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44年12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永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永吉农村商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农商行），被上诉人邓某、王某2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永吉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于某，被上诉人王某2、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某1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关于房屋维护修缮费用问题，一审法院未向王某1释明可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房屋维护修缮费用以及永吉农商行按面积分摊部分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导致王某1实体权利受损。二、一审法院认定“无偿保管”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委托保管协议书约定涉及费用问题，参照现行的市场价人工劳务费委托方予以给付，包括房屋的维护修缮等相关费用。本案委托保管协议对保管费用不是没有约定，而且约定的很明确，即参照现行市场价人工劳务费的标准，王某1虽申请鉴定不能，但这种保管费也就是看管费，通常是指雇佣更夫的费用，根据市场行情完全可以估测出来，永吉地区一个更夫的月工资收入显而易见也就一两千元，根据市场行情和日常生活经验及法官自由心证也能推定出合理的价格。一审判决认为王某1的保管行为是无偿的，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也有违公平原则。2.房屋维护修缮的费用由委托方予以给付的约定也是明确的，费用是必然发生的且已经实际发生，但按什么标准、如何履行没有详细约定，对此作为委托方的永吉农商行明显存在过错，而且更换领导后长期无人过问，故责任应由委托方承担。而不能简单机械的以房屋维护修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来苛求两位七八十岁的老人。且一审法院也未向当事人释明对房屋维护修缮的费用以及永吉农商行按面积分摊部分的价格可申请法院进行评估鉴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悖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维护王某1的合法权利。永吉农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1诉讼请求的判决结论正确。王某1主张权利的2004年9月16日委托保管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永吉农商行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协议的签字人“王某2”已出庭证实，该协议不是其在职时的2004年9月16日签订，而是其2004年11月18日被免职后数个月，基于王某1夫妻及原口前信用社副主任邓某的多次请求，而无奈在该协议上签名，签名的地点也不是在口前镇信用社，而是王某2被免职后，在其工作的亲属开办的鑫东火锅城签字。同时该委托保管协议中签名的另一人邓某庭审中也说明2004年9月16日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书，因主管部门暂未同意办理更名过户，过后补充一份委托保管协议，这也说明该委托保管协议并不是2014年9月16日当天签订的。同日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书是打印版的，有签约主体的章印、协议内容要件齐全；而本案王某1主张权利的委托保管协议书是手写的，签约主体无信用社盖章，也没有协议另一方王某1的签字认可。两份协议中就抵债房屋的保管问题约定内容也存有矛盾之处，比如：房屋抵债协议书第五条就抵债房屋看管问题约定的内容是：财产移交后信用社负责保管或信用社作出委托保管，并没有约定抵债房屋由王某1保管。这些矛盾和瑕疵也足以证实本案委托保管协议书并不是2004年9月16日同一天形成，而是事后在王某2被免职后签订，因而才无法加盖上口前信用社的公章，即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因王某2是在被免职后在委托保管协议书上签的名，王某2被免职后已无权再代表口前信用社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属无权代理行为。因此该委托保管协议对永吉农商行自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涉案委托保管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王某1是为自身利益而无偿使用永吉农商行的房屋用于经营，其主张的房屋防水、彩钢瓦更换、暖气更换、供热费、室外排水等房屋修缮费用，也进一步佐证王某1是在为自己的经营需要而对房屋维修。本案房屋委托保管协议书，自2004年至本案诉讼2019年，长达15年之久，永吉农商行均不知情。2010年1月永吉农商行风险科新上任科长核查行内抵贷资产时，到案涉抵债房屋现场，发现王某1夫妇使用永吉农商行的该处抵贷资产经营舞厅，永吉农商行即要求王某1夫妇停止经营使用银行抵贷资产或向银行缴纳房屋使用费，王某1丈夫叶希久称给信用社无偿看管并由他经营使用抵贷资产，信用社就不要收取费用了。核查回来后，风险科长杨伯明要求口前镇信用社主任贾大勇将该抵贷资产上锁封存，但因该抵贷房屋只是一层，二层、三层产权当时仍归王某1夫妇使用，无法整体上分割封存，因此当时也没有锁上。直至2010年8月永吉县城发生特大洪水灾害后，案涉房屋闲置至今。2012年10月8日因王某1用自己的住宅房屋抵押的另一笔贷款未偿还，其索要住宅抵押房照办理拆迁补偿时，又主动向永吉农商行偿还了该笔10万元贷款本息。当时王某1也没有提及为银行看管房屋或维修房屋，应用看房费或修房费抵顶该笔贷款本息问题。直到2019年永吉农商行拟采取公开拍卖处置本案抵贷房屋时，王某1夫妇才起诉本案，长达15年之久，王某1在没得到一份钱看管费的情况下，又未经永吉农商行任何人同意，又自己出资10万余元修缮永吉农商行的抵债房屋，这就更难让人理解。永吉农商行这些年收回的抵债闲置房屋很多，根本没有再投钱维修供热的必要，都是现状瑕疵拍卖。这诸多不合常理之处足以证明案涉委托保管协议书是不真实、不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驳回王某1诉讼请求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邓某辩称，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上诉的事实理由正确。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吉农商行、王某2、邓某支付房屋保管费、维修费1,091,308.45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至2004年间，王某1在原永吉县口前镇信用社（现为永吉农商行）共贷款8笔108.9万元，逾期王某1未能偿还。2004年9月16日，永吉县口前镇信用社与王某1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某1将其所有的三层酒店营业楼其中的第一层(建筑面积419.37平方米)，抵给永吉县口前镇信用社以偿还王某1名下贷款本金及利息123.9万元。同时，永吉县口前镇信用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某2及副主任邓某签署1份委托保管协议书，约定在抵贷房屋更名过户之前，委托原产权人王某1继续保管，涉及的保管费问题，参照现行的市场价人工劳务费、房屋维护修缮的费由委托方予以给付。上述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交接手续，亦未更名过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保管是无偿的。”本案中，王某2及邓某签署的委托保管协议书中，关于房屋保管费用问题，只约定参照现行的市场价人工劳务费给付，并未明确具体保管费用。诉讼中，王某1在行使相关权利后，仍不能确定保管费用的标准，且王某1提供年平均工资标准，亦不能作为计算保管费的依据，故应认定王某1的保管行为是无偿的。关于房屋维护修缮问题，委托保管协议书中虽然约定房屋维护修缮的费由委托方予以给付，但王某1提供的房屋维护修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确定维护修缮房屋及其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吉农商及王某2抗辩委托保管协议书是王某2在被免职后签署的，其虽然提供了免去王某2职务的通知，但仅此不能证明委托保管协议是在王某2被免职后签署的，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永吉县农商行原名为永吉县口前镇农村信用合作社。2004年9月16日，永吉农商行与王某1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永吉农商行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王某1将自己新建的酒店营业楼一层(建筑面积419.37平方米，坐落在口前镇兴华街，产权证已经分开办完)，相抵王某1的贷款本金108.9万元，利息15万元，本息合计123.9万元。财产移交后，由永吉农商行负责保管，或永吉农商行做出委托保管。王某1、叶希久（王某1之夫）在甲方代表人处加盖名章，王某1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永吉县口前镇农村信用合作社在乙方代表人处加盖公章，王某2在乙方代表人处加盖名章并签名。王某1提供了一份由邓某书写的委托保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2004年9月16日，永吉农商行与王某1签订了房屋抵贷协议书，该抵贷房屋有待于请示县联社办理产权更名过户，在未办理过户更名之前，特委托产权人王某1继续妥善保管，涉及保管费用问题，参照现行的市场价人工劳务费委托方予以给付，及就房屋的维护、修缮等相关费用。委托方处王某2、邓某签名，落款日期为2004年9月16日。王某2主张该委托保管协议是在其被免职后签署，所以没有加盖永吉农商行的公章。本院认为，从委托保管协议的形式上看，委托保管协议与房屋抵债协议书是同日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书上加盖了永吉农商行的公章，而委托保管协议上却没有加盖公章。因王某2自认委托保管协议是在其被免职后签署，永吉农商行对委托保管协议亦不予认可，故王某1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保管协议的真实性。现王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委托保管协议的真实性，故王某1依据该委托保管协议主张涉案房屋的保管费、维修费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就此论理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调整，但因其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1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