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思思，女，198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青，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福建，男，198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方园，女，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旭东，男，1985年3月29日生，汉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上诉人杨思思因与被上诉人田福建、房方园、范旭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思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70000元及逾期归还借款而产生的违约金14000元；3.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律师费10000元；4.判令田福建、房方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思思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田福建2019年6月30日向某思转账50000元及2019年7月2日、7月5日向某思分别转账的10000元和本案杨思思所主张的2019年1月23日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1.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田福建与杨思思在长期交往期间，存在频繁借贷往来关系，一审庭审所提交的多项转账记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均证明，田福建无论是工地资金周转，还是日常家庭开销上均存在长期向某思频繁借款的情况。其中较大数额就有2018年11月16日8万元借款、2019年1月23日本案7万元借款、2019年4月23日7万元现金借款。而本案一审庭审中，田福建向法庭出示的三份还款凭证还的是田福建2019年4月23日向某思现金方式举借的7万元借款，不是本案杨思思所主张的2019年1月23日借款。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的认定与实际不符。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中，杨思思举证责任应在自己对双方1月23日与被上诉人一方借款关系的成某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田福建如认为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2日及7月5日三笔还款凭证还的是1月23日借款而不是其他时间所举借债务，证明责任应该由田福建证明完成，而不是由杨思思对此承担举证责任。3.田福建对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2日及7月5日三笔所还的是1月23日借款的陈述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合。原因（1）如果三笔还款凭证归还的是1月23日借款，那么借款归还后为什么未索回1月23日的借条？原因（2）1月23日的书面借款同时书面债务担保合同、存在第三人为担保人，如果还款款项是1月23日借款，为何未对担保人进行通知解除担保责任？4.担保人范旭东一审庭审陈述也曾证实，存在田福建在2019年4月23日向某思现金借款7万元的事实，也证实范旭东从来没有听到田福建说过将自己所担保的7万元归还。相反，直到案件起诉前，范旭东仍然在协助杨思思向田福建追要所担保的7万元借款。二、关于房方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杨思思认为，田福建在1月23日借款时明确表明借款原因是家里用款，此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田福建辩称，借款是我和范旭东、杨思思之间的，与房方园无关。我借的钱是还高利贷利息的。我跟杨思思之间的2笔借款都是有借条的。杨思思说的现金借款是不存在的。杨思思是搞高利贷的，他们都是有打印的借条的，信息都齐全，都是很正规的，按合同来的。被上诉人房方园、范旭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杨思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福建、房方园、范旭东连带向某思支付借款本金70000元。2.判令田福建、房方园、范旭东连带向某思承担逾期归还借款而产生的违约金14000元。3.判令田福建、房方园、范旭东连带承担本案律师费19000元（后杨思思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田福建、房方园、范旭东连带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福建与房方园系夫妻关系，杨思思与田福建、范旭东某人系朋友关系，田福建与范旭东曾系合伙关系。田福建因缺钱用于周转，向某思借款70000元。2019年1月21日，杨思思与田福建、范旭东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杨思思向田福建出借7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逾期还款按每日借款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滞纳金，出借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强制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交通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范旭东作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其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金额、逾期借款利息、违约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一审、二审、执行程序）等所有索款的费用。当天田福建还向某思出具借到70000元的借款借据以及收到70000元的收条。2019年1月23日，杨思思通过手机银行向田福建转账70000元。2019年6月30日，田福建向某思转账50000元；2019年7月2日，田福建向某思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5日，田福建向某思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30日，杨思思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辛长青、王某1为案件承办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费10000元。2019年8月29日，杨思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田福建所有的苏Ｇ×××**轿车和房方园所有的苏Ｇ×××**进行保全，保额100000元，并提供其所有的苏Ｇ×××**号车辆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91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田福建所有的苏Ｇ×××**轿车和房方园所有的苏Ｇ×××**轿车。杨思思支付保全费102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思思称田福建在2019年4月23日下午打电话向其借款70000元，双方约在国际商务大厦23楼杨思思朋友的办公室见面，杨思思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别取出18000元和36000元，加上自有资金16000元，共计70000元现金借给田福建，因为双方是朋友，所以没有要求田福建出具借条。杨思思称田福建上述转账的3笔款项系偿还杨思思出借给田福建现金70000元的还款，并不是本案的还款。田福建对杨思思所述曾经借现金70000元不予认可。范旭东称其与田福建存在合伙关系，故其与田福建曾一同向某思借过钱，田福建向某思借的所有款项都是通过范旭东，并由范旭东担保，范旭东称对杨思思所述的2019年4月23日向田福建出借现金70000元的事情有印象，但不知道杨思思是否实际出借。杨思思还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证实向田福建出借现金70000元，并称签订了协议。杨思思称借现金70000元打了条子，其和田福建都签字，但是说有放贷嫌疑，后来把条子撕掉了。田福建对此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转账截图、对账单、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代理费收据、交易明细查询单、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收条、银行业务凭单、证人证言、（2019）苏0791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杨思思于2019年1月23日向田福建转账出借70000元，范旭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借款保证合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田福建辩称已经偿还70000元借款，并提供转账记录证实，杨思思称该款项系偿还2019年4月23日出借的现金70000元。但杨思思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向田福建出借现金70000元的事实，故对田福建辩称借款已经偿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杨思思要求田福建偿还借款7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思思主张违约金14000元，双方借款保证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五计算违约滞纳金，因田福建还款超出约定的还款期限，故对杨思思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定利率上限，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田福建还清70000元借款之日止，违约金为1893.33元。杨思思主张律师费10000元，因田福建已经偿还借款本金，故对杨思思主张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思思要求房方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思思未提供证据证实田福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杨思思要求房方园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旭东作为连带保证人，在担保期限内，且保证范围包括违约滞纳金，故对杨思思要求范旭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田福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思思借款违约金1893.33元，范旭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杨思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170元，由杨思思负担3107元，田福建负担63元，范旭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杨思思已预交，田福建、范旭东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杨思思。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田福建对2019年1月21日向某思借款7万元予以认可，并辩称该借款已经偿还。田福建对其主张的还款负有举证责任，为此田福建提供其于2019年6月30日向某思转账50000元；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5日分别向某思转账10000元的转账凭证主张涉案7万元本金已经偿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田福建主张涉案7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涉案7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对于田福建主张的还款证据，杨思思不予认可，辩称该7万元还款是偿还其于2019年4月23日出借给田福建的7万元现金借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杨思思应当对反驳田福建提供的还款凭证是偿还其他借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此，杨思思提供了2019年4月23日的取款记录2张共计54000元及出庭证人王某2证言。田福建对杨思思主张的2019年4月23日7万元现金借款不予认可。对于双方该争议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思思起诉田福建本案2019年1月23日7万元借款之外，在一审法院还起诉田福建于2018年11月16日的8万元借款[案号：（2019）苏0791民初1496号],本案的2019年1月23日7万元借款及2018年11月16日的8万元借款，杨思思均提供了借条、收条、转账凭证等来证实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等事实，而杨思思辩称的2019年4月23日7万元借款，既没有借条，也没有收条、转账凭证，仅有现金取款记录及证人证言来证实。因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目前证据情况下，杨思思主张田福建的7万元还款是偿还2019年4月23日7万元借款真伪不明，本院对杨思思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共同债务，应当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债务，否则，应当视为个人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涉案借款虽发生在田福建与房方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田福建出具给杨思思的《借款借据》、《借款保证合同》中并无房方园的签字认可，房方园事后亦未予以追认，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房方园与田福建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其次，杨思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房方园与田福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债务为房方园与田福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未判决房方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思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杨思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