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黄河路**。负责人：燕淑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先圣，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丽芳，系张强之妻，女，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国，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亮，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艳，沾化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div>负责人：吴振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滨州市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朱老虎村/div>法定代表人：齐文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八路**/div>负责人：丁希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战全，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亚，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卓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增国，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张强与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常战全、李超亚、杜增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一审被告张强驾驶车辆仅是在事故发生后经过事故现场，并未认定该车与死者发生过物理上的接触。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可以证实张强驾驶的车辆后侧提取物为红色斑迹，并非人体的肌肉组织等人体组织物，这与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页第六行记载鲁Ｍ×××**/鲁Ｍ×××**“该车驱动一轴右轮后挡泥板见附着由血迹及人体组织物”形成明显区别。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出具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检见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脊柱骨折”可见事故之惨烈，这与事故证明中陈述“杨风明倒地后被南向北行驶的杜增国驾驶的鲁Ｍ×××**/鲁Ｍ×××**车碾压”相印证，势必会形成血液外流现场的现象，因此张强驾驶的车辆在经过事故现场时接触到死者的血迹具有合理性，仅凭车辆上检验到死者的血迹不能得出车辆接触甚至碾压死者的结论。从而不能满足违法事实及因果关系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二、即使张强驾驶的车辆曾经与死者发生接触，根据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出具的尸检报告、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鲁Ｍ×××**/鲁Ｍ×××**车辆的总质量且是碾压死者的情况，张强驾驶的车辆也仅是接触到死者的尸体，换言之，该车辆接触受害人时其已经死亡。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出具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主要伤情“检见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脊柱骨折”，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鲁Ｍ×××**/鲁Ｍ×××**车辆的行驶证显示，该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整车质量即使在空载状态下也有30余吨，如此重量的庞然大物碾压人体且碾压部位均为人体头部、胸部等重要部位及器官情形下，可以肯定的是受害人在遭该车碾压后即当场死亡。而反观张强驾驶的车辆，该车为小型轿车，即使其接触甚至碾压受害人也无法对人体产生如此大的破坏力，且从一般社会大众认知上也得不出这样的结论。可以得出的结论是，鲁Ｍ×××**/鲁Ｍ×××**车的碾压行为是造车死者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与死者死亡具有直接的原因力。三、本案事故并非机动车同时与死者相撞，且通过上诉理由第二条的分析，本案不存在民事责任大小无法划清的情形，由三辆车平均承担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既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也不符合社会常理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四、受害人存有过错，一审法院将全部过错归于机动车一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事故证明陈述“杨风明骑自行车沿205国道快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向东斜过公路时，与由南向北常占全驾驶的车辆相撞，倒地后被南向北行驶的杜增国驾驶的鲁Ｍ×××**/鲁Ｍ×××**车碾压”，根据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页记载，事发路段为双向快车四车道，道路中央由石墩护栏分离，死者驾驶的自行车在事发地点位于道路中心线东侧第一机动车道与第二机动车道分道线处，并不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该鉴定书第六页记载，“甲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适遇前方处于头北偏东尾南偏西方向运动的乙车（即死者驾驶的车辆），甲车前部左侧与乙车右侧前部接触碰撞”，也可证实死者骑行的自行车此时正在机动车道内侧行驶，显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本身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及道交法相关规定，其本人应对事故造成的结果负有过错责任。张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依照《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出裁判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引用条款及对条款的理解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必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即存在侵权事实。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是，2020年3月18日19时20分许，被害人杨某骑自行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520公里处向东斜过马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审被告常战全驾驶的蒙Ｊ×××**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杨某倒地后被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审被告杜增国驾驶的鲁Ｍ×××**/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上诉人张强驾驶的鲁Ｅ×××**小型普通客车随后经过事故现场。一审法院依据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内容，查明蒙Ｊ×××**车与杨某相撞，杨某倒地后被鲁Ｍ×××**/鲁Ｍ×××**车碾压已属不争事实。至此，杨凤国被侵权的事实已清晰可辨。上诉人张强驾驶鲁Ｅ×××**小型普通客车仅仅是在杨某被侵权后经过了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鲁Ｅ×××**小型普通客车随后经过事故现场”印证了上诉人的该项主张。道路通行权是公民享用的基本权利，不因某种侵权事实的发生而受限制，事实上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后，道路未被交通管制，上诉人当然具有通行权。上诉人经过上述事故地点，仅仅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并不应因其客观经过的情节而被评价为实施了侵权事实。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强对杨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二）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害后果，即存在侵权损害后果。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检验——头面部头颅变形，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余未见明显损伤。”；论证“检见死者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脊柱骨折、四肢长骨骨折等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书证明了本案侵权损害后果确已产生，对此各方亦无异议，但损害后果是由蒙Ｊ×××**车、鲁Ｍ×××**/鲁Ｍ×××**车的撞击和碾压所致，并非上诉人张强的车辆“经过”所致。（三）损害后果与侵权事实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经过”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当然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DNA）字[2020]BZ030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记载“送检的鲁Ｅ×××**小型轿车后侧提取的红色斑迹…与杨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3.50×1026。”即上诉人张强车辆后侧存有杨某的血迹。一审查明，前两车与杨某相撞、碾压，且鲁Ｍ×××**/鲁Ｍ×××**车驱动一轴右轮后挡泥板见附着有血迹及人体组织，结合尸检检验“头面部变形，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的损害后果，能够充分证明杨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是由鲁Ｍ×××**/鲁Ｍ×××**车碾压所致。因前车的碾压行为，才导致杨某头部及其他部位血液瞬间喷涌而出，这是基本医学常识，无需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现查明上诉人张强的车辆前侧未遗留、左右侧未发现血迹，仅仅是车辆后侧存有斑迹，依照逻辑推理唯一可能的是该车轮胎触及溢流而出的血迹，并借助车辆向前运动的离心力，将血迹甩落至车辆后侧。纵观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强所驾车辆与杨某的身体有任何物理接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鲁Ｅ×××**小型轿车未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张强不具有侵权事实，其“经过”现场的客观事实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缺乏侵权构成要件，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主要调整“无意思联络数人竞合侵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编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中对该条的理解，其认为竞合侵权行为有自身构成要件，择其主要要件分述如下：（一）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中的“分别实施”即独立实施，具有以下特征：1.每个行为人都基于其个别的故意或者过失，从事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或虽无故意、过失，但行为客观上违法并造成他人权益损害；2.每个人的行为都独立具备构成侵权行为的全部要件，无论是一般侵权行为要件，还是特殊侵权行为要件；3.每一侵权人的行为都是作为行为。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强的车辆与杨某具有物理接触，其“经过”行为不可能被评价为独立实施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则一审法庭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是适用法律错误。（二）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是指损害后果具有同一性，在事实上不可分割。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前两辆机动车分别对杨某实施了碰撞和碾压，上述行为是杨某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脊柱骨折、四肢长骨骨折损伤的唯一原因。上诉人张强驾驶的机动车与杨某无任何物理接触，其“经过”这一客观行为，不可能产生上述损害后果，则本案损害后果的同一性系由前两车所致，与上诉人张强的机动车毫无关联。基于上述分述与论证，上诉人张强的行为缺乏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适用该条作出裁判，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据此判定上诉人张强负有过错，系对该法条的理解错误。（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其主要调整两项法律行为：一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其本意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即发生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法律后果；二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采取何种归责原则。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是，上诉人张强的机动车已经与杨某发生了交通事故，又因上诉人张强无证据证明杨某负有过错，据此推定上诉人张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首先，现有证据已然证明上诉人张强驾驶的机动车未与杨某发生任何物理接触，双方之间未发生交通事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侵权事实，一审法院是拟定双方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侵权事实），其前提适用错误。其次，在无侵权事实存在的情形下，其对上诉人张强适用过错或者无过错原则，均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二）沾公交证字【2020】第11号交通事故证明及冀通鉴字【2020】第5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记载，事故地点205国道呈双向四条车道、左侧为快车道、两侧为非机动车道，事故发生时杨某系驾驶自行车行驶于最左侧的快车道内，且是向东斜过公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第五十七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杨某存在多项违法行为，且其违法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自身负有过错，应当减轻机动车侵权人一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对张强的上诉事由辩称，张强驾驶的车辆未与受害人发生物理接触，不存在侵权责任适用的前提，相应的我方也不存在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这也是我方上诉的理由，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张强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事由辩称，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事由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为相对无过错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中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主张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存在过错的一方对该事实负有证明责任。因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除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外，应当推定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只是根据相关的司法鉴定文件进行推定，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张强驾驶的车辆驶离现场违反了道交法第70条的规定，在形式上破坏了现场，以致交警部门无法查明现场的实际状况并划分责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的过错。第二，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以身体接触为前提，当事人应为驶离现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张强所称的通行权问题，事故道路并非张强一辆车单独行驶，按照张强的理解，过往的车辆均沾有血迹。第四，根据大车的轮间距（大约50-70公分）推断，在碾压头部的同时只能碾压到胸腹部，根据尸体检验报告的记载，死者的四肢均存在损伤，皮肤的粘附力远远的小于血液，随着车辆的行驶会丢失。被上诉人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常战全、李超亚、杜增国均未作答辩。杨旭国、杨红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5181.5元；2、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8日19时20分许，杨某骑自行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520公里处向东斜过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常战全驾驶的蒙Ｊ×××**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杨某倒地后，被由南向北行驶的杜增国驾驶的鲁Ｍ×××**/EL7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张强驾驶的鲁Ｅ×××**小型普通客车随后经过事故现场，致杨某（1950年3月23日出生）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杜增国逃逸，张强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因严重颅脑损伤致死；经鉴定现场挡泥板散落物与鲁Ｍ×××**/EL70挂号车驱动一轴右轮后侧面缺失挡泥板为同一整体分离；鲁Ｅ×××**号小型轿车后侧提取的红色斑迹、鲁Ｍ×××**号半挂车油箱处提取的红色斑迹检出人类STR分型DNA与杨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同时查明，蒙Ｊ×××**车在中保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杜增国驾驶的鲁Ｍ×××**/EL70挂号车车主为共筹公司，该车在天安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强驾驶的鲁Ｅ×××**小型轿车车主系其本人，该车在平安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除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外，应当推定机动车对非机动车一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主张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存在过错的一方对该事实负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杨某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原告诉求得到支持的损失应由被告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按照10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常战全、杜增国及张强驾驶车辆致杨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且无法确定责任大小，依据以上规定，应对原告平均承担责任。原告损失：死亡赔偿金465619元；丧葬费37562元；原告主张停尸费190元、殡葬服务费840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计算天数4天偏高，根据当地风俗习惯，按3天计算比较合理，因此，误工费为115.97元/天×4人×3天=1391.64元；原告主张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515572.64元。综上所述，原告上述所受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保财险公司、天安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共计33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185572.64元，由被告中保财险公司赔偿原告61857.55元。因杜增国驾车逃逸、张强驾车驶离现场，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属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因此原告剩余损失应由肇事车辆所有人共筹公司及张强分别负责赔付61857.55元。杜增国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旭国、杨红亮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旭国、杨红亮61857.55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旭国、杨红亮110000元；四、被告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旭国、杨红亮61857.55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旭国、杨红亮110000元；六、被告张强赔偿原告杨旭国、杨红亮61857.55元；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2元，由原告负担16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负担2962元、被告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66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96元、被告张强负担106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18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为，杨某骑自行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520公里处向东斜过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常战全驾驶的蒙Ｊ×××**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杨某倒地后，被由南向北行驶的杜增国驾驶的鲁Ｍ×××**/EL7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张强驾驶的鲁Ｅ×××**小型普通客车随后经过事故现场。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还证实，死者杨某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结合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出具的尸检报告，死者“检见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脊柱骨折”的状况，可以证实，死者杨某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等状况系鲁Ｍ×××**/EL7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所致，张强驾驶的是鲁Ｅ×××**小型普通客车，不可能对死者杨某造成颅骨崩裂、胸部塌陷等如此严重的伤害后果。证实张强驾驶的是鲁Ｅ×××**小型普通客车经过之前，鲁Ｍ×××**/EL7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对杨某身体已经进行碾压，并且碾压的是头部等重要部位，造成死者杨某颅骨崩裂、脑组织外溢、胸部塌陷等，在此种严重伤害情况下，杨某不可能再有生命特征。因此，张强驾驶的鲁Ｅ×××**小型普通客车之后经过，不论是否与杨某身体接触，均不是杨某死亡的原因，故张强驾驶的鲁Ｅ×××**小型普通客一方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于杨某死亡的结果，杨某与常战全驾驶的车辆碰撞后倒地后又被杜增国驾驶的车辆碾压，属于两个同时存在的原因导致杨某死亡这一结果，且无法确定责任大小，二者应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一方的经济损失共计515572.64元，上述所受损失应首先由被上诉人中保财险公司、天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元，共计231000元；交强险和无责赔付赔偿后不足部分284572.64元，由被上诉人中保财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142286.32元；因杜增国驾车逃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属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因杜增国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剩余损失应由肇事车辆所有人共筹公司负责赔付142286.32元。综上，上诉人张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七项；二、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142286.32元；三、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142286.32元；四、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杨旭国、杨红亮11000元；五、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一审案件受理费9052元，由杨旭国、杨红亮负担1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负担4195元、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99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负担4695元、惠民县共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79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玉晗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