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细莲，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珠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江埔街环市东路**。法定代表人：廖腾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晋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留隍镇（东留）车头原卫生院址自编****div>法定代表人：何少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燕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叶细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公司）、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细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叶细莲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叶细莲已付清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所有购房款项，不存在未付款的情况。一、叶细莲己实际全额支付装修款并取得相关收据，收据总金额与《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一致。叶细莲持有的编号0002884和0002885号两张收据，是双方在对认购人更名(由叶细莲女儿李XX更名为叶细莲)重新签订《楼宇认购书》当日，即2018年8月24日，由多张收据换取的，因该日并无交款记录，而是整合了在此之前的所有交款金额统一开具给叶细莲。作为购房人在收到总收据后通常都会核对收据数额，如数额相同不会提出异议，并不会注意收据登记付款方式是否与自己交款方式一致。2018年8月24日南光公司开具尾号为885收据数额为648314元是用多张收据换成的一张总额收据，这笔款包含了现金交款总额246868元，转账两笔（2018年5月6日246868元、2018年7月9日154578元）。收据开具当天并无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叶细莲是以多张收据换取的该张收据。如叶细莲没有将对应的数额收据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是不会将该张尾号为885的收据给叶细莲。叶细莲经核实多张收据的总额与尾号为885该张总收据总额一致后，内心确认南光公司已收到相应款项，叶细莲已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二、从财务流程上来讲，收据是收款者出具，用于证明收到交款人该笔款项的凭证。日常购房中，不存在未交付购房款而提前开具收据的情况，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主张错开收据的情况不存在。从叶细莲提交的2018年5月31日的收据246868元、2018年6月27日的收据246868元、2018年7月10日的收据154578元，总额共计648314元。该三张收据开具时间存在间隔，属于不同时段，并不存在重复开具的情况。另，因叶细莲的收据均已交给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且由其掌控，其可以根据需要制造新的收据以证实主张。再者，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多次出具错误收据显然不符合常理。从开具收据的日期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发律师函已过一年，作为专业公司应经常对账，包括银行对账、现金对账等，这么长时间没有告知，也未发现并纠正错误不合常理。况且如叶细莲不交齐购房款，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也不会交楼。三、购房者已尽到举证义务，证明已经付齐款项并取得收款凭据，无理由再加重购房者的举证责任。现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以未收到现金、错开收据为由主张部分购房款，却让购房者举证证明购房现金来源不合理。且叶细莲作为从化市温泉联发水泥制品厂经营者，使用现金结算交接系日常交易习惯，家中常备流动现金，故本案购房款使用现金交付亦系合乎常理。四、一审认为约定了南光公司的账号，首先是针对按揭付款方式的客户收款账户，并不是针对分期付款方式的客户，叶细莲是分期付款，所以在“按揭付款方式：”以下部分均划线去除。所以并没有约定必须将款划到指定的账户。其次，如前所述叶细莲有转账付款，有现金付款，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27日的246868元收据叶细莲已述对该真实性不认可，叶细莲在现金交款时是多张收据并已被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收回，其实该收据是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根据其诉讼需要自行制作，在开庭前一直均无提交相关证据，在叶细莲提交证据，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根据叶细莲的证据制作并当庭提交证据，如果错开，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为何不在诉状中提出错开的理由，不提前提交错开的证据，却在诉状中只否认叶细莲无交款，在叶细莲提交证据后才找理由想出错开的理由并制作虚假收据。再次，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账户中无该笔246868元存款，不代表叶细莲没有交纳该笔款。叶细莲有转账支付的记录不代表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没有现金支付的记录，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开具的收据足以证实收到叶细莲的付款数额，不然不会开具收据。如按珠光公司、南光公司的说法，其提交的以案外人李佩珊名义出具的收据，是第一次错开，那么之后出具的收据尾号为885收据数额648314元是第二次错开，之后接下来2018年12月9日的第三次错开，在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多人核对签名的情况下，能存在多次错开的情形？显然是不存在错开的。珠光公司、南光公司的账户没有显示不排除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未存入，不排除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内部管理人员贪污，按常理珠光公司、南光公司的财务人员具备专业知识，不可能在没有收到款项而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据。一审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规范购房融资和加强反洗钱工作的通知》来认定收取现金已成为房地产行业的强制性规定，并由此推断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未收取现金不合理。国家对房地产实行限价政策，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在明知情况下为了逃脱国家对房地产限价政策，以签定《房地产买卖合同》、《装修合同》的违规行为来看，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违反国家规定，由此可见也不会遵守上述通知。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为达到避税等目的，收取现金是可能存在的情况，且事实上房地产企业收取购房款也是存在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护叶细莲的合法权益。珠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叶细莲确实没有相应缴款记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叶细莲一方是否真的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246868元。为了证明叶细莲并未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246868元，珠光公司提供了以下的证据，包括：1.住房城乡建设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共同发布的《关于规范购房融资和加强反洗钱工作的通知》，当中的第四条加强房地产交易反洗钱工作的监督管理第(十一)点规范购房款交付方式，明确要求了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中介机构应当要求房屋交易当事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2.南光公司的资金账户，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全部交易记录，当中有不少的现金交款单记录(包括了叶细莲在2018年10月8日的现金交款单)，可以证明有不少的业主均是去银行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交款的。同时，也由此可以证明，如果珠光公司是收取现金的，是不会有如此多数量的业主去银行存现金，包括叶细莲自己。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以下几点可以证明叶细莲的确没有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246868元：1.246868元不是一个少数目，也不是一个整数。一般的正常人不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如此巨大的款项，更加不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如此巨大的非整数。2.246868元刚好=第2期的应付款123434元+第3期的应付款123434元。叶细莲在2018年5月6日转账支付了246868元，结清了第2期和第3期的款项后，还有余l万元。后续如果是以现金的方式付款，则叶细莲应当支付的数额164578元(第4期的金额)一10000元=154578元。154578元，刚好等于叶细莲在2018年7月9日的转账金额。由此可见，叶细莲在2018年5月6日支付的246868元是对应第2期和第3期的款项，2018年7月9日支付的l54578元是对应第4期的款项。在2018年5月6日-7月9日的期间，所有的对应的购房款，叶细莲均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因此，叶细莲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会以现金的形式，在2018年6月27日，无缘由额外向珠光公司支付246868元。3.2018年8月24曰，珠光公司向叶细莲开具的2张收据是10000元+648314元=658314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在2018年8月24日前，叶细莲只需要支付421446元=10000(第1期，定金)+123434(第2期款，应付日期2018-4-19)+123434(第3期款，应付日期2018-5-9)+164578(第4期款，应付日期2018-7-9)。由此可见，收据金额658314元与应付金额421446元之间，相差了236868元。叶细莲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可能性提前支付236868元，而且还是以现金的形式，并且是多次。普通的购房者，是不会在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下，特意多次提着现金提前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的。综上，叶细莲不存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246868元之事实。因此，请求二审能够查明相关事实，以维护珠光公司的合法权益。南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叶细莲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共同于2020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细莲立即支付已到期的购房款256624元；2.判令叶细莲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13434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自2018年4月20日计至2018年5月6日止，以123434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自2019年1月10日计至2019年12月9日止，以9205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自2019年12月10日计至还清日止，以164574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自2019年4月10日计至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叶细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光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经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备案），由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珠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穗工商（市局）外变字【2019】第XXXX号）。2018年4月11日，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叶细莲女儿李XX签订《珠光·御景山水城楼宇认购书》，李XX认购广州市从化区珠光御景山水城花园莘学大街26栋2单元1101房，建筑面积104.82平方米，总房价为1038212元。后因房屋认购人由李XX更名为叶细莲，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叶细莲于2018年8月24日重新签订《楼宇认购书》，总房价仍为1038212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约定付款计划为签订认购书时交付定50000元整（在第一期房款中自动抵扣），2018年4月19日前交付房款311464元（即总房价的30%）及第三条所列综合费用，在接发展商涂销通知五日内缴纳726748元（即总房价70%）。2018年8月24日，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与叶细莲（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XXXXX），房屋地址广州从化区XX街XX房，建筑面积为124.68平方米，总金额为1038212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2018年8月24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该合同第十条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其中第1、2款约定：“1.一次性付款的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将全部房款支付至预售款监控账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日按总房价款的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经甲方催告，逾期超过60日，乙方仍未按约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分期付款的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将全部房款支付至预售款监控账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日按总房价款的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经甲方催告，逾期超过60日，乙方仍未按约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甲方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作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同日，该合同进行网签。另查，2018年4月10日，叶细莲（甲方）与南光公司（乙方）签订《房屋装修合同》，房屋地址为从化区XX街XX房，建筑面积124.68平方米，约定装修总价款是822888元，共分6期付清：1.2018年4月19日前支付123434元；2.2018年5月9日前支付123434元；3.2018年7月9日前支付164578元；4.2018年10月9日前支付123434元；5.2019年1月9日前支付123434元；6.2019年4月9日前支付164574元。南光公司收款账号为44×××35，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东城支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收楼之日起十三个月月底最后一天前完成装修工程，但遭遇不可抗力或甲方未缴清装修款（包括逾期付款或银行按揭款逾期划到乙方账户），乙方可据实予以顺延（本合同顺延是指按累计逾期天数相应推迟）。”第八条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1.甲方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及逾期办理银行按揭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按未支付装修款0.02%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10日仍未付清装修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总价款的3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2.乙方逾期移交装修工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款的0.02%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3.合同生效后，双方应遵守履行。如合同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解除合同的，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对解除权另有约定除外。”同日，叶细莲出具《授权委托书》和《声明》，受托人为南光公司，约定委托权限为“代为验收商品房、代为提出商品房整改意见、代为接受商品房、代为办理商品房交付相关手续、代为签署与商品房交付有关的一切文件资料等特别代理。”委托期限为“自《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日期起，直至房屋装修完毕并按照《房屋装修合同》的约定交付给委托人之日止。本委托书为不可撤销委托，直至委托事项完成”。《声明》内容如下：“本人为认购从化区XX街XX栋XX单元XX房，申请并委托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并签订《房屋装修合同》。本人确认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的价格及装修标准予以确认，不存在任何异议。同时声明本人自愿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同时生效，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装修合同》中的任一个解除、撤销或无效时，则另一个也同时解除、撤销或无效，不再履行，同时配合办理解除协议及相关手续。本人确认知悉该房屋于认购时处于抵押状态，鉴于现行政策的特殊性，房管局不定时调整该房屋的签约指导价，故本人承诺：本人同意在该房屋的认购价总额不变的前提下，配合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时，按照房屋局的签约指导价调整该房屋的认购书价格和装修合同价格，并按照调整后的认购书价格和装修合同的价格，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2019年6月25日，南光公司与珠光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毛坯收楼确认函及房屋交接确认书》，《确认书》载明：“经验收，该楼宇确认已经达到毛坯交楼状态，同意验收”。涉案房屋按照《房屋装修合同》的约定应于2020年7月装修完成交楼，根据南光公司与珠光公司提交的涉案房屋装修现场进度照片，装修工程至本案庭审时尚未完工。又查，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曾向叶细莲开具5张《收款专用收据》，分别为：1.2018年4月10日的收据金额合共728212元，收费项目包括首付款50000元、首付款261464元和一次性全款416748元，收费说明为房款，付款形式为其他，备注为更名生成收款单。2.2018年8月24日的收据金额为310000元，收费项目为一次性全款，收费说明为房款，付款形式为刷卡。3.2018年4月10日票据编号-3金额为13091.4元，收款项目为公共维修基金，收费说明为代收费用，付款形式为其他。4.2018年4月10日票据编号-2金额为80元，收款项目为不动产登记费，收费说明为代收费用，付款形式为其他。5.2018年8月24日收费项目为手续费，收费说明为其他，付款形式为其他，金额为80元。一审庭审中珠光公司与叶细莲均确认叶细莲已付清《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的购房款1038212元。南光公司曾向李XX开具4张装修款《收款收据》，分别是：1.编号0001900收据为2018年4月10日金额10000元，付款方式为刷卡。2.编号0000796收据为2018年5月31日金额246868元，付款方式为转账。3.编号0001644收据为2018年6月27日金额246868元，付款方式为转账。4.编号为0001916收据为2018年7月10日金额154578元，叶细莲代付，付款方式为转账。南光公司向叶细莲开具4张装修款《收款收据》，分别是：1.编号0002884收据为2018年8月24日金额10000元，支付方式为刷卡。2.编号0002885收据为2018年8月24日金额648314元，付款方式为转账。3.编号204235收据为2018年10月8日金额123434元，付款方式为转账；4.编号206529为2018年12月9日装修款41140元，付款方式为刷卡31384元，其他9756元。根据南光公司2018年12月9日《山水花园项目客户利息收入计算表》，叶细莲提前付款天数合计为152天，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金额（税前让利金额）合计为9756元，叶细莲在该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12月9日，叶细莲向南光公司开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本人XX栋XX单元XX房的让利利息￥9756元（大写人民币玖仟柒佰伍拾陆元整）。”一审庭审中，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与叶细莲双方争议的涉案收据是南光公司向李XX开具的2018年6月27日编号0001644收据（装修款246868元，付款方式为转账）和南光公司向叶细莲开具的2018年8月24日编号0002885收据（装修款648314元，付款方式为转账），以及南光公司向叶细莲开具的2018年12月9日编号206529收据（装修款41140元，其中刷卡31384元、其他9756元）。对于上述争议收据，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认为，编号0001644收据和编号0002885收据均有错误，两张收据均勾选为转账。其中，编号0002885收据金额648314元（2018年8月24日）＝收据金额246868元（2018年5月31日开具给李李XX，付款方式为转账）＋收据金额246868元（2018年6月27日开具给李XX的，付款方式为转账）＋收据金额为154578元（2018年7月10日开具给李XX,付款方式为转账）。这里只有2018年6月27日的收据没有对应的转账记录，另外两张均有对应的转账记录，所以可以清楚地证明2018年6月27日的收据是错误，从而导致了2018年8月24日开具给叶细莲的648314元付款方式为转账的收据，其金额是错误的。编号0002885收据金额648314元并非叶细莲实际支付的金额，实际支付金额应为648314-246868＝401446元，因为这是根据叶细莲在2018年8月24日前的两张转账金额（分别是2018年5月6日叶细莲转账代付，2018年5月31日入账出具给李XX编号0001644收据，金额是246868元；2018年7月9日叶细莲代付，2018年7月10日入账开具收据，金额是154578元）累计得出的金额为401446元。至于2018年12月29日开具给叶细莲编号为206529的收据，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认为，收据金额为41140元，但叶细莲只刷卡31384元（收款收据上有注明刷卡金额为31384元），收据上注明的“其他9756元”，是基于南光公司错误认定了叶细莲的支付金额的基础上的让利利息，根据当时南光公司的让利政策，如提前支付装修款给予一定的让利利息。对上述争议收据，叶细莲则认为，在2018年8月24日开具648314元收款收据前，叶细莲现金累计支付246868元，均是在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售楼部交付，但交付次数不记得，每次交付的金额不等，每次交付现金南光公司均开具了收据，现金收据在2018年8月24日开具总款收据前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已全部收回。从叶细莲提交的各张收据的开具时间点来看，均是有经手人盖章和明确的数额，作为财务专业人士不可能出错。收据上的支付方式是南光公司自行勾划的，不能完全证明叶细莲的支付方式，作为支付人，只核对金额与盖章，叶细莲已付清装修款。至于让利9756元，是在叶细莲2018年12月9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结算给叶细莲，这也证实了不存在错误开具票据的情况。再查，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提交了叶细莲的银行转账回单3张及刷卡单2张（收款人均为南光公司），共计金额为566264元，分别为：2018年4月10日刷卡10000元、2018年5月6日转账246868元、2018年7月9日转账154578元、2018年10月8日转账123434元、2018年12月9日刷卡31384元。南光公司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44×××35账户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活期存款明细，根据该银行流水显示，叶细莲仅于2018年5月6日支付246868元、2018年7月9日支付154578元、2018年10月8日支付123434元，其余银行流水多次出现“装修款”、“房款”等转账摘要字眼。又查，《住房城乡建设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规范购房融资和加强反洗钱工作的通知》（建房[2017]215号）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中介机构应要求房屋交易当事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并使用交易当事人的同名银行账户；发生退款的，应按原支付途径，将资金退回原付款人的银行账户。如确需使用现金支付的，当天现金交易单笔或者累计达到人民币5万元以上，应在交易发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中国反洗钱监测分析中心报送大额交易报告。”一审庭审中，叶细莲认为其支付的是装修款，并非购房款，且在实践中企业也会有违反规定存在现金收款的情形。后查，南光公司曾于2019年9月通过北京德衡（广州）律师事务所黄其伟律师向叶细莲发律师函催收欠款256624元，2019年9月9日通过邮政EMS寄出，2019年9月16日被退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房屋装修合同》的效力及本案案由。《房屋装修合同》并非单纯的装修合同，存在以下特殊情况：（1）《房屋装修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甚至早于叶细莲女儿李XX签订的《珠光·御景山水城楼宇认购书》以及叶细莲本人签订的《楼宇认购书》，这显然不符合“先购房再装修”之一般常理。（2）涉案房屋的《房屋装修合同》、《声明》、《授权委托书》均为格式合同，且在同一天签订，其统一的装修标准并未体现一般装修合同的双方协商意志，并非家庭住宅装修行为，而是开发商应予完成的必要的商品房配套装修工程，装修成本构成商品房售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3）叶细莲《声明》中明确了“本人确认知悉该房屋于认购时处于抵押状态，鉴于现行政策的特殊性，房管局不定时调整该房屋的签约指导价，故本人承诺：本人同意在该房屋的认购价总额不变的前提下，配合广州御盈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广东南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时，按照房屋局的签约指导价调整该房屋的认购书价格和装修合同价格，并按照调整后的认购书价格和装修合同的价格，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修合同》。”结合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庭上自认，可见，涉案房屋实际上带装修出售，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实际上是带装修的商品房，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为规避房地产调控限价政策，有意将总房价拆分为购房款和装修款两部分，并人为地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拆分为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份装修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房屋装修合同》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而无效。至于《房屋装修合同》隐藏的房屋买卖的内容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合法有效，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构成完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房屋装修合同》中约定的装修款实际为购房款的一部分，涉案带装修出售的房屋的总购房款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购房价1038212元+《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款822888元=1861100元。据上，本案案由应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而非装修合同纠纷。珠光公司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主体之一，叶细莲关于珠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诉讼请求叶细莲欠付购房款256624元问题。关于叶细莲是否已实际支付2018年6月27日编号0001644收据所载金额246868元款项问题。分析如下：（1）《房屋装修合同》约定了南光公司的收款银行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44×××35。（2）根据南光公司提交的叶细莲共计金额为566264元的银行转账回单3张及刷卡单2张，与南光公司出具给李XX以及叶细莲的收款收据，以及南光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44×××35账户流水相对比，欠缺2018年6月27日246868元的付款记录。（3）除该争议款项外，《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购房款以及《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的其他装修款项的支付，叶细莲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或刷卡支付。（4）根据南光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44×××35账户流水实际情况，以及结合《住房城乡建设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规范购房融资和加强反洗钱工作的通知》（建房[2017]215号）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可见，不收取现金支付已成为房地产行业的强制性规定。（5）争议金额246868元并非整数，数额较大，并恰好与2018年5月31日开具给李XX的收款收据金额一致，本案中又存在涉案房屋购买人由李XX更名为叶细莲的事实，且叶细莲无法提供其银行提款证据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现金支付的主张。综上，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主张错误开具2018年6月27日编号0001644收据（装修款246868元）从而导致错误开具2018年8月24日编号0002885收据（装修款648314元）之主张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叶细莲现金支付装修款246868元之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细莲并未支付2018年6月27日编号0001644收据所载金额246868元。至于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要求返还9756元让利利息问题。根据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提交的《提前回款利息计算表》和编号206529收据相对应，可推断基于错误的编号0001644收据和编号0002885收据，南光公司给予了叶细莲9756元的让利利息，现因前述一审法院认定叶细莲并未实际支付完毕《房屋装修合同》约定之款项，因此，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该项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叶细莲尚欠之款项246868元+应予返还之让利利息9756元＝256624元。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诉讼请求叶细莲支付256624元，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三、关于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诉讼请求支付违约金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房屋装修合同》均对违约金进行约定，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主张按照《房屋装修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请求支付违约金，是对其民事权利自由处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至于起算点，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主张分别从逾期之日起计付，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纠纷起因是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先后错误开具两张收据，并未尽审慎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起诉日前的违约金损失由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本案违约金应以256624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细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支付256624元；二、叶细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56624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叶细莲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叶细莲补充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据一、《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及清单》，拟证明叶细莲按照《房屋装修合同》的约定，已提前全额支付应付的装修费共计822888元；证据二、《工商信息查询、结婚证、社保清单》，拟证明叶细莲长期从事个体经营，主要从事水泥制品制造业务，日常经手现金较多，为此叶细莲足以有支付现金的可操作性；证据三、《名片、照片、视频》，拟证明珠光公司、南光公司售楼处存在收取现金的事实，其交款处也并未明示告知交款人不予接受现金交付。珠光公司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叶细莲二审提供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如法院允许叶细莲提供补充证据，则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叶细莲提供的补充证据一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及清单的质证意见：l.第l页，即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针对2018年4月10日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叶细莲在2018年4月10日向南光公司刷卡支付了1万元的定金；2.第2页，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出具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页的所有交易记录，珠光公司不是该页上的交易的当事人，均与珠光公司无任何关系。(2)即便该页记载的交易记录是真实的，但叶细莲在银行的取款记录，与叶细莲存在向珠光公司支付现金的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再者，叶细莲取款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4月23日和5月4日，但本案的争议金额是发生在2018年6月27日，时间上差距了近2个月的时间，更印证了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3.第3页，即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针对2018年5月6日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叶细莲在2018年5月6日向南光公司转账支付了246868元。4.第4页，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针对2018年7月9日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叶细莲在庭询当日并未提供原件核对。但珠光公司确认叶细莲在2018年7月9日向南光公司转账支付了154578元。5.第5页，即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现金交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叶细莲在2018年10月8日，前往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从化支行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了123434元。由此可进一步印证，珠光公司所主张的不收取现金是属实的，否则叶细莲没必要去银行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6.第6页，即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针对2018年12月9日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叶细莲在2018年12月9日向南光公司刷卡支付了3l384元。7.第7页，叶细莲自行制作的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叶细莲没有以现金的方式向南光公司支付246868元，即叶细莲并未付清全部购房款。(二)对叶细莲提供的补充证据二，工商信息查询、结婚证、社保清单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另从其提供的证据可见，广州市从化温泉诚建水泥预制件厂的经营者是李X忠，与叶细莲已于2008年5月27日离婚。(三)对叶细莲提供的补充证据三，名片、照片、视频的质证意见：(1)对于名片和照片，没有异议。(2)对于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9月28日庭询后，代理人向销售人员高X怡问询了相关情况并调取了销售现场的监控，得知：9月24日当天，2名男子声称前来买房，于10点41分56秒随高X怡进入销售大堂，洽谈期间，该2名男子假意购买，表示如果高X怡能够帮其申请到98折则同意购买并付款。随后高X怡称申请优惠需要认购人的身份证或银行卡，但其中1名男子表示是打算其老婆的名义认购的，自己的身份证和老婆的身份证、银行卡均没有带来，身上只有2万元现金，让高X怡拿着2万元的现金帮其申请折扣(此点从视频中可以清楚听到，是申请折扣，并非支付房款)。当高X怡申请98折获准之后，该2名男子就问，如若不想买了，这2万元是否可以退。高X怡表示，由于折扣获准之后，缴纳的是定金，因此，不可以退。如果是交诚意金，则可以退。但现在折扣已经获准了，需要交的是定金。该2名男子听到定金不可退后，即表示还需要再考虑考虑，反悔不予购买并离开。11点47分，该2名男子离开现场，从现场的监控视频可见，该名男子手拿着现金离开的。因此，该名男子并未与珠光公司、南光公司认购成功，销售台账也没有此人的任何信息。另外，在整个洽谈过程中，该2名男子一直用手机偷拍高X怡，随后被高X怡发现和制止。在庭询当天，代理人亲眼目睹了叶细莲一方的手机里面有所拍摄的多段视频(但叶细莲一方只截取了其中2个小片段)，这点可以从法院庭询当天的监控视频发现，因为如今恐怕早已被叶细莲人一方删除。由此可见，视频的内容，显然是叶细莲一方处心积虑，故意所为的。因为：①正常的普通老百姓，在看房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与家人一并前来，因为买房毕竟是人生大事。②如果购房人确定了购房意愿，那认购人必然会到现场并且会带上自身的身份证、银行卡准备与开发商签订认购合同。⑧如果真的有意愿购房，不可能仅仅洽谈不足一个小时就做出决定，更加不可能仅仅携带2捆已经捆绑好的现金前来购房。④不会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洽谈的过程中，一直在偷拍销售人员，并且把视频的重点放在现金上。种种迹象均可表明，视频的内容是叶细莲一方故意所为，故意制造销售人员收取现金的内容，其目的就是为了向法院宣称珠光公司是收取现金的，企图欺骗法院。如叶细莲仍然坚持称其有朋友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过购房款，则大可将其房号告知法院，珠光公司将配合提供任何一户业主的付款信息，以此来表明所有的购房人均是以转账或刷卡的方式来支付购房款的这一事实。虑及涉案楼盘的业主有数以千计，因此，在举证时，珠光公司无法把所有业主的付款信息都一一罗列出来，毕竟这涉及到其它业主的个人隐私。南光公司同意珠光公司的质证意见。珠光公司庭后补充提交了一份监控视频，拟证明叶细莲所称的2名男子的入场时间、离场时间及离场时手提现金离开，并未成交。经叶细莲质证认为，珠江公司应当提供存储该资料的原始载体供比对，且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南光公司同意珠光公司的意见。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叶细莲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叶细莲陈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除争议的246868元以外其他都是刷卡或转账支付的，246868元是用现金分多次交付的。经本院询问具体分几次每次多少钱，叶细莲回答大概是两次还是三次，具体时间具体次数记不清，每次分别交多少钱也记不清；至于为何用现金交纳，是因为自己开厂手头有很多现金，当时去售楼处询问说收现金就拿现金交钱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依据叶细莲上诉请求及珠光公司、南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对涉案房屋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款实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并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是叶细莲是否已实际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装修款）246868元。本院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及二审叶细莲陈述等相关情况，认定叶细莲并未实际支付争议的246868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与叶细莲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房屋装修合同》明确约定了收取涉案房屋购房款及装修款的银行账号；其次，双方均确认在支付购房款及装修款的过程中，除该笔争议款项外，其他款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或刷卡支付的方式进行支付且均有相应转账记录或银行流水证明；再次，涉案争议款项246868元数额较大且非整数，叶细莲主张其以现金且多次支付的方式支付了246868元，但叶细莲对付款的具体情况和细节均表示“记不清楚”，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也与本案房屋买卖其他款项均通过非现金支付的履行方式明显有异，难以让人形成内心确信；最后，本案有争议的金额与2018年5月31日开具给李XX的收款收据金额相一致，涉案房屋购买人由李XX更名为叶细莲，在重新签订叶细莲为购房人的合同手续中存在重新开具收款收据的过程，且两次开具收款收据的经手人并非同一人。结合相关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等情况，珠光公司、南光公司主张错误开具2018年6月27日编号0001644收据（装修款246868元）从而导致错误开具2018年8月24日编号0002885收据（装修款648314元）的可能性较大。通常而言，收款方出具收据或发票等收款证明，相对方即可视为完成付款的举证责任。本案南光公司确实向叶细莲开具过含有争议金额的收款收据，但珠光公司、南光公司提出错误开具收据的主张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可信度明显高于叶细莲主张。本院综合考虑以上理由、各方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情况，对一审认定叶细莲并未实际支付246868元的事实认定予以认可，对叶细莲主张其以现金支付246868元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综上所述，叶细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叶细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丹红书记员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