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乔婉筠，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尉，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多，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保健（系原告之父），男，195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婉筠因与被上诉人邱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婉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邱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乔婉筠一审的反诉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曾就XX餐厅的开业共计投资店铺转让费与押金62.6万元，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作审查。2、原审法院在计算餐厅的亏损金额时，未将上述62.6万元投资款计算在内，有悖事实。邱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婉筠返还邱多投资款5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乔婉筠承担。乔婉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邱多支付45,349.92元；2.诉讼费用由邱多承担。诉讼过程中，乔婉筠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邱多支付44,44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邱多、乔婉筠签订《合作经营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XX餐厅，具体地址为本市黄浦区XX路XX号；协议签署前，乔婉筠已经就餐厅的设计、装修、运营人工等方面履行出资义务，乔婉筠不再追加出资；邱多另行出资500,000元，邱多依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后，享有餐厅49%的股权；邱多出资款应当专款专用，应当先用于支付协议签署前的人员工资85,000元、供应商款项40,000元及餐厅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房租，扣除上述费用后，余款用于协议签署后餐厅的运营开支；任何一方不得将邱多出资款作其他用途；协议签署后，有关餐厅日常经营等事项由双方协商确认；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邱多通过本人及其父亲账户陆续向乔婉筠转账，合计510,000元。庭审中，乔婉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5月初至6月19日，邱多、乔婉筠因餐厅经营问题及运营不善情况产生纠纷，争议无果。2018年8月底，餐厅停止经营。审理中，经乔婉筠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宏达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邱多、乔婉筠合作期间餐厅盈亏情况进行审计。2020年5月29日，上海宏达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审计人员经向邱多、乔婉筠了解，餐厅合伙经营期间并无任何账面记录，亦无相应的财务报表、会计凭证，由于缺少审计资料，无法进行审计。另查明以下事实：1、双方确认无异议的餐厅支出如下：餐厅房租总计357,387元（含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房租）、餐厅电费燃气费合计6,232.84元、餐厅改建费39,000元。乔婉筠认为，合作期间餐厅合计收入104,048元，合计支出704,747.84元（变更统计后为704,007.84元），除上述3项无异议支出外还包括：发票税费11,340元、协议约定的工资金额实际为85,050元、合作期间工资121,730元（变更统计为120,990元）、协议约定的供应商货款金额实际为38,299元、哗啦啦系统使用费4,500元、淘宝采购耗材费用12,101元、合作期间采购食材费29,108元。2、根据乔婉筠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乔婉筠作为承租方承租坐落于本市XX路XX号的房屋，租赁期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乔婉筠经营使用营业执照，出租方保证乔婉筠使用营业执照等证照的正常使用；房屋押金为两个月租金76,000元；租赁期满，……乔婉筠可将滞留的动产搬离，但依附于房屋的附着物不能拆除，乔婉筠任何遗留在房屋中的物品将视为放弃，出租方有权处理；无论合同终止或解除，乔婉筠在承租房屋上全部的装修及添附等，包括但不限于可拆卸不可拆卸的装修装饰及电器等物品，全部无偿归出租方所有。根据乔婉筠提供的《解约协议》显示，2018年8月20日，乔婉筠与出租方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自2018年9月2日将房屋交还，原房屋押金76,000元不予返还。庭审中，乔婉筠明确该笔押金由其自行承担，与本案无关。3、根据乔婉筠提供的哗啦啦系统收营报表显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2日餐厅的营业总额为116,497元，优惠金额为12,448.04元，实收金额为104,048.96元。4、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6日，邱多提出需要知晓餐厅运营情况，乔婉筠表示“我之前都发给过你你说不知道……”并发送餐厅投资回收计划，表示“这个我之前发给过你、我现在再发一遍给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了”。根据乔婉筠提供的餐厅投资预算表显示：房租所列税费每月单价为1,260元、软装（道具、灯具、洁具、五金、饰品、绿植）合计2,440元、物料制作合计1,875元、采购（厨具餐具、饮品、日用消耗品）合计3,377元；店铺运营设备系统所列收银点单系统（哗啦啦收银系统）4,5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邱多、乔婉筠签订的《合作经营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邱多出资并享有餐厅49%的份额，与乔婉筠合作经营餐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邱多、乔婉筠合作期间餐厅的盈亏情况及损失分担。首先，关于双方合作期间餐厅盈亏情况的计算方式。邱多诉请要求乔婉筠返还投资款，但审理中邱多亦认可了餐厅在双方合作期间会有收入和支出。乔婉筠则为证明餐厅经营存在亏损以及具体的亏损金额，提供了餐厅收银系统的报表来证明餐厅的收入，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微信往来记录、进货凭证及各项付款凭证等来证明餐厅在房租、工资、货款等方面的支出，同时提供了乔婉筠银行账户流水予以印证。邱多针对乔婉筠银行账户流水中的各项收入及支出提出异议，要求乔婉筠予以解释。一审法院认为，邱多、乔婉筠合作经营餐厅，但未成立合伙企业或以其他法人形式经营餐厅，亦未约定单独的银行账户仅限于餐厅经营所用。乔婉筠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餐厅经营的收付款账户，符合常理。然而，乔婉筠银行账户的流水并非计算餐厅盈亏情况的主要依据，在邱多未提供证据证明餐厅收入及支出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审查乔婉筠提供的收支凭证及对应的证据为基础，认定餐厅的盈亏金额。其次，关于双方合作期间餐厅的具体盈亏金额。第一，双方合作期间餐厅收入。乔婉筠提出餐厅使用哗啦啦收银系统，餐厅的收入已显示在该系统内，包括现金在内的各种付款方式，亦包括外卖在内的各种订单形式，并提供系统报表显示了相应时间段内的餐厅收入为104,048.96元。邱多虽然对报表明细中部分内容及与银行账户流水之间的差异提出异议，但乔婉筠对邱多所提出的异议均作出了回应和合理解释。因此，对于双方合作期间餐厅的收入，一审法院认可以收银系统报表显示的金额即104,048.96元为准。第二，发票税费11,340元及哗啦啦系统使用费4,500元。乔婉筠对此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及往来凭证，且与乔婉筠向邱多提供的投资预算计划表中的款项内容及金额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三，协议签署前的人员工资85,050元、供应商货款38,299元。乔婉筠对此亦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及往来凭证，但不应超过系争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协议签署前的人员工资以85,000元计、供应商货款以38,299元计。第四，双方合作期间的人员工资。乔婉筠提出该部分工资金额为120,990元，但确认其中2,700元并无相应的付款凭证。结合人员工资支出的必要性、人员结构的合理性及对应的付款凭证，一审法院酌定合作期间的人员工资为115,000元。第五，双方合作期间耗材采购费用。乔婉筠为此提供其淘宝账户截图，提出用于餐厅经营的耗材采购费用为12,101元。结合乔婉筠向邱多提供的投资预算计划表中的有关内容，同时考虑到该淘宝账户的归属、耗材使用的不唯一性及餐厅停止经营时乔婉筠处理房屋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耗材采购费用为3,800元。第六，双方合作期间食材采购款。乔婉筠提出该款项为29,108元，但确认其中部分货款并无相应送货凭证，结合食材采购的必要性及对应付款凭证、送货凭证的金额，一审法院酌定合作期间食材采购款为27,000元。至此，结合双方确认无异议的款项及金额，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合计104,048.96元，支出合计687,558.84元（357,387元+6,232.84元+39,000元+11,340元+4,500元+85,000元+38,299元+115,000元+3,800元+27,000元），亏损金额为583,509.88元。最后，关于双方合作期间餐厅亏损的责任分担。系争协议系邱多、乔婉筠为了经营餐厅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餐厅的亏损分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办理，故邱多应承担亏损金额的49%即285,919.84元，邱多实际出资的剩余部分即224,080.16元应由乔婉筠予以返还。乔婉筠反诉主张要求邱多按比例分担亏损金额超出邱多投资部分的金额，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乔婉筠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多投资款224,080.16元；二、驳回邱多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乔婉筠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邱多负担4,989.58元，由乔婉筠负担3,910.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5.54元，由乔婉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门店转让协议》、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银行转账凭证》，共同证明乔婉筠为了门店开业前期投入62.6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门店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原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门店转让的事情。《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是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门店转让事情。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合作期间门店盈亏与损失如何承担。现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曾就XX餐厅的开业共计投资店铺转让费与押金62.6万元，应将该笔投资款计算在餐厅的亏损金额内。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62.6万元款项的存在。且其在一审时明确表示，押金76,0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中又将该笔押金包括在62.6万元中要求作为亏损予以计算，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比例分担该部分款项金额无法律依据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5.54元，由上诉人乔婉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成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