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3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瑞峰，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博爱县，2014年7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同年4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7日，因本案再次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玉琴，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松，曾用名王雨春，绰号“大春”，男，1993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同年4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因本案再次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海雷，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栋，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睢县，2018年10月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留置盘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因本案再次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裴全忠，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峰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东松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柳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柳栋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周玉琴、黄海雷、裴全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8年1月，程某某(已判刑)出资并指使杨某某(已判刑)先后从江苏省张家港市某旧车交易市场购得银色、蓝色别克商务车各一辆作为作案车辆。2018年1月23日，程某某带杨某某熟悉作案地附近的路线。当晚，程某某召集了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及刘某某(已判刑)、曹某某(已判刑)、杨某某碰面，并将作案联络用的一部手机交给被告人李瑞峰，指使李瑞峰、王东松、刘某某、曹某某等四人乘坐杨某某驾驶的蓝色别克商务车携砍刀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安振路****被害人朱某某住所附近守候在车上，准备袭击朱某某，因未等到朱某某而未果。次日晚上，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及杨某某、刘某某、曹某某等五人受程某某指使，驾驶银色别克商务车与程永杰(已判刑)在陈家镇停放蓝色别克商务车的一工地附近碰面，程永杰要求李瑞峰等人更换蓝色别克商务车的车牌，并将李瑞峰等人开过来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开走。李瑞峰、王东松等五人则换乘蓝色别克商务车，由杨某某驾车一，由杨某某驾车一起至朱某某住所附近并守候在车上害人朱某某出现在该处时，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与刘某某、曹某某等四人蒙面下车追砍朱某某，致朱某某重伤。后被告人李瑞峰打电话告诉程某某事情已办好，程某某即通过电话指引，由杨某某驾车乘坐李瑞峰、王东松、刘某某、曹某某等人至草港公路、向化公路口附近，与程某某驾驶的银色别克商务车汇合，并互换车子，由程某某出资并指使李瑞峰、王东松等五人驾驶银色别克商务车逃离。2018年1月26日，在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等人逃避至江苏省宿迁市杨某某老家时，李瑞峰联系程某某让其送一辆车过来。后程某某指使程永杰将一辆雪佛兰轿车送至该处，供李瑞峰、王东松等人继续逃跑使用。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6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李瑞峰、柳栋及曹某某、李某某(已判刑)等人在程某某的纠集下，分别乘坐程某某、赵某某(已判刑)驾驶的汽车，携带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附近，持刀冲入裕民路XXX号南侧一简易房内追砍吴某2，致吴某2左手臂被砍成轻微伤。后被告人李瑞峰、柳栋等人乘坐程某某、赵某某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柳栋被警方抓获到案后，李瑞峰、柳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王东松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李瑞峰、柳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对李瑞峰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对王东松以故意伤害罪，对柳栋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李瑞峰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被告人李瑞峰、柳栋具有坦白情节，并能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瑞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瑞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能认罪认罚，李瑞峰亦出资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建议对李瑞峰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东松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王东松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能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为报复朱某某，2018年1月，程某某(已判刑)出资并指使杨某某(已判刑)从他处购得银色、蓝色别克商务车各一辆作为作案车辆。2018年1月23日晚，程某某召集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及刘某某(已判刑)、曹某某(已判刑)、杨某某等人碰面，并将作案联络用的一部手机交给李瑞峰，指使李瑞峰、王东松及曹某某、刘某某等四人乘坐杨某某驾驶的蓝色别克商务车携带砍刀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安，至本区陈家镇安振路****朱某某住所附近守候在车上，因未等到朱某某而未果。次日晚上，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及曹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等五人受程某某指使，驾驶银色别克商务车与程永杰(已判刑)在陈家镇停放蓝色别克商务车的一工地附近碰面，程永杰要求李瑞峰、王东松等人更换蓝色别克商务车的车牌，并将李瑞峰、王东松等五人开过来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开走。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及曹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等五人则换乘蓝色别克商务车，由杨某某驾车一起至朱某某住所附，由杨某某驾车一起至朱某某住所附近并守候在车上小区门口时，程某某通过电话告知李瑞峰。在朱某某与郭某某将车停在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XXX号楼下时，李瑞峰、王东松及曹某某、刘某某等四人蒙面并持刀下车追砍朱某某，致朱某某多处受伤。后李瑞峰打电话告诉程某某事情已办好，杨某某即在程某某电话指引下，驾车载乘李瑞峰、王东松、刘某某、曹某某等人至草港公路、向化公路口附近，与程某某驾驶的银色别克商务车汇合，并互换车子，由程某某出资并指使李瑞峰、王东松等五人驾驶银色别克商务车逃离。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朱某某的左下肢损伤，构成重伤。2018年1月26日，李瑞峰、王东松及曹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等人逃避在江苏省宿迁市杨某某老家时，经李瑞峰联系程某某后，由程某某指使程永杰送了一辆车至该处供李瑞峰、王东松等人继续逃跑使用。期间，李瑞峰、王东松各分得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2018年1月24日23时许，其开车接上郭某某后回到暂住地崇明区陈家镇裕鸿家苑XXX号楼下(即陈家镇安振路88弄)。其在停车位刚停好车准备上楼时，从西侧的一辆车中冲出来5、6个操外地口音的蒙面人，只露出二只眼睛，各拿一把砍刀追砍其，并讲砍死你。其左脚被砍伤，脚背砍得几乎断裂，左腿、左胸部等处也被砍伤。郭某某因为是女的，故那帮人放她走了。后那些人乘坐一辆类似面包车的深色汽车逃离现场。其怀疑遭人砍的原因是与一个外号叫“玄子”的安徽人因放高利贷引发矛盾而遭报复。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23时15分许，朱某某开车和其回到崇明区陈家镇裕鸿家苑XXX号楼下。刚到楼下停完车，旁边的一辆车上就下来5、6个操外地口音的蒙面人，各拿着砍刀追砍朱某某。朱某某往南逃，其边喊救命边往西逃。过了约3分钟，其回到停车的地方，蒙面人已离开了，朱某某让其报警，其就将手机给了边上一个不认识的人让帮忙报警。其当时见朱某某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脚，地上有很多血。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23时20分许，其在回家途中，看见在崇明区陈家镇安振路88弄小区内，有4、5个戴着头套的人拿着刀，在小区内追一个人一直到95号楼下，其看到被追的那人倒在95号楼前的草丛里，那几个蒙面人拿刀对倒地的人乱砍。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女的，其就拿着该女人的手机报了警。之后，那几个蒙面人上了一辆车一起跑了。4.涉案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为了准备砍“老十”，其通过杨某某从江苏先后买回了二辆别克商务车，其还出钱购买了刀、头套、白纱布手套等。案发前，其还让人购买了二部白手机，新配了手机卡，其中一部其自己使用，另一部给作案车上的李瑞峰等人使用，便于作案时联系。案发前的一天，其带着李瑞峰、“大春”、杨某某、曹某某、刘某某开了一辆商务车，到“老十”开的棋牌室门口守过朱某某，但没守着。案发前一天下午，其开车带杨某某熟悉路线，后其安排李瑞峰、“大春”、杨某某、曹某某、刘某某到陈海公路、北陈公路路口东侧一条路边碰头，并要求他们将手机交了出来。李瑞峰、“大春”、杨某某、曹某某、刘某某开着蓝色商务车到“老十”住的小区守候。当天晚上24点，仍没等到“老十”，其就打电话让他们撤回，其要求大家第二天再去。案发当天下午，其与李瑞峰、“大春”、杨某某、曹某某、刘某某一起到了陈家镇。李瑞峰、“大春”等五人开了蓝色商务车去“老十”住的小区守候，其开银色商务车去向化公路、草港公路往江苏启东方向的高速路等他们，其与李瑞峰一直用老年手机联系。其还让程永杰开雪佛兰轿车在朱某某小区门口盯着“老十”是否回来。当晚，程永杰告诉其“老十”的车子进小区了，其就用老年手机通知蓝色商务车上的人。一会儿，李瑞峰通过老年手机告诉其“办好了”，意思是砍到“老十”了，其就在电话中指引李瑞峰开车路线并到了向化公路、草港公路碰头。其告诉李瑞峰他们开银色商务车回老家去，车上有10万元分给大家。其将之前上交的手机还给了大家。李瑞峰等人到了杨某某老家后，因银色商务车不能开了，其安排程永杰将白色雪佛兰轿车送到杨某某老家，给李瑞峰等人开回河南。经程某某辨认，朱某某就是本案被害人“老十”;李瑞峰就是受其指使参与伤害“老十”的人;“大春”就是受其指使参与伤害“老十”的王东松。5.涉案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7年9月底其到了崇明，打算让李瑞峰找个赌场放高利贷赚点钱，后来李瑞峰带其去了赌场。李瑞峰告诉其本来准备放高利贷的赌场被朱某某带人给砸了，不能赚钱了。当时其就问怎么办，李瑞峰说“弄他”，就是砍朱某某的意思，当时商量砍朱某某的脚，别闹出大事就行，并要准备几把刀。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中午(案发前一天)，李瑞峰接到了一个电话以后，就与其一起开车在堡镇接了“大春”和一个老家洋河镇的司机，之后就去了陈家镇一条断头路附近。当时“玄子”等人已经开着一辆银色商务车等在那里了，大家就把手机关了扔到了李瑞峰的宝马车里。在场的人全部上了那辆银色商务车，在外面转了半个小时左右，到天黑的时候，在陈海公路附近一条路上过来两辆车，一辆是轿车，另一辆是蓝色别克GL8商务车。其和李瑞峰还是在银色商务车上，“大春”、小超和司机、“玄子”就上了那两辆车离开了。李瑞峰讲去朱某某经常打牌的地方找朱某某，其与李瑞峰驾驶银色商务车就去朱打牌的地方转了两个小时。后大家又到了一个废墟附近碰头，其与李瑞峰、“大春”“小超”及司机，一起从陈家镇开银色商务车回到了堡镇。第二天下午五点左右，仍旧是五个人一起上了银色商务车，到了陈家镇换到了蓝色商务车上。在去现场的路上，“小超”或司机还下去把蓝色车的车牌换掉，并将旧车牌扔了。其从蓝色商务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用床单裹着的包裹，里面有砍刀、头套、手套，其与“大春”“小超”和李瑞峰每个人拿一把砍刀、一个头套和一副手套，司机好像也拿了头套和手套。到了朱某某小区一个停车位上大家等在车内。晚上11点左右，朱某某开车回来了，司机或小超说“就是他”，大家就从两边的车门下去了。“小超”在最前面，接下来是“大春”，其跟在后面，李瑞峰在最后。当时朱某某看见有人拿着刀就往小区里跑，其等四人在后面追，其追到朱某某边上的时候，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大春”和“小超”在砍朱某某，其也上去砍了两刀。其砍完两刀以后，就跑回到车上，车已经是发动的状态了，大家一上车就直接开出去了。在车上，李瑞峰打电话给“玄子”讲“事办完了”。李瑞峰指挥司机将车开到草港公路、向化路口。一会儿，“玄子”开着那辆银色商务车过来了。其等五个人下车换到了银色商务车上，“玄子”与洋河镇司机还换了件外套。随后由司机开车出高速离开了崇明。在离开崇明的时候，李瑞峰让“大春”从副驾驶那拿出一包钱，约十万元左右。第二天早上到了江苏洋河镇，大家就去了一个洗浴中心休息。直至第三天下午李瑞峰打电话联系了车，在等车时其把剩下的八万元左右给了李瑞峰，李分给那个司机两万元左右，“大春”一万元左右，“小超”也分得一、二万元，其拿到一万。后来过来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其与“大春”“小超”、李瑞峰就开着那辆车回河南焦作了。案发后逃跑时车上的十万元，是“玄子”给的。6.涉案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8年1月下旬即过年之前，“玄子”“金豆”一直打其电话，让其在堡镇好好待着。案发前一天下午，其坐上“玄子”开的银色商务车，在陈海公路与“小峰”“金豆”“大春”“小磊”四个人汇合。当时快要吃晚饭了，“小峰”和“金豆”说晚上要出去打人，先把各自手机关机交出来交给“玄子”，之后“玄子”开着“小磊”那辆香槟色宝马车在前面，其与“小峰”“金豆”“大春”上了“小磊”驾驶的银色商务车跟在玄子后面，当时银色商务车上只有一部老年手机跟外界沟通，这部老年手机一直在“小峰”和“金豆”手里。没多久“玄子”就和大家分开了，他们就按照“玄子”的要求先在陈家镇兜转。天快黑的时候，“玄子”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去蓝色商务车那里并换到蓝色商务车上。其看到蓝色商务车中间过道里有一卷用布包着的东西。后由“小磊”开车、“小峰”指路带着其与“金豆”“大春”一起去了案发的小区。在车上，“小峰”给大家发了头套、手套、砍刀。其与大家一起在车上等到23时许，“小峰”接到“玄子”电话后大家就开车回到了停放银色商务车的地方，“小峰”“金豆”将所有人的头套、砍刀等工具收好放在蓝色商务车上，大家就坐上银色商务车到堡镇休息。第二天下午，“小峰”“金豆”到出租房把其与“小磊”叫下楼，那辆银色的商务车就在路边上，“小磊”去开车，“大春”原本已坐在车上的，大家到了前一晚停车的地方，换上了蓝色商务车后又出发了。半路上，“小峰”“金豆”又把头套、手套和砍刀发给了大家。车子在路上转了10多分钟后开进了案发小区，并停在前天的位置等着。等了将近二、三个小时，过来一辆轿车停在他们左手边，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经过他们车头四、五米左右时，“金豆”讲“就是他，下车砍他”。于是“小峰”“金豆”“大春”和其先后从车上下去，当时“小峰”和“金豆”在最前面，“大春”其次，其在最后面，其下去没几步就看见一个女的冲出来喊救命，其回过神来看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躺在地上了，有两个人在用刀砍那个男的，因为其离得距离有点远，天又黑而且大家都带着头套，分不清是谁。之后其看见边上有人过来了，正好“小峰”他们三个也跑回来了，于是大家就上了车，“小磊”已经把车开出来了。在车上，“小峰”或者“金豆”用车上的老年机打电话出去，告诉对方事情办完了，对方就在电话中指路。过了约10分钟，其看见银色商务车停在了路边，“玄子”就在银色商务车边上。“玄子”让大家换上了银色商务车，由“小磊”开车带了其与“小峰”“金豆”“大春”直接上高速离开了崇明。在车上，“小峰”就把之前每个人的手机发还给大家，并让不要开机。大家到了江苏洋河镇，一起去了一足疗店内休息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下午，程永杰开了辆白色雪佛兰轿车过来，其与“小峰”“金豆”及“大春”四人开了雪佛兰轿车一起到了焦作，在大家分手时其分得人民币1万元。7.涉案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8年初，其应“玄子”要求，从张家港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了二辆别克GL8商务车，其中一辆银色，一辆蓝色。2018年1月23日上午，其接到“玄子”电话后就开车到了崇明“玄子”住的一个农宅，“玄子”告诉其，有人欠“玄子”钱，晚上让其帮“小峰”他们几个人开车找人。其与“玄子”在陈家镇吃好午饭后，“玄子”带其去了案发的小区，并带其将晚上要走的路线走了一圈。后其与“玄子”开车来到东滩大道一断头路附近与“小峰”“小豆”“小超”“大春”一起碰面。大家碰面后，其听到“玄子”对大家讲“晚上做事情快一点”，还让大家把手机关机后放到其车上。天黑时，“玄子”开车将其送到了一个停放蓝色商务车的废墟处，“永杰”开银色商务车将其他人送来一起碰面。后“永杰”开了银色商务车、“玄子”开着其的宝马车离开了。其与“小峰”“小豆”“小超”“大春”一起上了蓝色商务车，上车后大家都听“小峰”指挥，“小峰”就指挥其将车开到案发小区并将车停在楼下等候在车里。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玄子”电话中让大家回去了。当天晚上，其与“小超”住在一起，“小超”告诉其当天是去砍人的。2018年1月24日下午，“小峰”“小豆”“大春”过来将其与“小超”叫下楼，当时银色商务车已停在了路边，其就开银色商务车与“小峰”“小豆”“大春”“小超”去陈家镇。当时车上只有“小峰”手中有一台手机与外界联系。到了陈家镇附近一地道口，“玄子”开车与“永杰”一起过来了，“永杰”上了银色商务车并开车将大家带到了昨晚停放蓝色商务车的地方，“永杰”说要将蓝色商务车的牌照换掉，后有人去换了牌照，“永杰”将换牌照的螺丝刀要过去后就开了银色商务车离开了。其与“小峰”“小豆”“大春”“小超”上了蓝色商务车，“小峰”等四人套上了黑衣服。然后由“小峰”指路又到了作案小区的停车位上，“小峰”等四人戴上了头套一起等在车内。过了几个小时，其听到“玄子”打“小峰”电话讲“他回来了，车子进来了”。电话刚挂，就有车子开过来停在蓝色商务车左侧，从车上下来二个人，“小豆”或“小超”就喊“就是他”。“小峰”等四人分别从两侧车门下了车，经过车头的时候，其看见“小峰”等四人手里都拿着一米长的砍刀，头上戴着黑色头套，四个人进了两栋居民楼之间的过道以后，其就看不到了，但其听到有女人在哭叫，过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回到车上，其将车开出了小区。“小峰”打“玄子”电话讲“事情办好了，我们往哪儿走”，后“小峰”指引路线，其将车一直开到向化公路、草港公路路口往北大概200米左右停了下来。其看见了银色商务车也停在路旁，“玄子”从后面过来让其脱下外衣给“玄子”，并让其开车带大家先去其老家，把银色车藏起来，之后会安排其他车辆把“小峰”等四人送走。大家就上了那辆银色的商务车。其就一路往北上了高速回到了宿迁老家。到了其老家后，其与“小峰”等四人一起去了一足疗店休息至1月26日下午。后其把“小峰”等四人送到省道边，程永杰开了一辆雪佛兰车子过来将他们一起接走了。在与大家分开时，“小超”给了其一叠现金共计人民币18500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号附近，勘查到相关的痕迹、实物、血迹等情况。9.公安机关提供的案发现场及作案车辆的沿途轨迹的监控视频内容，证实本案伤害发生的经过及作案车辆的运行轨迹。10.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8〕189号鉴定书，证实朱某某左下肢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1.被告人李瑞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与“玄子”是朋友关系。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其听说“老石”给人通风报信后有人将陈家镇的一个地下赌场砸了，“玄子”靠这个赌场挣钱，且程永杰的车子当时也被砸了，“玄子”就说要报复“老石”。在“老石”被公安机关放出来一个月后，“玄子”就召集其与“金豆”“小超”“大春”及杨某某等人吃饭，“玄子”要其等人去教训“老石”，将“老石”打一顿。之后“玄子”准备了二辆商务车，一辆是银色的，另一辆是蓝色的。一天下午“玄子”打其电话，叫大家到陈家镇大学城附近一条路上碰头，后“玄子”与其、“金豆”“小超”“大春”及杨某某一共六个人见了面，“玄子”要求大家将手机关机后交给“玄子”，叮嘱只让杨某某开车，并让其与杨某某、“金豆”“小超”“大春”等五人先去“老石”家附近和“老石”经常活动的地方踩点熟悉路线，等天黑后再去教训“老石”。“玄子”要求大家在车上听其指挥，并给了其一只老年手机，要求其用这个手机跟“玄子”保持联系。其、“金豆”“小超”“大春”等四人乘上杨某某驾驶的蓝色商务车时，发现砍刀、头套、手套等已经放在车上了，这些工具应该是“玄子”事先准备的。当时蓝色商务车是停在一废墟处。其等五人守候在“老石”楼下，但第一天并没守到“老石”，其用老年手机向“玄子”作了汇报，“玄子”要求第二天再去，后大家就回到了堡镇。第二天晚上，杨某某开着商务车带着其、“金豆”“小超”“大春”到了前一天碰面的地方换了蓝色商务车，又开到案发小区，大家坐在车上等“老石”回来。晚上11点左右，有个车子停到了他们商务车边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像“老石”，其就和“金豆”“小超”“大春”提着刀下车去追砍“老石”。其并没有砍到“老石”，具体谁把“老石”砍倒在地的其不清楚。不到一分钟，大家就往回跑上商务车，由杨某某开车带大家离开。在车上其用老年手机给“玄子”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玄子”就在电话里指挥其到向化高速路口附近碰头。其按照“玄子”的指示给杨某某指路，引导开车到向化高速路口和“玄子”碰头。“玄子”一个人开着银色的商务车已等在约定的地点了。“玄子”让大家调换银色的商务车逃走，并讲“车上有大家的手机，给大家准备了点钱，将车开到杨某某的老家”。后来，“玄子”将蓝色商务车开走了，其等五人上了银色商务车，发现手机和装钱的袋子都在副驾驶旁，袋子里大约六七万元钱，其给每人分了约一万元。其自己也拿了一万元。第二天到了江苏洋河，杨某某将银色商务车开走了。其用新买的手机和“玄子”联系，让“玄子”送一辆车过来。第三天，程永杰开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和大家碰头，并将车交给其。其与“金豆”“小超”“大春”四人开着雪佛兰轿车回到了河南焦作。经李瑞峰辨认，“老石”就是本案被害人朱某某。12.被告人王东松当庭供称，2018年1月的一天，李瑞峰、程某某、刘某某均对其讲过段时间要其办件事情。十多天后，程某某通知李瑞峰、曹某某等人碰头，李瑞峰就通知其一起到了陈家镇一条公路边，与程某某、曹某某、刘某某见面。程某某让大家把手机交给他。大家一起坐上一辆浅色商务车后，程某某就要求大家一起去砍“老石”，并给了李瑞峰或曹某某一部老年手机，用来与程某某联系。程某某下车后，李瑞峰或曹某某给大家发了黑头套、口罩、外套及砍刀。然后其与李瑞峰、曹某某、刘某某、杨某某五个人乘一辆蓝色商务车出发，是杨某某开的车。到了陈家镇一个小区，大家戴好头套、口罩，在车上等了约20分钟，后大家开车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就各自回去了。第二天下午，杨某某开了浅色商务车到堡镇接了其与李瑞峰，当时刘某某、曹某某都在车上。到了昨晚换车的地方，大家又换上了蓝色商务车，当时程永杰也在，他还拿了一块车牌，让大家把蓝色商务车换下来。其和李瑞峰、刘某某、曹某某、杨某某在车上换上了黑头套、口罩和外套，每人手里拿了一把砍刀，由杨某某开车到了“老石”的小区，把车停在了停车位上，等“老石”出现。等了很长时间，开过来一辆车子，曹某某对大家讲“来了，就是他”，并拉开了车子拿着砍刀下车了。其和李瑞峰、刘某某也拿砍刀一起下车，追上去砍“老石”。后李瑞峰发话大家就迅速跑回商务车上，杨某某开车带大家离开了。在车上，李瑞峰或曹某某用老年手机与程某某联系，程某某在电话中指挥杨某某将车开到了一个地方，并与程某某碰头，程某某拿了一袋钱给李瑞峰或曹某某，并把手机还给了大家。大家把头套、口罩、外套及砍刀留在了蓝色商务车上，换乘浅色商务车离开了。杨某某开车把大家带到他老家待了一、二天，后程永杰送来一了辆白色雪弗兰轿车，由曹某某开车带其与李瑞峰、刘某某回到了河南。其在这件事中分得一万元。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6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李瑞峰、柳栋及曹某某、李某某(已判刑)等人在程某某的纠集下，分别乘坐程某某、赵某某(已判刑)驾驶的汽车，携带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附近，持砍刀等作案工具冲入裕民路XXX号南侧一简易房内追砍吴某2。后被告人李瑞峰、柳栋等人乘坐程某某、赵某某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吴某2因被他人刀砍伤左上肢致左肘关节下方伸侧软组织裂伤，构成轻微伤。因参与本案，被告人柳栋嗣后从程某某处获取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2017年6月21日23时许，其与儿子吴某3、儿媳妇于某某、小舅子杜某某夫妇及朋友霍某某夫妇共七人，在其租住的位于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的一工棚里坐着聊天，当时三个男的围坐在屋子中间的一张四方桌旁，其坐在桌子南侧，靠近屋子南侧的门。突然听到有人在踢北侧的门，后有八、九个戴黑色头套的蒙面男子冲了进来，他们每人都手持一米左右的砍刀，冲进来后有人嘴里喊“不要动，全部蹲下，抢劫”之类的话，其看情况不对就拔开插销后从南侧那扇门逃了出去，在其拔门插销的时候，其左手胳膊被他们用刀砍了一个口子。刚逃出屋子，发现有二、三个人也冲出了屋拿着刀追了过来，其就一直往北跑，直到儿子打电话给其后就等儿子开车来接了。其知道“玄子”他们可能和其一个老乡“奎子”在赌场上发生过口角，“玄子”认为“奎子”跟其打工的，所以就找其报复了。2.证人霍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23时许，其与朋友“小燕子”(金某某)、“小刚”(杜某某)及其妻子“小王”(王某)、吴某2、吴某2的儿子“贵仔”和女朋友在陈家镇裕民路XXX号东侧的简易房，吃了晚饭后正在聊天喝茶。突然有人把北侧的门踢开，冲进来了十多个人，喊着“别动，谁动砍谁，抢劫”，他们都带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手里还拿着砍刀。有几个人冲向吴某2他们坐的桌子，其中一个人拿起刀砍向了吴某2，第一刀砍在了桌子上，其他几个人也上来砍，吴某2、“贵仔”就从南侧的那个门逃了出去，那些人也追了过去。等那些蒙面的人都追了出去后，其与屋里的人也逃了出去。后来大家找到了吴某2，发现吴某2手上有伤，就一起将吴送到了医院。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23时许，其和妻子王某、姐夫吴某2，外甥吴某3和女友于某某、吴某2的朋友“阿匡”还有女朋友“燕子”共七人，在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的简易平房内聊天，其和吴某2还有“阿匡”坐在桌子旁喝茶，王某在房间里干家务活。突然简易房门被踢开了，冲进来七、八个戴黑色头套的蒙面男子，手里都拿着一米左右的砍刀，并喊“别动，抢劫，谁动砍谁”，有几个人向其坐的桌子冲了过来，一个人拿刀砍向其，被其躲掉了，刀砍到了桌子上，其他几个也同时上来砍，砍到了吴某2左手上，吴某2很快从房子南侧的门往外跑，对方很多人就追着吴某2出去了，其与“阿匡”趁乱先后从北门逃了出去，其逃到马路旁边的草丛里躲了起来。后来外甥开着车来找其，其姐夫和“阿匡”“燕子”还有吴某2也在车上，吴某2的手臂受伤了，大家就一起将吴某2送去医院。4.证人金某某、王某、于某某、吴某3的证言与霍某某、杜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5.涉案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因“阿匡”在赌博时作弊赢过其钱，其就准备要冲“阿匡”的场子，报复“阿匡”。其在案发前准备了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案发当天下午，其召集了李瑞峰、曹某某、李某某、小栋等人，与赵某某各开了一辆车分别带着大家在牛棚镇附近集合，其要求大家砍“阿匡”，在作案时听李瑞峰指挥，其负责接应。后其与赵某某开车将大家带到了向化镇草港公路的案发现场附近，等大家下车后，其与赵某某在附近开车等大家。一会儿，其看到“阿匡”从棋牌室逃了出来并逃走了，李瑞峰等人在后面没追到，大家就都坐到其车上。后其车坏了，其让赵某某过来将一部分接走，另一部分人与其一起将坏的车了弄到了五滧码头上，赵某某再次开车过来将大家接到了堡镇一起吃饭。经程某某辨认，柳栋就是受其指使一起参与追砍“阿匡”的人。6.涉案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7年3、4月，其暂住在“玄子”为其租住的陈家镇一农宅里，一起住的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叫“柳栋”的河南老乡。2017年6月下旬一天晚上，一起住的有个人讲，“玄子”通知大家准备砍刀、头套等东西，其知道要打架或砍人了，刀和头套是“玄子”早先准备好放在其暂住的农宅内的。因为之前“玄子”让大家看过“阿匡”的照片，之后“玄子”还带其一起踩点，并告诉其因为赌场地盘与“阿匡”有矛盾，要办“阿匡”。后来有人开车过来接大家到了一条马路边，大家碰面后，“玄子”要求大家别认错人，并且完事后仍乘坐原来的车。后大家就分别乘坐“玄子”和赵某某的车，一起到了案发地附近，“玄子”“小峰”“小超”、柳栋及赵某某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下车，大家戴好头套并手持砍刀，沿着水泥路进入一处院宅的平房，当时其走在后面。等其进去的时候只听见几个女的在喊叫，其没有发现“阿匡”，就跟随大家从屋子的另一扇门追出去，但是没追上，正好看见“玄子”开车在那儿等着，大家就都一起上了“玄子”的车离开了。后大家一起到了堡镇一家夜宵店吃夜宵，当时在的有“小峰”、柳栋等人。过了一、二天，“玄子”电话约其和柳栋在陈家镇上碰了面，并给其与柳栋每人一万元让其出去避风头。7.涉案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开车在陈家镇的华联超市附近遇到了程某某，程某某坐上车并告诉其要出去打架，让其帮忙开车，其当时同意了。后程某某让其将车了放在了陈家镇农业银行边上的停车场上，并联系一辆银色车子过来接他们。大家到了裕安镇消防队路边的空地上，其看到还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李瑞峰、柳栋、李某某、曹某某等人也在。后有人开始分发头套，其按程某某安排驾驶银色的车子，程某某驾驶黑色的车子，分别载乘李瑞峰、柳栋、李某某、曹某某等人来到牛棚镇一个简易棚边上的路口处。车上的人都拿着砍刀下车冲到简易房内。其等了一会儿，听到车上的电话声，其接听后才知道他们打架结束了，让其到草港公路接他们。其就开车过去接到了柳栋、李瑞峰。后其开车时遇到了程某某，程某某讲他的车子坏了，让其再开个车子过来去接他们。其将柳栋、李瑞峰他们送到陈家镇农业银行边上，其开了自己的车子过去接了程某某他们回到了堡镇一个龙虾馆。经赵某某辨认，李瑞峰、柳栋就是一起参与追砍“阿匡”的人。8.涉案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玄子”开车到堡镇的暂住地来接其到了一地方，其看见“小峰”“小栋”“小鹏”几个人站在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旁，当时“玄子”让其跟着“小峰”去教训一个叫“阿匡”的人，同时“玄子”说会接应大家，“玄子”还从黑色现代轿车上拿出砍刀、头套等东西分给大家。后大家就上了车，其与“小峰”“小栋”坐在“玄子”的银色轿车上，其他人坐黑色现代轿车，当时大家已经把头套都戴好了。离目标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玄子”就让大家下车，大家就跑进院门内的一个房间，“小峰”走在最前面，其看见屋子里面一个男的在桌子附近躲闪，一会儿就从边上的小门窜出去了，大家就跟着追了出去。后大家跑到了之前“玄子”约定好接应的地方，一起上了“玄子”的车。当时其坐在车后排，用的砍刀和头套都放在车上了，开了约十多分钟车子就坏了，大家就换到了后面来的银色大众车上，车上原来的驾驶员下车离开了，由其开车、“小峰”指路回堡镇一家小龙虾店里开始吃夜宵了，期间“小峰”还说这么多人让对方给跑了，一群人站在门口像傻子一样，“玄子”就让他别说了，小心被别人听见，吃完夜宵以后大家就回去了。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9]174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吴某2因被他人刀砍伤左上肢致左肘关节下方伸侧软组织裂伤，构成轻微伤。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一简易房就是本节案发现场及现场的相关情况。11.被告人柳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其到崇明给一个叫“玄子”的人开车，其在崇明的吃住都由“玄子”负责，“玄子”将其安排在了崇明区堡镇一个小区出租屋内居住。过了半个月，“玄子”安排一个叫李某某的人住进了出租屋，“玄子”介绍说李某某也是给“玄子”做事的。当时“玄子”每个月给其工资人民币5000元，其和李某某就听“玄子”的安排做事。一天晚上，其吃好晚饭回到住处，“玄子”打其电话让其跟着出去办点事。其下楼乘坐“玄子”驾驶的一辆黑色轿车到了陈家镇一个路口，李某某和“小峰”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们两个也上了车，来到了陈家镇的一条路边，发现已有另外一辆车等在那里了，有几个人等在车边。后“玄子”就让大家下车，前面那辆车上的人也聚了过来，其只认识其中一个叫“小超”的，其余几个都不认识，他们手里拿着棍棒一类的家伙。等大家聚拢后，“玄子”打开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后备箱里有好几根棒球棍、砍刀和口罩、头套。“玄子”给其、李某某和“小峰”每人发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棍子或砍刀，还有就是黑色的口罩或头套，其拿了一根棒球棍。虽然“玄子”没有直接向大家说干什么事，但是他向每人发了砍刀或棒球棍，大家知道肯定是去打架了。在跟大家一起去简易房那里时，其假装摔倒了，等其爬起来的时候，刚才先冲进去的那些人也出来了。大家出来之后，分别上了二辆车，其和李某某、“小峰”及另二个不认识的人一同上了“玄子”的黑色轿车。后“玄子”驾驶的黑色轿车在半路出现了故障，随后另外那辆车正好过来，大家就上了那辆车。在换车的时候，大家把“玄子”之前给的头套口罩，还有棍子等，都留在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了。之后，一车人到了堡镇一个龙虾店，“玄子”是后来过来的，吃饭的时候，“玄子”对大家说“做点事情都做不好，居然让人逃走了。”大家知道他说的就是在陈家镇打架的那个事情。过了约三天，其和李某某、“小超”跟随“小峰”到陈家镇与“玄子”碰面，“玄子”分别给大家发了差不多7、8千元，并要求大家出去玩几天，其知道这是让大家出去避避风头。但其与李某某拿了钱后并没离开崇明，一直待在出租屋。直到第二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被取保候审出来后与“玄子”碰头吃了顿饭，“玄子”还问起交代些什么。后其就回了老家。经柳栋辨认，李瑞峰就是一起参与追砍“阿匡”的“小峰”。12.被告人李瑞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与李某某接到程某某电话要求去牛棚镇。到了牛棚镇消防队边上，其遇到了程某某与赵某某，不一会儿曹某某及柳栋也过来了。程某某讲要去教训一下“阿匡”，并打开一辆轿车的后备箱，让大家拿作案工具。大家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并从程某某处拿了黑色头套。程某某告诉大家“阿匡”在牛棚镇菜场附近的一个小房子内，到时大家用刀砍“阿匡”，程某某还安排大家上车，并告诉大家事毕后由程某某及赵某某负责接应。其与曹某某、柳栋、李某某等人就分别上了程某某及赵某某的车，大家一起到了牛棚镇菜场附近的一个小房子边上，其与曹某某、柳栋、李某某等人一起拿刀来到小房子内，其走在后面，看到房子内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阿匡”，不知谁上去用刀砍了，“阿匡”就从后门逃了出去，大家就上去追，但没有追上。“阿匡”是否被砍到，其并不清楚。后大家一起上了程某某的车子回去了，路上，程某某的车子坏了，赵某某接了程某某的电话后就开车过来接大家了。经李瑞峰辨认，柳栋就是一起参与追砍“阿匡”的人员。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2020年1月10日、14日、17日，被告人王东松、柳栋、李瑞峰先后被警方抓获，到案后李瑞峰、柳栋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被告人王东松未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东松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此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警方提供户籍资料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柳栋的身份信息、前科劣迹及作案时已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2.警方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证明、羁押证明、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情况。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刑初330号、(2020)沪0151刑初74号、75号、2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某某、程永杰、刘某某、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等人均已被判刑。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警方从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处分别扣押苹果手机各一部。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等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瑞峰、柳栋等人又结伙持凶器殴打他人，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瑞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瑞峰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持凶器、实施有预谋的报复伤害行为，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瑞峰、柳栋寻衅滋事的行为致一人轻微伤，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瑞峰、柳栋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能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东松能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李瑞峰不仅负责将现场情况与程某某汇报联系，还参与踩点、守候及持刀追砍等行为，与各同案犯积极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的作用，不能认定李瑞峰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李瑞峰系从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过程中李瑞峰亦出资的意见，被告人李瑞峰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柳栋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一起参与聚集、一起下车持械前往，表明其主观上有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即使其未曾进入被害人屋内，也是由于被害人已从另一门口逃跑，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已不可能得逞，故其返回，并非系柳栋自动放弃犯罪，被告人柳栋的行为与同案犯互相共同配合，互相支持，并非起辅助作用，主观上亦非中止犯罪，对辩护人提出柳栋系犯罪中止、从犯及对柳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瑞峰、王东松、柳栋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0月10日止)。二、被告人王东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2日止)。三、被告人柳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四、追缴被告人李瑞峰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王东松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柳栋非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苹果6PLUS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李瑞峰(串码XXXXXXXXXXXXXX)，苹果手机一部(串码XXXXXXXXXXXXXX)发还被告人王东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