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住邦2000商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刘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金英，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士忠，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生原告）：白冰，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怡（白冰之妻），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翠芬，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原审被告：王艳梅，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士忠、白冰，原审被告郑翠芬、王艳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6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白士忠、白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柴丽平以王艳梅名义支付10万元购买准蓝优先股，柴丽平是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王艳梅是名义股东，亚太房地产公司收取的是投资款，柴丽平与亚太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且柴丽平与白冰均对此知情；2.隐名股东柴丽平的合同相对方不是亚太房地产公司，柴丽平与亚太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柴丽平是与其名义股东王艳梅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名义股东王艳梅已收到公司筹股款，且其表示已向白士忠、白冰提出过返还，但是白士忠、白冰拒绝。白士忠、白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亚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优先股的发行是有条件的，涉案金额是借款而非优先股。王艳梅述称，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没有意见，对于亚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也没有意见，当时只写了我的名字，具体不太了解。郑翠芬未参加二审诉讼，其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其系代表亚太房地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白士忠、白冰起诉要求其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故应维持。白士忠、白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太房地产公司、郑翠芬、王艳梅偿还款项159250元；2.亚太房地产公司、郑翠芬、王艳梅支付利息（以159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亚太房地产公司、郑翠芬、王艳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柴丽平向郑翠芬尾号为2564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亚太房地产公司和郑翠芬均确认该10万元是亚太房地产公司收取，且郑翠芬个人尾号为2564的账户由亚太房地产公司使用。2014年11月10日，亚太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交款单位王艳梅，收款方式转存，准蓝优先股122500元，柴丽平。”2016年11月10日，亚太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交款单位王艳梅，收款方式转存，准蓝优先股159250元，柴丽平（白冰代）。”白冰称其于2016年11月7日至亚太房地产公司办公地点进行催要，但亚太房地产公司称没有钱，并重新出具了收款收据，为证明此，白士忠、白冰提交了视频光盘，白冰称视频中记载内容是其和亚太房地产公司一姓郭会计，以及王艳梅之间的对话。白士忠、白冰称亚太房地产公司认可柴丽平投入款项一事，为证明此，其提交了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20日白冰的妻子宿怡与亚太房地产公司的员工郑翠芬之间的电话录音。另查，柴丽平和白士忠是夫妻关系，白冰是白士忠和柴丽平之子，柴丽平于2015年2月28日因病死亡，柴丽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白士忠和白冰。经询，白士忠、白冰称是柴丽平和亚太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年利率15%，每年将本金和利息转存作为新的本金重新计息。亚太房地产公司和郑翠芬不予认可，称亚太房地产公司和柴丽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称其收到的款项是王艳梅转账至郑翠芬个人账户用于购买准蓝优先股。一审庭审后，亚太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补充意见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称其向内部员工的借款已于2016年起不再计息，且已将员工王艳梅的借款付清给其本人，且王艳梅本次借款的利息税已缴纳至有关税务部门。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10月23日，亚太房地产公司邯郸房屋租赁分公司向王艳梅支付151900元，摘要处为退优先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柴丽平和亚太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虽然本案两张收款收据交款单位处记载为王艳梅，但是，1、2013年5月10日，柴丽平向郑翠芬尾号2564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亚太房地产公司和郑翠芬均确认该账户系亚太房地产公司使用，故该10万元系亚太房地产公司自柴丽平处直接收取；2、2014年11月10日收款收据载明“柴丽平”名字，2016年11月10日收款收据载明“柴丽平（白冰代）”内容，该两张收款收据均是亚太房地产公司出具，并盖有亚太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柴丽平持有收款收据原件；3、从白士忠、白冰提供的视频和录音看，白冰曾于2016年11月7日至亚太房地产公司现场进行催要，白冰的妻子宿怡曾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20日与郑翠芬电话通话，并进行催要。白士忠、白冰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亚太房地产公司对于柴丽平向其支付10万元购买准蓝优先股是明知的，柴丽平和亚太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亚太房地产公司抗辩称其已向王艳梅支付“退优先股”151900元，本院认为，第一，从电子回单看，付款人是亚太房地产公司邯郸房屋租赁分公司，且金额与2016年11月10日收款收据金额不符，此外，亚太房地产公司自认王艳梅是其股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51900元和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二，亚太房地产公司明知本金10万元是柴丽平交付，且白冰及其妻子宿怡已多次向亚太房地产公司进行催要，亚太房地产公司明知其应向柴丽平支付相应款项，亚太房地产公司邯郸房屋租赁分公司向王艳梅的付款与柴丽平无关，不能视为是亚太房地产公司向柴丽平履行付款义务，如亚太房地产公司和王艳梅之间另有纠纷，可另行解决。截至2016年11月10日，亚太房地产公司尚欠柴丽平159250元，因柴丽平已经死亡，白士忠、白冰作为柴丽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亚太房地产公司进行主张。故白士忠、白冰要求亚太房地产公司支付1592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从柴丽平向亚太房地产公司支付本金，以及亚太房地产公司开具两张收款收据的时间和金额看，通过计算并结合视频证据，能够认定年利率为15%。但白士忠、白冰主张的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应以1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白士忠、白冰要求郑翠芬、王艳梅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艳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白士忠、白冰159250元；二、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白士忠、白冰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白士忠、白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亚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白士忠、白冰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柴丽平和亚太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本院注意到，柴丽平的款项支付对象系郑翠芬账户，亚太房地产公司认可该账户系其使用，且亚太房地产公司出具并盖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柴丽平名字，结合白士忠、白冰提供的视频、音频，亚太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柴丽平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亚太房地产公司在明知10万元由柴丽平交付、柴丽平亲属催要的前提下仍主张已向王艳梅进行过退还，且向王艳梅支付款项的主体并非亚太房地产公司，金额亦与收据记载的金额不符，其所称的退还不能视为亚太房地产公司向柴丽平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亚太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亚太房地产公司如主张其和王艳梅之间存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亚太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关系为投资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一审中的补充答辩意见不一致。根据亚太房地产公司开具两张收款收据的时间和金额，通过计算并结合视频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为年利率为15%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收款收据等在案证据判决亚太房地产公司支付白士忠、白冰相应款项及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亚太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