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东，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航航，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亚东因与被上诉人曹航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亚东，被上诉人曹航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亚东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航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曹航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郑亚东并未向曹航航提供自考培训服务，更没有收取其服务费用17万元。向曹航航提供自考培训服务和收取其服务费17万元的是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曹航航应当向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而不是郑亚东。具体事实经过如下：2014年7月，郑亚东为曹航航的父母介绍过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在商丘市招收本科自考生的招生信息。曹航航2014年高考分数远低于国家规定的本科线，曹航航的父母当时决定让曹航航接受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自考培训服务，以便获取本科学位学历，曹航航的父母让郑亚东代交自考服务费用17万元，郑亚东将该款转汇给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招生代理人张勇后，曹航航父母陪同曹航航到武汉办理好入学手续，经过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近4年的培训服务，曹航航在2017年拿到了本科学历学位证书。曹航航毕业后，曹航航的父母却以承诺考取一本院校第二学位没有兑现为由，于2019年要求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全额退费，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不想与其纠缠，自愿退还曹航航6万元后期培训费用。曹航航父母认为退费无望，隐瞒以上事实于2019年6月向郑亚东索要教育培训费17万元。2019年7月开庭时，在无法隐瞒已经获得6万元退费的情况下，当庭将退费金额修改为11万元。曹航航的父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2019年10月，曹航航在没有新的事实新的证据新的理由的情况下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纠纷的实质是曹航航与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自考服务法律纠纷，曹航航与郑亚东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郑亚东承诺曹航航可以帮助其考取一本大学的第二学位，费用为17万元是错误的，郑亚东未做过上述承诺。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曹航航未获得第二学位，便找到郑亚东协商退款事宜，通过郑亚东的协商，案外人张勇返还6万元也是错误的。2017年曹航航并没有向郑亚东提出退费，而是直接找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提出退学退费，曹航航与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商议退费后，于2019年向郑亚东退费17万元。曹航航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亚东作出承诺，一审认定以上事实不当。三、一审判决理由将自考培训服务与高考混为一谈不当。郑亚东向曹航航介绍的是“自考本科”并非就读高校事宜。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为曹航航提供本科自考培训服务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侵犯国家高等教育管理制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但是援引合同法相关规定，难以自圆其说。五、一审判决认定曹航航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郑亚东与曹航航的介绍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根据法律规定，曹航航应在2018年8月前起诉。但是在2014年7月以来至起诉，曹航航从未与郑亚东联系。如果郑亚东应返还曹航航17万元，在长达5年时间里，曹航航从未与郑亚东联系，不符合常识。曹航航答辩称：郑亚东在上诉状中阐述的内容并非本案事实。一审中，曹航航提交有录音证据显示郑亚东明确说“自考不管用，俺的单位都过不去”“通过我的手出去的学生，我要负责到底”等类似承诺，可以证明郑亚东并非仅仅属于一个自考介绍人和钱款代收人。且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钱款收到条均是郑亚东，郑亚东主张仅仅是自考介绍人的观点不能成立。郑亚东主张录音证据未经质证不能成立。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曹航航已经出示该证据，庭审中，郑亚东承认该录音确实存在，确实为其亲口所说，郑亚东关于录音经过剪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从录音中可以看出，郑亚东2014年承诺曹航航的学校是中国政法大学等学校，后来郑亚东告知曹航航条件不符合需要选择其他学校，其他学校也是中国矿大或者西南政法等类似档次的学校，但是曹航航最后却是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西湖校区津发小区中读自考本科。2017年曹航航找到郑亚东时，郑亚东依然在欺骗曹航航在办理升学事宜，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所受损失的一方，一审判决郑亚东返还不当得利款有法可依。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录音是2017年6月20日，从录音内容中可知，该录音是曹航航在拿到自考毕业证后与郑亚东联系的，从2014年往后推3年也是2017年，并不存在郑亚东所说的5年未与郑亚东联系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航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亚东返还其11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高考后，曹航航找到郑亚东为其办理上大学事宜，郑亚东承诺曹航航可以帮助其考取一本大学的第二学位，费用为17万元。曹航航通过其母亲张美英的账户于2014年7月5日向郑亚东转款17万元。曹航航、郑亚东协商让曹航航到中国政法大学和中南财经大学或者类似的学校，后都没有办成。2017年曹航航学业完成获得的是自学考试的本科学士学位证书，未得到第二学位，曹航航便找到郑亚东协商退款事宜，通过郑亚东的协商，案外人张勇返还给曹航航6万元，下余11万元未返还，形成纠纷。另查明，郑亚东自称于2014年7月18日向案外人张勇指定账户转款24万元，是其代收曹航航的费用款。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国家设立高考制度，是为国家培养人才，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也是广大高中考生辛苦付出而追求的结果，国家对高考制度进行了严格的规范，目的就是让广大学子在公平竞争的基础上通过高考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曹航航、郑亚东明知国家的法律法规所不允许，违背国家的高考制度规定，为曹航航私自找大学，不论是否是承诺的何种结果，该行为均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该案中，曹航航委托郑亚东通过金钱给付的不正当渠道为其办理就读高校事宜，该行为侵犯国家高等教育管理制度，为法律所禁止，故曹航航、郑亚东之间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根据合同无效返还原则规定，郑亚东所收取的17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曹航航在庭审中自认已经返还6万元，起诉时已经扣减，故对曹航航要求郑亚东返还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曹航航要求郑亚东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结合该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对于郑亚东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因曹航航所交的费用，通过转账转给了郑亚东，郑亚东已经收取了曹航航的款项，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郑亚东辩称曹航航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该案中，因曹航航在2017年本科毕业后，向郑亚东主张权利，并收到了退还的6万元，故对郑亚东辩称曹航航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对于郑亚东辩称其收取曹航航的费用是代为收取，已经将该费用转交给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招生代理人张勇，证据不足，且其自称转款给张勇指定账户24万元的凭证也不能证明是曹航航所交款项，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亚东返还原告曹航航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曹航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郑亚东提交的证据有：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学生签订的《高等教育第二学位衔接班协议书》，证明曹航航与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第二学位衔接班协议书，此协议书与郑亚东无关，本案应追加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曹航航持有与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和收费票据、退费票据等，曹航航拒不向法庭提供。曹航航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且该协议书甲方姓名，身份证号码不完整，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郑亚东提交的协议书系复印件，且甲方乙方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的定性是否适当，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应否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高考后，曹航航找到郑亚东为其办理上大学事宜，郑亚东承诺曹航航可以帮助其考取一本大学的第二学位，费用为17万元。曹航航按照约定向郑亚东支付17万元后，郑亚东未完成约定的事项，其占有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曹航航将17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郑亚东，郑亚东陈述该笔17万元是曹航航的父母让其代交的自考服务费用不符合常理，其主张将该笔款项又汇给了案外人张勇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此，郑亚东主张本案实质是曹航航与武汉市世纪易达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之间的自考服务法律纠纷不能成立。曹航航在2017年向郑亚东主张权利，要求郑亚东返还案涉17万元款项，并已收到了退还款6万元，郑亚东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郑亚东返还曹航航11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郑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