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川县左安镇曲溪村民委员会桐溪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良华，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遂川县慈云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肖凌秋，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彭兼明，遂川县林业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少玄，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曾传侣，吉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遂川县左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遂川县，住所地遂川县左安镇左安街**法定代表人刘卫华，该镇镇长。原审第三人肖成动，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遂川县。委托代理人肖小明，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遂川县，系肖成动之子。上诉人遂川县左安镇曲溪村民委员会桐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桐溪组）因诉遂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遂川县政府）、吉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安市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8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山场位于遂川县左安镇曲溪村，小地名为石简槽，争议面积约为620亩。肖成动在1984年6月30日与原扬芬公社曲溪大队签订遂林合字第Ｎｏ.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取得“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长期承包经营权，山场类别为薪炭林，面积为十二亩，承包期限为五十年，山场四至为东肖成熙山界、南岺顶为界、西大河为界、北以横路。2005年11月2日，肖成动取得遂府林证字（2005）第011097号林权证，前述“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换发了该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427192411ＭＤＹＭＳＹ00002的“石简桥土头懂”山场，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肖成动，座落左安镇，小地名“石简桥土头懂”，林班30，小班1，面积29.7亩，主要树种毛竹，林种经济林，林地使用权长期，四至：东至大头顶对艮，南至山顶，西至水圳，北至横路，注记国村联营。并附有该宗林地的地形图。1984年9月12日，原扬芬乡公社取得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上横岗、牛角窝、仙鹅塘、下横岗、中横岗、牛肩头、高艮里、石顶里、作峰顶、蜈蚣形、叫西坑、鬼打坳”连片山场，共计面积9200亩，四至为：东禾源乡洞溪林山场为界，南上犹县双溪乡卢阳高洞村山场为界，西至左安乡元溪林石灰嶂山顶为界，北至本乡樟木、曲溪、洋溪、黄金林山和水田为界。林改期间，遂川县左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左安镇政府）取得了“青葛坪”山场林权证，证载权利人为左安镇政府，坐落左安镇曲溪村，面积2620.5亩，主要树种灌木，林种防护林，四至：东至岗顶，南至与樟树村黄毛草山为界，西至与曲溪村寨溪组、金星组、桐溪组、扇溪组山为界，北至与洋溪村黄毛草山为界。并附地形图（详见编号0362427190000ＪＤＹＭＳＹ00005山场地形图）。2017年，因左安镇“仙鹅塘”风力发电厂在诉争山场内施工，引发桐溪组与左安镇政府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经协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桐溪组向遂川县政府申请调处，请求将争议山场裁归其所有。调处期间，桐溪组提交肖成动遂林合字第Ｎｏ.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所载“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及遂府林证字（2005）第011097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427192411ＭＤＹＭＳＹ00002所载“石简桥土头懂”山场主张整个诉争山场权属；左安镇政府则提交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及遂府林证字（2013）第000156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427190000ＪＤＹＭＳＹ00005所载“青葛坪”山场主张诉争山场范围内茅草山范围的所有权。经调解无果，遂川县政府2018年11月15日作出遂府林决字〔2018〕2号《关于左安镇曲溪村“石简槽”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遂府林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的约为620亩的山林权属全部裁归左安镇政府所有。并附左安镇曲溪村“石简槽”山林权属纠纷地形图，该地形图备注“申请人争议山场范围包括左安镇政府山场和未确权山场，争议面积620亩。”地形图中将整个诉争山场划分为三部分，其中东北角部分为“山场”，南半部分为“左安镇政府山场”，其余部分为“未确权山场”。桐溪组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8年11月26日向吉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安市政府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吉府复字〔2018〕70号《复议决定》，维持遂川县政府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桐溪组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15日，遂川县政府作出《关于撤销的通知》，以其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裁决内容有误为由，撤销了该遂府林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2019年10月18日，其又重新作出了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关于左安镇曲溪村“石简槽”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因桐溪组坚持诉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赣08行初27号行政判决，确认遂川县政府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违法。桐溪组不服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向吉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安市政府作出吉府复字〔2019〕6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该处理决定。桐溪组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本案中，桐溪组有肖成动林业三定时期与原扬芬公社曲溪大队签订的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左安镇政府有扬芬乡政府林业三定时期取得的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双方的权属凭证均可作为主张本案争议山场权属的有效权属凭证。桐溪组村民肖成动所持有的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登载的“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为薪炭林，四至为东肖成熙山界，南岺顶为界，西大河为界，北以横路。左安镇政府的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上横岗、牛角窝、仙鹅塘、下横岗、中横岗、牛肩头、高艮里、石顶里、作峰顶、蜈蚣形、叫西坑、鬼打坳”连片山场四至为：东禾源乡洞溪林山场为界，南上犹县双溪乡卢阳高洞村山场为界，西至左安乡元溪林石灰嶂山顶为界，北至本乡樟木、曲溪、洋溪、黄金林山和水田为界。桐溪组及肖成动对其“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东、西、北三向界址无异议，左安镇政府对该三向界址在实地的位置亦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肖成动的“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南向界址是否到了地形图上1124.3高程点与上犹县交界的位置。从实地勘验情况看，“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东向界址和北向界址与实地相符，西向实地及地形图均为河，南向在实地由北向南有两处山脊，其中最南边的山脊位于1124.3高程点处，北向横路至该最高山脊之间还有一处海拔较低的山脊，横路至海拔较低山脊之间主要植被为毛竹及杂木等，海拔较低山脊至最南端山脊之间主要植被为茅草及零星几棵杂木。遂川县政府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土地证、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四至界址的范围有争议时，按四至载明的最近的地物标为准，确定四至界址”的规定，认定肖成动“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南向岺顶在横路与诉争山场最南端岺顶之间的海拔较低山脊处并无不当。该认定也与肖成动在2005年11月2日登领的“石简桥土头懂”山场四至及所附地形图相符，山场植被情况也与肖成动1984年6月30日的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载明“石简槽七头顶对艮”为薪炭林的情况相符。且如按桐溪组及肖成动对其“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南向“岺顶”的指认，其主张该南向岺顶为地形图上高程点1124.3至高程点1050.3至高程点1076.4这条山脊，那么左安镇政府的山场位于上犹县境内，与事实不符。左安镇政府所持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载的连片山场南向界址为上犹县双溪乡卢阳高洞村山场为界，系与上犹县交界，与诉争山场南向界址实地相符；北向界址为至本乡樟木、曲溪、洋溪、黄金林山和水田为界，该向界址为大范围界址，结合左安镇政府2013年12月5日取得的遂府林证字（2013）第000156号林权证所登载的“青葛坪”山场四至及所附地形图，该“青葛坪”山场包含本案诉争山场的南边大部分山场。因肖成动2005年11月2日取得登载了“石简桥土头懂”山场的遂府林证字（2005）第011097号林权证及左安镇政府2013年12月5日取得的登载了“青葛坪”山场的遂府林证字（2013）第000156号林权证均为有效权利证书，故遂川县政府在调处本案山林权属纠纷时，通过对肖成动及左安镇政府林业三定时期取得权属凭证进行认定，根据二者在林改时期取得的与诉争山场相关的林权证登载情况，并结合自然地形地貌及山场植被情况作出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桐溪组、左安镇政府、肖成动对遂川县政府的调处程序及吉安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均无异议。综上，遂川县政府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调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吉安市政府作出的吉府复字〔2019〕68号《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桐溪组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桐溪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桐溪村组负担。桐溪组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桐溪组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山场小地名为石简槽，争议面积约为620亩，其中左安镇政府面积为435亩，未确权面积为185亩，这与事实不符。争议山场仅属于石简槽的一部分，石简槽还包括其他村民的山场在内。且本案争议山场面积包括裁决附图中的三块面积，只是遂川县政府将左下角裁决给了桐溪组而已。二、桐溪组林权证的“南至山顶”为界很明显是到与上犹县交界的最高顶，这就是南边最近标的物，南至最高顶也与林权证西至大河，北至横路相符。肖成动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载明的“石简槽七头顶对艮”中的“七头顶对艮”意思为七头顶连接山脊为界，现场可明显看到七头顶山场有一条拱起的山脊直接到达最高点1124.3处。那么最高点1124.3横向连接高程点1050.3至1076.4这条山脊到西边就和大河（水圳）相连接，这样和四至完全相符。该《承包责任山合同书》载明薪炭林，这是山场范围种有薪炭林，而不是以薪炭林的种植面积来认定四至范围。左安镇政府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四至范围是原杨芬乡的行政管辖范围，是地形图，不能证实其山场林权范围，而且该林权证上有与扇溪交界，但上犹县交界的最高顶没有与扇溪交界地方。三、遂川县政府裁决将争议山场一分为三，认定部分争议山场权利归属为左安镇政府，部分为未确权，七头顶归桐溪组，吉安市政予以维持以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驳回桐溪组的诉请，均是错误的。桐溪组提供了程又生南至上犹洋绸队的林权证以及洋绸队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足以说明遂川县政府在虚假陈述，也足以否定左安镇政府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所谓的山场连片的说法。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就不能证实本案的争议范围归左安镇政府和未确权，反映不了争议范围内左安镇政府有山场与上犹县交界。四、本案山场甚至包括一同处理的青葛坪山场，根据桐溪组提供的1983年和2005年两次林权证确认，四至清楚，权属归桐溪组一直都是无争议的。只要认可争议山场权属属于桐溪组，桐溪组以及全体村民同意保持目前现状支持国家建设，只要左安镇政府从所收租金里面适当补助些给桐溪组及肖成动即可。遂川县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桐溪组的诉讼请求，维持遂川县政府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遂川县政府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调查，石简槽为大地名，七头顶是小地名，是一座象人膝盖形状的山顶，七头顶对艮意思为七头顶破山脊；从地名可以看出，桐溪组山场位于七头顶，为石简槽一部分，而桐溪组主张的山场范围包括整个石简槽。与肖成动相邻的肖成熙山场小地名为石简槽七头顶，其西界为肖成动山对艮，可以证明肖成动与肖成熙相连的山场为七头顶。经调查，七头顶未到与上犹县交界的最高顶，七头顶与上犹县交界的最高顶之间还有牙鹰嘴、石灰窑坳等小地名，两者之间相距两三里；与肖成动相邻肖成熙石简槽七头顶山场，与肖成熙相邻程声铜石简槽屋背山场，与程声铜相邻肖成燕荷树坳山场，四宗山场并排相连，其南界都是以岺顶为界，但都是以与其最近的岺顶为界，非与上犹县最高顶为界。如果桐溪组南界岺顶是与上犹县最高山顶交界，则其林权证南界应写明与上犹县最高山顶交界，因为这是毫无争议的界址。因此，根据现场踏勘及与桐溪组相邻的肖成熙、程声铜、肖成燕山场可以确认，桐溪组提供的遂林合字第Ｎｏ.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中的南界岺顶应为七头顶山顶，桐溪组认为南界岺顶系跨越崖鹰嘴、石灰窑坳等小地名与上犹县交界的最高山顶无事实依据。二、遂川县政府处理桐溪组调处申请程序合法。接到桐溪组申请后，遂川县政府依法对争议山场进行了实体踏勘，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因双方矛盾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和解协议，遂川县政府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江西省山林权属纠纷调解处理办法》规定作出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对桐溪组在行政诉状中所提问题的解释。1.关于桐溪组称“如果按一审法院认为南向在北至横路与诉争山场最南端岺顶之间的海拔较低山脊处，也就是到七头顶小山场的山顶，那么，肖成动84年第0000517号《承包责任山合同书》和05年林权证载明西边大河（水圳）就连不上，形成不了闭合圈”的问题。2005年11月2日，肖成动取得诉争山场遂府林证字（2005）第011097号林权证，小地名为石简槽七头顶，其西至大河（水圳），经实地核实，其西边界址与大河（水圳）相接无误，并与南边七头顶的山顶、与北为横路、东边七头顶对艮形成完整闭合圈。2.关于桐溪组称“七头顶对艮意思为七头顶连接山脊直接到达最高点1124.3处”的问题。与肖成动相邻的肖成熙山场小地名为石简槽七头顶，其西界为肖成动山对艮，其对艮意思为与肖成动山破山脊，一人一边，而不是桐溪组认为的直达最高点，肖成熙遂林合字第Ｎｏ.0000524林权证及林改宗地地形图可查证。石简槽与石枧桥为曲溪桐溪组同一地名，石简槽为方言，石枧桥在地形图中有标识，而七头顶在地形图中未标识，因此七头顶为石简槽的一部分。3.关于桐溪组称“左安镇政府林权证上有与扇溪交界，但上犹县交界的最高顶没有与扇溪交界地方”的问题。2013年遂川县政府为左安镇政府颁发遂林证字（2013）第000156号，宗地号00××05号林权证，其四至中的西界为曲溪村寨溪组、金星组、桐溪组、扇溪组山，但00××05号宗地东、南界与上犹县的最高顶交界，并不矛盾。4.关于桐溪组称“左安镇政府遂林证字第21210号林权证四至范围是原杨芬乡的行政管辖范围，是地形图，不能证实其山场林权范围，且林权证上有上横冈、中横冈、下横冈、仙鹅塘、牛良头、高良裡、牛角窝等地名且均为上犹县双溪乡的山场，并无石简槽山场”的问题。左安镇政府遂林证字第21210号林权证是林业三定时颁发的林权证，不是地形图，其范围只是原杨芬乡行政范围的很小一部分；左安镇政府山场处于上犹县交界的山顶上，使用与上犹县更近的山场地名也符合习惯，而石简槽山场离左安镇政府山场较远。四、本案复议机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桐溪组不服遂川县政府依法作出的处理决定，向吉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实地调查核实，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维持遂川县政府行政行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遂川县政府作出的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桐溪组要求撤销该处理决定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吉安市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请求，裁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为：吉安市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法作出了吉府复字〔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左安镇政府、原审第三人肖成动未向本院提交意见。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桐溪组与左安镇政府在本案中各自主张对案涉争议林地权属的凭证均为林业三定时期的权证。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关于“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的规定，桐溪组持有的肖成动林业三定时期与原扬芬公社曲溪大队签订的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左安镇政府持有的扬芬乡政府林业三定时期取得的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均是确定案涉争议林地权属的依据。本案中，桐溪组、肖成动及左安镇政府对肖成动与原扬芬公社曲溪大对签订的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登载的“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东、西、北三向界址无异议，三方主要是对“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的南向界址是否到了地形图上1124.3高程点与上犹县交界的位置存在争议。根据遂川县政府的现场勘查、核对以及对曲溪村扇溪组村民肖成樑和黄杰明的询问，桐溪组持有的肖成动遂林合字第No.0000517《承包责任山合同书》、遂府林证字（2005）第011097号林权证及所附地形图，左安镇政府持有的扬芬乡政府遂林证字第21210号山林所有权证、遂府林证字（2013）第000156号林权证及所附地形图，以及综合肖成熙遂林合字第No.000524《承包责任山合同书》、程清华遂留证字57940号《自留山使用证》、肖成燕遂林合字第No.000522《承包责任山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南向界址并没有到达地形图上1124.3高程点与上犹县交界的位置。遂川县政府据此认定“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南向界址在横路与诉争山场最南端岺顶之间的海拔较低山脊处并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土地证、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四至界址的范围有争议时，按四至载明的最近的地物标为准，确定四至界址”的规定，作出遂府林决字〔2018〕2-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吉安市政府吉府复字〔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对该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桐溪组上诉主张“石简槽七头顶对艮”山场南向界址到了地形图上1124.3高程点与上犹县交界的位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桐溪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遂川县左安镇曲溪村民委员会桐溪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建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第二十九条土地证、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等有关证据载明的山林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以其载明的四至为准，确定权属。四至界址的范围有争议时，按四至载明的最近的地物标为准，确定四至界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