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初74号原告凤台县凯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0987739756(1-1)法定代表人缪保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曙光，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祝利，该公司员工及股东。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社会信用统一代码113404210030658899。法定代表人熊寿宏,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牛峰，凤台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庆富，安徽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社会信用统一代码113404210030664358。法定代表人王冬元,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江明，该镇镇长助理。委托代理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凤台县凯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辉商贸公司）诉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台县政府）、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凯辉商贸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曙光、张祝利，被告凤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牛峰、刘庆富，被告城关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江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凤台县城北新湖社区拥有合法的经营场所，2008年下半年原告在新湖村皖北建材大市场建设仓库，主要经营瓷砖木地板建材批发，建成后一直正常经营，2019年10月俩被告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经营场所程序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仓库行为违法;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复印件，证明诉讼主体资格；二、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原告仓库被强制拆除前后的照片，证明原告的经营中仓库被俩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被告凤台县政府辩称：一、案涉经营场所钢构厂房系违法建设，拆除行为并无不当；二、原告起诉凤台县人民政府系主体不适格，拆除行为不是由凤台县人民政府实施；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凤台县政府在法定期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城关镇政府辩称：一、本案涉案的被答辩人的房屋是违法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019年8月27日，凤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达了“关于要求对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范围内的建材市场部分房屋建设合法性进行认定的复函”，认定本案涉案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未取得相关规划批准，属违法建设。二、涉案土地已被凤台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凤台县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4月11日，发布了征收土地的公告。三、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及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委会已多次对通知被答辩人返还土地，自行拆除、搬走建筑物、添附物等，但被答辩人均没有履行。四、因被答辩人擅自建设附属物等行为，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3日及2019年9月5日，向被答辩人下达了“询问调查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被答辩人在收到“限期拆除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五、因被答辩人逾期后没有自行拆除，凤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所作出了《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2019年9月10日后，由城关镇人民政府、凤凰镇人民政府组织对当事人的违法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六、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城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主体情况；二、凤台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证明涉案土地已被凤台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凤台县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4月11日，发布了征收土地的公告；三、凤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要求对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范围内的建材市场部分房屋建设合法性进行认定的复函”，证明本案涉案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未取得相关规划批准，属违法建设；四、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委会“通知”，证明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及凤台县凤凰镇新湖社区居委会已多次通知原告返还土地，自行拆除、搬走建筑物、添附物等，但原告均不予履行；五、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材料：1、询问调查通知书（附照片）；2、责令改正通知书（附照片）；3、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附照片）；4、执法证复印件，证明因原告擅自建设附属物等行为，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3日及2019年9月5日，向被答辩人下达了“询问调查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并责令被答辩人在收到“限期拆除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六、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明因被答辩人逾期后没有自行拆除，凤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所作出了《强制执行决定书》；七、公证书，证明现场情况及原告的物品情况。被告凤台县政府对原告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行政强制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强制拆除行为并非凤台县政府具体实施，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城关镇政府对原告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凤台县政府行政强制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行政强制决定系合法的，原告也没有提出该决定的违法性和要求认定该决定书违法，照片反映不出拍摄时间和地点，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城关镇政府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三不具有合法性，因为原告房屋的建设是在2007年，而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认定违法建设在是2019年，显然过了处罚时效，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是2008年才实施，用后颁布的法律衡量以前的行为显然也是不合法的。该复函也没有对认定违法建设的具体位置面积的大小进行认定。也没有给当事人听证、辩解、复议、诉讼的权力。证据四不具有合法性，该土地已在2014年就被凤台县政府征收了，双方租地协议自然终止。而新湖社区于2019年6月发出该“通知”显然越权限。证据五不具有合法性因为原告房屋建设是在2007年，而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认定违法建设在是2019年，显然过了处罚时效，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是2008年才实施，用后颁布的法律衡量以前的行为显然也是不合法的。该复函也没有对认定违法建设的具体位置面积的大小进行认定。《责令改正通知书》日期是2019年9月11日，《限期拆除决定书》日期是2019年9月5日，显然是违法的，并且原告也没有收到以上材料，送达回证显示是原告拒签，但从照片上也没有看到有相应见证人和执法人员。即使原告收到被告的行政强制也是违法的，因为没有给原告复议、诉讼的时间，房屋就被强制拆除了。对证据六，原告也没有收到该材料，即使原告收到被告的行政强制也是违法的，因为没有给原告复议、诉讼的时间，房屋就被强制拆除了。证据七证据保全的公证应当是15日内作出公证书，而本公证书显然没有正当理由超出该时间，原告的物品有漏登记，对该公证书不认可，且公证的物品未交给原告。另外补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原告的强制行为是在2019年4月12日，没有告知原告进行救济途径，即是复议诉讼的时间，对原告诉讼时效就是1年。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予以审查认定；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适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在凤凰镇城北新湖社区拥有合法的经营场所，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载明：名称：凤台县凯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缪保辉。住所：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凤凰镇中心学校旁。2008年原告在新湖村皖北建材大市场建设仓库，2014年4月11日，凤台县政府发布〔2014〕2号征收土地公告，原告凯辉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征收范围内。2019年8月27日，凤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达了“关于要求对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范围内的建材市场部分房屋建设合法性进行认定的复函”，认定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建材市场缪保辉房屋及地面附属物，未取得相关规划批准，属违法建设。2019年8月29日，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询问调查通知书》，请缪保辉于2019年9月2日10时，到望淮路四楼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配合了解有关情况，并携带相关证据。2019年9月3日，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凤（城管）改通字[2019]第20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缪保辉在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建材市场租赁的土地上擅自建设附属物的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逾期不改正，报请县政府组织强制拆除。2019年9月5日，凤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凤（城管）限拆决字[2019]第1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缪保辉三日内自行拆除建设的涉案附属物；逾期不拆除，报请县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如不服，可在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询问调查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均在原告场所进行了张贴。2019年9月10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执行决定书》），该《执行决定书》载明：“当事人：缪保辉，身份证号，地址：城关镇稻香花园社区，建材市场片，决定如下：2019年9月10日后，由城关镇人民政府、凤凰镇人民政府组织对当事人的违法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六十日内，向淮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原告的仓库被拆除，原告故于2020年8月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由何行政机关组织实施，凤台县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三、该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对于争议焦点一，《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城关镇政府于2019年10月拆除原告仓库时，并未告知原告凯辉商贸公司起诉期限，但原告在2019年10月应当知晓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存在，其应当在一年内提起诉讼。原告于2020年8月起诉来院，系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不超过一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不持异议，主要争议在于具体由何行政机关组织实施。本院认为，2019年9月10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载明：由城关镇人民政府、凤凰镇人民政府组织对当事人的违法建（构）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该《执行决定书》能够证明，城关镇人民政府系根据凤台县政府作出的《执行决定书》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凤台县人民政府是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者，城关镇人民政府是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凤台县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共同组织实施了案涉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凤台县政府与城关镇政府是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共同责任主体，是本案的共同适格被告。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关于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保障其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行政强制决定,送达行政相对人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方可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本案中，凤台县政府的《执行决定书》明确表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六十日内，向淮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两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迳行于2019年10月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属程序违法。鉴于该强制拆除行为已实际发生，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判决确认违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淮南市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人民政府2019年10月强制拆除凤台县凯辉商贸有限公司仓库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淮南市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德玉审 判 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綦 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舒婷附相关法律规定：《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