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桦木林场。法定代表人：王国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信访科负责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林，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斌，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原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贵，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桦木林场）因与王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前由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恒山区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黑0303民初324号判决，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黑03民终743号民事裁定，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发回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030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桦木林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木林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工资；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原鸡西矿务局，上诉人的主管单位为鸡西矿业（集团）多种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总公司）。自2002年年初开始至今上诉人处于全面停业状态，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为了照管位于恒山区××房屋和保留上诉人的主体资格，经矿业总公司领导班子集体决定并同王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用王斌的名义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按照工商局的规定按年份进行年检；王斌可以自行使用、经营上诉人位于桦木林场的厂房和设备，王斌负责照管上诉人的房产；同时还约定上诉人每月按照500元标准对王斌进行生活补贴。由于上诉人处于全面停工停产状态，王斌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和义务。自2002年至2016年间双方按协议内容，上诉人支付每月500元的生活补助费，王斌用上诉人的厂房开办了木材加工厂，部分厂房被王斌出租使用。2016年矿业总公司根据国家改制需要变更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斌因不符合改制政策条件，没能享受大集体改制待遇，故诉至鸡西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工资和合同法意义上的其他合同法律关系。从本案王斌与矿业总公司约定并履行10年的委托合同内容来看，不是劳动合同，不能适用劳动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以王斌同矿业总公司的委托合同错误的认定为上诉人与王斌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王斌是按照与矿业总公司的约定履行协议，王斌履行协议的行为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如果王斌认为自己的履行是劳动关系，应向矿业总公司主张工资。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是劳动者提供了脑力或者体力上有价值的劳动，为用人单位创造了价值，而本案王斌既不能创造价值、其创造的收益也归其所有，因此一审认定王斌实施了劳动行为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矿业总公司在2006年同王斌达成协议由王斌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照顾看管厂房，使用和出租厂房，收益由王斌所有的关系适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并支付报酬的认定错误。因为上诉人同王斌在2006年达成的协议并履行，当初签协议是为了照顾王斌的经济状况，自2006至2016年十年期间，双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以看出该约定内容公平合理，在2016年上诉人单位因改制需要更换法人，王斌没享受到改革待遇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矿业总公司同王斌在2006年达成并履行十年的委托合同或者说是雇佣合同错误的认定为上诉人同王斌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劳动进行认定是与劳动法不相符的，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理中的稳定性原理，因为该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况且双方履行了十年，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王斌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桦木林场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能证明答辩人担任桦木林场法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答辩人在仲裁阶段提交的本人签字的工资条，每月500元，所谓生活补贴只是桦木林场单方说法。二、答辩人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认真履职，除做好留守工作、保管公章、原有职工档案外，还保证公司营业执照按时年检，未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答辩人主张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给付答辩人欠付工资51310元正确。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鸡西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鸡劳人仲裁字第125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被告支付给原告十年的工资1050元ｘ12个月ｘ10年=1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斌于2006年12月1日被鸡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多种经营总公司聘用为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经理职务，同时担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斌在任职期间，履行了相应的工作职责，对企业资产进行看护，办理工商登记年检，为职工办理房照，处理债权债务，为职工办理劳动关系档案等。桦木林场已给付王斌工资44000元。2016年6月王斌被免去经理职务。王斌于2018年2月向鸡西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报酬争议的仲裁申请，请求桦木林场支付其工资345000元。鸡西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了王斌的仲裁申请。王斌在法定期间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全省最低工资标准：2006年、2007年为450元／月，2008年、2009年为500元／月，2010年、2011年为700元／月，2012年、2013年、2014年为1050元／月，2015年、2016年为1270元／月。桦木林场已给付王斌工资44000元，还欠付王斌工资5131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桦木林场作为法人单位，具有合法用工资质，王斌自2006年12月1日被聘任为桦木林场经理，2016年被免去经理职务。在此期间，桦木林场虽未与王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斌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工作期间受桦木林场的上级单位矿务局多经总公司管理，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桦木林场应当向王斌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按照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规定，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桦木林场已支付给王斌的工资从总额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斌工资款513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桦木林场应否给付王斌工资。桦木林场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用工资质，虽然上诉人主张自2002年开始桦木林场处于全面停产、停业状态，但其工商登记并未注销，仍然为存续状态。王斌自2006年12月1日被聘任为桦木林场公司经理，2016年6月被免去经理职务，在此期间，桦木林场公司虽未与王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斌作为桦木林场的法定代表人，受桦木林场的上级单位矿务局多经总公司管理，履行管理资产、维护厂房以及负责企业年检工作。《职工前欠工资发放明细表》中亦列明拖欠王斌款项的性质为工资，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桦木林场给付王斌工资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斌同矿业总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或是雇佣关系，王斌应向矿业总公司主张工资的上诉主张。虽然王斌是受桦木林场上级主管单位即矿业总公司的指定担任桦木林场法定代表人，但桦木林场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且王斌所从事的工作均与桦木林场有关，其权利义务应由桦木林场承担，上诉人又无法提供王斌与矿业总公司的委托看管合同亦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鸡西市矿务局桦木林场多种经营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交纳），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