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凤，女，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华夏山海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辉，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峰，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华夏山海城。上诉人徐晓凤因与被上诉人田辉、陈俊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田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田辉和陈俊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田辉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主张系徐晓凤和陈俊峰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混乱，庭审陈述相互矛盾且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从田辉提供的借条来看，该借条仅有陈俊峰一人签字且其亲笔书写，借条中称“借田辉10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事实上田辉和陈俊峰系朋友关系，金钱往来频繁，徐晓凤与陈俊峰此前夫妻关系恶劣，并不知晓也未参与陈俊峰的公司经营事宜，在徐晓凤提起离婚诉讼时，陈俊峰的朋友田辉、姜鹏（另案诉讼）在同一时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且两案均查封了徐晓凤名下同一房产，而陈俊峰名下的房产未因该案件被查封保全；其次，本案借款支付方式与常理不符，具体如下：①2019年2月4日，田辉支付宝给徐晓凤1万元；②2019年2月4日，田辉微信转账给陈俊峰5万，共分5笔，每笔1万元；③2019年2月4日，田辉建设银行卡取现19900元，分别先于威海环翠区世昌大道97号取款3400元（手续费4元），后于金猴金色花园2-9号分4笔取款，其中3笔5000元，1笔1500元（每笔手续费均为4元）；④2019年2月5日，田辉建设银行卡取现2万元，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本级取现，共分4笔，每笔5000元（无手续费）；⑤2019年2月8日，田辉微信转账给陈俊峰2万元，共分2笔，每笔1万元；⑥2019年11月24日，田辉微信转账陈俊峰5000元；2019年12月19日，田辉微信转账陈俊峰6000元。以上共计130900元。上述汇款无法排除陈俊峰和田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陈俊峰出具的借条与实际发生的款项支付金额不符。田辉称总借款金额为130900元，扣除徐晓凤于2019年2月14日归还的2万元，剩余110900元。再扣除借条书写后发生的个人债务11000元，剩余99900元，而非借条中所载的10万元，即便该数额与99900元非常接近，陈俊峰和田辉也无法解释差额的原因。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晓凤并不知晓案涉借贷事实或款项往来原由。2019年2月4日，田辉支付宝转与徐晓凤1万元后，徐晓凤立即转出给案外人李菠（系姜鹏配偶），2019年2月14日徐晓凤转与田辉的2万元也非归还款项，而是因李菠汇入3万，其中2万元由徐晓凤按陈俊峰指示转与田辉，该款项的流向均指向陈俊峰、田辉、姜鹏及其配偶李菠，而姜鹏亦另案提起诉讼，对于该款项的流向说明陈俊峰与上述人员等生意、金钱往来频繁、关系密切，不能说明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有1万元款项由田辉直接转与徐晓凤，但徐晓凤已提交银行流水证实该款项汇入后即行转出，徐晓凤和田辉之间并未有借贷合意，田辉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债务系陈俊峰、徐晓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款项系通过支付宝、微信及现金等方式支付，部分款项直接转付给徐晓凤，徐晓凤对案涉款项知情并同意；2.案涉款项系陈俊峰在婚姻存续期间为经营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俊峰辩称，其因经营食堂需要发放工人工资，故向田辉陆续借款，最初借款1万元，后又多笔借款总额成为10万元。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俊峰、徐晓凤偿还借款本金110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出具借条之日起，以110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峻峰与徐晓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20年4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2月1日，陈俊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870的银行账户向田辉名下尾号为6165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账100000元。2019年2月4日，田辉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徐晓凤的支付宝账户内转账10000元，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俊峰转账50000元。同日，田辉名下尾号为6165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通过跨行自助取款的方式支出19900元。2019年2月5日，该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通过ATM取款的方式支出20000元。2019年2月12日，陈俊峰向田辉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田辉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处有陈俊峰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2019年11月24日、12月19日，田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俊峰转账共计11000元，陈俊峰称该笔转账系用于补交自己开办的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发票税款，当时与徐晓凤已经协议离婚。另查明，2019年2月8日，田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俊峰转账共计20000元，2019年2月14日，徐晓凤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86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田辉名下尾号为6165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账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田辉与陈俊峰、徐晓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2019年2月4日、2月5日发生的99900元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陈俊峰以个人名义向借款，借款时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借款行为发生在陈俊峰、徐晓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晓凤名下的支付宝账户与银行账户亦在案涉借贷关系发生期间存在与田辉名下银行账户金钱往来的事实，可以认定徐晓凤对涉案借款是明知的。徐晓凤辩称转款系受陈俊峰指示且不清楚是借款，既不符合常理，亦未得到陈俊峰的认可，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除外情形。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晓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2019年11月24日、2019年12月19日发生的11000元借款，田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结合陈俊峰在庭审过程中自认正处于陈俊峰、徐晓凤协商离婚及借款用于其开办公司补交税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11000元借款为陈俊峰个人债务，与徐晓凤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田辉与陈俊峰没有约定利息，故对田辉要求自2019年2月12日出具借条之日起，以110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俊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辉借款本金110900元，并以1109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支付利息；二、徐晓凤对上述借款中的999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保全费1120元，由田辉负担50元，陈俊峰、徐晓凤负担23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晓凤在二审中陈述，其确实是经营工地食堂，但主张工地食堂的债权早在2019年1月3日便已收回，款项转给了陈俊峰，在过年前工人工资已经结清，无需借款发放工资。徐晓凤收到案涉1万元款项后立即将款转给他人，具体用途其不知晓。此外有人向我转账3万元，我按照陈俊辉的指示将其中的2万元转给田辉，剩余1万元转给陈俊辉。徐晓凤另陈述，其在2010年通过陈俊峰认识田辉，且陈俊辉还向徐晓凤的朋友借款尚未偿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田辉主张其和陈俊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提供了转款记录等证据，陈俊峰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时，根据陈俊峰和徐晓凤的陈述看，二人因经营工地食堂而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田辉和陈俊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徐晓凤另主张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晓，但从款项往来情况看，部分款项的支付系通过徐晓凤的账户，借款过程与陈俊峰经营食堂需要过节发放工资的陈述高度吻合，徐晓凤亦未对其收取款项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徐晓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徐晓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