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9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银、蔡秋巽，分别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锦桦大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负责人：张爱武，该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绮娟，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杰华，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斌，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前辉，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颖，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穗晶，女，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胜、蒋学勇，分别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吴霞、张辉、广州市锦桦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锦桦大厦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撤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霞、张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撤销权之诉，但一审法院未在此范围内进行审理，一审判决明显超出张绮娟等七人的诉讼请求。首先，张绮娟等七人在一审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已明确为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也将案号定为（2019）粤0104民撤1l号，由此可见，本案应为撤销权之诉。其次，审理撤销权之诉具有特殊性，因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在原告适格性问题上，法院应当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符合该款规定的其他条件。但一审法院明显未就张绮娟等七人是否符合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进行审理，而是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开门洞是否应当由大厦全体业主决定并通过“双过2／3”的业主表决同意，锦桦大厦业委会方可执行的争议进行认定，明显不符合撤销权之诉的审理范围，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二、张绮娟等七人在（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案中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备撤销该案的主体资格。首先，吴霞、张辉作为锦桦大厦低层业主，对南北座的中梯电梯依法享有共有权。购房合同及分摊报告均证明，涉案电梯的电梯井己计入吴霞、张辉的公摊面积，且低层业主与高层业主的分摊并无差异；吴霞、张辉缴纳的物业管理费，也与高层业主的标准相同。由此说明，吴霞、张辉及其他未能使用中梯的低层住户对涉案电梯享有共有权，如因历史原因未能实际享有中梯电梯的使用权，明显有悖公平合理原则。其次，吴霞、张辉行使业主共有权并不会对张绮娟等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吴霞、张辉对涉案电梯享有共同使用的权利，但因历史原因导致无法使用涉案电梯，于是提起诉讼要求排除妨碍，恢复其对涉案电梯的使用。（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吴霞、张辉的共有权，要求锦桦大厦业委会协助排除妨碍，恢复吴霞、张辉对共有权的行使，该判决是正确的，更没有损害张绮娟等七人的合法权益。历史原因形成的状况，是张绮娟等七人在损害吴霞、张辉合法权益基础上获得的不当受益，并非张绮娟等七人的合法权益。相反，张绮娟等七人阻挠吴霞、张辉恢复对涉案电梯的使用，是对吴霞、张辉行使共有权的妨害，侵犯了吴霞、张辉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诉讼。最后，锦桦大厦业委会负责锦桦大厦电梯的更换，就是否恢复吴霞、张辉等业主对涉案电梯的使用事项进行表决，严重损害了吴霞、张辉的合法权益，为此吴霞、张辉提起了（2019）粤0104民初4909号诉讼。三、（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锦桦大厦业委会已在法定期间上诉期限内进行了公示，该公示过程不存在程序问题，张绮娟等七人从未要求业委会提起上诉，是其自身过错导致未参加诉讼的。综上，（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予以撤销没有合理依据，张绮娟等七人也不符合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要求，应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锦桦大厦业委会上诉请求：1.确认张辉、吴霞关于锦桦大厦中梯的共有权、共同使用权，维护（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全部诉讼请求；3.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关键证据，漠视吴霞、张辉对中梯的共有权、使用权，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锦桦大厦中梯4-16层门洞长时间被封堵，严重侵害了吴霞、张辉对锦桦大厦共有部分的合法物权，打开4-16层门洞是实现吴霞、张辉对中梯的共有权、共同使用权的必然需求。（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体现了法律的公平。从证据上看，锦桦大厦的报建资料及施工设计图显示该大厦南北分别设置了三个电梯井作为共有部分，吴霞、张辉分别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明确将该三个电梯井的占地面积作为公摊面积计算至业主建筑面积中予以出售，且该合同的附件三也明确约定装饰、设备标准为每座楼宇装设三部三菱电梯；根据房管局提供的锦桦大厦测绘报告显示，高层和低层相同户型对于共有部分的分摊是一致的，其中垂直分摊（指楼梯、电梯井）在分摊表中单列，也是一致的；此外，高层和低层缴纳的物业费标准相同。可见，因4-16层中梯门洞被封堵，吴霞、张辉不仅不能使用中梯到达4-16层，也不能使用中梯到达其专属的楼层。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业主依法享有的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使用权。目前4-16层中梯门洞被封堵，不论是谁封堵的，理应得到恢复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法理上来说，法定物权的所有权高于共同表决权。本案中，吴霞、张辉对于中梯享有共有权，这是基本的物权，一审判决片面强调共同管理权，机械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明显侵犯了吴霞、张辉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将本案纠纷定性为业主共有权纠纷是错误的，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案件的主体要件、程序要件、时间要件、管辖要件、实体要件和结果要件来审理。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审查环节过度宽松。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应当比普通的民事诉讼案件更加严格，但一审法院在立案时直接套用立案登记制，并没有对相应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其次，在实质审查阶段，一审法院也没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的实体要件进行审查。张绮娟等七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且该判决也没有损害张绮娟等七人的权益，张绮娟等七人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参加（2019）粤0104民初4909号诉讼，由此可见，本案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四、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书写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二审辩称：一、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张绮娟等七人均为锦桦大厦的产权人或共有人，对锦桦大厦的公用部分享有权利。（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直接改变锦桦大厦的使用现状，既侵害了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赋予张绮娟等七人及广大业主的自治权，又对张绮娟等七人的房屋使用、出行造成直接损害。张绮娟等七人在（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锦桦大厦业委会公示打开5-16层中梯门洞方案时才知道该诉讼，因此既未能参与该诉讼，在判决下达后也未能参与或要求锦桦大厦业委会上诉。锦桦大厦业委会应该公平公正维护全体业主的权益，对于涉及全体业主权益的案件，应该积极穷尽法律赋予的程序权利，即以上诉为原则，不上诉为例外，除非全体业主合法表决同意不上诉，否则应该积极上诉，无需业主另行确定才进行上诉。锦桦大厦业委会负责人张爱武等人与吴霞、张辉同为5-16层业主，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借用上述判决的合法形式实现非法目的，隐瞒广大业主案件情况，才会出现该判决在一审就自然到期生效。因此，张绮娟等七人是适格的撤销之诉主体。二、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符合实体和程序的要求。张绮娟等七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予以撤销，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实体和程序方面均正确适用法律。三、锦桦大厦的中梯使用方式应尊重业主自治决定和使用实际，避免将共有绝对等同于按份共用。锦桦大厦南北两座楼宇4-16层，在楼宇的主体建设、电梯安装、内部精装修、对外展示出售、竣工验收、各产权人购买展示等阶段，均未设置中梯可用，属于楼宇的固有结构，不应随意变更。目前的电梯使用安排，是在保障整座大厦业主出行权利的基础上，为使17-31楼业主与4-16层业主出行效率保持一致而进行的合理安排；吴霞、张辉等4-16楼的部分业主在选购、接收涉案房屋时，完全知悉此种安排。如吴霞、张辉认为对此种安排和楼宇结构需要变更的，应按照共同决定的原则，依照物权法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由全体业主进行表决，并应符合“双三分之二”，而非采用与锦桦大厦业委会部分成员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方式。另外，（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直接剥夺业主自治权利，不考虑楼宇的使用实际和17-31楼业主的出行效率，将共有绝对等同于共用，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霞、张辉、锦桦大厦业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于2019年12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绮娟、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分别是锦桦大厦南座xxx房、xxx房、xxx房、xxx1房、xxx房的权属人；锦桦大厦南座xxx房的产权登记人为宋武，吴穗晶是其妻子；夏杰华是锦桦大厦北座xxx房的权属人。张辉是锦桦大厦南座xxx房的权属人；吴霞是锦桦大厦北座707房的权属人。2019年1月21日，吴霞、张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锦桦大厦业委会协助吴霞、张辉办理锦桦大厦南、北座中梯电梯间4-16层的门洞开口相关手续，使得吴霞、张辉能够使用中梯到达4-31层。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锦桦大厦业委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辉、吴霞办理锦桦大厦南、北座中梯电梯间4至16层的门洞开口相关手续，以保证大厦业主能正常使用南北座中梯电梯到达4至16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其中内容为：据吴霞、张辉提供的涉案大楼的《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显示，大楼的装饰、设备标准清单中载明：电梯：三部三菱电梯、内部配豪华装修及闭路监控电视。据复制自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显示，原由广州市公安局东山区分局、广州市华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涉案大楼的报建情况为：西塔楼一至三层商店、托儿所、派出所。四层为架空活动层。五至三十一层为住宅。东塔楼一至二十一层全为公安局办公。关于西塔6-31层的《设计图纸》显示南北座均有设置三个电梯井。2017年4月1日，锦桦大厦业委会与广州新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住宅由业主按其拥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8元/平方/月交纳。庭审中，双方确认无法使用中梯电梯的住户在缴纳电梯分摊费用时与高层住户的标准一致。低层住户曾向锦桦大厦业委会发出联名信，要求包括中梯电梯的使用权应由全体业主享有。2018年9月10日，锦桦大厦业委会作出《关于锦桦大厦5-16层业主联名信的回复》，内容为：联名信提出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中梯使用权问题。就此，于2018年9月6日晚7:30-8:30在锦桦大厦四楼办公室进行了多方联席会议进行了讨论。大东街道综治办代表、城管科代表、司法所代表、居委会代表，社区律师，业委会成员，物业管理代表，5-16层业主代表4人，17-31层业主代表1人出席。汇总要点如下，作为低层业主联名信的回复：一、支持合法、合理、理性诉求，但不赞成为了自己的权利以联名的方式去对抗另一部分业主的利益，也不赞成为了自己的利益以联名的方式去对抗另一部分业主的权利。二、尊重所有业主对锦桦重大事务的见解，但应在之前既定的全体业主投票轨道上解决问题。目前在街道支持下正在建立电子投票决策系统，为将来换梯方案二选一投票做准备，多数业主支持的方案将是最后的换梯方案，大家都要理解和配合、理性对待。特别要说明的是，第一轮投票结果显示，现状换梯方案在后面的第二轮投票中极可能获得通过，届时所有业主都需要接受这一结果。三、从风险评估方面，需要认真考虑之前高层业主提出来的开中门可能存在结构性风险。庭审中，双方确认锦桦大厦分南北两座楼，一楼是商铺和大堂，二、三楼是公寓（另有出入口），四楼是公共天台，五楼至三十一楼为住宅；现无法使用中梯电梯的楼层为南北座的四至十六层。另，吴霞、张辉表示：5-16层中梯所在位置原本是能正常出入的，后来人为封闭，现在南北座5、8、11层中梯电梯对应的位置安装了推拉门，其余楼层均用砖墙和瓷片封闭。锦桦大厦业委会表示：关于电梯更换及门洞是否开放的问题，锦桦大厦业委会曾于2018年5月组织了沙龙系列活动，目的是为了征集电梯更换及开门洞的方案，最终汇总了三个方案并向业主公示，公示期结束后向业主派发选票，投票结束后进行了公示；对于开电梯门洞是否存在客观障碍，锦桦大厦业委会曾咨询过两至三家电梯公司，其答复开启门洞是客观可行的，从以往的资料图纸可以看出大楼的设计结构是包含了三个电梯井，且中梯电梯是能正常经过4-16层的。锦桦大厦南、北座中梯电梯开门洞的事宜至今没有得到“双过2/3”的业主表决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涉案锦桦大厦南、北座中梯电梯开门洞事宜属于改建、重建建筑物附属设施事项，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是否开门洞应当由大厦全体业主决定，并通过“双过2/3”的业主表决同意，锦桦大厦业委会方可执行。但（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案在锦桦大厦南、北座中梯电梯开门洞的事宜没有得到“双过2/3”的业主表决同意的情况下，判决锦桦大厦业委会协助吴霞、张辉办理锦桦大厦南、北座中梯电梯间4-16层的门洞开口相关手续，使得吴霞、张辉能够使用中梯到达4-31层，违反了上述规定，损害了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合法权益。故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要求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霞、张辉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霞、张辉提交了证据1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的《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穗城规（东片）建字[1996]第221号}及锦桦大厦西塔6-31层标准层平面图；证据2《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规验证[2009]1035号）及5-20层标准层平面图；拟共同证明锦桦大厦西塔（包括南北两座）的规划图纸与验收图纸均显示有三个电梯井，每层均有三个电梯停靠门洞，恢复4-16层门洞符合规划设计，不属于改建、重建建筑物附属设施事项，不属于业主投票表决事宜。锦桦大厦业委会对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对此质证称：两张图纸是报建和竣工验收时的图纸，涵盖了两个争议的区域，17-31层有中梯门，那5-20层的图纸当然包括了17-20层，所以才会显示有中梯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吴霞、张辉的主张，且锦桦大厦在出售和交楼时，17楼以下就是没有中梯门洞的。锦桦大厦业委会提交了证据1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的《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穗城规（东片）建字[1996]第221号}和《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规验证[2009]1035号），拟共同证明涉案中门4-16层封堵墙面与批准的规划图纸、验收竣工图纸不符，属于违法建设，开启中梯4-16层门洞不属于改建、重建事项，而是合法恢复原状、恢复原有用途，不属于业主投票决定事项；证据2（2019）粤0104民初4909号判决书生效前公示照片截图，拟证明该判决书已经公示15天，张绮娟等七人完全知道判决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因为其自身原因没有参加该诉讼或上诉；证据3《关于锦桦大厦电梯问题的联合声明》，拟证明中梯4-16层封堵墙面对广大业主造成侵权，吴霞、张辉只是广大业主代表之一，主张了自己合法的中梯共有权，（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具有民意基础。吴霞、张辉对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对此质证称：证据1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图纸也只是报建设计的图纸，并非实际竣工情况，也未能显示4-16楼在实际交付时是存在门洞的；证据2仅是微信的截屏，属于电子证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辨认里面的内容，张绮娟等七人是在2019年8月25日锦桦大厦业委会发布锦桦大厦电梯更新改造公示时才知道（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的，即便锦桦大厦业委会真的在2019年5月22日对该判决予以公示，其也是以实施方案的方式告知的，误导全体业主，以为该判决已经生效，不可上诉，剥夺了广大业主的权利；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撤销（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因其是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提起的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业主共有权纠纷确有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锦桦大厦业委会作为锦桦大厦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具有对外代表全体业主、对内具体实施与物业管理有关行为的职能，其行为的法律效果及于全体业主。从上述意义来说，锦桦大厦业委会当然代表了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权益。锦桦大厦业委会已经作为被告在（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案件中应诉答辩，代表全体业主就吴霞、张辉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陈述意见，且该意见也仅是就当时更换电梯的背景、更换方案及各方的协商过程进行陈述，没有明显超越其代表权限。由此可见，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属于锦桦大厦的部分业主，已经通过锦桦大厦业委会参与了（2019）粤0104民初4909号案件，其不属于该案件的第三人，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查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撤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张绮娟、夏杰华、李勇、周国斌、邱前辉、罗文颖、吴穗晶；上诉人吴霞、张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及上诉人广州市锦桦大厦业主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