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3549号原告：卢倩，女，199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富，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南开商业街南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21374914。法定代表人：熊淑仪，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悦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MA61UNHX3L。法定代表人：赵燕，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其香，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卢倩与被告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百弗）、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白弗）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被告重庆百弗在提交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渝0106民初354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重庆百弗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徐海富，被告重庆百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悦生，被告成都白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其香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叁个月，但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318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学员入学培训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被告退还课程费用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成都白弗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约定成都白弗依托自身及其他百弗系教育培训资源优势向原告提供英语教学服务，学费31800元。2020年1月中旬开始，成都白弗不断压缩课程，陆续辞退教师，课程顾问等员工，使包括原告在内的大量百弗学员根本无法进行培训上课，学员为此与校方沟通交涉，在警方、媒体及教育局的调查下，被告承认学员将分流转学至其他校区或机构。成都白弗单方停止提供英语培训服务，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用。被告重庆百弗、成都白弗在经营过程中均打出“百弗英语”招牌，二被告虽称二者系相对独立的法律主体，但被告重庆百弗明知被告成都白弗使用“百弗英语”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且在原告与被告成都白弗所签《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及附件《学员入学登记表》中均以“百弗”为名约定权利义务，原告作为一般消费者有理由相信二被告存在紧密的商业联系。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培训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重庆百弗、成都白弗辩称，原告与被告成都白弗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学员入学登记表》真实，且原告缴纳学费金额属实，被告予以认可。由于被告的经营业务是线下小班英语培训，因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对被告冲击是致命性的，故被告已处于无力经营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剩余义务，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学员入学登记表》及被告课时记录，案涉合同中被告已履行义务的部分和已过期的部分费用应当扣除，且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原告报名课程分为四个部分（每部分36节课）。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金额16800元，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金额6000元，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8日，金额5000元，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金额4000元。根据被告课时系统的记录，原告已上了第一部分课程中的3节课，之后因原告原因一直没来上课，现原告前三个部分时间已过，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被告是在2020年1月中旬开始（因疫情影响）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在2020年之前，合同约定的前三个部分的课程未来上课，被告不应该退回前三部分的课时费，只应退还第四部分的课程，价值4000元。二被告皆为“百弗英语”旗下品牌的经营公司，均属一个集团公司。但二者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对外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故应由成都白弗承担责任。重庆百弗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皆无恶意拖欠或抵赖债务，只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目前无力承担，希望与原告达成和解。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举示了《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学员入学登记表、缴费收据、《情况说明》及赖钰沁、刘涛、戴桂元、唐娇娇与小贷公司借款缴纳培训费协议部分截图4份、学员支付给百弗英语成都亚华校区培训费凭证2份、被告一主办的百弗英语官方网站网页截图、企查查被告一注册的商标、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致学员的一封信》和《成都市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致学员的一封信》、企查查查询到的成都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百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二被告举示了卢倩上课三次的系统记录，成都白弗的致学员的一封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三份、三方协议三份，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成都白弗（甲方）签订《学员入学培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依托自身及其它百弗系教育培训战略合作伙伴强大的教育培训资源优势，为乙方提供优质英语培训服务。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培训服务，参加英语培训课程，乙方注册的课程为固定级别内容，注册时间为本合同约定的购买时间，该期限届满，如双方另无书面约定，无论课程是否完成，均视为本培训合同履行完毕，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培训合同为双方确定培训服务关系的依据。乙方具体培训的课程内容、授课类型、学习开始及结束时间，应支付的学费总额，学费具体支付方式等，以双方另行签字盖章确认的《学员入学登记表》载明的内容为准。如乙方在学习期间内无法完成相应课程，可在学习期满前申请办理延期手续。甲方按照500元/月收取延期费用，如学习期满尚未办理延期手续，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自动终止。同日，双方签订《学员入学登记表》(ETP一次性付款)，约定学员购买的培训课程情况，ETP四个级别应用，开始级别G，结束级别I，授课类型面授。培训地点百弗亚华中心，学员方购买的培训时间：2018年5月4日-2018年9月4日，共4个月（G级别）；2018年11月6日-2019年3月6日，共4个月（R级别）；2019年5月8日-2019年9月8日，共4个月（B级别）；2019年11月10日-2020年3月10日，共4个月（I级别）。培训方免费赠送的培训时间：2018年9月5日-2018年11月5日，共2个月；2019年3月7日-2019年5月7日，共2个月；2019年9月9日-2019年11月9日，共2个月；2020年3月11日-2020年5月11日，共2个月。学费总计31800元，此款包括，第一个级别16800元，第二个级别6000元，第三个级别5000元，第四个级别4000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同日，原告按约支付了培训费31800元。被告成都白弗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左上方印有“BAFF”“百弗英语”及图形商标，该商标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重庆百弗。被告成都白弗履行了部分培训义务后，从2020年1月中旬开始，未再正常为学员提供培训服务，现原告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双方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并退还相应款项。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原告举示的赖钰沁、戴桂元与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复印件，约定的收款方为重庆百弗，刘涛与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协议》复印件，收款方为重庆百弗，唐娇娇与重庆小雨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消费贷款合同》复印件，收款方为重庆市沙坪坝区百弗教育培训学校，原告认为该学校是被告重庆百弗经营管理的，故该收款账户也是由被告重庆百弗实际控制。被告重庆百弗认为上述几份合同均是与本案无关的学员与第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对其约定无从知晓，不排除被告多个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如果原告能够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被告重庆百弗予以认可，因二被告财务管理混乱，对于实际收款方是否是被告重庆百弗仍然存疑，真实的款项流动不能确定，原告陈述现无向指定账户转款的依据，该举证责任在被告。另，被告重庆百弗陈述，重庆市沙坪坝区百弗教育培训学校与所有的百弗公司都是百弗英语旗下的公司，是关联公司，但都是相对独立的法人。另查明重庆百弗于2011年4月6日成立，股东为熊淑仪、刘婷婷，被告成都白弗于2016年5月12日设立，股东为熊淑仪、刘婷婷，成都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均为熊淑仪、刘婷婷。重庆百弗网站主页介绍其在全国覆盖35所+校区，包括“百弗英语（锦江时代中心）”、“百弗英语（成都武侯力宝校区）”、“百弗英语（温江中心）”等。审理中，原告称上述校区分别对应成都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百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百弗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区域，说明被告重庆百弗是上述校区的实际经营管理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都白弗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被告成都白弗已不再经营，其无法再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成都白弗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依照法律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经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送达被告，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培训合同因被告存在无法履行合同的违约情形而解除，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还未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费用，关于未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金额，双方的《学员入学登记表》明确约定了培训的时间段，其中前三个阶段已于2019年9月8日届满，双方应在约定的期间内完成教育培训服务，现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时间段内系因被告原因未向原告培训，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前三个阶段的培训时间推迟或者暂停达成合意，故该三阶段的学习服务时间已届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该部分时间段的学费，对于最后一阶段从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的费用，被告成都白弗愿意全部退还，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为4000元。被告逾期退还培训费用，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以4000元为基数，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20年5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称被告重庆百弗与成都白弗具有密切联系，前者是后者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并据此要求重庆百弗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二被告的股东相同，成都白弗使用了重庆百弗的注册商标，无法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情况，故对原告要求重庆百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卢倩与被告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学员入学培训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被告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卢倩退还培训费4000元；被告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卢倩支付利息损失，该损失以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卢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元，减半收取381元，由原告卢倩负担333元，被告成都白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龙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