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梅轮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北工业园区梅中路**。 法定代表人：钱雪林，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斌，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行政公署，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新华街**/div> 法定代表人：木合亚提·加尔木哈买提，行政公署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友，男，行政公署行政执法监督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婧，女，行政公署行政执法监督科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光明路**iv>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团员，男，该局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国，男，该局退休干部。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菱王远大机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钱塘江路**喀什葛尔大厦****v> 法定代表人：杜晓雨，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梅轮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行政公署（以下简称塔城行署）、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塔城住建局）、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菱王远大机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王远大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梅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梅轮公司已将案涉电梯款债权转让给菱王远大公司无事实依据。2013年4月13日函件中虽盖有梅轮公司的印章，但梅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2年3月11日以后启用新印章的公安证明，经比对函件中的印章与新印章存在明显差异，编码也不一致，可以确认函件中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形成，函件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塔城地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汇报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该情况汇报仅是住建局局长于发君的单方陈述，且未经查证属实，仅属于当事人陈述，是内部资料，在函件不具有真实性的前提下，其与函件无法达到相互印证的证明作用；3.一审审判组织不合法，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按照简易程序经过三次开庭，审理时间长达15个月，未转为普通程序由合议庭审理，违反了法律规定；4.适用法律错误，梅轮公司不存在债权转让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不当。 塔城行署辩称，1.塔城行署依据自治区要求做好干部集资建房工作，只是临时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临时根据工作需要组织协调，没有与梅轮公司有任何经济上或者其他方面的往来，因此把塔城行署列为当事人不合法也不合适；2.由于集资建房的电梯购置、安装、使用事宜，塔城行署没有参与，对相关事宜也不清楚，如果需要塔城行署协调，塔城行署将积极配合。请求驳回对塔城行署的诉讼请求。 塔城住建局辩称，1.我方未接到梅轮公司使用新公章的通知，电梯购买、安装合同是菱王远大公司代理梅轮公司签订的，梅轮公司没有提交已经解除代理关系的证据，所以我局根据函件的要求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菱王远大公司正确；2.如果梅轮公司认为菱王远大公司的代理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由菱王远大公司承担；3.梅轮公司作为供货方和安装方，索要货款的前提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义务，但实际上，梅轮公司所安装电梯不具备故障平层功能，493个门未按照合同提供发纹不锈钢。在梅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义务前，我们有权利拒绝付款；4.梅轮公司所称案涉电梯经过了质量部门的检测是错误的，合同约定的故障平层不是我国电梯强制检测项目，且塔城没有特种设备检测部门，对此为维护住户的权益，我们将另行起诉梅轮公司和菱王远大公司。 原审第三人菱王远大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 梅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56000元、违约金185600元，合计2041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浙江梅轮电扶梯成套有限公司（供方）与塔城地直干部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需方）（以下简称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4月9日签订富士力电梯合同书，内容为：供方向需方提供型号为FSLK-S、载重量为1000KG、层/站/门/为/18/18/18的乘客电梯7台及型号为FSLK-S、载重量为1000KG、层/站门为19/19/19的乘客电梯22台，共计29台，合同总价人民币9280000元，包括设计费、制造费、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验收费、保险费、培训费、验收出证费、交付使用售后服务等工作，质量保证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需方应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计人民币928000元作定金，供方收到该款项后，根据合同交货期安排生产。供方电梯到达安装现场后，需方应在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人民币278.4万元。电梯验收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计人民币371.2万元。设备总款的20%为质保金（1年质保期满后支付15%，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5%）。供方在生产的乘客电梯和载货电梯根据GB/T10058-1997《电梯技术条件》和GB7588-2003《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的要求，同时达到需方提出的配置要求及技术条件的规定进行制造。合同履行中，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的，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二个月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认可。合同从依法签订或签证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修改或终止，如需修改或终止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提出方承担。除不可抗力外，供需双方中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额30%。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在需方一栏盖章，其委托人任为民在需方一栏签字。浙江梅轮电扶梯成套有限公司在供方一栏盖章，其委托人张峰在供方一栏签字。浙江梅轮电扶梯成套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变更为浙江梅轮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塔城行署提交梅轮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向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函件，内容为：就“花溪家园”小区电梯剩余货款（合同总价的20%）支付一事，现我公司决定将剩余的安装费及运费（合同总价的20%）支付给我公司授权的安装公司即菱王远大公司。塔城行署提交的塔城地区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花溪家园购买电梯一案的情况汇报》中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4月份菱王远大公司董事长杜春山带着梅轮公司出具的函件到塔城住建局索要尾款，经塔城住建局局长于发君通过电话给梅轮公司代理人杨继军对函件与标书的印章确认一致后，将尾款185.6万元钱打入菱王远大公司账户”。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3月30日向菱王远大公司支付电梯安装工程款1600000元，于2016年4月19日支付256000元。塔城住建局提交梅轮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函件（复印件），内容为：我公司中标塔城地直干部集资楼项目电梯项目，由于前期公司委托张峰以及杜春山负责该工程的安装以及维护保养工作。贵办公室于2013年4月22日给我公司传真一份工作联系函。现我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取消张峰以及杜春山对此项目的所有事宜。现委托梅轮公司项目经理张坚（身份证号×××）全权负责塔城市地直干部职工集资楼项目电梯项目安装，调试、验收，售后维护保养等后续一切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梅轮公司与塔城地直干部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签订电梯设备订货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梅轮公司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陆续支付部分电梯款，剩余电梯款185000元由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菱王远大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1600000元、于2016年4月19日支付256000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梅轮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向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函件，决定将其公司剩余的安装费及运费（合同总价的20%）支付给其公司授权的安装公司即菱王远大公司，该函件内容与塔城行署提交的塔城地区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花溪家园购买电梯一案的情况汇报》中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梅轮公司将合同的权利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菱王远大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对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已经发生效力，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不能因同一个买卖合同向梅轮公司支付两次电梯款。原告梅轮公司再次要求被告塔城行署、塔城住建局向原告支付电梯款185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塔城行署、塔城住建局的答辩意见，该院依法予以采纳。第三人菱王远大公司的陈述，该院依法部分予以采纳。原告梅轮公司要求被告塔城行署、塔城住建局支付违约金185600元的诉讼请求，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已支付电梯款，不存在违约，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浙江梅轮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梅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1.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在发票左下角有梅轮公司的电话，如果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想核实函件上公章的真伪，可以拨打该电话。塔城行署质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发票是分期付款时出具的，前两次款都是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直接打给梅轮公司的，而函件上的内容是梅轮公司要求将剩余款项打给菱王远大公司，梅轮公司的公章更换频繁，招投标和函件的公章是一样的。塔城住建局质证，同意行署的质证意见。发票与函件我们认为都是一样的，菱王远大公司是梅轮公司的代理人，所以对函件上的公章我们没有怀疑过，梅轮公司更换公章只是更换了码数。新证据2.律师函2份及EMS邮政特快专递底单1份，证明梅轮公司委托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2015年5月21日、2016年7月12日两次催要185.6万元尾款，不存在债权转移事宜，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未按合同约定向梅轮公司支付尾款。塔城行署质证，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律师函的公章与函件上的公章不一致。塔城住建局质证，律师函是否收到与本案无关，2014年3月份就支付款项了，2015年梅轮公司才发的函。 认证，对梅轮公司提交的新证据1.发票上留有梅轮公司的电话号码的事实，并不能证实收取函件时一定要打电话核实真伪，因此与函件上的公章是否真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新证据2.梅轮公司提交的两份律师函落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21日、2016年7月12日，但EMS邮政特快专递底单上显示的交寄时间是2016年7月8日，且没有收件人签收，因此不能证实该两份律师函已经送达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不予采信。 二审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4月13日函件是否真实有效？塔城地区公安局的情况汇报是否能起到对2013年4月13日函件的印证作用？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4月13日函件的真实性问题，梅轮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公章已经于2012年3月11日更换，并在绍兴市公安局进行了备案，2013年4月22日给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函件，取消了张峰和杜春山对案涉项目的所有委托事宜，2013年4月13日函件是菱王远大公司杜春山伪造的，不应当作为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菱王远大公司支付款项的有效证据。经法庭询问，2012年3月11日梅轮公司更换公章后并未将旧公章收回，也未通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而从2013年4月22日梅轮公司向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发的函件可以看出，梅轮公司对张峰、杜春山在案涉电梯项目中曾经有授权，而2013年4月13日函件发出时，杜春山的授权还未取消，因此，对于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来说，2013年4月13日的函件是有效的，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按照该函件的指示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菱王远大公司无不妥。梅轮公司二审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律师函及EMS邮政特快专递底单，主张在2013年4月13日函件之后，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菱王远大公司付款前，委托律师两次发函催要剩余款项，证实2013年4月13日函件是虚假的。对此经审查EMS邮政特快专递底单与律师函的落款时间相矛盾，且不能证实该两份律师函已经送达至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不予确认。对于塔城地区公安局的情况汇报是否能起到对2013年4月13日函件的印证作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情况汇报一审未作为证据在法庭上进行公开质证，因此，不应当作为印证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判决，确实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审理期限，违反了法定程序，但是本案如果发回重审，将造成审限更长，且案件在事实认定上没有错误，判决正确，因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梅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2元，由上诉人浙江梅轮电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淑桂 审 判 员  张艳梅 审 判 员  马桂兰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九 日 法官助理  杜慧杰 书 记 员  朱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