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聚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星光映景**。法定代表人：陈伟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旭，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澄，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麦莎摄影器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大道蓝天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张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婷，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聚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公司）因与深圳市麦莎摄影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广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旭、姜澄，被上诉人麦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广聚公司无需向麦莎公司返还99800元；2.麦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权利义务条款理解错误，将应由麦莎公司承担提供社交媒体账号的义务强加给广聚公司，违反案涉合同约定，加重了广聚公司的义务。根据《网络营销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第三条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及《(全网通)外贸AI整合营销服务一合同附件》第四条关于套餐服务内容的备注，麦莎公司应当自行注册Facebook等社交媒体账号，再将上述账号交给广聚公司代为运营。麦莎公司是海外社交媒体账号的权利人，广聚公司对麦莎公司使用何种工具、软件注册Facebook等社交媒体账号不承担责任。麦莎公司注册、创设其自有的海外社交媒体账号，是广聚公司代为运营的基础，由于麦莎公司迟迟不注册、创设海外社交媒体账号，才导致广聚公司无法提供代运营服务。第二，麦莎公司不配合履行合同并主动要求解除合同，构成严重违约，广聚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不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一审判决认为《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责任在于广聚公司，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麦莎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根据《国际通信出入口局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工信管函[2017]32号文、工信管函[2017]2496号文、《电信业务分类目录（2015年版）》等文件精神，企业通过合法渠道访问外网并未被法律法规所禁止，广聚公司建议麦莎公司可通过采购中国电信相关国际通信业务等合法渠道访问外网并注册海外社交媒体账号，麦莎公司不接受该方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应当归咎于广聚公司。麦莎公司不通过合法途径访问外网，认为访问外网需要通过非法软件，是其对访问外网行为的认知错误。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目的是为了在海外推广麦莎公司的产品，且麦莎公司从事外贸业务，需要与海外客户联系、访问海外网站查询信息等，其理应具备访问外网的能力。麦莎公司对外贸业务理解错误，不通过合法渠道访问外网，才导致无法注册外网社交媒体账号。广聚公司为麦莎公司提供海外网络营销推广服务，为麦莎公司提供网站搭建、指导注册外网社交媒体账号等服务，均通过合法渠道访问。一审判决混淆通过合法专线访问外网与通过非法软件“翻墙”行为，认为广聚公司访问外网的技术属于禁止性行为，是对相关事实及法律法规的理解错误。其次，《服务合同》约定麦莎公司负有提供相关资料的义务，且若其在付清价款之日起90日内不提供相关资料，广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返还全部合同价款。麦莎公司在2019年6月13日签订合同后至2019年10月31日主张解除合同期间，一直未向广聚公司提供必要相关资料，导致广聚公司在搭建网站后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广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返还全部合同价款。最后，广聚公司已为麦莎公司开通了全网通系统，根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麦莎公司无权要求退款。第三，广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麦莎公司提供了服务，付出了相应成本，一审判决广聚公司退还全部服务费99800元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麦莎公司应赔偿广聚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成本。首先，麦莎公司以其经营困难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且不配合提供必要资料，不接受建议选择合法渠道访问外网注册社交媒体账号，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广聚公司的损失。其次，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广聚公司已为麦莎公司提供了价值19800元的网络培训课程。该项服务是广聚公司为履行合同而向麦莎公司免费提供的，麦莎公司在接受完培训课程后要求解除合同，其应赔偿广聚公司培训费19800元。最后，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广聚公司为麦莎公司建立专门的公司网站用于海外推广，截至本案一审诉讼时，广聚公司已为麦莎公司安排了专属策划师全程推进项目进展，进行了网站定位分析，网站框架、导航、栏目模块等策划，网站设计如banner创意设计、首页模块设计、首页内容编辑等服务，为此支出了网站搭建、人工等成本，麦莎公司应赔偿广聚公司的上述支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广聚公司的上诉主张。麦莎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并未将提供社交媒体账号的义务强加给广聚公司，广聚公司培训和指导麦莎公司使用“翻墙”方式注册国外网站的社交媒体账号，该行为本身为法律所禁止，麦莎公司无法注册国外社交媒体账号的责任在于广聚公司，麦莎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广聚公司应退还服务费99800元。第二，广聚公司在一审时已确认是通过“翻墙”方式访问外网，其没有经营VPN的资质却与麦莎公司签订代运营跨境电信经营业务服务，涉嫌非法经营，欺骗麦莎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并支付高额服务费，教唆麦莎公司使用违法的“翻墙”手段注册外网的社交媒体账号，故麦莎公司无法注册和使用外网社交媒体账号的责任在于广聚公司，其应向麦莎公司退还款项。而且广聚公司并未提供合同原件给麦莎公司，其所依据的合同条款麦莎公司并未签字盖章。广聚公司称已为麦莎公司开通全网通系统没有依据，事实上其只是设计了首页一幅图片及提供了无任何实质内容的所谓网站策划服务，其在一审展示全网通系统时也承认并未向麦莎公司交付。第三，广聚公司主张的所谓赠送价值19800元的网络培训课程是指导麦莎公司通过非法手段“翻墙”访问外网，这也是其宣传推广的手段。所谓的搭建网站只是设计了首页的一幅图片及提供网站框架策划服务，并无实质内容，也无法使用，且这仅是辅助手段，属赠送的服务，合同的主要目的是提供代运营服务。广聚公司在一审时也承认在平台上线前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成本，其现要求麦莎公司承担其成本无依据。综上，广聚公司欺骗麦莎公司签订合同，指导麦莎公司使用非法手段访问外网，其承诺的代运营服务一直无法实现，致使麦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责任在于广聚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麦莎公司与广聚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服务合同》；2.广聚公司退还麦莎公司服务费99800元；3.广聚公司支付超期还款的债务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本金998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广聚公司还清欠款日止）给麦莎公司；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麦莎公司（乙方）与广聚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客户）提供网络营销服务：服务项目《全网通》外贸AI整合营销，数量一套，服务时间壹年，服务单价￥99800元，小计￥99800元；备注：合作期内作为聚焦网络“经典案例”重点打造，确保效果更佳；享受“买一年送一年”服务，时间以平台上线时间计算共贰年；……赠送价值19800/年网络培训课程等。总金额99800元。备注右下角同日手写注明：于2019.6.13.收定金1万尾款于2019.6.19.付清否则经典案例作废等。另外该合同的服务条款约定：乙方必须依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向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在其付清全部合同价款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提供有关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照片等），并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如乙方提供的资料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或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则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乙方未能在付清全部合同价款之日起90日内提供相关资料，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无需向乙方返还已经收取的全部合同价款；乙方在约定的使用权限范围内享受相应的商务应用服务及其他服务，并确保所售商品以及商务活动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甲方不负责审查乙方拟申请注册的域名、空间、邮箱、网络广告等是否侵犯第三方的权利；如乙方在全网通系统开通前要求退款，则乙方不享有本合同约定的优惠或赠送服务，甲方有权按原标准进行收费；甲方有权在扣除已产生的费用后向乙方退还余款，而乙方还需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0%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无权在全网通系统开通后要求甲方退款等。合同附件为《全网通》外码AI整合营销服务，载明一、全网通系统功能，包括11项服务名称，其中序号1为响应式网站、2为多服务器部署、3为全球CDN加速、4为网页前端技术、第7则为“一键分享”，服务内容为：支持添加一键分享代码，分享到Facebook、Twitter、LinkedIn等社交媒体。二、网站建设服务，包括6项服务名称，其中1为Banner创意设计、2为网站策划、3为创意装修、4为产品录入等。三为代营运服务，服务名称为5项，包括文章发布、产品发布、社媒发布，其中社媒发布的服务内容为：系统打通Facebook、Twitter、LinkedIn等，可实现内容定时发布到这些平台上，实时获取互动，YouTube视频以及广告服务。四为套餐服务内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麦莎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将剩余的89800元服务费支付到广聚公司的账户上。广聚公司收取款项后，完成了全网通系统开通、网站建设第1、2、3项，麦莎公司亦参加了广聚公司提供的培训。之后网站的后续建设未能进行下去。一审庭审中，麦莎公司称网站未能继续建设下去并且之所以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其与广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广聚公司提供的代运营服务渠道推广公司的产品，但由于代运营服务项目在广聚公司的指导下进行注册相关账号都无法成功，导致代运营服务整体无法开展。广聚公司则称代运营服务中的系统要访问Facebook、Twitter、LinkedIn等外网，需要通过“翻墙”技术进行，同时解释“翻墙”就是通过国内的有对应资质的服务商进行外网访问。麦莎公司则称“翻墙”是因受国内政策限制擅自链接外网，而通过一些非法软件从而逃避国内的监管，直接访问外网。2019年10月31日，麦莎公司以“我这边一直没进展，耽误事，现在资金也紧张”为由向广聚公司提出是否可以退掉合同，广聚公司则表示不可以，并表示麦莎公司的问题已跟领导反映，服务人员会与麦莎公司详细沟通等。2020年4月27日，麦莎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麦莎公司、广聚公司签订的《网络营销技术服务合同》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系合法有效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麦莎公司与广聚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是希望通过广聚公司为其提供代运营服务的平台上进行文章发布、产品发布、社媒发布（Facebook、Twitter、Unkedln等平台实现实时发布平台，实时获取互动)、YouTube视频以及广告服务，继而为其产品进行推广。但广聚公司自签订合同至今仍未能为麦莎公司提供代运营服务，且Facebook、Twitter、Unkedln等属于国外网站，广聚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目前需要实现上述功能需通过“翻墙”技术才能实现，而众所周知通过“翻墙”技术链接外网在国内目前显然属于禁止性行为；且根据麦莎公司所述在广聚公司指导下亦无法注册账户和正常使用，导致合同约定的全网营销实时发布实时互动已经不能实现。据此，麦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责任在广聚公司，故麦莎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退还服务费99800元和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一、麦莎公司与广聚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网络营销技术服务合同》解除；二、广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款项99800元返还给麦莎公司；三、广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的利息（以99800元为基数，自上述《网络营销技术服务合同》解除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给麦莎公司；四、驳回麦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148元，由广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广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广聚公司与麦莎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广聚公司为麦莎公司提供网络营销技术服务，其中网络培训课程价值19800元；2.广聚公司与其他客户签订的服务合同，拟证明广聚公司提供的品牌官网建设服务价值19800元；3.广聚公司与其他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广聚公司提供的关键词分析及关键词网站布局服务价值9800元；4.关键词分析数据，拟证明广聚公司已为麦莎公司提供了关键词分析服务；5.夽谷科技网络服务协议，拟证明广聚公司与广东夽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服务协议，由该公司为广聚公司提供合法合规的跨地区电信网络服务；6.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7.IssuanceofServices-BasedOperator(“SBO”)LicenceNo.1761（“Licence”），以上材料拟证明广东夽谷科技有限公司为具备跨地区电信业务许可资质的网络通信服务商。麦莎公司质证称，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对广聚公司所依据的相关服务条款不认可，该条款未经麦莎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是广聚公司单方制作的。合同备注网络培训课程是赠送的，在平台上线前不计费，且课程培训内容为通过“翻墙”访问外网，该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7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广东夽谷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器运营服务，属国内业务，不属跨境或国际电信业务。麦莎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服务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聚公司是否应向麦莎公司退还全部款项并支付利息问题。经查明，讼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广聚公司为麦莎公司提供网络营销服务，其中最主要的是代运营服务，即由广聚公司在境外的Facebook、Twitter、Unkedln、YouTube等平台为麦莎公司发布文章、视频、广告等，推广麦莎公司的产品。广聚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合同后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麦莎公司在一审时也确认广聚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网通系统开通、网站建设的前三项内容，并参加了广聚公司提供的培训等。麦莎公司主张因其无法在相关境外网站平台注册社交媒体账号，导致合同约定的代运营服务无法开展，致使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广聚公司为麦莎公司在境外网站平台提供网络营销服务，且明确约定了具体境外的网站平台，麦莎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事经营主体，在与广聚公司签订合同时理应清楚其要实现合同目的即在境外网站平台发布文章、广告等推广其产品需要在境外网站平台注册社交媒体账号，而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需要广聚公司代其在境外网站平台注册社交媒体账号，更无关于由广聚公司提供非法的“翻墙”技术为麦莎公司在境外网站平台注册社交媒体账号的约定。讼争双方均确认目前可通过国内的电信服务商提供的合法途径在境外网站平台注册社交媒体账号，在此情况下麦莎公司未通过国内的合法途径注册境外网站平台的社交媒体账号，现以无法注册账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其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广聚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为麦莎公司提供了培训服务及完成了全网通系统开通、网站建设的部分项目等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在麦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导致麦莎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于广聚公司，其应向麦莎公司全额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民商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讼争双方对一审判决解除案涉《服务合同》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在合同解除后，考虑到广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及其可获得的对价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广聚公司应向麦莎公司退还70000元。对麦莎公司另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聚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麦莎摄影器材有限公司返还70000元；四、驳回深圳市麦莎摄影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深圳市麦莎摄影器材有限公司负担343元，广州聚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深圳市麦莎摄影器材有限公司负担685元，广州聚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