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本厂，男，1968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沛县分公司，住所地沛县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718597002R。负责人：阚延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昭洋，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真，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本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沛县分公司（简称沛县邮政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2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本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龙，被上诉人沛县邮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昭洋、刘洪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本厂上诉称：1、关于2006年2月15日的存款问题。2006年2月15日上诉人在姜本堂代办点存款时，该代办点还未撤销，姜本堂的身份依然是被上诉人沛县邮政公司代办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成立了储蓄合同关系，该笔存款被上诉人有支付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履行清偿义务错误。该规定为：“到期凭存单支取本息”，显然适用于银行向存款人发放存单存款的取款规定。而本笔存款，是由姜本堂向上诉人出具的专用凭单，而非存单。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通知》(银监办发（2006)120号）的要求，在清理中，要与存款人、借款人核对存贷款等业务。而被上诉人在清理时，并没有与存款人核对业务。如果核对了该笔存款，就应以凭单换存单且由上诉人持有，继而不会发生姜本堂持有凭单支取存款的可能。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存款有支付的义务；2、关于代办点撤销后的存款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姜本堂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错误。首先，根据姜本堂在公安机关供述“2006年的时候，邮政局也取消了信贷员，当时好多群众都不知道不再设信贷员的事，还是有很多群众把钱交给我，让我负责存款，因为群众并不知道代办点取消的事”，该供诉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取消代办点时宣传效果。但一审判决却相反的认定被上诉人的宣传有一定效果，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取消代办点后，姜本堂的存款不可能在2010年之前非常少，这一点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及，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从何得出的这一事实？其次，上诉人主观上为善意。上诉人自2001年以来就一直在姜本堂处办理存取款业务，持有的凭证也一直是在姜本堂领取。代办点被撤销后，姜本堂家中扔挂有沛县邮政局的业务宣传牌，用的存款凭单和撤销前并无多大差异，存取款流程、存款利率也和撤销前一样。上诉人等村民为地地道道的农民，长期的交易习惯、惯性思维及知识水平上的受限，在姜本堂依然办理存款业务的情况下，足以相信姜本堂依然是被告的代办员。因此，姜本堂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沛县邮政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为存款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上诉人以侵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1、针对2006年2月15日的11000元存款，被上诉人出具了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提取现金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应请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5条，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由储蓄机构发给存单，到期凭存单支取本息。本案中，存款在2011年到期时，取款人持被上诉人开具的承担，且金额未达到5万元以上，被上诉人的柜面人员根据存单向取款人支付本息，完全符合央行的规定，双方的储蓄合同关系终止。2、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另外四张债权凭证，不能认定姜本堂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刑事案件卷宗的材料可以证明，自2006年9月取消代办点，到2010年没发生债权凭证，说明被上诉人取消代办点时的宣传行为有一定效果。其次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在银行存款必然要出具正式的存单，上诉人没有向姜本堂索要其存在过错，不能够认定为善意。表见代理的成立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相对人依据一定事实，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在此基础上与之订立合同；二是相对人必须是善意且无过失的；三是无权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与相对人签订合同的，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本案中姜本堂向上诉人开具的加盖私章的存款凭证，不能认定姜本堂与被上诉人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条件。首先没有任何事实可以使上诉人相信姜本堂有代理权，上诉人提供的所有材料均没有被上诉人盖章或者授权材料，仅仅有姜本堂的私章。其次上诉人具有过错，不是善意的。第三姜本堂向上诉人出具存款凭条，不具备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在存款凭条上没有被上诉人印章、也没有任何授权材料的情况下，合同的主体不是被上诉人，不能认定其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揽储过程中，姜本堂仅仅是代替储户将款项交给被上诉人，并且把正式的储蓄存单交给储户。被上诉人没有向姜本堂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与其自始至终均不存在代理关系。综上所述，姜本堂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姜本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储蓄存款47000元及利息8850元，合计55850元。一审查明，2001年，沛县邮政公司在沛县设立邮政储蓄代办点，办理存、取款等储蓄业务。姜本堂为该代办点的代办员。2006年2月15日，姜本堂给原告姜本厂出具名为中国邮政储蓄开户专用凭单1张上记载：“户名：姜本厂金额11000元存期5年年息3.6％”。在该凭单上加盖有姜本堂的印章以及现金收讫章。2008年5月30日，姜本堂给原告姜本厂出具名为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1张上记载：“户名：姜本厂存款金额12000元存期1年年息4.14％”。在该凭单上加盖有姜本堂的印章，2011年11月18日、10月12日、2012年5月25日，姜本堂分三次给原告姜本厂出具名为存款凭单3张上记载：户名均为原告姜本厂，存款金额分别为4000元、10000元、10000元，存期均为1年，年息均为3.5％。在该3张凭单上加盖有姜本堂的印章。2006年9月16日，沛县邮政公司对姜梨园村代办点进行了清点，并与代办员姜本堂办理了清点手续。在检查情况登记表上记载，姜本堂处有开销户登记簿4本、客户经理发展明细表1本、客户经理日报单数量3本、存单结存张数（定期、定活）为0、姜本堂私人印章已销毁。姜本堂本人在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清点代办点清单上记载，邮政标示、单位名称牌、利率表现场销毁；存款凭条、开销户登记簿、开销户登记簿（空白）、客户经理日报单、客户经理日报单（空白）、客户经理发展明细表、客户经理发展明细表（空白）收回；代办员名章现场销毁；现金收讫章、其他章戳收回。现场销毁。2006年9月16日，姜本堂出具给沛县邮政公司“承诺”1份，内容如下：“存款凭条已由本人现场销毁，今后如有储户持手工存款凭条查询或取款一律由本人负责，与沛县邮政公司无任何关系。”2006年9月20日，沛县邮政公司发出《公示》，内容如下：“尊敬的邮政储蓄客户：根据国家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有关‘撤销所有金融机构代办点’的文件精神要求，沛县邮政公司从即日起撤销全部邮政储蓄代办点，请广大邮政储蓄户到就近（本乡镇）邮政支局办理存取款等储蓄业务。即日起，原邮政储蓄代办点不再经办存、取款等邮政储蓄业务，否则一切责任自负，沛县邮政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沛县邮政储蓄撤销的本乡镇代办点名称及地址如下：……乡镇名称栖山镇代办电地址姜梨园村代办人姓名姜本堂……请相互转告，谢谢！联系电话：沛县邮政公司：89639800栖山邮政支局所电话：8975****沛县邮政公司2006年9月20日”。在该代办点撤销后，姜本堂在该地点经营农资配送及其他业务，在该处张贴有中国邮政苏邮惠民、中国邮政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邮政农资配送入村入户广告牌。另查明，2014年5月26日，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沛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以姜本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在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姜本堂冒用沛县邮政公司栖山邮政支局邮政储蓄代办员的身份，非法吸收吕永光等258户共计283人的存款，合计人民币6518959元。被告人姜本堂将该款交给姜鹏（另案处理）使用，并谋取利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518959元。”本案原告姜本厂也是受害人之一，在刑事案件中认定的姜本堂收到原告姜本厂的款项时间、次数、金额（本金）与本次诉讼主张均一致。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原告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开户专用凭单1张、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1张、存款凭单3张、照片3张、（2014）沛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检查情况登记表1张、清点代办点清单1张、《公示》1张、照片2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为，2006年2月15日，姜本堂给原告姜本厂出具名为中国邮政储蓄开户专用凭单1张上记载：“户名：姜本厂金额11000元存期5年年息3.6％”。在该凭单上加盖有姜本堂的印章以及现金收讫章。该份证据出现在姜梨园村代办点撤销之前，加盖有姜本堂的印章和现金收讫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被告沛县邮政公司也出具了存单，可以认定姜本堂本次行为为职务行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了储蓄合同关系，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沛县邮政公司承担。该存款到期后已被姜本堂取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提取现金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应请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5条规定，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由储蓄机构发给存单，到期凭存单支取本息。本案中，存款在2011年到期时，取款人持有被告开具的存单，且金额未达到5万元，柜面人员根据存单向取款人支付本息，已尽到义务，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已终结，被告已履行了清偿义务。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另外的四张债权凭证，不能认定姜本堂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表见代理的构成要求相对人善意无过失，首先，姜本堂刑事犯罪案件中涉及的债权凭证形成时间来看，均发生在2010年之后，自2006年9月取消代办点至2010年没发生债权凭证；其次，姜本堂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2006年的时候，邮政局也取消了信贷员，当时好多群众都不知道不再设信贷员的事，还是有很多群众把钱交给我，让我负责存款，因为群众并不知道代办点取消的事情……”上述两方面，说明被告在取消代办点时宣传行为有一定效果，否则，取消代办点时姜本堂吸收的存款不可能在2010年之前非常少。另外，从正常交易来看，存款应通过正规渠道，出具正规凭证，原告姜本厂持有的该四张凭证与第一张凭证存在不同，其具有一定过错，不能认定为善意。结合本案情况，不能认定姜本堂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姜本厂对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沛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原告姜本厂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在被上诉人处调取了2006年2月17日11000元的存单及支取利息清单，存单背面书写的存款人证件号码为：320322194809304015，姓名：姜本厂；代取款人证件号码为：320322195108021012。姓名：姜本堂。利息清单上客户签名为：姜本厂。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利息清单和存单背面上“姜本厂”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定期存单载明存款日期是2006年2月17日，而上诉人持有的凭单载明的日期是2006年2月15日，由此推断该存单是由姜本堂持有，而存单背面取款人的姓名也有姜本堂的签名，可以说明该存单上的款项是由姜本堂领取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解释为：该笔存款是无密、不约定转存储蓄。存单背面的储户须知上第六条记载未尽事宜均按国家法律法规和邮政储蓄相关规定办理，未尽事宜其中就包含了取款。在2006年3月份邮政储蓄业务规章制度中没有规定持单人向邮政储蓄机关办理取款时需要持有身份证件，本案发生时邮政公司就是按照这一规定办理的，没有任何过错。至于在存单背面储户须知记载了两个身份证号码和姜本厂、姜本堂的签名，这两个人签名与本存单的整存整取到期后没有任何关联。该须知明确：提前支取时需提供以下证件，即存款人证件，代取款人证件、身份证和姓名。该笔存款不属于提前支取，无需向金融机构提供身份证件及签名。即便是记载了也与本存单的整存整取没有任何关联。该款支取的方法与步骤均按照储蓄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办理，邮政公司没有过错。二审查明，存款日期为2006年2月17日，储户名为姜本厂、金额为11000元的定期储蓄存单的背面，留有存款人姜本厂、代取款人姜本堂二人的居民身份证号码。经本院核对，存款人处留有的身份证号码320322194809304015不是姜本厂的，而是姜本堂的；代取款人处留有的身份证号码320322195108021012即非姜本堂的，更非姜本厂的，被上诉人亦不能讲清该身份证号码究竟是谁的。一审法院曾就上述11000元存款的定期存单是否交给了姜本厂对姜本堂进行询问，姜本堂明确回答：没给。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本厂在原沛县邮政局姜梨园村代办点代办员姜本堂处先后5次存款，分别是2006年2月15日11000元、2008年5月30日12000元、2011年10月12日10000元、2011年11月18日4000元、2012年5月25日10000元。姜梨园村代办点于2006年9月被撤销，姜本厂2006年2月15日的存款发生在代办点被撤销之前，其余四笔存款发生在代办点撤销之后。因此，涉案的五笔“存款”应分不同情况处理。一、关于2006年2月15日的11000元存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姜本厂将11000元款项交给当时的代办员姜本堂后，姜本堂向其出具了“中国邮政储蓄开户专用凭单”，并于两日后，将该款存入沛县邮政局，该局出具了存款人为姜本厂、整存整取定期5年的存单一张，但该存单姜本堂并未交给姜本厂。2011年该笔存款到期后，由代取人将该存款本息计12840.72元全部取走，存单背面留有代取人姜本堂的签名及两个居民身份证号码，一个是姜本堂本人的的，一个无法确认是何人的。虽然被上诉人一再强调该笔存款小于5万元且是到期支取，取款人无需向金融机构提供身份证件及签名。但是根据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关于“未到期的定期储蓄存款，储户提前支取的，必须持存单和存款人的身份证明；代储户支取的，代支取人还必须持其身份证明”、《中国邮政储蓄业务制度》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关于“需要出示身份证件的业务，如代理人代办业务时，代理人应将代理人证件类型及号码填写清楚（代理开户、大额取款等业务，还需填写账户所有人的证件类型及号码），并在签名确认处签代理人姓名，注明‘代’字样”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代取存款业务尽到审慎审查代理人身份的义务。本案中，姜本厂11000元存款被他人代取，在存单上留下的存款人身份证号码不是存款人姜本厂的、代取人身份证号码不是代取人姜本堂的，说明被上诉人在办理该笔取款业务时，并未遵照上述规定对代取人的身份进行证件进行必要的审查，疏忽大意，在防范金融风险、保护存款人的合法利益方面，未尽应有的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未按规定恪尽审核义务，造成上诉人姜本厂定期存款被冒领，被上诉人存在较大过错。同时，上诉人姜本厂将该款交给姜本堂后，仅持有一张姜本堂为其出具的开户专用凭单，并未及时向姜本堂索要储蓄存单，且放任存单长时间存放在他人手中而不加过问，亦是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因之一。故本院综合双方过错，酌定上诉人对该笔财产损失自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840.72元×70%＝8988.5元）。姜本厂的该笔财产损失是由直接侵权人姜本堂造成，被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可向姜本堂追偿。二、关于另外四笔款项，从相关凭单形成时间看，均是在姜梨园村代办点被撤销之后，此时姜本堂已没有代理权，且该款亦未存入被上诉人处。四张凭单上只有姜本堂的印章，并无被上诉人的任何签章，不能确定系姜本堂以被上诉人名义从事的吸储行为，不符合代理的显名原则，即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因此，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无权代理，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对该四张凭证涉及的款项承担责任。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沛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本厂财产损失8988.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8988.5元本金，自2011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档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姜本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计2392元，由姜本厂负担717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沛县分公司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