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宜清，男，1973年0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立银，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定、王学光（实习），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济川路**。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樊城区建设路晨虹小区负责人：马立新，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该公司员工。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强，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宜清、彭立银因与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余宜清、彭立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宜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上诉人彭立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定、王学光，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强、马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宜清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二份《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等均加盖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公章，上诉人转账凭证证实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向上诉人还款15万元，足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均是共同借款人。即便被上诉人的行为超过了授权范围，公司加盖公章及向上诉人转款的行为也是对彭立银借款行为的追认，形成了有效的表见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2、彭立银受被上诉人的委托筹建开发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施工工程，工程款也支付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彭立银未分得工程款。3、原审对被上诉人公司财产保全，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证实其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4、原审认定彭立银在本案中既是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又是借用资质的挂靠的双重身份自相矛盾。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案情重大复杂，且在三个月内审结，上诉人书面申请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原审未予以任何答复，系程序违法。本案判决落款时间2019年10月18日，上诉人签收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未在3个月审限内结案。被上诉人彭立银答辩称：本案的债务应该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公司襄阳分公司偿还，彭立银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彭立银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彭立银系被上诉人公司任命的“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经理部”执行经理，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工程施工，完全是一种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印章是项目部成立后发放给上诉人掌管的，并非上诉人借出。彭立银作为项目部执行经理并实际掌管印章，为了工程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系执行经理在执行职务中应当行使的正当权利。借款145万元虽转款进入彭立银个人账户，但该款已全部用于支付项目人工工费及材料款，并未挪作它用，彭立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工程承包合同系被上诉人公司与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且工程款由发包方直接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并非向上诉人个人支付。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明知被上诉人在华电项目无任何工程费用的情况下，打破对发包方实行“工程款转款专用”的承诺，先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及利息15万元，其支付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借款行为的实际追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余宜清答辩称：本案借款应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承担，彭立银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5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审已查明系清偿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点说明：彭立银上诉理由中所陈述的事项与事实不符，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管理和使用，公司内部有规定，彭立银也签字确认，且该项目部印章实际使用用途也有具体规定，不能用于对外融资借款，彭立银对此也清楚。关于15万元性质问题，该款是我方应彭立银要求支付的材料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宜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8日起按月息二分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日，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彭立银筹建华电襄阳发电项目，向原告借款1450000元，约定月息2分5厘，借款时间共10个月，自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止。2017年3月7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三被告仅通过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偿还了原告150000元的利息，其他款项至今未付。为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4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立银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倪道仁系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彭立银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办理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系统施工工程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30天”。2017年3月2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为彭立银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彭立银先生作为我公司正式合法的代理人以我公司名义并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工程合同的以下事宜：投标文件的准备，包括参加各种标签会议、投标文件的签署、进行合同及价格谈判、签订承包合同，此授权范围和期限内，被授权人所实施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授权人予以认可。本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日起至以上委托事项全部完成之日止”。当天，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还发文成立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经理部，任命李某为项目经理，彭立银为执行经理。2017年3月3日，原告余宜清与被告彭立银签署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为作为出借方的原告向作为借款方的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出借1812500元，借期为2017年3月7日-2018年1月7日，借期内利率为月息2分5，逾期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超出30天按还款金额支付违约金。还款来源为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工程款。彭立银在代表人处签名。同日，余宜清通过农业银行62×××73账户向被告彭立银62×××77账户转款1450000元。2017年3月7日，被华电招标有限公司确认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为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A标段。2017年3月15日，彭立银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借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公章，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印鉴使用登记表》中用途栏，彭立银注明为“施工承包合同（襄阳电厂）”。后彭立银将公章加盖在与余宜清2017年3月3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盖章处。2017年10月11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按彭立银要求通过银行向余宜清支付100000元，电子回单注有“华电科工项目钢构结构型材款”。2018年9月21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按彭立银要求通过银行向余宜清支付50000元，电子回单注有“华电科工项目工人工资”。此后，原告向彭立银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索要无果，遂诉至本院，形成本案。另查明，彭立银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之间无人事隶属关系，彭立银为接洽承接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系统施工工程，借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及资质。原审判决认为，依据原告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本案中，各方主要争议在彭立银的借款行为是否发生代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或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效力，首先，余宜清与被告彭立银签订借款合同时间上看，不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一份《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时间范围内；其次，该借款合同也超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第二份《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再者，实际出借人借款直接进入彭立银个人账户；最后，彭立银借出项目部公章时并未在《印鉴使用登记表》中用途栏进行披露与余宜清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后也未书面告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有关负责人，未取得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借款行为的追认。故认定实际借款人为彭立银。至于彭立银称该借款已向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账户转款，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也向出借人转款，但均发生在余宜清与彭立银借贷关系完成之后，与本案借贷关系不构成直接关联，不能表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认可彭立银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也不能表明借款行为得到事后追认。民间借贷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本案中，余宜清与彭立银之间的借款合同于2017年3月3日，即双方通过银行完成交易时生效，借款金额以实际交付为准即1450000元。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余宜清与被告彭立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但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调整，经审核截止借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1月7日，借期内利息应为290000元（1450000元×24%÷12月×10月），扣减2017年10月11日和2018年9月21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代为支付余宜清的150000元，彭立银尚欠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290000元-150000元）。至于借期届满后，仍应按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彭立银还称所借款中部分用于该项目的生产和使用，此属于彭立银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或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受其他法律关系调整，依法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彭立银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实予以支持；但主张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则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彭立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余宜清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140000，并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余宜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包括对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35元，由被告彭立银负担。二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1、中兴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工作量结算单。证明目的：1、彭立银是华电科工项目领导，实际挂靠中兴公司。项目对外付款均须彭立银签字同意（一人同意即可）。2、彭立银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马立只是代表公司参与项目施工管理，名义项目经理。证据二：彭立银与中兴分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中兴襄阳分公司财务（殷俊）按彭立银的指示对外付款。2、因挂靠管理需要，项目中的工程款、材料款和工人工资都要通过公司走账，但实际的决定权、支配权由彭立银掌控。3、马立的工资也是由彭立银支付，并在工程款中发放。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部分）4份。证明目的：1、中兴襄阳分公司对外支付华电科工项目人工工资、货款、工程款都是以“彭立银项目”进行结算，都备注为“彭立银项目XX款”，与公司项目有区别。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部分）4份。证明目的：1、彭立银2017年9月6日向公司转账102000元，2017年9月27日向公司转账120000元，均系支付的开税票款。2、因实际业务没有发生，未开票据，公司后于9月12日和10月1日将同等金额的税款退还给彭立银。（彭立银仅向法庭出示单向的流水，意图证明是借款交给公司使用）。3、进一步证明彭立银与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实际工程产生的税费均由彭立银自己承担。证据一至证据四共同证明：一、彭立银与中兴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并非职务隶属关系。二、案涉华电科工项目是彭立银借用公司资质，独立承接，自担税费，自负盈亏，有关项目垫资和支出均由彭立银自己承担责任。三、彭立银是项目实际施工人。第二组证据：证据五：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工作量结算单（余宜清1份）。证明目的：2018年9月17，余宜清通过“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工作量结算单”的方式向公司请款，彭立银一人同意后安排公司支付。证据六：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目的：9月21日公司财务以“彭立银项目工人工资”的名义转款支付余宜清5万元。证据七：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目的：2017年10月11日公司财务以“华电科工项目钢构结构型材款”的名义向余宜清转款支付10万元。证据八：华电科工用款明细表（2页）。证明目的：“华电科工用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10月11日支付余宜清10万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余宜清5万元，与华电科工项目中支付的其他材料款、工程款、人工工资并无区别，没有显示是公司支付的利息。证据五至证据八共同证明：一、中兴分公司向余宜清转账的10万元和5万元款项，并非公司支付的利息，而是按照彭立银指示支付的项目款。二、公司并不知晓借款事实存在，公司也没有支付利息。第三组证据：证据九：彭立银与中兴分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2018年2月，因为部分工人没有工商银行卡，由彭立银代领工人工资。证据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证明目的：1、2018年2月9日，中兴分公司支付彭立银48000元，备注载明：“华电科工项目工资”。是彭立银代工人领取的工资；2、2018年2月11日，中兴分公司支付彭立银14000元，备注载明：“华电科工项目周德元工资”是彭立银代领周德元工资。证据九至证据十共同证明：中兴分公司支付给彭立银的“工资”系彭立银代领的工人工资，并非中兴分公司支付给彭立银的个人工资。第四组证据：证据十一：彭立银、马立与中兴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的使用项目部印章承诺书。证明目的：1、“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部”印章于2017年4月25日刻制，由马立保管和负责用印；2、承诺书明确印章使用范围，不得用于对外借款融资事项。证据十二：印鉴使用登记表。证明目的：1、公司有印鉴使用登记表，用印、领章均由明确记载，其对公章的管理是规范、恰当的；2、2017年4月26日彭立银领出项目印章，其存在私用的可能。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二共同证明：一、公司对印章的管理规范、合理，不存在管理不当；二、彭立银领取使用印章，未向公司披露借款事宜。余宜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华电公司与中兴公司的结算协议。证明涉案工程是由中兴公司承建，实际借款也是用于该工程。还款责任应该由中兴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彭立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兴公司中兴人事发（2017）0302号，关于成立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经理部及马立等同志任职通知一份。证明：彭立银是中兴公司任命的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是公司员工。证据二：145万元的建行银行流水明细，证明145万元的款项流向。钱先转到农行后，彭立银将该款又转到建行卡上，之后资金转到新卡的账户，用于购买材料款。该借款用于中兴公司在华电公司项目。证据三：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及明细清单。证明中兴公司支付了彭立银公司报酬且备注为工资，彭立银是中兴公司的聘用人员。证据四：彭立银与华电科工公司员工任斌的通话录音、结算协议两份。证明：本案涉案项目是中兴公司承包建设，由中兴公司办理了结算。证据五：民事判决两份。证明彭立银是中兴公司员工。彭立银作为中兴公司员工（项目执行经理），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责任由中兴公司承担。证据六：升降机租赁合同等材料。证明项目所有事情不是彭立银一人管理，马立也参与管理，该项目不是彭立银的个人项目，是中兴公司承建的。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余宜清的转款时间应为2017年3月7日，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3月3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项目为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为A、B标段，并非仅A标段；原审判决将彭立银借出“项目部”公章时间认定2017年3月15日错误，因当时“项目部”公章还未雕刻。上诉人彭立银领取“项目部”公章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另查明：中兴公司中兴人事发（2017）0302号，关于成立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经理部及马立等同志任职通知一份，任命彭立银为中兴公司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认可彭立银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马立只是代表公司参与项目施工管理，系名义项目经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立银虽然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名义与上诉人余宜清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但借款转入彭立银个人账户，借款合同上加盖的系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印章，而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公章,且是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加盖。上诉人余宜清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彭立银系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彭立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是为了承建具体工程而设置的临时性办事机构，属于公司的内部职能机构，其所从事的行为应在具体工程建设有关的范围内。即使该印章系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雕刻并交由彭立银使用，但对外借款不属于与工程建设有关的必要事项，且超出了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在没有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明确授权时，彭立银无权代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彭立银在本案中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任职文件等不能有效证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授予以彭立银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因此，现在证据并不能证明彭立银借款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彭立银上诉称其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立银未经授权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该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该行为后果是否应当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需要判断彭立银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彭立银并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时向余宜清出示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了授权范围，不具有对外借款的职权，加之，签订借款合同以及余宜清向彭立银账户汇款时，并未加盖公章；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也未实际收到该款项，即便在借款之后又在借条中补盖了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生物质气化混燃发电项目部印章，也不能证明彭立银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余宜清作为出借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因此，上诉人余宜清上诉称彭立银的代理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9元，由余宜清负担9834.50元，彭立银负担983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