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仓边路**。法定代表人：宋金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影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之二/div>法定代表人：林绚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树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强，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扩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豪公司）、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扩办上诉请求：1.改判建豪公司、粤泰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11962460元（本金17236974.15元，从2009年4月1日起计至2013年12月31日，共1735天，按每天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17236974.15×0.0004×1735=11962460元）；2.改判建豪公司、粤泰公司连带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1975160元（89780×22个月）；劳务费11000元（500×22个月）；3.改判建豪公司、粤泰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17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违约金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道扩办与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在法院执行（2005）穗中法民初第39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建豪公司、粤泰公司不履行该和解协议，道扩办可以选择恢复执行原判决文书或就和解协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认识到执行和解协议与一般协议的不同之处是当事人可以在法定的执行期限内选择恢复执行或是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相关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申请恢复执行期间自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建豪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道扩办支付21769166.15元后，按和解协议约定，如不能在接下来的一年内获得减免违约金，应在一年期满后的第一个月内，即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但建豪公司一年期满后既没有获得减免，还开始逾期支付违约金、临迁费和劳务费等费用。至此，道扩办可以按和解协议约定，本应在2017年2月1日前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关于违约金、临迁费和劳务费的给付内容，但又因为建豪公司在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再次支付拖欠的临迁费和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恢复执行时效因建豪公司履行部分和解协议的行为重新起算，即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两年执行时效、三年诉讼时效。道扩办于2019年9月23日选择提起诉讼，违约金还在执行期限内，必然不会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法律认识错误，从而导致错判。（二）一审法院认定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了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这一事实违背常理，过于武断、主观化。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支付了2014年2-4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后，就开始拖欠2014年5月-2016年2月（即22个月）的劳务费和临迁费，直到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11月15日（即22个月）才恢复支付行为。按常理理解，分期支付行为中，不可能前面期数的款项不还，直接跳付后面期数的款项，所以道扩办在2016年4月6日-2017年11月15日收到的款项，理所当然应理解为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开始恢复还款，且还的款项是前面的期数的欠款。而一审法院仅根据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提供的单据或票据记载的月份和支付时间就认为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已支付相应的临迁费和劳务费，显然违背常理。况且，建豪公司、粤泰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和《银行进账单》是其单方的备注行为，道扩办收据显示的时间也只是收款时间，双方并没有就临迁费支付所对应的年份或月份达成统一意见，一审法院自行根据单据支付时间或备注，片面作出的事实认定，对道扩办不公平。另外，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又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提供2014年5月-2016年2月的支付凭证，但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并没有提供。由此可知，一审法院明知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没有支付前面期数的欠款，反而认可其支付后面期数的行为，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应承担律师费17万元，据前所述，法院应判决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和临迁费、劳务费，因而应判令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承担道扩办支付的全部律师费，而不是部分。本案律师费的收取并不受胜诉结果的影响，按和解协议约定，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应承担因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也违背了和解协议的约定。二审庭询时另补充：建豪公司、粤泰公司给了多少钱是由道扩办审计部门去核实的，收钱出的收据标示的时间是道扩办管理的漏洞。关于银行回单及票据，在2016年4月-6月、7月-9月份的临迁费，这部分的收据只写了一个月的临迁费，这一个月具体是哪一个月道扩办是没有确认的，另一张收据道扩办只确认收到了6个月的临迁费，没有明确是哪个月份的。建豪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道扩办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1.依据《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道扩办所主张的违约金如果未能在付清第一条所列款项21769166.15元后一年内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减免，建豪公司需在付清21769166.15元后的13个月内支付违约金。建豪公司是2013年12月26日向道扩办支付了21769166．15元，依据上述约定，该违约金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前，不管是适用2年还是3年的诉讼时效，道扩办2019年9月23日才起诉要求支付违约金，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和支持；2.违约金与临迁费、劳务费为《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不同款项支付，该两笔款项互相独立，没有关联，均有独立的诉讼时效，道扩办以建豪公司支付了临迁费、劳务费而主张违约金的诉讼时效中断，毫无依据，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建豪公司支付了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与事实一致完全正确，建豪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在每次支付的临迁费中均在用途备注某年某月的临迁费，道扩办在收到支付的款项后，所开具的发票上也会明确记载收到建豪地块某年某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均有道扩办对收取该期间临迁费和劳务费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建豪公司已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和劳务费与事实完全一致，道扩办称系偿还之前的期数，与其自己在结算票据所确认的内容自相矛盾，不能成立。（三）蓄意扩大诉讼请求以及不能获得法院支持的诉讼请求所产生的律师费，即使双方有约定，也不应当由建豪公司承担。综上，道扩办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驳回。对于道扩办二审的补充意见，道扩办以内部管理以及业务窗口办理失误为由否认票据的备注等情况不能成立，因为建豪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时间段长达一年多，即使道扩办称由其审计部门核对，那么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也应当会对相关的款项进行核对，道扩办起诉之前均没有对相关的月份提出异议，只是在建豪公司提交了道扩办对相关月份确认的票据之后，其才对建豪公司支付相应月份的临迁费提出异议。粤泰公司二审答辩称，1.道扩办关于2016年4月6日-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临迁费及劳务费应冲抵之前款项的观点是不合理的，民事案件应遵照意思自治的原则，有约定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按照法定，粤泰公司支付临迁费及劳务费的备注以及对方在发票上的备注已构成了双方新的意思自治，是道扩办对粤泰公司支付期间的确认，所以不应再适用合同法解释；2.道扩办关于窗口工作人员失误以及内部管理混乱而不对支付期间予以确认的主张也是不合理的，粤泰公司作为外部人员，只能认为窗口也是道扩办的办事机构，窗口所作出的行为代表了道扩办的行为，粤泰公司不可能意识到窗口工作人员的行为属于道扩办内部管理混乱的情况，而且道扩办加盖的章也是道扩办发票专用章，粤泰公司不可能认为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章，粤泰公司只认为是一个公章，粤泰公司认为道扩办在票据上的备注以及前台工作人员的行为就是道扩办的行为，就是对临迁费及劳务费支付期间的确认。道扩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豪公司支付因逾期偿还《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条执行本金而产生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14182582.3元（本金17236974.15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共2057天，按每天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17236974.15×0.0004×2057=14182582.3元）；2.建豪公司支付道扩办代为向广州时装公司支付的从2016年3月-2019年12月共46个月的临迁费合计4129880元（每月89780元）、劳务费23000元（每月500元）；3.建豪公司支付道扩办产生的律师费170000元；4.粤泰公司对建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道扩办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建豪公司向道扩办支付因逾期偿还《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条执行本金而产生的违约金（以本金17236974.15元为基数，从2009年4月1日起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每天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建豪公司向道扩办发出《确认函》，内容为：“贵方《关于广州建豪公司欠款核对结果的函》（穗扩函[2012]594号）我司已收悉，对我司所欠拆迁费数额确认如下：经核实，我司尚欠贵方拆迁工程费取金14819600元，违约金4532192元；新增与漏计的拆迁费1651251.86元，因支付新增与漏计拆迁费所产生的劳务费73612229元，即我司所欠资方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21769166.15元，我司对此金额予以确认。”2013年12月12日，道扩办在上述《确认函》上加盖公章。2013年12月12日，道扩办（乙方）与建豪公司（甲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穗扩协〔2004〕180号协议书、穗扩协〔2006〕1887号协议书及穗中法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穗中法执字第2047号、（2008）越法委字第38号、（2009）越法委字第248号，以下简称原执行案]的相关费用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和解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本次偿还款项。1.1甲方于2012年11月12日对乙方《关于广州建豪公司欠款核对结果的函》〔穗扩函（2012）594号〕一致确认，上述执行案件中，甲方尚欠乙方各项款项本金14849600元、违约金4532192元（计算至2009年3月31日），漏计费用858641.33元、其他费用1528732.82元（计算至2012年9月20日），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21769166.15元，此款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1.2自甲方向乙方支付清第一条所列款项21769166.15元之日，除2009年3月31日之后发生的违约金和2012年9月20日之后发生的临迁费外，原执行案号：（2007）穗中法执字第2047号、（2008）越法委字第38号、（2009）越法委字第248号案中关于中山四路（恒发广场项目）的全部费用本金、漏计费用和其他费用（计算至2012年9月20日前）部分甲方即执行完结。第二条、执行解封。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条约定款项21769166.15元且甲方提供第三方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足额担保之日起3日内，向执行法院申请解封甲方因上述案件被查封的土地及其银行帐户，并应全力配合甲方直至甲方土地及财产或银行帐户办妥解封。第二条、尚欠款项履行。3.1因甲方逾期偿还执行本金而产生的违约金，即2009年3月31日之后至付清第一条所列款项之日止此期间产生的违约金，由甲方向越秀区人民政府及其他相关职能部门提出减免申请，若减免申请也获得乙方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则甲方可按照乙方上级部门的书面意见不再向乙方支付该笔违约金。3.2如在付清第一条所列款项之日一年内未能获得有关部门和乙方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则甲方应在付清第一条所列款项之日后一年期届满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自2009年4月1日起至甲方实际偿还第一条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即以穗扩函[2012]594号上载明的（14849600元+1651251.86元+736122.29元）为基数，2009年4月1日起至甲方实际偿还第一条1.1款全部款项之日计逾期天数，每天万分之四违约金率计算违约金。3.3乙方每月代甲方向广州时装公司支付临迁费，除甲方同意于每月10日前按时支付当月临迁费外，同时还应按每笔500元向乙方支付劳务费（自2012年9月21日起付至终结临迁之日）。第四条、逾期履行处理。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条约定的未清偿违约金等费用的担保，并由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担保甲方自清偿第一条所列款项之日起一年内清偿第四条约定的全部违约金、其他临迁费及因此产生的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如甲方一年后逾期或不能足额支付剩余违约金等费用，则由执行法院直接恢复执行穗中法执字第2047号、（2008）越法委字第38号、（2009）越法委字第248号案，并直接追加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向乙方偿还原执行案未获执行之债务及本案约定各款项等。2013年12月26日，建豪公司支付21769166.15元给道扩办。道扩办与建豪公司、粤泰公司一致确认道扩办代建豪公司按每月89780元的标准支付临迁费给广州时装公司至2019年12月。据建豪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银行进账单》、《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载建豪公司支付了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给道扩办。道扩办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该款项只是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我方财务只是根据建豪公司转账时的备注去开具收据，收据反映的只是收款时间，不代表对临迁费所对应月份的确认。2019年8月6日，道扩办（甲方）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合同纠纷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进行代理，一审律师代理费为170000元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1日向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出具律师费170000元的发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粤泰公司提供其公司2017年10月30日的章程，其中内容为：第十一条、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二、股东会的议事规则如下：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融资、借贷、资产抵押、发行公司债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权）、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等相关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等。道扩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一、该证据可模仿性及可复制性强，没有工商部门的盖章，道扩办认为有可能是粤泰公司事后制作的，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粤泰公司如要证实2002年章程的内容，应该从工商部门处查询2002年备案的章程，而不是提交一份事后制作的“伪”章程。二、该证据不能证明粤泰公司的担保是无效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1.《执行和解协议》担保人处的盖章是粤泰公司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也签名了，且粤泰公司已代为履行部分担保责任，道扩办有理由认为该担保是粤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道扩办并不知道粤泰公司是否超越权限，因此粤泰公司的担保行为是有效的。2.该证据并没有关于担保需要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的内容，即粤泰公司在2002年生效的章程没有关于对外担保的规定，而粤泰公司提交的2017年的章程则增加了对外担保的规定，但2017年的章程不能约束粤泰公司在2013年向道扩办提供担保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道扩办与建豪公司、粤泰公司自愿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道扩办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现道扩办经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没有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而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道扩办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已获得道扩办的上级部门的批准减免，故道扩办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本应得到支持，但也由于道扩办未能举证证明曾在起诉前向建豪公司、粤泰公司主张过违约金，因此，道扩办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道扩办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1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的问题，因建豪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银行进账单》、《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已明确记载建豪公司支付了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给道扩办。故道扩办认为该款项只是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道扩办认为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拖欠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道扩办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应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临迁费及劳务费给道扩办。关于道扩办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执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条约定的未清偿违约金等费用的担保，并由广州粤泰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担保甲方自清偿第一条所列款项之日起一年内清偿第四条约定的全部违约金、其他临迁费及因此产生的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因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未按约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故道扩办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道扩办有部分诉讼请求败诉，故建豪公司、粤泰公司应承担道扩办胜诉部分的律师费为20402元。关于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拒绝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粤泰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是2017年的，并非2013年的，且不是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其次，即使该公司章程属实，该条款也只是约束公司内部的股东，不能对抗其需要承担的对外责任。故对粤泰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临迁费（按89780元/月计算）及劳务费（按500元/月计算）；二、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支付律师费20402元；三、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24元，由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负担114360元，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764元，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建豪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用途”一栏载明为“临迁费”并无注明支付哪一个月的临迁费，道扩办2016年8月29日开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仅注明收到1个月临迁费，并未注明收到临迁费对应的期间。建豪公司后续付款对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企通平台电子回单》“用途”一栏分别注明“2016年4-6月临迁费”、“2016年7-9月临迁费”、“10-12月临迁费”、“2017年1-3月临迁费”、“2017年4-6月临迁费”，后续付款对应的《银行进账单》分别载明用途为：“2017年7-9月临迁费”、“2017年10-12月临迁费”。道扩办就建豪公司后续付款开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除2016年8月29日开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仅注明收到6个月临迁费，并未注明收到哪6个月的临迁费外，其余《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载明收到临迁费、劳务费的期间则与建豪公司付款备注的款项用途相对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道扩办主张的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道扩办所要求建豪公司、粤泰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劳务费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只是道扩办、建豪公司对建豪公司在中山四路恒发广场项目中欠付道扩办的各种款项金额的确认以及对于付款时间的重新约定。从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来看，该和解协议涉及三部分的款项：计至2009年3月31日的各项款项的本金、违约金以及2009年3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2012年9月20日之后发生的临迁费、劳务费，上述三部分款项并不属于同一债务，故道扩办、建豪公司就上述三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作出不同的约定并不属于同一笔债务分期履行的约定，故上述三部分款项须对应《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确定各自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建豪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了计至2009年3月31日的各项款项的本金、违约金，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就2009年3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向越秀区人民政府及其他相关职能部门提出减免申请且减免申请已获得批准，故建豪公司应按约定于2015年1月26日前将2009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的违约金支付给道扩办，建豪公司未依约支付的，道扩办即应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自此时起算。如前所述，2009年3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2012年9月20日之后发生的临迁费、劳务费并非同一笔债务，故建豪公司向道扩办支付临迁费、劳务费并不构成2009年3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的诉讼时效中断。道扩办主张建豪公司于2016年4月6日-2017年11月15日期间支付拖欠的临迁费、劳务费的行为构成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诉讼时效中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道扩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月26日之后曾向建豪公司主张过2009年3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已超过两年，故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的诉讼时效。道扩办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涉案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驳回道扩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建豪公司为证明其已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劳务费，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银行进账单》、《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除道扩办2016年8月29日开具的两张《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外，2016年10月份起的临迁费所对应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收到临迁费、劳务费的期间与建豪公司备注的款项用途相对应，道扩办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收款时提出过上述款项应先行冲抵之前欠付的临迁费、劳务费的主张，由此可见，道扩办在收款时对于建豪公司备注的款项用途并无异议，足以认定建豪公司已支付2016年10月份-2017年12月的临迁费、劳务费的主张。对于建豪公司有无支付2016年3月-2016年9月临迁费、劳务费的问题。虽然道扩办2016年8月29日开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仅载明收到建豪公司6个月临迁费，并无对应载明收到临迁费的期间，但建豪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一栏已注明“2016年4-6月临迁费”、“2016年7-9月临迁费”，道扩办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收款时对此提出过异议，本院对建豪公司关于其已支付2016年4月-2016年9月的临迁费、劳务费的主张予以采信。虽然建豪公司在2016年4月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用途”一栏载明为“临迁费”，并无注明支付哪一个月的临迁费，道扩办2016年8月29日开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亦无载明所收到临迁费对应的期间，但根据建豪公司后续付款备注的款项用途为自2016年4月起的临迁费以及建豪公司付款情况来看，建豪公司关于该笔付款系对应支付2016年3月临迁费、劳务费的主张，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信。据上，建豪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2016年3月-2017年12月临迁费、劳务费，一审法院驳回道扩办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9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