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02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国华，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希兆，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书信，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子阳，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玮，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琚玉雪，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殿行，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真，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藏栋，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荣起，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衡桃检公诉刑诉﹝2019﹞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殿行、王藏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梅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被害单位衡水市工业新区大麻森乡肖家屯村民委员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衡水市桃城区麻森乡肖家屯村原衡水市摩擦片厂以前由承包人王秋昌、王延年承包。2000年3月1日，被告人肖国华、王殿行及王书贵增加为原衡水市摩擦片厂承包人。2004年1月19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王秋昌、王延年与肖家屯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原衡水市摩擦片厂的合同无效。2005年11月，被告人肖国华以法院判定王秋昌、王延年承包合同无效，没有判定肖国华承包无效为由，伙同被告人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及刘福栋、王力，将原衡水市摩擦片厂承包人王秋昌赶走，占用了原衡水市摩擦片厂。 2006年3月份，被告人肖国华为了达到长期占用集体财产的目的，伪造了一份肖国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等六人与肖家屯村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以此“补充协议”为借口，长期强占原衡水市摩擦片厂、华星公司、肖家屯村村东果园等村集体土地及财产，并以出租厂房、转让承包权等形式牟利。肖家屯村委会从未认可该份《补充协议》，通过堵厂门、将摩擦片厂承包给他人等形式命肖国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等人退出摩擦片厂。肖国华等人为了继续占用原衡水市摩擦片厂，明知《补充协议》不合法，是无效协议，还多次以肖家屯村委会不履行《补充协议》为由，去政府无理上访，给政府、村委会施加压力，想达到让肖家屯村村委会认可肖国华等六人对原衡水市摩擦片厂的承包权的目的。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等人将原衡水市摩擦片厂的厂房、车间承包给他人从中获利。2005年底至2019年3月份，肖国华、吴子阳等人非法获利163.99万元。（2005年至2011年摩擦片厂租金收益为39.02万元，2005年底至2012年摩擦片厂租金收益为49万元） 2009年9月1日，肖家屯村村委会与吴丙谦签订的承包华星公司的合同到期后，肖家屯村委会重新与吴丙谦签订了承包协议。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等人为占用华星公司，以履行《补充协议》为由，赴省上访，多次到衡水市政府拉条幅上访，到桃城区上访，最终肖家屯村村委会迫于肖国华上访的压力，与吴丙谦解除协议。但吴丙谦仍不退出华星公司，因此事，被告人肖国华与吴丙谦发生冲突并打架，肖国华受轻伤，肖国华以不追究吴丙谦刑事责任为条件，逼迫吴丙谦退出了华星公司。肖家屯村委会因迫于肖国华等人不断上访，无力再阻止肖国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占用华星公司。2012年左右，肖国华将四人强行占用的华星公司厂房出租，非法获利23万余元。 2004年7月11日，被告人肖国华、王殿行与王书贵及肖家屯村村委会达成协议，将肖国华、王殿行增加为村东果园的承包人，承包期限到2016年为止。2011年12月18日，被告人肖国华、王藏栋、王殿行、吴子阳按照伪造的《补充协议》之内容，对村东果园有无限期承包使用权，肖国华在肖家屯村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肖家屯村村东果园以134万元价格承包给王延辉无限期使用，肖国华获利104万元，王藏栋、王殿行、吴子阳每人获利10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2006年3月2日协议等证据，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殿行、王藏栋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在政府门口滋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国华辩称，其与肖家屯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不属于强占村集体财物；其在经营期间，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将租金分给了全体村民；其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改造，翻修了大量厂房；其并未获得指控数额的非法所得。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肖国华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合同系伪造，其行为通过肖屯村全体村民的认可，其行为不属于强占公私财物；肖国华等人的上访行为属于行使法定权利，不能给政府施加压力，亦不违法。 被告人吴子阳辩称，其不知道承包协议系伪造，亦未参与强占华星公司土地。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子阳主观上对《补充协议》的真伪不知情，不具有强占集体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吴子阳系自首；相关证人证言比较模糊，多属传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吴子阳聚众堵塞道路的事实。 被告人王殿行辩称，其仅是投入资金，获取收益，并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殿行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藏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藏栋系犯罪中止；系从犯；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殿行、王藏栋等人相互纠集，为迫使衡水市工业新区大麻森乡肖家屯村民委员会认可其持有的2006年3月2日《补充协议》，达到长期承包衡水市工业新区麻森乡肖家屯村内原衡水市摩擦片厂、原华星公司的目的，以反映肖家屯村村干部作风问题为由，在衡水市桃城区南侧交通，致使人民路较长时间车辆堵塞、大量群众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肖国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吴子阳、王殿行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王藏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肖国华供述，因为华兴公司的事情，其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肖某在2009年4月先后去市政府、桃城区政府等地上访，在区政府上访时拉条幅堵住了区政府门口的人民路。其上访目的是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迫使肖家屯村委会承认2006年的“补充协议”。 2、被告人吴子阳供述，因肖家屯村委会将衡水市摩擦片厂承包给韩书彬、李明等人，肖国华便组织其与王藏栋、王殿行、刘福栋、王力等人到多地上访。肖国华带着上述五人拉着由肖国华提供的条幅将人民路堵了一半。 3、被告人王藏栋供述，肖国华做了一个条幅，内容大概是王某1把征地款据为己有。肖国华领着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刘福栋、王力等人以此为幌子拉着条幅堵人民路和区政府大门口，堵了十多分钟。 4、被告人王殿行供述，被告人肖国华带其与王藏栋、吴子阳、刘福栋、王力等人，去区政府上访解决李明转包摩擦片厂的问题。其在桃城区政府门口拉条幅，堵在了桃城区政府门口，堵了两个多小时。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因承包摩擦片厂与村委会发生纠纷，肖国华组织其到衡水市桃城区访，并将桃城区政府大门和人民路堵了。 6、证人王某1（肖家屯村委会主任）、王某2（肖家屯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肖国华等人为占用摩擦片厂，多次信访。 7、证人吴某（大麻森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其接到桃城区信访局通知，称肖国华等人在桃城区政府门口举条幅上访堵住了人民路的机动车道。其赶到现场，看到肖国华等人打条幅堵在区政府门口人民路南侧机动车道，现场堵了大概二、三十辆汽车。 8、证人李某（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9年春，大约3、4月份，由五、六个上访群众在桃城区政府门口西侧的人民路上拉条幅，堵住了人民路由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后来一些群众在马路两次围观。 9、证人赵某（何庄乡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其接到报警电话称有人在衡水市桃城区。其与其他值班民警出警后，见到二十多人聚在桃城区政府门口，应该是有很多围观群众。人民路恢复通行后，三、四十辆车行车缓慢，周围约有二、三十个群众在围观。 10、证人耿某（大麻森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其接到通知，称肖国华等人在桃城区政府门口举条幅上访堵住了人民路的机动车道。其赶到现场，看到肖国华等人打条幅堵在区政府门口人民路南侧机动车道，现场堵了大概三、四十辆汽车，现场有四、五十名群众围观。 11、衡水市桃城区信访局信访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国华曾于2009年3、4月份多次到该局信访。 12、举报信、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上述证据，本院对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藏栋、王殿行相互纠集，聚众堵塞交通，情节严重，且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伪造《补充协议》，任意强占衡水市工业新区大麻森乡肖家屯村原衡水市摩擦片厂、原华兴公司、村东果园等三块土地，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被告人肖国华、吴子阳、王殿行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藏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殿行的辩护人关于王殿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殿行积极参与、实施聚众堵塞交通的行为，依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国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吴子阳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三、被告人王殿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被告人王藏栋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韩 振 栋 审判员 牟 庆 峰 审判员 高  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袁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