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晨，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国民，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东，新疆玖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晨因与被上诉人盛国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被上诉人盛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盛国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盛国民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涉案工程施工防水工程项目，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一共有三家，分别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盛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六建公司）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都公司），而我为江苏中盛公司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之一，由于当时施工现场的施工环境特殊，故施工单位兵团六建公司、江苏江都公司也让我负责盛国民所施工项目的现场工作，因此我在负责涉案施工项目现场工作期间出具的证明，应认定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施工单位应作为向盛国民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我不应承担向盛国民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我出具的证明是就盛国民在三家施工单位施工的工程项目的剩余款项说明，并不是我承担债务的证明，盛国民在一审中对此是认可的。在我出具了剩余工程款为583,000元的涉案证明后，施工单位兵团六建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石河子市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盛国民支付了200,000元工程劳务费用，因此盛国民的剩余工程款项应为383,000元，盛国民提交的证明不能作为我应承担剩余工程款583,000元的依据。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为德坤建材有限公司，德坤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述三家施工单位都有施工合同关系，盛国民实际施工的项目为施工单位的分包项目之一，德坤建材有限公司依照施工合同，按照财务流程会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三家施工单位所属账户，并不会直接支付给我个人，故应当由三家施工单位依照盛国民施工的项目进度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更符合法律关系及事实情况。盛国民所施工的工程项目现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德坤建材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一直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工作，也无法正常交付使用，施工单位一直与盛国民沟通解决施工项目的质量问题，但盛国民直到现在也未予以解决。且涉案防水工程项目仍在质保期的维修期间内，施工单位已将盛国民工程项目劳务费用的全部款项向其支付完毕。我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剩余工程款项应视为盛国民工程项目的质保金。因涉案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解决，还会造成发包方及施工单位相应的工程损失赔偿事宜，故现不应向盛国民支付剩余质保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盛国民辩称，我在一审中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郭晨欠我工程款的事实，郭晨向我出具的证明真实有效，其欠我583,000元工程款未付，兵团六建公司向我支付了200,000元后，郭晨向我出具了欠付583,000元的证明，该部分款项不应扣减。郭晨向我出具该证明之后，还曾向我出具过另外一份证明，内容是郭晨欠盛国民500,000元，同意在郭晨兵团德坤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给盛国民一套房子。这份证明中有郭晨和涉案工程负责人李进军的签字，进一步说明583,000元的欠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但郭晨没有向我交付抵债的房屋，也没有向我支付证明中载明的欠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郭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盛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晨向我支付工程款583,000元；2．判令郭晨向我支付利息损失69,960元（583,000元×5‰×24月，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国民自2012年3月起向郭晨承包的乌鲁木齐市××区一期）提供防水工程劳务，郭晨于2017年12月19日向盛国民出具证明一张，载明“盛国民，防水班，583,000元未付，以前出具的结算单及证明全部作废，以此单为准”。盛国明多次向郭晨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从郭晨出具证明反映的内容来看，其中载明了施工方及费用总额，较符合施工费用结算的特点；从举证责任的完成情况来看，盛国民为了证实郭晨欠款，依法提交了郭晨本人书写的证明一份，郭晨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只是项目负责人，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那么郭晨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是郭晨仅是口头辩解，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因此郭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明能够证实郭晨欠付盛国民工程款583,000元的事实。郭晨未及时支付欠款，应支付盛国民相应利息损失，其中，郭晨应支付盛国民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金额58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郭晨提交照片证明车库防水存在质量问题，盛国民对此不予认可，因照片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故对郭晨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郭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国民工程款583,000元；二、郭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国民利息损失（以欠款金额58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晨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新疆德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兵团六建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新疆德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苏中盛公司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新疆德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苏江都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用于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的施工单位有三家，分别是江苏中盛公司、兵团六建公司和江苏江都公司，盛国民施工的地下防水工程很特殊，因此我出具证明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第二组证据：盛国民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收据及承诺书，证明涉案工程的其中一家施工单位兵团六建公司委托石河子市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盛国民支付了200,000元劳务费用，盛国民也承认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是盛国民持有我向其出具的欠款证明后领取的，应予以扣减；第三组证据：盛国民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收到江苏中盛公司和兵团六建公司150,000元款项的收据、盛国民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的收到兵团六建公司10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及盛国民于2015年2月7日出具的收到兵团六建公司20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用以证明盛国民收取的工程款均是由施工单位向其支付的，是公司行为，并非我个人行为，盛国民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江苏中盛公司和兵团六建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第四组证据：江苏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利于2015年9月10日向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我具有江苏中盛公司授予我的负责涉案工程项目并进行结算的权利，因此我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第五组证据：2018年1月17日形成的关于地下车库面积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地下车库工程是主体工程施工完后增加的项目，增加该工程项目的时候，整体工程已经进行过招标程序，中标单位是江苏江都公司，但实际项目的施工区域在江苏中盛公司的施工范围内，所以江苏江都公司无法施工，涉案工程由三家施工单位施工，地下车库工程在哪家施工单位的范围内，就由该施工单位负责，后期手续均以江苏江都公司的名义办理，结算也是由我签字出具证明后，由三家施工单位予以确认并支付，我虽出具证明，但该笔款项并非我的个人债务；第六组证据：江苏中盛公司于2011年6月出具的聘书，用以证明我为江苏中盛公司聘请的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聘用时间是2011年7月至项目结束，因此我出具证明是履行职务行为。我和江苏中盛公司有法律关系。盛国民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我没有在签合同的现场，我只是施工人员，并不知道签合同的情况；对收条中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四份收条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郭晨向我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了以证明为准，之前的单据均作废，所以对此前四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郭晨找我进行的涉案工程施工，我的合同相对方是郭晨，与郭晨所陈述的施工单位无关，且郭晨也向我支付过相应工程款项；对地下车库面积情况说明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郭晨接受哪家单位委托与我无关，我只负责施工，郭晨找哪家单位付款也与我无关，涉案证明是郭晨向我出具的，应当由郭晨向我付款；对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江苏中盛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孟庆利并非江苏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郭晨也未能举证证实江苏中盛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用或签订了劳动合同，不能证明郭晨和江苏中盛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郭晨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为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双方均无直接关联性，也不能反映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郭晨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中存在复印件，本院对复印件收条、收据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盛国民对原件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原件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郭晨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有“以前出具的结算单及证明全部作废，以此单为准”的内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郭晨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原件，盛国民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授权郭晨前往新疆德坤建材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竣工结算及应付账款的相关事宜，无法体现与本案盛国民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郭晨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系原件，盛国民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说明反映的系车库施工建筑面积，与工程价款及本案盛国民均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郭晨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系原件，盛国民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郭晨仅提交了聘书，未提交其他缴纳社保费用或发放工资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盛国民提交了一份郭晨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涉案防水工程款的数额应为583,000元是真实的，不存在扣减的问题，郭晨在结算后，向我出具了第一份证明，后来一直未向我支付款项，跟我商议用房屋抵偿，所以给我出具了第二份证明，该份证明中载明了款项500,000元，我因为急于拿到工程款，考虑房屋的价值要略低，所以做了一定让步，但郭晨也未向我交付房屋，该证明能印证郭晨向我出具的第一份证明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的真实性，不存在之后又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郭晨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恰好证明我与盛国民存在重新结算的事实，所以盛国民以第一份证明作为起诉依据不准确。盛国民为三家施工单位的车库工程都进行了防水工程项目的施工，所有工程款也没有进行区分，三家施工单位对我的签字都认可，所以我出具了欠付583,000元的证明，之后兵团六建公司支付了200,000元，还剩余383,000元，是应当由三家施工单位支付的款项，而没有支付的原因是工程质量不合格。因为盛国民带人围堵发包方的领导，我到现场后，盛国民拿出583,000元的证明，后来盛国民说给我150,000元的好处费，所以我又出具了500,000元的第二份证明，这个数额中包含我的好处费150,000元，实际工程欠款数额是383,000元。本院对该证据审查认定如下：因郭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争议具有直接关联性，能够反映案件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郭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郭晨欠盛国民防水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同意从郭晨在兵团德坤的工程款中扣除，给盛国民一套房子。郭晨在质证意见中陈述，因盛国民承诺要给其150,000元好处费，故其出具了该款项为500,000元的证明，但实际欠付款项应为383,000元，因盛国民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该笔款项未予支付。郭晨在二审中提交的聘书内容为：兹聘任郭晨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德坤建材有限公司二钢片区棚户改造项目二标段现场负责人，聘用时间：2011年7月至项目结束。二审中，盛国民陈述是郭晨找其来施工涉案工程的，郭晨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盛国民主张郭晨向其支付剩余防水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数额如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盛国民是由郭晨找来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郭晨向盛国民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盛国民，防水班，583,000元未付，以前出具的结算单及证明全部作废，以此单为准”，该证明中虽未明确表明该笔款项系郭晨所欠，但郭晨于2018年1月23日向盛国民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郭晨欠盛国民防水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同意从郭晨在兵团德坤的工程款中扣除，给盛国民一套房子。该证明内容明确表明盛国民防水款系郭晨所欠，且兵团德坤的工程也系郭晨所承揽，而兵团德坤工程即本案所涉工程。郭晨虽提交聘书，载明内容为：郭晨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德坤建材有限公司二钢片区棚户改造项目二标段现场负责人，但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与江苏中盛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再结合上述证明的内容，及证明中仅有郭晨的签字，并无任何公司公章的事实，郭晨上诉称其向盛国民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所欠工程款应由公司支付，并非其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郭晨于2017年12月19日向盛国民出具证明，确定未付防水班工程款数额为583,000元，现上诉称盛国民于2017年12月19日从石河子市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了200,000元，该笔款项系涉案工程的其中一家施工单位委托发放，应从欠付工程款数额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郭晨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笔200,000元款项，系在其出具欠付工程款583,000元的证明之前发放于盛国民，其出具的证明中也明确载明“以前出具的结算单及证明全部作废，以此单为准”，且其在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中也载明欠付款项为500,000元，并非扣减200,000元后的383,000元，郭晨陈述因盛国民同意向其支付好处费150,000元，故其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中载明的工程欠款数额为500,000元，但该陈述意见并未得到盛国民的认可，郭晨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郭晨上诉称工程欠款数额应扣减2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郭晨上诉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基于扣留质保金的原因，未向盛国民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质保金的相关事宜也未作出明确约定，郭晨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修复所需的费用数额，故本院对郭晨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盛国民及郭晨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对盛国民向郭晨催要工程款的过程中，郭晨向其出具了第二张证明，但第二张证明中所承诺的房屋并未交付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盛国民关于其同意郭晨在第二张证明中载明工程欠款数额为500,000元系因其急于获取工程欠款，且郭晨承诺向其交付用于折抵工程款的房屋价值差不多为500,000元，故其对工程欠款数额作出了让步的解释符合一般日常经验法则，比较合理，现郭晨并未向盛国民交付折抵工程欠款的房屋，盛国民向郭晨主张583,000元工程欠款并无不妥，郭晨上诉时也并未主张应当按照500,000元的工程欠款数额作为本案争议基础，其在质证时辩称双方存在重新结算的事实，所以盛国民以第一份证明作为起诉依据不准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郭晨已预交），由郭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宁   审  判  员   卫杨   审  判  员   庞艳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