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某，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理田，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女，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上诉人孟某某与被上诉人王理田、杨某某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942号判决书；二、改判确认位于梁山县的房产为孟某某和王理田共同所有，并判令杨某某立即返还该房产；三、改判杨某某立即返还孟某某现金30万元，王理田负共同返还义务；四、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理田、杨某某负担。上诉理由：一、首先从梁山法院调取的购房付款凭证、刷卡pose单等，结合王理田、杨某某的当庭自认，再结合王理田与杨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记录以及杨某某给孟某某发送的短信，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就是孟某某与王理田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杨某某在取得该项财产的时候是具有恶意的。2016年7月31日，王理田给杨某某交购房定金×××0元；2016年8月29日，王理田给杨某某交购房定金20000元；2016年11月10日，王理田给杨某某交购房定金40000元，通过王理田4373号农行卡转入九巨龙集团刘鹏的账户。2016年11月11日，王理田以杨某某的名义网签，购买涉案房产。前述付款记录，有王理田的刷卡记录、九巨龙公司存档的pose单为证。2016年12月30日，杨某某在梁山工行贷款，贷款29万元，还款账户为62×××52。2016年10月21日，王理田通过冯昌臣农行62284313392********转入杨某某农行69774卡30000元。转账来源是梁山法院1489号民事卷宗内的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0月21日，王理田又于当日存入杨某某农行卡69774卡×××0元。上述资金都是王理田擅自处分的与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涉案房产的相关支出。除此之外，王理田还一直承担着杨某某工行账户偿还房贷的支出，资金来源同样是与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从实际出资来源上来看，该房产实际上是孟某某与王理田的夫妻共同财产，实际所有权人应当是孟某某与王理田，而不是杨某某。其次，王理田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给婚外第三者买房，并将该房产登记在杨某某名下，但杨某某不具备享有该不动产所有权的合法基础法律关系。杨某某取得该房产主观上并非善意，更不是合法的有偿所得。二、王理田私自将与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杨某某，侵害孟某某的合法权益，请法庭判决杨某某立即返还30万元，孟某某对于未在本案中主张的部分声称保留诉权。孟某某在第一次庭审中就向法庭提交了王理田、杨某某串通一气、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账至杨某某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和汇总，详情如下：王理田使用如下银行卡给杨某某转账：王理田农行卡6228451338059569276；王理田农行卡6228451330038131013；王理田农行卡6228431339006556114；王理田农行卡6228431339602704373；冯昌臣农行卡6228431339200537464。杨某某接受王理田转账的银行卡为：1，杨某某还涉案房贷的工行卡62×××52；2，杨某某农行卡62×××74；3，杨某某建行卡62×××10。王理田在与孟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账至杨某某账户的明细为：1,2014年1月4日，王理田农行1013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16）12000元；2，2015年5月6日，王理田农行6114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16）×××元；3,2014年5月30日，王理田农行6114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16）20000元；4,2016年7月11日，王理田农行9276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74）37000元；5,2016年11月18日，王理田农行4373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74）50000元；6,2016年11月18日，王理田农行4373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74）×××00元；7,2017年6月12日，王理田农行4373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74）45000元；8,2016年7月11日，王理田农行9276卡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74）37000元；9,2016年11月23日，王理田农行转入杨某某农行账户（62×××74）13000元。上述1-9笔转账合计金额为315000元，证据来源是梁山法院(2018)鲁0832民初1489号案件卷宗内的银行交易明细。10,2017年1月11日，王理田农行4373卡转入杨某某建行账户（62×××10）34000元。第10笔转账金额为34000元，证据来源是王理田离婚前存放在原告处的4373卡交易明细。11，2017年2月13日，王理田指示客户魏宜财将货款转入杨某某工行2552卡17600元。12,2017年9月12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000元。13,2017年10月10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000元。14,2017年10月16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元。15,2017年10月25日，王理田指示客户曹绍群将货款转入杨某某农行9774卡24090元。16,2017年11月4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1500元。17,2017年11月6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000元。2017年12月4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1700元。2017年12月9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000元。2018年元月14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200元。2018年2月3日，王理田微信转账至杨某某微信×××元。2018年2月14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400元。2018年2月15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500元。2018年2月15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1150元。2018年3月16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元。2018年3月1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600元。2018年4月15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200元。2018年4月26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现存4100元。2018年6月15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000元。30，2018年7月15日，杨某某（工行2552卡）微信零钱提现2000元。第11-30笔转账合计为71040元，其中11-20、22-30的证据来源是梁山法院(2018)鲁0832民初4467号案件卷宗内的银行交易明细，第21笔是王理田的手机截屏信息。第1-30笔合计420040元，上述款项还不包括王理田直接支付的他们以夫妻名义在外租房同居时的房租、生活费用、王理田帮杨某某抚养其女儿的费用、王理田直接给付杨某某现金的费用，以及通过其他方式为杨某某提供资金的情形。4942号判决书中，杨某某辩称的返还给王理田25000元，即便自孟某某前述的合计金额中扣除，杨某某的获利也远远超出孟某某要求返还的数额，孟某某主张的返还金额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杨某某主张的频繁往来，该举证责任在于王理田、杨某某，在王理田、杨某某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王理田在4467号庭审中对于上述转账的陈述是杨某某没钱花了，我就给她转钱。由此可证实，事实上，王理田与杨某某当时的关系就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王理田就是在用与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赠与杨某某。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来说，杨某某是实际获取利益的一方，孟某某是利益受损的一方，杨某某取得利益与孟某某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某某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其应当承担全部的返还义务。关于返还的履行方式，原物尚存的，应当返还原物，原物不存在的，则应当作价返还。孟某某要求返还的上述转账资金系种类物，根据一审法院诉讼保全的财产情况来看，杨某某名下尚存28万元银行存款，杨某某应当将该28万元全部返还给孟某某；虽冻结金额不足孟某某的返还请求，但杨某某仍应对此负有返还义务。三、因王理田在杨某某获取前述几十万元及房产利益的事情上严重侵害了孟某某的合法的财产权益，又因为王理田、杨某某在孟某某离婚后不久即办理了结婚登记，其二人均为前述钱款的实际获益人，还因为在4467号第二次庭审质证笔录中，王理田也表达过同意将杨某某应返还的财产全部返还给孟某某一人的意见，孟某某主张的财产，王理田、杨某某应当全部返还给孟某某。对于本案中、通过银行交易明细等信息查明的银行、微信转账、现金存入杨某某账户记录等，孟某某仅先予主张返还30万元，对于本案未主张的部分，孟某某声称保留诉权。四、在4467号案中，梁山法院依法调取涉案房产的房款支付记录，王理田在第二次庭审质证笔录中的陈述还证实，杨某某直接持有王理田的储蓄卡和信用卡，王理田以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杨某某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对杨某某自由消费王理田名下资金的授权。对于该部分金额，孟某某声称保留诉权。综上，请二审法庭查明认定三方关系，维护孟某某合法权益。王理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孟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孟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梁山县的房产为原告孟某某与被告王理田共同所有，并判令被告杨某某立即返还该房产；2.判令被告杨某某立即返还原告现金300000元；3.诉讼费全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孟某某与被告王理田于1996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王理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杨某某于2014年11月11日生育男孩王**旭，2018年9月17日原告孟某某与被告王理田办理离婚手续。2016年11月12日，被告杨某某与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位于梁山县龙城华府2号住宅楼4单元2102号房；房屋总价款为363007元；首付款为73007元，余款29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签订合同后，被告王理田支付房屋首付款63007元，被告杨某某支付首付款×××0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杨某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被告杨某某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贷款290000元，杨冬生、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还款账户户名为杨某某，账号为62×××52，被告杨某某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本息。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杨某某名下，不动产权证为鲁（2017）梁山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37号，房屋交付后，一直由被告杨某某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某某与与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被告杨某某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某某名下，被告杨某某应为涉案房产的购买人、所有权人，其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并偿还了部分贷款。虽然被告王理田支付了涉案房产的部分首付款，该款项可另行主张返还，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主张被告王理田除了购买涉案房产赠与被告杨某某，还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给付杨某某42004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0000元，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二被告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被告王理田也认可通过被告杨某某向客户转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杨某某非法占有了原、被告共同财产300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共计4670元，由原告孟某某负担。二审时孟某某提交证据一、王理田出具亲笔签名的《声明》一份。证明：①自2011年起王理田与杨某某存在非法同居情形；②杨某某无业，无经济来源，王理田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让客户直接将货款转账给杨某某、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给杨某某提供资金来源，王理田承认存在婚内隐匿、转移婚内财产的情形；③王理田同意杨某某应当返还的财产全部由人民法院判归孟某某所有。证据二、王理田与杨某某微信转账往来记录统计表格一份及明细一宗。证明：①在二人保持不正当关系期间，王理田共通过微信向杨某某转账34124元；②杨某某共通过微信向王理田转账5笔，金额为26000元，该内容与杨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相对应，杨某某的微信昵称为女王、Anoxia、一生一世永不分离；③二人转账互相折抵后，王理田共向杨某某微信转账金额为8124元，该款项为孟某某与王理田的婚姻共同财产，杨某某应予以返还。证据三、王理田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王理田让客户魏宜财、李春生、曹绍群原本应交给王理田的货款直接转给了杨某某的银行账号，三人转款共计52690元，用于杨某某的生活消费。证据四、王理田向杨某某转款明细一份。证明：双方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王理田共为杨某某购买涉案房产支付款项113007元，通过银行卡、微信及客户转账直接向杨某某支付现金410814元（扣除杨某某通过微信向王理田转账26000元）。该款项为王理田与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理田未经孟某某同意，擅自处分共同财产，该行为应认定无效，杨某某应依法返还。证据五、王理田亲笔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王理田认可其与孟某某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处理，不包含本案涉及的房产及钱款。王理田未提交质证意见。杨某某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打印的内容并不是王理田书写,王理田仅在最下边签名,并且该声明也没有出具日期,所声明的关于杨某某无业、无经济来源等内容明显与原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杨某某一直在王理田公司工作,也有其他经济来源。至于王理田隐匿、转移财产杨某某也不知情,与杨某某无关。2、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孟某某的主张。杨某某的微信昵称从来没有使用女王、Anoxia、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对于孟某某的该主张不认可。杨某某与王理田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向杨某某及孩子转账支付生活费、抚养费也是相应的义务(孩子患有疾病,正常喝奶粉每个月也是很大的支出)。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声明签署的日期为2020年5月27日,实际上是二审开庭前一天孟某某要求王理田出具,并不是2020年5月27日书写。两份声明也不能证明孟某某的主张。王理田与杨某某生育子女,患有重大疾病,多次治疗支付了大额的医疗费用,该钱款是王理田应当支付的孩子医疗费及生活费。4、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王理田与杨某某之间存在众多的资金往来,孟某某不能证明王理田转账给是杨某某的哪一笔资金是由杨某某消费,不能向杨某某主张权利。王理田为杨某某购买房产垫付首付款及偿还少部分贷款属实,但不能主张返还房产,一审时杨某某也同意返还王理田的购房款。5、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也是本案二审开庭前一天书写,不是2020年1月3日书写。王理田与孟某某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客观真实,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王理田承担,现又声明放弃只属于单方的主张,不能对抗离婚协议的约定。孟某某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后发现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涉案房屋应否认定为孟某某与王理田共同所有的问题。位于梁山县的房产登记在杨某某名下，系杨某某与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363007元，首付73007元，余款290000元系杨某某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山县支行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定权属证明，涉案房产登记在杨某某名下，并由其偿还贷款，该房产依法应认定为杨某某所有。孟某某上诉要求确认该房产属其与王理田共同共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理田为该房产交纳的首付款是否侵犯了孟某某的夫妻共同权益，因孟某某在本案中并未要求分割该款项，根据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孟某某可另行主张。其次，孟某某要求杨某某返还3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杨某某原系王理田公司员工，孟某某提交的王理田与杨某某之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无法区分系公司财务往来还是私人转账，并且王理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与杨某某的小额微信转账等行为具有完全的支配能力。同时又因王理田与杨某某育有一子，在生育该子女时确实有违社会道德，但是这并不影响王理田对该子女应负的抚养义务。综合以上情形，上诉人孟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孟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