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文昌中路商务中心**。负责人：郭雅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该支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磊，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元，男，汉族，1953年4月3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江，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开元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开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开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按照基本保险金额16000元继续履行，认定其公司未对主附险的关联性作出提示说明，附加险中关于重疾赔付后，主险基本保险金额按重疾给付金额等额减少的约定，限制了被保险人享受主险保额的机会，属于免责条款，并未对此条款履行充分的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刘开元不产生效力的事实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主险《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与附加险××保险》为一个完整的合同，不可分割。××保险》第一章第一条约定，××保险合同依主保险合同投保人的申请，经其公司同意，附加于主保险合同后始为有效。××保险条款和主保险合同中与本附加合同相关的内容和文件。若本附加合同和主保险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附加合同的约定为准。××保险》第二章第五条的约定并不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只是双方约定保险金给付的一个条款，故保险人履行说明合同义务即可。其公司已按照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尽到保险条款的说明义务，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应有约束力，其公司的理赔决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开元在投保单上抄录风险提示并签字，视为对保险责任及条款的认可，说明其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合同义务。2012年11月18日刘开元在其公司投保《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主险保额16000元，××保险保额16000元。该保单于2012年11月23日生效。刘开元投保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具备一定法律常识，也对所购买的保险进行一定的了解，而且已亲笔在投保单上抄录风险提示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后签名确认，并亲笔签署投保单，交纳了保险费，刘开元在保险合同后签署了保单回执，在回访时对保险责任等内容均表示认可，其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合同义务。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应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的内容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三、其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合同义务，该合同成立有效，对于保险责任应按保险条款进行认定。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的约定并不是一个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只是双方约定保险金给付的一个条款，故保险人履行说明合同义务即可。并且，投保人在投保时其公司给刘开元的《人身保险提示书》第三条及第八条告知刘开元在投保时应当了解保险条款并且《保险回执》上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及所附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影印件等相关资料，并确认：1.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投保产品、交费金额、交费期间和保险期间等信息无误，保险合同相关资料装订齐全，无缺漏。……3.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保险责任等待期、免赔额或免赔率、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医疗费用补偿约定、退保可能导致损失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对上述条款真实含义及其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和认可。……”在回访电话中刘开元表示其本人在《保险提示书》签字并对内容已经阅读，在《保险回执》上签字且表示其已拿到保险合同《内附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完成保险法规定的合同义务，如果说要保险人作出加重加粗、明确告知等，那么说是在加重保险人的义务，扩大解释了法条，保险法第十七条明确说明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即责任免除部分，应当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对保险责任并无作此规定。综上，其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法定的所有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请求依法改判。刘开元辩称：保险合同的成立与免责条款生效有不同的法律要件，投保人签字是对投保行为的确认，保险合同成立不等于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因为投保人签字就认定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责任条款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答复明确规定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开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单方终止与其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合同关系的行为无效；2.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刘开元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按照《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条款继续履行，该险保险金额不减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刘开元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在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主险“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16000元，每期保险费1619元）、××保险”（保险金额16000元，每期保险费387元），交费期均为10年。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2年11月24日，合同编号P000000001271797。主险合同约定:保险金额由基本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构成；若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并且在年满十八周岁之后，因疾病或意外事故导致身故或全残，××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在承担上述保险责任的同时，将从给付的保险金中扣除欠交的保险费；红利的分配形式包括年度分红和终了分红，年度分红以增加保险金额的方式进行分配；终了红利在因合同约定情形导致合同终止或保险金额减少时进行核算。附加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约定：若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或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达到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之疾病状态，或者因疾病导致被确诊首次患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或进行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手术，××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保险金等额减少。后刘开元逐期交纳了至2019年11月23日的保费。2019年11月，刘开元因患病向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11月11日，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向刘开元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按《富德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约定，本主险合同为增额分红保险，退还主保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减少部分分配的终了红利800元，本主险合同有效；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状态，××保险》条款约定，××保险金16000元，××保险》终止；××保险金等额减少。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合计支付刘开元1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富德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合同应继续履行并无异议，其争议焦点实质是该主险合同保险金额应如何履行，即该主险合同的附加险合同中关于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按附加合同给付刘开元重大疾病保险金后，××保险金等额减少的条款是否有效，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应否减少16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合同保险单显示刘开元投保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两种险种及其保险金额、保险费均分别列明，并未对两种保险保险金额的关联性作出提示说明；案涉附加险条款系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金等额减少的约定，限制了被保险人享受主险基本保险金额的机会,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保险责任，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应对此条款尽充分说明提示义务，但双方提供的保险合同显示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并未对此条款进行明显提示，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单回执、投保提示书、回访录音等证据亦均不能说明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说明，不能认定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已尽到应尽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刘开元不产生效力，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因给付附加险保险金而减少主险基本保险金额的行为无效，仍应按照主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16000元继续履行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与刘开元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合同（编号为P000000001271797）按照基本保险金额16000元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其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单回执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对××保险条款第五条“××保险金等额减少”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富德人寿济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张莎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