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585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喻湘华，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县，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蒋慧兰，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瑶族，大学专科文化，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姚建伟，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长雨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9月25日对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小晶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罗大钧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喻湘华以2700元从他人处购入保健食品“黄金伟哥”60大盒（共1800粒）。之后，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在明知“黄金伟哥”中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系禁止销售的保健食品的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栋××号门面的长沙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门店内进行销售；被告人姚建伟在明知“黄金伟哥”中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系禁止销售的保健食品的情况下，仍负责从物流公司提货以及在销售时取货、送货。其中，被告人喻湘华以300元向长沙市望城区仁之和大药房老板秦某（已判刑）销售“黄金伟哥”5大盒（共150粒）；被告人蒋慧兰以60元向朱某销售“黄金伟哥”1大盒（共30粒）。经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及长沙市海关技术中心检测，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销售的“黄金伟哥”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销售的保健食品“黄金伟哥”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朱某、秦某、康某、陈某、莫某的证言；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湘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慧兰、姚建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喻湘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蒋慧兰、姚建伟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9年2月，被告人喻湘华以2700元从他人处购入保健食品“黄金伟哥”60大盒（共1800粒），并将“黄金伟哥”放在其租赁的长沙市雨花区锦绣苑小区2栋3单元2305房内。之后，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在明知“黄金伟哥”中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系禁止销售的保健食品的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栋××号门面的长沙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门店内进行销售；被告人姚建伟在明知“黄金伟哥”中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系禁止销售的保健食品的情况下，仍负责从物流公司提货以及在销售时取货、送货。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喻湘华以300元向长沙市望城区仁之和大药房老板秦某（已判刑）销售“黄金伟哥”5大盒（共150粒）。其中143粒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没收，4粒销售给了陈某（该4粒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剩余3粒销售给了不特定消费者。2、被告人蒋慧兰以60元向朱某销售“黄金伟哥”1大盒（共30粒，7粒提交给公安机关，其余23粒因被朱某赠送朋友，去向不明）。3、剩余“黄金伟哥”均销售给了不特定的消费者。综上，共有1646粒“黄金伟哥”销售给社会公众。经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及长沙市海关技术中心检测，喻湘华等三名被告人销售的“黄金伟哥”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含量为56.1mg/g。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目录中明确将西地那非列为非法添加的物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枸橼酸西地那非管理暂行规定》中明确规定“枸橼酸西地那非制剂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主要成分为西地那非）。西地那非若使用不当，会造成血压叠加下降等危害，严重的可导致心肌梗死、突发心脏病等，对未遵医嘱的服用者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喻湘华等三名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违法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黄金伟哥”，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国家对食品特别是保健食品的生产经营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三名被告人对外公开向不特定多数消费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或使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处于被侵害的危险状态，构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喻湘华等三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喻湘华等三被告人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可向经营者主张以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喻湘华等三被告人作为经营者隐瞒保健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禁用成分的事实、欺骗消费者购买保健食品、达到销售的目的，存在欺诈行为，消费者有权提起惩罚性赔偿金的诉求。本案中，含有毒、有害成分的保健品向不特定公众销售数量达1646粒，其中3粒由秦某销售，参照口供及其销售给陈某的价格，以30元／粒的单价认定；其余均由喻湘华等三被告人销售，参照喻湘华销售给“周老板”、秦某和朱某的价格，从“有利被告”的角度出发，以2元／粒的单价认定，故本案不特定公众向喻湘华等人支付的购买价款金额为3376元。案发后，喻湘华等三被告人未主动采取召回等有效措施消除危险并向消费者承担相应责任，大部分消费者对性保健品含有禁止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的危害仍不知情，对其危害缺乏防范，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状态，故有必要通过公开道歉方式告知消费者加以防范，在最大范围内减少上述有毒、有害食品给消费者带来的损害。综合以上因素，三被告人应连带承担消费者购买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10128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综上，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共同承担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0128元；2、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交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通过正义网发布的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正义网》公开赔礼道歉信截图等证据。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亦均无异议，且表示自愿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喻湘华以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入没有产品合格证书的保健食品“黄金伟哥”60大盒（共1800粒）。之后，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在明知“黄金伟哥”中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系禁止销售的保健食品的情况下，仍在被告人喻湘华经营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栋××号门面的长沙市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门店内以人民币2元或2.3元每粒的价格进行销售，已全部售完，获利约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姚建伟在明知“黄金伟哥”中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系禁止销售的保健食品的情况下，仍负责从物流公司提货以及在销售时取货、送货。其中，被告人喻湘华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长沙市望城区仁之和大药房老板秦某（已判刑）销售“黄金伟哥”5大盒（共150粒）；被告人蒋慧兰以人民币60元的价格向朱某销售“黄金伟哥”1大盒（共30粒）。经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及长沙市海关技术中心检测，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销售的“黄金伟哥”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经查，西地那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16日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上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2、视听资料，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从证人朱某处扣押长方形黄色药丸的“黄金伟哥”7粒。4、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蒋慧兰指认出其卖给证人朱某的“黄金伟哥”的外包装。5、微信账号信息、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喻湘华的微信号于2019年2月23日17时15分向被告人姚建伟的微信号转账人民币2703元，被告人姚建伟的微信号于2019年2月23日17时15分向鸿泰物流长沙分公司的微信号转账人民币2703元；被告人蒋慧兰的微信号于2019年4月25日18时37分向昵称为“尚方保健客服”的微信号转账人民币60元，证人朱某的微信号于2019年4月25日18时56分向被告人蒋慧兰的微信号转账人民币60元。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朱某辨认出证人张某是尚方保健门店的老板，被告人蒋慧兰是尚方保健门店的前台开单员及门店日常负责人，被告人姚建伟是尚方保健门店中负责配货与送货的男子；证人秦某辨认出被告人喻湘华是向其销售“黄金伟哥”的尚方保健公司的女老板。7、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开户许可证等复印件，证明长沙市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8、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证明西地那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16日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上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9、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2219000468号《商业性委托检测报告》，长沙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2220000807号《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销售的“黄金伟哥”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10、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证人秦某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判刑。11、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在长沙高桥大市场医药流通园8栋5号，法人是张某，股东是张某和他老婆喻湘华，他们是正规门店销售保健食品等产品，喻湘华在有销售人员上门推销壮阳产品时，会购入一些产品试销，如果销售状况好的话，就会继续找这些人进货，“黄金伟哥”是喻湘华进的货。张某平时都严格规定必须要正规经营的，进货时大部分都有向供货者索取《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复印件和产品检验合格证，但是“黄金伟哥”可能没有。“黄金伟哥”含有的主要是西地那非成分，有壮阳和助勃的功效，西地那非的主要功效是扩张血管，而持续的扩张血管会对心脑血管疾病产生患病的风险。正规药厂的“伟哥”类产品是药品，他们公司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姚建伟主要负责门店接货、发货、送货，蒋慧兰主要负责产品资料管理、质量证件查验、客户资料查验收集等。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原来的工作单位是长沙市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做网上销售。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张某的老婆负责全面工作，管理人员其中1名叫蒋慧兰，老板不在时负责门店工作及对外开单，还有日常全面工作，另外还有1名专门负责发货的是1名叫姚建伟的男子。顾客在买的时候，朱某看到过2次，顾客买的都是“黄金伟哥”。朱某是在公司找蒋慧兰手中购买的“黄金伟哥”，总共购买了1大盒，包含30粒，每小盒1粒，给了朋友一些，现在还剩下7小盒，蒋慧兰以2元钱1粒的成本价卖给朱某，蒋慧兰说这个药对外的话要卖30元1粒。一般这个药是不对陌生人销售的，都是卖给之前和公司做过生意的老客户，或者直接卖给公司员工。公司存放药品的地点在长沙市雨花区××栋××号××小区，是公司租了别人给员工居住的宿舍，一般都是找姚建伟拿钥匙，到存放药品的地点打开仓库门取货。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秦某经营仁之和大药房，药房位于望城区××镇××村。2019年2月底、3月初的样子，秦某在高桥大市场尚方保健公司进货，她问老板娘是否有壮阳类药物购买，老板娘说有，于是安排店里1个男子骑摩托车去另外1个地方拿了5盒“黄金伟哥”（30粒／盒，共计150粒）给秦某，秦某把“黄金伟哥”和其他正规药品一起运回自己的药店进行销售，一共销售出去了7粒“黄金伟哥”，零售20至30元1粒，从尚方保健公司购进“黄金伟哥”的价格是2元1粒，共计300元。尚方保健公司位于高桥医药流通园，老板名叫张某。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康某是鸿泰物流长沙分公司负责人。他们当时收到尚方保健提货人员通过微信转给他们公司的2703元，其中包括了货款2675元，运费25元，和3元1钱的微信提现费，总共2703元。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3日11时许，陈某到望城区××镇××街仁之和大药房，问女老板有“伟哥”卖不，女老板在收银台抽屉里拿了1个黄色盒子装的上面写有“黄金伟哥”的药给陈某看，1盒就是1粒，陈某买了4盒，付了120元钱给女老板。陈某准备吃的时候，看那包装感觉不正规，没有生产日期、使用说明及功效，然后就来举报了。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莫某在望城区白箬铺镇仁之和大药房工作，药房法人代表叫秦某，从事药品经营，办理了营业执照、保健食品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等证件。公安机关在店里2楼查获了“黄金伟哥”性保健品。1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喻湘华的供述，证明喻湘华是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法人是她老公张某，平时公司的管理由她和张某共同负责，公司人员还有蒋慧兰、姚建伟等。公司门面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栋××号门面，仓库位于门面楼上，还有在锦绣苑小区2栋3单元23楼出电梯右边的租房内之前也存过公司物品。公司主营保健品、保健食品、乳制品、日用品、化妆用品等，以前销售过没有相关资质的“黄金伟哥”。喻湘华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销售“黄金伟哥”的人，对方自称“刘宝珠”，喻湘华从“刘宝珠”那里进了1件“黄金伟哥”（共计60大盒，每盒里面有30小盒，每小盒里面是1颗），进购价格是1.5元／颗，共计2700元，最后1次进货应该是2019年过年前后。“黄金伟哥”是不放在门面柜台销售的，一般只销售给公司的老客户，价格是2元或2元多1颗。2019年5月20日，微信昵称为“周自强”的男子要买10条（10大盒，300颗）“黄金伟哥”，用微信给喻湘华转了700元货款，喻湘华给他发了10条“黄金伟哥”，是要姚建伟去发的货。2019年年后（2月份之后）的一天，秦姓女子（望城区仁之和大药房）要3大盒还是5大盒，1颗价格是2元还是2元多，不记得了，喻湘华要姚建伟到23楼出租房里面拿了“黄金伟哥”送给了秦姓女子。2019年4月25日，蒋慧兰给喻湘华转了60元钱，这是销售1大盒“黄金伟哥”的钱，蒋慧兰卖了1盒给她朋友。姚建伟负责收发货，在收货清点时，他能看到有“黄金伟哥”，而且是他将“黄金伟哥”放到23楼租房保存的，在卖给老客户时也是姚建伟发的货。“黄金伟哥”都卖完了。被告人蒋慧兰的供述，证明蒋慧兰是2018年9月开始在长沙市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栋××号门面。公司经营保健品、营养和保健食品、乳制品、保健用品等。公司法人是张某，实际经营者是张某和他老婆喻湘华，蒋慧兰和姚建伟都是公司员工，蒋慧兰负责开票，有时也负责卖药，姚建伟负责收发货物。2018年底到2019年初时（过年前后），蒋慧兰在5号门面时，有一些客户问有没有“伟哥”之类的药品，他们就说没有，客户还问是否有其他类似药品，他们就推荐当时门面还有的一些其他类似药品（海狗丸），如果客户仍然不要，喻湘华就会向客户推荐1种没有资质材料、不给开票的药品“黄金伟哥”。蒋慧兰卖了2、3次“黄金伟哥”，其中1次是2019年4月25日，朱某想买点“黄金伟哥”，用微信给蒋慧兰转了60元，当时5号门面正好存有“黄金伟哥”，蒋慧兰就和喻湘华说有个客户要买1盒“黄金伟哥”，喻湘华说可以，蒋慧兰就拿了1个外包装盒的“黄金伟哥”给朱某。当时公司进了“黄金伟哥”后，拿了几盒外包装的“黄金伟哥”放在门面，但并没有放在货架上销售，其余都放在锦绣苑小区1栋楼房的23楼出电梯右边宿舍房内。一般情况下是姚建伟去宿舍拿货，只有姚建伟才有宿舍钥匙。有时姚建伟不在，才要蒋慧兰去锦绣苑的宿舍房内拿货，大概去拿过1、2次货，拿了货后就把货给喻湘华处理。被告人姚建伟的供述，证明长沙市尚方保健品贸易有限公司位于长沙高桥大市场医药流通园8栋5号，法人代表是张某，主要经营保健品、医疗器械等销售，公司由老板张某及其妻子喻湘华共同管理，蒋慧兰负责前台工作，姚建伟负责跑外勤（收货、发货）。“黄金伟哥”是喻湘华安排姚建伟去物流公司接的货，接回来之后喻湘华安排他把货放到宿舍里面而不是放到公司仓库。这个药喻湘华只对一些熟人客户销售，而且销售时是不开单据的，从宿舍拿“黄金伟哥”给客户的过程，他们都会用其他袋子将“黄金伟哥”的包装遮挡起来，怕别人看见了不好。喻湘华安排姚建伟到物流公司接过2次货，一次是2019年2月23日17时许，喻湘华通过微信给他转账2703元要他帮忙去榔梨鸿泰物流公司提货，姚建伟把货款支付给物流公司，2700元是1箱“黄金伟哥”的货款，3元钱是物流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到鑫宇物流公司提货的具体时间和数量记不清了。有客户到店里要买“黄金伟哥”的话，喻湘华就安排姚建伟到宿舍取货给客户，如果姚建伟不在公司，喻湘华就会安排蒋慧兰帮忙取货给客户。13、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另查明：1、秦某从被告人喻湘华处以人民币2元每粒的价格购入“黄金伟哥”5大盒（共150粒）后，将其中4粒以人民币30元每粒的价格销售给陈某，3粒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剩余143粒被公安机关扣押；朱某从被告人蒋慧兰处以人民币2元每粒的价格购入“黄金伟哥”1大盒（共30粒）后，将其中23粒赠予朋友，去向不明，剩余7粒被公安机关扣押；综上，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共销售1646粒“黄金伟哥”给不特定消费者，其中3粒由秦某销售。2、参照秦某销售给陈某的价格，由秦某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的3粒按照人民币30元每粒的价格计算；参照被告人喻湘华销售给秦某的价格、被告人蒋慧兰销售给朱某的价格，其他1643粒均按照人民币2元每粒的价格计算；综上，不特定消费者向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支付的购买“黄金伟哥”的价款为人民币3376元。上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事实，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通过正义网发布的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证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已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诉前公告。2、本院出具的收据，证明2020年10月13日，被告人喻湘华已将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0128元缴纳至本院以供执行。3、《正义网》公开赔礼道歉信截图，证明2020年10月13日，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在湖南省省级以上新闻媒体《正义网》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结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湘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慧兰、姚建伟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关系到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及社会经济，国家对食品特别是保健食品的生产经营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和广大消费者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利。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对外公开向不特定多数消费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或使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处于被侵害的危险状态，构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应共同承担不特定消费者购买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人民币10128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已将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0128元缴纳至本院以供执行，且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已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正义网》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本院对被告人喻湘华积极承担赔偿金及3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的悔罪行为已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湘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取保候审前已羁押的2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蒋慧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取保候审前已羁押的2日已折抵刑期）。三、被告人姚建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取保候审前已羁押的2日已折抵刑期）。四、对查获的有毒、有害食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共同承担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0128元；六、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喻湘华、蒋慧兰、姚建伟通过湖南省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昊审 判 员 阳 勇审 判 员 危 唯人民陪审员 涂 娟人民陪审员 刘小平人民陪审员 杨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舒 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三款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