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庐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47885567835。 法定代表人：张家友，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邦恒，该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谭心，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功正，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银（李功正妻子），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玉兰，庐江县金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祖诚，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庐城镇城北庐巢路**鲍井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5663662552。 负责人：乔中炳，经理。 上诉人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因与被上诉人李功正及原审被告祖诚、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赔偿李功正52696.1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功正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李功正的误工费65494.99元不成立。李功正事发时已年满64岁，据了解其身患食道癌，其家庭为贫困户，有理由相信李功正在事发时已丧失劳动能力。否则，按其主张的受伤前的工作情况，不可能符合贫困户的标准。且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自2019年10月13日起算，与误工费存在重合的部分。被赡养人生活费与误工费也有重合，李功正母亲于2020年1月6日去世，一审判决既然已经支持了李功正2020年6月28日之前的误工费，此前的被赡养人生活费也就无从谈起。2.一审判决依据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认可的年限为10年，判决李功正的后续护理费494721元，明显过高。首先，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一审时对后续护理年限及其法律后果不清楚，认为事故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故对护理年限问题未作深究。其次，李功正已65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一级伤残，而且他还患有癌症，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其护理期限可暂定5年，其后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因此，李功正的后续护理费应为247360.50元。 李功正辩称：1.李功正即使之前有患病情况，但并不代表丧失劳动能力。李功正以前患有胃病，经过治疗后恢复良好，可以正常在工地上从事瓦工活，安徽省庐江县海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佐证。李功正从事建筑行业，一审判决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李功正误工费是正确、合法的。2.残疾赔偿金从收到伤害的时间开始计算。根据法律规定，李功正是2019年6月1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不满64周岁，应按16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李功正的母亲于2020年1月6日去世，李功正对其母亲的赡养义务并不因受伤而免除，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李功正受伤开始计算至其母亲去世之日，一审判决确定的被赡养人抚养费3468.20元正确。3.李功正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需要长期护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现在安徽省人均寿命为77周岁，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和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均认可护理期限按照10年计算，一审判决按照10年计算护理期限合情合理。4.李功正家庭之所以被认定为贫困户，是因为家中有一位瘫痪三十多年的老母亲，故向政府请求困难援助，被特批为贫困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祖诚、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二审未做陈述。 李功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祖诚、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赔偿李功正各项损失846283.60元；2.要求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祖诚、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15时30分许，吴先银驾驶逾期未检验的皖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乘人李功正沿泥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泥河路由西向南右转至合铜公路时，遇沿泥河路由东向南左转至合铜公路的祖诚驾驶的皖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吴先银驾驶的车辆侧翻向南滑行撞到合铜路辅道左侧的绿化带，导致吴先银及乘坐人李功正受伤、三轮车损坏，两车未发生接触。根据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因事发现场无视频监控，双方行驶的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以及吴先银驾驶的车辆侧翻原因无法查清，导致本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故出具事故证明一份。李功正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第二天转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颈椎骨折伴脊髓损伤（颈4椎体骨折，颈3至5颈髓损伤）2、截瘫3、肋骨骨折4、右手挫裂伤5、头皮外伤6、肺部感染7、气管切开术后8、食管癌术后9、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李功正于2019年6月25日出院。2019年6月25日，李功正被送往庐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肺部感染2、双侧胸腔积液3、颈椎骨折（1脊髓损伤后遗症，2、截瘫）4、肋骨骨折5、头部的损伤6、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7、电解质代谢紊乱（1、低钙血症2、代谢性碱中毒），2019年8月1日出院。2019年8月1日，李功正被送往庐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0日出院。2019年8月21日，李功正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四肢瘫痪2、颈部脊髓损伤（术后）3、脊柱骨折（Ｃ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4、神经源性膀胱5、神经源性肠，2019年9月7日出院。2019年9月17日，李功正被送往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后遗症2、四肢瘫痪3、脊柱骨折（Ｃ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2019年10月11日出院。2019年10月18日，李功正被送往庐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尿潴留（1、前列腺增生，2、神经源性膀胱）2、高位截瘫，2019年10月22日出院。2020年6月21日，李功正至石家庄民康中医截瘫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920元，另购买手动轮椅车、电动护理床、电动移位机等支付5948元。2020年1月19日，李功正起诉祖诚等，要求赔偿医疗费87638.27元，经调解，原审法院作出（2020）皖0124民初922号民事调解书，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功正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功正42208.27元。本起事故另一伤者吴先银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2020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祖诚等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皖0124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皖0124民初924号民事调解书，判决、调解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总计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先银55697元（其中1697元为财产损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先银47309.64元。根据李功正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皖正邦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功正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颈椎骨折伴脊髓损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四肢瘫（肌力2级），构成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二）给予被鉴定人李功正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200日；（三）被鉴定人李功正属完全护理依赖。李功正支付鉴定费3200元。同时查明：祖诚驾驶的皖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系庐江县卫生监督所，祖诚系该单位员工，该车在国元保险庐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其中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李功正系瓦工，于2017年7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安徽省庐江县海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地做瓦工工作。李功正兄弟四人，其母吴多英，1932年10月16日出生，2020年1月6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李功正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本起事故经庐江交管大队调查，吴先银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遇祖诚驾驶的皖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避让过程中观察不当、处置不力，以致车辆侧翻向南滑行撞到合铜路辅道左侧的绿化带，导致吴先银及乘坐人李功正受伤，对此应由吴先银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功正无责任，祖诚在通行过程中没有遵守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应负事故同等责任。因祖诚系庐江县卫生监督所员工，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李功正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庐江县卫生监督所承担侵权责任。在李功正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中，对医药费1086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等佐证，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营养费、护理费，李功正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支持李功正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51369.66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功正住院天数总计为129天，故依法支持李功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对误工费，因李功正提交庐江县庐城镇城南村民委员会、安徽省庐江县海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事瓦工工作，应按建筑业标准172.81元／天计算误工费，故支持李功正误工费65494.99元（172.81元／天×379天），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依法支持李功正的残疾赔偿金600640元（37540元×16年），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被赡养人生活费，依法支持李功正的被赡养人生活费3468.2元（23782×7／12÷4），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被赡养人丧葬费，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该院根据李功正的伤残等级，参照祖诚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25000元；对交通费，该院根据李功正住院天数并结合其门诊就医次数酌情确定为3000元；对鉴定费3200元，李功正提交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鉴定费属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应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负担；对后续护理费，经鉴定，李功正属完全护理依赖，庐江县卫生监督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认可年限为10年，该院先行支持10年的护理费494721元，后期李功正之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综上，李功正的损失合计为1274211.85元，根据祖诚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其用人单位庐江县卫生监督所应承担679605.93元【（1274211.85元－60000元－25000元）÷2＋60000元＋25000元】。鉴于祖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应在赔偿限额内按责赔偿。因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已先行赔付同起事故伤者吴先银及李功正151214.91元，其中交强险中赔付61697元，商业三者险中赔付89517.91元，现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功正6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功正410482.09元，合计470482.09元，下剩209123.84元由庐江县卫生监督所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功正各项经济损失470482.09元；二、庐江县卫生监督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正各项经济损失209123.84元；三、驳回李功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李功正负担435元，庐江县卫生监督所负担1730元。 二审期间,庐江县卫生监督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功正家庭贫困户信息，证明李功正因残疾、慢××致无劳动能力被认定为贫困户；2.李功正的入院记录，证明李功正在事故发生的两年前曾因食道癌手术。李功正质证称：1.贫困户信息系打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贫困户不能证明李功丧失劳动能力；贫困户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李功正系因食道黏膜住院，结果微创手术后恢复很好，不影响劳动能力。李功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功正系从事建筑行业；2.李功正2017年9月的出院记录，证明李功正系因食管黏膜不典型增生在胃镜下做的微创手术，不影响劳动能力。庐江县卫生监督所质证称：1.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李功正在该案中未做答辩，判决查明的内容均不是李功正的陈述。2.出院记录的医嘱避免剧烈运动，显然李功正不适合从事建筑等重体力工作；一审判决查明李功正2017年7月至事发前在公司项目工地做瓦工工作，出院记录反映李功正是2017年9月入院做的手术。祖诚、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庐江县卫生监督所提供的贫困户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庐江县卫生监督所的其他证据及李功正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 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且当事人二审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功正的误工费及后期护理期限。 误工费系受害人在因侵权行为遭受伤害的误工期间内无法正常工作导致的收入损失。李功正主张其受伤前从事瓦工工作，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安徽省庐江县海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审法院的另案民事判决书。但是，李功正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3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在安徽省庐江县海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瓦工工作，月工资6000元左右，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但没有提供考勤表/工时记录单、工资发领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另案的民事判决书也仅能证明李功正于2016年和他人共同承包过工程劳务，不能直接证明其事发前的工作情况。故，李功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伤前仍实际从事生产劳动，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受害人需要长期护理的，护理期限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李功正因伤构成一级伤残，经鉴定系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时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均明确表示认可按照10年计算护理期限，一审判决据此按照10年计算李功正的后期护理期限，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功正二审亦未提出异议。现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没有合理理由欲推翻其一审时的自认，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功正的其他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李功正本案中因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药费10868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5136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残疾赔偿金600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200元、后期护理费494721元，合计1208716.86元。以上损失已超过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且李功正未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的最终责任承担方式为：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000元、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10482.09元，余款176376.34元[（1208716.86-60000-25000）×50%-410482.09+25000]由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赔偿。 综上，上诉人庐江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庐江县卫生监督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正176376.34元； 三、驳回李功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李功正负担511元，庐江县卫生监督所负担1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李功正负担185元，由庐江县卫生监督所负担6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