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江平中路**。 法定代表人：何金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万寿路****** 法定代表人：欧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源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与上诉人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科创思公司向源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668953.39元，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科创思公司向源丰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2235218.84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科创思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进度款违约金929616元（1162020元×80%）、返还源丰公司垫付款项112100元；4.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科创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将总包配合费26739.92元计入工程结算款，相反将该款项从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并据此认定工程款金额为3615473.5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所谓总包配合费，是指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发包人进行的工程分包、自行采购的材料、设备等进行管理、服务以及施工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总整理等服务所需的费用。由此可见，该费用明显属于发包人应支付总承包人的费用。本案中，科创思公司将部分工程进行分包，应向承包人源丰公司支付总包配合费。2、一审判决认定停窝工损失中井点降水费为965044.3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井点降水费用，鉴定机构江苏华信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采用实际降水天数减合同工期减井点排水设备拆除后不发生降水天数，计算实际降水天数的方法与合同约定不符，明显错误。涉案工程在降水停止后复工阶段即正常施工期间无需继续降水的事实，也印证涉案工程300天工期内30天180套天降水已经满足正常施工的要求，超出部分的降水均系涉案工程对方工期延误所致，该部分井点降水费用应当予以计取，而鉴定机构未就该部分据实计取。根据源丰公司一审庭审出示的证据，涉案工程降水施工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止，实际降水3546套天[(1+30+31+365+31×3+29+30+12)×6]，扣除合同内的井点降水180套天，降水为3546-180=3366套天，根据降水单价535.04元/套天，降水费应为3366×535.04=1800944.64元。同时，涉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且是由于科创思公司责任所致，由此导致涉案工程实际井点降水达3366套天，华信公司直接减合同工期300天确定井点降水天数289天（即1734套天），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利息起算点为源丰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明显依据不足。根据2013年10月15日《标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及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涉案工程80%工程款即2935162.71元应当从竣工验收次日2016年1月6日计算，15%的工程款即550343元应当从2016年3月27日计算，5%的质保金643252.67元因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质保金应当2018年1月5日起算，故其主张利息整体从2016年2月27日起算，未超过法定标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将整体工程款计息从起诉之日起算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均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源丰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科创思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与事实不符，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根据源丰公司一审出示的证据，科创思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清楚，证据也己形成优势证据，科创思公司虽提出抗辩但并未提出有效反驳证据，依法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3、涉案合同协议书部分第3条第（1）项约定，基坑工程，业主提供已经通过专家审查的深基坑施工方案给投标人参考或报价，施工单位在满足各规范（文件）要求以及建设部门管理规定且满足本项目施工图要求的情况下，可自行或通过第三方对原有设计图纸进行方案优化或重新设计基坑方案，但工期不做顺延；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9.1条第（1）项约定，（承包人）根据发包人委托，在其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允许范围内，完成施工图设计或与工程配套的设计，经工程师确认后使用，发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依照约定，源丰公司垫付的基坑及支护方案重新设计费10万元、检测费12100元应由科创思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以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为由，未支持源丰公司该项请求，存在错误。4、江苏咨苏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咨苏公司）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未能采用其鉴定报告并非源丰公司原因所致，一审判决对该鉴定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明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科创思公司辩称：一、源丰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非法转包给案外人施工，不应当计取总包费用。二、停工损失。1、源丰公司的证据并不充足，工期延误问题既有科创思公司施工手续不完备原因，也有源丰公司自身的原因，源丰公司应当分担一部分停工损失。况且，涉案工程是由案外人实际施工完成，源丰公司并不存在停工损失。2、关于井点降水费用损失问题，由于停工期也有源丰公司的原因造成，源丰公司应承担一部分井点降水损失。鉴定人对井点降水的计算期间不存在错误，源丰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井点降水的时间，且该期间内也没有扣除由源丰公司原因实际停工的期限、青奥会停工期间、国家公祭日停工期，既然井点降水损失属于停工损失的组成部分，应当以源丰公司实际损失作为计算的依据。本案中，涉案工程的井点降水设备实际投入是2台，而不是鉴定意见书中的6台。因此，该部分损失应当以2台来计算。三、基坑设计费和检测费。涉案工程合同总价包干，且双方在2015年5月28日最后一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于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并未涉及该部分费用。源丰公司不应再行主张该部分费用。四、涉案工程并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工程现状还在现场，可以进行现场查看；涉案工程质量并不符合约定优良标准，科创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源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科创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依法改判扣减工程款969820.7元（人工费调增466924.81+钢筋钢材调减400685.01元+植筋差价80000元+房塔吊桩基础22210.88元)，并对利息计算基数调整；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源丰公司停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3、源丰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二审审理中，科创思公司放弃扣减植筋差价、房塔吊桩基础共计102210.88元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结算方式，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了钢材和商品砼的调价条款，并未约定人工费调差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一）第22条等规定，人工费不应当进行调差。1、按照合同约定，人工费属于包干内容，不应当予以调价。双方共签订两份合同，无论依据哪份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中约定总价包干，除钢筋等主材发生价格波动外，其他费用包干，其中《标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3.2条第（1）款、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0条均明确约定总价包干，另依据司法解释一第22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请求造价鉴定的，不予支持，因此鉴定意见将合同内的人工费擅自调整既违背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人工费不应当调增466924.81元。2、《鉴定造价意见书》关于人工费的调整依据是苏建函价（2015)133号文、苏建函价（2015)628号文，而上述二文既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国家政策，而是由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效力级别最多属于地方部门指导价格的规范性文件，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1.1条等调价特别约定的依据，除非合同有特别规定地方性规范性文件作为调价依据，才能适用省建设厅发布的调价文件，而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并未发生改变，因此不应当对人工费进行调整。3、前述两份文件生效和执行时间与涉案工程履行期间不一致，且涉案工程被源丰公司非法转包，由案外人泰兴市润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桦公司）完成，人工费不应当按照上述文件进行调整。4、即使调整人工费有合法依据，停工期间也有源丰公司的责任和不可抗力的因素，如下时间段不应计算和调整人工费。（1）备案合同第7.5条及标准合同第13条均约定了延误免责期7天。（2）《2014年南京青奥会环境保障临时管控方案》规定停工47天。（3）国家公祭日政府要求停工17天。（4）源丰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停工期89天。根据《工程停工令》、《工程局部停工通知书》、《暂停施工通知书》、《复工报审表》，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13日停工13天，2014年4月10日～2014年6月25日停工67天。前述累计扣除160（7+47+17+89=160）天。二、关于钢材调差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应当以实际采购钢材的期间是处于延期期间还是正常合同履行期间作为基础事实，并依据上述事实，作为判断钢材调价或者不调价的依据。如果钢材的采购时间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期内，则依据钢材的涨跌幅调价机制进行正常的调整，如果钢材的采购时间发生在正常工期之外的延期期间，则依据延期责任，作出对违约方不利的定价安排。而本案，源丰公司的采购期间均发生在合同约定的正常履行期，而不是合同工期之外的延误期，应当依据钢材市场的价格下降的趋势及合同约定的调价机制对钢材价格进行调整，另外源丰公司提供的关于钢筋采购票据的证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就作为鉴定的依据，导致关于钢筋鉴定价差错误。三、井点降水费用属于源丰公司的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损失数据为准，源丰公司实际投入的井点降水设备是2套，而不是鉴定意见中的6套设备，井点降水的天数计算也存在错误。1、2019年3月15日勘察现场活动中，源丰公司项目负责人沈华、司法鉴定人高晶、科创思代表刘小兵、周钦均在现场代表各方发表意见，沈华亲口认可2套井点降水设备，而不是6套。2、2015年3月20日，源丰公司向科创思公司寄送的《复函》第2.4条明确载明并自认井点降水设备是2套，而非6套，一审法院关于井点降水费用超过源丰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判定，违背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3.井点降水设备每套的长度约40-50多米，根据工地现场的实际状况和基坑的周长，2套设备完全可以满足现场降水需求，6套设备不仅没有证据支撑，也不符合常理和施工实际需求。4、井点降水工作均应当记载于施工日志，并形成签证单，但是源丰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井点降水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实际的工作天数均没有证据印证。四、源丰公司伪造停工期间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损失不仅不应当得到支持，而且应当对其非法行为进行制裁。1、源丰公司关于停工损失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证据，而此类证据均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且涉案工程存在被非法转包的事实，本案关于停工损失的认定错误。2、源丰公司关于停工期间人员工资表属于伪造证据，所谓员工，既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社保记录，不能证明其身份，其工资收入，源丰公司至今没有提供银行转账等工资实际发放的证据。3、涉案工程被非法转包给案外人，源丰公司没有实际发生停工损失，鉴定机构关于停工人工费311892元的认定错误。4、关于停工期，源丰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的停工期应当予以扣除，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由建设主管部门出具的《工程停工令》、《工程局部停工通知书》、《暂停施工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既没有扣除源丰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停工期，也没有考虑国家公祭日和春节，导致停工期。5、双方在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5条、《标准施工合同》第13条均约定了7天延误的免责期，鉴定机构没有扣除免责期存在错误。6、停工损失关于脚手架的费用重复计算，在构架层计价表中已经计算，不应当再予以增加，该项费用为71517元，除锈费用19808.34元没有实际发生，源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印证，现场管理费60000元没有实际发生，垂直运输机械费318796.32元没有计算依据，也没有实际发生。五、涉案工程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优良标准，法院应当酌定将工程款总价予以减少，且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重量问题，在源丰公司修复并验收合格或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以前，科创思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六、科创思公司在庭审初期就向法庭提出反诉，但法庭既没有释明，也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受理，属于程序错误。七、涉案工程由源丰公司非法转包给案外人润桦公司实际施工，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的合同，源丰公司应当承担违法转包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源丰公司辩称：一、关于人工费调整问题。双方在合同中风险因素并未约定人工费，该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及清单计价规范属于发包人应承担的风险范围，该部分调价依据充分，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及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认定正确无误。二、关于钢材价格调整问题。鉴定机构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并作为争议事项进行处理，科创思公司上诉主张证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三、关于降水费损失问题。涉案工程是固定总价合同，降水费用虽然是源丰公司的损失，但是具体的计价标准在双方合同中约定明确，科创思公司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科创思公司主张源丰公司伪造证据，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涉案工程存在非法转包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五、关于工程质量标准问题。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必须进行参评，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前提下，科创思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符合优良标准，且其主张的标准系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布的新标准，并不适用涉案工程。此外，关于涉案工程质量标准的问题，科创思公司已经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六、一审法院在科创思公司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对其反诉部分进行释明，由其另案处理，未损害其任何权益，科创思公司提出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七、源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将部分劳务进行分包是法律允许的专业分包范畴，不存在违法分包，涉案《标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效率性禁止性规定，其效力依法应予以认定。关于2014年5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工程非强制招投标项目，且该合同系在双方签订《标准施工合同》之后为满足备案需求而签署的虚假招投标合同，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该备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予以适用。综上，科创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源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创思公司支付工程款4310366.8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2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科创思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进度款违约金1162020元；3、科创思公司返还源丰公司垫付款112100元（其中基坑及支护方案重新设计费100000元、检测费12100元）；4、科创思公司赔偿源丰公司停窝工损失2235218.84元；5、科创思公司赔偿迟延返还维稳基金的利息损失176000元；6、科创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源丰公司与科创思公司签订《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源丰公司承包科创思公司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大华路以西的新建高性能自动化产品研发生产项目Ａ厂房，工程内容为基坑工程、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双方约定的内容，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范围总价包干（除钢筋、商品砼两大主材差直接费可调外，其它内容包干）的施工总承包方式。施工内容（施工范围）变更调整：（1）基坑工程，业主提供已通过专家审查的深基坑施工方案给投标人参考或报价，施工单位在满足规范要求以及建设部门管理规定且满足本项目施工图要求的情况下，可自行通过第三方对原有设计图纸进行方案优化或重新设计基坑方案，但工期不做顺延。（2）主体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分项工程已完成，不属本次招标范围，但中标总承包单位要将该部分工程办理行政验收手续纳入本次招标范围。以上是业主根据自身使用要求对部分施工内容作出的变更或调整，其余未调整部分按约定范围施工。本工程除甲方在特殊情况下要求变更、且出具变更通知书外，图纸及文件内的所有项目不作任何增补，实行一次定标总价包干（除钢筋、商品砼两大主材价差直接费可调外，其它内容包干）。主材调价方式，如因承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引起价格浮动的，调价主材直接费增加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不作补偿，减少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依然扣减，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与承包方直接相关的应由承包方负责办理的质量、安全方面审批手续不属于发包方原因）引起价格浮动的，调价主材直接费增加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补偿，减少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不作扣减。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以实际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不硬性要求部门评审，但质量要求达到优良标准）。合同价款为14588000元。项目经理沈华。 通用条款还规定，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为，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为发包人不能按时提供施工场地、发包人认可的第三方影响引起的工期延误累计在7天内，工期顺延，发包人可不作费用赔偿，累计超过7天，发包人需顺延工期，引起的费用损失双方协商解决或按通用条款执行。关于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承包人投标时是在仔细阅读招标文件、设计图纸、设计规范及勘察过施工现场后等前提下，结合此工程的风险分析，做出自己的招标报价并与发包人签订本合同的，报价包括施工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及双方其它约定，各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及所含材料、人工、机械等费用都应包含了风险因素，凡是因地质条件变化、气候条件恶劣及其它意外因素、赶工措施、机械设备闲置、人员停工、窝工等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承包人享有或承担。指定的主材中，ａ、钢筋市场价格变化不超过5%时，不调整价格，超过5%时，超过5%部分价格在原报价基础上做相应调整；ｂ、混凝土价格变化不超过10%时，不调整价格，超过10%时，超过10%部分价格在原报价基础上做相应调整。价格市场变化幅度以南京市造价管理处、南京市工程造价管理协会同期发布的《南京工程造价管理》浦口区指导价为准，浦口区指导价没有的，以市指导价为准，调整仅限价差的直接费部分，其它包干。合同价款中已包括承包人承担本合同项目全部工程的施工、建成和保修所需的所有设备费、劳务费、管理费、材料费、安装费、维护费、开办费、利润、税金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般风险、责任和义务费用等。因编制投标报价时发生的自述性错误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承担。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为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发生变化影响工程造价的，应按省级或行业建设部门或其授权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文件调整合同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每月10日前按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上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3）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移交后，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但不能超过实际完成工作量的90%，（4）工程结算经审计后，按审定结算价付至95%，（5）按审定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相应保修期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工程变更约定为，1、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并追究责任。2、因设计变更和甲方要求使得工程量增减（约定除外）连同变更造价一齐报监理书面核准并由发包人确认，工程竣工后由施工单位做结算，经监理核定后报甲方审计。 2013年10月29日，源丰公司提出工程开工报审表，申请于2013年10月31日开工，监理单位在报审表上盖章。 2013年11月3日，源丰公司与江苏华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工程名称为新建-A厂房基坑支护，载明源丰公司受科创思公司委托签订此合同，设计费为100000元。源丰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2013年12月30日共支付设计费50000元。 2014年5月10日，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新建高性能自动化产品研发生产项目A厂房，工程内容为基坑支护、土建及水电安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合同价格为14588700元。 2015年4月28日，源丰公司（乙方）、科创思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施工范围，因备案合同与原施工合同施工范围有出入，现双方约定按原合同第一部分协议第二大条工程承包范围的内容执行。备案合同的合同价款对应的施工范围为原施工合同中双方确定的施工范围。工程进度款支付及工程结算按原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二、2013、2014年停工事宜，2013、2014年因相关手续不全及工程款支付等多种原因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进行，给乙方造成一定的损失。该期间的损失双方经多次沟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原则上同意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则由权威部门或司法部门进行裁定。三、乙方前期完成工程量甲乙双方现场复核确认后，扣除以前已支付款项后余款甲方在复工3日内支付给乙方。四、工期，甲方尽快完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消防设计图纸报审备案等相关手续，确保A厂房工程后续施工不受影响。职因甲方相关手续和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原因造成工程施工不能顺利进行，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原合同中开工日期调整为2015年4月10日，双方初步商定乙方在2015年4月10日进场复工恢复生产，并于2015年7月15日主体封顶，2015年8月份完成主体验收，2015年12月份完成竣工验收。五、其它方面执行原施工合同。 2014年，浦口区政府出台《浦口区2014年南京青奥会环境保障临时管控方案》，其中自2014年7月15日至8月31日江浦街道周边范围内的的易扬尘作业全部停止施工。 2016年1月5日，涉案工程A厂房地基基础、主体、部分建筑装饰经过竣工验收。科创思公司已支付源丰公司工程款9196100元。 2016年1月26日的工程量核定及付款单载明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1149.88万元，累计总申请支付进度款919.9万元，累计支付进度款702.08万元，本次应付进度款217.82万元，形象进度地下室结构完成、主体结构完成。源丰公司申请意见为本次完成工程量为二次结构、屋面、及变更的部分工程量建设，（不包括人工工资调整、15年复工后降水费用、钢筋、植筋及泡沫砼价格暂按此价格计入，最后结算价格以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科创思公司确认同意办理。 2016年1月26日，源丰公司申请退还施工单位清欠维稳保障金763548元，因无竣工备案，被要求重新申报，补齐材料。 2016年2月5日，源丰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科创思公司发出涉案工程结算书。2016年2月26日，源丰公司以电子邮件、纸质形式将决算总价清单提交给科创思公司。 2016年2月2日的工程量核定及付款单载明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1162.02元，累计总申请支付进度款929.61万元，累计已支付进度款919.9万元，本次应付进度款9.71万元，科创思公司审核后同意办理。 另查，源丰公司与润桦公司签订《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A厂房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源丰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润桦公司。 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科创思公司以源丰公司施工工程未达到优良标准为由，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科创思公司反诉可另案主张，不在本案中审理。 一审庭审中对于停工时间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双方意见不一致，源丰公司认为，停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9月20日，此阶段是因为优化基坑方案审图未过所致，停工责任在科创思公司，青奥会停工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合同管理员工资、保卫人员费用及工程清理修复费用应由科创思公司承担，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4月9日停工，科创思公司认为，停工时间应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4日、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15日至青奥会结束，科创思公司认为即使因涉案工程手续不齐导致停工，源丰公司明知手续不齐仍然施工，应承担部分责任。 一审中，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变更及调整工程量价款发生争议，源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合同约定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式，对风险范围内外的合同价款及合同范围外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及停误工期间的各项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咨苏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咨苏基报【2018】1037号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本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5464361.43元，合同内造价确定人工工资调整10元/工日，合同外造价确定桩基造价27524.71元、停窝工损失3033457.1元（其中停工导致基坑降水费1683982.68元、管理人员工资损失800000元、现场留守人员工资损失100000元、现场清理费用50000元、施工机械和周转材料停滞损失319474.42元、因复工发生的除锈费用80000元），关于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费用，鉴定机构依据源丰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申请增加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费用730200元，以科创思公司收到后14天内不予确认视为已同意该项调整为由，对该款项予以确认。科创思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科创思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未全部经过质证，且鉴定机构鉴定项目组成人员只有2位造价师，具体工作由造价员许秀娟操作，不符合规定，鉴定报告没有鉴定项目组成人员的相关证书，鉴定报告格式不符合规定。鉴定结果仅依据源丰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作出，不应采纳。经法院组织协商，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双方同意将此鉴定报告视为征求意见稿，由鉴定机构在对鉴定资料质证后，最终出具鉴定报告。经过证据质证，鉴定机构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咨苏基报【2018】1099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本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合同内造价13109331.92元，合同外造价87479.96元，停窝工损失金额为2235218.84元（争议金额）。科创思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没有司法鉴定人的签字，也没有司法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主要鉴定工作由不具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人员完成，鉴定报告没有按照规定对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争议事项列明，鉴定机构未指派具有造价司法鉴定资格的人到庭，出庭人员许秀娟没有相应资格。在科创思公司提出鉴定机构项目组成人员不符合规定后，鉴定机构补充注册造价师薛明霞的姓名，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报告内容存在多处错误，该鉴定报告不应被法院采信。 2018年9月3日，科创思公司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科创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成立，同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华信公司，对涉案工程按照固定总价方式鉴定合同范围内外调整以及变更部分造价及停窝工损失。2019年4月3日，华信公司出具“新建高性能自动人产品研发生产项目A厂房”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征求意见稿。2019年6月2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苏华工字（2019）第007号“新建高性能自动化产品研发生产项目A厂房”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为，（1）人工费调整，根据2013年10月15日《标准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合同范围总价包干（除钢筋、商品砼两大主材价差直接费可调外，其它内容包干），又在合同专用条款23.2（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发生变化影响工程造价的，应按省级或行业建设部门或其授权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文件调整合同价款。2014年5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1.1有类似规定，源丰公司主张的施工时间段划分，未提供该时间段的具体工程量，我司测算人工费依据苏建函价（2015）133文和苏建函价（2015）628文，按照算数平均值计入，测算调整人工费466924.81元。科创思公司主张的施工时间段亦未提供施工时间段具体的工程量，我司按相关文件按算数平均值计入，测算调整人工费362130.24元。（2）钢材调差，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只主张对钢筋主材调差。对于本案工期延误的原因，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对此各持一词，我司依据持证笔录不好界定工期延误应该以属于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双方哪一方原因造成，所以我司依据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各自主张分别测算钢材调整费用。我司依据源丰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013年12月钢材进场使用报验单钢材312.157T，2014年11月钢材进场使用报验单钢材17.982T，由此确定本工程基础钢材采购时间在2013年11月-2013年12月之间，其他部分钢材采购时间在2014年11月后。按源丰公司主张则钢材费用不做调整，按科创思公司主张则测算钢材费用调减400685.01元。（3）工程停窝工损失，依据2019年6月12日法庭质证笔录，源丰公司陈述不能提供需经监理、发包方及时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明资料，仅提供源丰公司方施工人员记录的施工日志和源丰公司方工资表等单方制作的资料。应法院要求，对于工程停窝工损失的现有资料，按源丰公司现有资料进行测算，此项费用1773724.64元。（4）植筋价，合同价中没有植筋价格，植筋价格依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套用相关定额，其中材料价依据《南京市工程造价管理》的信息指导价，信息指导价没有的此材料价，根据定额测算其费用181164.5元。依据科创思公司主张，植筋定额中材料价按照市场价测算其费用157945.36元。此项费用按照181164.5元计入可确定部分造价结论中，如何计取，由法院裁决。(5)总承包服务费，工程幕墙、窗户原来在合同范围内，科创思公司单位将其分包给第三方施工，该部分工作内容需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经测算26739.92元。此费用不在可确定部分的造价结论中，如何计取，由法院裁决。（6）工程水电费，依据2019年6月12日法院的质证笔录，源丰公司补充水电费缴费收据3张，科创思公司收取水电费具体金额为275616.02元，水电费双方已结清。鉴定意见为，1、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1）依据法院委托，按固定总价计价方式，对“新建高性能自动化产品研发生产项目A厂房”项目合同范围内外调整以及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12371388.66元；2、无法确定的部分造价结论意见为，（1）人工调整，依据合同约定，人工费应予调整，由于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双方主张的施工及停工时间段不统一，因此影响此项费用具体金额不同，依据源丰公司主张测算调整人工费用为466924.81元，依据科创思公司主张测算调整人工费用为362130.24元。（2）钢材调差，对于本案工期延误的原因，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双方对此各持一词，依据质证笔录不好界定工期延误系哪一方原因造成。依据源丰公司主张钢材费用不做调整，依据科创思公司主张凭现有资料测算钢材费用调减400682.01元。（3）工程停窝工损失，由于源丰公司方提供此项相关资料不齐全，证据不清楚，应法院要求，按源丰公司提供现有资料进行测算，此项费用1773724.64元，（4）总承包服务费，科创思公司单位将工程幕墙、窗户原来在合同范围内部分他包给第三方施工，需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经测算26739.92元。附注载明，1、依据2019年6月12日法庭质证笔录，本工程税金暂按照3.41%计取，2016年5月1日起实行营改增，税金改为简易增值税，本报告未调整，如实际税金与本报告不一样，最终按税务部门相关规定调整；2、本工程未见甲供材资料。科创思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00元。2019年7月29日，江苏华信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新建高性能自动化产吕研发生产项目A厂房”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苏华工字（2019）第007号咨询报告调整说明，一、对施工时间段划分进行调整；二、停工期间的井点降水费用计算，由于源丰公司方提供停工损失的资料仅是单方认可的资料，证据不清晰，不利于我司测算停工损失的相关费用，但法院要求按源丰公司方提供现有资料测算此费用，源丰公司主张停工期间施工现场一直存在井点降水，实际现场是否在停工期间一直存在施工降水，我司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判定。我司测算停工期间的井点降水费用：井点降水天数（289）天计算，暂按照本工程实际施工天减合同工期减井点排水设备拆除后不发生降水天数，本鉴定中井点降水费为965044.31元，单价为556.54元/套天，如何计取，由法院裁决。 源丰公司对鉴定报告发表意见如下，鉴定报告关于施工时间划分情况有误，具体施工时间应根据征求意见稿及2019年6月12日的质证笔录。对鉴定机构关于源丰公司主张钢材费用不调整有异议，源丰公司认为其开工时采购的三级钢时间基本为2013年11月、12月，鉴定机构应以实际采购材料时间为依据计取该部分价款，应增加材料价差125019.11元。鉴定机构对源丰公司的停窝工损失中关于管理人员工资按定额工人工资标准110.6元/天标准计取与客观损失不符其他工人工资标准低于市场标准。对于源丰公司主张的施工降水费用计取有异议，源丰公司实际降水施工天数为619天，共3546套天，扣除合同内180套天，降水天数应为3366套天，结合约定降水单价535.04元/套天，降水费用应为1800944.64元。鉴定机构对源丰公司的意见答复如下，关于具体施工时间划分，会补充相关的调整说明。人工费测算不予重新调整，鉴定报告中人工费正是依据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相关文件进行调整。关于停窝工损失，鉴定报告所出具的相关数据是按照最基本停工期间人员的生活成本保障提取的，并不是人工工资。降水天数是依据总的施工天数-合同工期-不需要排水天数（拆除降水设备后到竣工期间的时间）。源丰公司提供了三个时间段的钢筋采购时间的票据，由此可以得出，从2013年11月-12日的票据统计钢筋工程量和厂房基础钢筋工程量基本吻合，2013年11月-12日没有调差的原因，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采购的价格差距没有超过5%，故不予调整。 科创思公司对鉴定报告发表意见如下，合同只约定了钢材和商品砼的调价条款，并未约定人工费调差条款，人工费不应当进行调差。源丰公司拒绝提供钢材的实际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但钢材市场价格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是下降趋势，造价鉴定应当根据工程进度时间的钢材市场价作为确立本案钢材造价的依据。植筋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源丰公司实际投入的井点降水设备是2套，而不是鉴定意见中的6套。鉴定机构认为本合同是总价包死合同，措施费用包干，科创思公司提出实际降水施工2套，只是源丰公司在施工过程的具体施工措施，如2套能满足现场排水的需求只说明措施费用的节约，但不能按照2套来计算降水费用。对于华信公司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对鉴定意见1、可确定的造价合同范围内外调整以及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12371388.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意见2、无法确定的部分造价，（1）人工调整，源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确认源丰公司人工费调整金额为466924.81元，对于科创思公司关于固定合同人工费不应调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合同约定两大主材调整，但人工费可依据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进行调整，对科创思公司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科创思公司关于施工停工期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科创思公司关于施工停工期限的意见不予采纳。（2）钢材调差，根据源丰公司主张，对钢材不作调整。对科创思公司认为源丰公司明知手续不齐仍施工，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科创思公司的此点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故不予调减。（3）工程停窝工损失，源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存在停窝工损失，扣除青奥会期间45天，确定源丰公司停工损失费应为1773724.64元-45天×556.54元/套天×6=1623458.84元。对于科创思公司认为应扣除顺延7天延期时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科创思公司的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4）总承包服务费，科创思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应当扣减总承包服务费26739.92元。综上，科创思公司欠源丰公司的工程款应当为12371388.66元-9196100元-26739.92元+466924.81元=3615473.55元。源丰公司停窝工损失金额为1623458.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1，科创思公司支付工程款4310366.8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2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为，科创思公司应支付源丰公司工程款3615473.55元。对于源丰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故利息计算基数应扣除质保金12838313.47×5%=641915.67元后为2973557.88元。源丰公司工程款利息应以2973557.88元为基数，自源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科创思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未达到优良标准，科创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对科创思公司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科创思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进度款违约金1162020元，源丰公司提供了工程款申请单，科创思公司认为工程申请单中科创思公司在审核时提出了质量问题，且该申请表只有部分经科创思公司签字确认，科创思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源丰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不影响支付进度款。一审法院认为，源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源丰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3，科创思公司返还源丰公司垫付的款项112100元（其中基坑及支护方案重新设计费10万元、检测费12100元），源丰公司提供了相关票据，科创思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源丰公司系合同总价包干，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科创思公司承担，源丰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源丰公司的此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4，科创思公司赔偿源丰公司停窝工损失2235218.84元，一审法院认为，科创思公司应当支付源丰公司停窝工损失1623458.84元。对于科创思公司认为源丰公司实际2台降水设备，不应按6台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科创思公司提供的函，实际除2台降水设备外，源丰公司还打20米深管井15口、水泵40台，实际降水设施不仅是2台轻型降水设备，故对科创思公司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源丰公司的诉讼请求5，科创思公司赔偿迟延返还维稳基金的利息损失176000元，源丰公司认为，因科创思公司原因涉案工程未能及时办理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导致工期延误，无法办理备案手续，使源丰公司无法及时办理退还维稳保障金的退还手续，存在利息损失。科创思公司认为维稳保障金不应由科创思公司退还，对源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源丰公司的此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源丰公司已付鉴定费10万元，因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未被一审法院采用，并由科创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费由源丰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另行解决，不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615473.55元，并以297355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停窝工损失1623458.84元；三、驳回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92660元，由源丰公司承担67431元、科创思公司承担125229元。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涉案《标准施工合同》中，协议书部分：第3.（1）条，业主提供已经通过专家审查的深基坑施工方案给投标人参考或报价，施工单位在满足各规范（文件）要求以及建设部门管理规定且满足本项目施工图要求的情况下，可自行或通过第三方对原有设计图纸进行方案优化或重新设计基坑方案，但工期不做顺延；第6条，如因承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引起价格浮动的，调价主材直接费增加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不作补偿，减少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依然扣减，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与承包方直接相关的应由承包方负责办理的质量、安全方面审批手续不属发包方原因）引起价格浮动的，调价主材直接费增加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补偿，减少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不作扣减。通用条款部分：第9.1条，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以下工作，第（1）项，根据发包人委托，在其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允许的范围内，完成施工图设计或与工程配套的设计，经工程师确认后使用，发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第33.1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第33.2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第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部分：第13.1条，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发包人不能按时提供施工场地；发包人认可的第三方影响。以上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累计在7天内，工期顺延，发包人可不作费用赔偿，累计超过7天，发包人需顺延工期，引起的费用损失双方协商解决或按通用条款执行；第23.2（1）条，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发生变化影响工程造价的，应按省级或行业建设部门或其授权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文件调整合同价款；第25条，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自开工之日起每周六及每月25日前报告已完成工程量状况，具体确认方式按通用条款执行；第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每月10日前按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上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第35条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延期付款的，每延误一天，罚款当期应付款金额的1%，最高不超过当期应付款金额的10%。 2013年11月3日，源丰公司与江苏华都建设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华都公司对涉案项目基坑支护工程进行设计，约定设计费100000元。华都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12月30日向源丰公司出具30000元、20000元收费收据。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源丰公司为科创思公司代垫各项工程材料检测费12100元。 2017年8月25日，科创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源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承担返工维修逾期交付违约责任及交付竣工资料等。2020年7月24日，科创思公司就其反诉主张已向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 2017年11月11日，咨苏公司向源丰公司收取涉案项目鉴定费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华信公司向科创思公司收取涉案项目鉴定费120000元。 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源丰公司已将钢材采购单据交付法庭质证，并要求对钢材价格调差进行鉴定。 再查明，源丰公司在一审中向科创思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迟延支付违约金，提交《科创思A厂房工程进度款迟延付款明细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量核定及付款单》。其中，2016年2月2日《工程量核定及付款单》载明，2016年1月15日前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11620200元、总申请支付进度款9296100元、已支付进度款9199000元，本次应付进度款97100元。 源丰公司一审还提交由项目监理签字并盖章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其上载明管理人员10人；同时提交《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工资表》。科创思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源丰公司未提交工资实际发放的银行流水凭证。 2020年10月27日，华信公司在本院组织庭询谈话中到庭接受质询。针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停工损失1773724.64元（主要包括现浇混凝土钢筋除锈费、人员工资损失费、现场管理费、降水费、垂直运输机械费及税金）计算构成答复如下： 1、停工损失工期按492天计算，即实际施工工期792天（自2013年10月31日开工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主体竣工验收日止）减合同工期300天；其中，井点降水损失工期按289天计算，即降水期间589天（自2013年10月31日开工日至2015年6月12日降水结束日）减合同工期300天；人工工资损失期间，其根据源丰公司报送10人，但考虑到停工期间管理及看护人员不可能都留现场，故按停工工期六折计取282天。2、60000元管理费，考虑工程停工现场必然发生一定的管理费，一般为工资损失的15%～20%，其按人员工资损失20%计取。3、根据源丰公司提交前期钢材进场报验单，载明采购钢材为330.139吨，因停工导致钢材生锈，按定额60元/吨计取。4、构架层脚手架租赁费，根据源丰公司提交构架层工程量，其按市场价0.6元/平方米计取。5、垂直运输机械费，塔吊设备停运应当计取费用，其按定额670.06元/天计取该项费用。6、对于双方主张因相对方责任导致的停工期间及青奥会停工期间等，均未纳入工期损失计算范围。 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停工工期责任划分意见分歧： 涉案工程自2013年10月31日开工至主体竣工验收2015年12月31日，历时792天，扣除合同工期300天，实际延误492天。 科创思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工期在扣除合同工期300天后，仍需扣除源丰公司原因导致停工期间、青奥会及国家公祭日政府要求停工期间、合同约定免除期，共计扣除160天（13天＋76天＋47天＋17天＋7天）。即：①根据2013年12月1日《工程暂停令》、2013年11月30日《专题会议纪要》，系源丰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应扣除2013年12月1日～12月31日期间（共13天）；②根据南京市浦口建筑安装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站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4月14日出具的《工程局部停工（暂停）通知书》及《建筑工程暂停施工通知书》，系源丰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应扣除2014年4月10日～6月25日期间（共76天）；③根据2014年7月14日科创思公司向源丰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浦口区2014年南京青奥会环境保障临时管控方案》的通知，政府要求停工，应扣除2014年7月15日～8月31日期间（共47天）；④2014年12月为国家首个公祭日，根据政府网站发布的停工通知，应扣除17天；⑤依照《标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可享有7天免责期。对此，源丰公司称，根据2014年4月10日《质监站工地现场交底的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涉案项目在2013年11月至今由于前期手续不全等原因一直停工至今，建设方尽快办理质量监督手续、施工许可证，以及变更后的图纸设计文件仍未经过原图审机构审核”，科创思公司建设手续不全及未及时审图，导致前两次13天、76天的停工；因科创思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青奥会、国家公祭日停工时间不应扣除；《标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载明7天的免责条款在本案并不适用。 本院分析认定，根据涉案《补充协议》及2014年4月10日《质监站工地现场交底的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科创思公司主张2013年12月、2014年4月两次停工共89天（13天＋76天）的责任在于源丰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源丰公司实际开工时间及双方约定的合同工期，涉案工程依约应于2014年8月27日竣工，而青奥会发生在约定的竣工日期内，故科创思公司要求扣除青奥会47天停工损失期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国家公祭日发生在2014年12月，但系科创思公司原因所致，合同免责期7天的条件在本案不适用。因此，科创思公司主张扣除160天停工损失期间，本院部分支持47天。经计算，工期损失期间共445天（实际工期792天－合同工期300天－青奥会47天），井点降水损失期间为242天（实际降水589天－合同工期300天－青奥会47天），人员工资损失期间鉴定人已按停工损失期间六折酌定，本院不作调整。 上述事实，由《标准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收款收据、电子邮件截图、鉴定费发票、《科创思A厂房工程进度款迟延付款明细表》、《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量核定及付款单》、《工程局部停工（暂停）通知书》、《建筑工程暂停施工通知书》、《专题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质监站工地现场交底的会议纪要》、反诉状、华信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开庭及质证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在卷证实。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1、人工费应否费调整；2、钢材差价应否调整；3、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4、源丰公司主张的进度款迟延支付违约金及数额；5、源丰公司主张垫付款112100元，应否支持；6、停窝工损失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源丰公司与上诉人科创思公司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及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结合《补充协议》中明确“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按原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内容，应认定双方于2014年5月10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为备案所用，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应按照《标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执行。源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润桦公司，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科创思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源丰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条件成就。科创思公司以涉案工程未达到优良标准为由，拒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人工费调整问题 涉案《标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1.1条，合同虽约定涉案工程总价包干，除钢筋、商品砼主材价差直接费可调整，其他包干，但专用条款第23.2（1）条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发生变化影响工程造价的，应按省级或行业建设部门或其授权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文件调整合同价款。双方在订立合同内容时，已将因国家政策变化影响计价的风险费用作了明确。2013年建设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3.4.1条规定，建设工程发承包，必须在招标文件、合同中明确计价中的风险内容及其范围，不得采用无限风险、所有风险或类似语句规定计价中的风险内容及范围。该规范第3.4.2条规定，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变化；省级或行业建设主管部门发布的人工费调整…等因素，影响合同价款调整的，应由发包人承担。故华信公司对人工费调整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源丰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润桦公司，现科创思公司以此主张人工费不应调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于主体工程集中施工所发生施工时段意见不一致，导致具体适用哪一年政府调价文件不明，鉴定人华信公司分别根据双方主张施工时段的算术平均值，按相应调价文件计算出两种调价测算结果，即依据源丰公司主张人工费调增466924.81元；依据科创思公司主张人工费调增362130.24元。鉴定工程造价金额未计入该部分。基于上述情况，故本院取中间值414527.53元计入造价范围。 二、关于钢材差价调整问题 涉案《补充协议》明确载明，“2013年、2014年因相关手续不全及工程款支付等多种原因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进行，给乙方造成一定的损失”等内容，应认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科创思公司。华信公司依据源丰公司提供的钢材进场报验单载明的时间及重量，对照投标时报价，结合市场信息指导价格，测算钢材费用调减400685.01元，但一审法院对于工期延误原因未能定性，致华信公司在最后的鉴定造价款中未作扣减。《标准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第6条约定，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调价主材直接费减少部分发包方对承包方不作扣减。因此，科创思公司主张调减钢材差价，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三、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 涉案工程项目鉴定人华信公司给出的鉴定价格为12371388.66元。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为配合科创思公司指定的分包人完成水电、门窗、幕墙及屋面防水等施工任务，源丰公司必然会发生工程配合管理费用，该部分应计入源丰公司应得价款之中，一审法院进行反向扣减，明显不当。本院认定涉案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2812656.08元（鉴定价12371388.66元＋配合费26739.92元＋人工费调增414527.5元）。欠付款数额为3616556.08元（总造价12812656.08元－已付款9196100元）。 《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科创思公司在工程结算经审计后，应按审定结算价付至结算款的95%[即12172023.28元（12812656.08元×95%）]，但其在2016年2月26日收到源丰公司工程结算书纸质版及电子邮件后，未能证明在28天内提出工程价款调整及修改的意见，故其应自2016年3月27日起，以2975923.28元（12172023.28元-已付款9196100元）为基数，向源丰公司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合同未约定质保金返还具体时间，但根据司法解释二第八条关于“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涉案质保金640632.80元（12812656.08元×5%）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向后顺延至2018年1月5日返还，科创思公司自此向源丰公司计付利息损失。 四、关于工程进度款迟延支付违约金问题 二审中，源丰公司要求科创思公司按929616元（11620200元×80％×10%）向其支付违约金。科创思公司认为，进度款应建立在明确工程量基础上，进度款付款申请由源丰公司发起，未经科创思公司和监理公司核实，源丰公司主张各笔进度款违约金大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且主张违约金过高。经查证，在源丰公司提交的各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监理唐大才均签署“情况属实”等内容，部分申请表也有科创思公司张楠、蒋仕宏签署“工程量申请属实”等意见。科创思公司每笔进度款支付均存在迟延，且超过10天以上。本院认为，虽然源丰公司二审主张工程进度款迟延支付违约金数额929616元，符合约定，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且根据2016年2月2日《工程量核定及付款单》内容可知，截止该日，科创思公司仅有少量进度款未予支付，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源丰公司资金垫付利息损失、当事人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科创思公司向源丰公司支付违约金460000元。科创思公司主张部分工程款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112100元垫付款问题 本案源丰公司主张代垫基坑支护优化设计费100000元、检测费12100元。涉案《标准施工合同》第9.1条第（1）项明确载明设计费由科创思公司承担，且根据承、发包惯例，工程项目的设计及优化设计方案属发包人义务。源丰公司提交的设计费合同虽载明设计费100000元，但未提交足额付款的证据，本院部分支持50000元。项目施工材料检测费属于发包人应承担的义务，源丰公司已实际代为垫付12100元，科创思公司应予返还。二项合计62100元。 六、关于停工损失问题 1、不予调整项目。针对人工费、管理费、钢筋除锈费及构架层脚手架租赁费用损失，鉴定人华信公司根据源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所作出的鉴定结果，并无不当。 2、应予调整项目。（1）井点降水费用损失，源丰公司一审主张该项费用损失时，并未提出按实际排水设备数量、排水时间主张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且其亦无法证明停工期间实际排水时间，而其在鉴定人按费用定额标准取费后，又要求按合同约定的30天排水时间扣除相应的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基础。科创思公司要求按源丰公司实际投入设备数量、定额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但未考虑源丰公司设备利用效率、工作强度、优化排水方案等因素，如前所述，在鉴定人已根据涉案项目工程量按定额6台降水设备标准取费后，又主张按源丰公司实际投入2台降水设备数量计算损失，亦缺乏依据。由于华信公司计算该项损失时未考虑青奥会停工问题，故鉴定价格应扣除156944.28元（6套×556.54元/套天×47天）。（2）垂直运输机械费，此项认定如前所述，也应扣除青奥会期间的费用损失，即鉴定价格扣除31492.82元（670.06元/天×47天）。 据上，停工损失共计1585287.54元（1773724.64元-156944.28元-31492.82元）。 另，关于科创思公司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科创思公司主张钢材调差的证据材料未交付法庭质证，经查证，与事实不符。科创思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近9个月后提起反诉，超出合理期间，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另行起诉，程序并无不当，且其也实际向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咨苏公司在本案一审鉴定中程序违法，且出具的报告存在多项错误，导致重新鉴定，该责任应由咨苏公司承担，但咨苏公司非本案当事人，其向源丰公司收取100000元鉴定费用不宜在本案判决中一并处理，源丰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源丰公司、科创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案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 二、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616556.08元及利息（其中，以2975923.28为基数、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64063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建设有限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违约金460000元； 四、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建设有限公司代垫款62100元； 五、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停窝工损失1585287.54元； 六、驳回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南京科创思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92660元，由源丰公司负担54739元、科创思公司负担137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91元，源丰公司负担14392元、科创思公司负担32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德全 审 判 员 涂 甫 审 判 员 许云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 超 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