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新中，女，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辉，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青，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周和平，男，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万新中因与被上诉人戴小青，原审第三人周和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新中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戴小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按照万新中和周和平的离婚协议，应属于万新中单独所有，戴小青对该离婚协议财产有异议，也只能行使撤销权，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的权属约定未撤销前，不能直接拍卖涉案房屋；二、涉案房屋即使不能认定为万新中单独所有，那也应该认定为万新中和周和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作认定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戴小青答辩称：一、万新中歪曲事实、混淆是非，万新中伙同周和平企图转移债务，逃避法律责任。涉案房屋系周和平所购，系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借款在先、离婚在后，从时间上而言，周和平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7442号民事裁定书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636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执行裁定书、湘01**执292号裁定等相关有效法律文书，均充分肯定戴小青申请强制执行债务是合法有效，更是有法可依的，符合法律程序，此债务经法院多次裁定已有终结。三、目前万新中同周和平以及子女常年生活居住在一起，双方处于离婚不离家的状态。万新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和平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屋（产权证：00××**）归万新中所有；2.解除登记在周和平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拍卖；3.本案诉讼费由戴小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新中与周和平于1975年8月28日在涟源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7日，万新中与周和平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婚后购有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住房一套及涉案房屋，并自建坐落在涟源市，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上述三套房产（含室内装修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均归万新中所有；双方互相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所需一切费用由万新中承担；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无需给另一方任何形式的补偿。双方还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归周和平承担，万新中不承担一切债务。戴小青与周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戴小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湘0111民初7442号民事裁定，并于2016年11月15日查封了涉案房屋。2017年5月27日，该院作出（2016）湘0111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周和平归还戴小青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13570元。戴小青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湘01民终6360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111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周和平归还戴小青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用19160元由周和平负担。后周和平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戴小青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湘0111执292号执行裁定：冻结（扣留）、扣划（提取）周和平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807568元。如上述措施不能执行，则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11执292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周和平名下的涉案房产。万新中随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主张其于2016年10月27日与周和平签订离婚协议时已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万新中，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确认涉案房屋归万新中所有。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111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万新中的异议请求。万新中不服该裁定，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周和平，房屋坐落于雨花区，产权证号为00××37，产权面积为24.6平方米。因涉案房屋存在抵押债务，万新中与周和平离婚后未按离婚协议将房屋过户至万新中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万新中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系万新中与周和平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应属万新中与周和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万新中与周和平离婚时，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产权归万新中所有，但该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万新中在与周和平离婚后，一直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今该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周和平名下，万新中尚未取得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万新中依据《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司法查封、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周和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新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万新中负担。万新中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2018）湘01民终107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类型案件中万新中作为房屋份额享有人的权利应得到保护。被上诉人戴小青质证认为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与万新中提交的证据不一样。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万新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万新中对坐落于雨花区房屋（产权证号为00××**）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戴小青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第一，万新中与戴小青均认可涉案房屋系万新中与周和平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此事实符合涉案房屋的客观权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自愿离婚协议书》虽约定涉案房屋归万新中所有，但涉案房屋并未依照该协议办理转让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的转让没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其次，从债务成立的时间分析，戴小青对周和平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发生于2014年，早于万新中因《自愿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万新中相较于成立在先的戴小青的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性。因此，涉案房屋仍应认定为周和平的责任财产，戴小青为实现其债权对登记在周和平名下的财产申请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万新中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戴小青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第二，万新中虽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但其基于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仍享有的民事权益仍应得到保护。万新中与周和平并未约定各自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具体份额，基于双方系因原有的夫妻关系而成立共有，应认定万新中与周和平对涉案房屋的共有形式为共同共有，现戴小青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执行需将该财产在万新中与周和平之间进行分割，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万新中与周和平各自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故万新中要求确认登记在周和平名下、房屋坐落于雨花区（产权证号为00××**）的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三，戴小青称其对周和平的债权系周和平与万新中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万新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万新中要求解除登记在周和平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产权证号为00××**）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继续对该房屋的执行；三、确认万新中对登记在周和平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产权证号为00××**）房屋享有50%的份额，在本执行案件中为万新中预留该房屋变现款的50%；四、驳回万新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万新中、被上诉人戴小青各负担2900元；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万新中、被上诉人戴小青各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易伟玲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代理书记员  周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