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启海，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华，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琳，系杨丽华的女儿，本案另一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琳，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为，系陈嘉琳的丈夫。上诉人郭启海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华、陈嘉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启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丽华、陈嘉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天河街****（下称**）是陈国科以抵押房屋向白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因无法清偿借款，被信用合作社起诉至白云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拍卖还款，并在广州日报登报拍卖广告，陈国科找郭启海帮忙，郭启海联系法院和拍卖行，经协商只要能还清信用合作社的本息即可取回抵押的房产证，杨丽华夫妻以此房屋与郭启海签订了房屋产权买卖（转让）合同，约定杨丽华夫妻愿将801房卖给郭启海，购房款265000元，杨丽华夫妻一年内赎回房屋并以评估价373000元，超过一年赎回期就过户给郭启海。但一年后联系不到杨丽华夫妻，电话是空号，去共和路26号之一201房屋多次上门无人，之后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直到2010年陈国科找郭启海帮忙找医生检查出肺癌，通过手术化疗病情稳定后，郭启海与杨丽华夫妻办理委托公证书，801房屋全权由郭启海办理买卖并收取售房款，该房2013年底卖出，双方的房屋产权买卖合同就此终结，期间杨丽华亦无提出异议。801房当时的评估价为373000元，杨丽华只有108000元，卖房款由郭启海和杨丽华按各自的份额分配，801房产生的各种费用由郭启海出资，应在卖房款中扣除，出租收益按双方出资的比例分配。借款与801房的款项进行结算后，杨丽华的欠款477316.2元应还给郭启海。陈嘉琳、杨丽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所有事实关系描述清楚。首先，郭启海向杨丽华前夫陈国科生前出借的款项1534987元，均是陈国科以个人名义借款并用于陈国科的生意经营使用，杨丽华一直不知情，实际上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使用。相反，陈国科由于患有肺癌，生前的最后几年里，一直靠杨丽华及女儿陈嘉琳用其两人的退休金及工资收入照顾，在陈国科去世后，并没有任何遗产留给杨丽华及陈嘉琳。郭启海在陈国科在世期间并没有提出让其偿还债务的要求，而是在陈国科去世两年后才提出诉讼要求，动机本身已非常不合理。其次，陈国科生前已将工资卡交给郭启海，郭启海确认多年间共收取陈国科工资合计448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另外，陈国科于2013年委托郭启海把陈国科的唯一房产801房卖出用于偿还债务。房产证清晰明确为陈国科名下房产，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也清晰说明该房产为陈国科名下房产，郭启海在上诉状称的共有的情况，无事实法律依据。而该房售房款约210万元，加上郭启海收取的陈国科工资448000元，已经足够偿还陈国科的欠款。1.801房是陈国科和杨丽华在婚姻存续期合法拥有的财产，郭启海称由其和杨丽华共同所有的情况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该房产卖出的款项应为陈国科的财产并已用于偿还郭启海的债务，郭启海上诉称由其与杨丽华按各自份额分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陈国科与郭启海的房屋买卖委托协议中，曾有说明，房屋买卖所产生的费用，由郭启海支付。4.801房的租金收入属于陈国科的财产，但一直由郭启海收取，郭启海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租金收入及是否已作还款使用。5.陈国科所欠郭启海的借款1534987元，已由卖房款210万加上郭启海收取的陈国科工资448000元偿还。超出借款偿还的部分，郭启海应退还给杨丽华。郭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丽华、陈嘉琳向郭启海偿还借款1534987元及利息（以1534987元为基数，从2004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7月25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字条”，载明欠郭启海的钱至今未还，目前也无法还，因此等其工资卡扣完省电力物资公司钢材款后，其工资卡内所有款项交由郭启海保管和全权处理，作为还其欠郭启海的钱，直至还清为止。2009年6月15日，陈国科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1534987元，年息按5%计算，时间两年（2009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5日）。同日，陈国科出具《还款计划》，载明2009年12月31日前还30000元（该行另有“2010.3.还齐”字样）；2010年6月30日前还46748元；2010年12月31日前还30000元；2011年6月31日前还46748元；阳西县溪头镇土地拍卖成一次还清1534987元及年息5%。另标注“注：2011年1月陈国科因家有急用借3万元。（总金额不变）”。该日，陈国科另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其借郭启海的钱是用在阳江市××县××镇搞房地产开发，时间已经六年了至今未开发成功，建商品房的土地至今还空置着，这主要是没钱建房，为保证还清借郭启海的钱，两年内拍卖溪头镇用于开发商品房的土地以还清郭启海的欠款，超过两年不拍卖该地还郭启海的钱，原抵押的房产郭启海可以拍卖。郭启海主张上述1534987元借款由2001年4月20日至2004年7月3日期间的13次借款共1383000元（包括借郭启海的1358000元及借郭启海妻子时玉芳的25000元）及相应利息构成，为此，郭启海另提供了相应借款凭据（其中2004年2月25日的《借条》为打印件，无陈国科签名）、郭启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及陈述，显示：2001年4月20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妻子时玉芳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时玉芳25000元，借用时间为一年半，利息为年息25%，抵押物为本人的银行存折、工资卡和住房公职金卡，每到5000元还一次本金和息，直至还清本金和利息为止。2001年7月3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50000元，借用时间六个月，到期连本息一起归还，如超期不还，愿以自建的花都区建设北路房屋一层（约176㎡）由郭启海处理。2003年12月11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启海165000元，此款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535号、（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州建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广州市二轻工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后归还。期限自2003年12月11日起，约六个月时间左右。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日取款150000元。2004年1月3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启海95000元，此款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535号、（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州建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广州市二轻工业建筑公司工程款后归还。期限自2004年1月3日起，约六个月时间左右。2004年1月13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启海325000元，此款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535号、（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州建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广州市二轻工业建筑公司工程款后归还。另外，还以阳西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南天碧海湾花园首期售楼款归还。时间约六个月左右。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日取款300000元。2004年2月20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107500元，时间三个月。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日取款100000元。2004年2月25日的《借条》载明，陈国科借到郭启海215000元，此款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535号、（2003）粤高法民一经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州建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广州市二轻工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后归还。另外，还以阳西县南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南天碧海湾花园首期售楼款归还。时间约三个月左右。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2004年2月24日取款100000元，2004年3月25日取款100000元。2004年3月28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115000元，时间六个月，到期归还。2004年4月2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60000元，时间六个月，到期归还。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日取款50000元。2004年4月16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60000元，时间六个月左右。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日取款50000元。2004年6月6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33000元整，时间6个月，以穗房地证字第××号杨仁杰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到期归还，此据。郭启海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日取款10000元。2004年6月18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57500元，借用时间六个月左右，此据。2004年7月2日，陈国科向郭启海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50000元，时间一年，2005年7月2日归还。经核算，以上13份借款凭据总金额为1358000元（含向时玉芳借款25000元和向郭启海借款共1333000元），相应取款记录共860000元。郭启海第一次庭审时称陈国科从2001开始向其借款，共13次，是双方直接到银行，在柜台取钱后直接给陈国科现金，当场写借条，之前的借款凭据已经销毁，之后郭启海提交了上述借款凭据，称陈国科销毁的是其自己手上的借款凭据，郭启海手上另有一份，之前是认为不需要原来的借款凭据因此没说。对于借款的交付，郭启海称其中2001年4月20日及2001年7月3日的借款因时间太久，无法打印交易流水，其他显示有取款记录的均是取款当日直接交付给陈国科，还有两次（2001年7月3日及另一笔时间记不清了）是陈国科根据郭启海存折上的余额提前写好借条，另还有2004年1月13日是在银行拿到钱之后，陈国科说不够，又去郭启海家里拿了钱后重新改写了借条，2004年3月28日是直接去郭启海家里拿的现金，其他无取款记录的都是郭启海拿家里备用的现金交付的，出具借款凭据的时间都是陈国科写的，郭启海未计较过时间。郭启海另提交了显示陈国科于2007年3月15日向郭启海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郭启海1383000元（原借据分开写），以2007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年息为5%。该《借据》上另标注还款计划为：2007年4月5日前还50000元，2007年10月1日前还200000元，2008年春节还400000元，余款2008年12月30日前还（733000元）。该《借据》除陈国科签名外，另有“陈志奎”字样签名。郭启海称其不认识陈志奎，陈志奎可能是给陈国科作证，一起搞工程的。杨丽华、陈嘉琳质疑陈志奎可能是共同借款人，郭启海称不认识陈志奎不诚信。诉讼过程中，杨丽华、陈嘉琳曾申请对2009年6月15日的《借据》中陈国科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之后撤回了该笔迹鉴定申请。郭启海与杨丽华、陈嘉琳确认郭启海从2009年6月15日至2017年通过持有陈国科的工资卡（称原卡号为62×××30，2017年挂失后新卡号为62×××48）收取还款共448000元。杨丽华、陈嘉琳另主张郭启海还通过收取陈国科和杨丽华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天河街3号801房（以下简称801房）的租金以及出售801房的售房款抵偿案涉借款。郭启海确认直到卖出801房为止，共收取了约10年的租金，也确认陈国科和杨丽华曾于2013年委托其卖出801房抵偿借款，其于2014年卖出，售房款大约210万元，但主张收取上述租金及售房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是陈国科在白云区信用社的借款无力偿还导致801房即将被拍卖，郭启海用265000元帮其赎回该房屋，后来郭启海与陈国科签订了一份合同，将801房抵押给郭启海，一年后陈国科拿370000元赎回，直到2013年陈国科一直无力赎回，遂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郭启海出售801房并收取售房款。郭启海认为之前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如一年内陈国科未能赎回801房，则该房屋归郭启海，相应售房款和租金也应该归郭启海，与本案无关，如杨丽华、陈嘉琳有异议，应另案主张。由郭启海提交，杨丽华、陈嘉琳确认的公证委托书复印件显示2013年6月13日，陈国科及杨丽华委托郭启海作为代理人，全权代表委托人办理801房出售并收取售房款等事宜。杨丽华、陈嘉琳提交了陈国科生前写的“自述材料”，其中有“陈国科确认2000年下半年开始向郭启海借款，一次30000元，一次20000元，也借过时玉芳的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借时玉芳的钱用工资卡抵偿，已经还清，2003年由时玉芳将工资卡交给郭启海抵偿借郭启海的钱，经其统计，至2017年3月，郭启海通过工资卡收取款项达44万多元，而其借郭启海的本金只有50000元，第二次借郭启海的钱是801房要拍卖，郭启海交钱帮其赎回了房产证，并要求其两年内拿370000元赎回房产证，对于该370000元其每两年重新签一次借款凭据，共签了3次，并以801房让郭启海收租来还该笔借款，第三次借郭启海的钱是2003年至2004年冬，是用于开发阳西溪头镇的一块地，由郭启海借款给其后，由其再借给开发公司，开发失败又欠了郭启海大约110万元，于2013年把801房办理公证由郭启海出售来还该笔借款，2014年房屋卖了后其询问郭启海售房款多少，还清借款后还剩多少，郭启海没回答售房款多少，只说还差18.7万元没还清，其认为不属实要求郭启海拿工资卡、借条及买卖房屋的合同、收据、中介协议等对账，但郭启海一直推脱，之后从未对过账，期间还另外还过70000元”等内容。郭启海确认该“自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不属实。郭启海明确要求杨丽华在夫妻共同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主张杨丽华多次与郭启海有交流，2010年3月在王府井门口杨丽华归还过郭启海30000元，当时用报纸包着现金，在2013年杨丽华与郭启海及陈国科办理房产委托，杨丽华也提出将其工资卡给郭启海，郭启海没有收。杨丽华称不清楚郭启海与陈国科之间的款项往来，对于在王府井还钱给郭启海，是因为陈国科好面子不愿意出面，所以让杨丽华替他出面，跟郭启海经常见面属实，大多是替陈国科转交医疗记账单，对于郭启海与陈国科如何合资及借款用途均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案涉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包括陈国科治病的钱都是杨丽华、陈嘉琳支付的。一审另查明，陈国科与杨丽华于1982年12月3日结婚，于1984年8月18日生育女儿陈嘉琳。2015年7月1日，陈国科与杨丽华离婚。2017年7月29日，陈国科去世。郭启海、杨丽华、陈嘉琳均未主张陈国科另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陈嘉琳称陈国科未留有遗产，但未明确表示放弃对陈国科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郭启海虽然提供了陈国科所写的借款凭据，但未提供交付相应款项的记录，且郭启海对于现金交付的经过多次前后陈述不一致，借款凭据中虽然写明是借到，但从证据及郭启海的陈述中均体现了有先写借款凭据再交付现金的情形。另外，郭启海称初始借款共13次，包含陈国科向郭启海借的1358000元及向郭启海妻子时玉芳借的25000元，但郭启海提供的13份借款凭据显示向郭启海借的总额是1333000元，向时玉芳借的是25000元，与其陈述不符。因郭启海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借款均已交付给陈国科，且郭启海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郭启海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陈国科在“自述材料”中确认有向郭启海借款，只是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一审法院以郭启海提供了取款记录的款项为基础进行核算，该860000元最后一笔取款发生在2004年6月6日，截至2009年6月15日，约5年时间，经计算[（1534987元-860000元）÷5年÷860000元]，约为年利率15.7%，未超出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利率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2009年6月15日的《借据》中载明的1534987元借款予以认可。对于上述借款是否已归还。首先，对于801房的售房款，从郭启海提供的公证委托书来看，双方成立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受委托人收取售房款后本应交付给委托人，但双方均确认该售房款是用以抵偿借款，只是对抵偿借款的范围有争议。郭启海主张抵偿的是其赎回801房所支出的借款，称与陈国科签订了合同，如一年内不能以370000元赎回，则801房归郭启海所有，但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并未生效，且其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则抵押物归债权人所有的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应其主张的此期间的租金自然归其所有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801房的售房款远超370000元，出售801房时案涉所有借款均已到期，故认定801房的售房款是双方用以抵偿所有借款更符合一般生活逻辑。因此，2009年6月15日后，仅以郭启海自认的801房的售房款2100000元核算，另加上通过工资卡收取的448000元，即使未计算801房的租金，也足以抵偿案涉借款本息。故郭启海主张杨丽华、陈嘉琳应向其偿还案涉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启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31元，由郭启海负担。二审中，郭启海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2.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3.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4.房地产评估明细表。5.广州市白云区同德农村合作基金会。6.收据、白云区农村合作基金会收回借款占用费凭证、白云区农村合作基金会回收借款凭证。拟共同证明白云区法院拍卖801房，偿还白云区同德街农村合作基金会的欠款，所有款项都是郭启海交的。杨丽华、陈嘉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所有单据的交款方写的都是陈国科的名字，无论费用发生在何时，都是以陈国科的名义交的，充分证明该房屋是在陈国科名下，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郭启海交的。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陈国科（卖方）与郭启海（买方）、杨丽华（担保人）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转让）合同》载明：陈国科以265000元的价格将801房卖给郭启海；陈国科保留一年时间内（2001年7月23日至2002年7月23日）赎回该房屋产权，赎回时要按广东诚安信会计事务所的评估价373000元付给郭启海，赎回期超过2002年7月30日即失效，房屋过户给郭启海。二审中，郭启海自认收取的801房的租金为7912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对于2009年6月15日的《借据》中载明的1534987元借款予以认可，杨丽华、陈嘉琳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郭启海收取的款项包括通过工资卡收取的448000元和801房的售房款及该房屋的租金，郭启海自认售房款为210万元，租金为79120元。对于售房款及租金是否应当抵偿本案借款的问题。虽然陈国科与郭启海、杨丽华曾签订《房屋产权买卖（转让）合同》，但从该合同的约定内容，以及郭启海在一审中陈述陈国科将801房抵押给郭启海，结合陈国科出具的《还款保证书》里提到的“原抵押的房产郭启海可以拍卖”等，可以明确该合同名为买卖，实质是以801房为郭启海赎回该房所支出的借款265000元提供担保。由于双方就801房未办理抵押登记，801房也没有转移登记至郭启海名下，故该担保并未有效设立。另外，801房也是由陈国科及杨丽华作为产权人，委托郭启海出售并收取售房款。因此，801房应属于陈国科及杨丽华所有，郭启海主张801房应归其所有或由其与杨丽华共有以及租金归其所有或共有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801房的售房款远超约定的赎回款37万元，出售时案涉所有借款均已到期，801房的售房款理应抵偿所有借款，否则郭启海没有理由收取全部售房款。2009年6月15日后，仅以郭启海自认的801房的售房款210万元及房屋租金79120元，加上通过工资卡收取的448000元，已足以抵偿所有借款本息。因此，郭启海仍然起诉要求杨丽华、陈嘉琳偿还高额借款本息，欠缺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1元，由上诉人郭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