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企小秘（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丁兆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开贵，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创空间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棚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丽，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鑫办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北配楼等[7]套**1005。法定代表人：倪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妹，女，北京鑫办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企小秘（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小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众创空间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空间公司）、第三人北京鑫办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办伴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企小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向众创空间公司介绍鑫办伴公司，双方就房屋租赁项目达成一致，故我公司与众创空间公司存在居间关系；2.经我公司查询，“张总”身份系众创空间公司实际控股人，我公司为其提供媒介服务的行为合法有效；3.在我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的情况下，我公司有权向众创空间公司主张相关违约责任；4.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过长，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众创空间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鑫办伴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企小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创空间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1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我公司支付利息（以91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定众创空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企小秘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承租看房协议书》；2.谈话录音；3.通话录音；4.视频录像；5.众创办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6.照片；7.网页截图。众创空间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鑫办伴公司向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企小秘公司提交的《委托承租看房协议书》显示：委托人（甲方）为鑫办伴公司，被委托方（乙方）为企小秘公司，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寻找、乙方推介并提供服务的房产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天使大厦，推介方式为实地看房。第二条、乙方应认真的为甲方快速寻找适合甲方所需的办公用房，乙方将利用自身的专业优势，按照甲方的具体要求进行与租赁相关的市场调查、分析；乙方在为甲方寻找所需物业的过程中（包括签订租赁合同）全程免费，不得以市场调查、广告企划、交通等支出借故向甲方收取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实地看房服务和连线直播、视频、PPT照片看房服务。第三条、甲方公司代表签字视为甲方公司认可确认，乙方向甲方提供连线直播、视频、PPT照片看房服务或提供实地看房服务的房源信息，视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房源信息，如甲方及相关方最终承租，甲乙双方和出租方三方签约，乙方不收取任何佣金费用，乙方收取出租方佣金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连线直播、视频PPT照片看房服务或实地看房服务后（包括独家房源或非独家房源），即视为甲方认可采用了乙方的信息，如甲方或与甲方有关联方未通过乙方、与其他服务方或出租方达成交易的，从而使乙方无法得到应得的佣金，则甲方按成交房产两个月租金支付乙方信息费作为违约金。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房源信息（包括独家房源或非独家房源），如甲方已知晓或看过，甲方可在乙方提供服务前告知乙方，不接受乙方提供的看房服务，这些房源信息甲方有权选择是否接受或不接受乙方服务。第四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并共同遵守，如有争议，依相关法规、习惯及诚信原则公平解决。该协议书落款“委托方”处有手写体“北京鑫办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处有“杨某1”签字，“被委托方”处显示为企小秘公司，落款日期为手写体“2017年6月20日”。鑫办伴公司称该签字人“杨某1”系其员工杨某1，是李某1找到杨某1并介绍看房，该协议书是在看房后补签的，签约时间大概是2017年10月或11月，落款时间“2017年6月20日”是应李某1要求所写，但杨某1作为鑫办伴公司员工，并无鑫办伴公司授权签订此协议，故对此协议不认可。企小秘公司称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即为落款时间2017年6月20日，由企小秘公司员工李某1带领鑫办伴公司杨某1看了天使大厦的房屋之后，为防止鑫办伴公司自行与出租人签约，故签订的此协议。企小秘公司提交现场谈话录音，主张系2017年6月21日在海淀区天使大厦三层众创空间公司办公室所录，在场人员包括众创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鑫办伴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1及员工杨某1、企小秘公司员工李某1，录音内容为三方就众创空间公司将天使大厦第四层、第五层出租给鑫办伴公司事宜进行磋商谈判，包括楼层、面积、价格、房租递增、装修、屋内设备以及众创空间公司以租金和鑫办伴公司以技术、资源形式开展合作的商谈。众创空间公司称录音中所谓的“张总”并非众创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因为张某1是女性，而该录音显示的“张总”为男性，并不清楚这个“张总”是谁，录音中该“张总”也并未表明身份与众创空间公司有关。鑫办伴公司称该录音中的声音确系鑫办伴公司员工杨某1，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企小秘公司并未提起出租方是谁。该录音中内容显示：“张总”称“你们这个叫什么”，丁某1称“办伴科技”，丁某1称“这是多大面积的”，“张总”称“上面2000多”，丁某1称“2000几”，“张总”称“你不是看过了吗”，李某1称“2800”，李某1称“最主要就是说我跟您说的那个签约年限”，“张总”称“年限没问题，我这10年，都可以”，丁某1称“10年”，“张总”称“10年都可以，只不过每两年有一个递增”，丁某1称“每两年递增是吧”，“张总”称“每两年有一个递增，北京基本上都是这样”，李某1称“就是说第一第二年没有递增，第三年和第五年”，“张总”称“从第三年开始，就是每两年递增一次，就是每两年是一个单元，一个价格”，丁某1称“我们现在谈的都是3-3-4去做的”，“张总”称“3-3-4啥意思”，丁某1称“三年递增，第一个三年，第二个三年，第三个四年”，“张总”称“我这是两年，每两年5%”，丁某1称“张总，那您看，我这边做个测算，之后咱们再研讨一下，因为刚才说的这几种模式呢，最简单的就是租金，我说了我的租金承受力，我觉得对你都不公平”，“张总”称“行啊，那就这一两天的，我呢今天下午发给你图纸，你琢磨琢磨，看看”，丁某1称“好”，李某1称“谢谢张总”，“张总”称“你这事呢反正不用担心”，李某1称“没事，这你们直接沟通就可以”，“张总”称“是这样子的，有可能我们会达成，比方给我宁愿赔钱也愿意给他合作，当然也感谢你，虽然感谢不了那么多了，也变相感谢，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丁某1称“这样坦诚了事会成，如果从中间老带话，带来带去，我今天来一沟通，这事有希望，往下走，没希望，大家都省事”。经法院询问，企小秘公司称其不知道这个“张总”叫什么，这个人称是众创空间公司的张总，并且能够代表众创空间公司，因为这个“张总”一直与鑫办伴公司的人在协商房屋出租事宜，并且要一起成立一家公司，而且也实际注册了公司，所以企小秘公司认为这个“张总”能够代表众创空间公司。企小秘公司提交李某1与杨某1之间在2017年6月17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显示：杨某1称“我就把我这边的进度，到时候和你这边电话直接沟通一下，你也别说我跟你说了会怎么样到时候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对吧，别太直接，你就找他或是干什么的你这样的话，他就会说咱们俩又怎么样了”，李某1称“那我明白了，那个咱们大概的价格你能了解吗”，杨某1称“你说什么大概的价格”，李某1称“就是大概的签约价格是六块还是七块钱，还是说那个就是说他们直接合作呀”，杨某1称“我现在也不好给你说因为现在的价格还没有给你定，然后呢我要跟你这么一说，你那边要是再那个什么的话这就不太好了”，李某1称“不会，我不会，您放心吧，就是即使到咱们签约签了以后这段期间我不会给那边打电话，因为他已经给我说的很清楚了，他说小伙子我也知道你这行挺不容易的，给我们介绍客户，怎么说呢就是像远洋那个他不会亏了我们的，就是说多少的问题”，杨某1称“这样子呢你去问他，你先去问他，然后呢回来之后，你再给我对一下”，李某1称“行”，杨某1称“比如说让他跟你说的是几块，然后回来你再问我，我就知道差不多了，就是这个价格，那如果说是我觉得高了，你再去找他，这样的话我觉得比较合理”，李某1称“行”，杨某1称“因为我要是给你说一个价格呢，然后你到那之后，你再觉得不对或者怎样的，他那边也不好办，再说这个价格目前谁谈价格，主要是跟你说价格的话，现在不是把人家坑了吗”，李某1称“所以说呢，对我来说挣多挣少都无所谓，能挣就行”，杨某1称“行吧，这个你不能说那个什么，现在我们也没说扣你两个会怎么着的，是吧？谁也没有说这句话，对吧？然后他那边弄这事儿，我就觉得，你这样别让丁总有什么误会就行了，我这边是没那啥的，就是怕他误会，反正就是根据行业来说应该是总价的10%”，李某1称“因为怎说呢，丁总那天打电话说问我的时候就跟丁总说过了，说行那我知道了，我听到他那意思，包括后来和丁总沟通应该没有那个心思”，杨某1称“那行”。鑫办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对上述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企小秘公司提交李某1与“张总”在2017年7月1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显示：“张总”称“归根结底内还是彼此做的这个事比较重要，你说媒介重不重要，当然重要，因为对于你来说，我们都是你的客户，当然得你两头牵线，如果不成，那大家谁也不说啥了，如果成了，那是好事，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有收益，对于你来说，都不会白忙活”，李某1称“嗯”，“张总”称“我想表达的意思就说目前按照我们谈的这个情况，我们的基调已经定在了七块钱，那就意味着我们赔一块钱，赔一块多钱，就是因为我们赔钱，我们还愿意去做这个事情，你想未来有发展，他毕竟一块钱，就是好几百万赔进去了，你要弄清楚一条一块钱不是为了给你们感谢的啊，好，不管怎么样成了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你们要给我”，李某1称“不是不是”，“张总”称“李某1，我原来不也是电话里跟你说了吗，这个这种情况之下呢，我们会象征性地感谢你，……我们可以提前把这个事情，说我象征性地感谢，我也希望把它用具体数字把它固定下来，我们就这样子成了就给你，要是不成，你说那不行，如果说一定要这个样子，我们也不想那个为了这个事情，我就不跟他玩了”，李某1称“我就这么跟你，说实话吧，张总，哪管就是说句不好听的，最后哪管你拿一百块钱给我，我这个钱也不好拿到，我也是要拿到公司里的，我不是说你只给我一百块钱，咱们这个事情就进行不下去了”，“张总”称“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这个意思你没明白，这就是我们不同的维度，不同的维度对这个事情的理解，你看我为什么跟你说的定义，这意思就是啥呢，我们不会当恶房东……也就说你贡献大不大，因为按照这个行业的特性，你只要在中间，哪怕有一点，我们就认这个账，懂了吗？这是我们的职业操守，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李某1称“你听我说完，张总，就说你可能表面上看我只是过去了一次，但是你真的，为什么丁总和杨总认可我，因为在背后说句实话，我去给他们跑盘，给他们实地勘测，我去实际给他们测量什么的，这些可能你都没有看到，我只是，说句实话”，“张总”称“那不废话，那是重要的客户，你给人家服务是应该的，按理说你要是从我这取费用，你得很好服务才正常”……“是只说一句话，但是当我们这个事情谈得八九不离十的时候，也要给你感谢，因为谈到啥情况了，我肯定给你摊开说清楚呀，因为这个是涉及到我们要出钱的，别人跟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是为了合作，赔钱了，按理说我赔了一百万，就是赔几百万了，还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不行，这不是”，李某1称“你看这么行不行，张总”，“张总”称“我们既然赔了钱，我们还是希望提前把这事情给说清楚，我一直跟你说的，我们象征性的要感谢你，那就不是按照正常规则计算，你明白吗，按照正常规则计算，你一分钱也没有了，但是他不是那个计算方式呀，该感谢你还得感谢你，我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双方呀就是思考一下我们双方可以形成一个固定的数字，这样一来的话，比如说如果我们最终成了，就是我吃亏沾光不重要，这样的事这个钱该给你，到时候给你就行了，如果我们没成，没成就没办法了”，……“张总”称“虽然就是按照我们现在情况，虽然我们没有利益存在，但是我们会拿我们的心意来表达对你们的这种感谢，不管怎么感谢呢你都是会欣然接受，对吧，我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吧”，李某1称“嗯”，“张总”称“第二个是我们拿到房子以后，就像我们正常是要往外出租或者是寻找合作伙伴，对吧？如果是正常出租，我们刚刚来的时候，不是对外正常报价吗？九块五、十块，那就是市场行为，如果是符合市场行为呢，那我们还是该怎么给中介费怎么给中介费的？明白吗？如果说个别客户呢，就是说像办伴这样的，即便是我们战略合作，按照市场规则，就是说给丁总说为啥，我主动给丁总说这个事，就是首先第一个，那就是至少能够表明一条，我们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做人做事很讲究的，就是不能让你作为这个媒人中间人，就是即便是我们中间没利益了，我们对你的感谢还是要感谢的，这是我们做人做事的态度”，李某1称“嗯，谢谢张总”，“张总”称“因为毕竟是通过你促成的嘛，是吧”。众创空间公司主张该录音中所谓的“张总”不是其法定代表人张某1，因为张某1系女性，而该“张总”系男性。经询，企小秘公司称其并不知道这个“张总”叫什么，这个人称是众创空间公司的张总，并且能够代表众创空间公司。企小秘公司提交两段手机视频录像，主张系李某1通过其手机在2017年10月15日和12月29日前往天使大厦录制，其中一段视频显示：地：地点显示为天使大厦大厦底层围墙显示有“众创空间”“众创办伴”等字样，电梯上升至四层开门，开门后墙面显示有“众创空间”字样，五层开门后墙面显示“众创办伴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和“华算财商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大商无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众创空间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牛人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疯狂天使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字样，相关房屋显示为空置，服务台有“办伴”字样。另一段视频显示五层开门后墙面显示“众创空间”和“众创办伴”字样，企小秘公司主张该二段视频显示鑫办伴公司已经实际入驻众创空间公司的房屋。众创空间公司称其只是注册在该房屋上，与本案的承租无关，且已经与鑫办伴公司终止合作。鑫办伴公司对上述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从未在天使大厦四层和五层办公。另查，众创办伴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8日，该公司设立时股东为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某1，监事为张某2，注册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楼**全部5-011。2019年7月1日，众创办伴公司股东变更一人公司，股东为鑫办伴公司，监事变更为张某3。众创空间公司在2017年7月26日将其注册经营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27号8号楼5层全部5-002，2019年7月16日，众创空间公司注册经营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2号楼3层商业4-01号。经法院询问，众创空间公司称其在2017年7月26日只是将公司注册在天使大厦5层全部5-002，是由华算财商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注册地址服务，并称因众创办伴公司成立后并未进行实质性业务工作，且众创空间公司已在2019年7月1日退出该公司，故不清楚众创办伴公司从何处承租的上述经营场所。鑫办伴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显示甲方（出租方）为北京大商无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为众创办伴公司，内容为甲方将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27号天使大厦四层东部北侧部分和五层整层建筑面积3700平方米的房屋提供给乙方作为与甲方就创业生态系统业务体系配套的联合办公室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27年7月15日止，起始租金为8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以后每两年租金递增。企小秘公司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系伪造。众创空间公司认为未见上述合同原件，故不予质证。企小秘公司主张，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已经通过合作方式设立众创办伴公司，众创空间公司系以租金方式出资，众创办伴公司以天使大厦五层为经营地址，故众创空间公司应当向企小秘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因为实际成交面积为3770平方米，按照8元每日计算，一个月的租金就是917000元。经法院询问，企小秘公司称天使大厦五层由众创空间公司占有使用，2017年2月时众创空间公司在企小秘公司系统上登记了房源信息，对外进行出租，众创空间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给企小秘公司的方某1打电话称委托企小秘公司出租天使大厦5层的全部房源，当时企小秘公司就提出要一个月租金作为居间服务费。众创空间公司称其原法定代表人张某1从未打电话委托企小秘公司人员出租房屋。企小秘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其公司内部系统登记的网页截图为证，该网页截图显示客户名称为“丁总”，委托人和登记人均为“李某1”，物业名称为“天使大厦”。众创空间公司、鑫办伴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真实性并不认可。庭审中，企小秘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的媒介服务包括：6月20日带鑫办伴公司的杨某1看天使大厦的相关房屋，除鑫办伴公司之外并未带其他公司看过该房屋，之后为鑫办伴公司提供了周边房屋的租金、面积、价位等信息；以及陪同鑫办伴公司杨某1与丁某1前往天使大厦与“张总”面谈房屋租赁以及合作事宜，当时各方也就合作达成了共识，租金定在了7元-7.5元，占10%-15%的股份。经法院询问，企小秘公司称其提供的媒介服务是针对将出租方的房源信息提供给承租方，再根据承租方的要求带其去看房源，撮合出租方和承租方就房屋租赁达成一致，但在本案中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对于商业模式运作以及业务前景方面比较认同，故采用了承租加合作的方式完成了租赁。对此，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对上述企小秘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均否认在双方合作成立众创办伴公司过程中接受了企小秘公司提供的媒介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企小秘公司主张众创空间公司委托其就出租天使大厦四层、五层的相关房屋提供上述媒介服务并应由众创空间支付报酬，众创空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企小秘公司应当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委托承租看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企小秘公司与鑫办伴公司，对众创空间公司并无拘束力；同时，企小秘公司提交的现场录音以及通话录音并未明确显示众创空间公司委托企小秘公司提供上述媒介服务，企小秘公司并未明确录音中“张总”的身份，亦无证据证明该“张总”系有权代表众创空间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居间人撮合成立的合同的合同主体与委托人不必然系同一主体，因此，众创空间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原位于天使大厦五层以及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合作成立众创办伴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亦位于天使大厦五层的事实，均不能证明众创空间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企小秘公司就提供居间服务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企小秘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房地产居间服务的商事主体，其应当对其参与的商事行为有专业、成熟的判断能力，应当能够正确衡量交易的法律风险，其在与案涉相关人员多次就媒介服务一事进行沟通的过程中，在未与委托方签订居间合同的情况下，既未明确委托方的主体身份，亦未对具体人员的代理或代表资格进行必要审查，故企小秘公司在从事媒介服务过程中，就居间合同主体方面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现企小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众创空间公司委托企小秘公司居间介绍对外出租房屋，故对于企小秘公司要求众创空间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企小秘（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企小秘公司主张在其提供居间服务的条件下，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成立租赁关系，且与众创空间公司口头约定由众创空间公司支付一个月租金作为居间服务费，但众创空间公司不予认可，企小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众创空间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众创空间公司与鑫办伴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亦无法证明其提交的录音中“张总”系众创空间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居间服务费具体金额之内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后果。现企小秘公司要求众创空间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系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企小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企小秘（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君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