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煜昌，男，199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西湖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谋，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哲，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三岔路皂果路******附**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平，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唐煜昌因与被上诉人龙哲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煜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6日通过郭宏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唐煜昌，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龙哲与郭宏约定租金为2000元/天，郭宏于2018年9月5日向龙哲付租金1000元，于9月6日给付1000元。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郭宏与龙哲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唐煜昌以3000元/天的价格从郭宏手中承租涉案车辆，唐煜昌与郭宏之间形成了汽车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龙哲与唐煜昌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龙哲与唐煜昌之间是基于物权损害而形成的侵权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则案外人郭宏应是该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二、赔偿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修车损失150000元依据不清。原审法院仅以龙哲提供的《放车协议》、收款收据、修车单位的证明这三份证据认定修车损失是150000元错误。根据商事惯例及税法的要求，龙哲应当提供修车发票、汽车维修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才能达到证明修车损失的证明目的，唐煜昌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强调了该证据的不严谨性及不客观性、不真实性，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2.车辆的贬值损失及租车损失认定错误。涉案车辆不属于出租车，不属于运营车辆，没有购买保险，不得上路行驶，更不能用于出租，车辆贬值损失及租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煜昌与龙哲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不是唐煜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违法，原审法院应对赔偿协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龙哲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煜昌将龙哲玛莎拉蒂车辆（车牌号湘JK98**）维修完好交付龙哲，并向龙哲支付已垫付的车辆维修费用150000元；2.唐煜昌支付龙哲车辆损失100000元（150000元-已支付的50000元=100000元）；3.唐煜昌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全部付清龙哲垫付的车辆维修款和损失赔偿款时止按2300元/天支付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唐煜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哲系涉案车辆湘JK98**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与案外人郭宏系朋友关系，其于2018年9月6日通过郭宏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唐煜昌，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龙哲与郭宏口头约定租金为2000元/天，郭宏于2018年9月5日向龙哲给付租金1000元、于9月6日给付1000元。2018年9月7日，唐煜昌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车辆受损。2018年10月10日，唐煜昌、郭宏向龙哲出具《修车及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责任人：唐煜昌第二责任人：郭宏承诺车主龙哲将车辆维修完好，并赔偿损失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分两期付清，第一期赔偿于2018年10月14日付人民币柒万圆整，第二期于2018年12月29日付清剩余赔偿款捌万圆整。郭宏唐煜昌”。后唐煜昌向龙哲给付了部分赔偿款。2018年12月24日，唐煜昌与龙哲再次签订《违约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18日，修理厂通知唐煜昌、车主龙哲车辆修好，由于唐煜昌资金不够，经和车主龙哲协商推迟到2018年12月24日将车辆从修理厂拿出。2018年12月24日，唐煜昌又因资金不够和车主龙哲协商在2018年12月28日将车辆从修理厂取出，如到期未能将车辆取出，对车主带来的损失做出以下赔偿：按玛莎拉蒂市场出租价2300/天赔偿给车主龙哲……唐煜昌430503199306022518”。龙哲与唐煜昌协商由唐煜昌联系修理厂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唐煜昌将车送往湖南车贴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芙蓉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车贴汇公司）进行维修。2019年4月5日，龙哲（乙方）与车贴汇公司（甲方）签订《关于玛莎拉蒂吉博力（湘JK98**）放车的协议》，主要内容为“……该车已于2018年11月30日修理完毕，达到交车标准，因第三方驾驶员唐煜昌未付维修款，一直未来提车……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乙方先行垫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作为放车押金，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押金后可放车给乙方……”。2019年4月9日，车贴汇公司出具《证明》及收据，证明应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用为150000元，违约费等另计（未收到违约费），因唐煜昌在车辆维修好后，经多次通知均未前来提车，2019年4月5日，龙哲缴纳150000元押金后将车提走，该款150000元已转为车辆维修费。龙哲于同日向车贴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龙为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50000元，后将涉案车辆提走。因唐煜昌未按协议支付维修费用及相关损失，龙哲诉至一审法院。另认定，经龙哲本人确认，根据唐煜昌提交所有转款凭证，对其中唐煜昌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微信分三次各转账10000元（共计3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3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21日微信转账3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宝转账2500元、通过唐煜昌姐姐微信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1日通过唐煜昌姐姐微信转账17000元，共计97500元全部予以认可；在唐煜昌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显示另有两笔系龙哲向唐煜昌的转账记录共计25000元，分别为：2018年10月19日龙哲向唐煜昌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31日微信转账20000元。同时，龙哲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唐煜昌退还共计37000元的转账凭证，分别为：2018年10月31日支付宝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1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1日微信转账7000元。综上，唐煜昌向龙哲转账共计97500元，龙哲向唐煜昌转账共计62000元（25000元+37000元）。虽唐煜昌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龙哲给付的总金额为97500元，但龙哲认可其陆续收到唐煜昌给付的总金额为117500元，其中一笔转账记录为唐煜昌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微信向龙哲转账3000元，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该笔资金为唐煜昌向龙哲另外给付的租车费用，与该案损失无关。扣减龙哲退还给唐煜昌的62000元及租金3000元，唐煜昌实际向龙哲给付的金额为52500元（117500元-62000元-3000元）。还认定，车贴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与维护、汽车维修技术咨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等，该公司现负责人为龙为。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龙哲与唐煜昌之间因车辆租赁而形成的租赁合同纠纷,案由应确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租赁关系的责任主体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龙哲将其所有的车辆湘JK98**通过案外人郭宏出租给唐煜昌使用，并收取租金，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车辆租赁关系，该案车辆租赁合同的主体应为龙哲与唐煜昌。虽郭宏在《修车及赔偿协议》中作为第二责任人签字，但在该赔偿协议中并未明确郭宏应承担的具体责任，且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承担维修及赔偿损失责任的人亦为唐煜昌，郭宏作为中间人将龙哲所有的车辆出租给唐煜昌，郭宏收取唐煜昌租金后，再将租金支付给龙哲，郭宏系代理龙哲将其所有的车辆进行出租，其与龙哲之间应系代理关系，同时在龙哲与唐煜昌后签订的《违约赔偿协议书》中并没有郭宏的签字，故郭宏不是该案的责任主体，对唐煜昌提出的该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郭宏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唐煜昌作为承租人在使用涉案租赁车辆时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现涉案租赁车辆已由车辆所有人龙哲收回，双方租赁关系已终止。唐煜昌与龙哲签订的《修车及赔偿协议》及《违约赔偿协议书》，系双方对车辆损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后的约定，唐煜昌应依约履行赔偿义务。关于龙哲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150000元，涉案租赁车辆在车贴汇公司维修后产生维修费用150000元，龙哲已先行垫付，唐煜昌应依约承担；关于车辆损失费100000元，该车辆损失费实质是车辆贬值损失，双方在《违约赔偿协议书》中约定“……将车辆维修好交付给车主龙哲后再赔偿金额拾伍万元整……”，唐煜昌已向龙哲给付的525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唐煜昌还应向龙哲给付97500元（150000元-52500元）；关于龙哲提出的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全部付清龙哲垫付的车辆维修款和损失赔偿款时止按2300元/天支付损失的主张，根据《违约赔偿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2月28日将车辆从修理厂取出，如到期未能将车辆取出，对车主带来的损失做出以下赔偿：按玛莎拉蒂市场出租价2300元/天赔偿给车主龙哲”，双方约定唐煜昌于2018年12月24日将车取出，但唐煜昌未按约履行，涉案租赁车辆由龙哲于2019年4月5日从车贴汇公司取回，故在此时间段内（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4月5日）的租金损失225400元（2300元/天×98天），予以支持；对于龙哲主张租金损失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龙哲要求唐煜昌将涉案租赁车辆维修完好交付的主张，涉案租赁车辆已修理完毕并由龙哲取回，无再次主张之必要，不予支持。关于唐煜昌提出的涉案租赁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不能上路行驶，租赁标的不合法，龙哲要求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的辩称主张，涉案租赁车辆未购买保险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不能就此认定涉案车辆租赁行为无效，故对此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一、唐煜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哲支付车辆维修费用150000元；二、唐煜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哲支付车辆贬值损失费用97500元；三、唐煜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哲支付车辆租金损失225400元；四、驳回龙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0元，减半收取6715元，由唐煜昌负担4147元，龙哲负担2568元。二审期间，龙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车贴汇公司开具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及《车贴汇芙蓉分公司接车、派工、估价单》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维修损失的事实。唐煜昌认为龙哲提交的证据不真实，更换的汽车配件没有标明是原厂配件还是其他配件，维修的工时费严重超标，不能作为理赔的依据。本院认为，龙哲提供的证据系涉案车辆维修厂车贴汇公司提供，与其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在车贴汇公司维修花费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二、本案的损失应怎样计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龙哲将其所有的车辆湘JK98**通过案外人郭宏出租给唐煜昌使用，并收取租金，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是唐煜昌使用涉案车辆并向龙哲支付的租金，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租赁关系，在《修车及赔偿协议》中唐煜昌作为第一责任人签字承担责任，且在龙哲与唐煜昌签订的《违约赔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承担维修及赔偿损失责任的人为唐煜昌，并未涉及案外人郭宏，故唐煜昌系本案责任主体，龙哲起诉唐煜昌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唐煜昌上诉称该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唐煜昌与龙哲签订了《修车及赔偿协议》及《违约赔偿协议书》，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赔偿进行了约定，该两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唐煜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协议存在胁迫的情形，亦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故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关义务。关于龙哲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150000元，有协议约定、维修发票及清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判决唐煜昌向龙哲支付维修费150000元并无不当。车辆的贬值损失费也有双方协议约定，双方应按约履行。涉案车辆虽然不属于营运车辆，但龙哲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供他人使用并收取一定费用，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唐煜昌认为涉案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不能出租收取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唐煜昌上诉称涉案租赁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不能上路行驶的理由，因涉案租赁车辆未购买保险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不能否认涉案车辆租赁行为的效力，对唐煜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煜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由唐煜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樊 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