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铭威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广州白云摩托车配件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内**铺位。法定代表人：卓海港。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海港，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宏森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校园路********报）。法定代表人：余书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广东珠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炫，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铭威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威公司”）、卓海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宏森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铭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卓海港，铭威公司、卓海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被上诉人宏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肖金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威公司、卓海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铭威公司、卓海港无需支付宏森公司货款131080元及利息；3.判决宏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宏森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从宏森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上可以看出，关于涉案货物的交易主体为卓海港与署名为“余鸿”的案外第三人，该《送货单》上没有任何的字样显示送货人为宏森公司；而且，一审审理过程中，宏森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余鸿”为其工作人员或授权委托人。宏森公司仅凭其其后自行加盖公章的《送货单》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且一审也认定宏森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存在自行添加相关信息的行为，因此，不能仅根据宏森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来简单认定宏森公司为适格主体。其次，鉴于一审庭审时宏森公司无法证明其与实际送货人“余鸿”的法律关系，而且，本案的关键证据均在铭威公司、卓海港与“余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只有对话双方出庭陈述才能准确了解双方送货、结算等实际情况，故铭威公司、卓海港在庭审结束后及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余鸿”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维护各方的合法权利；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而径行判决，剥夺了铭威公司、卓海港的合法权利，也剥夺了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明显程序不当。（二）铭威公司、卓海港仅应支付结算货款67730元。根据铭威公司、卓海港与实际送货人“余鸿”的聊天记录，“余鸿”己与铭威公司、卓海港达成了结算协议，即自2019年1月份开始，其提供的货物(含铭威公司、卓海港已付款的货物)均应按照新的价格予以结算，这在双方微信聊天2019年12月3日、12月4日、8月31日、2020年1月2日聊天及“余鸿”多次发送的对账单中均有清楚反映。铭威公司主张返还多收货款的货物，与宏森公司同意下调单价的货物为同品名、同品质的货物，按照统一性原则，宏森公司应当返还多收取的货款。故铭威公司、卓海港仅支付货款共计67730元及退回2019年6月30日的BAJAJ刹车皮10000套。双方并未就货款支付时间达成一致协议，也没有进行结算和利息约定，故此，铭威公司、卓海港仅应支付“余鸿”实际货款67730元，且应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宏森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宏森公司不确认铭威公司、卓海港的全部陈述意见，一审对案件事实已有清楚查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铭威公司、卓海港连带向宏森公司支付货款159380元；2、铭威公司、卓海港连带向宏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93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铭威公司、卓海港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铭威公司、卓海港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宏森公司提供了2019年5月13日、5月31日、6月6日、6月21日、6月30日共5张送货单，送货单记载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了刹车皮共29000付，其中型号为BAJAJ的刹车皮其27000付，型号为TVS新款刹车片1000付，TVS旧款刹车片1000付。送货单记载，BAJAJ的刹车皮其中26000付的单价为5.50元、1000付的单价为5.36元；TVS新款刹车片1000付的单价为5.76元；TVS旧款刹车片1000付的单价为5.26元。铭威公司、卓海港对宏森公司提供的上述送货单表示异议，并提供了保留联。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的送货单没有填写单价。2019年11月22日，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发出《送货对账单》，对账载明：2019年5月13日、5月30日、6月6日、6月21日、6月30日，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送货数量分别为BAJAJ刹车皮5000付、1000付、1000付、10000付、TVS新款刹车皮1000付、1000付、BAJAJ刹车皮10000付，合计数量29000付；说明：外彩袋+0.14内白袋+0.06。上述对账单下方写有：卓总，以上是5-6月份还未付款的送货清单，请对后，望尽快安排，感谢！卓海港在上述送货单下方以“数量OK”予以确认。铭威公司为证明宏森公司提供的产品在单价上存在变更，提供了卓海港与宏森公司方人员余鸿的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7月17日，宏森公司：“这批货如果你认为有问题，我们可以找第三方检测。货款在没沟通好如何付款，何时付款的情况下，我朋友这边不同意你将这批货发给你的客户。”卓海港：“那明天没货装你负责？暂说这批货是否合格，最少与之前出货不一样。”宏森公司：“你既然觉得不一样，就暂时不要出货，大家协商好再出货。”卓海港：“如果现在确认不了，明天早上我就不装蹄块，后果你们承担，最起码柜子空出来的20多个方的一切费用将由你们承担。前面货款和2万付的蹄块等处理完再做解决。”2019年7月18日，宏森公司：“这个我们不能接受。”卓海港：“你看着办吧，反正已经通知到你，是你把河北货来忽弄我在先，我也给了你这么长时间处理，一直催你补合格的货过来，但你一直拖拖拉拉不处理，还说蹄块是一样的，寄回去磨，后来又说不同，今天过来确认铁片更是相差更远。”宏森公司：“你的客户是你自己去沟通，我接触不到你的客户，我这边的货质量没有问题，你认为有问题，就退给我。”卓海港：“我也是本着我们相识多年，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我还是按河北货最高的价格来处理，但如果你不想解决问题，那就先放着慢慢处理吧，现在谁也不知道货是否合格，最起码跟以前货不一样，没以前的质量好，我跟你定的不是河北货，但你给我的是河北货，就是骗我。”宏森公司：“正因为大家是相识多年，我们也一直在积极解决，货你认为可以接受，按照你的要求4.8元/付给你结算，所有货款你必须付清，货款没有谈妥，请将这批货退回给我。”卓海港：“不行。”宏森公司：“不行，我也没办法，我也尽力了。”卓海港：“那就留着慢慢处理吧。”宏森公司：“这个我也没办法做主，大家都是朋友。”卓海港：“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拿河北货来忽悠我。”宏森公司：“你不认可这个货，退给我就行了吧。”卓海港：“等处理完再说。”宏森公司：“这个货你又不退，又不付款，怎么处理？总要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吧！厂里也要资金周转的吧！”卓海港：“我不为你想今天就不找你处理了现在是你不想处理。”宏森公司：“我一直在积极处理的，你说的价格我们也同意了，厂里也愿意让步，你又不愿意把货款付清，那你说我要怎么处理。”卓海港：“以前也是你说的质量绝对没问题，可以发到市场确认，现在心里没底了吧。”宏森公司：“卓总，不是没底了，我们只是在解决问题，我们的产品如果有问题，我就不会让你退货了。”卓海港：“货不退是留下来做证据，你明天把今天拿走的样品先还回来，拿河北货来骗我，我会让客人确认以前出的货是不是一样，如果是跟这批货一样，那后果更严重了。”宏森公司：“我们的货不是只卖给你一家，大家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出发，你觉得认可就付款，不认可就退货给我。也不用说那么多。卓总，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卓海港：“那有这么简单？我花5.6的价格跟你买福建货，你却拿4.5的河北货来忽悠我？我没验出来就我白吃死亏，验出来就退货？你是这样做生意？”2019年7月24日，宏森公司通过微信以《卓总对账单》向卓海港发出一份《送货对账单》，内容记载有：2019年5月13日，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了BAJAJ刹车皮5000付，单价为5.5元；2019年5月30日提供了BAJAJ刹车皮2000付，其中1000付单价为5.36元、1000付单价为5.5元；2019年6月21日，提供了TVS新款刹车片2000付，其中1000付单价为5.76元，1000付单价为5.26元；2019年6月13日，提供了TVSking气缸体40个，单价68元，合计数量9000，合计金额52100元。同时说明，外彩袋+0.14内白袋+0.06。卓总，以上未付款，请核对后，望尽快安排，感谢！2019年8月31日，卓海港通过微信向宏森公司发出一份表，内容为：“2019年5月13日，宏森公司向卓海港提供了BAJAJ刹车皮5000付，单价为4.8元；2019年5月30日提供了BAJAJ刹车皮2000付，其中1000付单价为4.66元、1000付单价为4.8元；2019年6月21日，提供了TVS新款刹车片2000付，单价为4.66元；2019年6月13日，提供了TVSking气缸体40个，单价68元，合计数量9000，合计金额45500元。同时向宏森公司发出文字“这是我对帐后的，你统计下今年出货的清单。”2019年9月2日，宏森公司回复：“卓总，你好！就按你算的结吧。麻烦你下午给我安排一下。谢谢。”2019年12月4日，宏森公司通过微信向卓海港发出一份账单，内容为：2019年5月13日，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提供了BAJAJ刹车皮5000付，单价为4.8元，金额24000元；2019年5月30日提供了BAJAJ刹车皮2000付，其中1000付单价为4.66元，金额4660元、1000付单价为4.8元，金额4800元；2019年6月21日，提供了TVS新款刹车片2000付，单价为4.66元，金额9320元；2019年6月13日，提供了TVSking气缸体40个，单价68元，金额2720，合计数量9000，合计金额45500元。表中均备注：含内外袋。卓海港回复宏森公司：“不是要这份清单。”2019年12月31日，卓海港向宏森公司发送一份送货对账单，并称“帐还对不清，你要算出来前面已经付款的要退多少钱，未付款的扣掉多少钱，就是我应该付你的钱，这样才算得出来。”2020年1月2日，宏森公司向卓海港发出《对账20201卓总》对账单，内容：“3月13日，TVS新款带小件5000付，单价0.6，金额3000元；TVS旧款无小件2000付，单价0.6，金额1200元；4月22日，BAJAJ刹车皮5000付，单价0.7，金额3500元，合计减7700元；5月13日，BAJAJ刹车皮5000付，单价为4.8元，金额24000元；5月30日，BAJAJ刹车皮1000付，单价4.66，金额4660元，BAJAJ刹车皮1000付，单价4.8，金额4800元；6月6日，BAJAJ刹车皮10000付，无单价；6月21日，TVS新款刹车片2000付，单价为4.66元，金额9320元；6月30日，BAJAJ刹车皮10000付，数量410000，金额42780元-7700元=35080元。另说明，外彩袋+0.14内白袋+0.06。备注均注明含内外袋。同时宏森公司又以文字向卓海港发出“卓总你好，款可以给我了吧。”卓海港回复“还没对出来。”宏森公司“卓总，每次叫我对，对完了，你又不认可，说没对出来，那你自己对不就行了，没劲。”卓海港“你昨天下午才给我清单的好不好，你对帐当然是你给我对帐单。”宏森公司“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对好吧，我也好回复厂里”。2020年1月11日，卓海港向宏森公司发出对账单，记载：2019年1月3日、3月4日、3月13日、3月27日、4月11日、4月22日，宏森公司供货总量为29000付，宏森公司应退铭威公司、卓海港款金额23050元，2019年上半年铭威公司、卓海港已付清；2019年5月13日、5月30日、6月6日、6月21日、6月30日，宏森公司共向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58000付，计数量41000付，金额42780元，应付款42780-23050=19730元。记账单还载明，除1月3日的BAJAJ刹车皮1000付原单价有5.44元，新单价为4.74元，其余BAJAJ刹车皮原单价为5.50元，新单价为4.80元；TVS新款刹车片原单价为5.76元、5.26元，新单价为4.66元。卓海港向宏森公司发出对账单后，并发送文字“请尽快确认。”宏森公司回复“左总、邹总怎么扣这么多钱，那他另外还有他那天个一个有一个是带小件的，他那天个要增加五毛钱，应该是这样的，还有一个你扣这么多钱啊就送了这么多货是不是啊？这你如果这点钱，那你就把那个吗把那个就是把那个1万大套的钱一起给我付了吗？你加完也就6万多块钱吗？”卓海港回复“你看清单，清单列的很清楚，我现在调的比你到的质量还好，骨厚度更厚，价格才4.5，我都没说你了”。宏森公司回复“还有一万套的钱一起付了嘛。”另查：铭威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卓海港。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宏森公司与铭威公司的买卖关系成立。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了刹车皮等货物，铭威公司、卓海港应向宏森公司支付货款。涉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宏森公司于2019年5月3日、5月13日、6月6日、6月21日、6月30日向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的货物的单价认定。二、关于对2018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卓海港提供的29000付刹车皮，宏森公司是否同意退回铭威公司、卓海港价差的认定。一、关于宏森公司于2019年5月3日、6月21日、6月6日、6月30日、5月13日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提供的货物单价的认定。卓海港虽于2019年11月22日在宏森公司出具的《送货对账单》上签字，但已明确表示只是对数量的确认，因此该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货物单价的依据。宏森公司交付铭威公司的货物是以送货单签收为计算依据，送货单为一式多联，宏森公司持有的是存根联，铭威公司持有的是客户联，现铭威公司提供其收执的客户联中并没有填写货物单价，而宏森公司提供其收执的存根联却填写了货物单价，显然两联送货单内容不一致。根据送货单的形式，送货单为一式多联，各联所记载的内容应予相同，现铭威公司、卓海港收执联与宏森公司的存根联在内容上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铭威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铭威公司收执联中没有对货物的单价进行确认，故宏森公司所提交填写有单价内容应认定为宏森公司自行添加，不能作为计算单价的依据。根据宏森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2日通过微信向卓海港发出的对账单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宏森公司是同意对2019年5月13日送货的BAJAJ刹车皮5000付以每付4.8元计算，对2019年5月30日送货的BAJAJ刹车皮2000付其中1000付以每付4.66元计算，1000付以每付4.8元计算，对2019年6月21日送货的TVS新款刹车片1000付、TVS旧款刹车片1000付，均以每付4.66元计算。对于上述货物的单价卓海港在向宏森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也有体现。因此一审法院以宏森公司认可的单价作为涉案货物计算标准更为合理、公平。经计算，2019年5月13日的货款为24000元（5000*4.8元=24000元），2019年5月30日的货款为9460元（1000*4.66元+1000*4.8元=9460元），2019年6月21日TVS新款（旧款）刹车皮2000付的货款为9320元（2000*4.66元=9320元）。由于2019年6月6日的BAJAJ刹车皮10000付、2019年6月30日的BAJAJ刹车皮10000付均没有约定单价，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相型或类似的货物型号的单价计算。经计算2019年6月6日的BAJAJ刹车皮10000付货款为48000元（10000付*4.8元=48000元）、2019年6月30日的BAJAJ刹车皮10000付的货款为48000元（10000付*4.8元=48000元）。上述货物合计货款为138780元。二、关于对2018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宏森公司向铭威公司提供的29000付刹车皮，宏森公司是否同意退回铭威公司价差的认定。从宏森公司与卓海港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宏森公司与卓海港曾就货物的质量、付款等进行磋商，但不足以证明宏森公司同意铭威公司就2018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已付的货款同意退回差价23050元的事实，因此铭威公司抗辩，宏森公司应退回货款的差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宏森公司2020年1月2日向卓海港发出的《对账2020.1卓总》对账单中所显示：“3月13日，TVS新款带小件5000付，单价0.6，金额3000元；TVS旧款无小件2000付，单价0.6，金额1200元；4月22日，BAJAJ刹车皮5000付，单价0.7，金额3500元，合计减7700元”的内容，可以说明，宏森公司与卓海港对账过程中，宏森公司是同意退回铭威公司在2018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已付的货款的差价7700元，故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铭威公司尚欠宏森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扣减后，铭威公司尚欠宏森公司货款131080元（138780元-7700元=87880元）。宏森公司请求铭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9380元，对超出13108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宏森公司主张铭威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铭威公司为卓海港投资设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卓海港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卓海港应对铭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铭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宏森公司货款131080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卓海港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宏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宏森公司负担284元，铭威公司、卓海港共同负担146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卓海港当庭出示其手机，显示与其聊天的名为“余鸿”的人员微信号码与宏森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余书移的微信号码一致。在双方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中亦能反映卓海港向余书移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宏森公司确认“余鸿”即为“余书移”，前者是余书移使用的别名。同时宏森公司承诺，若有名为“余鸿”的案外人持涉案送货单向铭威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其愿意承担对于铭威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宏森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其二，铭威公司欠付宏森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宏森公司持有涉案送货单原件，且其二审提交的法定代表人余书移的微信号与卓海港与“余鸿”聊天记录中记载的“余鸿”微信号一致。此外，铭威公司亦向余书移个人账户支付过部分货款，而未有反映其曾向“余鸿”支付过任何款项。铭威公司不能提交关于“余鸿”身份信息的任何材料，而宏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余书移作为宏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宏森公司与铭威公司沟通涉案货物交易及收款情况。本院确认宏森公司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身份，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对于铭威公司所称的10000套刹车片，宏森公司确曾于2019年12月3日表示“你说仓库里还有我的货10000付没出的，就退回给厂里吧。因为你目前的价格厂里是亏钱”。但是铭威公司并未接受宏森公司的退货建议，而是采取既不退货也拖延付款的应对态度。在之后的聊天以及宏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铭威公司均无再就该10000套刹车片的退货问题提出任何请求。铭威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要求退货，已超出了合理的时间期限，有违交易的效率性和公平原则，在宏森公司明确予以拒绝的情况下，本院亦不准许。第三，铭威公司要求宏森公司退还的23050元款项，系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易流程的货款，铭威公司仅是以宏森公司在聊天中承诺对于尚未付款的同类型产品做相应价格下调为由，主张推及溯往，对已完成的交易进行重新对账核算。对此，1.在双方微信聊天中，宏森公司除同意核减7700元外，并无对铭威公司已付货款的退还请求作出明确允诺；2.宏森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并无确认铭威公司已付款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宏森公司对于待收款商品同意进行单价下调，可能基于多种因素考虑。无论宏森公司同意下调单价的商品与之前已经完成付款流程的商品是否为同一品名和品质产品，均不能反推宏森公司对于特定期间内交付产品单价作出的价格下调意思表示当然适用于全部同类型产品，该扩大解释无益于交易安全。一审法院对于铭威公司应付货款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铭威公司怠于履行付款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铭威公司、卓海港从本案起诉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铭威公司、卓海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广州铭威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卓海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