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9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公交调度大楼**。负责人：金祖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启云，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监护人：洪某，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系李启云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山，老河口市赞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双国，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启云、韩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启云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精神伤残进行鉴定，鉴定中使用的相关病历仅反映李启云头部受伤后短期的一些症状，精神障碍的检测主观性过强，可能隐瞒其真实精神情况，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精神伤残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鉴定资质，采纳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审理程序明显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违反保险合同约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启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双国未予答辩。李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460644.3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韩双国承担。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18时20分，韩双国驾驶本人所有的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老河口市李楼镇李楼村由东向西行至城东大道路口处右拐弯时，与由南向北直行李启云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李启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启云受伤后，于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10日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3天，支付医疗费61245.83元。出院诊断：1.重型脑外伤、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血肿左侧颞叶血肿；2.胸外伤右侧3、4、5、6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可能，右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2.骨科定期复查并行内固定取出术；3.定期复查并行可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19日，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行颅骨修补术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16768.68元。出院诊断：左侧额颞骨缺损、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右锁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院外康复治疗，加强营养与休息，不适随诊；2.避免剧烈运动，定期复查，术后一年行锁骨钢板取出术，约需费用1.5万元左右；3.钛板自费购买，费用14200元。韩双国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启云构成八级精神伤残；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支付鉴定费2800元。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鄂0682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启云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确认其配偶洪某为其监护人。2020年1月14日，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启云左颞叶软化灶构成十级伤残，左额颞顶部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1%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3000元，李启云支付鉴定费2000元。老河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双国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启云无责任。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韩双国所有，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韩双国准驾车型为C1E，具有驾驶资质。韩双国为鄂Ｆ×××**号事故车辆于2019年2月12日在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2月24日0时至2020年2月23日23时59分59秒止；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2月24日0时至2020年2月23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率险；李启云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母张信珍，女，1938年3月3日出生，育有李启云、李群林、李国群、李国顺四子女。原、被告就赔偿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韩双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拐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双国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启云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保额范围内对李启云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韩双国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启云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项审查如下：1.医疗费。李启云主张医疗费93866.51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的费用为93726.51元；主张后期医疗费13000元，有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故医疗费共计106726.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0元/天×80天=4000元）。3.营养费。李启云主张营养费2400元（30元/天×80天=2400元），一审以予支持。4.护理费。李启云并未就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提交证据，故护理费为8525.37元（38897元/年÷365天×80天=8525.37元），多主张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5.误工费。李启云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及对应的银行流水、事故后停发工资证明，能证明其固定收入每月5000元；李启云属持续误工，一审认定误工费39350元（5000元/月×7.87个月=39350元），多主张的部分一审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李启云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48076元（34455元/年×20年×36%=248076元）。7.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李启云受伤，势必给原告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1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启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798.20元（23996元/年×5年÷4×36%=1079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9.交通费。李启云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300元，一张100元明确写明恒久印务，一张100元明确写明八方摩托车修理部，显然不是交通费票据，其他票据也很难确定是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李启云伤后住院治疗的需要，一审酌定900元。10.鉴定费。李启云支付的鉴定费4800元，有鉴定报告印证，一审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未提交保险合同，应予承担鉴定费用。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36576.08元。故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启云各项损失316576.08元（赔偿原告总额436576.08元-交强险赔付额120000元=316576.08元）。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韩双国垫付的20000元，李启云获得赔偿后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启云赔偿损失436576.08元（扣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仍应向原告李启云支付赔偿款426576.08元）；二、驳回原告李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3元，减半收取1402元，由原告李启云承担73元，由被告韩双国承担13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提出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李启云八级精神伤残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12月17日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李启云所作的鉴定报告载明，该司法鉴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6004204251793，鉴定范围法医精神病鉴定等，许可证号420307430，有效期2017年12月26日至2022年12月25日。鉴定人邵某（执业证号420313430188）、汤甫琴（执业证号420313430199）、张永超（执业证号420313430200）、高申荣（执业证号420313430186）、邱翔（执业证号420313430201）、杨顺才（执业证号420313430202）、故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提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备有效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老河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因办案需要，委托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李启云目前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结合李启云于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19日的两次住院记录，听取了李启云家人、当地社区居委会及当地居民的证人证言，又于2019年12月9日对李启云进行法医学精神检查，分析评定李启云因重型脑外伤术后言语欠流利，部分失认、记忆障碍、情感脆弱，智力检测低于正常，在《中国修订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RC）结果分析软件》中所获得的言语、操作和全量表智商分别为61、69和62。根据《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ICD-10，李启云目前的精神状况符合“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器质性人格改变”的诊断标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建议其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精神伤残。根据《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第二十条（二）被鉴定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时，不能控制或者不能完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故建议评定李启云目前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综合鉴定机构的分析与鉴定意见的评定，均具有相关的鉴定依据和评定标准，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提出李启云精神伤残鉴定意见存在人为干涉可能性，主观性过强不应采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启云八级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对李启云八级精神伤残虽有异议，但一、二审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及理由，其提出一审未予准许重新鉴定程序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启云因评定精神伤残等级、民事行为能力、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等，合计支出鉴定费4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费用系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承担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4800元适当，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襄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