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振宏，曾用名邵栓柱，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丰合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合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05月0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0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郭益凌、侯庆伟，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振宏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豫1727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邵振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贺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邵振宏及其辩护人郭益凌、侯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丰合公司成立于2005年08月12日，法定代表人邵振宏，组织机构代码：77XXX796-2。经营范围为：各类农作物种子批发零售，农林业高新优品种的技术推广，高科技复混肥的研发、生产，新型农机的研发及售后服务，粮食购销，化肥零售。2005年至2009年公司股东是邵振宏、李某5（丰合公司员工），之后股东多次变更。2006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5；2014年12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6（被告人前妻）。自公司成立至案发前丰合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邵振宏本人，李某5、李某6均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好上加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某1，住所地：驻马店市文明路与团结路交叉口北30米路东。该公司是一家从事保证金担保的公司，截止2018年11月28日，该公司账户余额325.54元。邵氏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1年06月29日，法定代表人邵某1系被告人邵振宏之子。该公司登记住所地为上蔡县蔡都大道东段南侧，是一个没有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及没有任何资产的空壳公司。一、骗取贷款罪2014年05月至09月期间，被告人邵振宏作为丰合公司实际控制人，以购买种子为由以丰合公司为借款人向农发行上蔡县支行申请贷款，安排人员分三次向农发行上蔡县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及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骗取贷款2800万元。取得贷款后，被告人邵振宏私自改变贷款用途，截止案发时除扣除贷款保证金280万元及追回1万元共计281万元外，致使贷款2519万元无法追回，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05月30日，被告人邵振宏编造购买种子的事实，以丰合公司为借款人向农发行上蔡县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及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好上加好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100万元由丰合公司出资）骗取贷款1000万元，该笔贷款并未用于购买种子，而是挪作他用。2.2014年08月04日，被告人邵振宏编造购种子的事实，以丰合公司为借款人向农发行上蔡县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及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邵氏房地产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100万元由丰合公司出资）骗取贷款1000万元，该笔贷款并未用于购买种子，而是挪作他用。3.2014年09月26日，被告人邵振宏编造购种子的事实，以丰合公司为借款人向农发行上蔡县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及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邵氏房地产公司担保（担保金80万元由丰合公司出资）骗取贷款800万元。该笔贷款并未用于购买种子，而是挪作他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邵振宏的供述，证人任某、王某、苏某、孟某、李某1、魏某、赵某证言，丰合公司提供的虚假财务报表、虚假验资报告、虚假审计报告、虚假购销合同及自筹资金收据等贷款资料，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贷款付出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农发行上蔡县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丰合公司、邵氏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二、贷款诈骗罪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邵振宏作为丰合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丰合公司有大量外债无力清偿的情况下，以丰合公司名义向上蔡县联社申请贷款，安排人员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虚假的购销合同、虚假的收据等贷款材料，从上蔡县联社诈骗贷款2600万元。该款到账后，被告人邵振宏立即将该款分多笔在其和其注册的空壳公司（驻马店市济农农产品有限公司等）、他人及其女儿邵某2的银行账户之间来回空转，转移资金，除归还部分借款外，大部分资金流入被告人邵振宏和其女儿邵某2账户，未用于生产经营，并于2014年11月下旬将公司员工解散，停止经营活动。在上蔡县公安局侦查此案时拒不提供丰合公司财务账目，拒不归还贷款。另查明，被告人邵振宏无违法犯罪前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邵振宏的供述，证人任某、王某、寇某、李某2、魏某、赵某、班某、李某3、李某4、马某等人证言，丰合公司提供的虚假财务报表、虚假验资报告、虚假审计报告、虚假购销合同及虚假收据等贷款资料、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贷款付出凭证等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振宏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2800万元，致使2519万元贷款无法收回，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邵振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金融机构贷款26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振宏以丰合公司为借款人以丰合公司仓库抵押担保骗取银行贷款2200万元、造成银行1765万余元贷款无法收回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根据财政部、银监会等部门规定以4344950.47元的价格出卖丰合公司债权给中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以此价格认定丰合公司抵押仓库的实际价值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应当提供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来证实该抵押物的实际价值，并以此为依据计算该2200万贷款的实际经济损失而未提供，故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邵振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邵振宏退出赃款人民币5119万元，分别赔偿受害单位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上蔡县支行2519万元、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600万元。上诉人邵振宏上诉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上蔡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上蔡县支行）对贷款资料的虚假是明知的，农发行上蔡县支行并未受骗，丰合公司对农发行上蔡县支行提供了足额担保，上蔡县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再次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违反了一案不能两审的规定，丰合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偿还农发行的贷款，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600万元是丰合公司在上蔡县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上蔡县农信社）的续贷行为，是按照上蔡县农信社的要求提供的材料，上蔡县农信社明知丰合公司提供的材料是虚假的，不存在受骗，丰合公司按上蔡县农信社的要求提供了有效担保，贷款用于归还借子女的过桥资金，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意见，上蔡县农信社与丰合公司有多年的续贷行为，邵振宏未安排任某提供虚假贷款资料，邵振宏是帮助丰合公司偿还到期借款并进行续贷，并为上蔡县农信社提供了足额的担保，2600万元贷出后均用于偿还丰合公司债权人过桥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邵振宏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5000万元是农发行上蔡县支行与丰合公司之间的长期续贷行为产生的，贷款资料是按农发行上蔡县支行的要求提供的，并提供了足额担保。上蔡县人民法院已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贷款合法、有效，不存在犯罪行为。并当庭出示了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21日上蔡县公安局出具《补充侦查报告书》，西新专审字（2014）19号、（2012）102号、（2013）52号、（2014）58号审计报告，邵氏地产公司企业自查表，《土地出让收入专用发票》，邵氏地产公司验资报告，公证书，上蔡县国土资源所《关于上蔡县芦岗办事处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的前期调查报告》，上蔡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出具上蔡县兴业路蔡河居委会旧城改造项目用地控制性规划的函》，上政（2011）118号政府文件，上蔡县住建局《关于出具蔡河居委会旧城改造项目拟出让宗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函》，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关于对蔡河居委会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补充报告》，丰合公司2012年6月1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蔡县发改委出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上蔡县农业局出具《丰和公司与贫困户利益联结机制证明》，上蔡县国税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上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种子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上百房评字（2012）第0244号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2013年度《农发行授信审批书》，2014年度《农发行授信审批书》，2013年1月-12月农发行贷款收息清单，信用证明、农发行贷款收回凭证，企业抵押物登记证，《上农发银发（2008）6号》文件，照片九张等证据，建议宣告邵振宏无罪。检察员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对邵振宏的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经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振宏以欺骗的手段取得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上蔡县支行贷款，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邵振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上蔡县农村信用联社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关于邵振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关于骗取贷款的事实，邵振宏在上诉状中承认贷款资料属虚假资料，相关证人均证实，邵振宏是丰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是在邵振宏的指使下编造虚假贷款资料提供给农发行上蔡县支行骗取贷款，在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并进入执行的情况下，农发行上蔡县支行的债权仍未能实现，应认定给债权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由于出借方是农发行上蔡县支行，而非农发行上蔡县支行的具体工作人员，同时，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均要求，贷款时应当提交真实的贷款资料，无证据证实金融机构让丰合公司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无论农发行上蔡县支行的工作人员是否明知贷款材料虚假，不影响骗取贷款事实的成立。无论丰合公司几次贷款，每笔贷款都应当提交完备的，真实的贷款资料，且都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贷款流程，不能以属于续贷为由，否定本案贷款的违法性。关于贷款诈骗的事实，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均证实是在邵振宏的指使下提交虚假贷款资料，骗取金融机构贷款2600万元，该2600万元贷出后，在多个账户中来回空转，经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贷款最终流向邵振宏子女邵某2为23.6万元、59.11万元，邵某2春雨润天公司29万元，邵某3为10万元、15.4万元，与邵振宏辩解归还借子女过桥资金的理由明显不符。任某、王某、赵某、魏某均证实，2014年11月下旬，邵振宏将员工解散，同时赵某证明邵振宏解散员工后，让赵某接收公司账目，赵某接收后，将办公室钥匙交给了邵振宏，足以证实邵振宏隐匿账目、搞假倒闭的事实。丰合公司在农发行上蔡县支行贷款5000万元，均是在2014年9月26日之前，丰合公司在上蔡县农信社贷款是2014年11月，足以证实邵振宏明知在向上蔡县农信社贷款时，丰合公司在农发行上蔡县支行有5000万元贷款未归还，邵振宏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及《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应构成贷款诈骗罪。民事判决不能排除刑法对犯罪行为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邵振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