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淮禹，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艺海联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法定代表人：张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信辉，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淮禹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艺海联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海联福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8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淮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赵宏，被上诉人艺海联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信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淮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自2018年4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4673.2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547.24元。事实与理由：1.2018年4月中旬，王淮禹在武汉经艺海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莉面试合格后入职，2018年4月19日王淮禹与张莉成为微信好友，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工资和部分餐补，均由张莉发放，并在转账备注一栏明确标注为“工资”。一审法院仅以证人张某的证言认定该工资系张某要求张莉支付，认定事实错误。2.王淮禹向案外人江健宏租赁房屋，作为艺海联福公司的武汉办事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一年，月租金4600元，支付方式为季付。房租每次支付的节点应当为4月、7月、10月、1月，银行转账流水可以印证租房费用由艺海联福公司承担。2018年7月17日，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财务陈俐在微信聊天中，明确指出“申请武汉办事处房租13800元（4600元／月×3）、物业费1050元（175元／月×6），费用共计1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租房系王淮禹个人行为，忽略了租金金额、房屋面积等明显超出个人使用的合理范畴。3.一审中提交了在武汉签订的8份业务合同，其中一份由王淮禹作为授权代表进行签字，另有一份王淮禹为电话联系人，合同从签订到履行完毕有诸多环节，王淮禹参与了其中部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王淮禹并非业务对接人，与事实不符。4.王淮禹提交了与艺海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莉、财务陈俐在内多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数内容均与艺海联福公司的工作有关，涵盖了费用报销、业务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诸多内容。5.张某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张某与艺海联福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12月10日，王淮禹在与财务陈俐的聊天记录中提到“三个人交社保，张某、王淮禹、季威”，陈俐回复会问领导具体缴纳的标准，证明张某也是艺海联福公司需要缴纳社保的人员之一。张某受艺海联福公司管理，是其员工，双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不足。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辩称：1.王淮禹是自由职业者，与南京精彩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的张某相识，张某邀请王淮禹到精彩公司的业务团队协助其工作，王淮禹与张某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2.艺海联福公司委托精彩公司代理相关业务，精彩公司指派张某为业务负责人，张某为便于联络在武汉的业务，招用王淮禹到武汉协助工作。此外，王淮禹还协助张某处理贵阳、常州、武进地区的业务，这些业务均与艺海公司无关。王淮禹去武汉工作时仅22周岁，其称被艺海联福公司聘为区域总负责人不合理。3.王淮禹接受张某领导，从未向艺海联福公司汇报工作，艺海联福公司也未对王淮禹下达工作指令、进行管理等。王淮禹的工资即是艺海联福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为简化打款流程，张某委托艺海联福公司张莉直接打款给王淮禹。王淮禹的费用报销大多由张某支付相关费用，有部分直接找艺海联福公司会计进行对账。艺海联福公司在武汉签订的9份合同只有1份因特殊情况有王淮禹的签字，艺海联福公司的业务均自行与武汉相关单位联系，从未指派过王淮禹，其不是艺海联福公司在武汉的对接人。现有证据显示王淮禹从未正式提出过缴纳社保以及签订书面合同的要求。4.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其在微信聊天中称艺海联福公司负责人张莉为“姐姐”，与常理不符。没有证据显示艺海联福公司表达过辞退王淮禹的意思或授意张某辞退王淮禹，王淮禹与张某解除劳务关系后向艺海联福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无须支付双倍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淮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艺海联福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4673.22元。3.艺海联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54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艺海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莉。王淮禹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5月14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40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8年5月31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8000元，客户摘要为5月工资；2018年6月30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6月份工资及餐补；2018年7月31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7月工资；2018年8月31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8月工资；2018年9月30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9月工资；2018年10月31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10月工资及餐补；2018年11月30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11月工资及餐补；2018年12月29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12月工资；2019年1月31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9年2月28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9年3月29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9年4月30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9年5月31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9年6月28日，张莉个人转给王淮禹9500元，客户摘要为转账。2019年8月1日，王淮禹以艺海联福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艺海联福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张莉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艺海联福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8月6日，王淮禹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9年8月16日，因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五个工作日内作出受理决定，王淮禹不同意由仲裁委员会继续受理。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遂作出受理确认书。王淮禹随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王淮禹提供其与江健宏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王淮禹租赁江健宏位于武昌区；租期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租金每月4600元等。王淮禹提供其与江健宏、武汉链家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一份，内容为：江健宏向武汉链家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300元等。王淮禹提供张莉个人账户于2018年10月18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4月23日向户名为李华丽的账户分别转账14330元的电子回单三张，王淮禹称李华丽为江健宏的妻子，上述转款支付的是房租。王淮禹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王淮禹履职期间因工作需要租赁了房屋，房租由艺海联福公司支付，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是王淮禹个人租房的行为，与证明劳动关系无关联性；张莉支付李华丽的费用不能反映是支付上述房屋的租金，李华丽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王淮禹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租房人为王淮禹，而张莉转账的行为不能直接证明支付的是王淮禹租住房屋的租金，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王淮禹提供打车费、、地铁充值包图网会员等费用报销复印件。王淮禹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王淮禹在武汉履职期间向艺海联福公司报销费用的事实，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且无法显示由谁报销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证据本身也未显示是艺海联福公司向王淮禹支付了上述报销款项，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淮禹提供艺海联福公司与湖北长江广电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艺海联福公司与武汉家盛时代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2份（其中1份由王淮禹作为艺海联福公司授权代表签字）、艺海联福公司与湖北艳阳天旺角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艳阳天旺角蓝天店会议预定确认单，艺海联福公司联系电话是王淮禹的号码。王淮禹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上述合同是其履职期间产生，其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客户不是王淮禹开拓的，是艺海联福公司与武汉当地公司直接洽谈签订的，有王淮禹签字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因为武汉的经办人出差，而艺海联福公司的合作方精彩公司正好有人在武汉，故艺海联福公司加盖公章后寄交王淮禹代为转交。一审法院认为，王淮禹提供的上述合同不能直接证明艺海联福公司安排其以员工身份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故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淮禹提供其与艺海联福公司财务陈俐的聊天记录截图，聊天内容大部分为场地等费用的支付问题，且陈俐在微信中也多次提到让王淮禹问问张某如何处理。王淮禹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认为王淮禹提供的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时间，且不属于证据规定中新的证据，故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财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对账并不能证明其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艺海联福公司提供王淮禹向张某要求报销手表、养生、电费和网费等费用及张某通过微信支付上述费用的微信截图。艺海联福公司提供张某安排王淮禹对接艺海联福公司的工作及从事常州武进翡翠展、报销贵阳出差费用等微信截图。艺海联福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王淮禹受张某领导，费用也由张某予以报销，张某还安排王淮禹从事与艺海联福公司无关的业务。王淮禹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艺海联福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艺海联福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王淮禹的工作由张某安排，其因工作产生的相关费用也由张某支付，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故予以确认。艺海联福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和各类合同九份及艺海联福公司工作人员与湖北经视廖华艳的微信聊天截图，该截图反映的均是双方业务沟通的过程。艺海联福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艺海联福公司在武汉的合同均由廖华艳对接，与王淮禹无关。王淮禹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艺海联福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反馈艺海联福公司在武汉的业务是授权张某负责的，王淮禹与张某之间的工作沟通系履行工作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中8份没有王淮禹签名，仅有1份有王淮禹签名，且从微信截图可以发现艺海联福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均与廖华艳沟通，确定内容后才签订，故确认艺海联福公司在武汉的对接人并非王淮禹。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明其系精彩公司的员工（证人提供了其与精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精彩公司与艺海联福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精彩公司安排证人对接艺海联福公司在武汉的业务，证人为了完成任务组建了劳务团队，王淮禹是劳务团队的一员，王淮禹的工作由其安排，并委托艺海联福公司张莉代为支付王淮禹劳务费。证人安排王淮禹从事的工作并非全是艺海联福公司的工作。证人与王淮禹谈过从武汉撤回南京工作，双方因待遇问题未谈拢。2019年7月21日王淮禹离开武汉。王淮禹认为精彩公司与艺海联福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证人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淮禹与张某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反映，王淮禹的工作由张某安排，报销也找张某报销，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王淮禹系张某招用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安排、用人单位按期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等要素予以综合考虑。本案中，王淮禹到武汉工作，其工作由张某安排管理，艺海联福公司对王淮禹的工作不进行安排和管理，且张某安排王淮禹从事的工作也不全是艺海联福公司的业务；王淮禹因工作产生的相关费用亦由张某予以报销。王淮禹的工资虽然由张莉个人发放，但张某也到庭证明是其让张莉直接支付的，并非张莉以艺海联福公司的名义支付工资。可见，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王淮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王淮禹要求确认其与艺海联福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淮禹基于劳动关系主张艺海联福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淮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本院审理期间，王淮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张某、张莉、艺海联福公司财务陈俐以及场地招商经理等人进行的微信聊天，证明王淮禹除了找张某报销的工作款项之外，还有直接向艺海联福公司报销的情况；王淮禹多次向张某、陈俐等人提出过缴纳社保的要求；王淮禹在武汉租赁的住房为艺海联福公司武汉办事处，房屋租金、物业费均由艺海联福公司支付；王淮禹的工作内容包括与业务单位进行对接，然后与张莉、陈俐等人联系，王淮禹是艺海联福公司武汉业务的对接人。艺海联福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是法定的新证据，故不予质证。艺海联福公司提交其与精彩公司的广告策划制作外包合同，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精彩公司指派张某负责向艺海联福公司提供策划和制作服务。王淮禹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约定的履行地在南京，与发生在武汉的业务没有关联性。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淮禹主张与艺海联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劳动关系成立与否，主要取决于双方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王淮禹是否接受艺海联福公司的工作指示和管理、艺海联福公司是否向王淮禹发放工资等因素。一审中，王淮禹认可由张某安排其在武汉的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媒体对接、展会项目执行等。二审中，王淮禹主张其接受艺海联福公司的指示开展工作，并提交与艺海联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莉、财务陈俐、业务合作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王淮禹与艺海联福公司财务陈俐的聊天记录显示，王淮禹向陈俐提出缴纳社会保险的人员包括王淮禹和张某，陈俐明确表示张某的社会保险由精彩公司缴纳，可以与一审中张某的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与精彩公司的劳动合同相印证。结合艺海联福公司与精彩公司的外包合同，可以证明艺海联福公司与精彩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张某系精彩公司员工，受精彩公司指派负责向艺海联福公司提供广告策划和制作服务。王淮禹主张某系艺海联福公司的员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淮禹与张莉的聊天内容仅涉及一次合同文本的交接，张莉并未对王淮禹的工作内容提出明确的指示，且王淮禹在聊天中提到张某知悉合同签订的相关情况。陈俐为艺海联福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对合同价款、账务流通进行审核，系履行财务人员的工作职责。对比王淮禹与张某的聊天记录，张某对王淮禹发出的是更为清晰、具体的工作指示，王淮禹系接受张某的领导。王淮禹的工作内容主要为与武汉业务合作方进行对接，其与业务合作方进行业务上的沟通，属于正常履行工作职责。聊天记录的内容不能反映王淮禹系以艺海联福公司员工的身份对外开展工作。王淮禹虽然向张俐提出缴纳社会保险，但聊天记录仅反映了双方就如何缴纳社会保险进行协商，且并未确定是否由艺海福联福公司为王淮禹缴纳社会保险。张莉向王淮禹支付工资、日常费用报销款和武汉工作场所租金，系基于艺海联福公司与精彩公司的合作关系而发生的行为。王淮禹主张其经张莉面试入职艺海联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王淮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对王淮禹主张与艺海联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淮禹主张艺海联福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淮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二○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