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9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崇娥，女，汉族，1954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利平，女，汉族，1973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小花，女，汉族，1978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上诉人吴崇娥因与被上诉人刘利平、刘小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崇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被上诉人刘小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利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崇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吴崇娥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刘利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七）（九）项规定，刘小花与刘利平所称之间存在9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通过另案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刘小花与刘利平之间是否存在虚假陈述，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该纠纷未经法院审理查明该真实性的情形下，不能推断该民间借贷的真实性。从《债权转让协议》上看，不能看出刘利平与刘小花之间是有偿转让，应推定为无偿转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被上诉人刘利平和被上诉人刘小花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即便刘小花对刘利平享有90万元的债权，刘利平将200余万元的债权转让刘小花，明显不符合常理，明显存在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吴崇娥的权利，故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小花辩称，刘利平借刘小花的钱是事实存在的，刘利平也跟我说分红，但一直未见到分红。我只是先逼着刘利平把债权转让给我，至于我拿到之后，她还欠别人的，该给谁给谁，和我没有关系。吴崇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刘利平与第三人刘小花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被告刘利平支付原告吴崇娥代理费3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刘利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利平因做生意向原告吴崇娥借款，因借款未还，吴崇娥将刘利平诉至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5日，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豫08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利平须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崇娥借款17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后刘利平不服该判决上诉，2019年7月3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民终2333号民事裁定书，按刘利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8月2日，刘利平和刘小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利平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一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刘小花，刘小花同意受让。2019年5月13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执字第00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刘小花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该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刘利平与牛兆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刘利平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变更申请人刘小花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经审查，刘利平和刘小花已于2016年8月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刘利平和被申请执行人牛兆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刘小花……”。2019年11月20日，博爱县人民法院通知吴崇娥：山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刘利平和牛兆滔民间借贷一案已变更刘小花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11月25日，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22执1511号之十执行裁定书，针对吴崇娥申请执行的（2019）豫08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内容，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吴崇娥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一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牛兆滔偿还刘利平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到判决书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被告已经偿还的9万元应予扣除）；2、牛兆滔偿还刘利平借款本金65.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5日起到判决书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2020年3月24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原告吴崇娥诉被告刘利平、第三人刘小花撤销权纠纷一案，2020年6月29日，原告吴崇娥撤回起诉。该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对刘利平、刘小花进行了调查，刘利平陈述称，其将对牛兆滔的执行款转让给刘小花是因为自己借刘小花90万元转给牛兆滔做投资，刘利平和刘小花签订完债权转让协议后就把借条销毁了，借款大部分是现金，没有转款记录。刘小花对上述陈述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170万元及相应利息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刘利平应当及时履行支付义务。被告在2016年8月2日和刘小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4）山民一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刘小花，根据刘利平陈述，刘利平向刘小花借款90万元，而刘利平转让的债权数额即（2014）山民一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履行金额远远超出上述借款数额，其超出部分的转让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原告要求予以撤销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利平向刘小花借款90万元的真实性，刘利平称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借条已经销毁，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原告认为借款虚假，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该借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涉及该部分数额的转让行为应当确认有效，故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90万元债权部分有效，超出部分应视为无偿转让，原告有权予以撤销。原告要求被告负担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利平和第三人刘小花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超过90万元债权的部分；二、被告刘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崇娥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崇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刘利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2016年8月2日刘利平和刘小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4）山民一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刘小花。刘小华与刘利平系同胞姐妹，刘小花称其借给刘利平款项90万元，且大部分是现金支付，但其仅提供其刘利平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提供相关的银行取款记录，不符合日常借贷的交易习惯，因此，刘小花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能证明其与刘利平之间存在90万元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利平和刘小花之间存在90万元借款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利平向刘小花转让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吴崇娥的合法权利，根据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刘利平应返还吴崇娥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因此对于刘利平债权转让协议中1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部分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吴崇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刘利平和刘小花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1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部分”（利息按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刘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曹艳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