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自由职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某,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自由职业者，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俊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俊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魏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某，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王某、魏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某、魏某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魏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某、魏某与李某就此前合作销售甜虾事宜达成一致并自愿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9月14日魏某(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北极甜虾,乙方负责四个月内销售完毕,出资分成比例为魏某出资90%,李某与案外人宁某出资22万占10%。李某与案外人宁某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达成销售目标，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应当以出资金额赔偿魏某损失,双方《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剩余北极甜虾均归魏某所有。李某与案外人宁某为避免投资的22万元损失，二人协商后认为剩余北极甜虾如顺利销售仍有利润可减少损失，合议共同购买魏某的甜虾自行销售。因案外人宁某不想让魏某知晓其是购买人，遂以李某个人名义与魏某签订了名为《质押借款合同》的甜虾买卖合同。本案纯属买卖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借贷事实,即名为借贷实为买卖。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判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规定中的“调解”是指第三者（调解人)依据一定的社会规范(包括习惯、道德、法律规范等),在纠纷主体之间沟通信息,促成纠纷主体之间互相妥协和谅解而达成解决纠纷合意的行为。“和解”是指纠纷当事人双方以平等协商、相互妥协的方式和平解决纠纷,是纠纷主体自行解决纠纷的行为。“清算”是指当事人根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终结某种法律关系,而对业务、财产或者债权债务关系等进行清理、处分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基础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新的借贷关系应符合两个条件:其一，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此时,法院应依据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其二，基础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新的借贷关系,原债权债务关系应具备合法的前提和基础,使用目的具有合法性。本案中双方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之前并不是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质押借款合同》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借据、收据、欠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理解与适用,当事人以其他法律关系形成的借条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若被告否认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应当综合全案查明双方真实法律关系,若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院应当向原告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释明后,当事人仍坚持其诉讼请求的,法院应作出程序性处理,即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9月14日,魏某(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北极甜虾，乙方负责四个月内销售完毕，保底单价:6.2万元/吨，出资分成比例为魏某出资90%,李某与案外人宁某出资22万占10%。风险承担:乙方以出资金额担保4个月内销货完毕,保证销货回款,保证销货价格不低于6.2万元/吨。后因北极甜虾价格回落，李某与案外人宁某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达成销售目标，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应当以出资金额赔偿魏某损失，双方《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剩余北极甜虾均归魏某所有。李某与宁某为避免投资的22万元损失,二人协商后认为剩余北极甜虾如顺利销售仍有利润可减少损失,合议共同购买魏某的甜虾自行销售。一审中李某提交的与宁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体现二人协商购买甜虾的过程。因宁某不想让魏某知晓其亦是购买人,遂以李某个人名义与王某、魏某签订了名为《质押借款合同》的甜虾买卖合同,但双方并没有真实借款的意思表示，实际履行的也不是《质押借款合同》中所述的内容，更未实际发生借款的事实。实际上,双方虽然以质押借款的形式签订了合同,但实际履行的却是买卖合同的内容，具有典型的“名为借贷，实为买卖”的法律特征,应将买卖合同作为基础法律关系确定双方在《质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所要履行的内容。因此，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情形，李某与魏某并非基于《投资合作协议》清算而达成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2.原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已查明《投资合作协议》中李某占10%的22万元出资中，宁某出资11万元。宁某实为《投资合作协议》的合伙人,魏某对此亦知情。李某与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记载了二人合意购买魏某甜虾的过程,宁某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原审本应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而不予追加,致使因漏列当事人而使李某承担了不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王某、魏某辩称：1.本案质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李某与魏某在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之前,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魏某与李某共同收购宋某的北极甜虾,收购的甜虾由李某负责在2019年1月14日之前销售完毕,并且销售价格不得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款。宋某前期向魏某所借130万元折抵为货款,魏某向宋某支付694618元北极甜虾款。到合同约定之日李某尚未能把甜虾销售完毕,并且北极甜虾的销售价格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魏某多次与李某进行协商后,李某同意解除双方的投资合作协议,并且重新签订一份质押借款合同。(2019年3月18日到2019年5月份的宁某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后李某还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魏某支付1万1千元的利息。另宋某对借贷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宋某与魏某、王某在2018年7月份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后期该借款转为购货款,但于2019年5月李某明确表示会联系宋某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字,由宋某对该笔借款兜底,宋某也在本合同中签字捺印,表示愿意为该笔借款承担责任。因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系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关于双方甜虾的重量以及借款金额的构成。2018年10月13日在珲春浦项物流园区内剩余甜虾的价值为1950940元,经过5个月的销售后,剩余货物重量为一公斤12盒装，剩余559件,5公斤剩余2857件,剩余货物价值为1074999.78元。2019年3月18日，李某提走货物165件，价值为87491元,该笔款项于2019年3月23日转到王某账户中,该货款已经在双方对账之前从总数中扣除,不应当算在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后偿还借款的金额当中。并且北极甜虾账目已经经过宁某与李某多次对账，从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李某当时是认真阅读了对账表,并不存在对双方对账不认可的事实。另质押借款合同中载明抵押物的重量为21+1.7吨，与2019年3月18日珲春浦项物流园区内的甜虾库存20993吨，以及绥芬河冷库的库存1.7吨重量相等,进一步证明签订质押借款合同时上诉人方对整件事情知情并且认可的情况下,制作并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2019年3月18日货物剩余20993吨，货物价值1074999.78元，为计算利息方便双方决定将借款金额调整到110万元。3.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意思表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确认之后形成一份质押借款合同。李某、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就自己的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某为了取得质押物甜虾的自主定价、自主销售而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现李某、宋某是在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的衔接点进行不诚实的陈述。4.双方一开始的确是合作售卖甜虾，但因李某未能按照协议将全部的甜虾销售完毕。因李某违约在先,双方对违约问题进行多次协商,李某同意将魏某的投资款视为借款，并且签署借款协议。经过两次对账，将未能出售的甜虾(21吨+1.7吨)作为质押物，这与质押借款合同当中的本金以及质押物的重量能够吻合。5.双方通过微信进行的货物对账(2019年3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属于对之前合伙关系的清算，双方之间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其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其次，在王某、魏某起诉之前，李某按期主动偿还过三笔利息及本金，是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庭审期间原审法院对于事实部分,向双方进行过多次确认,并不存在事实方面审理不清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某、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某、李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6775.75元及利息（以406775.75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3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李某、宋某向王某、魏某借款110万元，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月利率为1％。李某、宋某以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内货物作为质押物提供给王某、魏某。另双方合同签订地和履行地在珲春市，并且双方抵押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发生争议时可向珲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管辖人民法院应当为珲春市人民法院。借款期间李某、宋某陆续偿还借款本金693224.25元，现剩余本金406775.75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后李某、宋某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魏某（甲方）与宋某（乙方）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30万元，期限3个月，按照月利率1.5%计息。乙方以其所存入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货物作为质押物，在借款质押给甲方条件下，由甲方提供130万元借款给乙方，乙方未还清甲方本息前，甲方对质押物有优先受偿权。有关质押物：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货物，质押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本息止。2018年9月14日，魏某（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北极甜虾，乙方负责四个月内销售完毕。合作标的：北极甜虾，总金额217.094万元。保底单价：6.2万元/吨（10月15日前执行）；预期单价：6.5万元/吨（10月15日至11月15日）；6.8万元/吨（11月15日至12月15日）。销售价格按市场行情调整，不低于6.2万元/吨，2019年1月15日前销售完毕。出资分成比例：甲方出资90%，乙方出资10%。分成：销售价6.2万/吨时，按双方投资比例九一分成；销售价6.2万/吨以上时，超出部分五五分成。风险承担：乙方以出资金额担保4个月内销货完毕，保证销货回款，保证销货价格不低于6.2万元/吨。关于该协议的履行，双方一致认可，魏某实际出资195.094万元，李某实际出资22万元，购买宋某所有的甜虾（含此前宋某向魏某借款时质押价值130万元的甜虾）。2019年3月18日，王某、魏某（甲方）与李某、宋某（乙方）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0万元整，借款期限9个月，按照月利率1%计息。乙方以其所存入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货物（21+1.7吨甜虾）作为质押物，在借款质押给甲方条件下，由甲方提供110万元借款给乙方，乙方未还清甲方本息前，甲方对质押物有优先受偿权。有关质押物：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货物，质押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本息止。该《质押借款合同》系王某、魏某与李某履行部分《投资合作协议》后，将剩余甜虾作价110万元而签订形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后，李某通过宁某向王某、魏某实际偿还借款本息合计790500元。另查明，一、王某与魏某系夫妻关系；二、李某出资22万元中，包括宁某出资11万元；三、宋某系李某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王某、魏某与李某就此前合作销售甜虾事宜达成一致并自愿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李某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宋某认可与李某系合伙关系，其作为合伙人之一自愿以借款人身份在《质押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亦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宋某、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给原告王某、魏某借款本金406775.75元及利息（以406775.75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3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2元，减半收取计3701元，由被告宋某、李某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宋某以存放在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的北极甜虾为质押物，与魏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30万元，期限3个月，按1.5%每月计息，魏某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魏某向宋某支付130万元借款后，双方将保存在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的登记名称更名至魏某妻子王某名下，如果宋某处理甜虾时须经得魏某、王某指派的人确认。此后，宋某偿还魏某部分欠款，部分质押物北极甜虾亦被宋某出售。2018年9月14日，魏某（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具体约定内容如下：1.合作标的：货物名称：北极甜虾、规格为70-90，1kg的甜虾的数量为19.14吨、规格为70-90，5kg的甜虾的数量18.29吨，单价5.8万元/吨，总金额为217.0940万元，备注为18年2月捕捞。2.销售目标保低（底）单价6.2万/T（10月15前执行）；预期单价：6.5万/T（10月15日至11月15日）、6.8万/T（11月15日至12月15日）。销售价格按市场行情调整，不低于6.2万/T，2019年1月15日前销完毕。3.出资分成比例出资：魏某出资总金额的90%，李某出资总金额的10%。分成：销售价6.2万/T时，按双方投资比例分成，九一分成；销售价6.2万/T以上时，超出部分双方五五分成。4.风险承担李某以出资金额担保4个月内销货完毕，保证销货回款,保证销货价格不低于6.2万/T。上述协议签订后，魏某以宋某欠付其的130万元借款中的未偿的1256322元（本金1247666元、利息8656元；该部分直接由宋某在交付甜虾时以货物折低）以及另支付宋某694618元，总计1950940元作为合伙投资款。李某出资22万元（其中包括宁某11万元）作为合伙投资款。上述协议签订后，魏某委托案外人宁某作为其监督代表，货物由李某负责销售，李某销售后将魏某应分得款项通过宁某转交给魏某。因甜虾销售不畅，2019年3月18日由宁某代表魏某与李某以微信方式对已销售的北极甜虾进行对账，确定剩余甜虾的库存金额为1074999.78元。因魏某投资时间比较长，合伙期间有投资成本，再结合甜虾的价格，最终确认剩余未出售的甜虾的库存金额为110万元。嗣后，由宁某代魏某代为草拟《质押借款合同》，李某持该质押借款合同到哈尔滨找到宋某签字，之后李某将其与宋某签字的《质押借款合同》交给宁某。上述《质押借款合同》具体约定内容如下：“出借人：王某（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宋某、李某（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自原（愿）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9年3月18日始至2019年12月17日止，利率1.0%每月。二、乙方以其所存入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货物（21+1.7吨甜虾）作为质押物，在借款质押给甲方条件下，由甲方提供110万元借款给乙方，乙方未还清甲方本息前，甲方对质押物有优先受偿权。三、有关质押物：珲春浦项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库内货物，质押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本息止。四、双方责任：1.质押事项，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主动还本付息；2.乙方将质押物的合部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交由甲方留存。3.市场波动等原因造成货物价值低于评估金额的80%，应及时向甲方提供货物保证金或追加质押担保，若乙方无法提供新的质押物或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追偿已借出的本息，变卖货物。4.甲乙双方对价格的认定：应以市场同等货物为准，相互了解市场、如有分歧，按珲春海关出具的信息为准。5.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质押物出售、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理。6.如乙方到期未还清借款，甲方可以出售质押物清偿全部本息，而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如有不足部分，甲方仍有权追偿，如乙方还款逾期，甲方可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每天向乙方收取违约金。7.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利率1.0%每月。8.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仓储费用，金额以浦项物流公司单据为准。9.甲方通知乙方可使用邮件、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以上方式均是合法依据。五、本合同一式两份，若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若不能协商一致，可向珲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质押借款合同》签订后，李某通过宁某向王某、魏某实际偿还本息合计790500元，经双方确认，至2020年1月23日止欠付本金数额为406775.75元。经庭审核实，魏某与李某均认可双方合伙关系已结束，魏某主张李某、宋某出具的《质押借款合同》即由合伙结算后确定11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双方通过结算合伙关系结束，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某抗辩称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李某与宁某出资的22万元作为合伙结算后对魏某的赔偿，双方已结束合伙关系，不用再进行结算，最终形成的《质押借款合同》实质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一、李某与魏某均对合伙经营甜虾事宜无异，但双方对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的《质押借款合同》的性质问题存在分歧，该分歧亦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魏某与李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共同投资经营甜虾生意，双方成立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在风险承担中“李某以出资金额担保4个月内销货完毕，保证销货回款,保证销货价格不低于6.2万/T”的约定，并非约定合伙结算内容，李某以此抗辩称合伙不需另行结算，其仅依据此项约定内容承担亏损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的《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110万元，系经双方核算后对剩余甜虾款的确认，亦属于合伙终结时的账目清算，结算后由李某继续销售甜虾，魏某退出甜虾的经营。综合上述事实，可确定该《质押借款合同》的性质是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具有合同性质。借款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双方将先期合伙清算后的资金转为借贷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故李某应按借款合同内容履行偿还欠款及利息的义务。二、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的《质押借款合同》中除双方合伙结算转化的借贷法律关系，李某同时以合伙结算后的甜虾对借款行为进行质押保证。因甜虾作为约定的质物，一直由李某进行管理、销售，双方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后亦未转移田虾的占有、监管权。本院认为，对于质物的占有，既是质权的成立要件，也是质权的存续要件，魏某作为约定的质权人因未对甜虾占有、监管，无法以质物实现债权，故双方的质押约定未成立。三、关于王某、宋某在《质押借款合同》签字的主体身份以及宋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质押借款合同》系魏某与李某的合伙结算后转为民间贷贷关系的约定，宋某虽未参与合伙经营，但在《质押借款合同》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系宋某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与李某共同作为债务人向魏某承担责任。另，王某作为魏某的妻子，部分合伙投资款项经由其名下账户，其以债权人身份在《质押借款合同》中签字并无不当。四、对于李某主张本案缺少必要诉讼参加人宁某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的问题。因合伙协议中宁某并未签字，宁某虽实际投入11万元，但在李某不能举证证明宁某为共同合伙人的前提下，一审未将其列为诉讼参加人正确。因双方结算账目清晰，合伙结算后的资金转为民间借贷的本金及约定的利率均未超过法定支持范围，本院对一审判决宋某、李某偿还王某、魏某借款本金406775.75元及利息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宋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4元，由宋某负担7402元，由李某负担7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