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180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褚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由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9日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鱼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雨、郭腾，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5日22时许，在济宁市任城区太白楼中路的万达嘉华酒店一楼大厅，饮酒后准备离开的被害人李某1、刘某1等人与同在该酒店饮酒的被告人褚某某相遇，因李某1与褚某某系邻村邻居，二人相识，李某1与褚某某打招呼时，二人发生口角争执，褚某某遂纠集数名男青年先后对李某1、刘某1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将李某1、刘某1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被致伤头面部、胸部及右足，左侧第6、7及右侧5、6、10肋骨骨折，断端位错位，右足第3、4跖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1被致伤右下肢，右腓骨上端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褚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刘某1签订谅解协议书，向李某1、刘某1支付受伤赔偿及补偿款共计38万，且已履行完毕，李某1、刘某1表示不再以任何形式、理由向褚某某要求任何其他费用。2016年9月8日，被告人褚某某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阜桥派出所投案。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被害人李某1、刘某1的陈述；3.证人刘某2、陈某、秦某、苏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并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系事端的挑起者，且积极参与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褚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其是和李某1先发生的争执，因为他给其公司作礼宾的同事刘某3说的话比较难听而且还要电话号码，其属于故意伤害。辩护人陈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褚某某对被害人李某1、刘某1的殴打行为均属于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其行为侵犯的是具体的自然人而不是公共秩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褚某某没有主动召集人员对被害人李某1、刘某1进行殴打，不能认定其系主犯；被告人褚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已取得谅解；未造成扰乱社会秩序的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褚某某等人在济宁市任城区太白楼中路的万达嘉华酒店聚会饮酒后离开该酒店时，在一楼大厅遇到也在该酒店饮酒后准备离开的被害人李某1、刘某1等人，因李某1与褚某某系邻村邻居，二人相识，李某1与褚某某打招呼时，二人发生口角争执。在酒店大门口，被告人褚某某等人对被害人李某1、刘某1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将李某1、刘某1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被致伤头面部、胸部及右足，左侧第6、7及右侧5、6、10肋骨骨折，断端位错位，右足第3、4跖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1被致伤右下肢，右腓骨上端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褚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刘某1签订谅解协议书，向李某1、刘某1支付受伤赔偿及补偿款共计38万元，且已履行完毕，李某1、刘某1表示不再以任何形式、理由向褚某某要求任何其他费用。2016年9月8日，被告人褚某某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阜桥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22时许，其与刘某1在万达嘉华酒店喝完酒下楼时在一楼大厅遇到了褚某某和几个男青年在一块，因其与褚某某系老家邻居，其就和褚某某打了一个招呼，褚某某回了一句，怎么说的记不清楚了，其骂了褚某某一句，并用手指着他，褚某某不愿意了，就把其打了。在酒店门口被褚某某及另外四五个男青年拳打脚踢，致其脚部骨折，肋骨骨折；后听朋友刘某2说刘某1也被打了。还证实褚某某已赔偿其与刘某1共计38万元整，二人不再追究褚某某等人的任何责任。另外证实，后来不知道谁提起因为刘某2认错女性服务人员，给人家要手机号码才引起的褚某某殴打其与刘某1，其被打的原因就是其喝酒了，觉得褚某某是小辈人而骂了褚某某，褚某某才打他，与刘某2给女服务员要手机号没有关系。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22时30分许，其在万达嘉华酒店门口发现褚某某在对着李某1拳打脚踢，被褚某某抓住摔在地上两三次，另有和褚某某在一起的两三个男青年也对李某1拳打脚踢，其过去拉架时，也被对方殴打，致其腓骨骨折。还证实在2016年，褚某某给其赔礼道歉赔偿其医药费，双方已经调解，现在其与褚某某已经成为朋友。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22时许，在济宁市任城区万达嘉华酒店，其和李某1、刘某1都喝了不少酒，其和李某1前后下楼，当时大厅内有褚某某（也喝了不少酒），褚某某的旁边有公司的接待女员工，其用手指了指那个女员工，给李某1说这是卖车的，其给女员工要手机号码，说买车的时候请她吃饭，女员工听到其说的话后给其争吵了两句，随后其与李某1往外走，李某1骂骂咧咧的，走到大门口时，其看到李某1抓着褚某某的衣服正在撕扯，后来两人就打了起来，在济宁市任城区万达嘉华酒店门口，其看到李某1已经在地上躺着，有三四个小青年对李某1拳打脚踢，具体打在李某1身体什么位置其不清楚了，后又看到那三四个小青年对着刘某1拳打脚踢。还证实最初不知道谁打的李某1、刘某1，后来与李某1聊天时李某1说是褚某某打的他。（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其与公司老板刘某1及李某1等人在万达嘉华酒店聚餐结束后，在嘉华酒店大厅内，和另外一伙吃饭的发生了纠纷，后来又在嘉华酒店门口发生殴打行为。其不清楚发生纠纷的原因，当时，其和刘某1从二楼下来后，就看到李某1和对方在门庭内相互撕扯在一起了。刚开始在嘉华酒店大厅内，李某1和对方其中的留着平头男的相互撕扯了两分钟左右，后来，在嘉华酒店门口附近，对方又跟着出来，对方的穿着灰色的毛衣的男的追着李某1拳打脚踢，把李某1殴打在地上，并用脚跺李某1的胸部。在其与刘某1等人快走到太白路时，那个平头的男青年又追了上来,对刘某1说:“他们都听你的是吗？都听你的就揍你!”那个小青年上来就对着刘某1的脸部殴打了一拳，当时就打在了刘某1的脸上，紧接着就用右腿朝刘某1的右腿踢了一脚，踢在刘某1的右腿上，当时就把刘某1踢倒在地上，刘某1身后就是马路的路牙石，刘某1的右腿垫在路牙上，刘某1躺在地上就不能动了，那个男青年继续就殴打他，对他拳打脚踢。（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济宁万达嘉年华酒店的保安员，2015年2月15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济宁任城区万达嘉华酒店执勤，目睹了整个打架的过程。整个打架的过程，就是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带着三四个男青年打两个中年男子，两个中年男子没有还手。当晚在大厅里，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在和一个身材较瘦的中年争吵，具体不知道因为什么争吵，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就用手拽那个较瘦的中年男字，在地上拖拽了四五米，想把那个较瘦的中年男子拽出酒店，被别人拉住了，没有拽出去。后来，那个较瘦的中年男子就和他的朋友一块出去了，那个穿白色村杉的男青年穿上黑色西装后，也出去了，当时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也有几个朋友在，也是劝那个男青年，男青年不听。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出去之后，走到太白路边上的时候，双方又碰了一块了。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在太白路边上，对着那个较瘦的中年男子拳打脚踢，那个较瘦的中年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了两次。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喊来了三四个男青年先对着那个较瘦的中年男子拳打脚踢，那个较胖的中年男子想去拉架的时候，被对方一个男青年给抓住了，被三四个男青年拳打脚踢，那个较胖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后，被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领着那三四个男青年对着那个较胖的男子一顿脚踢。（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22时30分许，其在济宁任城区万达嘉华酒店上班，在酒店大厅内，一伙用餐的和另外一伙用餐的发生了纠纷，后来，又在嘉华酒店大厅内和大厅外发生了殴打行为。在嘉华酒店大厅内，一名50岁左右，身穿灰色夹克的人和对方其中的留着平头男的相互撕扯，他们在大厅内撕扯两分钟左右，那名留着平头的男子用拳头把那名50岁左右的男子打倒在地，具体打到哪里其不知道；后来在嘉华酒店门口喷泉处，那名留着平头的男子就用脚朝50岁左右的男的胸部踹了一脚，然后那名50岁左右的男子就倒在地上了。（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天晚上10时许之后，其任职的卡松科技有限公司在济宁市任城区万达嘉华酒店开年会，晚饭后。其在酒店大厅看见褚某某和一名男子正在吵架，当时我不知道那名男子叫什么，后来听说叫李某2园（音译），当时旁边很多人围观。褚某某脱了外套，把外套给我，之后就继续跟李某2园争吵，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其就不知道，其同事徐某2开车过来把其送回家了。（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褚某某和别人打架其不在现场，都是后来送同事徐某1回家时听说的。（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褚某某是同事，阴历2014年腊月20日（2015年2月15日）晚，公司在济宁市任城区万达嘉华酒店举办年会，年会结束后其走到酒店大门口，有两个男子过来搭讪，给其要电话号码并喊其吃饭，说的话不好听，褚某某好像认识其中一名男子，过去劝阻时双方发生争执，后撕扯起来，其由于害怕就离开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其辨认笔录未能辨认出证言中涉及的两名男子。（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褚某某是同事，阴历2014年腊月20几号的时候，其所在的公司在济宁万达嘉华酒店开年会，年会结束后其在酒店一楼前台结账时，看到褚某某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两名男子在与刘某3交谈，谈什么不清楚，其去了酒店三楼会场，后来回到一楼，看到大厅内现场很乱，听员工说有两个男子调戏女员工，褚某某过去劝时给对方打起来了，其不记得两个男子的长相，后来听说被调戏的员工是刘某3。三、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的左侧第6、7及右侧5、6、10肋骨骨折，断端位错位；右足第3、4跖骨骨折，依据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评定为轻伤二级。证实刘某1右腓骨上端骨折，依据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评定为轻伤二级。四、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褚某某系殴打其本人的行为人。（2）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褚某某系殴打其本人的行为人。但辨认不出与褚某某一起参与殴打的其他人。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褚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15日22时许，其和几个朋友在万达嘉华酒店吃完饭走的时候，在一楼大厅内，看到李某1的朋友骚扰其一位女性朋友，其就过去劝阻，那个男子没有说话转头就走了。其当时也喝的很多，意识也不清醒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某1和刘某1过来了，其与李某1打了招呼，出来门口，二人就揪扯了起来，谁先动的手我也不记得了。当时，其几个朋友在门口等着，其用拳头打到了李某1的脸部，把他打到在地上，用脚踢他，那几个朋友也过来踢了李某1几脚，具体踢的什么部位不记得了，这时候刘某1过来，其一个朋友拦住了刘某1吵了几句，其就动手打了刘某1，把我打倒在地，过来一个男子拉架，也被踢到在地上，不知道谁说的报警了，其就被他们迷迷糊糊的拽走了。另供述其与李某1、刘某1民事部分已经达成和解。六、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谅解协议书、收到条，本院对民事赔偿部分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某某等人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借酒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褚某某积极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酒后引发的激情犯罪，民事部分双方已自行和解，其矛盾已经化解，且被告人褚某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适当减轻被告人褚某某的罪责。对于被告人褚某某辩解其是和李某1先发生的争执，因为他给其公司作礼宾的同事刘某3说的话比较难听而且还要电话号码，其属于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给刘某3要电话号码的是刘某2而非李某1，被害人李某1证实其被打的原因是因为其骂被告人褚某某，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陈雨提出的被告人褚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已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其提出的被告人褚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争执，虽然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矛盾有一定的责任，但该矛盾并非被害人故意引发，被告人褚某某不能冷静处理，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借酒滋事，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及刘某1，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提出的对被告人褚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褚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借酒滋事，造成二人受伤的后果，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影响了社会治安的稳定，社会影响较坏，不适用缓刑，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国珍人民陪审员满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    衍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