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华兴正街**王府井商务公寓******。 法定代表人：龙韬，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宏伟，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志，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宏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达公司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者维持原判并且：1、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关于《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效力部分的错误认定。2、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关于对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的错误认定，3、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时间的错误认定，4、依法纠正对《承诺书》担保起算时间的错误认定，二审庭审中华达公司撤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关于《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效力部分的错误认定；二、本案诉讼费由白宏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达公司认为目标责任书是部分无效，部分有效。其中关于项目交由白宏伟施工的部分无效，关于双方约定的清算的条款，项目完工以后华达公司在完成了财务结算手续以后将相应的劳务报酬交给白宏伟的部分是有效的。关于双方约定的税收缴纳也是属于目标责任书的清算条款也是有效的。二、原判对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时间的认定严重错误，严重背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让不诚信当事人通过诉讼获得更多利益，并严重损害华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关于《承诺书》担保起算时间的错误认定问题，《承诺书》与《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基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承诺书》明确约定了担保期限为：自项目风险金办理完毕所有应退手续后的应退之日起计算三年，风险金即前述的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应退之日即办理完前述的双方财务手续结清后和民工工资结算完毕。一审认定白宏伟主张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应支付的时间变更为2018年9月18日，该项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本案中，首先双方从未主张过《承诺书》系对《工程项申管理目标责任书》中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时间的变更。其次，从出具《承诺书》的目的看，《承诺书》也不是为了变更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时间，而是为了为抵房中和抵房完成后三年期间内可能产生的责任提供担保。从时间看，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在工程完工，完成财务结清手续支付，而《承诺书》承诺的担保开始时间是在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手续办理完毕。可见，《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与《承诺书》约定的担保金独立存在，根本不存在以《承诺书》改变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返还期限的问题。根据目的解释，2019年8月1日《承诺书》第2条约定：《委托付款协议书》签署和《以房抵款申请书》生效后以及《抵房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一旦出现华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或纠纷，华达公司有权支配上述担保金用于支付由此产生的费用，不足部分由白宏伟本人在收到通知后三日不足，并由白宏伟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3条约定，由《委托付款协议》，《以房抵款申请书》、《抵款协议书》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相关费用由白宏伟承担。可见，白宏伟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担保金，担保的是《以房抵款申请书》生效及《抵房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的风险和责任。担保期限为三年，如果依原判认定的工程完工，工程结算完成时的2018年9月18日作为抵房担保起算点，以房抵债的事实尚不存在，各方均不知道在未来的2019年8月会发生以房抵债的情况，原判将该时点作为担保时间的起算点，明显违背基本逻辑，也不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更与当事人担保目的不符。担保起算点，以白宏伟办理完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手续开始计算三年。白宏伟在明知抵房款应交回而未交回，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手续办理的情况下，仍然向法院起诉，严重违背民事活动诚信原则。原判虽驳回白宏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但白宏伟却通过该判决获得了三年的期限利益，并免除了抵房款的交回义务和财务结清义务，对华达公司构成严重损害，因该项认定具有免证效力和示范效应，确对华达公司构成巨大风险。 白宏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达公司认为承包行为无效，那么既然该承包行为无效，整个合同都是无效的，应当按照建工司法解释一来完善最后的结算程序。对于华达公司陈述的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结算没有结清，该陈述白宏伟不予认可，实际上白宏伟已经结清，并且是按照合同约定来办理的结算。对于承诺书的起算时间白宏伟已经于工程验收合格并且取得工程款时办理完了相关的手续，因此起算时间应当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起算时间进行计算。 白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达公司立即支付白宏伟款项205010.54元；2、请求判令华达公司自2019年1月30日，以205010.54元为基数，按照6%/年支付违约金至款项支付完之日止；3、请求判令华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百城公司（甲方）与华达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百悦云景】项目1号楼B-H座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图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乙方包工包料完成工程；工期为：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合同包干总价为2987055元；工程款支付应在乙方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后方能支付，乙方在申请支付进度款项时，付款申请必须经监理和总包同意后，报甲方申请付款。乙方指定专人马莉负责工程费用支付的相关手续；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的项目经理秦斌对工程进行全过程、全方位的监督、管理并做好协调工作，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场地，向乙方提供施工用水、用电接口，组织施工图纸会审，审查并确认施工设计图纸，办理工程中间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甲方向乙方提供装饰施工图作为竣工图使用；乙方权利义务：乙方现场经理白宏伟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其主要责任为乙方授权乙方项目经理处理与项目相关的全部业务，代表乙方行使和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乙方全部权利义务和责任，对工程进行全过程、全方位的监督、管理并做好协调工作，负责施工设备、材料及人员的组织并负责履行完成合同工作，同时还对深化设计、施工工期、施工现场管理、竣工验收等内容进行约定；本合同装饰工程及安装工程保修期为贰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期满，办理质保手续且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后甲方在一个月内退还乙方保证金(无息)；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149353元，甲方与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后5日内，乙方以转账方式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并办理完毕竣工备案手续后，甲方在一个月内退还履约保证金(无息)。同时，《工程施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不可抗力、送达条款、争议解决办法、合同效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6年4月12日，华达公司(甲方)与白宏伟(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办理工程结算造价扣除甲方收取乙方的上交费用、各种税金(包括营业税及附加税费、个人收入调节税若发生时，由乙方负责缴纳)后全额包干使用，超支后工程亏损由乙方全部承担赔偿；甲方收取乙方上交费用按照工程造价乘系数计算，工程造价基数按照《工程合同》的规定，以建设单位与甲方认可的结算数和建设单位供料款及未进入结算的建设单位供料款为准，本合同系数为1.5%，增加及变更部分按同等比例上缴(以上上交不含经营费用、业务费用及配合费等)，税金及附加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代收代缴；乙方包干支出的费用除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施工费用外，还包括各种经营费用、财务费用、各种手续费用，因本工程所发生的各种诉讼纠纷的费用等一切与工程有关费用；乙方上交费用和各种税金及附加费按照建设方付款分再次扣除，第一、第二次付款各扣50%，甲方收取的上交费用金额不扣除乙方对《工程合同》违约被建设单位扣减的质量、工期罚款以及上级执法部门，甲方按规定给予的罚款。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接受甲方监督和管理，并支付监督管理费9000元，工程造价增加部分按3‰增加监督管理费，此费用作为人工工资在公司劳资部门造表由监理部统一领取，采用财务转账方式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该监督管理费与乙方上交给甲方的费用无关；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必须拨至甲方的账户上，然后由乙方书面提出用款申请单，经甲方审核后，根据工程进度再付款，乙方对其所有签字的用款的合法性负全部责任。乙方不得将工程款挪作它用。若建设单位将工程款通过其它渠道支付给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且甲方将给予乙方每次2万元的罚款。甲方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按所收金额扣除上交费用、税金等费用后按实际工程进度支付其工程款。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必须经乙方签字，甲方才能对外支付。但对乙方施工工程的各种罚款和乙方书面的委托付款由乙方承担，甲方可直接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支付，不再需乙方签字。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74676.375元，工程完工、工程结算办理完毕，甲乙双方财务手续结清后无息退还；工程亏损，风险金用于弥补亏损。乙方在甲方交纳的74676.375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施工中未出现拖欠工资问题，完工后民工工资结算完毕无息返还乙方，若出现民工因工资问题闹事，乙方除立即支付民工工资外，甲方将给予乙方每次2万元的处罚。工程保修金由乙方负责承担，该工程保修金为总价的5%，《工程合同》要求的各项保修期满乙方收回保修金后结算支付(无息)。 2019年3月15日，白宏伟、马莉向华达公司作出《承诺书》，内容为：自愿以本人承建的百悦天鹅湖8#楼装修、百悦天鹅湖10#、11#楼装修、百悦云景1号楼B-H座公共区域装修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合计1285763.6元，其中百悦天鹅湖8#楼装修工程应收工程款为355849.9元；百悦天鹅湖10#、11#楼装修工程应收工程款为775306.1元；百悦云景1号楼B-H座公共区域装修工程154607.6元)抵付百城公司开发的百悦142项目8-804号房款(该房屋是通过以华达公司的名义和百城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书》获得)。上述三项工程的所有人工费、材料费等白宏伟承诺全部由本人自行与之结清。如因该三个项目人工费、材料费未及时支付，发生工人、材料商到公司闹事或纠纷或诉讼，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并立即解决处理并自愿接受华达公司的相关处罚；由此所发生的经济、法律责任与华达公司无关。华达公司与百城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书》中的丙方马莉为白宏伟指定购房人，其在办理抵房过程中所产生的经济、法律纠纷均由白宏伟负责，所产生所有费用及相关税费均由白宏伟本人承担，本人承认马莉、华达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的全部内容，并确认华达公司代替马莉的支付行为，不可撤销且放弃任何诉讼权利。百悦142项目8-804号房款总计1722445元，扣除马莉已交定金2000元和用百悦天鹅湖8#楼装修工程、百悦天鹅湖10#、11#楼装修工程、百悦云景1号楼B-H座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应收工程款抵付后不足部分由马莉自行现金补足。 2019年8月1日，白宏伟再次向华达公司作出《承诺书》，本人白宏伟就《百悦天鹅湖8#楼户内精装修施工合同》、《百悦天鹅湖10#、11#楼户内装修施工合同》、《百悦云景1#楼B-H座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华达公司与百城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书》，《以房抵款申请书》、《委托付款协议》相关事宜做如下承诺：1、由白宏伟本人提供400000元现金担保，此担保金从白宏伟在华达公司承包项目所交纳的工程风险金中暂扣，不足部分白宏伟补足。担保金期限：自项目风险金办理完毕所有应退手续后的应退之日起计算三年。三年期满后，前述《委托付款协议》签署和《以房抵款申请书》生效后以及《抵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未发生任何华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或纠纷，华达公司无息退还白宏伟400000元。2、《委托付款协议》签署和《以房抵款申请书》生效后以及《抵款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一旦出现华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或纠纷，华达公司有权支配上述担保金用于支付由此产生的费用，不足部分由白宏伟本人在收到通知后三日补足，并由白宏伟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3、由《委托付款协议》、《以房抵款申请书》、《抵款协议书》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相关费用由白宏伟本人承担，若白宏伟未按规定承担上述费用，华达公司有权从担保金中扣除。备注：抵款实物为百悦锦城8栋804号房。 一审另查明，涉案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7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华达公司向白宏伟送达了《百城公司(百悦云景1号楼B-H座公共区域)工程资金台账》，收入为2937544.4元，支出2732532.86元，结余205011.54元。2018年9月18日，百城公司与华达公司经结算，形成《工程结算定案表》，工程内工程结算百城公司确认金额为2946586元，合同外新增加工程结算百城公司确认金额为145566元，合计确定金额为3092152元。 《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所涉及的民工保证金为74676.375元，履约保证金为74676.375元，上缴管理费为46381.28(3092152×1.5%＝46382.28元)，监督管理费9276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白宏伟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白宏伟、华达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白宏伟可以主张华达公司参照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白宏伟按照华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办理的工程结算造价扣除上交华达公司的费用、税金后全额包干使用，超支由白宏伟承担，上交费用按照建设单位与华达公司认可的结算数乘以1.5%，增加结算费用按同等计算，税金及附加费由白宏伟支付，华达公司代收代缴；白宏伟包干支出的费用除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施工费用外，还包括各种经营费用、财务费用、各种手续费用。白宏伟在施工过程中应接受华达公司派员的监督和管理，并支付监督管理费9000元，工程造价增加部分按3‰增加监督管理费的约定，因此白宏伟应向华达公司支付管理费费用46382.28，监督管理费9276元。对白宏伟主张华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白宏伟主张涉及履约保证金74676.375元、民工工资保证金74676.375元的工程款问题。根据《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对于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为工程完工、工程结算办理完毕，本案中涉案工程结算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时间为施工中未出现拖欠工资问题，完工后民工工资结算完毕返还，因华达公司未提出涉案工程中白宏伟有拖欠工资问题的证据，故华达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后予以支付。但由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8月1日白宏伟向华达公司作出的《承诺书》，明确白宏伟本人提供400000元现金担保，此担保金从白宏伟在华达公司承包项目交纳的工程风险金中暂扣，其担保金期限自项目风险金办理完毕所有应退手续后的应退之日起计算三年。该《承诺书》是白宏伟与华达公司就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所达成新的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其约定履行义务。故白宏伟主张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应支付的时间变更为2018年9月18日应退之日起计算三年，即2021年9月18日为支付到期时间。故白宏伟于2020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华达公司支付涉及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工程款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支付条件，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宏伟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4元，由白宏伟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华达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管理责任书中关于华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白宏伟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应认定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中陈述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项目管理责任书中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条件的约定是否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华达公司应于2018年9月18日起算上述费用退还期间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案涉项目管理责任书的实质内容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白宏伟施工，因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加之双方当事人对认定该合同无效无异议，故该项目管理责任书所体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同时，该责任书虽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为工程完工、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双方财务手续结清后无息退还，但其中约定工程应完工后结算的内容系推动白宏伟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后才能退还履约保证金，这违背了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应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的精神，故不属于无效合同中应认定为有效的合同内容。此外，双方约定退还民工保证金的条件为施工中无拖欠工资问题、完成与民工工资的结算，与退还与此不同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无关。因此，华达公司上诉认为应在工程完工、结算完毕等条件具备情况下才退还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华达公司已与案涉工程发包人百城公司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并完成应付款的支付，如上所述，因本案不应认定完成施工和双方结算是华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故一审判决以百城公司与华达公司完成结算的2018年9月18日退作为华达公司应当退还上述款项的时间起点，并将其作为白宏伟出具的《承诺书》中认可的担保金三年担保期限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