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卓昱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芙蓉路**。法定代表人：袁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晖，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延平，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媛，女，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湖南卓昱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延平、原审被告袁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延平的诉讼请求；二、判令陈延平支付工程款58000元，利息7346.7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由陈延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销售安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依法撤销此案。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如下错误：（1）《销售安装合同》是复合型的合同，其包含空调的买卖和安装两个法律关系。陈延平异议的是涉案空调的设计缺陷。（2）认定“2018年12月19日，卓昱公司派出人员在维修...”错误。（3）依据鉴定意见，陈延平所称的设计缺陷根本不存在。（4）鉴定意见明确了涉案空调设计符合国家相关要求，部分效果不理想是由于多种因素造成。而造成空调效果不理想的原因是陈延平不支付工程款，卓昱公司没有进行相关维保所致。卓昱公司无违约事实存在。（5）第一次冷空调鉴定时，是鉴定人员和陈延平家属开启，而非卓昱公司开启。空调设备早已交付，卓昱公司根本无义务也不能去启动陈延平的设备。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陈延平就应当承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举证责任。（2）涉案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条款，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解除。一审法院在涉案空调设备制热存在任何工作数据的情况下，认定卓昱公司根本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错误。二、一审判决卓昱公司赔偿陈延平212000元系严重违法判决，应当依法撤销。陈延平在诉状称：“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最近损失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一审判令赔偿212000元，超出其诉讼请求，违反了当事人处分原则（即不告不理）。三、卓昱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依法得支持。卓昱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陈延平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系违约行为。请求依法支持卓昱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陈延平辩称，1、卓昱公司违约事实成立；到目前为止，双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交接手续；在鉴定中，卓昱公司推诿不配合。2、本案所涉鉴定分两项，即制热与制冷，鉴定结果制冷效果达不到要求，由于卓昱公司不配合制热鉴定，鉴定人员到现场后又回去；本案起因系年底试机时就达不到要求，陈延平一直要求维修，但对方未采取实质性的维修手段；鉴于本案事实，本方认为卓昱公司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方解除赔偿损失诉请应得到法院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袁媛未予辩称。陈延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二、判令卓昱公司退还陈延平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三、判令卓昱公司赔偿陈延平损失100000元（最近损失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卓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陈延平支付卓昱公司工程款58000元及利息734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陈延平与卓昱公司（曾用名称“常德万和居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对陈延平的自建住房安装空调系统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卓昱公司于2016年1月2日向陈延平提供了一份麦克维尔中央空调《别墅空调系统方案书》（即产品报价单）和设计图纸，该方案书的主要内容为：空调系统配置项目为高端别墅型项目，对空调系统夏季制冷和冬天制热的要求主要有以下几点：1、系统设计合理，运行稳定可靠，严格保证用户的正常使用；2、夏季制冷和动机制热要保证人体舒适的效果；3、在设备厂家品牌的选择和初投资方面要性价比较高；公司根据以上几点设计原则，对本次别墅进行了空调系统设计及工程报价，本系统冷热源形式如下：夏天制冷采用室内风机盘管进行供冷，冷水来自空调主机，冬季制热采用地暖形式供暖，热水来自空调主机；空调系统冷负荷配置方案：1楼、2楼、3楼分别为一套制冷系统；空调系统热负荷配置方案：1楼、2楼、3楼分别为三套地暖系统；工程报价方案：1楼、2楼、3楼分别为一套制冷、制热系统，工程总造价为257525元（空调+地暖，其中地暖造价为68045元，空调造价为189480元）。2016年2月2日，陈延平与卓昱公司正式签订了一份《销售安装合同》，该合同载明：“经协商一致甲方（陈延平）向乙方（常德万和居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订购麦克维尔空调及地暖一套，全屋净水一套，并由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开通…一、产品名称、型号、产地、数量、金额详见产品报价单。二、产品质量：1、乙方供应的商品质量以产品的样本和说明书上的技术数据为标准。质量必须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并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2、乙方保证其供应的空调设备是全新的合格产品。乙方承诺所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法要求。三、交货时间及安装：1、合同签订日起，甲方指定交货日期。2、系统安装工期跟甲方装修同步配套进行。3、合同供货范围包括了所有空调、地暖、地暖设备，技术资料，安装及安装材料等。4、系统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验收。5、系统的安装调试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提供系统安装过程中的水、电等必要条件及其他相应配套。四、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场地。五、验收方法：1、货物到达目的地后，双方根据报价单对货物的包装、外观及件数进行清点检验。如发现有任何不符之处经双方代表确认属乙方责任的，由乙方处理解决。2、安装调试后对系统设备运行性能进行验收，以系统连续稳定正常运行为准，甲方参加，最终结论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3、在未征得甲方同意情况下，乙方不得擅自更换合同设备的主材、辅材品牌及型号。六、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日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系统设备安装完毕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系统设备调试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到期后无条件支付。七、合同总金额：250000元。八、质量保证期：1、质量保证期，自安装之日起十八个月；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或电话通知后24小时内，派维修人员到达甲方所在地维修，直到正常运行。2、售后服务方面，乙方所坚持的原则是公平、公正、合理解决问题。3、保修期内乙方免收配件及修理费用（非质量因素除外），保修期满后易损件的更换只收材料费”。此外，陈延平与卓昱公司另就安装热水供应系统达成协议，约定热水系统销售安装费为18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卓昱公司即按照上述方案书内的设计图纸进行空调和地暖系统的设计、安装和施工。截至2017年2月止，卓昱公司将上述空调、地暖、地暖系统以及热水系统安装完成平向卓昱公司、袁媛的账户共转款210000元（含热水系统销售安装费18000元），剩余的合同约定款项一直未付。因使用空调、地暖、地暖系统效果不理想平多次找卓昱公司维修，卓昱公司亦多次派人前往维修未果。2018年12月19日，卓昱公司派出人员在维修上述空调、地暖、地暖系统时出具了一份服务报告单“故障现象：用户反映机器使用过程中效果达不到效果；故障原因：室外主机功率与房间空调使用面积不匹配；工作内容/所提供的服务：查一、二、三楼主机开机正常，水温差大，不符合机组流量，须整改”。诉讼中，经陈延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空调、地暖、地暖系统的室外主机功率与房间空调使用面积是否匹配效果是否达到国家标准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该公司作出了第一份鉴定意见，结论为：1、涉案卓昱公司给陈延平制作的麦克维尔中央空调系统方案中室外主机功率与房间空调使用面积匹配；2、涉案空调系统制冷有效果，1层实测温度可以满足舒适性室内温度要求，但2层、3层实测温度不满足舒适性室内温度的要求。2020年1月12日，为便于作出有关地暖制热效果方面的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再次派出鉴定人员前往勘验现场，因卓昱公司不配合开机，也不提供整套操作说明，鉴定人员只得终止了地暖制热效果的测试。2020年2月21日，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组织专家到达勘验现场，当事双方均派人员到场，计划对地暖制热效果进行测试。在勘验现场因安装方不配合开机，设备未开启，也未能提供整套操作说明，现场已向双方说明不开机后果。我公司将不再安排地暖制热效果测试。关于委托内容‘湖南卓昱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给陈延平制作的麦克维尔中央空调系统方案中室外主机功率与房间空调使用面积是否匹配、空调效果（夏季）是否达到国家标准’的分析意见见2019年9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冬季地暖制热效果不做分析。”。陈延平为此花去鉴定费20000元。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责令卓昱公司于开庭后7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鉴定机构所要求的整套操作说明，但卓昱公司在当庭承诺可以提供的情况下至今仍拒不提供。另查明，卓昱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登记成立，曾用名称为常德万和居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仅袁媛1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诉讼中，袁媛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卓昱公司与陈延平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销售安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陈延平要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最近损失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三、袁媛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四、卓昱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鉴定部门的第一次鉴定意见，涉案空调系统在安装房屋的2层、3层的制冷实测温度不满足舒适性室内温度的要求，意味着卓昱公司所供空调制冷效果不符合《别墅空调系统方案书》（即产品报价单）里约定的“夏季制冷和动机制热要保证人体舒适的效果”的要求，亦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国家标准），由此推定卓昱公司违约；其次，由于卓昱公司在鉴定人员进行制热效果现场测试时作为安装方拒不配合现场开机和提供整套操作说明，导致制热效果实测无法进行，鉴定机构也就无法出具有关制热效果的鉴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卓昱公司所供应的空调系统的制热效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因此构成违约；再次，因案涉空调系统和地暖系统经多次维修未果，致使合同目的因上述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加上案涉标的较大，陈延平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合理选择退货（亦即返还已支付的相关货款）。综上，案涉《销售安装合同》应予解除，陈延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上述焦点一，合同解除后，陈延平可以要求卓昱公司赔偿损失和退货，陈延平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实际均为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故该损失应该包含陈延平所实际支出的192000元（210000元-热水供应系统销售安装费18000元）和鉴定费20000元，合计212000元。关于焦点三，卓昱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仅为袁媛一人，且袁媛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袁媛在本案中应对卓昱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四。首先，卓昱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包含了《销售安装合同》中的剩余价款（40000元）和另外的安装热水供应系统销售安装费18000元，既然按照上述焦点一合同应予解除，故未履行的部分依法应予终止，亦即陈延平在上述合同解除后不再履行偿付剩余价款40000元的义务；其次，本案中，陈延平对与卓昱公司另行达成的安装热水供应系统协议及应付安装费18000元未持异议，且在上述焦点二中已经抵扣，故卓昱公司反诉请求包含的18000元不应再重复主张。综上，卓昱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陈延平与卓昱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二、卓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陈延平各项损失共计212000元；三、袁媛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延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卓昱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3元，合计7383元，由卓昱公司、袁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销售安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二是关于陈延平是否应支付卓昱公司工程款58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三是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此系法律对合同法定解除情形的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解除涉案合同，故本案应确定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处理本焦点问题的关键，在于确定卓昱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陈延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陈延平依据卓昱公司提供的《别墅空调系统方案书》（即产品报价单）和设计图纸，最终签订《销售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产地、数量、金额详见产品报价单”，因此，《别墅空调系统方案书》系该《销售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在《别墅空调系统方案书》中，双方约定：“夏季制冷和动机制热要保证人体舒适的效果”。陈延平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的目的在于：购买空调及地暖等设备，以便其及家人在不适天气情况下，利用空调及地暖设备调节室内温度，改善室内人居环境，达到人体舒适的效果，提升生活品质。经审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涉案空调系统在涉案房屋的2层、3层的制冷实测温度不满足舒适性室内温度的要求。该空调系统自安装时起，便不能正常工作，卓昱公司虽数次整改但至今仍不能正常运行，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要保证人体舒适”的效果，卓昱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陈延平提升生活品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在卓昱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形下，仍“推定卓昱公司违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延平所提“解除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卓昱公司上诉所持“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销售安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卓昱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包含了《销售安装合同》中的剩余价款（40000元）和另外的安装热水供应系统销售安装费18000元，承焦点一所述，《销售安装合同》应予解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延平在合同解除后应不再履行偿付剩余价款40000元的义务。一审法院已将18000元抵扣陈延平的实际损失，故卓昱公司对1800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因此，卓昱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于事实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陈延平所提诉讼请求部分为：“二、判令卓昱公司退还陈延平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三、判令卓昱公司赔偿陈延平损失100000元”，虽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未明确载明为损失，但从其主张来看系要求返还已付合同价款，此属于其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陈延平各项损失212000元为：已付合同价款210000元-热水供应系统销售安装费18000元+鉴定费20000元（加减后合计212000元），一审法院并未支持陈延平第三项诉讼请求，而是以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作为损失计算的基础依据。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卓昱公司上诉所持“陈延平只请求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判令赔偿212000元，超出其诉讼请求，违反了当事人处分原则”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元，由湖南卓昱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