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8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军，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宝安区，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2017年6月29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9日被桑植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因本案启动再审，2020年3月4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4月16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剑平，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某，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7年5月6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原审被告人管某某，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7年6月1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2017年6月1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原审被告人童某，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7年6月1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31日以桑检公诉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犯诈骗罪一案，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肖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童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500万元，予以追缴。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300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均未上诉，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14日，该案经桑植县人民法院院长发现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再审。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再审，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湘0822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将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同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桑植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 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与钱某、孙某1、彭某某（均另案处理）系同乡好友。2015年年底，钱某提议成立公司推销邮币卡，得到其他人的一致同意。2016年3月3日，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约定由钱某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营运和对外业务，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孙某1负责市场和业务推广，彭某某负责财务和后勤。赵某1（另案处理）、束某于同年6月份进入公司，赵某1负责业务推广，束某负责后勤。之后,钱某又出资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招聘员工和对接交易平台。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与同案人王某某、钱某、孙某1等人，通过ＱＱ网络建立客户群，采取在网络平台上推销邮币卡，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低买高卖的方式，骗取客户资金，非法获利达6006万余元。 （一）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平台诈骗的犯罪事实 钱某与王某某曾系同事。2016年5月至11月，钱某与王某某、韩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作，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王某某等合伙人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共同推销邮币卡。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则按业绩与各代理商分成。钱某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大量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发行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侗族建筑”等邮票，取得该邮票的操控权。钱某团队中的业务推广骨干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ＱＱ群和ＶＶ视频直播间，游说、引导客户开户投资所操控的邮票；彭某某将从河北滨海大宗后台掌握的客户购买邮票的入金量及时通报给钱某等人，由钱某操纵邮票的买卖、控制邮票的涨跌。当客户的入金量接近用完时，钱某便大量抛售邮票，人为地造成邮票天天跌停。其他团队采取同样幕后操控邮票涨跌的方式，共同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之后，钱某团队又以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单独坐庄操控了一期邮票。半年多时间内，钱某团队获利5007.5258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7年7月6日，邹平县公安局对被害人田某某投资河北滨海大宗邮票被骗案立案侦查。 2、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证明，钱某于2016年3月3日注册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之后又成立了三家公司。 3、田某某工行卡交易明细，田某某与“常道”、赵某2、张某某（即“常道”）的聊天记录，田某某在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开户注册资料证明，2016年6月18日，田某某入金购买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的邮票，“常道”（王某某团队）通过ＱＱ聊天游说田某某，进入ＶＶ视频直播间之后，赵某2、“常道”继续游说田某某，“常道”发送其吃大龙虾、站在奔驰豪车旁的照片，以证实投资邮票能发财。在二人的游说下，田某某不断投资，直至绑定的工行账户没有资金为止，最终田某某投资的资金被冻结。 4、钱某工行账户、束某工行账户，章某（童某的妻子）工行账户、钱某某（钱某的姐姐）工行账户、王某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王某明工行卡、宋某1工行卡、孔某某工行卡、宋某2工行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钱某团队收取河北滨海大宗支付的利润后给合伙团队分发利润的情况。 5、钱某团队、王某某团队及其他合伙人团队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上票、上市的相关资料证明，钱某团队于2016年4月25日上票、上市159872枚“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邮票。柏鹤（韩某某团队）于2016年7月13日上票、上市359712枚“上海世博园邮票”。韩某某团队于2016年5月9日上票、上市299800枚“小蝌蚪找妈妈”邮票。王某明（王某某团队）于2016年3月1日上票、上市129792枚“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孔某索（王某某团队）于2016年9月20日上票、上市132000枚“侗族建筑”邮票。孔某某（王某某团队）于2016年9月20日上票、上市148000枚“侗族建筑”邮票。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9日，石某某到桑植县公安局反映自己被骗投资邮币卡的情况。2016年6月，昵称为“［常阳］盈利”的ＱＱ将石某某加为好友，帮其推荐、分析股票。石某某随后被拉进一个ＱＱ群，此人一直在里面谈论股票，游说大家投资邮币卡。石某某委托此人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开户，从自己工行卡转款到交易账户，前后购买了此人推荐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一开始邮票价格确实上涨，后来价格不断下跌，最后导致亏损。 2、被害人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昵称为“凌天”的ＱＱ加祁某某为好友，将其拉入一个学习股票操作的群，“凌天”等几个讲师在ＱＱ群、ＶＶ聊天室里分析股票的同时，宣传河北邮币卡的优点，大力推荐大家投资。祁某某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和民生银行开好户后，购买了“小蝌蚪找妈妈”等邮票，全部亏损。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陆某被昵称为“善阳”的ＱＱ骗去投资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在该平台购买了此人推荐的“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上海世博园”等邮票，全部亏损。 4、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6日，田某某到邹平县公安局报警称自己?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上的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邮币卡被骗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钱某笔记本电脑电子数据证明，2017年6月19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受桑植县公安局的委托，对从钱某手中扣押的戴尔笔记本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提取到与案情相关的文件46个。其中，“员工年表”、“同嚞生第一期讲师培训”两份文件证实，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系钱某团队中的骨?干分子；利润表、各队年终奖汇总、预支明细、各队花销等文件，证实钱某团队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和吉商龙年生肖纪念币的利润。 （四）辨认笔录证明，钱某辨认出与自己一起合作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的王某某。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审讯被告人及同案犯的情况。 2、从钱某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河北邮币卡2016年9月至12月交易电子数据，2016年9月至12月分品种成交明细，登陆ＩＰ，托管账号订货合计，交易商所属代理商，交易商信息，交易商总账单合计，经济会员信息，托管商品信息，托管商信息证明，钱某与王某某、韩某某等人合伙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操控邮票及钱某团队单独操控邮票的情况。 (六)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钱某进入天津的万银公司工作，后来把肖某、管某某、孙某1、丁某某、童某、赵某1等人也推荐进了该公司，该公司做大宗商品（现货、期货、证券基金、股票等）生意。2016年3月，钱某注册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主要推销邮币卡。之后，钱某又注册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公司与河北滨海大宗合作期间，肖某每月领取基本工资及年终奖，钱某等人获利共计四五千万元。 2、被告人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管某某与肖某、丁某某、童某、钱某、彭某某、赵某1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2015年年底，钱某提议在南京成立公司，一起合作从事金融行业赚钱。2016年3月，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钱某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以及对外交流沟通，管某某、孙某1负责市场运营，肖某、丁某某、童某负责市场推广，彭某某负责财务等。因为做邮币卡比较赚钱，经商量后大家都同意做邮币卡。经钱某考察后，决定与河北滨海大宗合作。因绝大多数客户都会亏损，为防止客户上门来闹事，又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与其合作，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专门用来招聘员工。管某某、肖某、丁某某、童某等负责做销售业务，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入ＱＱ群，通过聊股票?和客户建立信任，然后把有投资欲望的客户拉到视频直播房间，推销、引导客户开户购买钱某等团队操纵的邮票。等客户购买到一定数量的邮票后，钱某等操纵邮票的团队就大量抛售邮票，造成邮票大跌，客户就会亏损。为防止这些客户窜连，管某某等人会解散ＱＱ群，重新换一批客户做下一波邮票。先后做了“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洲运动会”、“小蝌蚪找妈妈”等邮票。一起合作的还有王某某的团队。 3、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2、3月份的一天，钱某召集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商量开公司做网络销售，并商定由钱某出资，拿公司利润的50%；除彭某某之外的其他人负责带团队推广业务，按照业绩提成；彭某某负责财务。之后，便在南京注册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11月，钱某通过王某某联系到河北滨海大宗之后，团队便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滨海大宗合作推销邮票。供述的诈骗过程与管某某供述的基本一致。 4、被告人童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前几年，童某和钱某、孙某1、管某某、丁某某、肖某、彭某某都在天津的万银公司工作。2015年年底，钱某提议成立公司单独干，大家均表示同意，并约定由钱某全额出资且负责公司经营以及对外交流沟通，管某某和孙某1负责市场运营，肖某、丁某某、童某负责业务推广，彭某某负责财务；公司赚取的利润一半归钱某，其余的按照业绩分成。2016年3月，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在成立公司之前，大家都明知公司以后的经营模式和万银公司一样，赚的钱都是客户亏损的钱。因万银公司以前的同事王某某的公司是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因此钱某决定和王某某一起出资合作。钱某又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与王某某一同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推销邮票，而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则专门用来招聘员工。供述的诈骗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基本一致。 5、同案人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钱某出资在南京注册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并全面负责公司。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是公司的骨干，彭某某负责财务，束某打杂。2016年6月至11月，钱某与王某某等人，各出资100万元合伙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在该平台销售邮票。钱某团队以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商，王某某、韩某某等人以自己的公司作为代理商合作炒作邮票,合伙或单独操盘了“小蝌蚪找妈妈”、“侗族建筑”等邮票。供述的诈骗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基本一致。 6、同案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某1于2016年6月进入钱某的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在ＶＶ视频直播间给客户讲课，一般先讲一个周期（15天）的股票、大盘走势，然后讲邮币卡，推销河北滨海大宗的邮币卡。讲课时，钱某会提前通知邮币卡涨跌的时间，赵某1等讲师博得客户的信任后引导客户购买背后有人操控的邮币卡。会员单位通过在邮币卡价位很低的时候大量买入，操控邮币卡的价格，而交易所可以通过后台查询到客户的入金情况。等到所有客户入金差不多时，背后操控者就在高价位抛售邮币卡，造成邮币卡大跌，以此方式获利赚取客户亏损的钱。为了不暴露自己，在视频直播间讲课只有声音没有图像。钱某公司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销售是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另外几个公司合作一起销售的。推销的邮票有“小蝌蚪找妈妈”、“侗族建筑”等。 7、同案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钱某与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孙某1、彭某某商量后，由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责人系钱某，其他7人为业务骨干，包括赵某1。后来注册的南京靖惠安公司用于员工办公;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都是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供述的诈骗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基本一致。 8、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5月之前，王某某已经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做河北邮币卡。同年6月，与钱某、谷某、宋某2、孙某2、韩某某每人出资100万元，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合伙推销河北滨海大宗的邮票，之前这些人都一起在万银公司工作。做过的邮票有“小蝌蚪找妈妈”等。在平台上一支新邮票需要向交易所交120万到160万元不等，都是自己的人做票商，操盘账号持有票源的90%以上。操盘手通过后台账号可以看到会员单位下客户的出入金情况，团队就可以完全掌控盘面，通过高抛低吸的方式赚取客户的损失。王某某招商银行卡是一张中转卡，平台的对公账号将申请出金的钱转入操盘账号或者上票账号绑定的银行账号，这些银行账号的持有人再将银行卡里的钱转入王某某的这张招商银行卡。 （二）通过吉商平台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与钱某、孙某1、彭某某、赵某1以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商）会员单位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在吉商平台推销由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背后操控的“龙年生肖纪念币”，采取与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同样的欺骗手段，引诱客户开户投资“龙年生肖纪念币”，在纪念币价格跌停之后赚取客户的资金。仅1个多月时间，钱某、孙某1、管某某、肖某、丁某某、童某、彭某某、赵某1非法获利达999万余元。 2017年3月，钱某解散公司，并销毁了公司的全部资料。 另查明，案发前，吉商平台已退赔被害人刘某某的损失24075元。2017年6月17日，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主动向桑植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人民币共计2500万元，其中，肖某164万元，管某某276万元，丁某某196万元，童某144万元，钱某1254万元，孙某1309万元，彭某某88万元，赵某169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延边州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批复、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证明，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没有依法取得经营邮币卡的资质。 2、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2日，系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 3、刘某某购买“龙年生肖纪念币”的历史成交单、银行卡明细、与赵某1（网名“赵舒阳”、“投资联盟”）的聊天记录、刘某某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某某在赵某1的引导下投资购买吉商“龙年生肖纪念币”，亏损后，吉商平台通过律师退赔刘某某24075元损失的情况。 4、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某1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孙某1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推销“龙年生肖纪念币”所得利润中的9998915.71元人民币，由吉商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2月20日、22日，分三次转入孙某1的平安银行账户，孙某1再次转入自己的工行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王某庆、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至2017年3月之前，徐某通过网络招聘到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工作，在孙某1负责的一部五队做经纪人。王某庆于2016年7月14日进入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工作，在管某某负责的二部四队做经纪人。姚某某于2016年5月4日进入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工作，先是做了两个月的经纪人，后来在赵某1负责的二部做主播，姚某某还以“李可”的名义充当吉商的客服经理指导客户开户。公司总经理是钱某。孙某1、管某某等主管在ＱＱ群和ＶＶ直播间担任股票和投资的讲师，徐某等经纪人负责在ＱＱ群和ＶＶ直播间里发布产品走势好的消息，鼓动自己添加的好友投资公司推销的邮币卡，先后推销了河北滨海大宗的邮票和吉商的“龙年生肖纪念币”。徐某每月领取3000元基本工资，王某庆每月底薪3200元及维护的客户投资产品金额2.5%的提成。小组拉到一定的投资额度之后还会按一定比例发放奖金。被害人刘某某是王某庆发展的一个客户。姚某某做主播负责引导客户购买指定产品，做吉商“龙年生肖纪念币”期间，姚某某所在团队引导80多名客户投资纪念币，?入金700多万元，赵某1的网名叫“赵舒阳”。 2、证人束某的证言证明，束某于2016年6月到钱某的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后勤和人事，有时帮助公司财务发工资。束某虽没有参与公司组建，但是知道钱某公司在与河北滨海大宗、吉商两个交易平台合作期间推销邮币卡赚钱的模式。束某负责从交易后台统计每个经纪人所维护客户的出入金情况。应钱某的要求，束某于2016年9月办理了一张工行卡交给钱某使用，一直没有退还。2017年2月底3月初，因国家开始整顿交易平台，钱某解散了公司，?公司所有电脑重装系统，所有资料被销毁。 3、证人刘某鸳、闫某、赵某某的证言及河南言东方执业许可证、刘某鸳和赵某某的律师资格证、吉商的授权委托书证明，闫某系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业务经理，刘某鸳、赵某某系该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3月份，刘某鸳受闫某之托，到桑植县帮助吉商平台协商处理过刘某某赔偿、撤案事宜。 4、证人刘某（吉商合规法务部总监）的证言证明，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业务?有大宗商品和藏品两种，藏品主要是邮币卡和茶叶。该公司于2016年上半年向延边州政府提交了更换名称及扩展经营范围的申请，其中包括邮币卡等收藏品，州政府批复同意，但没有得到吉林省金融办的认可。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号“32882”）是吉商的会员单位。吉商收取会员单位客户交易手续费的30%，会员单位得70%，代理商的收益由会员单位自己负责对接。 5、证人陈某某（钱某的妻子）的证言、陈某某工行账户证明，陈某某的渤海银行卡由钱某使用。2017年4月，钱某给其工行卡转过500万元，因为怕出事，之后又转给了钱某的大姐夫付某某。前后给付某某转了850万元，其中100多万元系归还的债务。 6、证人叶某（肖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肖某花80多万元?买了一辆保时捷迈凯车送给叶某。叶某不知晓肖某从事何种工作、收入多少。 （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5日，网名叫“赵舒阳”的人通过ＱＱ加刘某某为好友，此人自称炒股厉害。聊熟之后，“赵舒阳”把刘某某拉进一个ＶＶ视频直播间，有人在里面用音频给大家讲解炒股经验。2017年1月11日，“赵舒阳”用另外一个ＱＱ号加了刘某某，并推荐刘某某某1在吉商投资“龙年生肖纪念币”。刘某某于2017年1月16日委托一个叫“李可”的人在平安银行和吉商开户，并开始购买“龙年生肖纪念币”，但三天后纪念币价格天天跌停，“赵舒阳”也失去了联系。2017年2月20日，刘某某委托其妻李某某报警。2017年3月1日，吉商派来自称刘某鸳的女律师与其协商退赔事宜，刘某某按要求写了撤案申请书、签了和解协议书后获得了24075元赔偿款。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与吉商合作推销“龙年生肖纪念币”时，肖某等人就知道带有欺诈性，邮币卡都是背后有庄家违规操控其涨跌，导致客户亏损。2016年12月，经管某某推荐后，钱某专门去了吉商在深圳的一家会员单?位（公司）谈合作的事。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和吉商合作推销龙年纪念币。推销方式与河北滨海大宗的方式一样。 2、被告人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结束与河北滨海大宗的合作之后，经管?月贵推荐，决定成立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吉商合作，推销吉商的“龙年生肖纪念币”，运作模式与河北滨海大宗完全一样，操作流程也是一样，分成比例大致一样。因法律风险很大，双方只是达成口头协议。2017年3月份，钱某公司解散公司时，对公司电脑及电脑硬盘、系统均进行了处理。 3、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钱某团队与吉商合作推销“龙年生肖纪念币”，所使用的手段和模式与之前推销河北滨海大宗的邮票完全一样。 4、被告人童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管某某从ＱＱ群里发现了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招商广告，然后推荐给了钱某，钱某联系到该公司的一家深圳会员单位之后，钱某团队就作为深圳这家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去推销吉商平台上的“龙年生肖纪念币”，运作模式与推销河北滨海大宗的邮票完全一样，由深圳的会员单位操控纪念币。 5、同案犯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1月份，吉商的招商人员王经理（不知真实姓名）加了钱某的ＱＱ，二人在ＱＱ中达成合作协议，由钱某给吉商做代理，挂在号段为“32882”的吉商会员单位之下，返利为客户购买产品金额的五成，代理的具体业务为负责引导客户购买吉商的“龙年生肖纪念币”。应王经理的要求，钱某让孙某1开设了一个投资账户，吉商给孙某1的账户上赠送“龙年生肖纪念币”，由吉商操作将纪念币卖出变为现金，转到孙某1的账户上。2016年12月底和2017年1月份，吉商给公司返利共计900多万元。与吉商的合作之后，钱某等人将公司里的资料全部销毁。 6、同案犯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公司推销吉商的“龙年生肖纪念币”。钱某与吉商协商好了返利之后，公司就作为吉商会员单位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负责拉客户、说服客户购买纪念币。孙某1等人明知有人背后操作控制“龙年生肖纪念币”的涨跌来骗取客户的钱，但为了在公司解散前能大赚一笔，大家商量后还是决定冒险。通过推销纪念币，获得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润999万余元。 7、同案犯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某1作为小组负责人独自带队销售，是钱某公司在吉商推销“龙年生肖纪念币”的时候。推销模式与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时的方式完全一样。 8、同案犯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吉商有过合作，彭某某不清楚是吉商的会员单位还是代理商，一共合作了两个多月。利润如何分配由钱某说了算。因国家整顿非法交易，公司于2017年2月底解散，销毁了所有的电脑硬盘。 另外，本案犯罪事实还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钱某渤海银行账户、管某某工行账户、肖某工行账户、赵某1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5日，钱某通过自己的渤海银行账户给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分发年底奖金的情况。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管某某、肖某、丁某某、童某犯罪时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到案情况、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证明，被告人肖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系自首。 4、桑植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及同案犯的涉案人民币共计2500万元，其中，肖某164万元，管某某276万元，丁某某196万元，童某144万元，钱某1254万元，孙某1309万元，彭某某88万元，赵某169万元。 5、桑植县公安局移送人员通知书证明，2017年11月7日，桑植县公安局将同案犯钱某、孙某1、赵某1、彭某某移交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分局管辖。 据此，桑植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在网络上推销邮币卡并进行幕后操控的手段，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管某某、童某、丁某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参考安徽省三山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案已扣押的财物属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作出(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肖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童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500万元，予以追缴。 桑植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定： 钱某、孙某1、彭某某（均另案处理）与同案犯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已判决）系同乡好友。2015年底，钱某提议成立公司推销邮币卡，得到其他人的一致同意。2016年3月3日，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约定由钱某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营运和对外业务，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孙某1负责市场和业务推广，彭某某负责财务和后勤。赵某1（另案处理）、束某于同年6月份进入公司，赵某1负责业务推广，束某负责后勤。之后,钱某又出资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招聘员工和对接交易平台。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与钱某、孙某1、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通过ＱＱ网络建立客户群，采取在网络平台上推销邮币卡，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低买高卖的方式，骗取客户资金，非法获取利益。 自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某某便带领团队（同伙有张某萍、徐某某、吴某某等人）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滨海大宗）推销邮票币。同年5月至11月，王某某与曾经的同事钱某、韩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作，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王某某以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共同推销邮币卡。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则按业绩与各代理商分成。王某某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大量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发行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侗族建筑”等邮票，取得该邮票的操控权。钱某团队中的业务推广骨干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ＱＱ群和ＶＶ视频直播间，游说、引导客户开户投资所操控的邮票；彭某某将从河北滨海大宗后台掌握的客户购买邮票的入金量及时通报给钱某等人，由钱某操纵邮票的买卖、控制邮票的涨跌。当客户的入金量接近用完时，钱某便大量抛售邮票，人为地造成邮票天天跌停。王某某等其他团队采取同样幕后操控邮票涨跌的方式，共同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之后，钱某团队又以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单独坐庄操控了一期邮票。半年多时间内，钱某团队非法获利5007.525817万元，王某某团队获利639.457392万元。 案发后，钱某、王某某、孙某1、管某某、肖某、丁某某、童某、彭某某、赵某1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合计2800万元，其中钱某退缴1254万元，王某某退缴300万元，孙某1退缴309万元，管某某退缴276万元，肖某退缴164万元，丁某某退缴196万元，童某退缴144万元，彭某某退缴88万元，赵某1退缴69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的同伙张某萍退缴95万元、吴某某退缴20万元、徐某某退缴9.7521万元、洪某某退缴5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7年7月6日，邹平县公安局对被害人田某某投资河北滨海大宗邮票被骗案立案侦查。 2、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证明,2014年11月13日，王某某以王某庆明的名义在青岛注册成立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仅有王某某和王某庆明二?人。2016年9月1日被申请注销。在与钱某等人合作期间，该公司作为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推销邮票。 3、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证明,钱某于2016年3月3日注册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之后又成立了三家公司，用于招聘员工和对接交易平台。 4、田某某工行卡交易明细，田某某与“常道”、赵某2、张某某（即“常道”）的聊天记录，田某某在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开户注册资料证明，2016年6月18日，田某某入金购买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的邮票，“常道”（王某某团队）通过ＱＱ聊天游说田某某，进入ＶＶ视频直播间之后，赵某2、“常道”继续游说田某某，“常道”发送其吃大龙虾、站在奔驰豪车旁的照片，以证实投资邮票能发财。在二人的游说下，田某某不断投资，直至绑定的工行账户没有资金为止，最终田某某投资的资金被冻结。 5、钱某工行账户、束某工行账户，章某（童某的妻子）工行账户、钱某某（钱某的姐姐工行账户、王某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王某明工行卡、宋某1工行卡、孔某某工行卡、宋某2工行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钱某团队收取河北滨海大宗支付的利润后给合伙团队分发利润的情况。 6、钱某团队、王某某团队及其他合伙人团队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上票、上市的相关资料证明,钱某团队于2016年4月25日上票、上市159872枚“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邮票。柏鹤（韩某某团队）于2016年7月13日上票、上市359712枚“上海世博园邮票”。韩某某团队于2016年5月9日上票、上市299800枚“小蝌蚪找妈妈”邮票。王某庆明（王某某团队）于2016年3月1日上票、上市129792枚“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孔某索（王某某团队）于2016年9月20日上票、上市132000枚“侗族建筑”邮票。孔某某（王某某团队）于2016年9月20日上票、上市148000枚“侗族建筑”邮票。 8、张某萍民生银行尾数为16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数为16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某中信银行尾数为512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某于2016年7月21日给张某萍转账102万元，后张某萍将该笔钱转入自己的建行账户。 9、桑植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及同案犯，被告人王某某的同伙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11、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2、桑植县公安局移送人员通知书证明,2017年11月7日，桑植县公安局将同案犯钱某、孙某1、赵某1、彭某某移交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分局管辖。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9日，石某某到桑植县公安局反映自己被骗投资邮币卡的情况。2016年6月，昵称为“［常阳］盈利”的ＱＱ将石某某加为好友，帮其推荐、分析股票。石某某随后被拉进一个ＱＱ群，此人一直在里面谈论股票，游说大家投资邮币卡。石某某委托此人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开户，从自己工行卡转款到交易账户，前后购买了此人推荐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一开始邮票价格确实上涨，后来价格不断下跌，最后导致亏损。 2、被害人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昵称为“凌天”的ＱＱ加祁某某为好友，将其拉入一个学习股票操作的群，“凌天”等几个讲师在ＱＱ群、ＶＶ聊天室里分析股票的同时，宣传河北邮币卡的优点，大力推荐大家投资。祁某某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和民生银行开好户后，购买了“小蝌蚪找妈妈”等邮票，全部亏损。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陆某被昵称为“善阳”的ＱＱ骗去投资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在该平台购买了此人推荐的“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上海世博园”等邮票，全部亏损。 4、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6日，田某某到邹平县公安局报警称自己?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上的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邮币卡被骗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钱某笔记本电脑电子数据证明,2017年6月19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受桑植县公安局的委托，对从钱某手中扣押的戴尔笔记本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提取到与案情相关的文件46个。其中，“员工年表”、“同嚞生第一期讲师培训”两份文件证实，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系钱某团队中的骨?干分子；利润表、各队年终奖汇总、预支明细、各队花销等文件，证实钱某团队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和吉商龙年生肖纪念币的利润。 （四）辨认笔录证明,钱某辨认出与自己一起合作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的王某某,王某某辨认出张某萍，张某萍辨认出徐某某、吴某某，洪某某辨认出吴某某。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审讯被告人王某某及同案人的情况。 2、从钱某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河北邮币卡2016年9月至12月交易电子数据，2016年9月至12月分品种成交明细，登陆ＩＰ，托管账号订货合计，交易商所属代理商，交易商信息，交易商总账单合计，经济会员信息，托管商品信息，托管商信息证明，钱某与王某某、韩某某等人合伙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操控邮票及钱某团队单独操控邮票的情况。 (六)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5月之前，王某某已经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做河北邮币卡。同年6月，与钱某、谷某、宋某2、孙某2、韩某某每人出资100万元，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合伙推销河北滨海大宗的邮票，之前这些人都一起在万银公司工作。做过的邮票有“小蝌蚪找妈妈”等。在平台上一支新邮票需要向交易所交120万到160万元不等，都是自己的人做票商，操盘账号持有票源的90%以上。操盘手通过后台账号可以看到会员单位下客户的出入金情况，团队就可以完全掌控盘面，通过高抛低吸的方式赚取客户的损失。王某某招商银行卡是一张中转卡，平台的对公账号将申请出金的钱转入操盘账号或者上票账号绑定的银行账号，这些银行账号的持有人再将银行卡里的钱转入王某某的这张招商银行卡。张某萍在王某某所在公司担任主管，王某某通过中信银行卡给其转账多次，均系分红，最多的两次分别为102万和17万多，还通过这张卡给王某明分红转款300多万元。这张中信银行账户里的钱系王某某以王某明的名义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做“国际奥委会成立100周年”邮票的出金。2016年7月之后的出金是王某某和钱某等六人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该平台上赚的钱。同年10月后，因与钱某解除合作，钱某将王某某所上票的“侗族建筑”的费用转入中信银行卡。王某某的代理商有吴某某等人。 2、同案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钱某进入天津的万银公司工作，后来把肖某、管某某、孙某1、丁某某、童某、赵某1等人也推荐进了该公司，该公司做大宗商品（现货、期货、证券基金、股票等）生意。2016年3月，钱某注册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主要推销邮币卡。之后，钱某又注册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公司与河北滨海大宗合作期间，肖某每月领取基本工资及年终奖，钱某等人获利共计四五千万元。 3、同案人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管某某与肖某、丁某某、童某、钱某、彭某某、赵某1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2015年年底，钱某提议在南京成立公司，一起合作从事金融行业赚钱。2016年3月，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钱某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以及对外交流沟通，管某某、孙某1负责市场运营，肖某、丁某某、童某负责市场推广，彭某某负责财务等。因为做邮币卡比较赚钱，经商量后大家都同意做邮币卡。经钱某考察后，决定与河北滨海大宗合作。因绝大多数客户都会亏损，为防止客户上门来闹事，又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与其合作，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专门用来招聘员工。管某某、肖某、丁某某、童某等负责做销售业务，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入ＱＱ群，通过聊股票?和客户建立信任，然后把有投资欲望的客户拉到视频直播房间，推销、引导客户开户购买钱某等团队操纵的邮票。等客户购买到一定数量的邮票后，钱某等操纵邮票的团队就大量抛售邮票，造成邮票大跌，客户就会亏损。为防止这些客户窜连，管某某等人会解散ＱＱ群，重新换一批客户做下一波邮票。先后做了“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洲运动会”、“小蝌蚪找妈妈”等邮票。一起合作的还有王某某的团队。 4、同案人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2、3月份的一天，钱某召集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商量开公司做网络销售，并商定由钱某出资，拿公司利润的50%；除彭某某之外的其他人负责带团队推广业务，按照业绩提成；彭某某负责财务。之后，便在南京注册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11月，钱某通过王某某联系到河北滨海大宗之后，团队便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滨海大宗合作推销邮票。供述的诈骗过程与管某某供述的基本一致。 5、同案人童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前几年，童某和钱某、孙某1、管某某、丁某某、肖某、彭某某都在天津的万银公司工作。2015年年底，钱某提议成立公司单独干，大家均表示同意，并约定由钱某全额出资且负责公司经营以及对外交流沟通，管某某和孙某1负责市场运营，肖某、丁某某、童某负责业务推广，彭某某负责财务；公司赚取的利润一半归钱某，其余的按照业绩分成。2016年3月，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在成立公司之前，大家都明知公司以后的经营模式和万银公司一样，赚的钱都是客户亏损的钱。因万银公司以前的同事王某某的公司是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因此钱某决定和王某某一起出资合作。钱某又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与王某某一同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推销邮票，而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则专门用来招聘员工。供述的诈骗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基本一致。 6、同案人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钱某出资在南京注册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并全面负责公司。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等人是公司的骨干，彭某某负责财务，束某打杂。2016年6月至11月，钱某与王某某等人，各出资100万元合伙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在该平台销售邮票。钱某团队以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商，王某某、韩某某等人以自己的公司作为代理商合作炒作邮票，合伙或单独操盘了“小蝌蚪找妈妈”、“侗族建筑”等邮票。供述的诈骗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基本一致。 7、同案犯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某1于2016年6月进入钱某的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在ＶＶ视频直播间给客户讲课，一般先讲一个周期（15天）的股票、大盘走势，然后讲邮币卡，推销河北滨海大宗的邮币卡。讲课时，钱某会提前通知邮币卡涨跌的时间，赵某1等讲师博得客户的信任后引导客户购买背后有人操控的邮币卡。会员单位通过在邮币卡价位很低的时候大量买入，操控邮币卡的价格，而交易所可以通过后台查询到客户的入金情况。等到所有客户入金差不多时，背后操控者就在高价位抛售邮币卡，造成邮币卡大跌，以此方式获利赚取客户亏损的钱。为了不暴露自己，在视频直播间讲课只有声音没有图像。钱某公司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销售是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另外几个公司合作一起销售的。推销的邮票有“小蝌蚪找妈妈”、“侗族建筑”等。 8、同案犯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钱某与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孙某1、彭某某商量后，由钱某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责人系钱某，其他7人为业务骨干，包括赵某1。后来注册的南京靖惠安公司用于员工办公;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都是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供述的诈骗过程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基本一致。 9、被告人王某某同伙张某萍、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萍于2016年开始在王某某的公司做事，徐某某于2016年3月至11月在王某某的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二人是小组组长及视频直播间主播，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推销“小蝌蚪找妈妈”、“北京亚运会”、“世博会”等邮票，引导客户购买自己团队操控的邮票，赚取客户损失的资金。通过做邮币卡，王某某给张某萍分红102万元、给徐某某分红20多万元。 10、被告人王某某同伙吴某某、洪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5月份至10月份，吴某某的青岛万合鑫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诱骗客户投资，从中获取利益。洪某某于2015年11月份开始在吴某某的公司做事，并占有公司12.5%的股份。做河北滨海大宗是从2016年4月份至2016年11月份。同时，吴某某还在视频直播间担任讲师，在邮票销售群讲过课，推销“国际奥委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北京亚运会”三支邮票。客户持仓贬值后的损失就是王某某等庄家的获利，代理商的利润是按客户持仓的50%计算。通过推销邮票，吴某某公司和另一代理商获利200多万元、吴某某个人获利40多万元，由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其招商银行卡。洪某某除了每月领取2400元至2800元工资外，吴某某给其5万元分红。 桑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在网络上推销邮币卡并进行幕后操控的手段，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所带团队同伙已退缴违法所得129.7521万元，与其合伙进行诈骗活动的钱某团队已退缴违法所得2500万元，避免了涉案人员卷款潜逃、违法所得被挥霍的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很大程度上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参考深圳市龙岗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钱某团队退缴的违法所得已被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作出（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300万元，予以追缴。 桑植县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和（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桑植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平台，接触不特定多数人，通过后台控制邮票价格涨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实施诈骗犯罪的团伙中，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系钱某诈骗团伙中成员，在其团伙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犯罪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肖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五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原审被告人肖某、管某某、丁某某、童某可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案所扣押、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综上，原审（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内容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原审（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所带团队同伙已退缴违法所得129.7521万元，与其合伙进行诈骗活动的钱某团队已退缴违法所得2500万元，避免了涉案人员卷款潜逃、违法所得被挥霍的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很大程度上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的量刑情节，再审认为适用此款的量刑情节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有较高的坦白价值；2、坦白行为使“特别严重的后果”没有发生或得以消除；3、从轻处罚难以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时，才可以适用减轻处罚情节。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7月1日在皇岗入境时被抓获，7月2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讯问；另案被告人钱某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5月5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7日桑植县公安局民警对其讯问了解王某某的情况。同时，桑植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5日扣押了钱某人民币1200万元。综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原审在案扣押、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万元予以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责令原审各被告人继续退缴其余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①其合伙经营的河北阮天文化传播公司及参与经营的青岛金鼎银泰公司系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均是按照平台规则在平台的监督管理下开展经营活动，客户知晓平台的交易规则；②其设立的公司作为滨海大宗平台的会员单位从事邮票交易，其公司职员对外宣传的是炒股、炒邮票的知识，鼓动受害人投资买卖邮币卡，受害人明知投资的亏损风险，受害人投资处分财产系基于赌博心理，而非基于错误认识，此不符合诈骗罪客观要件；③其通过平台交易所获利益并不等于客户的损失，也有部分客户获利，此亦说明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特征；2、再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全案量刑严重失衡。理由：①同案人钱某的作用远大于其本人，钱某个人及团队违法所得远超其本人，钱某的量刑较其轻3年，同案人管某某、丁某某、肖某违法所得与之差距较小，但量刑相差9年；②其本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①上诉人在真实合法的交易平台炒邮票，客户对炒邮票有亏损风险是明知的，实质与炒股票是一样的；②本案无证据证明客户的损失是因上诉人团队的营销欺诈所致；③上诉人利用交易平台的公开的操作规则谋取利益，并无欺诈手段骗取钱财的犯罪故意，虽有获利，但并非基于诈骗所得；2、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全案量刑失衡，请求从轻改判。理由：①上诉人与同案人谷某合伙经营邮票时未获利，上诉人与同案人钱某等人合作经营期间，上票、接盘、结算等均以钱某为主，钱某作用大，违法所得5000余万，而上诉人只有601万元，但量刑却远高于钱某等人；②上诉人归案后多次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谷某投案自首，对于谷某的归案，上诉人所起的作用远大于公安机关，应属重大立功表现，同时，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并使公安机关追回巨额赃款，避免了重大损失发生，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丁某某、肖某、童某对再审判决无异议。 审理查明，桑植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丁某某、肖某、童某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再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并已列明在再审判决书中的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诈骗罪定性问题。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提出异议。经查，有河北众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上诉人王某某及银行卡交易流水以及原审被告人和同案人钱某、张某萍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王某某独自带领团队及与钱某等人合作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邮币卡。王某某等人通过自己的团队及各自代理商的营销团队，在网络上将有意向的被害人拉入直播间或者ＱＱ群，以投资邮票比炒股赚钱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诱导被害人进行邮票等投资和买卖。在交易过程中，王某某团伙操控邮票价格，通过高抛低吸的方式赚取被害人的损失，并将被害人的亏损转账到王某某等人控制的账户，而后进行分赃。王某某团伙的行为并非经营行为，而是通过隐瞒邮票价格已被操控的真相，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进而处分财产，因此，王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的量刑问题。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再审判决量刑过重，全案量刑失衡。经查，王某某的供述以及同案人钱某、丁某某、童某、张某萍、徐某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某某自2016年3月开始带领团队进行邮票币推销，同年5月至11月与钱某等人合伙共同推销邮票币卡，进行邮币卡交易实施诈骗，王某某系其团队的组织者、领导者，并主导其团队违法所得分配。王某某在诈骗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主犯。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坦白，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王某某的全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王某某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桑植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对王某某的量刑并无不当，全案量刑并未失衡。故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王某某规劝谷某投案自首，属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根据同案人谷某本人的供述，谷某系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规劝下投案自首，与王某某无关，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丁某某、肖某、童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推销邮币卡，故意隐瞒幕后操控邮票价格的真相，通过诱骗被害人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管某某、丁某某、肖某、童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管某某、丁某某、童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管某某、丁某某、肖某、童某均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在案扣押、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万元予以追缴，依法应返还被害人。 综上所述，桑植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涂明珠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劲兵 书记员龚姣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