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申3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水木，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公园南路**。负责人苏杭，该大队教导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萍乡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玉湖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江河，该市市长。再审申请人刘水木诉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以下简称萍乡市交警大队）道路行政处罚、萍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赣03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以萍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办案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刘水木权利；萍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由，驳回刘水木的诉讼请求。刘水木不服，提起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赣03行终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水木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水木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行终38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萍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的编号360301-1905291201《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3.判决被申请人萍乡市交警大队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系伪造。1．萍乡市交警大队提供给法庭的处罚决定书已经被篡改。行政处罚时视频资料显示，处罚决定书上面只有申请人签字和民警彭玉萍在上面盖了一个章印（彭玉萍使用的是长条形橡胶章，事后了解到其章印文字为“交警直属大队秩序股”），没有签字，但提交到法庭时这个决定书上面出现了三个章印和疑似彭玉萍的手写签名和手写时间，因此该证据系伪造。2.萍乡市交警大队提供给法庭的违法行为照片显示车辆粤Ｂ×××**违法地点位于，但是处罚决定书显示粤Ｂ×××**的违法地点位于延安路与韶山路交叉路口。处罚依据与处罚书之间没有关联；其次，违法行为照片没有叠加监控编号，找不到取证设备,无法确定证据来源，其合法性不可靠，无法确定该取证监控设备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再者，上面没有叠加原始的防伪信息，其在电脑之间传输贮存校对过程中不能排除被篡改，其真实性存疑。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1.萍乡市交警大队送达给申请人的处罚决定书上没有执法民警的签名或盖章，也没有申请人的签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规定。因为这是法定签字或盖章程序被摒弃，而且这种行政违法在处罚决定书送达之后不可补救，致使执法人员身份存疑，处罚过程中是否执行了其他法定程序亦存疑，应称之为严重的违法行为。一、二审判决认定这是程序瑕疵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萍乡市交警大队开出的处罚决定书上执法单位的章印是用打印机打印的，并非执法单位真实印章，被申请人涉嫌伪造公文,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这种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以下简称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却没有指出符合该法哪些具体规定，应该视同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电子签名法规定，电子签名只适用民事活动，且使用前需要双方约定，不适用行政处罚等政务活动；国务院或者国务院规定的部门可以依据本法制定政务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中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具体办法，但因这些具体办法还未出台，所以被申请人使用电子签名没有法律依据；电子签名针对的是数据电文，唯有在数据电文的使用场景中电子签名才能够被使用，但是本案中被申请人开出的处罚决定书是使用纸质文件，因此该打印公章印不是也不可能是电子签名。由此可知，原审法院判决裁定被申请人在行政处罚中使用打印机打印公章是电子签名属于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被申请人萍乡市交警大队提交意见称，一、公安交警违法处理窗口处理违章时会打印一式三联的处罚决定书，将其中两联交与当事人，剩余一联存档。向法院提交的属于该大队留存的一联，会有交警部门的盖章和处理民警的签章，符合法律规范，不存在篡改和伪造。二、刘水木提出答辩人提交的证据4（违法行为照片）证据效力不足，没有依据。“延安路”系“中丹路”更名而来，违法行为照片显示的违法地点“中丹路”即为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违法地点“延安路”，两者一致。违法行为照片能够反映违法时间、违法地点、车牌号、违法行为，是从全国交管部门统一系统“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拷贝下来的，图片也是全国统一的规范样式，属有效证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图像取证技术规范》对监控编号和防伪信息也未作强制性要求。同时，该路段安装的交通技术监控设备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能对违法行为进行合法抓拍。三、刘水木提出答辩人提交的证据4（违法行为照片）证据效力不足，没有依据。照片只是对抓拍的违法行为进行记录，系统不能主观判断违法内容，违法内容要经人工审核判断后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不能以照片显示的文字为判断依据，应以处罚决定书上的违法内容为依据。四、答辩人开具的处罚决定书依据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的统一规范，自动生成印章，属于合法有效的印章，程序合法。交给刘水木的处罚决定书没有民警签章属于程序瑕疵，二审法院已向答辩人的上级部门发出了司法建议书，答辩人已依法积极进行了整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水木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萍乡市交警大队认定刘水木“违反分道行驶规定”是否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送达给刘水木的处罚决定书没有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对于处罚决定合法性及效力是否产生影响。三、采用电脑终端设备打印的公章是否具备加盖印章效力。关于萍乡市交警大队认定刘水木“违反分道行驶规定”是否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可以对违法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予以处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处理依据的交通技术监控设备收集的违法行为记录材料，应当清晰、准确地反映机动车类型、号牌、外观等特征以及违法时间、地、地点和事实本案中，萍乡市交警大队认定刘水木违法事实的证据有电子警察设备抓拍的违法行为图片等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萍乡市交警大队提供的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包含了违法时间、违法地点、车牌号、违法行为等信息，能够证明刘水木所管理的机动车于2017年12月5日16时36分在延安路与韶山路交叉路口逾越导向分界线的行驶状态，符合上述规定及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依法可以作为萍乡市交警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该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虽然缺少图像取证设备编号等内容，但是并不影响清晰、准确地反映机动车类型、号牌、外观等特征以及违法时间、地、地点和事实不影响其作为证据使用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影响本案对刘水木违法事实的认定。刘水木提出该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不合法，没有证据效力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违法行为照片显示的违法地点“中丹路”即为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违法地点“延安路”，“延安路”系“中丹路”更名而来，两者一致。《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一百元罚款：（一）违反分道行驶规定的；……”本案中，涉案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实施违反分道行驶规定的违法行为，应结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对于“分道行驶”的相关规定综合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在设置导向车道线（车行道分界线）的路口，机动车应按照导向方向行驶，且其路权被限定在特定车道范围内，不得逾越车道分界线。本案中，涉案机动车驾驶人超出其行驶车道，进入非机动车道，违反了“分道行驶规定”，萍乡市交警大队据此决定对机动车管理人刘水木处以100元罚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及《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八十五条相关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送达给刘水木的处罚决定书没有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对于处罚决定合法性及效力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处罚的，处罚决定书应当由被处罚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萍乡市交警大队交通警察未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名或盖章，违反了上述规定。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盖章的情况下，交通警察未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名或盖章，对涉诉处罚决定书的法律效力不产生影响，且对于刘水木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瑕疵。关于采用电脑终端设备打印的公章是否具备加盖印章效力的问题。萍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采用电子签名的方式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该大队电子印章与人工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萍乡市交警大队加盖电子印章的处罚决定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萍乡市交警大队对刘水木作出的编号为360301-1905291201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萍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萍府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刘水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水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 伟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代法官助理饶晓燕书记员徐依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