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智慧，女，1983年10月20日生，土家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霞，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富强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河南村河南路**。法定代表人：朱文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善，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薷，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网根，男，1961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审第三人：白春，男，1976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秦智慧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富强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网根、白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智慧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由富强公司向秦智慧返还代收货款27533元人民币，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富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理由如下：一、符小娟在2019年7月30日和9月20日手写的材料，并不能定性为“账单”，更不构成“结算”。在2019年7月23日，合伙三人进行了结算，“股份结账”协议中明确：秦智慧还应付股份款21万元。黄浆应收款47万元，按比例分配，秦智慧40%。由此可知，在2019年4月1日—6月30日合伙期间，秦智慧可分得黄浆款为18.8万元,股份额为21万元（即使两项相抵也只有2.2万元的差额）。同日，秦智慧与白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把秦智慧的40%股份（自2019年4月1日起）全部转让给白春。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文彬在该协议上作为“证明人”进行了签字，富强公司完全知晓股份转让的事实。在秦智慧将股份转让给白春后，应由白春承担该21万元股份额的付款义务，三人合伙早在7月23日股份转让前己经结算清楚。符小娟作为三人合伙的会计人员，在其7月30日手写的材料中对于“应支付4月-6月底股份款210000元”与7月23日的“股份结账”协议中列明的“秦智慧还应付股份款21万元”应属同一款项。三人合伙结算后，秦智慧转让给白春的40%股份价值中应包含这21万元的股份款，符小娟7月30日的手写材料中再次作为“扣除项”实属错误，而依据这份材料得出的“秦智慧欠合股款74660元”亦属错误。符小娟9月20日手写的材料中却依然引用并扣除了74660元，同样是错误的。秦智慧从来没有同意在富强公司的代收款中扣除三人合伙期间的任何款项。即使在2019年7月30日的“借条”中，也只是提到从三人合股期间的黄浆销售（即分红）款里面扣。故一审法院认为符小娟手写的两份材料构成秦智慧同意将富强公司代收的个人款项与第三人合伙款项一并结算，且秦智慧与第三人形成了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秦智慧与李网根、白春三人合伙期间租用了富强公司的厂房，三个合伙人作为承租方与富强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即使是按照三人的股份份额分担房租，秦智慧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的3个月时间里也只需承担15万元。符小娟在7月30日的材料里面书写秦智慧应付房租30万元是错误的，若富强公司收取了秦智慧30万元房租，则应该予以退还15万元，若符小娟将30万元房租作为秦智慧的应付费用计算的话，则计算的结果就是错误的。故符小娟的2份手写材料均存在重大错误，不能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三、秦智慧与李网根、白春三人合伙期间借用富强公司账户，但是三人并不经营富强公司，也未成为富强公司的股东。三人合伙与富强公司之间是相互独立的，财务也是独立的。即使借用富强公司账户收款也只是成立代开代收的关系。三人合伙无权代为行使富强公司权利，富强公司也无权干涉三人合伙账务、无权处分三人合伙的代收款或者是秦智慧的代收款，一审判决认可富强公司己经将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代收货款支付给秦智慧并无根据。秦智慧9月20日之前到账的代收款合计387235.82元，扣除开票税金、包装费87952元后，富强公司应付299283.82元。富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审理错误，请求依法驳回秦智慧的上诉请求。李网根辩称，判决是公正公平的，事实上也是这样。白春辩称，同意富强公司的意见。秦智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强公司返还秦智慧27553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富强公司为秦智慧销售其库存纸品向秦智慧客户代开发票金额合计418916.83元，并代收到账货款合计418916.40元（其中2019年9月20日1801.80元、2019年10月28日8291.79元、2019年11月11日21587.77元）。2019年7月至11月，富强公司先后支付秦智慧款项合计112681元（其中2019年9月20日支付25635元）。2019年3月31日，秦智慧与第三人白春、李网根签订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合股经营公司（富强公司），全面实施三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公司；秦智慧出资40%股份、白春出资45%、李网根出资15%;三方并就合作终止事由及终止后清算等事项作为约定，其中特别明确邀请朱文彬（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中间人参与清算。该协议书三方签订后并由富强公司盖章确认。同日，富强公司（甲方）与秦智慧、白春、李网根共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武进区湟里镇湟里村委蒲村的厂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年租金为150万元，租金可六个月一交，2019年4月2日交付第一笔租金75万元，2019年10月2日交付第二笔租金75万元；租赁期内，水费、电费、电话费、上网费、电视收视费、税金、工人工资、工人社会保障保险等均由乙方承担；双方并就厂房的维修、合同解除等事宜作出约定。2019年7月23日，秦智慧与白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秦智慧自愿把富强公司的40%股份（自2019年4月1日起）全部转给白春，协议双方签字为证，并由朱文彬作为证明人签字。同日，秦智慧、白春及李网根三人签订富强股份结账协议一份，明确：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富强公司以前所有明细全部结清，秦智慧还应付股份款21万元。黄浆应收款47万元，按实际收款明细再分配，白春45%、秦智慧40%、李网根15%分配。2019年7月30日，符小娟（秦智慧、白春、李网根三人合伙投资的会计）手写关于秦智慧相关款项的账单一份，列明2019年4月12日至7月19日秦智慧应收款合计：331801.70元；应付款合计597952元（其中应付4-6月底股份款210000元、个人票据税金40000元、支付个人材料款47952元）；7月25日借款1万元，又借款3万元；支付房租100000元，支付纸款43728元，个人支付零碎费用18626元，7月29日黄浆货款172850元，占股40%，分红后应收69140元；秦智慧总计应收款563295元，总计应付款637952元，秦智慧欠合股款74660元。同日，秦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秦智慧欠合股款4月、5月、6月74660元，从合股黄浆销售里扣出4月5月6月销售款扣”。2019年9月20日，符小娟又手写关于秦智慧相关款项的账单一份，列明秦智慧与第三人合伙的黄浆款到账及分配比例、秦智慧应得黄浆款数额、秦智慧个人相应货款到账结算情况及7月30日秦智慧欠公司的74660元明确经结算后应支付秦智慧25635元，并注明秦智慧3月17日至9月20日所有个人账目全部结清。当日，秦智慧在该账单下方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及第三人均认可，秦智慧与第三人合伙经营系租用富强公司厂房和借用富强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秦智慧与富强公司构成代开发票、代收货款合同关系，富强公司为秦智慧销售纸品代收货款后，应当依约将所代收货款返还秦智慧。关于富强公司为秦智慧代收的个人货款与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的款项一并结算是否有效的问题。秦智慧认为，其收到的货款项中仅55431元属于富强公司支付的代收货款，收到的其余款项系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的相关费用，富强公司为秦智慧代收的货款与秦智慧和第三人的合伙无关，富强公司无权在合伙中抵销相应货款，故扣除秦智慧应承担的个人票据税金40000元和个人材料款47952元后，富强公司应将为秦智慧代收的剩余货款返还秦智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符小娟2019年7月30日手写的关于秦智慧相关款项的账单，该账单不仅列明秦智慧个人相关货款情况，而且也列明了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的相关款项情况，并经一并结算得出秦智慧欠合股款74660元。虽该账单仅由符小娟一人签字，但结合秦智慧同日出具的借条，表明秦智慧认可其欠合股款74460元，并同意从合股黄浆销售款中扣出。二、符小娟手写的2019年9月20日关于秦智慧相关款项的账单中，同样也将秦智慧个人货款与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的款项一并列明、一并结算，并在账单下方明确注明秦智慧3月17日至9月20日所有个人账目全部结算。该账单除符小娟签字外，秦智慧本人也签字进行了确认，表明对该账单中列明的款项秦智慧是同意将其个人货款与其和第三人合伙账目一并进行结算的。三、上述两份账单虽李网根、白春没有签字确认，但该两份账单形成后，李网根、白春对该两份账单所载内容并无异议，且秦智慧在第二份账单形成后当日即收到账单中最后结算确认的25635元，表明该二人亦系认可该账单中账目的结算。庭审中，李网根、白春又明确同意富强公司为秦智慧代收的个人货款在三人合伙清算中一并结算。因此，虽富强公司为秦智慧个人代收的货款与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的款项无关，但上述账单中将秦智慧个人货款与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的款项一并结算系经秦智慧本人同意认可的，且秦智慧与第三人也形成了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鉴于秦智慧个人与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系共用富强公司账户，富强公司根据秦智慧签字确认的账单支付其为秦智慧代收的货款，系按秦智慧本人意愿及秦智慧和第三人的合意履行，并非富强公司自行将其为秦智慧代收货款与秦智慧和第三人合伙款项抵扣或抵销。综上所述，虽富强公司为秦智慧个人销售的纸品代开发票后实际代收货款418916.40元，但富强公司已将2019年9月20日之前代收的货款支付给秦智慧，故富强公司只应返还此后为秦智慧代收的31681.36元（1801.80+8291.79+21587.77)货款。因双方就富强公司代收货款返还日期没有明确约定，且富强公司应予返还的款项部分系在本案起诉后收到，故对秦智慧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市富强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智慧代收货款31681.36元；二、驳回秦智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3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7653元，由秦智慧负担6773元，由常州市富强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2019年7月30日会计符小娟手写的结算单及同日秦智慧出具的借条与2019年9月20日由符小娟手写并由秦智慧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秦智慧将其在富强公司的代收款与其与李网根、白春合伙的收支款项合并进行结算抵扣。富强公司已经按照2019年9月20日由秦智慧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金额将之前应付的代收款支付给秦智慧。秦智慧主张其个人代收款应与合伙款项分开计算，富强公司尚欠其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代收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9月20日后，富强公司收到31681.36元代收款项，双方均无异议，富强公司应当将该款支付给秦智慧。综上所述，秦智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3元，由秦智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