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某，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某，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耿某，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魏某、耿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魏某、耿某共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返还赵某、魏某、耿某股本24万元（耿某10万元、赵某6万元、魏某8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本院认为中关于“合伙退伙时应分割的为合伙财产”这一评判，并不错，但是本案中的合伙财产，已经查明了，判决不予确认、不予分割是错误的。赵某、魏某、耿某举证的《明细账》这是一本收入支出的流水账，证明截止到2019年12月末去掉工资，亏损345.04元，耿某主动承担了。这说明赵某、魏某、耿某投入的24万元全部在李某的手中。应该返还给赵某、魏某、耿某。2.在合伙时李某没有出资16万元，是用他的物品和技术作价的，他的技术和物品还给他。不能经营4个月没有盈利还把赵某、魏某、耿某的钱款侵占吞到自己的手中。3.在经营的四个月中，李某有收入，每个月8000的工资。赵某、魏某、耿某却什么都没有。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完成审判责任，请二审依据事实改判，支持赵某、魏某、耿某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1.赵某、魏某、耿某主张李某返还出资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5月，李某作为主厨，有独家水煎包技术，以2万元价格空兑水煎包饭店所在原有店铺，与房主签订5年租期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7万元，于每年6月21日前交纳。李某打算长期经营，对租赁房屋投入装修、饭店设备、设施等约23万元，与1年租金、兑店费用合计约32万元。李某与赵某、魏某、耿某于2019年签订的《李记水煎包餐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参股各方为原始股东，共同享现有李记老字号水煎包店的所有资产。因饭店发起人为李某，赵某、魏某、耿某同意李某免费享有技术资源股，占总投资20%的比例，李某出资8万元与赵某、魏某、耿某三人出资的24万元，合计32万元，赵某、魏某、耿某是认购了李某原独自经营的李记水煎包全部资产（全部投资约为32万元），与李某均作为原始股东，共同享有水煎包饭店的现有资产。赵某、魏某、耿某出资后，李某占总股份的40%比例针对上述事实，李某一审已提供的出兑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销售清单、业务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李某对租赁房屋投入装修、饭店设备、设施等约23万元，与1年租金、兑店费用合计约32万元，结合营业执照的注册资本32万元和《合作经营协议》中“参股各方为原始股东，共同享现有李记老字号水煎包店的所有资产股份经营权及利润所得”的内容以及各合伙人的实际全部投资金额32万元均相吻合，一审法院针对上述证据均已采信，可以证明赵某、魏某、耿某的合伙入股金已认购水煎包饭店的房租、兑店费、装修费用等费用的证据充分，赵某、魏某、耿某入股的24万元已折抵饭店的房租、兑店费、装修等费用，这部分费用已消耗，装修已添附在租赁房屋上，无法拆除，房租已到期，现饭店仅剩一些设备和桌椅，且赵某、魏某、耿某也承认饭店的状态是亏损的，故赵某、魏某、耿某主张李某返还出资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赵某、魏某、耿某的上诉理由认为其所举的《明细账》能够证明其合伙财产已经查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明细账》与李某一审提供的微信记录和李某自制的每日盈余表，只能证明合伙经营期间每日流水记载，无法证明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已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参股各方为原始股东，共同享现有李记老字号水煎包店的所有资产。而赵某、魏某、耿某和李某的投资均在装修款、兑店费和一年房租中，2020年6月已到饭店一年租赁期限，因赵某、魏某、耿某锁门、起诉、上诉导致饭店关门状态，而这期间的水电等费用仍是李某交付的，以及因赵某、魏某、耿某一直不予进行合伙清算，导致饭店内的剩余设备、设施一直在租赁房屋中，李某无法处理，这期间已产生房租，上述均应作为合伙损失，各合伙人应对这些损失共同核算，核算完毕后，赵某、魏某、耿某出资的24万元仅能在饭店剩余设备、设施中予以分配，不能直接由李某返还相应出资。3.赵某、魏某、耿某的上诉理由认为李某每个月有8000元工资，赵某、魏某、耿某什么都没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每个月8000元工资，是因为李某同时作为饭店的厨师，是与饭店形成劳动关系，是作为劳动报酬，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赵某、魏某、耿某作为原始股东，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共同享现有饭店的所有资产、股份经营权及利润所得，故并非如赵某、魏某、耿某所称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赵某、魏某、耿某坚持要求解除合伙，导致投资无法收回。综上，赵某、魏某、耿某主张李某返还出资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通过李某一审所举的营业执照以及个体信息可以证明，李某于2019年5月23日个人设立吉林市昌邑区华滩李记水煎包店，注册资本32万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赵某、魏某、耿某的加入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故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赵某、魏某、耿某上诉请求。赵某、魏某、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返还出资股本24万元（其中耿某10万、赵某6万、魏某8万）；2.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李记水煎包餐饮合作经营协议及李记水煎包合作股东规定协议。李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耿某、赵某、魏某继续履行《李记水煎包餐饮合作经营协议》（即耿某、赵某、魏某继续以合伙人身份经营李记水煎包，不同意耿某、赵某、魏某退伙）；2.判令耿某、赵某、魏某连带赔偿李某工资损失48,000元和利润损失2000元(实际利润损失按照清算后总利润的4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李某兑店、租赁吉林市昌邑区江湾路华滩小区9楼12号网点并装修，经营李记水煎包店（登记时间2019年5月23日）。2019年9月10日，李某作为发起人与耿某、赵某、魏某作为参股人为合作经营李记水煎包签订《李记水煎包餐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各方共同享有李记水煎包店的所有资产（不包括字画和古座钟）；李某出资8万元（占总股份40%、免费享有20%技术资源股）、耿某出资10万元（占总股份25%）、魏某出资8万元（占总股份20%）、赵某出资6万元（占总股份15%）；经营模式为“发起人李某（总经理）负责特色菜品研发整体发展规划经营管理，股东可以应聘店员工，但不得参与管理，个人建议可在股东会上提议，共同商讨后做出终极决策……”；利润及风险按股份比例共享共担；一年内股份不得转让和退出；此项目于2019年9月1日正式启动。同日，耿某、赵某、魏某、李某签订了《李记水煎包合作股东规定协议》和《股份确认书》，并约定李某主厨的报酬为每月8000元。耿某、赵某、魏某、李某就合伙经营发生争议。耿某、赵某、魏某一方于2019年12月31日将店门加锁，李记水煎包店自此停业。2020年1月10日，耿某、赵某、魏某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于当日将加的锁撤走。另查明：李记水煎包店应于2020年6月21日前交纳下一年度房屋租金7万元，迄今未交纳。李某支付了该店水电费1,645.2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合伙协议虽约定了合伙期限为一年，即到2020年8月31日为止，但个人合伙一般情况下是基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信任而结成的社会关系，相互之间的信任一旦丧失，则极大可能发生合伙事务无力执行的情形，对双方均不利。本案共计四名合伙人，其中耿某、赵某、魏某三人于2020年1月10日明确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即退伙，要求继续合伙的仅李某一人，合伙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合伙协议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关于耿某、赵某、魏某请求返还投资款。合伙人退伙时应分割的为合伙财产。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鉴于未进行合伙清算，交纳李记水煎包店房屋租赁费用的期限早已届满，合伙财产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如有必要，双方可另觅途径寻求救济。关于李某请求的工资损失48,000元和利润损失2000元。李某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耿某、赵某、魏某的过错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耿某、赵某、魏某、李某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李记水煎包餐饮合作经营协议》和《李记水煎包合作股东规定协议》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二、驳回耿某、赵某、魏某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耿某、赵某、魏某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某、魏某、耿某与李某之间是合伙关系，现合伙关系解除，应进行合伙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分配利润、分担亏损，故一审判决以合伙未清算为由驳回赵某、魏某、耿某关于返还出资股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某、魏某、耿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赵某、魏某、耿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