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8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晓婉，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斌，系陕西天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系陕西天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赵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新，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尹同跃，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成，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吴汝朋，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金晓婉、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2日，金晓婉与中同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金晓婉从中同公司处购买奇瑞瑞虎牌红色车辆一台，售价93840元。同日，中同公司向金晓婉开具938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晓婉付款提车后，对车辆登记上牌，并购买了交强险。2019年7月31日，金晓婉（乙方）与中同公司（甲方）签订《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西安市奇瑞新能源汽车授权的销售服务商，乙方是从甲方购买新能源汽车且符合《西安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地方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申领充电设施安装和充电费用与首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费用补贴要求的个人，相关补助款先行由甲方垫付给乙方，乙方需配合甲方申领相关补助，并依据收款情况签署《西安市购买新能源汽车相关补贴确认表》；要求金晓婉提供的资料清单包括但不限于购车人身份证复印件、非西安户籍加附居住证复印件、社保机构出具的近两年内连续1年以上缴纳社保证明、工作证明原件、车辆市内行驶与三年内不转让过户的承诺书等；同时，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审核合格且经主管部门确认无误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相关补助款项人民币10950元整至乙方银行账户，汇款当天双方需签署《西安市购买新能源汽车相关补贴确认表》。”同日，双方签订《西安市购买新能源汽车相关补贴确认表》，当中载明金晓婉因购车申请补贴的内容包括购买新能源汽车地方配套补助13500元，首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补助950元，私人购买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建设及充电费用补助10000元，补贴资金合计24450元；同时，中同公司告知金晓婉13500元的补贴款并非向其支付。此后，金晓婉按《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中的要求提供了身份证、西安市居住证及浙江省缙云县的缴纳社保证明及其他相关材料，中同公司将金晓婉资料上报奇瑞公司后，奇瑞公司认为金晓婉提供的并非西安市社保机构出具的缴纳社保证明，未通过金晓婉领取补贴要求，中同公司遂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向金晓婉垫付补贴款。金晓婉索要未果，遂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购车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西安市购买新能源汽车相关补贴确认表》、《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西安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地方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本案中，金晓婉认可签订《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时中同公司已告知其13500元的地方性补助并非向其发放，故中同公司未隐瞒关于补贴款的情况，且中同公司亦无通过广告宣传或虚假表示对金晓婉进行欺诈的行为，现金晓婉要求中同公司按车价款三倍赔偿其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金晓婉与中同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及《西安市购买新能源汽车相关补贴确认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已对《购车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关于《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及《西安市购买新能源汽车相关补贴确认表》的约定，中同公司辩称金晓婉提供的并非西安市缴纳社保证明，不符合补贴的条件，但双方签订的《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中仅要求提供社保机构出具的社保缴纳证明，并未明确需由西安市社保机构出具，该表述存在歧义，因中同公司作为该协议的起草方，亦为销售方，应当在售车时就此向金晓婉进行说明，现双方就该表述的理解不一致，故应当作出对中同公司不利的解释。因金晓婉已提供包括两年内连续1年以上的社保缴纳证明在内的相关材料，参考《西安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地方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关于个人享受补贴内容的规定，中同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支付金晓婉补贴款10950元。现中同公司未向金晓婉支付上述款项，给金晓婉造成的损失应当以未支付的补贴款进行认定。对于金晓婉主张交通费一节，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晓婉主张公开赔礼道歉一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金晓婉要求奥达公司及奇瑞公司与中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金晓婉与奥达公司及奇瑞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中同公司认为金晓婉违反《西安市新能源汽车相关补助垫付协议》的约定，提供虚假材料，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因金晓婉并未提供虚假材料，亦未违反协议约定，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晓婉1095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晓婉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529元，原告金晓婉已预交，由原告金晓婉负担5456元，被告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3元；反诉受理费25元，反诉原告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金晓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三公司相互勾结企图侵吞上诉人的购车补贴款24450元存在欺诈。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让上诉人金晓婉签署了其已经垫付了补贴款的确认表后，再以上诉人提供的社保资料不合格为由拒不支付补贴款，继而以确认表向政府主张补贴不仅是对金晓婉的欺诈也是对政府的欺诈。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车是奥达公司出售的，出售时已经扣过所有补贴，我司与金晓婉之间并无直接售卖的关系。补贴也并非我司支付给客户，补贴是由西安市政府补贴给购车客户的，金晓婉是否是符合标准也并非我司能决定。   西安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协议里很清楚，卖车时也宣读过了，卖车的价格就是扣除所有补贴的价格，金晓婉本人也签字确认了。   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正确，答辩人没有欺诈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构成合同的卖方是西安奥达公司，不是中同公司。支付补贴义务的是西安财政，不是中同公司。按约定只有金晓婉的材料经过审核才能支付补贴款。金晓婉未能按双方约定条件提供有效证明故不能得到补贴款，其应因此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 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晓婉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金晓婉向上诉人支付4890元的违约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金晓婉答辩称，中同公司、奥达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承担义务及责任；中同公司、奥达公司、奇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答辩人支付补贴款。中同公司、奥达公司对消费者存在价格欺诈。故应按照消费者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的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三倍进行赔偿。   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中同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西安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补贴一事我司不清楚，我司只负责售车环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构成欺诈与补贴款是否应当发放的问题，根据金晓婉的诉讼请求及中同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涉案买卖合同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赘述。二审中，双方均上诉，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判决的证据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金晓婉已预交），由金晓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元（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中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张婧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