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民再2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西胜，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河南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河南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怀勇，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二审上诉人刘西胜与二审被上诉人刘怀勇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豫09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刘西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西胜称，苏栋梅的100万借款来源于徐长青、于忠海向公众非法吸收的存款，本案出借主体虚假，刘怀勇对涉案的100万元无诉权。请求驳回刘怀勇对刘西胜的诉讼请求。刘怀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西胜偿还刘怀勇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23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付清为止）；二、判令刘西胜支付违约金，合同期内的违约金按照应付利息的日10‰计算，逾期违约金按照约定利息的双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刘怀勇(××)与苏栋梅(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借款人向××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5‰；保证人自愿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补偿金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人未按计划归还利息的，应按应付利息每日10‰乘以逾期天数向××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的，应按约定利率的双倍向刘怀勇支付逾期违约金。在《借款合同》下部的“担保人(公章/签字)”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及“合同签署日期”处，刘西胜、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白启军、濮阳市友合木业有限公司依次签字、捺印、盖章。同日，刘西胜、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向刘怀勇出具《担保函》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借款人苏栋梅与刘怀勇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期限为6个月，于2015年7月22日到期；本担保人刘西胜，身份证号码410926196806111612自愿提供担保，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在担保函下部“担保人签章(字)”处，有刘西胜签字、加盖有“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印章。同日，白启军、濮阳市友合木业有限公司也为刘怀勇出具了同样的《担保函》。同日，刘怀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苏栋梅转账1000000元，苏栋梅在收款当日向刘怀勇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怀勇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22日，月利率为15‰。该《借据》下方苏栋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刘西胜、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白启军、濮阳市友合木业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分别签字、盖章。苏栋梅向刘怀勇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借款人苏栋梅于2015年1月22日收到××刘怀勇现金1000000元，实际计息日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22日。该《收据》下方苏栋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刘西胜、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白启军、濮阳市友合木业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分别签字、盖章。刘西胜提出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上“刘西胜”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申请文字鉴定。另查明，刘西胜于2013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9日为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之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亚伟。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为刘西胜将持有的公司1000000元股权转让给陈亚伟，但刘西胜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提供转让股权对价支付及其他能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西胜偿还原告刘怀勇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5月23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至付清为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刘西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怀勇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刘西胜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刘西胜承担担保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刘怀勇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担保函，主张刘西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西胜上诉称刘怀勇应向借款人苏栋梅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并且不认可上述证据中担保人处“刘西胜”的签名及指纹系其本人所签所捺。一审中刘西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申请文字鉴定，二审期间申请对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函等证据中“刘西胜”及指纹是否其本人所签所按进行鉴定，后又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对借款保证合同的借款人或保证人有选择起诉权，刘怀勇向刘西胜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在本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担保函中担保人处均有刘西胜的签名，刘西胜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担保函中担保人处均有刘西胜的签名，刘西胜主张其签字是履行范县长鑫保温材料厂法定代表人职责，其不是担保人。经审查借款合同刘西胜的签名在担保人处，而不是在法定代表人签章处，刘西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明知其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刘西胜称其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函的约定，刘西胜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西胜偿还刘怀勇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刘西胜提交2018年7月27日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询问刘怀勇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刘怀勇原系濮阳市银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司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徐长青、于忠海。如果客户有闲钱想在公司投资，公司就联系需要用钱的企业，之后，让客户先把钱转到公司，由公司代转给企业，企业向公司支付2%的担保费。刘怀勇按于忠海要求共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办理过五张信用卡，所办信用卡连同网银的U盾一块交给了于忠海，信用卡主要用来收取客户投资资金以及借款企业支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另提交豫世会（2018）会鉴字第54号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书显示，包括卡号62×××68在内的刘怀勇五张信用卡等在徐长青、于长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共吸收客户存款6387.85万元。另据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刑初438号刑事判决书显示，2008年至2010年5月份，被告人于忠海、徐长青先后成立河南省银融投资担保公司濮阳分公司和濮阳市银融信息咨询公司，并为两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09年至2010年5月，于忠海、徐长青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以公司投资理财为名，以高息为诱铒，通过口口相传或熟人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邓瑶、付利霞、苏秀平等252人存款共计6387.85万元。被告人于忠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徐长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于忠海、徐长青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刘怀勇曾是河南省银融投资担保公司濮阳分公司司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徐长青、于忠海。刘怀勇按于忠海要求共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办理了五张信用卡，所办信用卡连同网银U盾一块交于于忠海，用于收取客户投资资金以及借款企业支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徐长青、于长海通过包括刘怀勇62×××68等银行卡共吸收客户存款6387.85万元。2015年1月22日，刘怀勇(××)与苏栋梅(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借款100万元，同日，刘怀勇通过62×××68银行卡向苏栋梅转款100万元。苏栋梅借款未还。对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函》上刘西胜的签名，刘西胜称系苏栋梅私自代签不予认可。于忠海、徐长青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被判处刑罚，其违法所得，被依法予以追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来源于徐长青、于忠海犯罪所得，并已在刑事判决中作出处理。将犯罪所得部分款项通过刘怀勇出借给苏栋梅是徐长青、于忠海获取非法利益的手段和环节，刘怀勇对涉案款项不具有民事权利，不具有民事案件起诉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9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怀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退还刘怀勇；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6元，退还刘西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崔欣欣审判员  王瑞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