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江，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冀兴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南。法定代表人：陈希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男，北京中冀兴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柳**河西路**。法定代表人：陈虹，董事长。上诉人朱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冀兴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冀兴旺公司）、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江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5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冀兴旺公司向朱江返还信用卡手续费387元、返还交强险保费950元，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支付置换补贴差额2000元及官方降价差额1000元，共计4337元，保留向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主张3倍赔偿的权利，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朱江没有见到一审判决中涉及的五菱销函字（2017）36号文件，也没有进行质证，严重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朱江向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询问了五一优惠，即便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并非故意欺诈消费者，也属于误导消费者，导致朱江提前1天购车，应该赔偿朱江的损失，因为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有义务、有责任替朱江核实真实情况，而不是在未核实的情况下胡说，诱骗朱江提前购车；五菱公司称是在4月30日向代理商下发的五一优惠通知，即使是真实的，该通知也一定是在4月29日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中冀兴旺公司也应该早就知道了该优惠通知的内容，而实际上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相互串通，没有如实告知朱江真实情况，就应当共同赔偿朱江的损失；关于朱江的损失，完全是可以补救挽回的，即朱江先将车退回中冀兴旺公司之后，按照新政策再次向中冀兴旺公司购买一次，就能享受到五一优惠政策，但中冀兴旺公司却为了五菱公司的利益拒绝朱江退车后重新购买的要求，造成了朱江的经济损失；朱江提交的录音证据、保险单、手机短信等证据链完整，证据确凿，能够证明中冀兴旺公司强迫朱江购买了保险，也能够证明朱江实际承担了信用卡手续费，对于上述费用，中冀兴旺公司应当返还给朱江。中冀兴旺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朱江提交的录音证据是偷录的，取证方式违法，具有故意诱导、套取对方意思的情节，不排除有剪辑修改的可能，且中冀兴旺公司早已停止经营，当时的员工早已离职，无法核实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朱江主张中冀兴旺公司欺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菱公司的五一优惠政策只是对经销商发布的优惠政策，经销商有权自主决定销售价格及优惠幅度，且该优惠政策自5月1日开始执行，朱江是4月29日买车，自然不能享受该优惠政策；朱江交车款、保险费系其自愿行为，不存在强迫的情况。五菱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朱江是与中冀兴旺公司成立合同关系，故不应将五菱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五菱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相关责任；五菱公司没有参与朱江和中冀兴旺公司的交易过程，对中冀兴旺公司是否存在隐瞒五一优惠政策的事实不知情；五菱公司是在2017年4月30日才发布《关于五月推广活动的通知》，即在朱江咨询购车之后，不存在欺诈的可能性；朱江购买车辆保险，是其自愿投保，不存在任何强制购买的情形；朱江所称的信用卡手续费，并非是五菱公司收取，与五菱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朱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冀兴旺公司向朱江返还信用卡手续费387元；2．中冀兴旺公司返还交强险保费950元；3．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支付置换补贴差额2000元以及三倍赔偿6000元；4．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向朱江支付官方降价差额1000元以及三倍赔偿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冀兴旺公司、五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朱江在中冀兴旺公司购买宝骏牌汽车一辆，型号为LZW××UAVY，发动机号G1××407，车架号LZWADA××B790075，含税总价款为77412元，双方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2017年4月30日，朱江为上述车辆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共计95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朱江提交通话录音、通话记录等，以证明中冀兴旺公司的销售人员在车辆售价方面存在欺诈，以及强迫朱江上保险的行为。朱江提交宝骏汽车官网截图，以证明5月1日后优惠力度大于5月1日前。朱江提交银行刷卡记录，以证明其实际刷卡金额多于发票开具金额，朱江主张该多出部分为中冀兴旺公司收取的信用卡手续费。就上述证据，中冀兴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五菱公司对通话录音及官网截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刷卡记录的真实性表示以法院核实为准。五菱公司向法院提交五菱公司2017年4月30日发布的上汽通用五菱销函字（2017）36号《关于5月推广活动的通知》，载明自5月1日起终止执行3月21日发布的《关于宝骏560促销活动的通知》中促销政策，执行本通知。优惠内容涉及置换补贴5000元等。经询，朱江将其报废车辆交由中冀兴旺公司进行置换，并已从中冀兴旺公司领取置换补贴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江自中冀兴旺公司购买宝骏牌汽车一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朱江现主张中冀兴旺公司及五菱公司在销售车辆的过程中向朱江隐瞒五·一促销活动内容，系对消费者隐瞒重要购买信息，存在欺诈行为，但五菱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故朱江在本案中主张五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朱江购车时符合当时优惠政策，五·一后的优惠政策系厂家进行调整，法院难以认定中冀兴旺公司存在故意欺罔他人，使其陷于错误判断的情形。朱江称中冀兴旺公司销售人员强制其购买车辆保险，但朱江系提车后自行投保，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朱江相应主张成立，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朱江称中冀兴旺公司强行收取了信用卡手续费，但仅凭购车发票与刷卡记录之间存在差额，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江全部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一审庭审之后，五菱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7年4月30日发布的上汽通用五菱销函字（2017）36号《关于5月推广活动的通知》，朱江未曾对此发表意见。二审中，朱江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根据该通知，其应该在五一期间购车能够享受5000置换补贴及6000元降价优惠，而实际上其在4月29日购车时享受的置换补贴是3000元，降价优惠是5000元，存在差额3000元的损失。朱江认为该通知虽然是4月30日发布的，但开会决定的时间应该是在五一假期前，故申请调取作出决策时的参会人员名单、联系方式及具体时间等信息，拟证明五菱公司向消费者乃至代理商隐瞒了五一优惠决定，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另查，朱江提交的2017年4月29日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及中信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显示，其向中冀兴旺公司支付了64320元及13479元，共计77799元。同日，中冀兴旺公司给朱江出具的发票金额为77412元。刷卡金额超出发票金额387元，朱江主张是多支出的信用卡手续费。中冀兴旺公司对超出发票的金额未作出说明。朱江申请调取上述两笔支付记录，拟证明多出的金额是信用卡手续费，中冀兴旺公司应当返还。再查，朱江于2017年4月29日付款提车后于4月30日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缴纳保险费950元。对于在提车之后中冀兴旺公司如何胁迫其缴纳保险费的问题，朱江解释称因为后续的车辆置换手续还需要中冀兴旺公司协助办理，其担心如果不在中冀兴旺公司办理交强险，中冀兴旺公司将来会在车辆置换手续中对其刁难，所以就在中冀兴旺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实际上其并非自愿办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江主张中冀兴旺公司和五菱公司故意隐瞒了五一优惠政策，诱导其在五一之前购买了车辆，造成了差额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五菱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亦无证据显示五菱公司曾参与到涉案车辆的销售洽谈过程中，故对于朱江申请调取作出决策时的参会人员名单、联系方式及具体时间等信息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其要求五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冀兴旺公司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或误导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朱江购车时符合当时的优惠政策，五一之后的优惠政策系五菱公司在朱江购车之后进行的调整，该优惠政策的发布日期亦在朱江购车之后，且并无证据显示中冀兴旺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已提前知道五一之后的具体优惠政策，故朱江要求中冀兴旺公司赔偿其所谓差价损失的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江称中冀兴旺公司销售人员强制其购买车辆保险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朱江系在提车后的第二天投保并缴纳的保险费，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冀兴旺公司曾胁迫其必须办理车辆保险后才给予办理车辆置换手续或存在其他的胁迫情形，故其要求中冀兴旺公司返还其保险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朱江主张的信用卡手续费问题，根据朱江提交的刷卡记录显示其向中冀兴旺公司支付了共计77799元，而中冀兴旺公司给朱江出具的发票金额为77412元，对于其中的差额387元，中冀兴旺公司未做出合理解释或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朱江的主张，该笔费用应当由中冀兴旺公司返还给朱江。综上所述，朱江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53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冀兴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朱江387元；三、驳回朱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朱江负担83元（已交纳67元，剩余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北京中冀兴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中冀兴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