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大美印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车市巷********。法定代表人：周新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吐鲁番艾丁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柏孜克里克路平安小区**楼****v>法定代表人：上官仁豪，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大美印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美印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吐鲁番艾丁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丁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新民申5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美印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伟、被申请人艾丁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官仁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美印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再审期间我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是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约定》，该合同确定以2014年总收入30万元作为我公司2015年度业绩考核标准，超额部分提成，并约定了双方统计数据的采集流程和经办人。通过经办人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2月2日提供的邮件统计表，可以证明我公司从未停止履约，并超额184740元完成了2015年度业绩。二、艾丁湖公司单方违约，仅口述我公司没有履行8月以后工作而拒付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三、二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有误，偏听偏信艾丁湖公司方的意见，有失公正。艾丁湖公司认为我公司应每月组织4次活动，但从2015年8月后没有开展过任何活动，故要求支付服务费5万元没有依据的抗辩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双方之间从未约定每月应组织4次活动，且艾丁湖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我公司提供20万元的发展资金，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次，在艾丁湖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我公司仍然继续履约，在完成10月份艾丁湖汽车越野赛接待后，我公司自费继续开展宣传活动，在10月和12月策划组织了两批自驾车宣传推广活动，有新疆人民广播92.9电台董慧参与和证明，还有新疆汽车改装协会的证明以及相关媒体宣传报道文字及图片为证。其中12月的活动入选吐鲁番市旅游局冬季旅游推广活动，按政府要求先由我公司垫资执行，之后由旅游局补贴，但由于财政紧张，补贴至今还未落实，有三万元发票为证。同时我公司在11月积极参加新疆冬博会，在现场积极推广艾丁湖景区。艾丁湖公司否定我公司2015年8月之后的服务是不诚信的行为。综上，请求再审支持我公司诉求：1.艾丁湖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50000元；2.艾丁湖公司支付景区利润提成26710元；3.艾丁湖公司支付利息10355元，艾丁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艾丁湖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2015年生效，大美印象公司现在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周新伟其后推广别的公司，没有时间推广我公司，大美印象公司本应每周进行宣传推广，但其服务次数不到位，故其要求支付服务费5万元我公司不同意。由于大美印象公司没有为我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故也不存在提成及利息。三、《补充约定》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协议应当无效。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大美印象公司的再审请求，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大美印象公司的再审申请。大美印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丁湖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50000元；2.判令艾丁湖公司支付景区利润提成26710元；3.判令艾丁湖公司支付利息10355元；4.判令艾丁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大美印象公司（乙方）与艾丁湖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属的艾丁湖旅游景区（含底海古村）进行管理，全面负责景区的运营和销售管理。甲方提供乙方工作人员办公场所、办公费用、办公交通、临时宿舍等便利条件。并为乙方提供不少于200000元/年的景区发展资金。甲方支付乙方年度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10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乙方50%的综合服务费，余额于10月31日前付清。甲方承诺在乙方的管理下，景区的年度综合收入在保证不低于2014年收入的前提下，超额部分乙方计提15%。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同时双方对合作运营管理的其他事项做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大美印象公司实际进行了部分经营管理，艾丁湖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4日分两次向大美印象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美印象公司与艾丁湖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考察合同的履行情况，大美印象公司在合同项下负有经营管理的义务，艾丁湖公司负有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大美印象公司就其已经履行了经营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大美印象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营管理报告》及相关票据说明，但前述证据仅仅是大美印象公司对2015年景区作出的单方面书面总结，不能单独印证其经营管理的具体时间及履行情况，而相关票据均为打印件且没有艾丁湖公司或相关工作人员的签章确认，亦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大美印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民事诉讼活动中对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能证明其履行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亦不能证明其完成了约定的超额经营任务，故大美印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利润提成2671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利息10355元的诉讼请求。大美印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围绕大美印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艾丁湖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大美印象公司主张艾丁湖公司支付服务费、利润提成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二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大美印象公司接受艾丁湖公司的委托对艾丁湖景区进行运营和销售管理。艾丁湖公司为大美印象公司提供年度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10万元。艾丁湖公司承诺在大美印象公司的管理下，景区的年度综合收入在保证不低于2014年收入的前提下，超额部分大美印象公司计提15%。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大美印象公司应当完成合同中约定的相应工作才能取得服务费。艾丁湖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自己已经依约向大美印象公司支付5万元的服务费，而大美印象公司在自2015年8月之后就没有开展过宣传推广活动，故不应支付剩余的5万元服务费。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大美印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大美印象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宣传单、照片也无法证实推广活动是2015年8月由其所完成，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由于大美印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2015年8月之后，继续为艾丁湖公司举办推广活动，提供服务，故其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剩余5万元服务费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依据合同约定，大美印象公司主张提成的前提条件是保证景区年度综合收入不低于2014年的收入，对超额部分可计提15%，而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015年艾丁湖景区的收入超过上一年度的收入，且有可供提成的部分，故对大美印象公司主张提成的上诉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大美印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大美印象公司再审期间提交证据：一、大美印象公司与艾丁湖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约定》；二、大美印象公司出具的《发票说明》一份（原件）、新疆增值税发票一张（复印件），以上两组证据用以证明大美印象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三、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微信截图，用以证明该期间大美印象公司一直在为艾丁湖公司进行服务。艾丁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加盖的艾丁湖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不确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虽然艾丁湖公司对证据一不予认可，但证据一为原件，并加盖有艾丁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纳。证据二中《发票说明》为大美印象公司单方出具，且新疆增值税发票为复印件，艾丁湖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纳。证据三均为微信截图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证据三亦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一、2015年4月10日，艾丁湖公司（甲方）与大美印象公司（乙方）签订《补充约定》，其内容主要为：“一、甲乙双方共同认定2014年艾丁湖景区门票收入总额为30万元（叁拾万元），并同意按此金额作乙方2015年经营收入指标，超额部分按合同约定给乙方提成。二、甲方指定出纳马梅负责与乙方对接每月门票收入报表，办公电话：0995-62X****，使用邮箱为65XXXXXXX@qq.com；乙方工作邮箱为50XXXXXXX @qq.com，电话138XX****XX……”二、上述合同约定的工作邮箱中的邮件有每月《综合收入月报表》，其内容显示：2015年4月收入76970元、2015年5月收入62825元、2015年6月收入29073元、2015年7月收入68790元、2015年8月收入56010元、2015年9月收入58820元、2015年10月收入103830元、2015年11月收入12590元、2015年12月收入8050元、2016年1月收入7710元。以上收入合计484668元。三、大美印象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6710元（26710元＋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期间为2015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算数额为1035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艾丁湖公司与大美印象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以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一、关于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2015年4月10日《补充约定》中约定的工作邮箱内容可以看出，大美印象公司与艾丁湖公司直至2016年初还有工作往来邮件，2016年1月的《综合收入月报表》以及2016年1月的《每月开支报表》可以证实双方在2016年初对月收入及月开支有进行核对，因此艾丁湖公司主张双方合同仅履行至2015年8月，其后大美印象公司未提供服务，合同未再履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大美印象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至2015年年底的主张予以采纳。涉案《合同书》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年度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1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乙方50%的综合服务费，余额于10月31日前付清。”大美印象公司履行合同至2015年年底，即9个月的时间，艾丁湖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因该期间不足一年时间，本院酌定艾丁湖公司向大美印象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数额为25000元（10万元／12个月×9个月－5万元），本院对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利润提成2671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书》中“……景区的年度收入在保证不低于2014年收入的前提下，超额部分乙方计提15%”的内容以及涉案《补充约定》中“甲乙双方共同认定2014年艾丁湖景区门票收入总额为30万元（叁拾万元），并同意按此金额作乙方2015年经营收入指标，超额部分按合同约定给乙方提成”的内容可以证实，艾丁湖景区2015年收入超过30万元部分应当按照15%向大美印象公司提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艾丁湖景区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收入合计为484668元，大美印象公司一审期间主张2015年度收入478068元并未超出上述查明的数额，大美印象公司以该数额为基础，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景区利润提成为26710元[（478068元－300000元）×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大美印象公司要求艾丁湖公司支付利息10355元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书》约定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付清，因此大美印象公司主张该费用按照年利率4.5%、期间为2015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有相应依据，本院支持数额为3562.5元[25000元×4.5%÷12个月×（36个月＋2个月）]。关于利润提成部分，合同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应以大美印象公司主张之日起算利息，因此大美印象公司主张从2015年10月31日起算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艾丁湖公司抗辩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美印象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3395号民事判决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二、吐鲁番艾丁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大美印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运营管理营销综合服务费25000元；三、吐鲁番艾丁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大美印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利润提成26710元；四、吐鲁番艾丁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大美印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利息3562.5元；五、驳回乌鲁木齐大美印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31元（大美印象公司已预交），由大美印象公司负担37%即365.67元，由艾丁湖公司负担63%即62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63元（大美印象公司已预交），由大美印象公司负担37%即731.35元，由艾丁湖公司负担63%即1245.2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976.63元（大美印象公司已预交），由大美印象公司负担37%即731.35元，由艾丁湖公司负担63%即1245.28元。审  判  长   刘   雅   文审  判  员   孜巴尔姑 ·阿不拉审  判  员   刘   俊   英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阿尔沈拜克·萨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