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玉凤，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江锋，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秀林，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羁押前居住福建省连江县。2019年11月22日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史天祥、检察官助理方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与辩护人江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由于防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原因中止审理，疫情好转后予以恢复审理；因补充证据，予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邱玉凤在连江县，其中一道会金额人民币2000元，一道会金额人民币3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为人民币4224350元。被告人翁秀林协助邱玉凤组织上述会道，提供银行账号，帮忙收取、转账部分会员的会款。该2道会已于2017年9月10日全部倒会，严重扰乱连江县金融秩序。 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邱玉凤主动到东岱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翁秀林主动到东岱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翁秀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邱玉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审理中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对被告人翁秀林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邱玉凤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邱玉凤系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邱玉凤在连江县，其中一道会金额人民币2000元，另一道会金额人民币3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4224350元。被告人翁秀林协助邱玉凤组织上述会道，提供银行账号，帮忙收取、转账部分会员的会款。该2道会均于2017年9月10日倒会，严重扰乱连江县金融秩序。会道倒闭后，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归还了会员部分会款。 2019年10月11日、11月21日，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分别到连江县公安局东岱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证人翁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由于邱玉凤不识字，其将大部分会款存在翁秀林的银行卡内，也有部分现金给翁秀林用于缴纳会款，所以由翁秀林偿还大部分会款。其不知道邱玉凤所吸收的会款去向。会道倒闭后邱玉凤将连江房子卖掉还其人民币22万元，尚欠其人民币18万元。邱玉凤文盲，只与其达成口头还款协议，由邱玉凤女儿翁秀林出具3张借条。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部分会款由翁秀林收取。会道倒闭后已归还部分会款，尚欠其会款人民币242050元。 3、证人池某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会道倒闭后邱玉凤、翁秀林已归还部分会款，现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24800元。其不知道邱玉凤所吸收的会款去向。由于邱玉凤不识字，大部分会款都是转账在翁秀林的银行卡里，由翁秀林帮邱玉凤处理还款事宜。 4、证人翁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部分会款经过翁秀林工商银行卡转账，其不知道翁秀林有否使用会款。倒会后其去翁秀林家中讨会款，由翁秀林出具2张借条给其，其中1张其已找不到，另一张是2017年9月25日出具，借条金额为人民币61700元。后邱玉凤卖掉房屋还其人民币55000元，现欠其人民币28450元。 5、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9700元。 6、证人翁某3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其均是往邱玉凤女儿翁某4（邱玉凤的另一个女儿）的银行卡汇款，其不知道邱玉凤所吸收会款的去向。会道倒闭后翁秀林出具6张借条给其，翁秀林归还部分会款后，收走其中4张借条，其手中2张借条金额计为人民币76000元。 7、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会道倒闭后，邱玉凤口头上讲会还其会款，无书面协议，邱玉凤还其人民币25000元，现尚欠其人民币60450元。其所缴纳的会款都是现金交给邱玉凤，其与翁秀林没有接触。其不知道邱玉凤所吸收会款的去向。由于邱玉凤不识字，倒会后由翁秀林转账其的银行卡偿还部分会款。 8、证人卓某证言，证实其参加邱玉凤组织的民间会道，由翁秀林发会单给其，其会款转到翁秀林工商行卡上。其不知道邱玉凤所吸收的会款去向，也不知道翁秀林有否使用会款。会道倒闭后翁秀林转给其人民币16000元，邱玉凤还其人民币1000元，现欠其会款人民币110000元。 9、证人翁某4证言，证实其母亲邱玉凤叫其办一张其的农业银行卡给她，她没有明确该卡的具体用途，毕某是其的亲生母亲叫办事情，其非常信任她，其没有去问她办卡的用途。这张农行卡（账户尾号5113）是其母亲在使用，其不知道参加其母亲组织的民间会道的会员往这张卡转账的情况，其没有参与其母亲组织的民间会道的运作。其中有1张会单上备注使用的1张工商银行卡（账户尾号0735）写其的姓名，是打印错误，因为其并没有办理工商银行卡。其母亲组织的民间会道倒闭后，其帮她还了会员会款约人民币80000元。 10、证人时某证言，证实邱玉凤是其岳母，翁秀林是其妻。其岳母组织的民间会道倒闭后，其妻翁秀林为了帮忙还会款，将连江县卖掉，卖房款一部分是还银行按揭款，其中还会款人民币30万至50万之间，由于不是一次性还会款，所以其对具体还会款金额不详。该房是其于2007年购买的，是用其在江苏省的拆迁补偿款购买的。其没有使用会款。 11、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在连江县安居房产中介工作，2018年2月其代表中介办理翁秀林与陈为明的房屋买卖交易手续。翁秀林将连江县凤城镇文山南路82号宏宙花园1幢704单元卖给陈为明，增值税发票人民币126.48万元，是税前金额，实际成交价是人民币163万元。其只知道翁秀林将其中一部分卖房款还了银行贷款，不知道她剩下的卖房款如何处理。邢某提供了时某（翁秀林的丈夫）、翁秀林与陈为明的不动产转让合同、居间合同（居间人安居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等书面证据证实其证言。 12、福云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与会单、标会数额汇总表及标会数额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邱玉凤共组织2道民间会道，计吸收会员会款人民币4224350元。 13、连江县公安局东岱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为明在河南省郑州市经营茶叶店，经通知其未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 14、不动产档案信息，证实连江县权利人时某、翁秀林，产权状态注销。 15、陈美兰提供结婚证、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转让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实2018年2月其丈夫陈为明向时某、翁秀林购买连江县凤城镇文山南路82号宏宙花园1号楼704单元，成交价为人民币163万元。 16、连江电信分公司业务支撑组证明，证实13375987033号码在电信系统登记的用户名为翁秀林。 17、连江县公安局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部分会员不愿意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目前仅找到部分会员进行取证。翁秀林供述其未使用会款，邱玉凤供述所吸收会款用于垫付中标会员未缴纳的会款。证人均无法提供邱玉凤会款的去向和翁秀林使用会款的证据材料。 18、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实未查到邱玉凤、翁秀林在福州市区有不动产登记；未查到邱玉凤在连江县凤城镇范围内的产权登记信息。 19、翁秀林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尾号0735）和翁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尾号5113）流水账，证实部分会员与被告人邱玉凤之间的部分会款来往情况。 20、微信转账材料，证实被告人翁秀林在会道倒闭后归还会员部分会款。 2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与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07年9月23日，时某（被告人翁秀林之丈夫）与徐州经济开发区办公室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时某原房屋被拆后补偿安置房90平方米两套在该市蟠桃花园小区。后时某将其中一套以人民币15万元出售给他人。 22、被告人邱玉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述由于部分会员标回会款后不缴纳会款致会道倒闭。有的会员用现金交给其，由于其不识字有的会员将款汇到其女儿翁秀林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尾号0735）或汇到其女儿翁某4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尾号5113）。这2张卡上的款都是其会道运作的来往款。有一张会单将工商银行卡写成翁某4，是打印错误，该卡是翁秀林的。其有时忙不过来，由翁秀林帮助通知会员缴纳会款。会员中标后，其通知翁秀林将会款转给中标的会员。会单上记载13375987033号码电话是其使用。其标走的会款分别用于会道的运行、垫付部分会员的会款，部分用于家庭开支。翁秀林没有使用会款。会道倒闭后，其偿还了一部分会款，大部分会款由翁秀林偿还。翁秀林将连江县凤城镇文山南路宏宙花园1幢704单元房卖掉（该房是她于2010年购买的），卖房款部分偿还按揭款，另一部分约人民币80万元还给会员会款。翁某4也贷款帮忙还一部分会款。其有与部分会员达成口头还款协议，承诺赚钱后还会员会款，并当场按协议还了部分会款。 23、被告人翁秀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述由于其母亲邱玉凤不识字，没办法办理银行卡，她用其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尾号为0735）来收取会款。这张卡大部分时间是在其母亲手上，偶尔在其手上。其有帮助其母亲收取部分会员的会款和对中标会员的会款转账。其不知道其母亲会款的用途，其没有使用会款，会员转账其银行卡的款其取出现金后均交给其母亲。由于是其母亲组织的会道倒闭，她没有能力偿还会款，部分会员到其家中讨会款，为了不让其母亲被公安机关抓走而导致被判刑，会道倒闭后其第一时间贷款还了会员约人民币15万元，然后将自己位于连江县卖给陈为明163万元，扣掉中介与按揭款其还会员会款约人民币70万元。其全家总共还会员会款约人民币90万元。该房是其于2007年以人民币61万元购买的，首付款资金主要来源是其丈夫时某的江苏省徐州市的拆迁款，其母亲出资人民币3万元，不是会款，当时她还没有开始组织民间会道。翁秀林提供一张其买该房的首付款发票（开票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金额为人民币186195元，见公安第3卷第82页）。由于部分会员到其家中讨会款，其实在没办法，给部分会员写了借条，但没有写协议。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的身份情况。 2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11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非法组织民间标会2道，吸收会员会款计人民币422435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玉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和作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翁秀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归还部分会款，且部分会员之前已标回会款，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邱玉凤的辩护人提出对邱玉凤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翁秀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玉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翁秀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邱玉凤、翁秀林返还未标会会员已缴纳的会款，其中应返还翁某1人民币180000元，刘某人民币242050元，池某人民币124800元，翁某2人民币28450元，欧某人民币59700元，翁某3人民币76000元，程某人民币60450元，卓某人民币1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升阳 人民陪审员  余昌华 人民陪审员  林 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浩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