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来柱，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超，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秀，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军，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亭，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齐松，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王跃亭、曹齐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娟，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凤阳县南北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府城镇皇城路。法定代表人：黄夕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飞达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花园路**。法定代表人：赵传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路**。负责人：高锐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林，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贵，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来柱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安徽省凤阳县南北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联运公司）、明光市飞达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货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9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来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为避免车损扩大，才单方委托安徽省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具有评估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评估报告对车辆的损失情况、损失部位、损失金额进行了拍照确认，车辆损失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后上诉人将车辆残值予以出售第三方，处理方式并无不妥。因车辆已经出售实际上导致无法重新鉴定，并非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一审庭审中各被上诉人认可涉案车辆车损55000元，故虽然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重新鉴定，但应当尊重各方处分意愿，不应据此而完全否定案涉车辆的实际车损。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车辆出售和报废的证据，故对车辆损失不予采信，该认定不当。即便上诉人不能提供车辆残值出售和车辆报废的证据，按照前述理由，上诉人在车辆被撞报废后向第三人出售，因价值很小未留取相关买卖合同和收费凭证也可以理解。即便未能提供该两项证明，也仅仅是不能举证证明车辆的残值数额，但并不能影响和否定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实际受损和价值的认定。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辩称，1.我公司在一审时均抗辩因杨德军存在肇事逃逸和驾车驶离现场等情形，故根据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约定，即使上诉人的车辆存在损失，我公司也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上诉人称残值已经出售，可知上诉人并没有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因此评估报告中评估的修理费是不存在的。且该评估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跃亭、曹齐松均辩称，即使上诉人车辆产生了实际损失，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杨德军辩称，同意王跃亭、曹齐松的答辩意见。南北联运公司、飞达货运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宋来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835元及评估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30日15时47分许，杨德军驾驶皖Ｍ6Ｃ4**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宁滁快速通道由南京往滁州方向行驶至19.7ＫＭ处向右侧变更车道时，疏于观察，与右侧同向王永驾驶的皖Ｍ575**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致王永所驾车辆失控驶下路肩，造成王永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杨德军未立即停车，驶离现场（肇事逃逸），后徒步返回现场并向交警投案。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永无责任。皖Ｍ575**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宋来柱，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定远县佳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滁州市启程运输有限公司，系由宋来柱购买车辆后挂靠于两公司。定远县佳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滁州市启程运输有限公司（丙方）于2019年3月11日共同出具《诉讼权益受让协议书》一份，确认了宋来柱（甲方）的实际车主身份，同时载明：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需提起诉讼，乙丙双方同意将诉讼权益受让与甲方，全权由甲方负责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肇事方的赔偿款项，全部由甲方所得，与乙、丙方无关，乙、丙双方放弃挂靠乙丙方名下的车辆因甲方诉讼所获得的一切赔偿费用，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独自承担。皖Ｍ6Ｃ4**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南北联运公司、皖Ｍ×××**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飞达货运公司，牵引车已在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王跃亭、曹齐松陈述其为皖Ｍ6Ｃ4**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车辆系挂靠在南北联运公司、飞达货运公司。杨德军系皖Ｍ6Ｃ4**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自卸半挂车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三、事故发生后，宋来柱于2019年2月28日委托安徽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皖Ｍ575**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半挂车损失金额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作出评估结论，案涉车辆损失价值为83835元。评估费3000元。后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飞达货运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有异议，王跃亭、曹齐松、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宋来柱不同意重新评估，陈述在评估后对车辆残值进行了出售，目前宋来柱已对该车辆做报废处置。一审庭审中，王跃亭、曹齐松、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陈述，在核实受损车辆现状，如果报废必须是要报废证明的情况下，认可车损55000元。宋来柱提交皖M575**车辆逾期未检验注销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皖M575**车辆已经报废，并陈述该车辆已经卖给第三方了，但是没有证据，该车无残值；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认为宋来柱未提供车辆报废证明及出售相关证据，不认可宋来柱的陈述。另王跃亭、曹齐松提供发票一张，主张为宋来柱车辆施救垫付费用15900元，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认为费用太高，王跃亭、曹齐松仅提供了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四、2018年12月6日，法院作出（2018）苏0111刑初7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德军因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杨德军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苏01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德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宋来柱作为皖Ｍ575**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宋来柱车辆驾驶员无责，宋来柱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但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来柱主张车辆损失83835元，提交安徽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因该评估系宋来柱单方委托，评估材料未经当事人双方质证，且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飞达货运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均不认可，宋来柱亦未提供修理费票据，不足以作为确定实际损失的依据。王跃亭、曹齐松、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宋来柱不同意重新评估，宋来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已在评估后对车辆残值进行了出售，目前宋来柱已对该车辆做报废处置，未提供车辆报废手续，后宋来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又陈述车辆已经出售且无残值，提交皖Ｍ575**车辆逾期未检验注销证明复印件，对于皖Ｍ×××**重型半挂车未提供任何证明，未提供车辆相关报废、出售证据，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宋来柱陈述车辆报废、出售均缺乏依据，陈述车辆已出售与车辆无残值前后说法不一，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宋来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车损的实际产生情况，故宋来柱主张赔偿车损83835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飞达货运公司、南北联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宋来柱诉讼请求的抗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王跃亭、曹齐松主张为宋来柱车辆施救垫付费用15900元，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不予认可，王跃亭、曹齐松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来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德军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抗辩其在事故发生当时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主观上无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其对交通事故发生过程陈述为：王永驾驶的车辆在其的右后方行驶，其在即将到达红绿灯路口前向右侧车道变道，变道时未注意观察右后方，王永驾驶车辆的车头蹭到其车的右后车轮，王永急刹车往右打方向，导致车辆失控驶下路肩；其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两车没有发生较重的撞击，其车上载有30吨货物，故没有感觉到碰撞，就继续向前行驶；其车辆在距离事故现场200米处等红灯时，其他车辆的人员告知其，其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将车辆停好后步行回到事故现场。二审中，上诉人宋来柱提供以下两组证据：1.滁州市宇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农业银行交易手机提示短信截图打印件；2.滁州市启程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与案外人高山就皖Ｍ×××**半挂车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以及宋来柱微信收款10000元的账单截图打印件。证明目的为：1.证明宋来柱将皖Ｍ575**牵引车以废铁称重的方式出售给了滁州市宇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售金额为14000元；2.宋来柱将皖Ｍ×××**半挂车出售给了案外人高山，出售金额为10000元。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并没有对车辆进行修复，因此不存在修理费的损失。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均同意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曹某和汤某出庭作证。证人曹某系滁州市宇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宋来柱的牵引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报废了，宋来柱在2018年12月28日将该车卖给其，价格按照废铁的价格1900元／吨计算，该牵引车7吨多重，所以一共估了14000元；其实际向宋来柱支付了14000元，是其妻子陈宗萍用手机银行支付的；其购买该牵引车后就切割成废铁块卖掉了。证人汤某系滁州市启程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宋来柱原有的皖Ｍ×××**靠在其公司经营，该车出了交通事故之后停运了几个月，后宋来柱把该挂车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高山，双方对于价格是在其公司当着其面谈的，后高山将该挂车继续挂靠在其公司营运；该挂车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曾修理过，但修理价格其不清楚。王跃亭、曹齐松和杨德军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陈述事实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关联性以及合法性的意见为，按照证人陈述，无论废铁出售还是车辆转售都说明事故车辆有残存价值，与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车辆无价值是相违背的，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刻意回避重新鉴定的问题。对上诉人举证证明车辆残值以及评估价值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宋来柱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的第23项至25项属于挂车的修理损失，金额加起来接近10000元，但是其卖给高山也仅仅是10000元，故车损评估报告显然不合理；根据证人证言，牵引车是在报废的状态下卖给了证人，说明车辆是没有修复，而评估按照修理的价值进行评估，故评估依据也是错误的；没有修理的情况下只能按照折旧率扣除残值这种评估方式提供评估，评估报告的评估方式是错误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宋来柱提供的两组证据以及申请出庭作证的2名证人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将案涉皖皖Ｍ575**引车以废铁称重的方式出售给滁州市宇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售金额为14000元，将皖皖Ｍ×××**挂车出售给了案外人高山，出售金额为10000元。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宋来柱主张案涉车辆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2.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应如何认定。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宋来柱所有的皖皖Ｍ575**引车和皖皖Ｍ×××**挂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杨德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宋来柱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宋来柱于2019年2月28日自行委托安徽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皖皖Ｍ575**引车和皖皖Ｍ×××**挂车损失金额进行了评估，但杨德军、王跃亭、曹齐松、飞达货运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该单方评估意见均不认可，因该评估系宋来柱单方委托，车辆相关损害部位未经其他当事人确认，故本院对该单方评估意见认定的车辆损失金额83835元不予采信。现因案涉牵引车已被宋来柱以废铁称重的方式出售给案外从事废品回收的公司，且被购买人割块转卖，客观上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车辆损失。被上诉人王跃亭、曹齐松和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在一审中均陈述，在核实受损车辆现状，如果报废必须要报废证明的前提下，认可车损55000元。也即王跃亭、曹齐松和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认为在案涉牵引车和半挂车依法定程序报废的情况下，认可车辆损失55000元。本案中，案涉牵引车已经被切割成铁块出售，客观上已经处于无法作为交通运输工具使用的报废状态，但因宋来柱没有依法定程序报废该牵引车，且从牵引车出售中获取14000元款项，故该款应从王跃亭、曹齐松和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认可的55000元车损金额中扣除；因宋来柱将案涉挂车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故该款也应当从王跃亭、曹齐松和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认可的55000元车损金额中扣除。故，本院认定，王跃亭、曹齐松和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认可的车辆损失应认定为31000元。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主张杨德军存在肇事逃逸和驾车驶离现场，要求免除其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肇事车辆和受损车辆的具体情况、杨德军事发后停车步行回到事故现场的事实等，本院认定，杨德军抗辩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从杨德军事后行为看，其主观上并无逃避责任追究的故意，故杨德军的行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主张免赔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宋来柱车辆损失31000元。因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对宋来柱的车辆损失怠于定损，故宋来柱委托安徽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产生的3000元评估费应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承担。故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应赔偿宋来柱车辆损失和评估费合计34000元。王跃亭、曹齐松主张为宋来柱车辆施救垫付费用159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该费用存有异议，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王跃亭、曹齐松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来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据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91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宋来柱财产损失合计34000元；三、驳回宋来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宋来柱负担904元，王跃亭、曹齐松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宋来柱负担904元，王跃亭、曹齐松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