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民申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园，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坤飞（曾用名：刘奇），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系刘坤飞的父亲），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宇（曾用名：梦齐），男，199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系刘宇的父亲），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云锋，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园、刘坤飞、刘宇因与被申请人宋云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浙05民终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园、刘宇、刘坤飞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均严重错误。1.刘园一直是与肖飞进行经济往来，发货也是从肖飞手里发，结算也是与肖飞结算，根本就不认识宋云锋。宋云锋提供的销货清单上发货单位有签字的都是肖飞签字，发货单位联系电话和手机号均是肖飞个人的，与宋云锋没有任何牵连。判决认定刘园、刘宇、刘坤飞与宋云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判决认定刘园、刘宇、刘坤飞共同经营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单据上收货人有刘园、刘宇、刘坤飞的签字而推定刘园、刘宇、刘坤飞共同经营，一审法院用简单的“推定”二字，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刘园、刘宇、刘坤飞共同经营简直荒唐，根本没有尊重事实，更没有尊重法律。实际上刘园两个儿子已经成家立业，经济完全独立，根本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3.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肖飞是宋云锋的工人显然与事实不符，后来经打听，实际上肖飞与宋云锋是合伙经营关系，并不是肖飞给宋云锋打工。所以刘园提供的肖飞签字的欠款宋云锋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因为宋云锋与肖飞之间无论合伙有什么纠纷，只能对内，对外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也联系到肖飞，肖某出庭作证，明确宋云锋与其是合伙经营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他们是雇佣关系不尊重事实，明显错误，二审法院没有进行纠正，继续维持一审判决，显然也是严重不尊重事实和法律。4.即使肖飞是宋云锋的工人，那么肖飞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仍然应由宋云锋承担，由此刘园提供的肖飞签字的欠款单据，宋云锋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园提供的肖飞签字的发货单无法确认是否是肖飞本人签字，也是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不负责任的表现。宋云锋提供的单据也有肖飞签字，两个单据签字明显一致，显然是一人所写，确实是肖飞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凭单据上收货人有刘园、刘宇、刘坤飞的签字而推定刘园、刘宇、刘坤飞共同经营，为什么这时不能根据宋云锋提供的单据有肖飞签字而认定肖飞和宋云锋共同经营。5.双方没有进行清算，肖飞从申请再审人处拉走被壳欠货款93000元，二审中肖飞出庭也认可了该事实。无论肖飞与宋云锋是什么关系，该货款都应当从中扣除，而一审和二审法院均没有予以扣除，也是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的体现。另外，刘园、刘宇、刘坤飞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4万）、12月26日（5万）、12月28日（5万）通过刷卡方式向宋云锋支付14万元，以上三笔付款法院应当给予扣除。综上，一、二审法院明显存在偏袒，严重不尊重事实不负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六款等规定申请再审。 宋云锋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关于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宋云锋持有本案的销货清单，肖飞是宋云锋的员工，事实上宋云锋与刘园、刘宇、刘坤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刘园、刘宇、刘坤飞是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刘园、刘宇、刘坤飞系存在家庭关系，案涉的关键证据销货清单是刘园、刘宇、刘坤飞在其上交替签字，一、二审判决据此推定刘园、刘宇、刘坤飞存在家庭共同经营，适用法律正确。3.刘园、刘宇、刘坤飞提到的肖飞让其做的被壳钱93000元，这是刘园、刘宇、刘坤飞与肖飞之间个人的交易，与宋云锋无关，该部分款项应由刘园、刘宇、刘坤飞与肖飞自行结算。 本院经调卷审查原一、二审案件材料后，于2020年8月10日通知再审申请人刘园、刘宇、刘坤飞及被申请人宋云锋到庭进行听证调查。再审申请人刘园、被申请人宋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到庭参加调查。 在本院听证调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刘园、刘宇、刘坤飞的申请再审事由及请求，被申请人宋云锋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以及宋云锋是否有权向刘园、刘坤飞、刘宇主张债权的问题；二、刘园与刘坤飞、刘宇是否共同经营的问题；三、肖飞从刘园处提走的价值93000元的被壳是否应在宋云锋的本案应收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四、刘园于2014年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140000元是否应当在宋云锋的本案应收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五、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园、刘坤飞、刘宇认为其系与肖飞个人发生案涉布料买卖关系，而肖飞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曾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时称，其与宋云锋曾合伙经营梦万家布行（未登记注册），期间与刘园等人发生案涉布料买卖关系，后因肖飞与宋云锋发生矛盾，解除了合伙关系。在本院再审审查听证调查时，宋云锋亦承认了其与肖飞的合伙经营关系，两人于2015年解除了合伙关系，肖飞将梦万家布行的销货清单等交给宋云锋，宋云锋根据销货清单对外要账的事实。本案无论肖飞是宋云锋聘用的员工，还是与宋云锋合伙经营，均不影响宋云锋以其持有的由刘园、刘坤飞、刘宇签名确认的案涉布料买卖销货清单等证据向刘园、刘坤飞、刘宇主张266166元货款的权利，且肖飞在二审参与庭审时对宋云锋向刘园、刘坤飞、刘宇主张债权不持异议。故刘园、刘坤飞、刘宇的此节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园主张系以其个人经营的湖州圆梦家纺厂与宋云锋、肖飞发生业务往来，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以及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其自认湖州圆梦家纺厂从未取得过营业执照。根据本案当事人在发生案涉布料买卖关系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刘园与其儿子刘坤飞、刘宇均有在案涉布料买卖销货清单上签名的行为，且未见刘园有对外出具书面委托手续委托刘坤飞、刘宇作为收货代理人行使签字权利的证据等事实情形，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布料买卖关系的主体仅是刘园一人，不能排除刘园与刘坤飞、刘宇共同经营布料买卖业务的可能性。宋云锋根据刘园、刘坤飞、刘宇均有在销货清单上签名的行为而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刘园、刘坤飞、刘宇共同经营案涉布料买卖业务，并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通常情况下，肖飞从刘园处提走的价值93000元的被壳货款，刘园依法可以主张在宋云锋的本案应收款中予以抵扣。但是，肖飞在本案二审到庭作证时自认其个人与刘园早就有买卖业务关系，并且在发生案涉布料买卖关系期间两人还另行发生过次布等买卖关系，刘园也有向其个人付款的行为。而刘园对于肖飞的上述证言不持异议。由于本案存在刘园供应的案涉被壳没有签订相关买卖合同或者以物抵债协议，肖飞虽口头承认从刘园处提走被壳并认为用于抵扣刘园的布料欠款，但有关用被壳抵账情况没有被记录在宋云锋持有的连续完整的销售清单上，宋云锋不予认可，且案涉被壳销售去向及销售款项回收情况不明，以及肖飞个人有与刘园另外发生买卖关系的情形等事实情况，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排除肖飞个人与刘园发生被壳买卖关系的可能。因此，刘园、刘坤飞、刘宇要求抵扣被壳款的主张，理由与依据尚不够充分。 关于争议焦点四，刘园、刘坤飞、刘宇申请再审主张，刘园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刷卡支付40000元、同年12月26日刷卡支付50000元、同年12月28日刷卡支付50000元，合计140000元，应当在宋云锋的应收款中扣除。 经审查，刘园并未在原一、二审审理时提供与上述刷卡日期相同的刷卡支付证据，刘园在本院再审审查听证调查时称申请再审书上记载的刷卡支付日期是根据其记账本上的记载摘抄而来。 根据刘园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刘园向199999－929336951310503商户号刷卡支付明细如下：1.2014年10月4日刷卡支付（消费）45000元；2.2014年10月22日刷卡支付（消费）40000元；3.2014年10月31日刷卡支付（消费）50000元；4.2014年12月1日刷卡支付（消费）50000元，合计185000元。 刘园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供的记账本中粘贴有交易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8日、同年12月25日的共3份浙江农信电话POS交易凭条，凭条记载的929336951310503商户号的商户名称系肖飞。证明上述185000元系刘园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给肖飞的。而肖飞在本案二审作证时称该款项系刘园支付以前结欠其个人的货款，与梦万家布行无关。刘园在二审时对于肖飞的该证言内容未提出质疑，而在申请再审时则称该款项系支付给梦万家布行的布料货款。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买受人刘园的每次付款，出卖人均会在相关案涉销货清单上予以注明并由刘园等人签名确认。案涉销货清单证明，双方发生案涉布料买卖关系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9月，而刘园主张应予扣除的款项刷卡支付于2014年，如有遗漏，刘园却不及时要求在后续销货清单上予以记载注明亦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刘园、刘坤飞、刘宇主张在宋云锋的本案应收款中扣除140000元的理由与依据不够充分。 关于争议焦点五，因刘园、刘坤飞、刘宇申请再审时未具体指出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在，故刘园、刘坤飞、刘宇提出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园、刘坤飞、刘宇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刘园、刘坤飞、刘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沈 杰 审 判 员  李天蔚 审 判 员  朱 芸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施佳芳 书 记 员  王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