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曾用名：黄某3)，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iv>上列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红，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某某，男，193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朝阳区红庙西里******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2(系顾某某之子)，男，住北京市东城区北门仓，住北京市东城区北门仓胡同**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璇，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彬，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陈某某、顾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陈某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按被继承人顾某3的遗嘱分割顾某3之遗产。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顾某3将分配遗产的方案及个人处置意见告知代书人郁某某及见证人李某某、徐某、陆某等人，郁某某根据顾某3的交代当着顾某3的面将遗嘱草稿拟好，由于顾某3家中无电脑及打印机，郁某某携带草稿回自家打印好后再返回顾某3家，当着见证人的面向顾某3宣读代书遗嘱，并由顾某3以及三位见证人签字盖章，故该代书遗嘱是顾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2．被继承人顾某3在订立遗嘱之前让郁某某给他拍了录像，此视频虽不是录像遗嘱，但是视频内容和代书遗嘱内容互相不矛盾；3．顾某3去世后，黄某2即声称应由其按照遗嘱内容料理顾某3的身后事，后因黄某2及其女儿按照遗嘱内容违法翻建老宅时遭黄某1、陈某某制止，且翻建房屋因并未办理相关手续被城管大队拆除后，黄某2才起诉遗嘱无效，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尽快实现自己的利益，此事实从侧面印证代书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可信性；4．从代书遗嘱的内容来看，顾某3对于自己的财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了合理分配，无任何偏袒。尤其是遗嘱第三条，顾某3将其本应从黄某3遗产中继承的房屋份额写明归黄某1所有，使其家庭共有房屋不会因为继承而遭到瓜分，有利于维护后代家庭关系稳定，完全符合顾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5．二审中郁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顾国平(原陈桥村党支部书记)所作陈述亦可证实，代书遗嘱是被继承人顾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订立遗嘱后，让郁某某将遗嘱交给组织，由顾国平进行保管；6．即便代书遗嘱无效，原审法院对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241号房屋)份额亦分割错误。1986年，黄某3夫妇向相关部门申请回乡翻建楼房，黄某1享受独生子女政策以二人计算，经批准按人均15平方米，拆旧建新占地90平方米楼房，因此，即使按法定继承也应按照批复的份额进行分割，黄某1应以两人份计算；7．黄某1、陈某某现未住在241号房屋，无需支付黄某2使用费，且未经评估，即要求黄某1、陈美新按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使用费无法律依据；8．陈某某夫妇出资的三次对241号房屋进行了修缮，其性质应为“添附”，但一审法院在分割遗产时未作评判；9．不同意顾某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根据国务院1982年6月发布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农村社员回乡落户的离休退休职工和军人回乡及定居的华侨需要建房宅基地的，应该向所在生产队申请，经大会通过，生产队审核，经上级部门批准，同时也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以后可以由批准机关发给宅基地使用证明。根据这条规定，当时黄某3是离休干部，其将原有的两套租赁公房无偿退还政府后提出建房申请，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一户五人为单位，由政府部门选址定桩后建造了241号房屋，故241号房屋与顾家祖宅无关，顾某某无权分得该房屋产权份额。顾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顾某某对241号房屋权属享有相应份额，具体份额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1986年《建房用地申请表》中顾某3夫妇所填写的建房理由“我家原有草木结构房屋三间，58年被崇钢厂拆走”不实，是顾某3将“我父母家”变成了“我家”。1958年被拆的三间房屋并非顾某3所有，而是由顾某7(1976年去世)、顾某4(1980年去世)、顾某5(1981年去世)三人共有的顾家祖宅。241号房屋亦是政府将顾家祖宅拆迁后所作的补偿，其原址就是顾家祖宅的竹园；2．顾某3在未告知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擅自以自家的名义申请建房，侵害了他人权益，顾某某作为顾某7之子理应在241号房屋中享有权益；3．黄某3离休后将两套公房退还政府，政府已经给予他相应补偿款，不可能再给其宅基地建房；4．不同意黄某1、陈某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黄某2辩称，1．涉案代书遗嘱在立遗嘱人向代书人表述意思、代书人完成遗嘱制作及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这几个时间都不是统一的，分别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完成，这样的遗嘱形成过程，无法证明遗嘱是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2．陈某某、黄某3、黄某1的户口是1994年迁入崇明县东门村的，三人都是城镇户口，不能取得农村宅基地建房资格。241号房屋是黄某3退休后将原租赁的公房退还后，享受政策分配到的90平方米的建房指标，由其与顾某3共同出资建造了241号房屋，故该房是黄某3夫妻的共同财产，与陈某某、黄某3、黄某1无关。一审法院认定241号房屋产权人为五人，虽有损于黄某2的利益，但黄某2为了尽快结束争议、解决纠纷才未上诉，现可以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241号房屋，底楼的三间房屋及辅房归黄某2所有；2．陈某某赔偿黄某2上海市虹口区同心路XXX号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8.34％份额的对应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3，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3与顾某3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一某，即黄某3、黄某2。黄某3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黄某1(曾用名：黄某3)。黄某3、顾某3的父母均于上世纪6、70年代去世。黄某3于2000年10月4日去世。黄某3于2011年11月1日去世。顾某3于2017年9月12日去世。1986年编号为XXXXXXX号《建房用地申请表》显示，户主为顾某3，常住人口数5人，家庭成员为顾某3、黄某3、黄应东(黄某3)、陈美新(陈某某)、黄某3。拆迁住房面积为90平方米，建成后房屋面积9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98平方米。申请建房理由载明：“我家原有草木结构房屋三间，58年被崇钢厂拆走，81年经小队、大队及镇政府研究同意全部赔偿，在原有基础上建造90㎡房屋，后因造公路可能影响，故延搁下来，现公路已造好，我们夫妻俩人分别已离退休，退了公房回乡落户，故要求建房。”申请表下方有原崇明县城桥镇东江大队第二生产队、崇明县城桥镇东江大队、崇明县城桥镇人民政府作为审核单位分别盖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编号为XXXXXXX号《申请建房用地批复通知》显示，接崇府(土)字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三日第八十六号批复，同意顾某3申请，拆迁老屋玖拾平方米、住房建成后合计玖拾平方米、合计宅基地面积壹佰玖拾捌平方米。落款处有原崇明县城桥镇人民政府盖章，日期为1986年12月5日。1986年12月13日，经原崇明县城桥镇东江大队第二生产队、崇明县城桥镇东江大队同意，顾某3提交建房施工执照申请单，申请建造三上三下楼房一幢。房屋建成后登记门牌号为城桥镇东门村XXX号。之后，该房屋曾经过多次修缮。1992年1月，黄某3、顾某3因多次搬家相关材料遗失，书写情况报告并申请准予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申请书》下方有黄颂乐书写“情况事实”并签名署期。上海市崇明区房屋管理中心调取资料显示，1988年4月5日收回县黄某3西门一村XXX号XXX室、XXX号XXX室。501室房屋建筑面积98.28平方米，系黄某3、陈某某于2003年9月购买，权利人登记为陈某某，属两人共同财产。2015年10月8日，陈某某与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501室房屋以3，000，000元出售。一审庭审中，黄某2同意按合同价格即3，000，000元主张赔偿，并主张2015年房屋交易至今的资金占用损失。2015年5月13日，立遗嘱人为顾某3的代书遗嘱载明：“……政策要求应冬支边，父亲顾某7不舍；申请应冬投亲靠友。1986年决定在宅后盖成三楼三底住房一幢(东门村XXX号)。……遗嘱人不得不对后事作如下交代：一、如拆迁，三楼三底楼房落实拆迁房时，其中15％面积的一小套房的所有权归本人；余房所有权归黄某1所有。本人留的这小套房产生的权益：健在时辅助生活开支；离世时作为后事开支之用。后事由应雪处理，不足或结余，亦由其承继；二、东门村顾氏老宅遗嘱人名下的权益(附平面图)，如因拆迁，其权益归顾旻翊所有；三、陈某某名下的上海那套房，因应冬先于遗嘱人离世，遗嘱人继承的部分，归黄某1所有。四、若遗嘱人先于落实政策西去，望拆迁办协助处置。以上决定，出自本人三思后作出。……”落款遗嘱人处有顾某3签名、盖章并捺印，见证人处有陆某、徐某、李某某签名并盖章。代书人处有郁某某盖章。该遗嘱中，除落款顾某3、陆某、徐某、李某某签名及落款日期中“三”为手写，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同日，郁某某用手机为顾某3录制视频，画面内仅出现顾某3一人，顾某3陈述其有产权房二处，一处是祖传老式瓦房、一处是与黄某3共建二层三楼三底瓦房，如全村拆除，愿把老式瓦房部分留给外孙女顾旻翊所有，把新建楼房保留一部分作为其今后生活和养老补贴，其余部分留给孙子黄某1。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20年4月1日向案外人郁某某、李某某、徐某调查。郁某某陈述：顾某3夫妇其早已熟悉，2015年时顾某3说要立遗嘱，并告知其大致内容与需要的见证人姓名，其在家里整理打印书面材料后，由顾某3阅看后签字并盖手印，同时其用手机为顾某3录音录像，当时顾某3虽卧床不起，但神志清楚。三位见证人并非当场签名，何时签名其不清楚。李某某陈述：其原是老师，顾某3生前叫人代写遗嘱，遗嘱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是写完后让其签字证明的，另有徐某、陆某签字证明。当时顾某3脑子清楚。徐某陈述：其原是幼儿园教师，前几年顾某3因身体不好要安排后事，让律师写了份遗嘱，遗嘱写完后叫其前往签字，遗嘱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当时律师和陆某均在场。对此，黄某2表示涉案《遗嘱》并非由立遗嘱人、代书人和见证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完成，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形式，当然无效。黄某1、陈某某表示，涉案《遗嘱》在形式上虽有一定瑕疵，但当时顾某3神智清楚，遗嘱内容是顾某3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中，经黄某2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241号房屋进行评估，经评估，241号房屋(含辅房及室内装饰装修)价格为384，300元。黄某2、黄某1、陈某某及顾某某对评估价格均无异议。评估费2，000元，已由黄某2预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嘱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黄某3、黄某3、顾某3生前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三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处理。1、241号房屋，原属黄某3、顾某3、黄某3、陈某某、黄某1五人共有，黄某1即使作为独生子女享有福利政策，也应由整户人员共享，故五人各享有20％房屋份额。黄某3于2000年去世，其享有的20％份额由顾某3、黄某3、黄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黄某3于2011年去世，其享有的26.67％份额(20％＋20％×1／3，取小数点后两位，下同)由顾某3、陈某某、黄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顾某3于2017年去世，其享有的35.56％份额(20％＋20％×1／3＋26.67％×1／3)由黄某2、黄某1(代位继承)各继承二分之一。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41号房屋归黄某2、黄某1、陈某某共有，其中黄某2享有24.44％份额(20％×1／3＋35.56％×1／2)、黄某1享有46.67％份额(20％＋26.67％×1／3＋35.56％×1／2)、陈某某享有28.89％份额(20％＋26.67％×1／3)。一审庭审中，黄某2要求根据份额分割房屋实际使用；黄某1、陈某某则表示确认份额后由黄某1、陈某某保管使用，黄某1、陈某某折价补偿黄某2相应份额。鉴于241号房屋目前由黄某1、陈某某实际管理并已进行部分装修，且三人享有份额无法具体划分房间，同时黄某2、黄某1、陈某某矛盾较深，一审法院认为241号房屋由陈某某、黄某1实际使用为宜，酌情确定黄某1、陈某某每月支付黄某2使用费500元至共有关系结束止。关于241号房屋辅房问题，因辅房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建造，故对其权属本案中不作处理，鉴于主房由黄某1、陈某某使用，故辅房也确定由其使用。2、501室房屋，原属黄某3、陈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份额为黄某3遗产。黄某3去世后，由顾某3、陈某某、黄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2015年10月，陈某某将501室房屋以3，000，000元出售，房屋份额转化为售房款，其中顾某3应得500，000元。后顾某3去世，其应得的500，000元售房款由黄某2、黄某1(代位继承)各继承二分之一即250，000元。至于黄某2主张的2015年房屋交易至今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出售于顾某3去世之前，顾某3生前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楼房**(占地面积90平方米)归黄某2、黄某1、陈某某共有，其中黄某2享有24.44％房屋份额、黄某1享有46.67％房屋份额、陈某某享有28.89％房屋份额；二、位、位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楼房**地面积90平方米)及辅房由黄某1、陈某某使用，黄某1、陈某某自2020年8月起每月支付黄某2房屋使用费500元至共有关系结束止，给付方式：于每年的12月底前给付当年的使用费；三、陈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2上海市虹口区同心路XXX号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250，000元；四、驳回顾某某要求对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村XXX号二层楼房享有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代书遗嘱应由立遗嘱人当场向代书人、见证人口述遗嘱内容，由代书人全面、完整地记录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由见证人当场见证遗嘱形成、订立的完整过程，之后由三方签字盖章确认。本案中，在涉案遗嘱上签字的陆某未参与本案诉讼；根据郁某某的陈述，涉案遗嘱是其根据顾某3告知的内容，整理后在自己家中打印而成，在其将该遗嘱交给顾某3确认后，顾某3让三名见证人来作证，其不知道见证人是何时签的字；根据李某某、徐某的陈述，二人均是在涉案遗嘱写完后被顾某3叫去签字，不清楚遗嘱的具体内容。由此可见，涉案遗嘱并非由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当场制作当场订立，该遗嘱的形成过程除郁某某外，无人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无法确认涉案遗嘱内容为顾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无效正确；241号房屋建造时，黄某1作为独生子女虽在核定房屋面积时享受优惠政策，但因其系未成年人，对241号房屋的实际建造未出资、出力，故原审法院确定241号房屋份额由在户五人平均分配无不当；黄某1、陈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对241号房屋确认份额，并由二人保管使用，故原审法院酌定黄某1、陈某某支付黄某2500元／月的房屋使用费至共有关系结束亦无不妥；黄某1、陈某某的其余上诉理由与一审时的意见基本相同，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人之主张能够成立。原审法院依据《建房用地申请表》《申请建房用地批复通知》，确认241号房屋由黄某3、顾某3、黄某3、陈某某、黄某1五人共有并无不当，上诉人顾某某虽认为其在241号房屋中享有权益，但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某1、陈某某、顾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80元，由上诉人黄某1、陈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7，986.67元，由上诉人顾某某负担人民币3，99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君珺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