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强灵，男，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南萍，女，1964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明兰，女，1969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明祥，女，197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镇江市丹徒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彬，男，199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健康路**。法定代表人：杨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贺强灵、何南萍、贺明兰、贺明祥因与被上诉人胡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镇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强灵、何南萍、贺明兰、贺明祥上诉请求：撤销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占桂女头部受伤严重，导致死亡；2、占桂女颅脑损伤一直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不是长期卧床休养；3、占桂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占桂女的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被上诉人责任的法定情况，相关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胡彬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人保镇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贺强灵、何南萍、贺明兰、贺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彬、人保镇江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19079.5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19时许，胡彬驾驶苏Ｌ×××**轿车沿下西麓村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前方同方向行人占桂女发生碰撞，致使苏Ｌ×××**轿车损坏，占桂女受伤。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为：胡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占桂女不负事故责任。苏Ｌ×××**轿车在人保镇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后占桂女被送入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肋骨骨折。此后占桂女一直在该院治疗192天，2018年9月23日，占桂女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5、右侧肋骨骨折。2018年9月27日，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占桂女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后出具《对占桂女死亡原因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占桂女在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基础上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前降支达III级狭窄）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镇江公司申请对占桂女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分析认为，占桂女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交通事故导致死者占桂女出现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肋骨骨折等损伤，使其长期卧床休养，并且根据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占桂女死亡前仍然存在右额部硬膜外血肿的情况。因此认为，交通事故作为诱发因素导致被鉴定人占桂女长期卧床引起病情加重，与其死亡之间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上，占桂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以5%-15%为宜。人保镇江公司支付鉴定费4900元。胡彬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3000元，在丹徒区人民医院垫付1595.82元，垫付护理费480元，垫付款项合计5075.82元。贺怀根系占桂女配偶，二人共生育贺强灵、何南萍、贺明兰、贺明祥四子女。占桂女（1943年3月22日生）于2018年9月23日死亡。贺怀根于2019年1月23日死亡。2018年12月5日，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与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达成调解协议，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于2019年1月5日前给付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拖欠的占桂女医疗费37373.2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占桂女因交通事故死亡，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依据受害人占桂女自身原有疾病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来减轻胡彬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通事故导致死者占桂女出现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肋骨骨折等损伤，占桂女在上述颅脑损伤基础上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前降支达III级狭窄）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交通事故作为诱发因素导致被鉴定人占桂女长期卧床引起病情加重，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以5%-15%为宜。占桂女自事故发生当日2018年3月15日住院至9月23日死亡，时间长达192天，医疗费为40000余元，未进行手术治疗，仅是卧床休养，其住院后长达半年以上时间死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并不会直接让其患有心脏病，参考鉴定意见对心脏病发作也仅为诱发因素，故占桂女自身身体疾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其死亡关联度更大，故占桂女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在计算时应考虑参与度。综合考虑占桂女伤情及鉴定意见，参与度酌定为15%。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的损失：医疗费4196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护理费480元，死亡赔偿金39345.12元，丧葬费5451.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9805.45元。先由人保镇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9796.42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99796.42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0009.03元，因胡彬负事故全部责任，由胡彬全额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由人保镇江公司赔偿。胡彬垫付的费用5075.82元，自人保镇江公司支付给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的款项中返还。综上，人保镇江公司应赔偿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144729.63元（149805.45元-5075.82元），返还胡彬垫付款5075.82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损失144729.6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彬垫付款5075.82元。三、驳回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占桂女的死亡原因，经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占桂女在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的基础上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前降支达Ⅲ级狭窄）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关于占桂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死者占桂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以5%-15%为宜。占桂女的死亡原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前降支达Ⅲ级狭窄）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交通事故导致的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仅为诱发因素。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对占桂女死亡的占比15%应属适当。上诉人认为占桂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因占桂女的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减轻被上诉人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损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上诉人何南萍、贺明兰、贺强灵、贺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李守斌审 判 员  朱云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德彦池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