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4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立臣，男，1973年3月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椿峰，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清泉，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延寿县烟草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一审原告：孙立君，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上诉人孙立臣因与被上诉人马椿峰、罗清泉、一审原告孙立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臣上诉请求：撤销（2019）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孙立臣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孙立臣与罗清泉的转让协议提交的复印件没有延寿县延寿镇黑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黑山村委会）公章，而原件有黑山村委会公章,据此认定涉案转让协议未经黑山村委会同意转让而认定转让行为无效。明显主观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孙立臣提交的原审证据A2即涉案2002年9月27日的转让书原件一份，该证据原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庭审就应以原件为准来进行案件事实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复印件没有黑山村委会公章来认定案件主要证据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以孙立臣提供的2002年9月27日的转让书原件没有黑山村委会主任签名仅有黑山村委会支部书记签名为由,认定该转让协议未经黑山村委会同意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黑山村委会的公章代表村委会的行为,而国家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的协议(合同）无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是:加盖法人公章的，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经手人签字,并没有规定无法定代表人签名而无效的规定。且本案对孙立臣与罗清泉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上村委会公章是真实的，没有证据证明黑山村委会公章是虚假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错误。二、罗清泉转让给孙立臣林地的事实清楚。一审中罗清泉对孙立臣一审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中认可双方林地转让的事实，而且对孙立臣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双方林地转让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无效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孙立臣与罗清泉签订的涉案转让林地协议在先。罗清泉2002年9月27日将涉案林地2亩转包给孙立臣使用，孙立臣管理使用林地至今。罗清泉2012年与马椿峰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孙立臣受让时间在先，并实际占有管理至今。而罗清泉与马椿峰签订的合同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这是指在土地所有权所有方村集体办理登记。(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孙立臣无论适用哪个条款其转让协议均符合承包合同在先和实际占有的规定，应认定有效。一审法院回避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证据适用和理解存在错误。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本案审理的是孙立臣与罗清泉林地转让协议效力，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按不诉不理的原则审理案件，将马椿峰的林权证作为涉案诉讼请求的审理证据显然错误，孙立臣一审并没有诉讼主张林权证效力，而且林权证的效力审查属于行政诉讼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如果马椿峰林权证面积违法侵犯了孙立臣的合法权益，按一审的证据认定理论孙立臣永远也没有司法救济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混淆了证据与案件审理围绕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应法律均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孙立臣的上诉请求。马椿峰辩称，不同意孙立臣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罗清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孙立君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孙立君、孙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罗清泉于2002年9月27日与孙立君、孙立臣签订的林地转让书予以确认，确认转让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7日，罗清泉将黑山一队西山林地西南角两亩转让给孙立君、孙立臣。四至；东邻马椿峰的林地；西邻承包田的车道毛边及姓邹的林地；南邻承包田；北邻董福军的“大排地”。2004年7月13日，罗清泉与延寿县延寿镇黑山村村民委员会补签两荒承包合同书。2012年12月6日，罗清泉以660,000元的价格将“黑山一队屯西山”150亩林地经营权及地上全部树木和54平方米砖房转让给马椿峰的父亲马晓东，其中包含罗清泉转让给孙立臣、孙立君的两亩林地。马晓东去世后，马椿峰于2013年2月1日取得该林地的林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庭审中，孙立臣、孙立君向法庭提交的转让书原本上盖有延寿县延寿镇黑山村委会的公章，而孙立臣、孙立君在起诉时提交法院的转让书复印件上无黑山村委会的公章，孙立臣、孙立君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孙立臣、孙立君起诉前转让书上即盖有公章的事实成立；孙立臣、孙立君的证人姜成武出庭证实转让书上中间人姜卓当时任黑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为张国山，即黑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国山，姜卓作为党支部书记并不能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故该转让书无法证实孙立臣、孙立君与罗清泉之间的林地转让行为已经通过发包方黑山村委会的同意，而未经发包方同意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立君、孙立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立君、孙立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立臣提交张国山出具的证明1份及张国山的任职证明1份、姜卓证明1份，拟证明：张国山在孙立臣受让林地时是黑山村委会主任，双方转让土地经过黑山村委会主任办理的。马椿峰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不清楚张国山任职的事情。本院认证意见：张国山、姜卓的证明性质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国山的任职证明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立臣在一审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罗清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本案系确认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孙立臣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其与罗清泉于2002年9月27日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书原件，该合同上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盖有黑山村委会的公章。罗清泉是该土地承包人，其与孙立臣、孙立君在诉讼中均承认签订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即已履行，案涉土地一直由孙立臣、孙立君使用至今。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的规定。因此，孙立臣与罗清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合同有效。因罗清泉与黑山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时，即是姜卓代表黑山村委会与罗清泉签订，姜卓在孙立臣与罗清泉签订的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孙立臣与罗清泉有理由相信姜卓系代表黑山村委会行使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姜卓代表黑山村委会在转让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有效。马椿峰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清泉与孙立臣签订的转让书上黑山村委会的公章系伪造，且出让人罗清泉在一审诉讼中，承认案涉土地其转让给孙立臣、孙立君，并在其后续将林地转让给马椿峰父亲马晓东时已告知了该转让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该转让合同上签字人姜卓系黑山村党支部书记而非村委会主任为由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孙立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二、孙立臣、孙立君与罗清泉于2002年9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书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宁审判员  刘峰审判员  于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侯莹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