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1606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恒昌涂料（惠阳）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远均，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33，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神，男，1995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30，系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某2。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陈某2，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面苏屋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X。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元富，广东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德家朗化工（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甄某1。原告恒昌涂料（惠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涂公司）、陈某2，第三人德家朗化工（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家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臻涂公司、陈某2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与本诉合并审理，由审判员钟丽丽、吉海燕、莫秀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远均、覃文神，被告陈某2及臻涂公司、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元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原被告申请调解，最终未达成一致，调解期限不计入审限。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臻涂公司支付货款693630.3元，违约金50000元，合共743630.3元；2.被告陈某2对被告臻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臻涂公司与被告陈某2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臻涂公司与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被告臻涂公司与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臻涂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在东莞市范围内经销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的骆驼牌民用漆等产品，第三人德家朗公司赊销给被告臻涂公司的结算账期为60日，结算账期内给被告臻涂公司的赊账限额为60万元，被告臻涂公司2018年度的销售指标为480万元，逾期支付货款按日收取0.05%的逾期违约金，合同争议解决管辖为第三人德家朗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2018年2月1日第三人德家朗公司将包括应收账款在内的资产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德家朗公司并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臻涂公司债权已发生转移，让被告臻涂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结欠贷款1917630.30元。原告受让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的债权后，与被告臻涂公司进行了业务对接，就1917630.30元债权（货款）与被告臻涂公司、被告陈某2签订首份《分期还款协议书》，明确了该笔货款没有任何争议，约定被告臻涂公司须在2018年8月30日前分期付清给原告，被告陈某2承担1917630.30元限额内的连带责任；因被告臻涂公司未按首份《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臻涂公司、被告陈某2就剩余的1257630.30元货款签订第二份《分期还款协议书》，第二份协议约定被告臻涂公司须在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1257630.30元货款予原告，被告陈某2承担最高额1307630.30元内的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臻涂公司不按约定还款，原告有权即时追讨全部余款、违约金5万元及被告陈某2的担保责任。截至原告提起本诉时，被告臻涂公司仅还款1210000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汇款1248141元，当中38141元为被告臻涂公司还款期间现金买货款项)，扣除原告应返给被告臻涂公司的市场推广费用14000元外，现仍拖欠693630.30元未清偿给原告。被告臻涂公司未按分期还款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臻涂公司须继续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陈某2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此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臻涂公司辩称，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4月20日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被告陈某2辩称，涉案合同与被告陈某2个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某2的诉讼请求。被告臻涂公司、陈某2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撤销被告臻涂公司、陈某2与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2.本诉暨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如原告在其起诉状之中所叙，臻涂公司系德家朗公司所生产的“骆驼漆”的经销商，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的买家。在臻涂公司及其经销网络之中的分销商，均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德家朗公司在2018年1月将“骆驼漆”品牌出售给了与其完全同行的恒昌公司。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是，由于恒昌公司与所收购的德家朗公司“骆驼漆”产品系同类产品，收购完成之后，突然中断了原本约定好的、所有经销商所预期的促销活动、市场管理活动，连最起码的市场指导等不可或缺的服务也几乎没了，由此导致了之前被告臻涂公司及其整个销售系统从德家朗公司“骆驼漆”所进货产品无法正常销售，全线滯销。因此，原告与德家朗公司约定赊销额度60万元，猛涨至臻涂公司与恒昌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所记载的1917630.30元之巨。从他们的诉讼过程来看，这其中确有值得警惕的商业欺诈“陷阱”。恒昌公司准确且充分了解上述情况之后，不仅仅不解决恒昌公司与所收购的德家朗公司“骆驼漆”品牌所造成的产品滞销，反而不择手段，滥用信息及专业和法律方面的优势，滥用陈某2对《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及其可能的法律后果严重缺乏判断力，胁迫臻涂公司、陈某2，与恒昌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连续性签订了两份基本内容大体一致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不仅仅完全违背了最起码的商业伦理，尤其是在臻涂公司、陈某2对《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及其可能的法律后果严重缺乏判断力的情形之下、被恒昌公司误导、胁迫，所实施的错误的、严重违反相关法律的行为。其主要问题如下：首先，《分期还款协议书》是之前臻涂公司与德家朗公司、恒昌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作合同亦即本案真正应当作为依据的《产品经销合同》，所衍生出来的结算文件，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且皆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可查明的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故不应生效。其次，《分期还款协议书》文本本身还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明显问题：第一，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均要求臻涂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事实上，有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的质量问题一直都存在；德家朗公司、恒昌公司也曾经处理过一部分；第二，恒昌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与臻涂公司的滞销货物的价款相当；合情、合理、合法的做法，是将无法销售的货物退回给恒昌公司，并由德家朗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为商品滞销主要是因为恒昌公司放弃市场所导致的后果。第三，臻涂公司与恒昌公司、德家朗公司之间的商业合作纠纷与陈某2没有法律关系，所以，《分期还款协议书》之中约定陈某2就该《分期还款协议书》之中的全部债务向恒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显然显失公平；故该约定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臻涂公司、陈某2与恒昌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依法应当撤销。针对反诉，原告辩称，一、两被告诉请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被告陈某2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系真实、有效、合法的，应当受法律保护。2．被告陈某2声称在对《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严重缺乏判断力，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而签订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理由非常可笑并严重歪曲事实；被告臻涂公司因不能按照与第三人德家朗公司所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60日账期清偿到期的货款，在原告受让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的债权后与其就债务履行问题进行沟通，原告体谅其资金困难，同意延长还款时间，经协商达成一致才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且两份还款协议书是原告送交给两被告，几天后被告签名、盖章再邮给原告；在签名盖章前两被告有充足的时间解读协议书的条款或请专业的法律人士给出法律意见，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两被告前后已经履行付款1262141元，这与两被告的抗辨是相悖的，两被告的所谓在对法律后果严重缺乏判断力，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而签订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的抗辨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二、产品滞销不是原告及第三人德家朗公司的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及第三人与两被告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十四条第2点的约定，第三人德家朗公司有权转让合同权利给原告：且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合同权利转让自债务人接到转让通知后即时生效，合同权利转让无须征得债务人同意；而且骆驼漆最近两年的销售情况一直向好，两被告的产品滞销与骆驼漆品牌的收购交易没有任何关联。2．无论债权转让前或债权转让后，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与原告均有支持两被告经销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搞促销活动、承担市场推广费用、礼品赠送、服务指导等），两被告作为产品的经销方，产品滞销被告应当检讨自己的经营方式及观察市场变化而制定新的销售计划。三、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1.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对经销产品验收、退货、换货作出明确约定，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与原告从来没有接到被告有关产品质量方面的投诉，也未接到产品终端用户的投诉反映，两被告也确认不存在品质争议问题。2.根据交易记录，两被告在2019年期间仍向原告继续购买同类型的骆驼牌涂料产品进行经销，这与两被告主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相矛盾。无论从《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还是两被告的付款及后期向原告继续交易等行为，根本不存在两被告反诉的情形，两被告歪曲事实申请撤销担保责任，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的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臻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合同编号：DA091)，合同约定经销产品为骆驼牌民用漆等产品，经销范围为东莞，经销/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在甲方认可的信用额度内，实行按账期结算，甲方同意乙方的账期为60天；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不属于质量问题的，原则上不予退货，第5款约定，对过保质期、已开罐、已使用过的产品一律不退货、换货；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市场推广所需的宣传资料及部分产品样品及其他推广礼品，提供多方面的经销支持，并向乙方提供技术培训服务；甲方可根据乙方提供的市场资料，制定相对应的广告计划，做适当的宣传及促销活动，以协助乙方提高销售量；合同第十条“销售目标”约定，双方确认2018年度指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乙方承诺完成2018年度的销售指标为480万元，附件二为“骆驼漆销售的奖励方案，就完成销售量所享受的优惠、奖励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1日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与原告签订《库存及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德家朗公司将包括对被告臻涂公司在内的应收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主张第三人德家朗公司将上述事实函告被告臻涂公司，两被告称未收到通知函，但对函上载明的货款数额无异议。原告提交的第一份《分期还款协议书》（以下统称《分期还款协议书》Ⅰ）载明，截止2018年3月12日，被告臻涂公司确认欠原告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货款1917630.3元，该货款不涉及任何品质争议。因被告臻涂公司经营困难，现原告与被告臻涂公司、陈某2三方协商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2018年3月30日还款517630.3元，2018年4月30日还款200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400000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200000，2018年7月30日还款400000元，2018年8月30日还款200000元，以上共计1917630.3元。2.如被告臻涂公司在协议还款时间内偿还欠款，原告同意在收到相关欠款后最高以收二放一的原则以月结60天发货予臻涂公司。如未能按时偿还或未能按月结60天时间支付到期货款，原告保留终止发货的权利并同时按协议内容行使权利。3.被告陈某2对被告臻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书落款处有原告、被告臻涂公司、被告陈某2的盖章或签名，原告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被告陈某2签名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原告陈述合同系先由原告盖章后，寄给两被告盖章及签名。第二份《分期还款协议书》（以下统称《分期还款协议书》Ⅱ）载明，截止2018年12月20日，被告臻涂公司欠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货款1257630.3元，该货款不涉及任何品质争议。因被告臻涂公司经营困难，现原告与被告臻涂公司、陈某2三方协商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2018年12月31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2月28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3月29日还款130000，2019年4月30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5月31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6月28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7月31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8月30日还款130000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87630.3元，以上共计1257630.3元……3.被告陈某2自愿为被告臻涂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被告臻涂公司如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原告有权即时追讨全部余款、违约金50000元及追究担保人的责任，该协议书落款处有原告、被告臻涂公司、被告陈某2的盖章或签名。原告陈述，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扣除支付的款项中部分为新购买货物的款项，现欠款金额为693630.3元，对此，原告举证了被告臻涂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转款凭证。两被告对欠款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因原告及第三人德家朗公司违约不应支付。两被告明确，其主张的原告及第三人违约包括：1.部分产品存在包装破损问题；2.部分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表现为附着力不达标、严重异味等；3.原告未对产品进行推广，关于应如何推广或推广要求，两被告称除《产品经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外，多为口头约定。原告称有向被告提供推广所需物资及费用，提供了照片、收据、发票等证据。发票及收据显示，向被告臻涂公司提供充电宝、测距仪、剃须刀一批，价值8000元。两被告申请叶锦柏、黎海欣出庭作证，拟证实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叶锦柏系被告臻涂公司员工，黎海欣确认，其就职的公司“老板”与被告陈某2系亲属关系。两被告称就其所述的质量问题曾向第三人德家朗公司或原告反映，未提供证据，在庭后限期内亦未提供证据。关于案涉产品的保质期，两被告庭审时陈述部分为1年，部分为3年，具体情况庭后回复，但限期内未回复。原告提供产品照片显示，保质期部分为1年，部分为2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产品经销合同》、《送货单》、《发票》、《库存及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分期还款协议书（两份）、银行收款回单、照片、收据、发票、产品照片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鉴于原被告对欠款数额693630.3元，并无异议，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违约；二、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否符合撤销条件。一、原告是否违约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约定履行推广义务故构成违约。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市场推广所需的宣传资料及部分产品样品及其他推广礼品，提供多方面的经销支持，并向乙方提供技术培训服务；甲方可根据乙方提供的市场资料，制定相对应的广告计划，做适当的宣传及促销活动，以协助乙方提高销售量”，该条款对于具体什么时间如何进行推广或达到何种程度并无明确约定，两被告陈述关于推广问题，多为口头约定，对此，并无证据证实，而原告亦提交了收据、发票等证据，证实向被告臻涂公司提供过促销产品等；并且，根据《产品经销合同》之约定，被告臻涂公司应当于交货后60天付款，合同第七条第4款还约定，不属于质量问题的，原则上不予退货，被告臻涂公司应当预见到囤积货物可能带来的风险，理性权衡囤货风险和销量奖励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臻涂公司关于原告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两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包括：部分产品存在包装破损问题，部分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表现为附着力不达标、严重异味等。首先，包装破损属于显性瑕疵，如果确实存在，被告在收货后短时间即应发现并主张，在距离交付时间2年有余提出该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产品不能正常使用，附着力差、异味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理的期限内通知原告或第三人德家朗公司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产品照片及被告陈某2确认部分产品保质期为1年的事实，现交货时间已超过两年，本案也不具备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基础。至于两被告申请的证人，因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假如证人陈述的事实存在，在第三人德家朗公司或原告未确认的情况下，两被告也应在期限内主张权利，超过期限导致对产品质量无法进行判定，两被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否符合撤销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被告陈某2确认两份协议书并非在受到暴力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协议内容有清晰的认知，并且，两被告对货款数额本身并无异议，而两份协议主要是考虑到被告臻涂公司资金困难给予其付款宽限期，两被告关于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被告关于“原告或第三人德家朗公司违约，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如前所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两被告关于“被告陈某2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作担保人显失公平的主张”，于法无据，正因为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才可能是担保人，被告陈某2自愿签署协议书为被告臻涂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应依约履行。综上，被告臻涂公司、陈某2先后两次签署《分期还款协议书》，并在约一年半的时间内，陆续履行协议书，现主张撤销分期还款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臻涂公司支付货款693630.3元，并依据《分期还款协议书》Ⅱ第4条约定，要求被告臻涂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两份《分期还款协议书》第3条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陈某2对被告臻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恒昌涂料（惠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93630.3元、违约金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陈某2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陈某2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236.3元，保全费42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陈某2负担；反诉受理费11029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臻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陈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钟丽丽审判员  吉海燕审判员  莫秀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黄翠玉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作出依法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