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兴铁**合宁街****。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强，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住所，住所地盘锦市大洼街道办事处繁荣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春祥，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艳，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盘锦市双台子区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邹云强、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少给付被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88,906.47元。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涉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多给付被上诉人88,906.47元是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3日签定了《血液透析技术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当中明确的规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与义务，合同产生的耗材，利益分成及合作期间为三年，关于合作协议中的第二项财物管理及经济核算的第5小项明确标明了血液透析室每月纯利润的12%交给上诉人，期间效益提高后可以考虑酌情增长。在2018年10月13日合同期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月利润分成比都按15%进行核算，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2019年6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定了终止协议，并且对整体对账后，并且上诉人在2020年1月20日给被上诉人付款5万元，上诉人应实际尚欠被上诉人755,010.14元，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与被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各项费用多判88,906.47元人民币应给予纠正判决。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给予公正判决。 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确两点，第一点双方在合同期满之后对于利润分配等并未达成一致，这一点有双方的终止协议书为证，双方终止协议书明确写明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因此未续签合同。第二点、五万元在原审中原审法院已经予以扣除。 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自诉讼之日”给付利息，改判为自2019年12月1日起给付；2、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水处理设备间及储水罐，透析室整体氧气输送管线系统，供液、供水管线系统，水力提升泵，器械柜、处置台、电子门等设备设施，或改判被上诉人折价赔偿或补偿；3、改判诉讼保全费4,28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利息给付的起算时间错误，被上诉人应当给付自2019 年12月1日起的利息。二、原审没有全部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返还相关设备设施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全部返还，即使不能返还，原审法院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根据不能返还部分的价值折价赔偿或补偿给上诉人。三、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财产保全，并缴纳了诉讼保全费4,820元，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费用改判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综上，原审部分判决内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上述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辩称：根据上诉请求第一项，判决之日后给付利息。不应该在2019年12月1日支付，第二项诉请作答辩，对于附属物我院同意让被上诉人拆走，但是输入管线是属于镶在墙壁内，如果拆除会造成墙壁损失或破坏性拆除。至于提升泵，我院一直也没有使用，电子门和处置台，如果拆迁属于破坏性拆除，我院不同意。如果只要拆被上诉人应给我院赔偿金额为8万元。保全费我院不承担，诉讼费我院不承担。 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43,928.6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原告水处理设备间及储水池，透析室整体氧气袋系统，供液、供水管线系统，水力提升泵，器械柜、处置台、感应门等设备设施；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鞍山润生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依法变更登记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大洼县中医院于2018年1月1日依法变更登记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即本案被告。2015年8月13日，大洼县中医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鞍山润生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血液透析室技术合作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医院建立以血液透析室为特色的诊疗科室，协议中约定：“甲方免费提供医院现有医疗用房140平方米及办公用品、水、电、取暖、网络设备等”、“乙方每月划拨10,000元甲方基础设施使用费”、“血液透析室采取独立核算，其收益：包括挂号费、治疗费、处置费、观察费、检查费、医用耗材费、麻醉费、手术费等；由财务科按月结算”、“血液透析室每月纯利润的12%上交甲方，期间效益提高后可考虑酌情增长”。双方技术合作协议期限为2015年8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在技术合作协议期满后，双方延续了合作协议。2019年6月27日，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甲方）与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就终止技术合作，签订一份《终止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终止血液透析室技术合作协议；2、血液透析室于2019年6月30日停止血液透析治疗；4、乙方收回所有投入的设备设施；5、甲乙双方核对工作期间所产生费用，按协议执行，一次性全部结清，或于2019年11月30日前分期结清。经双方核算，在终止协议时，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应付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卫材费606,066.20元，被告后续给付部分款项，现尚欠该项费用款256,066.20元，此项欠款双方均无异议。在透析室月份收支（绩效）方面，双方在经营运行中收支记载基本一致，但在利润分配比例和管理费用数额以及计算方式产生分歧，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利润分配和管理费应按协议约定的12%和每月10,000元计算，而且先行扣除管理费，再按分配比例计算，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认为，双方已口头约定每月的纯利润的比例已经调至15%，管理费调至每月15,000元，而且先按分配比例计算，再扣除管理费。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方法，被告尚欠原告843,917.61元，按照被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方法，被告尚欠原告755,010.14元。在原、被告双方终止协议后，原告撤出了部分医疗设施和设备，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水处理设备间及储水池，透析室整体氧气袋系统，供液、供水管线系统，水力提升泵，器械柜、处置台、感应门等设备设施。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为发挥医疗技术水平，提高医院诊疗能力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了《血液透析室技术合作协议》，并在合作期满后，签订了《终止协议书》，双方以此终结合作协议，协作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严格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因利润分配比例和管理费数额以及计算的方式方法存在争议，原告主张的是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和管理费数额，以及协议初始时计算方法，而被告抗辩主张称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和管理费数额，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同时被告又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明，为此，被告提出的利润分配比例和管理费数额以及计算的方式方法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应确认原告方提出的利润分配比例和管理费数额以及计算的方式方法。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因在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中，未就延迟给付欠款作出支付利息的约定，为此，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其该项请求权可自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4月17日开始计算。关于原告提出归还相关设备设施的主张，因原告要求归还的水处理设备间及储水池、整体氧气袋系统、供液供水管线系统、感应门、器械柜、处置台设备设施已经附驻在医疗场所的固定体上，如拆除这些设备设施，必然会导致设备本身以及场所相应墙体遭受严重破坏，同时亦不符合联营合作式经营习惯，为此相关设备设施不宜拆除返还，原告的该项请求，不能全部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给付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应付款项共计843,917.61元，并自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水井内的水泵（一台）；三、驳回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9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6,119.50元，由被告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负担6,119.50元。 本案争议焦点： 一、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要求少支付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88,906.4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判决给付利息的起止时间？三、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返还水处理设备及储水罐设施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不能返还，应否折价处理？四、保全费用应由哪方承担？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提供如下证据：1、我院收益清单一份，来源我院财务室，时间是2015年9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这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我院合作期间以12%给付到合同期满按15%进行给付，并且有被上诉人管理人员签字。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这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合同期是12%，合同期满后由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所以终止了协议，原审中医院也有提供证据证明我方同意将12%改为15%，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2、第二份证据，透析室绩效核算明细，时间是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末，我院没收取任何管理费用，出示2016年至2019年绩效增长比例表，2016年1月份至12月份，被上诉人年绩效金额为373,134元，而2017年1月至12月，实际年绩效金额为730,769.52元，从2016年至17可以看出的同期增长比例95.85%，而2018年1月至6月，年绩效为404,510元，2018年7月至12月，年绩效金额为571,633元，2018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就可以看出，比上半年增长率为33.58%。2019年1-6月份，年绩效金额为586,445元，2019年1-6月份比2018年的7-12月份同期增长44.98%，合同期满期间我院领导就与被上诉人商谈由12%增长到15%时，而被上诉人没有做出答复，在合同期满后，每月结算按15%进行结算时，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并以签名确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以默许的形式表示同意。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这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具体数据需要我方回单位核实，双方合同当中确实约定了期间效益提高后，可考虑酌情增长（利润），但合同该条约定是在合作期间，可考虑增长，而事实上双方在合同期间，中医院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比例进行了支付，并未增长，也未协商增长，此条款也不包括合同到期之后是否增长，合同到期后是否增长需要双方另行协议，中医院所述我方以默许的形式表示同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与刚才陈述的意见一致，中医院提供此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少支付8万元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证：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单方制作，且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要求少支付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88,906.47元问题。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虽然提供收益清单和透析室绩效核算明细两份证据系单方制作，且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要求少支付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88,906.4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给付利息的起止时间问题。因在二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中，未就延迟给付欠款作出支付利息的约定，为此，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其该项请求权可自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4月17日开始计算。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返还水处理设备及储水罐设施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依据2019年6月27日二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乙方即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收回所投入的设备设施”。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拒绝对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投入的设备进行评估作价，也拒绝合同约定设备返还，导致无法对设备折价归财产所有人。故原审法院未判决收回投入的设备违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院予以改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用应由哪方承担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保全费4,740元未予表述属于漏判，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给付原告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应付款项共计843,917.61元，并自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鞍山润生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水处理设备间及储水罐，透析室整体氧气输送管线系统，供液、供水管线系统，水力提升泵，器械柜、处置台、电子门、位于水井内的水泵一台等设备设施。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减半收取6119.50元，由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负担6119.50元、保全费4740元由上诉人盘 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12元，由上诉人盘锦市大洼区中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段 渴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