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明锦商务酒店**东三间**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负责人：刘二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建峰，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辛剑，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建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华，卜建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辛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不予赔偿卜建峰责任比例外的赔偿金以及其他间接费用等共计52903.08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卜建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合同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中载明的免赔额以及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只承担责任范围内的相应赔偿。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涉案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车辆承运人，在交通事故中承运人即被保险人承担多大责任则承担相应赔偿，无责任则无赔偿。根据该条款第三条规定，卜建峰作为保险合同中的承运人即被保险人，在涉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也只应承担卜建峰应承担的主要责任比例范围内的赔付数额。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多承担30%的赔付比例、各种间接费用等共计52903.08元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并未拒绝承担责任，反而积极主动承担需承担的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涉案合同保险人承担的只是替代责任，即应由承运人承担的责任由保险人代为承担，而非由保险人进行全部赔偿。保险人亦非侵权人，保险合同一旦成立，各方应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本案保险合同为商业非强制性合同，合法有效，应遵循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意思自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责任义务，保险人承担的只是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多承担以上费用错误，应予改判。本案合同是商业保险合同，属于消费型保险，卜建峰负主要责任，根据保险条例，双方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卜建峰辩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所称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不适用本案，卜建峰是司乘人员，与该条款不相符，且对免赔事项，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并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等司法解释的规定，均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5000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卜建峰驾驶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城农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城农线71KM+650M时，与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的金恭敏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侧翻路北侧边沟内，造成两车损坏，卜建峰和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宋旗伟、徐金祥，以及金恭敏和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爱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丘市交警部门认定卜建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恭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旗伟、徐金祥、王爱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卜建峰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96天，支出医疗费38611.13元（人身意外伤害险赔付医疗费1000元）。卜建峰的伤情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于2019年11月19日评定被鉴定人卜建峰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50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00元。卜建峰从事交通运输业，其驾驶的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400000元，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019年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7139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卜建峰作为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司乘人员，系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卜建峰驾驶的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对卜建峰的损失，依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要求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保险金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卜建峰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卜建峰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认定卜建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7611.13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20元×96天=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96天=4800元，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150天=18771.36元，误工费71392元/年÷365天×150天=29339.17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伤残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170243元。卜建峰的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卜建峰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限额内赔偿卜建峰保险金1702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卜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元，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负担1860元、卜建峰负担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其只负责被保险人责任内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予赔偿。本院认为，涉案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未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承运人应按责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虞城县祥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豫Ｎ×××**号客车向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4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费，对保险金额、保险期间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保险合同成立。第一，关于卜建峰的损失是否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按照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赔付的问题。本案保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对因交通事故造成豫Ｎ×××**号客车上的司乘人员的损失，在司乘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的部分理应得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赔偿。且本案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关于司乘人员责任险部分并未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承运客车应按责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应按卜建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比例赔偿70%损失，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卜建峰作为豫Ｎ×××**号客车的司乘人员，其损失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全额赔付。第二，关于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否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负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卜建峰的伤残鉴定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明确权利和责任，使诉讼顺利进行，其由此支付的相关费用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且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鉴定费、诉讼费不由其负担。同时，《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卜建峰可获支持的金额确认双方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称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其负担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免赔额500元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本案保险单中明确记载“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因此应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赔付卜建峰各项损失中扣除500元。鉴于卜建峰承诺该500元免赔额在本案中解决，同意履行和执行中扣除该500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卜建峰保险金数额不再进行变更，可在实际履行中一并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闫文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