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瀛润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滨河路**滨河大厦**917。法定代表人：袁秀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祖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江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赵家务村早鲍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玉，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div>法定代表人：王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妍彦，女，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都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div>法定代表人：杨沛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北京瀛润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瀛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欣江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江峰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北京国都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公司）、刘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瀛润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瀛润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欣江峰公司申请追加瀛润达公司为被执行人提交的证据系邦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该材料明显虚假，一审法院以瀛润达公司没有另案起诉为由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瀛润达公司持股人已经发生根本变化，不应列为本案被执行人。瀛润达公司现股东在2015年4月12日受让股权时，无法查明瀛润达公司是否持有其他公司股权，只能通过合同形式约定转让前后的权利义务承担方式和责任主体。3.瀛润达公司已经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欣江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瀛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国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工商登记真实有效，不同意瀛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邦泰公司、刘毅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瀛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18）京0114执异184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的瀛润达公司为被执行人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江峰公司与邦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10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邦泰公司向欣江峰公司支付货款36495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判决生效后邦泰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欣江峰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京0114执767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邦泰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京0114执7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欣江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国都公司、瀛润达公司和刘毅为本案被执行人。另查，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邦泰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刘毅。2014年3月17日，邦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有：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股东国都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60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2月18日，股东刘毅以货币5400万元出资，出资时间2018年2月18日。同日，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邦泰分公司申请进行企业改制。2014年3月26日，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邦泰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士成。公司章程第七条中约定：股东国都公司，出资数额60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2月18日，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刘毅，出资数额540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2月18日，出资方式货币。2014年10月15日，邦泰公司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吸收瀛润达公司为新股东；2.同意国都公司将其持有的60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瀛润达公司。3.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同日，国都公司与瀛润达公司签订《北京国都邦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国都公司将其在邦泰公司10％股权（60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瀛润达公司，瀛润达公司同意接收上述股权。转让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转让前引起的债权债务由转让人承担，转让后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邦泰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决议内容为，同意由瀛润达公司、刘毅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后的投资情况为瀛润达公司出资600万元，刘毅出资5400万元；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股东刘毅，认缴出资数额5400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2月18日，出资方式货币；股东瀛润达公司，认缴出资数额600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2月18日，出资方式货币。国都公司认可，其将持有的邦泰公司股份转让给瀛润达公司时，瀛润达公司未支付对价。一审法院认为，瀛润达公司为邦泰公司股东，邦泰公司章程显示瀛润达公司的出资认缴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现该出资期限已经届满，瀛润达公司未提交证据显示其已经足额履行了对邦泰公司的出资义务，邦泰公司因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瀛润达公司应当对邦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追加瀛润达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瀛润达公司辩称其成为邦泰股东的工商登记资料等存在造假的情形，并非瀛润达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但瀛润达公司对此并未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变更相应的登记。欣江峰公司基于对工商登记信息的信任而要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瀛润达公司称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不可能出资600万元对欣江峰公司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投资行为并不以其自身注册资本为限，我国公司法也未禁止公司超出其本身注册资本对外进行投资，瀛润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瀛润达公司称在其与国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欣江峰公司的债务负担进行了约定，但该项约定系瀛润达公司与国都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欣江峰公司的权利。瀛润达公司称其公司股东结构已发生变化，不应对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股东的变更并不等同于公司的变更，瀛润达公司主体并未发生变化，其仍应当以公司的名义对欣江峰公司的债务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瀛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瀛润达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793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20年7月28日，瀛润达公司起诉国都公司的民事诉状及诉讼费票据，证据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告知书，上述3份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提及瀛润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是虚假的，需要另案确认，瀛润达公司已经提起了相关诉讼，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经庭审质证，欣江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瀛润达公司是邦泰公司股东，其另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国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邦泰公司、刘毅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瀛润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认定，具体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二审中，瀛润达公司还向本院提交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本案审理应以另案结果为依据，故需中止审理。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诉讼中，欣江峰公司、国都公司均确认邦泰公司的现股东为刘毅、北京嘉岸伟业有限公司，瀛润达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并称其将股权转让给了北京嘉岸伟业有限公司，其已退出邦泰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欣江峰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邦泰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裁定，一审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随后欣江峰公司申请追加国都公司、瀛润达公司和刘毅为该案被执行人。瀛润达公司上诉称邦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虚假，其并非邦泰公司股东，不应被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瀛润达公司曾系邦泰公司持股10％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虽然瀛润达公司主张登记材料虚假，但并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邦泰公司章程显示，股东出资认缴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瀛润达公司于该日前受让国都公司股权成为邦泰公司股东，未能于认缴期限届满前履行出资义务；再次，虽然瀛润达公司否认其股东身份，但其已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北京嘉岸伟业有限公司，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追加瀛润达公司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瀛润达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瀛润达公司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一节，本院认为，根据瀛润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以国都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其与国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瀛润达公司主张如果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则其不是邦泰公司股东，故要求本案中止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该案件的审理结果尚不足以直接否定瀛润达公司曾经系邦泰公司股东并负有出资义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瀛润达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瀛润达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均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均予以了评述，本院不再一一回应。综上所述，瀛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瀛润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