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院**楼**写字楼**。法定代表人：陆文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内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姚立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同年8月1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因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未来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被上诉人妙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俊和李芳来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未来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妙克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是具有独创性的汇编作品，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网页著作权，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网页是对其运营的“VIP陪练”的介绍与推广，采用了文字介绍与照片相结合的方式，采用了一般网页均有的栏目和结构要素，内容、布局和编排较为简单，所用色彩、文字、悬浮框效果都来源于公开领域，在画面颜色、内容选择、展示方式及布局编排等方面不能体现独特构思，不具有独创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并详细对比了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内容与“VIPKID”网站的网页内容，从对比结果可知，两者同样是儿童在线培训机构且网站名称均冠以“VIP”，有同样的整体布局、网站配色、内容设置、推广方式和悬浮框效果，高度近似的卡通吉祥物形象、栏目设置、版块编排、标题编撰、色彩运用、图标选配、细节设某和内容表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个网站高度近似，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模仿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诉的并非上诉人公司官网网页，而是由案外人北京鸿燊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燊公司)独立设某的广告落地页，且上诉人与鸿燊公司事后沟通得知，鸿燊公司在设某落地页时也参考了“VIPKID”网站。因此，上诉人未参与涉案网站落地页的设某，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即使落地页被认定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存在某种程度上的近似，也是因为双方都共同参考了“VIPKID”网站的设某，而不是因为上诉人或者鸿燊公司对被上诉人网页有抄袭行为。二、一审法院以推定方式采信了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网页的上线时间，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网页于2018年4月上线，但其提供的内部沟通邮件不能证明(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所固定的主张权利的网页的最初上线时间，也不能证明该上线时间早于上诉人涉案广告落地页，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推定方式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并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存在接触可能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广告落地页与其主张权利的网页相似度对比材料，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VIP陪练”网页与“VIPKID”网站网页的相似度比对材料，存在双重标准的逻辑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网站的栏目选择、版块编排等能体现独立思想表达和文学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汇编作品的构成要件，那么早在2015年就开始使用橙红和白色的配色方案，并逐步形成明星与儿童形象相结合等鲜明的网页设某特点的“VIPKID”网站网页，才是涉案相似网页设某的著作权源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涉案广告落地页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网页有所相似构成抄袭，那么被上诉人的“VIP陪练”网页也应当认定是对“VIPKID”网站的模仿与抄袭，反过来就能证明被上诉人的网页设某不具有独创性。四、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构成汇编作品，但汇编作品除了网页的编排思路和版式设某外，还包括图片和文字内容的选择，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网页选用的图片存在明显不同，故因双方网页汇编的内容不同，不可能构成实质性相似。五、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网页的实际存在情况、影响力大小等因素，判决金额畸高。1.互联网公司追求的是竞品的差异性，故上诉人没有动机去抄袭和模仿被上诉人的网页设某，将自身平台或网站与被上诉人进行混淆，上诉人没有侵权的行为、故意和必要。2.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推广合同欲证明其宣传投入，但其宣传的是品牌，不是网页和网页内容，本案网页设某并不具有影响力和市场价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要求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认定条件。3.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其主张权利的网页至少已经是第3版设某了，可见被上诉人的每一个网页版式存在的时间都很短，有可能带来的影响力和收益也很有限。4.涉案广告落地页于2018年10月20日上线，上诉人在2018年11月对网站进行设某改版时发现涉案广告落地页与上诉人的官网风格不一致，就立即下架停用。因此，被上诉人所诉的广告落地页存在时间极短，仅仅半个月左右，使用面极小，点击人数相应也极少，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妙克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的网站版式设某和内容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作品，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且国内各地法院在众多同类案件中已对网站的版式设某和内容给予了相应保护。二、一审法院对双方网站上线时间的认定正确，被上诉人网站的上线时间远早于上诉人网站的上线时间，上诉人存在接触和抄袭的可能性。三、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网站系对案外人“VIPKID”网站的抄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网站具有共同设某来源，不符合客观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诉侵权网站登记备案在上诉人名下，且网站底部有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全称，上诉人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五、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而不是过高。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妙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来橙公司立即删除涉案网页；2.判令未来橙公司在KUAIPEILIAN.COM主页及《新民晚报》发布道歉函，公开消除不良影响；3.未来橙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另支付妙克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6,000元。一审审理中，妙克公司确认未来橙公司已经删除涉案的网页内容，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未来橙公司在KUAIPEILIAN.COM主页及《新民晚报》连续一个月发布声明，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1，网址为www.peilia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妙克公司。2018年3月28日，妙克公司通过邮件发布其官网PC端V3.0改版将正式启动进入开发的信息，称本次官网改版功能为1.增加「上课流程」「我们的承诺」「新闻活动」「合作伙伴」模块；2.整体视觉改版；3.「教学优势」「师资力量」「导航栏」模块增加动效；项目计划：1.开发时间：3月28日-4月2日2.测试时间：4月2日-4月9日3.上线时间4月9日，并有附官网V3.0效果图。同年4月12日，妙克公司又通过邮件发布内容为PC端官网V3.0及官网转https已于4月11日22：30上线，并在线上测试完成的信息，同时还注明了包括www.peilian.com在内的“正式环境”网站清单。未来橙公司作为主办单位的www.kuaipeilian.com网站，其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XXXXXXXX-3号。二、2018年11月8日，妙克公司对其备案运营的www.peilian.com网站上的网页内容向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妙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操作，并将申请保全的网站网页进行了截屏和现场打印。对此，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同日，在上述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妙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操作，通过百度输入“VIP陪练”进行搜索，在跳转页面显示的“钢琴陪练-真人在线1对1钢琴陪练”下方点击“广告”后，弹出“本搜索结果为商业广告信息，请注意可能的风险……”的对话框；点击“钢琴陪练-真人在线1对1钢琴陪练”进入网站，并将该网站网页进行了截屏和现场打印。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对上述全部操作进行了公证，并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3号公证书。妙克公司为上述两次保全公证向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共计6,000元。经当庭比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打印件内容：1.(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所附网页的网址均为www.peilian.com，网站以橙色为其主色调，首页左上方标注“VIP陪练+peilian.com”和小鸟图形的文字、字母与图形的组合标识，首页上方横向排列所设栏目，即“教学优势、师资力量、上课流程、合作艺术家、我们的承诺、新闻活动、合作伙伴、加入我们”，首页右侧设置“免费领取50分钟1对1体验课程”窗口。(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3号公证书所附网页显示的网址均为www.kuaipeilian.com，该网站亦以橙色为主要色彩，网站首页左上方标注“快陪练+kuaipeilian”和鹿头图形的组合标识，首页上方横向排列着除“加入我们”外与前者网站名称和排列顺序相同栏目设置，首页右侧亦有“立即领取50分钟体验课程”的窗口。2.在下拉上述两网站的首页后显示，两者在页面中均设置7个相同名称的版块，且各版块的排列顺序及版块名称方下所配的橙色下划线均相同，在部分版块名称下方所标注的小标题文字亦相同。其中，在名为“享受高品质在线练琴体验”版块中，两者网页除配图内容不同外，配图的数量和排列方式，配图下方的文字介绍全部相同；在名为“优质师资力量”版块中，两者网页除中间的圆形配图内容不同和四周环绕圆球摆放位置有差异外，四周圆球上所标注的文字及其所对应圆球颜色也均相同；在名为“上课流程”“我们的承诺”版块中，两者所使用的背景色、小图标和排列方式亦均相同，在文字介绍中除了将“VIP陪练”改成了“快陪练”外，其他介绍内容全部相同；在“合作艺术家”“新闻活动”和“合作伙伴”版块中，两者网页显示了各自不同的艺术家照片和相关介绍，以及各自的新闻报道及合作伙伴的标识。在www.peilian.com网站网页的最下方有“沪I**备XXXXXXXX号-1”备案许可证号和妙克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版权所有”标示；而www.kuaipeilian.com网站网页最下方则注有“京I**备XXXXXXXX-3号”备案许可证号和未来橙公司的企业名称。3.在进入两者网页的“教学优势”的栏目设置中，亦同样是除选用的图片内容不同外，文字介绍、配色和布局均基本相同。此外，前述2018年3月28日邮件所附官网V3.0效果图与(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附的网页打印件内容相近似。妙克公司对此认为涉案两网站在配色、版块设置、版式设某、图标选择、文字内容上基本相同，未来橙公司网站的网页抄袭了妙克公司网站内容，构成侵权。未来橙公司则认为两网站首页配色有差异，www.peilian.com网站首页颜色偏黄，www.kuaipeilian.com网站首页颜色偏红；两网站所选用的图片不相同；在“新闻活动”和“师资力量”版块的文字介绍内容页不相同，即使两网站网页内容有相同和近似也是一种通用的有限的表达，系由于双方均系从事线上乐器培训，有着共同的宣传方向和内容所导致。三、一审审理中，未来橙公司在庭后提供了主要内容为未来橙公司委托案外人指定首席专家为未来橙公司撰写包括SEM着陆页策划(PC端、移动端品牌词+业务词)的快陪练营销策略方案和进行相关培训，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快陪练首席营销专家顾问合同》、未来橙公司官网网页公证、VIPKID相关介绍和其网页内容，以及未来橙公司获得的相关荣誉，旨在证明妙克公司指控侵权的网页系未来橙公司的广告落地页，由案外人设某，该网页内容与未来橙公司官网网页内容并不相同；未来橙公司的涉案网页与妙克公司主张权利的网页均系模仿“VIPKID”的网页设某，未来橙公司自身具有较高知名度没有攀附妙克公司影响力的必要。妙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表示即使涉案侵权网页为未来橙公司的广告页，未来橙公司亦应对其广告内容侵权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妙克公司称其主张权利的网页系于2018年4月上线，并对未来橙公司所称其涉案网页系于2018年10月、11月间上线，于同年11月下线予以确认。另，妙克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妙克公司的权利问题首先，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出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妙克公司以其一定的方式通过对网站栏目的选择，版块的编排、内容设置，以及标题的编撰、色彩的运用和图标的选配后所呈现出来的网页，整体上能够体现出妙克公司独立的思想表达和一定的文学艺术美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法律规定的汇编作品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汇编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其次，妙克公司主张权利的网页最终注明了妙克公司的企业名称和“版权所有”的声明，在未来橙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妙克公司系权利网页的著作权人，依法对权利网页享有著作权。未来橙公司有关妙克公司主张权利的网页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汇编作品，妙克公司证据不能证明其是独立创作，妙克公司对此不享有著作权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未来橙公司的侵权问题首先，妙克公司主张其权利网页于2018年4月上线，并提供两份邮件和邮件所附效果图，由于该效果图与妙克公司公证保全的权利网页基本相似，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未来橙公司无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妙克公司的上述主张成立。未来橙公司自认其涉案网页系于2018年10-11月左右上线，因此，本案中妙克公司主张权利的网页发表时间早于未来橙公司的涉案网页，未来橙公司对于妙克公司主张权利的网页存在有接触的可能性。其次，从两份公证书所附网页的比对情况看，妙克公司的权利网页和未来橙公司的涉案网页两者不仅在整体布局、栏目设置、版块编排、色彩搭配上基本相同，而且在标题名称，文字介绍，以及图形色彩，甚至小图标的运用编排等细节设某和具体内容表达上也均基本相同，虽然两者网页选用的图片不同，在“合作艺术家”“新闻活动”“合作伙伴”版块中存在有内容上的替换，但这也是为未来橙公司展示、推介其所拥有的师资配备、宣传状况和合作伙伴所使然。现两者网页从整体上看，高度相似，已经构成了实质性近似，故可以认定未来橙公司的涉案网页系抄袭了妙克公司的权利网页，构成对妙克公司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考虑到不同的网页设某者对于相关材料编排结果并不具有唯一性，因此未来橙公司以双方系同业经营者，彼此网页内容相同或近似只是一种通用和有限的表达进行抗辩，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再次，未来橙公司以《快陪练首席营销专家顾问合同》证明未来橙公司并非为涉案网页设某方，但从该合同内容上看，无法判断其与涉案网页的关系，未来橙公司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不能证明未来橙公司的上述主张。结合公证保全网页中所显示的网址、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以及网页上明确注明的未来橙公司企业名称，在未来橙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可以得出涉案侵权网页的著作权人为未来橙公司的结论。故即使该网页系未来橙公司的广告宣传页面，未来橙公司亦应对其未经妙克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妙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妙克公司主张未来橙公司侵犯其对涉案汇编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由于妙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未来橙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妙克公司所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故对妙克公司主张判令未来橙公司在KUAIPEILIAN.COM主页及《新民晚报》连续一个月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由于妙克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未来橙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未来橙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以及妙克公司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未来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妙克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妙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妙克公司负担1,500元，未来橙公司负担3,64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妙克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网页能否作为汇编作品予以保护，上诉人未来橙公司的被诉侵权网页与被上诉人主张保护的网页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二、如果上诉人未来橙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经就被上诉人的网页应被认定为汇编作品予以保护，以及被诉侵权网页与被上诉人网页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理由，做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网页不具有独创性的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保护之网页的版式设某和内容编排均非该行业网站的有限表达，上诉人也未对其所称系来源于公开领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网页整体上能够体现被上诉人独立的思想表达和一定的文学艺术美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内部邮件不能证明2018年11月通过公证固定的被上诉人网页的最初上线时间是2018年4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演示过内部邮件，上诉人亦表示对邮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基于邮件正文中有关上线时间的记载，以及附件所展示的效果图与2018年11月公证保全的被上诉人网页内容相近似，而认可被上诉人对上线时间的陈述，亦无不当。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难以否定一审法院有关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对应之网站上线时间早于被诉侵权网页对应之网站上线时间的认定。关于上诉人认为双方网页被汇编的内容不同，故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汇编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对既有信息的选择或编排方面，这也是判断两者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主要考量因素，被汇编内容的不同可能会影响对比结论，但就本案而言，两者不同之处正如一审判决所言，系上诉人为展示、推介其所拥有的师资配备、宣传状况和合作伙伴所使然，即上诉人根据合作艺术家、在职教师等实际情况对部分被汇编内容在相同栏目的基本同一位置做了简单替换，从被诉侵权网页与被上诉人网页的整体视觉效果上来看，被汇编内容存在的差异尚不足以否定两者在独创性选择或编排方面的高度相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侵权网页抄袭了被上诉人网页，构成对被上诉人享有之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所称“VIPKID”网站系涉案相似网页设某的著作权源头之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称“VIPKID”网站的页面早在2015年就开始使用橙红和白色的配色方案，并逐步形成明星与儿童形象相结合的网页设某特点，但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VIPKID”网站的当前页面与该网站2015年时的页面相同；另一方面，经比对，被诉侵权网页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网页的相似度远高于该两个网页与“VIPKID”网站页面的相似度，且即便被上诉人网页参考了“VIPKID”网页的配色和个别设某特点，也不能说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网页设某的共同著作权源头。因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与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包含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5万元不存在畸高情形，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有关其没有侵权故意和必要、网页设某给被上诉人带来的影响力和收益有限、被诉侵权网页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不利后果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无法支持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未来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盈喆审 判 员 邵 勋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 旭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