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荣睿，男，194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用利，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文立，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素芬，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轩，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平舒镇贾庄村。法定代表人：吉振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振红，女，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平舒镇贾庄村。上诉人车荣睿因与被上诉人车文立、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晖公司）、吉振红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荣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用利，被上诉人车文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素芬、张子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道晖公司、吉振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荣睿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撤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车荣睿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车文立、道晖公司、吉振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投资入股和撤资退股均属公司经营中的正常情况，车文立投资入股亦系经本人认真考察，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公司股东会讨论表决通过。撤资退股也应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履行相关程序。车文立、路永忠已经成为道晖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不是成为公司股东的必要条件，对此，《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明确。2．吉振红、道晖公司与车文立、路永忠签订的《偿还投资款协议》是无效的。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关于议事、表决以及增资减资，必须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车文立撤资，按照法律规定必须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撤资行为对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影响非常大。该协议中约定24%的高额利息，显然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该协议无效。车文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1．出资人向公司出资取得股东地位，方可享受股东对公司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车文立履行了出资义务，道晖公司未确认其占股比例，也未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且未履行股权登记手续，造成车文立的出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车文立要求撤回投资款，与道晖公司、吉振红达成《偿还投资款协议》。车荣睿主张该协议未经全体股东三分之二表决权同意，损害了股东利益，但是车文立并未取得股东地位，所以其撤回投资款的行为不适用于公司章程对于股东退股的规定。道晖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偿还投资款协议》是在未召开股东会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吉振红与车文立二人私人签订的，剥夺了其他股东的权利，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以及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中所规定的基本原则，应属无效协议。吉振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作为道晖公司董事长，未召开股东会议私自与车文立签订《偿还投资款协议》，剥夺了其他股东权利，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愿为自己的错误行为承担责任。车荣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2404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内容；2．确认车文立、路永忠、吉振红、道晖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偿还投资款协议》无效；3．由车文立、吉振红、道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车文立以道晖公司、吉振红为被告诉至该院，请求：1．道晖公司归还车文立投资款2500000元；2．判令道晖公司向车文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投资款到账之日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吉振红对偿还以上投资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等。2019年4月4日该院做出（2018）津0104民初124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车文立与案外人路永忠及道晖公司股东进行协商，约定由车文立及案外人路永忠对道晖公司进行增资，其中车文立向道晖公司拟增资2500000元。后车文立于2015年11月9日向道晖公司名下账户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6年9月20日向该账户银行转账1500000元，此后，道晖公司一直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2017年7月21日各方达成《偿还投资款协议》，约定道晖公司于协议签署后60日内返还车文立投资款本金2500000元，并自收到车文立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化24%的标准向车文立支付资金使用期间的利息。同时约定道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振红个人对上述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车文立、案外人路永忠、道晖公司及吉振红均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字。后道晖公司未按协议返还车文立本金，车文立来院起诉。车文立当庭提交的各方签订的《偿还投资款协议》原件及转账凭证原件，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车文立及道晖公司、吉振红签订的《偿还投资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现车文立已经按照此前各方达成的增资扩股合作协议完成增资义务，道晖公司未能履行其变更股东登记义务并出具《偿还投资款协议》，故应按照协议返还投资款项，且各方约定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车文立主张道晖公司返还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协议约定吉振红就道晖公司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车文立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该案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车文立投资款本金25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车文立自2015年11月9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车文立自2016年9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四、被告吉振红对被告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车荣睿对于车文立出资，道晖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出资人向公司出资取得股东地位，方可以享受股东对于公司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车文立履行了出资义务，道晖公司未确认其占股比例亦未履行股权登记手续，造成车文立的出资目的无法实现，车文立要求撤回投资款与道晖公司、吉振红达成《偿还投资款协议》，该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车荣睿主张《偿还投资款协议》，未经全体股东同意，损害股东利益，但车文立并未取得股东地位，其撤回投资款行为，不适用公司章程对于股东退股的规定，因此车荣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原告车荣睿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车荣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主体为该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关于车荣睿是否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针对车文立与道晖公司、吉振红之间的（2018）津0104民初12404号案件，车荣睿并非涉案《偿还投资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对诉争投资款及利息不具有独立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法人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车荣睿作为道晖公司的股东享有投资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因此，车荣睿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关于车荣睿是否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虽然车荣睿是道晖公司的股东，但道晖公司与车文立、吉振红的诉讼活动中，道晖公司的诉讼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作为股东的车荣睿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车荣睿也未举证证明（2018）津0104民初12404号案件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损害其股东利益的情形。因此，车荣睿与该案的处理结果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车荣睿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车荣睿不满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车荣睿的起诉，一审法院从实体上审理并驳回了车荣睿的诉讼请求不妥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车荣睿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车荣睿；上诉人车荣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车荣睿。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