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某，女，1959年7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某3，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4（付某3之女），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某1，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某4，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某，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4（马某之妻），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某2，女，2011年10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董某（付某2之母），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民，北京超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某，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民，北京超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付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703号房屋相关权益归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共同享有，101号房屋相关权益归董某和付某2共同享有，如果董某同意自己的份额归付某2所有，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也认可101号房屋相关权益归付某2享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四套安置房相关权益归属的确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诉争的四套房屋是拆迁安置房，一审判决应依据拆迁安置政策对涉案四套安置房相关权益的归属进行确认。2.《申请书》仅仅是向产权登记部门申请登记在谁名下的表示，不是《分家单》，不是安置人之间确定安置房归属的合同，不具有合同效力。3.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书》，具有合同效力，基于董某与付某1离婚的事实，签订《申请书》时的情况发生变更，该《申请书》也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在本案对安置房相关权益归属的确认，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同案不同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三、一审判决将四套安置房中的一套半确认给董某、付某2二人，仅将剩余二套半留给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根据拆迁政策第20条规定明显侵害了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的被安置利益。综上所述，被拆迁的老房子是付某3、周某二位老人早年所建、是两位老人一生积攒的唯一重要家产，所换来的四套安置房，就因为董某与付某1结婚、离婚就被分走一套半，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无法接受一审判决。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拆迁安置政策的规定，确定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享有三套安置房的权益，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的上诉请求。董某、付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董某、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区9号楼2单元101号房屋（即安置协议序号4）相关权益归付某2所有；2.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区6号楼2单元703号房屋（即安置协议序号1）相关权益归董某与付某1共同所有，且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3.判令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承担全部诉讼费。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确认安置协议（档案编号551）项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区1号楼2单元703号（现楼号为6号楼）、2号楼1单元602号、3号楼1单元1002号、9号楼2单元101号房屋均归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7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甲方）与周某（被拆迁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档案编号：551），记载，甲方因运河核心区3号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杨坨村×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乙方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270.31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41.67平方米。其中经营用房面积145平方米，出租房屋面积36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7人（其中：在册人口6人，非在册人口1人），安置面积约为350.52平方米，安置户型为二居室肆套，安置人员分别是：周某、付某4（之女）、付某1（之子）、董某（之儿媳）、付某2（之孙女）、付某3（之前夫）、马某（之女婿）。拆迁补偿款、移机费、补助费和奖励费总额共计2256185元。上述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3日，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周某（乙方）签订《安置协议》（档案编号：551），记载，乙方系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号宅基地的被拆迁人。该宅基地院落内可安置人口共计7人（其中在册人口6人，非在册人口1人）。安置人员包括周某、付某4（之女）、付某1（之子）、董某（之儿媳）、付某2（之孙女）、付某3（之前夫）、马某（之女婿）（注明与乙方关系）。家庭结构（7）口人之家，应安置面积35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348.4平方米。安置房二居室4套：序号1，楼号1，单元2，房号703，户型2居，建筑面积87.03平方米；序号2，楼号2，单元1，房号602，户型2居，建筑面积87.03平方米；序号3，楼号3，单元1，房号1002，户型2居，建筑面积87.07平方米；序号4，楼号6，单元2，房号101，户型2居，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上述在安置指标范围内购买的安置房面积为：348.4平方米，购买价格按3800元/平方米计算。购房款：1323920元。因选择户型搭配原因造成实际安置面积小于控制标准的，小于安置指标面积为：1.60平方米，该小于部分按20300元/平方米价格给予补贴：32480.00元。购房款合计：1291440.00元。甲方依据乙方已签署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在拆迁人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时，一次性扣除上述总购房价款。上述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25日，周某收到剩余拆迁补偿款905065元（其中，拆迁协议补偿金额2256185元、提前交房奖励费用10000元、购楼价款1291440元、公共维修基金69680元）。2014年5月17日，周某、付某3、付某1、付某1（代付某2）、董某、付某4、马某作为申请人共同签订《申请书》，记载，申请人周某就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号宅基地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档案编号为551）及《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申请人有权按约定价格购买安置房。申请人2013年8月3日完成安置房确认，安置房为运河核心3号地定向安置房项目：1号楼2单元703号、2号楼1单元602号、3号楼1单元1002号、6号楼2单元101号。现申请人之间经充分协商一致，决定安置房按照如下方案登记：序号1、楼号1（×6#）、单元2，房号703，面积87.03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付某1、身份证号×××、关系之子（以下简称703室）；序号2、楼号2（×2#）、单元1，房号602，面积87.03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付某4、身份证号×××、关系之女（以下简称**）；序号3、楼号3（×3#）、单元1，房号1002，面积87.07平方米、登记产权人周某、身份证号×××（以下简称1002室）；序号4、楼号6（×9#）、单元2，房号101，面积87.27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付某2、身份证号×××、关系之孙女（以（以下简称**现上述4套安置房已经交付，1002室由付某3、周某夫妇居住使用，703室由付某1及其现任妻子、孩子居住使用，602室由付某4、马某夫妇居住使用，101室闲置由付某3、周某夫妇实际控制。另查，董某与付某1于2008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1年10月8日生育一女付某2，于2018年5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付某2由董某抚养。付某3、周某系夫妻关系，马某、付某4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杨坨村×号宅基地对应房屋拆迁，被安置人周某、付某4、付某1、董某、付某2、付某3、马某共获得4套安置房，后上述被安置人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向拆迁单位提出申请，《申请书》明确载明703室登记产权人付某1、602室登记产权人付某4、1002室登记产权人周某、101室登记产权人付某2。上述《申请书》载有全部被安置人签名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述各方均应恪守上述《申请书》载明的承诺。《申请书》中被安置人对于安置房的登记约定系对于共有财产的一种处分，并未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被安置人应当按照登记后房屋的归属各自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本案争议4套安置房并未取得相应的房屋产权证，但已经交付使用。董某、付某2要求确认101室房屋相关权益归付某2享有，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拆迁及各被安置人在处分安置房时，付某1、董某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703室登记于付某1名下，但是根据《申请书》形成时登记的情况及现在房屋的居住情况，并未明确表明系夫妻个人财产，故703室应属付某1、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董某、付某2要求确认703室相关权益由付某1、董某共同享有且各自占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申请书》约定，602室登记于付某4名下、1002室登记于周某名下，现付某3、周某、付某4、马某、付某1一致要求确认602室、1002室归五人共同享有，且董某、付某2明确表示对该两房无争议，故对于602室、1002室房屋上述分配，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该院确认602室、1002室相关权益归付某3、周某、付某4、马某、付某1共同享有。关于上述四套安置房屋产生的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等费用负担问题，庭审中董某、付某2认为应属他们的拆迁补偿款均被周某领取足以支付101室、703室相关费用，付某3、周某称补偿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付某1、马某、付某4亦称拆迁款同本案无关。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拆迁款分配达成一致，而安置房购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已经从拆迁款中扣除，安置房归属确认后各方方能明晰各自需负担的安置房屋的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可待安置房归属确认后，就拆迁款、安置房费用一并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安置协议》（档案编号：551）项下位于运河核心3号地定向安置房项目：1号楼（紫运南里6#）2单元703号房屋（最终以房屋权属证登记的信息为准）相关权益由付某1、董某共同享有，各自占百分之五十份额；二、确认《安置协议》（档案编号：551）项下位于运河核心3号地定向安置房项目：2号楼（紫运南里2#）1单元602号房屋（最终以房屋权属证登记的信息为准）相关权益由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共同享有；三、确认《安置协议》（档案编号：551）项下位于运河核心3号地定向安置房项目：3号楼（紫运南里3#）1单元1002号房屋（最终以房屋权属证登记的信息为准）相关权益由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共同享有；四、确认《安置协议》（档案编号：551）项下位于运河核心3号地定向安置房项目：6号楼（紫运南里9#）2单元101号房屋（最终以房屋权属证登记的信息为准）相关权益由付某2享有；五、驳回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鉴于在诉争各方均予签字认可的《申请书》中明确载明了涉案4套安置房的登记方案为：703室登记产权人为付某1、602室登记产权人为付某4、1002室登记产权人为周某、101室登记产权人为付某2，且在该《申请书》中，各方均承诺“上述安置房登记方案为申请人对安置房自行的处分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上诉主张《申请书》不是安置人之间确认安置房归属的合同，不具有合同效力，请求本院依据拆迁安置政策对涉案四套安置房相关权益的归属进行确认之理由，本院认为，《申请书》中各方签字认可的安置房分配方案并不违反拆迁安置政策的相关规定，而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确认的安置人员中有董某及付某2，此二人每人即享有五十平米的安置面积，一审法院确认101房屋的权益由付某2享有，703房屋由付某1与董某各享有百分之五十，不仅仅考虑了各方当事人在《申请书》中的约定，亦考虑了付某2系董某与付某1之女（未成年），其与董某均享有拆迁安置利益等因素，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付某1、付某4、马某、付某3、周某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