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8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良，男，193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卫，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梦杰，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豫昌，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法定代理人：余辉霞，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暖，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辉霞，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学良因与被上诉人李豫昌、余辉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86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卓慧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卫、常梦杰，被上诉人李豫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仵暖，被上诉人余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朱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良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102民初1086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李学良于2017年11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判决李豫昌、余辉霞十五日内搬离案涉房屋，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李豫昌、余辉霞在诉讼过程中通过申请行为能力鉴定、不及时向法院提交鉴定结果等行为拖延诉讼进程。李学良于2018年9月19日将案涉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过户给案外人李昔尧。根据当事人恒定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李学良在诉讼中出卖案涉房屋，不影响李学良的诉讼主体资格，李学良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李豫昌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李学良的主体不适格。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根据体系解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中第二款的受让人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受让人李昔尧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条规定中的受让人是义务承担人，并非权利所有人。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九条中的受让人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义务承担人，本案中，受让人李昔尧具有该涉案房屋的物权法上的所有权，李昔尧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李昔尧并不需要承担责任和义务，因此该案不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余辉霞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李学良主张李豫昌、余辉霞不及时向法院递交裁定结果、拖延诉讼进程与事实不符。李豫昌、余辉霞及时向法院递交了李豫昌的疾病情况及病理报告，并不存在不及时的情形。2、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豫昌、余辉霞一直不知晓李学良何时变更了房屋产权。直到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的2020年6月份，通过到房产部门调取档案资料，才得知案涉房屋产权人已经变更为李昔尧。该变更行为影响到实体权利。3、案涉房屋的户口截至目前登记在李学良、李豫昌、余辉霞，还有李豫昌、余辉霞的女儿和李学良的爱人共五人名下，案涉房屋一直由李豫昌、余辉霞夫妇和女儿居住至今已经20多年，从未有居住权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了解案件的真实情况，客观予以裁判。李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豫昌、余辉霞立即返还李学良所有的位于孝陵卫街××室（以下××室）房屋。2、诉讼费由李豫昌、余辉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李学良是李豫昌的父亲。李豫昌与余辉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00年5月25日，孝陵卫街××室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学良，建筑面积65.48平方米，丘（地）号189000-ＩＩ-12。2018年9月19日，李学良与其孙子李昔尧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李学良以买卖形式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昔尧，双方另约定于2018年9月19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更名等手续。经调查，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现孝陵卫街××室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李昔尧。审理中，李学良提交了李学良及其妻子张秀兰分别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的《房产过户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我和张秀兰是夫妻。我们一直住在小儿子李豫峰的房子里，有近二十年了，平时也是小儿子李豫峰照顾我们老两口。我们也只有一个孙子：李昔尧，我们之前也有写遗嘱把我们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宁房权证玄换字第**，土地所有权证号为：丘（地）号189000-ＩＩ-1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5.48平方米）的房子在我们百年之后全部留给孙子李昔尧一人，但是为了避免孙子将来麻烦，我们后来决定在生前将房子过户给孙子。我们做这个决定是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们不要孙子给我们钱，因为我们住在他们家房子也没给钱，平时我们生病什么的也都是小儿子李豫峰出钱出力地管我们，我们本意就是无偿给到孙子。希望将来我们百年之后，家里的子女不要为这个房子闹个不休，就算是对我们夫妻的孝道了。”李豫昌、余辉霞主张购买诉争房屋时系李豫昌、余辉霞出资，以李学良名义购买，但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另查明，李豫昌、余辉霞名下目前无其他住房。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前往李学良现居住地调查，李学良向一审法院陈述：孝陵卫街××室房屋系李学良单位职工分房，目前已过户给李昔尧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昔尧是李学良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房屋是李学良出资7000元购买的，李豫昌自工作后就没有多少钱，李学良的工资也补贴李豫昌生活；李豫昌没有自己的住房，其从部队转业后一直居住在孝陵卫街××室，李学良从李豫昌结婚后第二年即搬出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已过户给李昔尧了，就交由其处置，因生活习惯等不同，自己不会跟李豫昌、余辉霞居住在一起。李学良曾于2017年1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日依法作出（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豫昌、余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孝陵卫街200号534幢11室房屋。2018年6月8日，余辉霞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宣告李豫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为李豫昌的监护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依法作出（2018）苏0102民特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豫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余辉霞为李豫昌的监护人。因余辉霞不服一审法院（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11日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9日依法作出（2018）苏01民终7084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未通知李豫昌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为由，裁定：1、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学良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李学良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故李学良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不变更诉讼主体，认为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并不影响本案诉讼。李豫昌、余辉霞辩称，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主体应当是本案直接利害人，李学良2018年将房屋过户给李昔尧后，其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李学良无权要求李豫昌、余辉霞返还诉争房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学良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018年9月19日，李学良已将孝陵卫街××室房屋过户至李昔尧名下，李学良对诉争房屋已不享有所有权，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学良的起诉。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还查明，本案一审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案涉房屋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至李昔尧名下。一审中，李学良主张李豫昌、余辉霞非法占有行为侵害了李学良的合法权益，并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请求依法判令李豫昌、余辉霞立即返还房屋。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李学良在本案中基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诉请李豫昌、余辉霞返还案涉房屋，但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至案外人李昔尧名下，李学良已非案涉房屋的物权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学良的起诉，应予维持。综上，李学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