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五环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勤工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心，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娟，公司员工。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77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判决发回重审。其称：两份清场单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据实查清双方具体往来交易数额。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正确。一审查明：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四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一、邮件往来截图、催款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欠原告203086.92元款项。证据二、邮件往来视频、微信聊天视频，证明陕西华润应支付五环工贸公司203086.92元款项。证据三、公证书及根据公证书制作的明细单，证明根据双方往来验收单金额，扣减退货单金额、折让金额、批次调整金额，原告向被告的总供货是5137422.42元，扣减上述三项后是4919854.65元，被告已支付三笔货款共3186934.05元，故被告应付与已付的差额是1432920.60元。证据四、证人冯文生、王金山证言，证明被告所谓的清场单签字情况不属实。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邮件往来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中并未体现陕西华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催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催款函提交的时期2018年3月2日与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周期存在日期上的差距，且未说明催款函是以何种方式送达被告，被告在整理清场资料后也并未收到。对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在微信聊天截图中并不能看出涉案的纠纷及具体的事宜双方进行过沟通，双方未确认，且仅根据聊天截图也不能明确当事人身份。对证据二的视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三的公证书，被告并未否认与原告的合作关系，但双方合作已于2019年4月15日签署清场结算单后完全终止，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对证据四的两份证人证言，从程序上，庭审辩论已经终结，原告的举证超过了举证期限。两个证人都是五环工贸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对证言内容真实性存疑。陕西华润最终进行清场对账是由供应商自行提交清场单，并不要求先签字盖章，且最终清场并非只有清场单一份资料，对应的有具体对账明细单、付款申请单、及供应商根据清场对账单开具的发票，然后陕西华润根据供应商申请付款。这一组证据是一致的。双方对账属于对公行为，应以公司签章为准。证人冯文生的证言内容存在矛盾。王金山的证言能够客观反应，该清场对账单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及出具时间。被告依法提交以下两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一、供应商编码为1118021101的供应商对账单、供应商清场单、银行回单、付款发票，证明经双方对账核算，双方对账金额共计131683.19元，应扣款金额为3356.92元，实付款金额为128326.27元；双方已于2019年4月15日完成供应商编码为1118021101项下债权债务的清场结算，经原告盖章并由其代理人员签字确认的供应商清场单载明，双方在合作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银行回单载明，上述应付款项128326.27元已全部向原告支付，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供应商对账单及银行回单的金额相对应，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结算款128326.27元，原告也收到相应的结算款，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证据二、供应商编码为42905的供应商对账单、供应商清场单、银行回单、付款发票，证明经双方对账核算，双方对账金额共计1325246.46元，应扣款金额为191503.43元，实付款金额为1133743.03元；双方已于2019年1月17日完成供应商编码为42905项下债权债务的清场结算，双方在合作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原告已与被告进行清场结算，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银行回单载明，上述应付款项1133743.03元已全部向原告支付，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供应商对账单及银行回单的金额相对应，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结算款1133743.03元，原告也收到相应的结算款，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称，对两组证据没有原件的部分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催款函、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视频、微信聊天视频，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形式要件合法，经本院与邮件、微信记录的相关人员谈话，可以确认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证人证言，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交的供应商编码为1118021101的供应商对账单、供应商清场单、银行回单、付款发票，供应商编码为42905的供应商对账单、供应商清场单、银行回单、付款发票，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五环工贸公司称其长期向被告陕西华润供货，但在交易往来中，陕西华润无故扣款203086.92元，五环工贸公司多次要求陕西华润退还该笔费用无果。原告提供2018年2月8日的电子邮件，发件人：任娟，称该邮件为被告采购经理任娟向原告发送，内容为：“陕西五环公司清户对账进度如下：1.总体对账金额203086.92元，其中涉及五环自采号、五环正常号。2.年返2017年合计21900元需要供应商签署协议进行递交，此笔费用经与财务沟通，需要签署协议。3.关于门店退货事宜，经与重点门店取证，安康店提供了门店退货详细退货单，并且由供应商盖章和签字，详见附件。4.以上，请知悉。”原告还提供2018年5月10日任娟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进度问题请知悉：对账从2017年9月开始——2018年3月，最终明确具体金额（中间的索证、提供材料、洽谈、国产争议、进口争议、甘青区争议），相关问题耗时非常。1.从3.15日到4.18日甘青区府库存解决完毕。2.上周我们已经开始启动五环公司退费相关函件进行签批中，涉及金额在20万，需要递交华润万家全国CEO签批，目前正在文件正在签批。3.今天财务通知需要尽快解决2017年年返事宜。4.以上，请知悉！”原告还提供两组微信聊天记录，称关于该笔退费，原告多次与被告采购处处长张小勇及经理任娟沟通。庭审中，原告提交其在西安市汉唐公证处进行的公证书，对原告在“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中的数据予以公证，称其根据该系统数据统计得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供货金额共5137422.43元，扣减退货单金额61132.63元、折让金额432053.31元、批次调整金额24381.83元之后，合计应付款金额为4619854.65元。被告已付款3186934.05元，差额为1432920.60元。庭审中，原告还主张应将陕西华润员工任娟、张小勇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本院与任娟、张小勇进行了谈话，任娟、张小勇对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否认，但对内容表示记不清楚。经审查，对原告该项申请未予受理。被告提供两份《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及相应的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付款银行凭证及发票，称原告在被告处的两个供应商编码分别为1118021101及42905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结清。其中供应商编码为42905的《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标注：经双方确认应付账款为1325246.46元，应扣款金额为191503.43元，实付款金额为1133743.03元。该份清场单标注的申请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被告财务经办人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1日，被告通过多个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1133743.03元。供应商编码为1118021101的《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标注：经双方确认应付账款为131683.19元，应扣款金额为3356.92元，实付款金额为128326.27元。该份清场单未标注申请时间，被告财务经办人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2日，被告通过多个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128326.27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两份《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不予认可，称清场单为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供应商编码为42905的《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中载明的金额并非双方对账结果。供应商编码为1118021101的《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中原告的经办人冯文生已于2016年离职。原告申请证人王金山、冯文生出庭作证。证人冯文生表示，其原为五环工贸公司员工，2016年8月份离职，在离职前在《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上签名，但其签名时该份清场单中并无具体对账数字，均为空白。证人王金山表示，其在五环工贸工作期间，2017年2月23日在被告采购部任娟要求下填写了清场单，但具体金额处均为空白，称被告表示要原告先签字盖章，然后被告再走流程。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在向被告供货期间，被告无故扣取了原告203086.9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为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虽提到203086.92元及20万元的事项，但无法证明其中内容即为案涉争议，经法院与任娟、张小勇谈话，其二人对电子邮件内容和微信聊天内容未认可。即使被告员工曾与原告协商供货相关事项，但双方系买卖关系，除了供货金额外，还存在退货、促销费用等多项结算项目，而仅凭员工之间的语言、文字沟通不足以确认扣项是否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原告还提供对《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中的数据的公证书，但该公证书中的金额与原告主张不一致，后经法院告知，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双方之间的相应书面合同或协议，无法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多扣款项，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多扣款203086.92元。被告提供的供应商编码为1118021101和42905的《商品部供应商清场单》均加盖原告公章，虽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仅提供证人证言，即使原告加盖公章的时间远早于被告签字时间，但该行为系原告自愿进行，不足以否认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截至2019年4月22日，被告已按照双方之间的对账金额付清全部款项，因此即使原、被告之间曾存在其他扣款，但双方以自愿签订清场单并按照清场单内容履行的方式了结了之前的全部纠纷，可视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综上，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扣款203086.92元却无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陕西五环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支付扣款203086.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原告陕西五环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属实。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无法准确说明供货最后日期；清场单上下分别盖有上诉人印章。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存在，因上诉人无法准确说明自己供货时间终点，且清场单形式要件客观完备，无证据可以否定其内容之真实性，故一审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 银 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