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通，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玲，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仁辉，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传通因与被上诉人苏丽玲、朱仁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传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被上诉人苏丽玲,以及苏丽玲、朱仁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传通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丽玲、朱仁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罔顾苏丽玲长期使用并管控朱仁辉的案涉银行账户，朱仁辉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之事实，错定朱仁辉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一）朱仁辉系苏丽玲姐姐苏丽敏的丈夫，即朱仁辉是苏丽玲姐夫，苏丽玲长期使用并管控朱仁辉的案涉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账户62×××16），目的便于两人共同理财经营。（二）一审时苏丽玲辩称“苏丽玲欠朱仁辉的借款，所以才直接由吴传通转入朱仁辉银行账户”，以及朱仁辉辩称“苏丽玲通过吴传通银行账户转进来的款项是苏丽玲欠朱仁辉的欠款”，都是假的，其一，从俩人亲戚关系且聘请同一律师分析，足见俩人关系和睦。其二，从常理上说，通常情况是向亲戚借钱来还外人的借款，不可能倒过来从外人借钱来还亲戚借款，且还要支付月利率2%。其三，苏丽玲、朱仁辉都没有举证彼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况且，朱仁辉是个普通开车司机，苏丽玲当时系三明农商行梅列支行的行长，由朱仁辉出借200万元给苏丽玲，不合常理。（三）目前为止，其出借的200万元款项仍在朱仁辉的案涉银行账户，故朱仁辉作为共同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判驳回其对共同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朱仁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时，当事人双方均不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对谁为借款人主张不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对苏丽玲自认其为借款人的事实应予认定。朱仁辉对其辩称“属于第三人收款行为，不属于借用账户的行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不能否定其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之事实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苏丽玲、朱仁辉辩称，吴传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违背客观事实。1.本案苏丽玲的借款，其真实意思很清楚，从借条上看就是苏丽玲的借款，也是苏丽玲本人进行借款，朱仁辉并不知情。2.借款是直接转入朱仁辉账户，这说明吴传通是清楚的。本案双方的意思表示，苏丽玲是实际借款人，朱仁辉是指定款项接收人，因此不存在朱仁辉是共同借款人。因为共同借款人应当要有共同借款意思，本案吴传通的上诉理由都不能证明朱仁辉与苏丽玲有共同向吴传通借款的意思表示,所以应驳回吴传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传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丽玲、朱仁辉归还吴传通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苏丽玲、朱仁辉支付拖欠利息87,000元（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每月2%，暂计利息从2019年9月20日起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3.判令苏丽玲、朱仁辉支付吴传通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苏丽玲、朱仁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借款人”为苏丽玲的《借条》一张，载明如下内容：“本人向吴传通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该借款已于16年5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本人，月利率为2%，于每月20日前支付。若双方发生纠纷，由借款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管辖，届时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本人承担。借款人：苏丽玲身份证号：3504031969××××××××”。在该《借条》下方还标注如下内容：“款项转入朱仁辉名下，账号62×××16，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明分行”。 2016年5月19日，吴传通通过兴业银行转款100000元（两笔50000元）到朱仁辉银行账户（户名：朱仁辉，账号：62×××16，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明分行）；2016年5月20日，吴传通通过兴业银行转款125万元到朱仁辉银行账户（户名：朱仁辉，账号：62×××16，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明分行）；2016年5月25日吴传通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5万元到朱仁辉银行账户（户名：朱仁辉，账号：62×××16，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明分行）； “借款人”为苏丽玲的《借条》一张，载明如下内容：“本人向吴传通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500000），该借款已于16年12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本人，月利率为2%，从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利息，于每月20日前支付。若双方发生纠纷，由借款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管辖，届时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本人承担。款项转入户名：朱仁辉，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明分行，账号62×××16。借款人：苏丽玲身份证号：3504031969××××××××”。 2016年12月20日，吴传通通过兴业银行转款500000元到朱仁辉银行账户（户名：朱仁辉，账号：62×××16，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明分行）； 庭审中，吴传通、苏丽玲、朱仁辉均确认，苏丽玲根据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支付吴传通借款利息至2019年9月20日，此后利息未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对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等内容均予以明确约定，完全具备债权凭证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且《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也明确：“本人向吴传通借到人民币·······”，故应认定借款人为苏丽玲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条》是朱仁辉与苏丽玲合意后由苏丽玲出具的，故吴传通关于案涉借款是由苏丽玲、朱仁辉共同实施借款行为，朱仁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传通与苏丽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基本充分，应予以认定。苏丽玲向吴传通借款2,000,000元后，未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吴传通请求判令苏丽玲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借条》明确约定：“若双方发生纠纷，由借款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管辖，届时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本人承担”，因此，吴传通请求判令苏丽玲应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朱仁辉在本案中不是共同借款人，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苏丽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吴传通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计至债务人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苏丽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传通律师代理费2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吴传通对朱仁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848元，由苏丽玲、朱仁辉共同负担。 二审中，吴传通提交1.其与苏丽玲的手机微信截屏；2.调查令回执；3.招商银行三明分行账户62×××16自2016年5月1日后交易明细记录。拟证明是由朱仁辉账户还借款和利息给吴传通的，朱仁辉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实际共同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的事实。 苏丽玲、朱仁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这组证据要证明的方面没有明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是银行出具的，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如果按照吴传通的观点成立，那么朱仁辉本人在本案的借款中就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朱仁辉不清楚借款事实，不能作为借款人。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吴传通的代理人律师已经非常明确，是叫做按共同借款人来主张权利的，因此第**证据不能证明朱仁辉是共同借款人。对证据3.同样体现不出朱仁辉有共同借款意思。 本院认证认为，对吴传通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吴传通除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朱仁辉的账户从2016年6月24日到2018年7月20日，通过案涉账户支付借款利息给吴传通，总共有28笔。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丽玲向吴传通借款2000000元，借贷关系明确，苏丽玲未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吴传通请求判令苏丽玲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传通通过朱仁辉的招商银行三明分行的账号62×××16转款给苏丽玲，苏丽玲又从朱仁辉的招商银行的账户转付利息给吴传通，因朱仁辉未与苏丽玲对吴传通的借款形成共同借款的合意，故吴传通要求朱仁辉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传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3,856元，由吴传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林玮玮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