司进行核算，确认潘喜喜等人工程量的情况下，总价款为1201952元。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图特公司应再向王**潮给付478061.74元，加之图特公司已经给付王**潮的27万余元，则王**潮因其非法转包行为所获利润高达工程款的50%，是违背市场行情的，显然按照王**潮否认与潘喜喜进行过工程量单价更改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一审法院以王**潮不认可图特公司已经支付给陶庆林的工程款20000元，不予扣除该款项，该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潮将涉案工程的自来水安装承包给陶庆林施工，根据王**潮与陶庆林签订的协议，及陶庆林已经完成施工的事实，在王**潮未予以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图特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符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无需事先征得王**潮的同意，并且该工程款的支付未超过陶庆林的施工总价，也不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以王**潮不予认可为由，判定不予扣除，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未确认图特公司的追偿权，对图特公司显失公正。如果认定一审法院的审判是正确的，图特公司应将支付给潘跃利、潘喜喜的工程款给付王**潮。但是图特公司没有理由支付两次工程款。图特公司已经给付给潘跃利的款项，则应由潘跃利或者潘喜喜返还给王**潮，而非由图特公司进行返还。如图特公司进行返还，但法院并未确认图特公司享有追偿权，则对图特公司显失公正。综上所述，王**潮的违法转包行为存在过错，图特公司依据结算支付给潘跃利、潘喜喜的工程款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潮辩称：一、王**潮现场工作人员周蒙与潘喜喜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有施工单价，根据约定王**潮应付给潘喜喜的劳务费应为577390.26元。2019年12月11日图特公司给王**潮出具欠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的欠条。2019年12月24日，图特公司与王**潮签订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图特公司应付王**潮工程款计1201952元。据此，图特公司明知潘喜喜的劳务款为50余万元，但仍然在未通知王**潮的情况下毫无依据的和潘喜喜约定劳务费100万元。上诉人如此行为显系上诉人与潘喜喜共谋侵害王**潮合法权益，系恶意向潘喜喜超额支付劳务费。二、陶庆林所做的自来水工程，其工程量已包含在潘喜喜的工程量中。王**潮提交的由逯阳光、周蒙、王**潮签订的《中牟县狼城岗镇黄河滩安置房二标段道路管网承包清单》的第六项的四管道安装(球墨铸铁DN200，1493米)、五(球墨铸铁DN300，238米）与王**潮提交的《中牟县狼城岗镇黄河滩安置房二标段道路管网工人承包清单》的第六项的四管道安装（球墨铸铁DN200，1493米）、五（球墨铸铁DN300，238米）即陶庆林所做的自来水工程量，两个清单互相印证。据此，陶庆林的工程款20000元已计入潘喜喜劳务费，不应予以再次扣除，一审认定正确。三、上诉人图特公司与潘喜喜共谋，恶意超额支付劳务费，侵害王**潮合法权益，该责任应由上诉人与潘喜喜承担。根据合同的严格责任原则、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图特公司应根据劳务合同和结算清单足额支付工程款，且本案系王**潮与图特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他事项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二十一局未到庭，未陈述意见。逯阳光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潘喜喜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图特公司及逯阳光给付原告工程款92845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中铁二十一局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图特公司向逯阳光出具《授权书》，图特公司授权逯阳光为代理人，有权在铁建中原工程有限公司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工程狼城岗镇安置区市政道路工程劳务施工二标段投标活动中，以图特公司名义签署投标书和投标文件，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2019年10月9日，铁建中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图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狼城岗镇安置区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铁建中原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中牟县狼城岗镇安置区曹寨村的市政道路工程分包给图特公司，劳务分包范围为：道路工程、雨水工程、污水工程、给水工程、电力工程、照明工程、桥梁工程等附属工程施工，劳务具体内容见附件1；乙方委派逯阳光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负责人；双方同时对合同价、工期、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铁二十一局、图特公司及逯阳光称涉案工程系中铁二十一局与铁建中原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中标，后由铁建中原工程有限公司与图特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9月19日，图特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潮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狼城岗安置房道路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由王**潮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为：雨、污水、给水、道路、电力、照明工程等（具体以清单为准），承包方式为人工劳务承包（不含机械与管理费用），工期为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乙方应将工程款优先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甲方有权监督。特殊情况下，甲方有权直接扣划乙方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乙方应予以认可；按月进度付款，每月20号乙方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接到报告后对该部分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签字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90%，工程整体交工付至本协议暂估总价97%。工程完工结算完毕支付本工程结算总价的100%。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及检查、甲方及乙方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确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逯阳光作为甲方人员在合同上签名。周蒙与潘喜喜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双方约定将中铁二十一局集团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由潘喜喜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劳务轻工，合同价款为2603736.8元，工期为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潘喜喜于2019年9月18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周蒙与陶庆林签订《协议》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约定将涉案工程自来水管安装交由陶庆林施工。周蒙与代正飞签订《污水雨水管道防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约定将涉案工程防水项目交由代正飞施工。2019年12月20日，逯阳光与潘喜喜就涉案工程施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农民工工资工程量结算清单》，该清单备注以上工程量为劳务潘喜喜在中铁二十一局狼城岗滩区迁建项目市政道路工程二标段截止2019年12月5日离场完成的工程量，对此工程量图特公司及劳务潘喜喜均无异议。双方认可工程结算价为100万元。同日，逯阳光与潘喜喜签订《中铁二十一局狼城岗滩区迁建项目市政道路工程二标劳务潘喜喜杂工施工记录》一份，显示人工合计617工，每工按200元，合计123400元。2019年12月24日，逯阳光、周蒙等人签订《中牟县狼城岗镇黄河滩安置房二标段道路管网承包清单》，结算价款为1201952元。2019年12月份，潘跃利、逯成鹏等人签署《劳务力工工资保障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中牟县狼城岗镇2017年黄河滩居民迁建项目四分部分包劳务轻工，经双方同意工人工资已定算为人民币100万元，已付劳务工资346200元，有周蒙付工资157000元，余款为653800元劳务工资未付。以下农民工工资分二次付清，第一次为2019年12月16日付30万元，剩余农民工工资于2020年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020年1月23日，潘喜喜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系中牟中铁二十一局回迁项目部市政工程二标段图特公司工人，进场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到12月12日退场，农民工工资为100万元，已结清，不含防水。2020年1月23日工资已全结清，如果发生农民工资纠纷我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潘跃利在该《证明》上签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跃利及潘喜喜称工人工资实际未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许颖坤、周蒙系王**潮就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潘喜喜系潘跃利委派到涉案工地的代班人员。王**潮已向潘跃利给付157000元。图特公司已给付王**潮工程款273500元、给付潘跃利773000元、给付陶庆林20000元、给付代正飞30000元。图特公司认可中铁二十一局已给付2019年已完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王**潮认可下欠代正飞工程款30000元。2019年12月26日，潘跃利、潘喜喜向中牟县狼城岗镇政府反映图特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图特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后王**潮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潘跃利，由潘喜喜代表潘跃利与王**潮的管理人员周蒙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由潘跃利实际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潘跃利退场后，图特公司的管理人员逯阳光就涉案工程分别与周蒙、潘喜喜就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工程价款分别为1201952元、100万元。后图特公司给付王**潮工程款273500元、给付潘跃利773000元，现王**潮以图特公司未给付下余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图特公司辩称应扣除已给付潘跃利的工人工资以及向代正飞、陶庆林给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图特公司在王**潮未能按约定及时向潘跃利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直接向潘跃利给付工人工资，所给付的工人工资应予扣除，但不应超过王**潮应给付潘跃利的款项。根据王**潮与潘跃利就涉案工程约定的单价，结合潘跃利施工的工程量，王**潮认可应向潘跃利给付的款项为577390.26元，扣除王**潮已向潘跃利给付的157000元，王**潮下欠潘跃利的款项为420390.26元，但本案中，图特公司向潘跃利直接给付773000元，且未经王**潮确认，故图特公司多向潘跃利给付的352609.74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关于图特公司已给付代正飞、陶庆林的款项，王**潮认可下欠代正飞30000元，并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图特公司要求扣除给付陶庆林的款项20000元，但王**潮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款1201952元，扣除图特公司已向王**潮给付的工程款273500元及已给付的工人工资450390.26元，图特公司还应再向王**潮给付478061.74元。图特公司未及时给付上述款项，给王**潮造成一定损失，故王**潮要求图特公司给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潮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潮要求逯阳光、中铁二十一局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图特公司要求王**潮赔偿损失20余万元，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潮工程款478061.74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5元，减半收取6542.5元，由原告王**潮负担3140.5元，由被告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图特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潮；王**潮作为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擅自承揽案涉工程，并将承揽的工程再次分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潘跃利等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图特公司与王**潮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周蒙代表王**潮与潘喜喜代表潘跃利所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均为无效。本案中，潘跃利于2019年12月5日退出施工现场；2019年12月24日，逯阳光、周蒙等人签订的《中牟县狼城岗镇黄河滩安置房二标段道路管网承包清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价款1201952元，是双方认可的王**潮承包范围内的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该工程价款所包含的工程量，是王**潮转包的潘跃利、陶庆林、代正飞等所施工的工程量，即潘跃利、陶庆林、代正飞等所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已包含在图特公司、王**潮均认可的王**潮应得工程结算价款1201952元范围内。因王**潮未及时向潘跃利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导致潘跃利工人上访，图特公司向潘跃利、陶庆林支付的工程款项，应视为向王**潮支付。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图特公司违法转包、王**潮再次违法分包导致；图特公司向潘跃利、陶庆林支付的相应款项已经实际发生，且潘跃利、陶庆林均为王**潮下属施工班组；在王**潮不能及时向其下属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图特公司代为支付，符合国家相关农民工工资支付政策的要求；即便出现图特公司向潘跃利、陶庆林支付的工程款项，超出潘跃利、陶庆林依照与周蒙代表王**潮所签订的相应合同的应结算数额，亦系因王**潮未能及时支付引起，图特公司不应因王**潮的过错而承担双倍支付责任，即在已向王**潮的下属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情况下，仅仅因过错人王**潮不认可而承担再次向王**潮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图特公司向潘跃利、陶庆林支付的工程款是确定的、具体的，如果王**潮认为潘跃利、陶庆林自图特公司所领取的工程款，超出其与潘跃利、陶庆林约定的工程结算价，其可以要求潘跃利、陶庆林返还。故图特公司需要向王**潮支付的工程款为：105452元（1021952元-273500元-773000元-30000元-20000元）。王**潮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图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潮工程款478061.74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潮工程款105452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54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5元减半收取6542.5元，由王**潮负担5338.5元，由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5元，由王**潮负担10677元，由陕西图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