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观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区体育南大街**副**。法定代表人：祁研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月，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嘉家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十五社盛旺工业园****之二/div>法定代表人：姚宝良，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观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嘉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观澜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改判观澜公司向嘉家公司清偿货款4937.96元及利息（利息以4937.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观澜公司尚欠嘉家公司款项4937.96元，并非原审认定的926535.05元。（1）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嘉家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函》仅加盖单位印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的规定，法院不应采信。（2）本案《对账函》中确定的所有价格均按40元一瓶进行结算，显然不符合市场行情，OEM产品与品牌产品可可藏香的产品无论是品牌知名度还是产品质量均不一样，且嘉家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和QQ聊天记录中均不能显示双方对OEM产品价格确认为40元单价，故该证据单价数据不符合市场行情。（3）即使涉案发票显示货款价格是40元/瓶，但观澜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支付凭证显示有1756000元的款项观澜公司是以私账转私账的方式支付，且嘉家公司未开具发票也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此部分货款双方约定不走公账就按不含税价格来结算。根据观澜公司统计的数据，从2017年至今，双方按40元一瓶计算的总货款为4262716元，观澜公司对公支付2141104元，除去对公付款金额还应付2121612元，但此金额时全部按含税价40元计算的，若未对公付款部分扣除税费（按非含税价结算）则应为2121612*83%=1760937.96元，而观澜公司已私账支付了1756000元，货款基本已经付清，观澜公司还有4937.96元未支付给嘉家公司。2.违约金应以尚欠款项4937.96元作为计算基数，原审认定基数有误，且根据嘉家公司发律师函催告观澜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故应当自嘉家公司给予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起算违约金。被上诉人嘉家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原审采信对账函并无不当，观澜公司已盖章，如今否认效力违反诚信要求，观澜公司所引用的法条是指向法院提交材料的要求，本案并不适用，对账函不签名不影响效力。且对账函形式符合要求，内容也与聊天记录及进货数量吻合，观澜公司也确认印章是其所盖，其在出具对账函过后对催款也未表示异议，该对账函应予采信。2.确认对账函真实性情形下，只需审查出具对账函后偿付货款数额即可，对账前的付款无论是公对公还是私对私付款，均被对账函覆盖，而开具发票属于税务单位管理范畴，并无影响双方确认对账函确认金额的效力。3.嘉家公司委托律师发律师函并未放弃逾期付款利息，观澜公司主张从2019年11月30日起算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早在2018年对方已确认欠款且承诺付清欠款，律师函是在欠款后发出，其指定日期并非宽限履行期，而是告知观澜公司如不付款即起诉的分界日期。嘉家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根据司法解释24条此处逾期违约金即逾期付款罚息，包含2019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罚息，在当事人未放弃逾期罚息情况下，有权主张。观澜公司本应从2018年支付逾期付款罚息，嘉家公司起诉已减轻其责任，原审法院尊重嘉家公司的权利处分按法定利率标准作出判决正确。4.观澜公司在与嘉家公司合作期间拖延货款，诉讼阶段也是滥用诉讼权利，请求尽快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嘉家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观澜公司向嘉家公司支付货款9265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265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观澜公司向嘉家公司赔偿律师费4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190.0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家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李浩鹏、姚宝良、陈久瑞，后于2019年8月7日变更为李浩鹏、姚宝良、王瑛儿、谢金英。观澜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经裕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10日，嘉家公司（甲方）与观澜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可可藏香品牌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指定乙方独家经销区域为石家庄市；经销产品包括果浆系列、果露系列、设备系列；所有合作经销商一律实行款到发货，并汇入甲方提供的指定账户；经销商必须按进度完成合同期任务60万元；完成全年任务后返利比例为3%；合同任务的完成依据为合同期内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货款金额（乙方在合同期之前所拖欠甲方货款在合同期内归还不计入合同期任务额内，其他特别指明的款项不计入合同期任务额内）；协议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1月11日，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客公司）出具《OEM委托生产授权书》，授权广东省潮安县庵埠镇纳多食品厂使用其公司名称为万客商标（图案），并委托该公司为其授权生产指定产品；授权范围：专为该公司生产并由该公司代理经销的产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2019年12月3日，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纳多食品厂出具《代加工“万客”品牌果浆、果露等产品的说明》，证明该厂是嘉家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也是嘉家公司指定的果浆、果露等产品供应商；在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嘉家公司根据观澜公司及万客公司的采购要求，委托其贴牌加工生产贴有“万客”品牌果浆、果露等产品，为此万客公司依法向其进行了“万客”商标使用许可授权，此后，该厂生产了多批次贴有“万客”品牌的产品并已完成交付。嘉家公司持《广州嘉家食品有限公司客户对账涵》，记载：时间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河北观澜对账单》，其中2018年12月3日“可可藏香-芒果果浆”60瓶，单价40元，金额2400元；2018年12月6日“OEM-芒果果浆”240瓶，单价40元，金额9600元；“OEM-草莓果浆”360瓶，单价40元，金额14400元；2018年12月6日“可可藏香-青金桔果浆”24瓶，单价40元，金额960元；2018年12月20日“OEM-水蜜桃果浆”240瓶，单价40元，金额9600元；“OEM-百香果果浆”360瓶，单价40元，金额14400元；2018年12月24日“可可藏香-金桔柠檬果浆”240瓶，单价40元，金额9600元；12月发生额60960元、11月未付货款1500126元；12月垫付运费1200元；冲减已收货款（12月+1月付款）200000元；减标签费用（暂时除）23000元，截止1月应收货款合计1339286元。该对账函中应收货款数额1339286元处加盖有观澜公司的公章。2019年3月18日、5月10日、7月4日、9月7日，观澜公司向嘉家公司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9年11月21日，嘉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秀连向观澜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观澜公司仍尚欠嘉家公司货款926536元，要求观澜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上述货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该邮件于2019年11月22日签收。2019年11月29日，嘉家公司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嘉家公司聘请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案件一审阶段、二审阶段（若有）、执行阶段（若有）的委托代理人，一审基础费用为40000元。同年12月11日，该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发票，确认收到嘉家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2019年12月11日，嘉家公司基于诉前财产保全需要，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190.1元。现嘉家公司认为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观澜公司尚欠货款1339286元，已经支付了300000元且通过返点金额112750.95元折抵货款112750元，尚欠926536元未予清偿，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嘉家公司为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涉案对账函的形成过程，现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嘉家公司工作人员与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嘉家公司工作人员与“观澜对账—李**蒙”进行对账并多次催促对方支付货款；2019年1月23日，“观澜对账—李**蒙”询问是否支付款项至特定账户，嘉家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确认。2019年2月20日，嘉家公司工作人员向对方发送“河北观澜1月对账单”，要求对方核对并表示要求对方核对确认没有问题后盖章回寄。2.嘉家公司工作人员与“河北观澜贸易冯会计”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对方向嘉家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今天支付100000元，对公支付9000元，其余对私支付，嘉家公司表示对公支付9000元太少，对方则表示其需要点发票，以前都是支付至私人账户；嘉家公司询问是否公对公、私对私。对方表示确认，嘉家公司亦表示同意；2018年12月21日，嘉家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对方表示祁总承诺要汇300000元，现在只支付了100000元，是否可以再安排支付货款，对方表示最近比较紧张，其再催催祁总；2019年2月21日，嘉家公司工作人员向对方表示其昨天将对账单发给对方了，公司要求客户核对账单无误后要盖章寄回，要求对方跟进一下。对方表示同意，并询问有三笔标签费23000元如何处理？后经协商，嘉家公司工作人员表示23000元的标签费用先减出来，对方先把账单盖章寄回。后嘉家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中作出相应的更改，并再次向对方发送，对方表示争取当天寄出并询问嘉家公司的地址。2019年2月23日，对方向嘉家公司表示对账单已经寄出。2019年5月，嘉家公司工作人员与对方就2017年、2018年销售额及账款进行核对。5月10日，对方表示今天向嘉家公司支付100000元。3.嘉家公司主管江贤（微信号×××）与“观澜贸易李**蒙”（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25日，江贤向对方发送涉案对账函照片。观澜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采购人员并无在微信中确认欠款数额。观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对账的沟通内容，亦无就嘉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提供相应的反证。观澜公司为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所指向的货款的支付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进货明细表，其中2018年12月8日进货“可可藏香芒果果浆”60瓶、240瓶，单价均为28元，金额分别为1680元、6720元；2018年12月12日进货“可可藏香青金桔果浆”24瓶，单价为28元，金额为672元；2018年12月21日进货“可可藏香百香果果浆”、“可可藏香水蜜桃果浆”360瓶、240瓶，单价均为28元，金额分别为10080元、6720元；2018年12月29日进货“可可藏香金桔柠檬果浆”240瓶，单价为28元，金额为6720元。2.转账记录，显示观澜公司曾经使用公对公方式向嘉家公司支付款项，案外人孔婧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姚宝良、王瑛儿、陈久瑞、林珉等人支付款项。3.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嘉家公司开具的上述发票中商品（果浆）含税单价均为40元。嘉家公司认为观澜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2018年12月8日之后的进货数量与对账函中记载的数量完全一致，足以辅助证实对账函的真实性，而证据3中的发票金额所显示的商品含税单价即为40元。观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商品单价为28元或双方协商一致未开票的货款按照案件34元进行结算的事实。原审庭审中，观澜公司表示涉案对账函是其财务人员未经法定代表人审核即加盖观澜公司公章，故该对账函的内容应属真伪不明。原审法院认为，嘉家公司、观澜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由观澜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经销嘉家公司产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经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观澜公司提供的进货明细表显示其截止至2018年12月29日仍有向嘉家公司购进货物，故嘉家公司主张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嘉家公司提供的、经观澜公司盖章的对账函的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一、虽观澜公司对该对账函中的商品单价提出异议，但根据观澜公司提供的、由嘉家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商品的含税单价即为40元，对账函中记载的单价与发票记载的单价一致，观澜公司主张单价为28元或者34元均无证据支持。二、对账函中记载2018年12月交付货物的名称、数量均与观澜公司提供的进货明细表中记载的名称及数量一致，可辅助佐证对账单中关于12月发生货款的真实性。三、虽观澜公司对嘉家公司提供的“河北观澜贸易冯会计”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观澜公司之间关于对账的沟通过程，亦未能就嘉家公司该证据提供相应的反证。而根据该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河北观澜贸易冯会计”表示当天支付100000元货款，公对公支付9000元，私对私支付91000元，该付款情况与观澜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3日由案外人孔婧向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宝良个人账户转账支付91000元的事实相符；该聊天记录中2019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的事实亦与观澜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由观澜公司公对公向嘉家公司支付100000元的事实相符，故原审法院认定该QQ聊天记录中的对话双方即为观澜公司的会计与嘉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该QQ聊天记录显示，冯会计曾经核对对账单中金额，并对标签费用提出异议，嘉家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就该笔费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主动扣减标签费用23000元，冯会计随即于2月21日向嘉家公司寄送已经盖章的对账函，嘉家公司工作人员又于2月25日向观澜公司采购人员发送涉案对账单照片。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对账函系经观澜公司的会计人员核对并确认后交付给嘉家公司的。观澜公司辩解称系其会计人员在未经法定代表人审核的情况下即在涉案对账函中盖章确认，但会计人员就标签费用23000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于对账函中金额远高于标签费用的12月货款60960元、11月未付货款1500126元未经核对实有违常理。综上，嘉家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与其提供的QQ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亦与观澜公司提供的进货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反映的事实相互印证，观澜公司未能就该对账函的真实性提供相应的反证，故原审法院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观澜公司尚欠嘉家公司货款1339286元未予清偿。对于观澜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根据对账函显示，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观澜公司尚欠嘉家公司货款1339286元未予清偿，后观澜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5月10日、7月4日、9月7日分别清偿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尚欠货款数额为1039286元。嘉家公司主张观澜公司应享受返点112750.95元，可用于抵充货款，属于减轻观澜公司民事责任的陈述，虽观澜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嘉家公司上述陈述仍属于减轻观澜公司民事责任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观澜公司尚欠嘉家公司的货款为926535.05元。现无证据证实嘉家公司、观澜公司曾经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而涉案货物已经全部交付给观澜公司，故嘉家公司要求观澜公司立即清偿上述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嘉家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观澜公司在收到嘉家公司货物后，未依照经销合同约定采取款到发货的方式支付货款，亦无依照法律规定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实际占用嘉家公司的资金，嘉家公司要求观澜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嘉家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才向观澜公司采购人员发送涉案对账函照片，视为嘉家公司与观澜公司于上述时间最终确认欠款数额，故利息应当自2019年2月26日起计付。另虽观澜公司清偿货款300000元的时间晚于2月26日，但嘉家公司诉讼请求主张利息以最终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属于其自行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嘉家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调整利率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嘉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问题，现无证据证实原、观澜公司曾经就该部分费用损失进行约定，且上述费用并非诉讼的必要成本，故原审法院对嘉家公司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观澜公司主张发票的开具问题，可在清偿货款后另循途径向嘉家公司主张权利，并非本案的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作调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北观澜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嘉家食品有限公司清偿货款926535.0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2653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嘉家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1551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河北观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对账函能否认定以及违约金起算期限的确定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对账函能否认定的问题。观澜公司上诉认为对账函因无单位负责人签名而不应采信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对账函无单位负责人签名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对账函的真实性，在有单位签章的情况下，观澜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对账函由观澜公司盖章确认，且对账函内容与观澜公司提供的进货明细表的货物名称和数量相对应，观澜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对账函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或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对账函内容，因此，涉案对账函应对观澜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双方应按照对账函履行，因观澜公司在对账后支付了30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对账函显示数额及对账后支付数额确定观澜公司应支付款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而对账前的款项应无论是对公支付还是对私支付均被对账函覆盖，观澜公司主张已付的对私支付的款项按照34元单价计算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起算期限的确定问题。因涉案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观澜公司在出具对账函之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审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为出具对账函之次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观澜公司上诉认为违约金应自嘉家公司给予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观澜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6元，由上诉人河北观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