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明，男，汉族，1958年8月9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新，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载县马步乡银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568694754W。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军，万载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汉族，1967年5月29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胡荣明因与被上诉人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鸿公司）、杨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鸿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92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晟鸿公司向上诉人胡荣明双倍返还定金53200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敏对被上诉人晟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判决片面认定晟鸿公司的违约情形，因被上诉人晟鸿公司违约导致正式协议未能签署，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意向协议书》约定晟鸿公司确实租用不了新增租赁200至300亩土地和改、扩建未取得省市县等有关部门批文等，双方协议自动解除。作为收受定金一方的晟鸿公司不仅未能完成新增土地租赁义务，而且原有183亩土地实际只有123亩且主体未能发生变更。双方约定的内容实际是晟鸿公司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晟鸿公司不具备股权转让资格，晟鸿公司未能协调两股东与上诉人签署正式协议。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上述事实并在判决中予以认定，晟鸿公司的违约行为促成协议解除条件成就，协议解除后，应根据合同法规定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二是两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人格混同，被上诉人杨敏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双倍定金的责任。在庭审过程中，杨敏承认，经常以个人账户收取晟鸿公司的款项，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晟鸿公司、杨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明确约定，即便协议解除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所收取的定金不存在双倍返还的问题。胡荣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胡荣明与晟鸿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意向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晟鸿公司、杨敏连带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计5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晟鸿公司、杨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晟鸿公司（合同甲方）与胡荣明（合同乙方）签订《意向协议书》，约定将坐落在马步乡银田村的晟鸿公司租赁的约183亩土地使用权、地上所有建筑物、固定资产及设备、树木花草(树木花草50%属于甲方）等所有股权和独立的生产许可证作价2660000元转让给乙方；双方意向协议书签订并将所有建筑物、固定资产及设备、树木花草等清点确认后，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总额的10%定金(人民币266000元整)；甲方必须在__个工作日内在原厂地周边完成另租赁200至300亩土地，可用于工厂改造扩建使用，并帮助乙方取得生产许可证批文；甲方将新增租赁200-300亩土地协议签订完毕和原租赁的183亩租赁协议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双方在镇、村、组领导的鉴证下，签订正式转让协议；甲方配合乙方用挖机将所有租赁土地界线确定，厂区整体测绘完毕出具测绘图，并取得省、市、县改扩建报告的书面同意后，乙方在3日内向甲方支付余款总额的60%；甲方帮助乙方将广区围墙建好和取得省、市、县等有关部门的改、扩建批文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协议特别约定，若甲方确实租用不了新增租赁200至300亩土地和改、扩建,未取得省、市、县等有关部门批文等，不属于甲方违约，甲方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双方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在解除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付的定金及所有款项，如甲方推迟退还，甲方并承担乙方所产生的费用及诉讼费等，另支付日1%的滞纳金给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胡荣明于2018年10月12日根据晟鸿公司的指示将定金266000元支付给了杨敏。至本案胡荣明起诉前，晟鸿公司未能完成新增租赁200-300亩土地的租赁且双方未就晟鸿公司原租赁的183亩租赁协议完成变更，胡荣明与晟鸿公司没有签订正式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胡荣明、晟鸿公司所签订《意向协议书》就股权转让、对价支付及期限等主要内容作出了约定，且明确约定被告晟鸿供公司将新增租赁200-300亩土地协议签订完毕和原租赁的183亩租赁协议变更后签订正式的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胡荣明依约支付定金266000元给晟鸿公司，晟鸿公司没有完成新增租赁200至300亩土地的主合同义务，致使双方无法签订正式的转让协议，但是《意向性协议》特别约定该情况不属于晟鸿公司违约，且明确双方签订的《意向性协议》自动解除，由晟鸿公司退还定金266000元。故胡荣明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意向性协议》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胡荣明主张晟鸿公司、杨敏返还双倍定金532000元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由于胡荣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晟鸿公司与杨敏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其关于晟鸿公司与杨敏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胡荣明与被告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意向协议书》；二、限被告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荣明定金266000元；三、驳回原告胡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原告胡荣明负担4560元，由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560元。二审审理时，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荣明与被上诉人晟鸿公司所签订的《意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特别约定，若晟鸿公司确实租用不了新增土地和改、扩建及取得有关部门批文的义务，协议自动解除，各自的费用各自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协议自动解除，由晟鸿公司返还定金26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维持。晟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敏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该266000元，二审询问时确认2014年后晟鸿公司租赁给他人经营，公司账户也由他人使用，杨敏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胡荣明与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意向协议书》、限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荣明定金266000元；二、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杨敏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胡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共计14410元，由胡荣明承担7205元，由万载县晟鸿烟花出口制造有限公司、杨敏共同承担7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