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 法定代表人：彭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和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张文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和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尹秀荣，被上诉人和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峰、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和华公司向上诉人宇信公司支付电费3115184元，支付利息45170.17元，合计金额为3160354.1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蒸汽款和电费混淆，并判决驳回宇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新疆宇澄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澄热力公司）向新疆油田公司重油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重油公司）供应蒸汽，宇信公司向宇澄热力公司供应蒸汽，和华公司向宇信公司供应部分蒸汽，均签订了《蒸汽供应合同》。2019年11月底，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查组在巡察中发现，重油公司（以下简称重油公司）从2016年以来，就没有向各蒸汽生产单位收取电费，和华公司所有的3#、4#号锅炉应支付2017年度的电费1092597元（含税）、2018年度的电费2022587元（含税），合计3115184元。宇信公司已代和华公司向宇澄热力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和华公司有义务向宇信公司返还垫付的电费。2.双方在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就蒸汽款达成（2019）新0203民初15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与涉案电费无关，该民事调解书是双方针对蒸汽款的纠纷达成的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9月3日，而涉案的电费是由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查组巡察发现国有资产流失，要求新疆油田公司各蒸汽生产单位补交未缴纳的电费。新疆油田公司所有蒸汽生产单位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第7.2.1条所说的蒸汽运行费是指从供热站的第一道闸门出来以后的管道铺设、保温及运行的费用，与生产成本无关；3.宇信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将合同项下的锅炉（含和华公司的3#、4#锅炉）产生的电费已全部交纳完毕，有权要求和华公司支付其合同项下的锅炉产生的电费。 和华公司辩称，1.宇信公司与和华公司之间于2017年、2018年、2019年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的相关费用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电费是由宇信公司承担的。按照《蒸汽供应合同》第7.2.1条的约定，蒸汽的运行费用应由宇信公司负担，且合同已履行了数年，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2.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基本生产物资、人员及工资等价格参数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不应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蒸汽价格进行调整；3.双方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达成（2019）新0203民初1591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审理中，宇信公司从未要求和华公司承担电费的主张。宇信公司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才提起本案诉讼，意图通过诉讼方式对抗执行；4.各生产单位的蒸汽供应价格是有显著区别的，宇信公司与宇澄热力公司之间的蒸汽结算价远高于宇信公司与和华公司之间的蒸汽结算价，从公平性角度而言，宇信公司也不应随意将自己的商业风险转嫁给和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和华公司支付电费3115184元，支付利息45170.17元（按照年息4.35%计算4个月，要求计算到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追款费用2096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宇信公司作为甲方与和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蒸汽供应合同》，约定乙方使用两种容器的燃煤锅炉为甲方提供注汽井所需蒸汽，燃煤锅炉提供干度为90%以上的饱和蒸汽，合同用汽量以双方实际确认的注汽量为准。合同价款暂定2026万元，蒸汽结算价格77.93元／吨（不含税），甲方承担乙方所供给的符合合同要求的蒸汽运行费用等内容。2018年2月6日、2018年8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两次《蒸汽供应合同》，约定了供汽起始日期、合同价款、蒸汽结算价格、结算方式等内容。宇信公司从和华公司处购买蒸汽后，与宇信公司自行生产的蒸汽一起销售给宇澄热力公司。另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019年签订2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由宇信公司向和华公司出售生产蒸汽期间所用的煤炭。2019年年底，宇信公司发现在2017年至2018年，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履行过程中，和华公司自用的循环流化床锅炉生产用电444.5万度，产生的电费3115184元由宇信公司向宇澄热力公司进行了支付。该款宇信公司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2019年6月24日，和华公司因与宇信公司就《蒸汽供应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将宇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9年9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19）新0203民初15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克拉玛依和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蒸汽款9911254.66元、律师费160000元，共计10071254.66元：于2019年9月10日之前支付3160000元（3000000元＋律师费160000元）；于2019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3165354.93元；余款3745899.73元于2020年1月24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二、若被告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条约定的任一期限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克拉玛依和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对剩余全部款项按照日万分之七向被告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至被告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本案宇信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支付义务，和华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宇信公司主张和华公司应当支付电费，则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据不足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宇信公司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应当由和华公司支付电费的合同或协议，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因2019年12月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察组巡察，要求和华公司承担电费的事实。宇信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宇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示证和质证。宇信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当庭提交如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宇澄热力公司2019年12月17日的工作备忘录；2.重油公司2020年6月23日“关于2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生产用电”有关问题的说明；3.宇澄热力公司2020年6月10日“关于2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生产用电”有关问题的说明。上述证据证明，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察组在2019年11月巡察发现，重油公司各蒸汽供应单位的25T/H循环流化床锅炉2016年-2018年生产用电电费未缴纳，要求蒸汽生产单位进行电费的清缴，同时证明各蒸汽生产单位具体的用电量及金额。宇信公司与和华公司在一审法院就蒸汽买卖合同纠纷达成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9月3日，清缴电费的事实发生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后发生。和华公司的股东、监事徐思峰，财务人员牛东果也参加了宇澄热力公司工作会议，对新疆油田公司清缴蒸汽生产单位电费的事实及其所在单位具体的用电量、金额是明知的。 和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宇澄热力公司工作备忘录形成时间是2019年12月17日，其在二审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该工作备忘录所涉及到多家公司，包括宇信公司、华热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宇澄公司均未在工作备忘录中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2.重油公司及宇澄热力公司的“说明”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内容是雷同的，有理由怀疑是宇信公司自行制作的，找有关公司签章形成，且有关公司是否讨论决定后加盖公章无法核实；3.双方的争议已达成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电费由宇信公司承担是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峰没有否认其与工作人员牛东果代表新疆行远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远公司）参加宇澄热力公司的会议，结合行远公司按照该工作备忘录向宇澄热力公司缴纳电费的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1.徐思峰与和华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2.和华公司的税收管理系统打印件及法院的开庭传票送达回证；3.2019年11月21日关于明确九区“25T/H循环流化床锅炉生产用电”有关问题的函；4.2019年12月17日《生产用电电费确认书》；5.2019年12月17日行远公司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补充协议；6.2019年12月17日行远公司向宇澄热力公司的电费缴费发票。上述证据证明，徐思峰系和华公司的股东和监事，牛东果是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全程参与了电费清缴过程，以行远公司的名义签署补充协议，确认行远公司使用的燃3#、燃4#锅炉自2016年至2017年6月使用电量265.93万度，发生电费金额为2193443元（含税），并于2019年12月17日按照油田公司党委巡察组的要求，以行远公司的名义向宇澄热力公司缴纳了电费，也证明和华公司对其使用的燃3#、燃4#锅炉自2017年6月至2018年生产蒸汽用电量、电费及计算方式是明知的。 和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行远公司与和华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上述证据均反映了宇澄热力公司和行远公司的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的函、协议、费用等与宇信公司无关，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行远公司委托徐思峰、牛东果参加会议，不能因为行远公司愿意承担电费就认为和华公司也认可相关电费，对这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思峰、牛东果无论是代表行远公司还是和华公司参加相关电费清缴会议，并缴纳相关的电费，能够证明和华公司对于清缴电费的原因、用电量的确认、价格等情况是明知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1.重油公司与宇澄热力公司、宇澄热力公司与行远公司、宇澄热力公司与宇信公司、宇信公司与和华公司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2.宇信公司与宇澄热力公司签订的《生产用电电费确认书》《蒸汽供应合同补充协议》；3.宇澄热力公司、行远公司、宇信公司电费缴纳发票凭证各1份。上述证据证明，各蒸汽生产单位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除时间、主体、价格等事项外，内容均一致，合同没有约定电费的负担，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由重油公司负担了所有电费。因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察组发现国有资产存在流失，要求各蒸汽生产单位自行承担电费，并补交相关费用。在此情况下，各蒸汽生产单位参加重油公司协调会议，并补交了电费，和华公司使用的燃3#、燃4#锅炉在宇信公司的名下经营，宇信公司代其补交了电费，和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对应关系支付垫付的电费。 和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各生产主体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是不一致的，尤其是蒸汽费用结算单价，这是根本性的差别。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他单位的合同履行情况，与宇信公司、和华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无关，对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反映了新疆油田公司与各蒸汽生产单位之间就蒸汽供应合同履行的大致情况及电费清缴原因及进展等基本事实，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履行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四组证据：2020年4月3日，宇信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振伟与和华公司主要负责人徐思峰的通话录音。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2020年4月16日双方通话录音证实，和华公司对宇信公司为其垫付电费数额等事实认可，并承诺在和华公司的锅炉生产运行后向其支付。 和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通话录音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且不属于新证据，也反映出宇信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以此胁迫和华公司支付电费，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和华公司愿意承担电费。本院审查后认为，和华公司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关谈话的内容也反映了双方对电费支付相关情况进行协商的过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以来，重油公司因原油生产需要，与宇澄热力公司签订《蒸汽供应合同》，约定由宇澄热力公司生产油田注汽井所需蒸汽，重油公司购买蒸汽并支付相应价款。宇澄热力公司为履行该合同，除自己生产部分蒸汽外，分别与宇信公司、华热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蒸汽供应合同》，以一定的价款购买宇信公司、华热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蒸汽。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宇信公司使用燃5#、燃6#锅炉生产蒸汽，华热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使用燃3#、燃4#锅炉生产蒸汽，后华热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新疆行远石油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上半年，行远公司与宇澄热力公司不再履行蒸汽供应合同。2017年6月28日，和华公司与宇信公司签订了蒸汽供应合同，约定和华公司向宇信公司供应蒸汽，宇信公司购买和华公司所生产的蒸汽并支付相应的价款。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和华公司租用了行远公司的燃3#、燃4#锅炉生产蒸汽并向宇信公司出售。上述各合同主体所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均采用相同的格式合同，主要合同条款除主体、数量、价款、时间外，内容均一致。 2019年11月，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查组在巡查中发现，重油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未向各蒸汽生产企业收取生产蒸汽的电费，要求重油公司进行电费清缴。重油公司即与宇澄热力公司进行核对清算，确定了用电数量及应缴纳电费，宇澄热力公司根据核对数额，向重油公司缴纳了全部电费。2019年12月5日，宇澄热力公司组织向其出售蒸汽的宇信公司、行远公司相关负责人召开会议，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严、工作人员王振伟、和华公司工作人员徐思峰、牛东果以行远公司的名义参加会议，会议根据各生产单位使用的锅炉编号核对并确定各单位生产蒸汽的用电数量及金额，其中行远公司名下的燃3#、燃4#锅炉在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发生电费合计2193443元；宇信公司名下的燃3#、燃4#锅炉在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发生电费3115184元，燃5#、燃6#锅炉在2018年发生电费2016711元，合计发生电费5131895元。2019年12月12日，宇信公司与宇澄热力公司签署“生产用电费用确认书”，确认宇信公司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电费合计为5131895元（含税），宇信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宇澄热力公司缴纳了该款。2019年12月17日，牛东果以行远公司名义与宇澄热力公司签订《蒸汽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行远公司承担生产蒸汽的电费，同时签署“生产用电费用确认书”，确认行远公司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电费合计2193443元（含税），并以行远公司的名义向宇澄热力公司缴纳了该款。 因和华公司使用的燃3#、燃4#锅炉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在宇信公司名下生产蒸汽，发生电费3115184元，宇信公司已根据核定用电量向宇澄热力公司缴纳了该款。为此宇信公司通过发函、电话等形式与和华公司多次协商，要求和华公司承担该笔电费，和华公司负责人徐思峰在通话中表示现在和华公司暂时没有能力支付，在其燃3#、燃4#锅炉恢复生产后才能支付该电费。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宇信公司当庭放弃和华公司承担追款费用209621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宇信公司与和华公司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和华公司生产蒸汽产生电费的负担问题约定不明而发生争议后，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依法应按照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电费的承担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第7.2.1条甲方义务部分约定“承担乙方所供给的符合要求的蒸汽运行费用”是否包含乙方即和华公司生产蒸汽而发生的电费；2.和华公司因生产蒸汽的电费及利息应由和华公司负担能否成立。 一、关于双方“承担乙方所供给的符合要求的蒸汽运行费用”的约定是否包含乙方即和华公司生产蒸汽而发生的电费。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蒸汽运行费用”由甲方即宇信公司负担，从字面意思看，一般应理解是保障蒸汽通过一定的方式确保正常使用而发生的费用，结合《蒸汽供应合同》第7.2.3条约定“油田注汽网（外配套）由甲方负责协调建设，并负责将注汽管线接至乙方供气站外第一道闸门处”的内容，再结合重油公司与各蒸汽生产单位的合同样式，油田的注汽管网建设和运行维护均由油田公司负责，因此合同约定“蒸汽运行费用”是应理解为将生产出的蒸汽输送至注汽油井的相关输送管网建设、保温、运行和维护等费用，而电费属于生产成本的范围，和华公司主张生产蒸汽的电费属于“蒸汽运行费用”，依照合同约定由宇信公司负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宇信公司主张相关电费及利息由和华公司负担能否成立。本案特殊性在于各蒸汽生产单位均使用新疆油田公司的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由于重油公司没有收取相关的电费，新疆油田公司党委巡查组发现国有资产存在流失，要求重油公司清缴各蒸汽生产单位的电费，从而产生本案争议。虽然双方就蒸汽供应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还款协议，但新疆油田公司清缴电费的事实发生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后，且和华公司工作人员徐思峰、牛东果以行远公司的名义全程参与该项工作，对电费清缴的原因、标准、过程等情况是明知的，和华公司提出宇信公司承担电费是双方形成交易习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从双方合同的内容看，是乙方将生产的蒸汽以一定价款卖给甲方，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没有明确约定生产蒸汽电费的承担，但和华公司作为蒸汽的生产者，其生产蒸汽使用的设备、能源、人工等要素属于生产成本的范围，按照商品交易的习惯和惯例，电费作为生产成本的重要因素理应由商品生产者进行负担，而不应由商品的购买方负担，宇信公司主张和华公司作为蒸汽的生产者应承担其使用燃3#、燃4#锅炉发生的电费于法有据。和华公司生产使用的燃3#、燃4#锅炉在宇信公司名下，宇信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向宇澄热力公司支付了燃3#、燃4#锅炉的发生电费后，向和华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垫付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17日支付电费的次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和华公司付清之日止。 综上，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和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克拉玛依宇信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电费311518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1518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2.83元，由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和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体华 审判员  陈远志 审判员  叶 楠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