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登荣，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榆中县。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汪煜，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登荣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甘012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登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王登荣经丁某介绍与被害人黄生海相识，并使用虚假姓名“张豪军”与黄生海交往。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王登荣以“资金周转”为由，以“张豪军”的名义从黄生海处借款250000元现金，出具借款人为“张豪军”、借款金额为275000元的借条一张，并将登记姓名为“张豪军”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黄生海，骗取黄生海250000元后无法联系。经鉴定，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后被告人王登荣得知黄生海报案后，与其父亲王某分多次给黄生海还款155000元。2016年12月，被告人王登荣通过微信与被害人丁某相识，并一直使用虚假姓名“张小军”与丁某交往，骗取被害人丁某信任。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王登荣虚构其出车祸撞了人的事由，向丁某借款15000元，并出具借款人签名为“张彦坪”的借条一张。经鉴定，该借条系被告人王登荣本人书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登荣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登荣在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登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上诉人王登荣提出本案系其与被害人之间因借贷关系引发的经济纠纷，不是刑事犯罪，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王登荣诈骗丁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对被害人黄生海所实施的诈骗犯罪，王登荣积极退赔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该情节能反映出其具有认罪悔过之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登荣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2018年4月19日8时许，被害人黄生海向榆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被自称张豪军的人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诈骗27.5万元，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根据被害人提供的被告人电话号码调取机主信息发现为“王登荣”，黄生海辨认出王登荣就是其所称的“张豪军”。2019年7月24日10时14分，榆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大情报指令，上网逃犯王登荣在其辖区的工商银行活动。该所民警立即前往抓捕，后根据视频监控追踪将被告人王登荣抓获。在侦查黄生海被骗一案时，发现被告人王登荣以出车祸需要用钱为由骗取被害人丁某1.5万元的犯罪事实。2.被害人黄生海陈述，证明2017年8月份我摔伤在老家养伤时，朋友丁某领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来看我，他自称“小张”，小张当时带了礼物，留了我电话他们就走了。后面我再没见过丁某，小张就不断给我打电话、带礼品，我觉得他肯定有求于我。后来我们喝酒时他知道我没有儿子，说要给我当干儿子，还一直叫我干爹，我感觉他人还可以就默认了。2018年4月份，小张说他要做生意急需资金，我说只有5万元，他当时给我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说他叫张豪军，借条上也写的“张豪军”，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他用了三天便将钱拿回来了。过了两天，张豪军又说他做生意向我借16万元，挣钱了给我分钱，并抵押了名为“张豪军”的房本，写了一张借条。我将钱借给他，他用了几天将钱还了，还给了1万元利息，借条和房本他拿走了。4月16日，张豪军又找我说他发两车货需要借25万元左右，次日我凑了25万元借给他，因他说给2.5万元利息，所以打的借条上写的27.5万元，张豪军还抵押了上次向我借钱时提供的房本，说房本是他的，当时说的是只用一天就还，以防万一他在借条上写着5月23日全部还清，我就同意了。18号9时许张豪军打电话说一车货已经走了，另一车货还缺5万元，让我给他再找5万元，我说没办法。12时许他说两车货已发他在凑钱，我说必须在两点前把钱拿来。过了一会他说钱凑上了，他已经上高速，最多一个小时就到。14时许给他打电话一直关机，我感觉不对就报案了，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他抵押给我的房本。张豪军说他是北山人，在北山养羊、鸡。我给张豪军借钱的事情没有给家人说过。我报案后，警察通过张豪军用的尾号2091的电话号码查出机主叫“王登荣”，并让我辨认王登荣的照片，我认出他就是借我钱的“张豪军”。警察告诉我王登荣的家庭地址等信息，我通过村委会得知王登荣父亲王某的电话，联系后将给王登荣借钱的事情告诉他，后王某给我还款6万元。我后面两次给王登荣借钱是因为看他抵押了房本才放心将钱借给他的，我不知道房本是假的。3.被害人丁某陈述，证明我认识一个叫张小军的人，不认识张豪军。我记得2016年12月，自称张小军的人添加了我的微信，他自称“张小军”，北山人，在家里弄了一个养殖场还在城里包活，在榆中县新世界小区居住，后面他到我店里转过几次，我们就熟悉了，我一直叫他“小张”。2017年2、3月我去看朋友黄生海，张小军说他顺路把我带上，我就同意了。张小军买了些礼品，我们一起到了黄生海家，黄生海说又不认识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张小军说不要紧。我没给黄生海说小张的名字，就说他是“小张”。9、10月时张小军说黄生海让我去他家取衣服，我说再不要了，之后我和黄生海、张小军再没联系，张小军和黄生海后来怎么交往的我不知道。2017年4月张小军说他出车祸了向我借钱，我给张小军借了1.5万元现金，他打了借条，当时没仔细看后面才发现名字写的是“张彦坪”。张小军的电话尾号是“2091”，未给我还钱，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了无法联系。黄生海报案后我才知道张小军用假名字骗了我们的钱。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生海辨认出王登荣是骗钱的张豪军；丁某辨认出王登荣是其所说的张小军；苏富林辨认出王登荣就是“桃娃子”；王某辨认出其子王登荣；上诉人王登荣辨认出被害人黄生海。5.接受证据登记表、办案说明，证明黄生海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上诉人王登荣借款时书写的借款人名为“张豪军，身份证：620123197501××××”的借条及产权所有人为张豪军的房产证；丁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名为“张彦坪”的借条。侦查机关通过甘肃省公安警务综合平台及全国人口信息库查询，未能查询到身份证号码620123197501××××的人员信息，该身份证号码不存在。6.榆中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张豪军位于榆中县北关新世界六号楼三单元（兰房权证榆中县字第1××6号）房屋所有权证，不属于该单位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该局已于2015年11月11日将房屋登记发证工作移交至榆中县不动产登记局。7.鉴定书，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张豪军的兰房权证榆中县字第1××6号房产证一本，在填发单位处有一枚“榆中县房地产管理局”红色圆形印文，与榆中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调取的“榆中县房地产管理局6201230012674”红色圆形印文7枚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内容为“今借到丁总1.5000元借款人：张彦坪2017.4.20号”的借条的字迹与侦查机关送检的王登荣书写的笔迹材料上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8.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证明王登荣名下无房产信息。9.个人信用报告、甘肃省农村合作银行自然人贷款资信档案表、贷款申请书、贷款明细，证明王登荣于2017年5月26日贷款30万元，2019年5月25日到期；截止2019年7月26日结欠本金30万元，利息48719.91元。10.收条，证明被害人黄生海收到上诉人王登荣父亲王某还款15.5万元。11.证人证言（1）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黄生海找到我，说我儿子王登荣骗他钱，因王登荣一直在外联系不到，我给黄生海还了8.5万元。王登荣最近几年在老家养鸡、养羊，他尾号2091的手机号一直打不通，家人也联系不到他。8月24日我给黄生海还了6万元，后期我陆陆续续给黄生海还了五六次钱，共计还款15.5万元。黄生海到我们村上找过我，说王登荣骗了他27.5万元已报案。我家羊圈2012年盖的，猪场从2017年开始建，盖了一部分因没钱就停了，猪场的地是我家的，县国土局没阻挡过。2016年王登荣说养鸡亏损四十几万元，之后他一直没钱，孙子上学的钱都是我们老两口攒的。我从没听王登荣说他开车撞过人。（2）黄凤翠、黄风霞证言，证明听父亲黄生海说给别人借钱被骗了，不知道具体借钱的事，没见过“张豪军”的房本。（3）苏富林证言，证明别人有时候叫我苏玉林，我认识“桃娃子”，大名不知道，他没向我借过钱。（4）孙小文证言，证明我跟王登荣2017年4月离婚后再没有联系过，我们结婚时王登荣尾号2091的电话号码是他的身份证办理的，我没权利注销号码。（5）丁永宏证言，证明王登荣是我们乡柳树村人，小名叫“桃娃子”，我只知道他曾经在杨岘村养过鸡，不知道他是否建过养猪场，王登荣没有给乡上报过，村上也没有给哈岘乡报过，更没有上报过其他材料。（6）魏邦荣证言，证明我是榆中县哈岘乡柳树村村主任，王登荣是我村村民。2004年王登荣办过羊场、猪场等，后因经营不善关闭了，现在婚也离了四处乱跑。他最近几年没有回过家，具体干什么不知道。2017年7、8月村上来了个姓黄的本地老头找王登荣，说王登荣借了他的钱，我说他好几年没回过家了，那老头要了王登荣父亲的电话走了。12.上诉人王登荣供述，我小名叫“桃娃子”，2017年秋天我通过丁某认识了黄生海，后将黄生海认成干爹。我共向黄生海借过三次钱，前两次都以收羊为由借的，后我向苏玉林等人借了些钱连本带利还给了黄生海，打的借款人为“王登荣”的借条都收回撕掉了。第三次是为了在老家哈岘乡建猪场找黄生海借钱，他说他女儿不让借。为了让他给我借钱，我带着烟酒等往他家跑了好几趟，后黄生海说他女儿说必须有抵押才能借，我说可将我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抵押，他说数额太大面包车作抵不行。黄生海说他想办法弄个房本子哄一下他女儿，他女儿就会同意。过了两天他借给我25万元，说好利息2.5万元，黄生海拿出名为“张豪军”的房本，让我照着上面的名字打了27.5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如期不还，张豪军房屋抵押”也是他让我这样写的。借来的钱我建猪场拉建材、盖房子给工人开工资、拉鸡饲料等用了十万元左右。猪场建了四十天左右，县国土局说我非法占用耕地挡着不让建，我就去白银打工了。剩下的钱我和我父亲后来给黄生海还了，他也打了收条，到现在连本带息还有七万元左右没还。我认识黄生海时就告诉他我是北山哈岘乡人，叫王登荣，没说我叫“张豪军”。黄生海平时叫我“小王”，有时候叫我“干儿子”。我尾号“2091”的手机号从2013年左右用到2018年4月就再没有用，前妻孙小文把号码注销了。2017年年底，我跟黄生海借钱的时候正从榆中县栖云北路邮政银行办理贷款，我想着银行的贷款下来就可以给他还钱了，但是后来因为征信问题，银行没放款。我开车至今没有出事故伤过人，我没有向丁某借过钱，也没有给她打过借条。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王登荣在与二被害人交往期间使用虚假身份信息、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虚构其肇事赔偿、进货需资金周转等事实，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款项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上诉人王登荣虽向被害人出具借条等书面凭证，但在借款人处书写虚假姓名，在隐瞒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虚构相关借款事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所提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与辩护人所提骗取丁某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王登荣已退回部分赃款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