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英皇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庞健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敬梅，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佛山市高明英皇卫浴有限公司（简称英皇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英皇公司。2.申请号：31772606。3.申请日期：2018年6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沐浴用设备；浴室装置；浴室用管子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卫生器械和设备；冲水装置；洗涤槽；清洁室（卫生装置）；卫生设备用水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庞健锋。2.注册号：3993881。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6年4月28日。5.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澡盆；蒸汽浴装置；抽水马桶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倪俊斌。2.注册号：3093241。3.申请日期：2002年2月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3年3月28日。5.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02）：金属管道配件；金属管夹；金属管；钢管；金属绳缆套筒；管道用金属加固材料；金属管套筒；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庞健锋。2.注册号：1320639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6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1110）：淋浴莲蓬头；花洒；洗涤槽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庞健锋。2.注册号：10220780。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3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8）：蒸汽发生设备；装饰用喷泉装置。（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庞健锋。2.注册号：8702659。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10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0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2-1104；1109-1111）：蒸汽浴装置；盥洗室（抽水马桶）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谢进勇。2.注册号：9928514。3.申请日期：2011年9月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5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水暖装置。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8892号《关于第31772606号“CRW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英皇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英皇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持异议。在原审诉讼阶段，英皇公司提交了商标共存协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及天眼查报告、引证商标二、六商标档案流程、商标转让申请受理、补正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用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均处于转让程序中，但尚未转让完成。引证商标二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被决定继续有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判决作出前，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尚处于转让过程中，转让尚未完成，引证商标二、六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英皇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即使考虑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权利人出具了商标共存协议，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不能排除相关公众基于来源误认而遭受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共存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英皇公司的诉讼请求。英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英皇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的所有人庞健锋既是英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英皇公司的控股股东，双方实为同一利益主体。同时，庞健锋正在将引证商标一、三、四、五转让给英皇公司，故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的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2019）京73行初11151号在先判决对英皇公司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所有人庞健锋签订的共存协议予以了认可。三、引证商标二正处于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撤销程序中，引证商标六正处于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撤销程序及无效宣告程序中，故请求法院延期审理，待引证商标二、六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英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的转让证明及公告；2.引证商标六的撤销公告。本院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二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现已转让至英皇公司名下，引证商标六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现已被撤销并公告。上述事实有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的商标转让公告，引证商标六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截至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能够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知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设备用水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CRW”及皇冠图形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CRW”，两者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卫生设备用水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英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现已转让至英皇公司名下，其权利人与诉争商标的权利人为同一主体，引证商标六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现已被撤销并公告，上述引证商标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基于该事实变更情况，诉争商标在“沐浴用设备；浴室装置；浴室用管子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卫生器械和设备；冲水装置；洗涤槽；清洁室（卫生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情况，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故本案诉讼费用仍由英皇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基于新发生的事实情况，英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38892号《关于第31772606号“CRW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佛山市高明英皇卫浴有限公司就第31772606号“CRW及图”商标所提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高明英皇卫浴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