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2）**。负责人：林楚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如，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时代邻里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自编**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萌，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嘉，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新思维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德安路**，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德安路**之一自编之五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红伟。上诉人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邻里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新思维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新思维集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时代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支票（支票号为1030443049733678），用途注明为市场推广费。时代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转账取款方式兑现上述支票。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主张其支付该款的原因是其欲委托时代公司进行市场推广，并主张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且时代公司无提供任何服务，故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要求时代公司返还上述200万元。但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未提交其与时代公司协商交易的证据，亦无提交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催促时代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市场推广义务或返还款项的证据。对此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解释称，因其项目负责人“林俊文”（音）已经离职无法联系，故不清楚当时与时代公司的交易具体情况，也无法提交相关证据。时代公司主张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系代广州新思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上述200万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时代公司（甲方）与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乙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协议期限内进行招生推广合作，在广东省甲方及甲方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及关联企业拥有合法物业管理、经营权的社区范围内，联合推广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最强大脑集训营”和“七天倒背如流小考/中考/高考核心英语单词课”产品；甲方为乙方产品在甲方物业项目内进行引流，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前期市场拓展费用400万元，用于前期市场拓展准备（物业项目招商及广告资源准入），上述市场拓展费用分二期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推广费用1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推广费用300万元等。原审法院另查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相关企业公示信息如下：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系设立于2014年1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23号新思维教育大厦506-1房，公司唯一股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广州新思维集团。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8日注销登记。广州新思维集团系设立于2015年7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广东林田集团有限公司。林楚群于2015年10月27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先后在广州新思维集团担任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执行董事、经理、董事长等职务，林俊文于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在广州新思维集团担任董事职务。广州新思维集团在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中自行公示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020-8700****。广东林田集团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8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9年9月10日注销登记。林楚群于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在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董事长、经理等职务。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系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设立的分支机构。2017年11月16日以前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23号101房。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在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中自行公示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020-8700****。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设立于2013年8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楚群，现股东为林楚群、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设立时的唯一股东是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新思维集团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是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5.4075%的股东。林楚群自2017年7月25日起成为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现持股比例为54.0775%。林楚群自2015年10月9日至今先后在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执行董事、董事长等职务，林俊文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在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现任公司董事。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坚持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经询问，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与时代公司均确认双方除本案外并无其他交易关系。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时代公司立即返还其司市场推广费200万元；2.时代公司向其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时代公司将费用入账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176013.89元）；3.时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主张其有意委托时代公司为其提供市场推广服务，在合同签订前应时代公司要求向时代公司支付市场推广费200万元，后双方未签订合同，时代公司亦无提供服务，故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属于时代公司的不当得利。则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只提交了支票存根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向时代公司支付200万元。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与时代公司协商缔约、时代公司要求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支付200万元等事实。且200万元数目较大，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催促时代公司签订合同、履行约定义务或退还款项显然不合常理。反观时代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基于林楚群、林俊文先后在广州新思维集团和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董事及高管，广州新思维集团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为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度对外公示的联系电话与广州新思维集团同时期对外公示的联系电话均为020-8700****，且广东新思维集团系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唯一股东、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系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时代公司主张案涉200万元是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代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支付《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项下款项，更具合理性。综上，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时代公司收取200万元为不当得利，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8元，由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足以证明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向时代公司支付200万元不当得利的事实。1.原审法院认为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时代公司协商缔约、时代公司要求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支付200万元等事实不合常理，但是，时代公司主张200万元是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代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支付《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项下款项也没有提供任何的代付款凭证等证据。2.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时代公司支付200万，该付款的时间、付款的金额均与《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无法对应，时代公司没有与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基于《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存在过任何的款项结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时代公司代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付款的事实有误。（二）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与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略有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不存在代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付款的事实。1.原审法院查明的“林楚群、林俊文先后在广州新思维集团和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董事及高管，广州新思维集团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为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等事实均发生在时代公司与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签订《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的时间之前。2.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与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的公司名称虽均含有“新思维”的字样，但是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因为公司名称含有相同字样而将不同的法律主体混为一谈。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的高管曾经在广州新思维信科公司挂职，但在《时代邻里与新思维教育合作框架协议》前已经退出。据此，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416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时代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判令时代公司向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时代公司将费用入账之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人民币176013.8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代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邻里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时代公司争议的焦点是时代公司是否需向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返还市场推广费200万元及利息，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主张其向时代公司支付的市场推广费2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时代公司应向其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时代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就上述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本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取得款项无合法根据这一要件事实虽然为消极事实，依法仍应当由不当得利请求权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上述费用的发生，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陈述当时是鉴于其与时代公司在商量推广合作事情，由于当时面临进入快速招生推广期，时代公司就说要先支付前期费用才可以马上开展工作，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就支付了该笔费用，但后面没有签合同，该项目也没有进行下去，由于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离职，其没有及时主张权利，时代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予以返还。因此，基于上述，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不当得利请求人，应由其就上述主张的关于时代公司取得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并无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不当得利的主张不予采信，时代公司无需向深圳新思维广州分公司返还市场推广费20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若还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8元，由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