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咏安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格里坪镇大水井村八社。 法定代表人：付万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嘻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创新产业园C-3研发楼**。 法定代表人：张全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攀枝花市咏安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安驾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嘻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嘻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咏安驾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嘻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嘻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嘻哈公司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嘻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已交付到咏安驾校公司住所地的设备安装调试至满足设备使用性能，咏安驾校公司也没有向嘻哈公司出具收货及验收通知书。咏安驾校公司多次与嘻哈公司沟通衔接，要求嘻哈公司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对已在咏安驾校公司住所地的设备调试至满足使用性能，并交付设备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质量合格证，但一直无果，案涉产品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在该产品不具备正常的使用性能，没有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质量合格证，咏安驾校公司也没有对产品进行验收的事实下，一审法院却简单、错误的认定该产品仅属于“产品质保问题”。嘻哈公司从交付产品起，至今都没有调试完毕，导致咏安驾校公司至今不能使用该产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经济纠纷是因产品质量而引发的，是因为嘻哈公司没有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由于嘻哈公司违约在先，才导致该合同不能够继续履行。 嘻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咏安驾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案涉产品的硬件设备均有合格证书产品，整套驾培设备本身无独立合格证书。设备已于2018年1月17日全部调试完成后移交咏安驾校公司使用，已达到了约定的产品使用条件。且合同并未将交付合格证作为产品验收条件或付款条件，咏安驾校公司以未提供合格证为由主张产品不合格不能成立。2.案涉设备已调试安装完成，咏安驾校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嘻哈公司已依约向咏安驾校公司交付5台车载及2套中心设备，并安排了员工到达项目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咏安驾校公司也安排其教练员驾驶车辆配合调试工作，嘻哈公司员工驻场三十余天完成了全部安装调试及收尾工作后返程。咏安驾校公司虽未出具书面的调试验收报告，但安装调试已实际完成。调试过程咏安驾校公司全程参与，且设备交付使用三个多月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早已超出约定及合理的异议期。 嘻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咏安驾校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66000元；2、咏安驾校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LPR标准计至款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咏安驾校公司（甲方）与嘻哈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嘻哈电子教练教考系统（科目二、科目三小车）”，设备车载单价38000元，设备中心单价18000元，车载数量10辆，中心数量2台，总价416000元，成交价格40万元。安装工期25个工作日，调试工期3个工作日，试运行工期2个工作日。甲方指定的交货地为四川攀枝花咏安驾校公司。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甲方须支付合同的70%货款即28万元，乙方收到首付款后须在10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和安装人员，安装调试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须支付合同的30%货款即12万元。乙方提供的设备应符合设备清单的型号及产品厂家规范，并提供所有设备附有的相关资料，在货物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负责提供场地给乙方存储，应在乙方人员到场后当日内组织人员由甲、乙方共同一起现场开箱，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如甲方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质量有异议，应在两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未书面提出的，视为验收合格。甲方无故逾期支付设备款，逾期之日甲方向乙方每日偿付合同未付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 2017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甲方购买乙方车载10台、中心2套（标准版），合同成交价为40万元，甲方现申请乙方先发5台车载、2套中心（标准版），甲方支付乙方16万元，乙方收到货款后发货。乙方在安装5台车载、2套中心并调试完毕后，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余下的首付款12万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发货，即余下的5台车载。若甲方只购买5台车载、2套中心，则乙方在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该笔货物的尾款，即66000元。 2017年12月13日，咏安驾校公司向嘻哈公司付款16万元。2017年12月14日，嘻哈公司通过中通快递向咏安驾校公司发送5台电子教练及2套中心，咏安驾校公司认可收到上述设备。 嘻哈公司员工齐杰工作日志显示，2017年12月24日开始安装第一台车，2018年1月17日将车移交驾校使用，2018年1月20日使用情况正常。 2018年4月3日，嘻哈公司员工童楚跃手写一份材料：经嘻哈厂家至咏安驾校公司关于电子机器人设备调试这一阶段已至尾声，设备调试至此，还有部分问题尚未完全解决，为方便嘻哈厂家今后的设备调试，现将还未解决的问题列入下表，1、卫星定位不很精确（4号倒库位置不准），2、档显时不时会错乱，3、驾校管理后台未建立，4、两条考试路线道路中心线不评判。 2018年7月25日，咏安驾校公司向嘻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嘻哈公司交付的设备一直没有安装调试至满足设备使用性能，通知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嘻哈公司自行拆除已交付设备，全额退还已支付货款。 2018年8月17日，嘻哈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载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现状不同意解除合同，针对2018年4月提出的4个问题，其中关于驾校管理后台未建立事宜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如确有需求可以依照市场优惠价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及时安排人员入场架设相关平台。 一审法院认为：嘻哈公司与咏安驾校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补充条款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咏安驾校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嘻哈公司按合同约定发货，并安排人员前往现场安装调试，虽咏安驾校公司对安装调试结果存在异议，但其所举证据均系2018年4月之后形成，在设备到场并安装调试完毕后的3个月时间里，并无证据证实嘻哈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或其他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试运行工期2个工作日，安装调试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即需支付尾款，而设备运行后在使用期间出现的诸如卫星定位、档显错乱等属于产品质保问题，咏安驾校公司以此拒付全部合同尾款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迟延付款利息，双方对于安装调试完毕的时间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咏安驾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嘻哈公司支付货款6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嘻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为725元，由咏安驾校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在嘻哈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咏安驾校公司应当支付案涉设备的尾款66000元。现嘻哈公司要求咏安驾校公司支付其设备尾款66000元，在咏安驾校公司否认设备安装调试已经完成并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嘻哈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尾款已经具备支付条件即设备的安装调试已经完成。一审中嘻哈公司提交了其员工齐杰的工作日志，证明案涉设备在2018年1月17日已完成安装调试。但咏安驾校公司提交的嘻哈公司员工童楚跃签名确认的一份手写材料却显示案涉设备至2018年4月3日仍处于调试阶段，且尚有部分问题未能解决。故对嘻哈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在2018年1月17日已完成安装调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嘻哈公司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经完成安装调试的的情况下，其主张咏安驾校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案涉设备的尾款66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咏安驾校公司支付嘻哈公司案涉设备尾款6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咏安驾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安徽嘻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由安徽嘻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安徽嘻哈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