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4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淄川区，现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国光，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某，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淄川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小宁，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本案最初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11日、2020年10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钱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孙国光，被告人安某及其辩护人王小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9月23日做出变更起诉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 2017年11月30日，为逃避国土部门执法检查，韩某与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安某签订三方运输协议，协议载明：运输的内容为建筑垃圾渣土，韩某一方不收取、不支付任何费用。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安某在明知韩某系躲避国土部门检查的情况下，签订了上述虚假协议，对涉案工地开采出的建筑石料予以收购。经查，被告人孙某、安某共同从韩某处收购建筑石料117万余元；被告人安某从韩某处收购建筑石料，后送至山东国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175830元。 综上，被告人孙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117万余元，被告人安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134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某无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极小，情节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2）被告人孙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已上缴违法所得。 被告人安某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安某主观恶性极小，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2）被告人安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已上缴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安某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月7日，被告人孙某、安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向本院主动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安某向本院主动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抓获说明、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二被告人被电话传唤到案的经过。 （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请示、告知书、国土资函[1998]190号文件证实：因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磅山处湖南路东私采石灰石矿，2017年4月12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发出淄国土停字[2017]第6524号责令停止、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日内予以改正。2017年5月10日，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就在建设过程中需要开采矿石的问题提出请示。之后，博山国土资源局白塔所向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告知：开采出的石料一律不得外销外运，只能用于本工程项目的奠基、加固等。 （3）建筑垃圾委托处理协议二份、台账一宗证实：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淄博众运物流有限公司、邹某县黄山永发石料厂三方签订协议，约定金不换公司不向众运物流公司、永发石料厂收取、支付任何费用，对可作为建材适用的石块石料不得清运，由金不换公司按国家规定利用于本建设项目之中。第二份协议中有王某3、安某、孙某的签名。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共运走13813车。 （4）石粉价格办案说明、淄博工程造价指南证实：根据淄博工程造价指南，2017年11月至12月，淄博市石粉价格（除税价）为105.58元/吨；2018年7月至8月，淄博市石粉价格（除税价）为115.63元/吨；2018年11月至12月，淄博市石粉价格（除税价）为115.63元/吨。 （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照片、抄告单、违法线索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韩某询问笔录2份、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2019年3月11日，博山区自然资源局责令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3月17日，博山区自然资源局立案查处。 （6）2015年至2018年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影像图证实：案发地的山体被逐步挖开的情况，及动用量核查区大于批准用地范围的情况。 （7）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博山区联审部门意见表、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博山区湖南路以东一宗国有建设用地规划条件、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总平面图、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总平面图、生产车间防排烟等设计图纸一宗证实：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拥有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湖南路以东工业用地一宗。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设计总平面图中办公楼、生产车间均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但消防通道超出土地使用证范围。 （8）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审理记录、处理决定、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送达回证、发票等一宗证实：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在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开采石灰石，未办理采矿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责令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停止开采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5万元，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已上缴罚款5万元。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建筑石料用灰岩于2017年12月30日的价格为人民币每吨贰拾肆元整（24元/吨）；建筑石料用灰岩于2018年7月30日的价格为人民币每吨叁拾贰元整（32元/吨）。 （10）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核查报告、价格认定已告知韩某、王某3、翟某，其三人均无异议。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金不换使用爆炸物品数量、爆破物品领取、实用、清退一览表证实：2017年1月至12月，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使用炸药25000公斤，导爆管2629发，电雷管42发，电子雷管95发。2018年1月至12月，金不换使用炸药46362公斤，导爆管4568发，电雷管170发。所有爆破物品领取、实用、清退一览表中爆破工程地点为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 （12）翟某尾号4076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孙某尾号4464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安某尾号1877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杨某尾号8975的农行卡交易明细、任某星尾号166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孙某、安某、杨某、任某星转账给翟某尾号4076的农行卡共计1212.2619万元。 （13）李某2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证实：2018年4月23日山东国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石料货款175830元。 （14）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直属大队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某、安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5）淄博市公安局西河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孙某、安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安某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在其非法采矿期间，隔壁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也在采矿。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干的比较集中，在工地上的有韩某、王某4、韩某的姐夫等人。其记得有不少车去拉石头，拉到邹某、博兴，还拉到郭训连那里。 （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12月至2018年，其公司给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爆破55次，其中2017年12月1次，2018年54次。 （3）证人马某的证言：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施工前，工程所在地是一块大斜坡山体，顶端正好在尖上，从金不换施工的地方一直斜到山底。该公司的法人刚开始是韩某，后来成了王某3。该公司在2016年夏天曾把一些石头混着渣土倒到东万山村东边一处山沟，其就找王某3让他停止。 （4）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2017年腊月至2019年3月，其二人听从王某3的安排，在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工地上分别开装载机和挖掘机，将工地施工生产的垃圾和盖办公楼、厂房需要的建筑材料装到自卸车上运出去，垃圾中有渣土和石头。 （5）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其到韩某的公司打工，看到工地上有挖掘机清运浮土和石某。2017年3、4月，浮土运完了，开始放炮，刘勇打炮眼，最忙的时候一天能运出30来车石头。其在工地上干杂活，王某1、王某2开铲车、管理挖掘机施工，挖掘机是孙兆利的。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韩某，王某3在工地上指挥管理一些具体的事，翟某负责结算工资。 （6）证人徐某1、宋某的证言：2017年4月，国土部门向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发出6254号责令停止、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具体情况。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与杨某合伙经营山东国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春节前后至2018年4月23日，其从安某处购买石料大约3663吨，每吨48元（含运费），共支付给安某石料款175830元。 （8）证人韩某的证言：其是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采矿工地负责。2017年12月至2019年，在没有采矿许可的情况下，其决定开采石头向外出售，卖石头的钱以翟某银行卡交易流水为准。为逃避国土部门检查，其和孙某、安某签订了虚假的三方协议。其不在工地时，王某3负责，翟某负责财务。 （9）证人王某3的证言：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韩某，他实际负责、控制公司的运营和采矿行为。2017年11月底，韩某让其和孙某、安某签个协议，之后其三人盖了公司的章，没有签字。2017年12月，韩某找了孙兆利，雇佣挖掘机拆除厂房、采矿。韩某联系了爆破公司对山体进行爆破，爆破完后，装载机和挖掘机将石头装到了运输车队的货车上，货车把石头拉走。这些石头一部分拉到了孙某的邹某石料厂，安某的车队和一个姓任的车队到工地上拉。这些事情都是韩某安排的。采矿行为从2017年12月持续到2019年3月。王某1负责开洒水车，王某4负责指挥挖掘机工作，赵某负责爆破公司量方，翟某负责财务。其是二老板，在工地现场负责。 （10）证人翟某的证言：2015年底，其给韩某当司机，当时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经营红木家具。2016年6、7月份，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开始重建，工地上主要是王某3指挥干活，韩某也经常去。清运出来的浮土、石某都用自卸车倒在公司湖南路对面的山沟里了。2017年春节后开始施工，爆破公司开始在石头上爆破，刘勇打炮眼，孙兆利的挖掘机进行破碎，再装到大车上运出去。2017年6、7月，韩某让其办一张农行卡，其那张卡经常收到大额转账，其知道那些钱是卖石头的钱。韩某安排其用自己的3张银行卡进行公司日常收支。就这样开采石头、运石头一直到2018年下半年。2018年底，公司原位置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大深坑，开始在坑底部建一个2层厂房。2019年3月，其从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辞职。2019年4月，韩某让其把其的3张银行卡销户，让其把账销毁。那3张卡上收到的钱都是卖石头的钱，支付石头款的有安某、孙某、杨某、任某星等人，具体金额以交易流水为准。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安某供述：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韩某。2017年初，其和孙某到该公司商量拉石头的事，其负责运输，每车运输费600元。三个月后，其找到任某星合伙拉石头，任某星预付石头钱。韩某告诉其翟某的银行卡，任某星给翟某转账，之后再拉石头。2017年11月，韩某找其和孙某签运输合同，内容是运输的是渣土垃圾，韩某不收取费用。合同里写的垃圾实际就是非法开采的石头。韩某告诉其，签合同是为了应付国土部门检查。实际从一开始，韩某都是收取石头款的。之后，其也自己去拉石头。孙某每车给其600元运费，其将石头运到孙某的石料厂里。其还供述，其从韩某处购买石料后，卖给国豪石料厂不到20万元的石料。其尾号1877农行卡转账到翟某账户共计286.22万元，都是购买石头的钱。 （2）被告人孙某供述：2017年11月，韩某和其、安某签订了三方运输协议，协议内容为运输的是渣土垃圾，韩某不收取费用。韩某说为了应付政府有关部门检查。实际上其明白，韩某没有采矿许可证，签订虚假合同就是为了掩盖韩某卖石料的事实。安某将石头运到其石料厂里，其给安某每车600元运费。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大约运了13000多车，每车运约50吨，共计65万吨。其将从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运来的石头破碎后加工成石粉再销售。其从韩某处购买石头共计191.1万元，打到韩某尾号2919农行卡20万元，打到翟某尾号4076农行卡171.1万元。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东南核查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证实：核查区位于博山区政府驻地东北约9KM、东万山村东南1.7KM处。核查区目前无矿业权设置。经估算，核查区范围内共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241603立方米（640249t），其中：与土地使用权重叠范围内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54336立方米（143990t）；与在建建筑物重叠范围内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30071立方米（79688t）。 （2）关于对《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东南核查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资源储量补充说明证实：截止到2019年3月22日，核查区内共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223812立方米（593102t），与土地使用权重叠范围内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50532立方米（133910t），与在建建筑物重叠范围内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28245立方米（74849t）。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东山顶。现场处为一凹地，在凹地内靠西侧山体建设一生产车间。生产车间西侧的山体有开采痕迹，采掘面与地面角度近垂直。生产车间东侧为一料场，料场内堆放着石料，在东南角处有一水池。料场北侧的山体有开采痕迹，采掘面与地面角度近垂直。料场东侧为一北低南高的砂石路。料场南侧山体有开采痕迹，采掘面与地面近垂直。 （2）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2辨认：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劈山处的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就是其开采石头的工作地点。经王某1辨认：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劈山处的金不换红木家具公司就是其开采石头的工作地点。经孙兆利辨认：韩某是其在金不换公司施工期间见过的中年男子。博山区白塔镇东万山村劈山处的淄博金不换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就是其进行挖掘机施工的工作地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安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转移、收购，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被告人孙某、安某共同实施的部分系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安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具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退交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对其二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无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极小，情节轻微以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安某主观恶性极小，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退交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显营 审 判 员  罗晓庆 人民陪审员  李明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刁永超 书记员岳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