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1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锐，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高健，职务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钮本兵，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玉，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孔少武，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宽，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回避了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明。2010年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决定对我市市南区香港中路段大面积拆迁改造，并向其下属部门被上诉人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原为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颁发了房屋拆迁许可。城市建设局发布了拆迁公告，公布了拆迁范围、补偿方案以及奖励政策。上诉人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改造项目范围内。上诉人虽不同意拆迁改造，但是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只能同意选择就地补偿方案，就地补偿选择的房源是被上诉人公布的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新建高层商品住宅。2010年5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被上诉人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协议中对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内的房屋拆迁补偿方案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二按房屋补偿方式对乙方即上诉人进行就地补偿，应补偿面积为84.68平方米；按照《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应补偿建筑面积，甲方奖励乙方被拆迁房屋应补偿建筑面积20%计16.94平方米，合计101.62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就地补偿房屋建筑面积约1２0平方米左右，补偿房屋建筑面积超出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２0平方米（含２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照拆迁区域新建商品房住房销售价格11２00/平方米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超出2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回迁时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原拆迁协议中第五条还明确约定，就地补偿房屋预计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３1日。2017年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又向上诉人下发了《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安置办法由原先协议中选择的就地安置，因安置房源紧缺增加了货币收购、异地安置和原房屋安置，这从根本上改变了原补偿协议的内容，系违约行为，而且该《安置说明》中燕儿岛路7号甲3、4、9号楼房源是燕儿岛路一期改造项目安置后剩余的为数不多的房源、数量极少，根本没有房源可供上诉人选择安置。被上诉人新的安置政策改变了原补偿协议，严重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因为现无符合上述标准的房屋，双方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因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己经成立，且并非上诉人引起，产生的不利后果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即使按照约定的补偿方式，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照120平方米并结合当地现在市场价格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上诉人针对该问题在庭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和意见，一审判决中却只字未提。综上，一审判决回避了上诉人提出的政府违约的事实，没有查明事实真相，反而以上诉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草率地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变相地支持了政府违约行为，这不仅仅是违背了法律规定，也与依法治国、公平正义背道而驰。二、一审判决以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超期过渡安置费用的主张、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上诉人认为是不妥当的。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超期过渡安置费用并未在补偿协议中约定，但是《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系被上诉人市南区城建局向上诉人下发，其内容与安置协议紧密相连，二者不能割裂而谈。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在未妥善安置上诉人前持续向上诉人按照每平方60元/月*74.68平方米发放超期过渡费，有理有据，且应当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另外，上诉人为寻求救济，曾向被上诉人市南区人民政府申请过行政复议，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上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两审终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本案纠纷系因“补偿协议涉及的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过渡安置费用的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与生效判决相违背，是错误的认定。因此，该项主张属于民事纠纷范畴，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第二，上诉人从2010年就配合政府将自己的房屋腾交给被上诉人拆除后，至今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交房。上诉人已近十年时间流离失所、漂泊在外，处境已经非常艰难，现如今还收到了被上诉人单方违约的通知；且不论该标准与周边商品房价相差巨大，所谓的货币补偿的标准是如何得出的上诉人也不清楚，没有任何相关方向上诉人作出解释。被上诉人最终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妥善安置、没有向上诉人交房是客观事实。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严重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已充分保障了被答辩人的安置补偿权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于2010年5月14日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于2010年6月14日腾退被拆迁房屋，因被答辩人签订协议时间靠后以及逾期交房的行为，导致被答辩人的选房顺序号确定为248号。在具备选房定位条件时，答辩人通知被拆迁人按照选房顺序号进行选房定位，被答辩人以对剩余的安置房源不满为由，拒绝选房定位，与答辩人无关。另外，被答辩人提出要求就地进行燕儿岛路二期拆迁房屋的建设安置不具备现实的履行条件，因涉案拆迁项目仅有部分居民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导致无法在拆迁区域内进行燕儿岛路二期安置房屋的建造，因而答辩人为项目已经签订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并搬家腾房的居民提供了多种安置方式，包括货币回购、就近、异地、原房屋安置等四种补偿方式，为其提供了更多的选择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明知燕儿岛路二期新建高层商品住宅不具备建造条件，而要求进行安置的请求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属事实认定清楚。另外，关于超期过渡费。根据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的约定，对于超期交付房屋的，按照有关规定发放临时过渡补助费，即需要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及该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进行发放，相应的发放标准按照答辩人指定的政策执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超期过渡补助费应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的认定正确。而实际上，根据《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第三条“选择原房屋安置的，超期过渡费发放至通知办理原房屋交接时止；选择企业收购的，超期过渡费发放至通知货币收购款发放时止；选择燕儿岛路7号甲和异地房屋安置的，超期过渡费发放至通知安置房交付时止；如不选择以上四种安置方式的，超期过渡费随项目计划安排一并停发”，被答辩人选择燕儿岛路7号甲房屋安置，超期过渡费应当发放至通知安置房交付时止，通知安置房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底，但是考虑到不能直接入住等客观情况，答辩人发放超期过渡费至2018年3月，已经按照补偿方案及协议超标准履行了补偿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了更多可供选择的安置补偿方式，也超标准发放了超期过渡补助费，但被答辩人仍然要求履行不可能实现的燕儿岛路二期新建高层商品住宅进行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被答辩人不能再要求继续履行，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此规定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属法律适用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恳求贵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未答辩。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依法履行《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并对原告进行妥善安置（安置120平方米房屋）；2.责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4月至今的超期过渡安置费用暂计人民币67,212元（按照每平方米60元/月*74.68平方米）；3.责令被告对原告因被其拆迁多年未安置造成的精神重创赔礼道歉，并赔偿因其严重违约行为对原告妥善安置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暂计算为201,636元（3倍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超期过渡安置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决定对市南区香港中路段大面积拆迁改造，并向其下属部门被告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原为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颁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被告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发布了拆迁公告，公布了拆迁范围、补偿方案以及奖励政策等，原告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原告虽不同意拆迁改造，但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只能同意选择就地补偿方案，就地补偿选择的房源是被告公布的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新建高层商品住宅。2010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被告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公司签订了《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协议中对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内的房屋拆迁补偿方案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协议约定甲方即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按房屋补偿方式对原告进行就地补偿，补偿面积为84.68平方米；按照《青岛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应补偿建筑面积，甲方应奖励乙方被拆迁房屋应补偿建筑面积20%计16.94平方米，合计101.62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就地补偿房屋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左右。补偿房屋建筑面积超出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20平方米（含2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照拆迁区域新建商品房住房销售价格11200/平方米并结合楼层差价计算。超出2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回迁时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原拆迁协议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就地补偿房屋预计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2017年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向原告下发了《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安置办法由原协议中选择的就地安置，因房源紧缺增加了货币收购、异地安置和原房屋安置，这从根本上改变了原补偿协议的内容，系违约行为。且该《安置说明》中燕儿岛路7号甲3、4、9号楼房源是燕儿岛路一期改造项目安置后剩余的为数不多的房源，数量极少，根本没有房源可供原告选择安置。被告新的安置政策改变了原补偿协议，严重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签订协议后，依约在规定时限内将房屋腾交给了被告拆迁，且被告在2010年6月25日向原告出具了《房屋产权注销证明》。原告从2010年就配合政府将自己的房屋腾交给被告拆除后，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交房。原告已近八年时间流离失所、漂泊在外，处境非常艰难，现如今还收到了被告单方违约的通知。且不论该标准与周边商品房价相差巨大，所谓的货币补偿标准如何所得原告亦不清楚，没有任何相关方向原告作出解释，况且原告现在精神也严重受创。因此三被告应当为自己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在未妥善安置原告前应当持续向原告按照每平方米60元/月*74.68平方米的标准发放超期过渡费，直到为原告妥善安置好为止。综上所述，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作为行政主体本应当依法行政，严格守信地遵守与行政相对人即原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现在其单方面随意作出变更协议的补偿方案条款且没有任何解释，导致协议无法顺利履行。不但如此，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寻求救济，曾向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其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两审终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本案纠纷系因“补偿协议涉及的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庭依法全面审查，责令被告依法履行拆迁补偿协议，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3月，市南区开发建设局下发《致燕儿岛路片区改造项目二期居民的一封信》，信中明确就地房屋补偿安置房源为燕儿岛路改造项目二期新建高层商品房，户型为70㎡左右、80㎡左右、100㎡左右、120㎡左右、140㎡左右、160㎡左右。异地房屋补偿安置房源为四方区海岸路发动机厂改造新建定价高层商品房100套，户型及均价待定。2010年4月市南区人民政府颁发了“青南拆许字（2010）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张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建筑面积为74.68平方米，该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该房屋于2010年6月25日注销。2010年5月8日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发出了“关于燕儿岛路片区二期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了安置房屋的交付标准，并通知“2010年4月15日至5月14日期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在5月15日至5月30日期间搬家腾房的居民，按照协议顺序号排定回迁选房定位顺序号；在4月15日至5月14日签订协议并未在2010年5月30日前搬家腾房的居民，以及自5月15日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居民，按照腾房验房顺序号排定回迁选房定位顺序号”。2、2010年5月14日张某（乙方）与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甲方）及拆迁实施单位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内容包括：根据《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乙方的被拆迁房屋应补偿建筑面积为84.68平方米，同时甲方奖励乙方被拆迁房屋应补偿建筑面积20%计16.94平方米，合计101.62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就地补偿房屋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左右。补偿房屋建筑面积超出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20平方米（含2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按照拆迁区域新建商品住房销售价格11,200元/平方米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超出2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回迁时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房屋差价款在补偿房屋交付时结算。乙方须在2010年5月30日前将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腾交甲方拆除。就地补偿房屋预计交房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临时过渡补助费按此时间发放；如超期交付，按有关规定发放。2010年6月25日，青岛市市南区房产管理处开具了张某“房屋产权注销证明”。3、2017年12月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发布《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指出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经多次调整完善安置方案，定于2017年12月实施安置工作，对于签订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并搬家腾房的居民，按《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方案》中“补偿住宅房屋安置定位办法”的规定，排定选房顺序号，居民按照该顺序号在货币收购、燕儿岛路7号甲3、4、9号楼安置、异地（海岸馨园）安置、原房屋安置四种方式中自愿选择一种方式进行安置：（一）货币收购。经评估，该项目周边新建高层商品住房2017年12月15日市场平均单价为39,800元/平方米，以此作为收购价格，按照协议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计算收购价格。（二）燕儿岛路7号甲3、4、9号楼安置。其中涉及：选定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超出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20平方米（含）以内的部分，按照11,200元/平方米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超出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2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16,000元/平方米并结合楼层差价结算。选定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小于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的，不足应补偿建筑面积（含奖励面积）部分按照39,800元/平方米给予退款。（三）异地（海岸馨园）安置。其中涉及：按项目拆迁异地房屋补偿有关规定计算拆迁补偿金，拆迁补偿金与居民选择的补偿房屋总价款进行多退少补结算。（四）原房屋安置。选择原房屋安置的，按照原房屋建筑面积发放4800元/平方米的综合补贴，给予恢复原房屋入户前的水、电、气、暖设施。原房屋安置方式仅限于居民选择自己的原房屋安置。4、现拆迁安置区域仅有部分居民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无法在拆迁区域内进行燕儿岛路二期拆迁房屋的建造，被告现无拆迁区域120平米的房屋。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的约定，原告选择的补偿方式是就地补偿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但被告处现并无符合上述标准的房屋，双方所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依法履行《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房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并对原告安置120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超期过渡安置费用的计算标准在《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中没有明确的约定，超期过渡安置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法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的责令被告对原告因被拆迁多年未安置造成的精神重创赔礼道歉，并赔偿因其严重违约行为对原告妥善安置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1,636元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也无相关计算依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就地补偿房屋预计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2017年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向上诉人下发了《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安置办法由原协议中选择的就地安置，因房源紧缺增加了货币收购、异地安置和原房屋安置。另查明，现安置区域仅有部分居民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被上诉人无法在拆迁区域内进行燕儿岛路二期拆迁房屋的建造。被上诉人现无拆迁区域120平米的房屋可供安置。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无法在拆迁区域内进行燕儿岛路二期拆迁房屋的建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双方2010年5月14日签订的《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地房屋补偿协议》已客观不能。2017年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下发的《燕儿岛路二期改造项目安置说明》，由原协议中选择的就地安置，变更为货币收购、异地安置和原房屋安置，新的安置政策改变了原补偿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房屋拆迁补偿及过渡安置费用的计算标准达成新的明确的约定。只有双方当事人达成了新的确定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因为协议的履行产生了争议，才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审理。据此，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某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3元，退还一审原告张某；张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33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侯钰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