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98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户籍地甘肃省通渭县，案发前暂住敦煌市。 指定辩护人魏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6日10时许，经“全能神”邪教人员策划组织，赵明星（已判决）、王永智（已判决）、巩海忠（已判决）、李勇（已判决）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先后来到敦煌市黄渠乡政府十字路口，欲利用敦煌市黄渠乡群众赶集之际宣传邪教“全能神”。为让做生意的商户、群众、路过的行人信奉“全能神”，赵明星等人在黄渠乡政府设置的集市点、十字路口前进行单独逐户、逐人宣传。期间，为防止被警察抓捕，赵明星等人还事先准备了辣椒面、干水泥粉等物品。当日11时许，赵明星等人又聚集在黄渠乡卫生院西南角进行集体宣传，至当日12时许，又将宣传点移至黄渠乡卫生院门前，与敦煌市黄渠乡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正在举行的法律知识宣传点正面相对，同时赵明星等人还在黄渠乡卫生院门前撑起了写有“只有“全能神”才能拯救人类，只有接受、祷告、呼救“全能神”，才能蒙拯救”为内容的宣传横幅，并摆放了音箱等设备。之后，赵明星、王永智、巩海忠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采取散发传单、书籍、口述、集体歌唱“全能神”歌曲、跳舞等方式向赶集群众宣传“全能神”能拯救人等邪教言论。当日14时许，敦煌市公安局黄渠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前往询问宣传邪教“全能神”的人员时，被宣传“全能神”的人员围攻殴打。民警被打离开现场请求增援时，赵明星等人在宣传现场燃放鞭炮以示庆祝。当日15时许，敦煌市公安局调集的国保、刑侦、治安等部门民警到达现场勒令上述人员停止宣传活动时，赵明星、巩海忠、王永智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采用抱腿、撕扯、抓挖，向民警脸部扔撒辣椒面、干水泥粉等方式公然围攻殴打处置民警，阻止民警处置现场，引致现场上百名群众围观，造成黄渠乡最主要的一条公路交通堵塞。为恢复黄渠乡正常的赶集秩序，防止事态扩大，造成不必要的损伤，敦煌市公安局处置民警果断采取强制手段，将赵明星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制服，现场扣押“基督的发表”、“跟随羔羊唱新歌”等“全能神”宣传品及用于宣传的横幅、音箱等设备、资料。处置过程中，敦煌市公安局15名民警不同程度受伤，其中敦煌市公安局民警程福被被告人李某1等人抓伤，致其轻微伤。综上，被告人李某1明知“全能神”被国家定为邪教进行取缔,仍参加“全能神”人员组织的非法传教活动,利用集市集体唱歌跳舞、散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赶集群众宣传邪教“全能神”,且在公安机关依法制止时围攻殴打处置民警,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是听别人讲信教可以消灾才信的“全能神”，去黄渠乡赶集的现场了。 辩护人辩称，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并非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其参加的心态是盲目从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初犯，具备自首情节、社会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轻，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过激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恳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10时许，经“全能神”邪教人员策划组织，赵明星（已判决）、王永智（已判决）、巩海忠（已判决）、李勇（已判决）、被告人李某1等人先后到敦煌市黄渠镇政府十字路口，欲利用敦煌市黄渠镇群众赶集之际宣传邪教“全能神”，让做生意的商户、群众、路过的行人信奉“全能神”。赵明星等人在黄渠镇政府设置的集市点、十字路口前逐户、逐人宣传。期间，为防止被警察抓捕，赵明星等人还事先准备了辣椒面、干水泥粉等物品。当日11时许，赵明星等人又聚集在黄渠镇卫生院西南角进行集体宣传，至当日12时许，又将宣传点移至黄渠镇卫生院门前，与敦煌市黄渠镇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设置的法律知识宣传点正面相对，还在黄渠镇卫生院门前撑起了写有“只有“全能神”才能拯救人类，只有接受、祷告、呼救“全能神”，才能蒙拯救”为内容的宣传横幅，并摆放了音箱等设备。之后，赵明星、王永智、巩海忠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采取散发传单、书籍，口述、集体歌唱“全能神”歌曲、跳舞等方式向赶集群众宣传“全能神”能拯救人等邪教言论。当日14时许，敦煌市公安局黄渠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上前询问宣传邪教“全能神”的人员时，被宣传“全能神”的人员围攻殴打。民警被迫离开现场请求增援时，赵明星等人在宣传现场燃放鞭炮以示庆祝。当日15时许，敦煌市公安局调集民警到达现场勒令上述人员停止宣传活动时，赵明星、巩海忠、王永智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采用抱腿、撕扯、抓挖，向民警脸部扔撒辣椒面、干水泥粉等方式公然围攻殴打处置民警，阻止民警处置现场，导致现场上百名群众围观，造成黄渠镇最主要的一条公路交通堵塞。为恢复黄渠镇正常的赶集秩序，防止事态扩大，造成不必要的损伤，敦煌市公安局民警果断采取强制手段，将赵明星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制服，现场扣押“基督的发表”、“跟随羔羊唱新歌”等“全能神”宣传品及用于宣传的横幅、音箱等设备、资料。在处置过程中，敦煌市公安局15名民警不同程度受伤，其中敦煌市公安局民警程福被李某1等人抓伤，经鉴定，赵燕习、程福、凡佩、贾建华、李江旭、李文革、陆兵、石震涛、涂午阳、张档成、杨菊英、杨宏亮的损伤为轻微伤，邓富成、何强的为轻伤、贾争光的损伤不在人体损伤鉴定标准规定的条款内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1到案经过、赵明星等人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件由来及被告人和同案犯到案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三面照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外貌特征的事实；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夫妇被抓获前曾在其出租屋内居住的事实； 4.同案犯赵明星（已判决）、巩海忠（已判决）、孟显秀（假名马丽，已判决）、付玉华（已判决）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6日中午，赵明星、王永智、巩海忠、李勇及李某1等人先后到敦煌市黄渠镇政府十字路口，利用黄渠镇群众赶集之际宣传邪教“全能神”，进行了喊口号、唱歌、跳舞，并对公安民警进行殴打、后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5.同案犯王永智、李映林、白生俊、李勇、杨万龙、雷海霞（假名田雨）、秦玉萍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6日中午，王永智、李映林、白生俊、李勇、杨万龙、雷海霞、秦玉萍等人先后来到敦煌市黄渠镇政府十字路口，利用敦煌市黄渠镇群众赶集之际宣传邪教“全能神”，进行了喊口号、唱歌、跳舞，对公安民警进行殴打、后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6.证人民警何强、祁荣、涂午阳、程福、石震涛、康晓栋、邓富成、赵燕习、张档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13时许，黄渠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黄渠镇卫生院门口有人宣传“全能神”，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劝阻，出警民警被“全能神”人员殴打致伤，后敦煌市公安局调集民警到现场制止邪教宣传活动的事实经过； 7.证人民警李文革、陆兵、贾争光、贾建华、杨菊英、杨宏亮、李江旭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中午，接到报案在敦煌市××镇织在公开搞宣传活动，到达现场对宣传邪教人员进行制止、邪教人员对前来出警的民警进行殴打、阻挠的事实经过； 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中午，在黄渠镇卫生院门口，一群男女以唱歌、跳舞等方式宣传“全能神”，公安民警到现场后进行处置的经过； 9.证人王某1、马某、刘某、樊某、孙某、王某2、蒋某、李某2、李某3、展某、苏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是黄渠镇赶集日，当日中午，有多名人员在黄渠镇卫生院门口进行邪教“全能神”的宣传，黄渠镇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对邪教宣传人员进行劝阻制止、邪教人员对派出所民警进行推搡殴打、敦煌市公安局民警对宣传邪教行为进行制止、邪教人员对民警进行殴打的事实经过； 10.证人李某4、王某2、唐某的证言，证实黄玉仙进入黄渠乡卫生院宣传邪教“全能神”，让病人放弃正常的治疗、不让看病、影响医院正常工作的事实； 11.证人杨某、丁某的证言，2012年12月6日是黄渠镇的赶集日，当日中午，在黄渠镇卫生院门口，有人向周围群众宣传“全能神”，黄渠镇干部和派出所民警进行劝阻制止，邪教人员对劝阻人员进行推搡、殴打，后敦煌市公安局民警到现场进行制止，宣传邪教人员对民警撕咬、殴打的事实经过； 1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6日其被敦煌市公安局抓获时谎称自己叫马玉萍，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自己真实姓名为李某1。其是2012年8月在敦煌市农村摘棉花时得知“全能神”，开始信奉“全能神”，12月6日中午，其乘坐公交车黄渠镇集市，看到黄渠镇卫生院门口有很多人正在进行“全能神”的宣传，其是“全能神”的信徒，就参加了宣传活动的跳舞、唱歌等，并向周围群众喊了宣传口号，后敦煌市公安局的民警到达现场将其以及参加的其他人抓获的事实经过； 1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燕习、邓富成等15人的损伤程度；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件发生的位置及现场的概况，赵明星、巩海忠、李勇等人在案发现场以散发传单、书籍、口述、集体歌唱“全能神”歌曲、跳舞的方式向赶集群众宣传邪教“全能神”的事实； 15.辨认笔录19份：余某、程福对李某1的辨认；李文革、贾建华、李江旭、裴宏飞、王某1、马某、刘某、苏某、李某4、赵燕习、张档成、何强、祁荣、涂午阳、石震涛、康晓栋、邓富成对王永智等人的辨认，证实李某1系租住在余某家出租屋的人，程福辨认出其在黄渠镇卫生院门口制止邪教宣传人员时，被三名邪教人员围攻殴打，其中一名为李某1的事实； 16.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同案犯赵明星等33人被判处刑罚、李某1无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明知“全能神”已被国家定为邪教予以取缔，仍然参加“全能神”人员组织的非法传教活动，利用集市集体散发传单、书籍，口述、集体歌唱“全能神”歌曲、跳舞的方式，公开向赶集群众宣传邪教“全能神”能拯救人类等迷信言论，在公安机关依法制止时围攻殴打处置民警，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李某1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同案犯赵明星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已另案判处），被告人李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1999]18号）第一条、第二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二）》（法释[2001]19号）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玲珍 审 判 员  张学良 人民陪审员  田丰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樊金龙 书 记 员  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