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3民初5492号 原告：吴某某，男，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 委托代理人：喻鹏，江西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胡某某，男，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 委托代理人：谢常华，高安市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王某某，男，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 委托代理人：陈慧，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吴某某（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王某某、胡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喻鹏，被告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常华，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37680.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被告胡某某受被告王某某的委托在王某某宅基地基础上负责建设新房，并获得相关报酬。原告与胡某某早年在做工期间相识，因此胡某某就告知原告，并邀集原告过去做事，期间由被告胡某某向原告结算工钱。2019年12月13日早上，原告正在三楼外墙贴瓷砖，由于拉起架子的钢丝绳断裂，原告吴某某从三楼高空摔下掉落在地上，当即昏迷，当天下午原告被送至高安市人民法院抢救。经诊断伤情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脱位并截瘫，左侧第4-10肋骨骨折，L1/2两侧横突及L3右侧横突骨折腰1椎棘突骨折等。此后，原告先后在高安市人民医院、上海建桥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18358.81元。2020年7月23日原告家属委托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某的伤情进行伤残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江西YC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吴某某伤残评定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内固定取出费用评定为20000元，瘫痪康复治疗费评定为二年内，每月1200元；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至定残之日止；另外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此次事故共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护理费、康复治疗费等各项共计1437680.31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王某某为建私房，擅自聘请私人为其施工，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慎和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被告胡某某邀请原告为其做事，并支付工资报酬给原告，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两被告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均负有赔偿责任，现因双方协商不成，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某某辩称：1、原告与我并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2、原告与胡某某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属法律平等主体。胡某某对于原告的损伤没有法律规定的管理义务，在事故中也没有过错，因此胡某某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3、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王某某的选任过失以及安全管理措施不到位以及原告的自身过错造成。4、原告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计算。5、事故发生后，胡某某垫付了32000元的医疗费用。6、胡某某在本起事故当中也是受害者，从同一位置摔下致伤，胡某某的损失也应由原告及胡某某自己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和我都是泥工，我们相识三十多年，是关系非常好的工友。三十多年来，我与原告一直是合伙承接乡下建房业务，早年人多的时候合伙人有五六人，后来因年纪大、身体不好等各种原因退伙，只有我们两个还在一起接活。我们的业务主要包括砌墙、粉墙、贴瓷砖（自带砌墙刀、尺子、水泥搅拌机等劳动工具，建房的砖瓦、水电、水泥、石灰钢筋等建筑材料和耗材由房东购买）。房东在完工后支付工钱，除去合伙用去的费用（小工费用、劳保用品费用、午餐买菜做饭费用等）后两人按照干活的天数分这笔钱（日工资一样），谁做的天数多，谁拿的多（有多年的记账本）。2019年5月，我得知王某某家要建新房，就将消息告知了原告，我们意见一致，同意将此工程承揽下来，像以前那样来操作。因为我和王某某比较熟，于是有些事都是我代表原告去谈建房的相关事宜，原告当初也是同意这样做的。平时我和原告都是在工地上料理、安排，没有主次区分，做工期间尽量做到不缺席，家里有事或者下雨做不了活都会打电话通知对方，在经济上公开透明，共同使用，共同分发。2019年12月13日，原告与我在为王某某修建农村住房时因钢丝绳断裂而引发事故，我和原告吴某某以及另一个小工当场从三楼脚手架上摔下来，我因站着施工，倒地的时候脚手架上木棍和杂物打在胸骨和肋骨上，胸骨和肋骨当场骨折，随后也被送往高安市人民法院治疗，在医院和在家疗养了大半年（由于伤处在肺部，不适合手术，现今仍有不适），原告吴某某因偷闲坐在脚手架上施工（坐在比站着施工），摔伤情况比我严重。但事故后，我也非常难过，多次不顾自身也摔伤患病的情况下对原告进行了探望，期间共垫付了3.2万余元帮助原告进行了治疗和康复。鉴于此述，原告和我同时摔下，难道是伤的比他轻就要给原告支付医疗赔偿金，两人合伙做事，靠出卖自己的力气和基数赚钱，工钱按出工天数分，本次事故若非原告不注意安全措施，坐在脚手架上贴瓷砖，不然也不至于摔的这么重，为什么要我承担他的伤残后果。我不是富裕人家，也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现今年龄偏大，文化水平不高，做的是苦力活，受本次事故影响，现在已经没有稳定的活，只能零散接工维持生计，加上还需供养一位学生上学，还有一个儿子未娶老婆，生活压力很大。自收到法院寄来的相关文书后，日夜思量如何处理，加上本已患有高血压多年，我已连续多天失眠，根本做不了事。我认为原告的请求不合理、不合法，恳请法庭为我主持公道，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被告王某某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依法不应为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2019年答辩人经许可需要在自家宅基地上建房，与原告、被告胡某某达成合意，由原告、被告胡某某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答辩人自建房的木工、外墙贴瓷砖等工作，原告、被告胡某某使用自备施工工具、技术、劳力完成该项工作，答辩人向原告、被告胡某某给付报酬，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作为定作人，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对此次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答辩人需要建造的农村自建房是经过合法审批程序的，房屋建房不超过三层，高度不超过十米，依据江西省人民政府发布的《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建房规划管理的意见》赣府厅[2016]63号文件第二条第七款、第十三款的规定，答辩人可将农村自建房承揽给农村建筑工匠；其次，原告和被告胡某某从事农村自建房承包工程已经几十年，具有专业的建房技能和充足的农村建房经验，且一直在承包建设农村建房，故答辩人选定其承揽自家农村自建房的工程符合相关规定；在者双方达成承揽合意时，明确表示，由答辩人提供建房材料，由原告和被告胡某某自备施工工具进行施工；最后，事故是因承揽人工作前未检查其自备施工工具的安全性能，未注意必要的施工安全义务，致使吊架钢丝绳发生断裂而发生的，故此次事故的发生作为定作人的答辩人无任何过失，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答辩人在原告受伤后已经向原告人道主义补偿了32000元。答辩人和胡某某有点亲戚关系，跟原告也有多年的朋友。工地都是他们两个承揽来做，住院费用答辩人垫付了32000元，其他人情世故方面也花了好几千，造成这个事故是因为他们自己疏忽，不注意自己安全造成的。吊架应当有安全辅助绳，但原告没有安装，且原告在贴瓷砖时，是坐着施工的，人道主义精神答辩人已经尽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1、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被告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表、高安市人民医院及上海建桥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以及住院费发票、胡某某转给原告的微信转账记录；2、被告胡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3、被告王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4、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收据，证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后期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等损失，并花费鉴定费3100元。两被告经质证均提出异议，但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而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费发票和收据均盖有发票专用章，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对原告提供的自购药品发票8张，证明原告自购药物花费10294.5元。被告胡某某经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该组票据均出自于同一家公司、同一天，所购药品大部分相同；该组药品并非医嘱需要购买药品，与原告所受损伤有没有关系。被告王某某经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该组票据的开具人均为长春市草善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原告购买药物舍近求远，不符合常理。经本院审查，在高安市人民医院及上海建桥医院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中均未嘱咐原告购买该组药品，且对比原告两次住院的用药清单，该组药品亦未纳入其中，可见该组药品并非治疗必需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对原告提供的购买残疾器具凭证，证明原告自购轮椅、护理床花费4890元。两被告经质证均提出异议，认为残疾辅助器具应当使用一般通用标准，而该组证据出现了全自动豪华款，明显不属于一般通用；护理床不属于本次事故的赔偿范围，与本案无关联。经本院审查，护理床亦属于残疾人辅助器具，且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虽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但亦应考虑用具的使用年限、维修或者更新等事项，原告一次性主张4890元未超出合理费用标准，故本院对该组发票予以认可。4、对被告胡某某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多年以来原告与胡某某之间在一起合伙做农村建房工地，包括此次事故发生时也是一起合伙。原告经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证明上的签字人的信息不知道是否真实，而且这些人也不能证明本案当中的涉案工程，他们不是参与人，不能知道真实情况。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明上有十多人签名并捺印，且与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5、对被告胡某某提供的高安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此次事故也造成了被告胡某某受伤，被告胡某某的损失也是由被告胡某某自行承担的。经本院审查，被告胡某某并未提起反诉，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6、对被告王某某提供的园艺场横塘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王某某建房属于合法合规建房。原告经质证提出异议，认为农村自建房审批也不是村委会主管的，证明上面也没有证明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明的形式条件。经本院审查，该证明有村委会的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纳。7、对被告王某某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4张，证明事故是因钢丝绳老旧存在安全隐患，而断裂发生的，且吊架上并未安装安全辅助绳。原告经质证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中时间、地点、内容均不能确定。经本院审查，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事故的原因是钢丝绳断了，没有保险绳。而原告对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且原告起诉状中亦认可事故系因钢丝绳发生断裂而发生，故本院对该组照片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8、对于证人王某、胡某的证人证言，因两位证人分别与两被告系亲属关系，而原告不认可其二人的证言，故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某某和被告胡某某都是农村泥工，二人共同购买吊架、搅拌机等工具，长期在农村从事房屋建筑行业。双方约定俗成，谁联系的业务就由谁去结算，扣除一些开支后平分。被告王某某因农村建房需要，通过与被告胡某某进行协商，将其建房工程承包给了被告胡某某和原告，其中按砌墙按35元一方计算。之后，二人请了几个小工开始了建房。2019年12月13日，原告吴某某、被告胡某某等三人在三楼脚手架上贴瓷砖时，因脚手架的钢丝绳发生断裂而致使三人均从高处掉落，其中原告伤情最为严重，当日即被送往高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作出诊断意见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脱位并截瘫，左侧第4-10肋骨骨折，L1/2两侧横突及L3右侧横突骨折腰1椎棘突骨折，两肺下叶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肾囊性。2020年1月5日，原告从高安市人民医院出院，花费医疗费45664.29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三个月等。次日，原告转入上海健桥医院继续治疗并于2020年1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2694.52元。此外，原告因四肢瘫痪购买轮椅及护理床花费合计4890元。2020年7月29日，高安市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吴某某的人体损伤伤残、后续治疗费、“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吴某某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2、吴某某腰椎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20000元整，瘫痪康复治疗费用评定为二年内，1200元整/月。护理材料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3、吴某某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吴某某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31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胡某某和被告王某某分别向原告支付了32000元。2020年9月9日，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王某某所建房屋系一幢三层高的楼房，原告吴某某及被告胡某某均未取得建房资质。 本院认为：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吴某某和被告胡某某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被告王某某与原告吴某某、被告胡某某之间属于什么法律关系？3、两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4、原告吴某某的损失应如何计算？ 首先，关于原告吴某某与被告胡某某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原告吴某某认为不是合伙，但结合原告吴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做事的那些吊架、搅拌机等工具是我跟胡某某一起共有的”“没有具体多少钱一天”以及原告对被告胡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他联系的就他结算好付钱给我，我联系的就我结算好扣除一些开支再平分”认为属实，本院认为二人经常在一起做事，建房所需的吊架、搅拌机等工具也是由二人共同所有。从报酬分配方式来看，原告吴某某并非以小工的身份参与建房工程，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在扣除开支费用后平均分配利润，也没有证据证明胡某某在建房工程中获得比吴某某更多的额外报酬。二人在建房过程中，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而是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建房任务。并且双方这种关系持续了几十年，并为多数村民所知悉，因此，原告吴某某及被告胡某某之间系典型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因原告吴某某在二人共同受益的合伙活动中受伤，且被告胡某某作为合伙人之一，亦未尽到安全排查责任，因此被告胡某某对原告吴某某合伙期间受伤造成的损失亦承担一定的责任。 其次，此次建房虽然系被告王某某与被告胡某某之间进行协商，但原告吴某某与被告胡某某二人系合伙关系，吴某某亦认可胡某某谈下来的业务并实际施工持续了数月，因此被告王某某与被告胡某某之间达成的协议效力亦对原告吴某某有效。王某某与胡某某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经二人协商，其中砌墙工程以35元/㎡的价格承包，该约定系以工作量计算报酬，而并非按天数或按劳务付出时间计算报酬，且建房所需的吊架、搅拌机等工具均由原告吴某某和被告胡某某自行提供，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王某某与原告吴某某、被告胡某某之间系承揽关系。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农民兴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除修缮房屋以外的施工必须由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或工匠承担。而被告王某某的自建住房层为三层高，超过二层，在发包时应严格执行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被告王某某在未审查吴某某、胡某某是否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就将农村住房自建工程交由二人承包，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某某虽提供村委会证明以证明房屋并非违规建筑，但对于施工方的资质要求与房屋是否违规建筑无关，仅与房屋的层高有关，即使是合法建筑，只要超过二层则需要施工方具备相应资格证书。被告王某某还辩称《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建房规划管理的意见》赣府厅[2016]63号文件第二条第七款、第十三款的规定其可将农村自建房承揽给农村建筑工匠，但上述条款中明确规定引导农村建房施工由施工企业承担或由经过技能培训的农村建筑工匠承建，通过签订统一制定的合同落实施工安全质量责任。而本案均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吴某某、被告胡某某经过了技能培训和签订统一制定的合同落实施工安全质量责任，恰是原告吴某某、被告胡某某忽视安全问题，对于钢丝绳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排除、更换，致使钢丝绳断裂而引起事故发生，因此被告王某某引用上述文件实属断章取义，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原告吴某某本人的责任，原告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长期从事农村建筑行业，应当清楚自己所从事的建房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原告作为承包合伙人之一，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以致钢丝绳老旧而未及时更换，且进行高空作业时未系辅助绳，严重缺乏安全意识，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加之原告没有建房资质却合伙承包建房工程，因此原告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第五，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原告自愿按农村标准计算，江西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796元/年，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根据多个伤残等级的计算方法，其他伤残等级被一级伤残吸收，故伤残赔偿金为15796元/年×20年=315920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医疗机构虽然在出院医嘱中注明休息三个月，但原告吴某某构成一级伤残，因此属于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形，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误工期的鉴定结论亦为伤残评定前一日，因此原告吴某某的误工期为229天，由于原告吴某某从事建筑行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故其收入状况参照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223元的标准计算为宜，即吴某某的误工费应为49223元/年÷365天×229天=30882.38元。3、医药费，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118358.81元，以上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两被告对上述费用亦认可，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标准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444元/年计算。故本院确认护理费为41444元÷365×229天=26001.85元。5、营养费，本院确定为30元/天×229天＝687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计37天，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消费水平确定为50元/天×37天＝1850元。7、交通费，考虑到原告确实转院到上海进行住院治疗，且原告的伤残程度必须要至少一名亲属陪同，参考高安至上海的高铁往返票价以及打车必定产生相关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8、取内固定费用，以鉴定结论为准，被告亦认可，本院确定为20000元。9、康复治疗费，以鉴定结论为准，被告亦认可，本院确定为28800元。10、后续护理依赖费，依鉴定意见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和各被告的负担能力，并考虑1人护理，本院酌定护理期限暂计算10年，护理依赖费计算为41444元/年×10年×80％=331552元。若10年后仍有实际费用产生，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11、自购药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2、轮椅及护理床等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计4890元，本院予以确认。13、伤残鉴定费，以原告实际支出的鉴定费票据为准，为310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导致原告吴某某受伤且构成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确给原告吴某某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35225元。综观全案证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王某某承担原告吴某某各项损失20％的责任，即935225元×20％=187045元，扣除被告王某某已经支付的32000元，王某某还需支付原告155045元；被告胡某某承担原告各项损失10％的责任，即935225元×10％=93522.5元，扣除被告胡某某已经支付的32000元，胡某某还需支付原告61522.5元；原告吴某某自行承担各项损失70％的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吴某某支付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155045元。 二、被告胡某某向原告吴某某支付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61522.5元。 以上一、二判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39元，减半收取计887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1774元，被告胡某某负担887元，由原告吴某某负担62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卢晓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