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宁武路****楼**。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兵，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逸，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冬平，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林，湖北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彬，湖北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程元，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iv>法定代表人：夏晓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兵，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逸，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六禾投资中心)与被上诉人孙冬平、罗程元、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禾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3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六禾投资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3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缺乏基础事实。1、孙冬平无权依据《委托持股协议》向六禾投资中心主张权利。依据(2017)鄂01民终2471号、2472号判决书及(2018)鄂民申3668号民事裁定书，六禾投资中心认可，孙冬平与罗程元之间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孙冬平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内蒙古包钢钢连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委托持股协议》仅对孙冬平与罗程元有效，在孙冬平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成为显名合伙人前，孙冬平只能通过合同相对方罗程元主张投资权益，而不能直接向六禾投资中心主张权利。2、孙冬平不存在其他请求权基础。有限合伙企业承担如下义务:(1)对内:对全体合伙人依照合伙协议承担义务;(2)对外:对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全部财产进行清偿。本案中，(1)孙冬平未与六禾投资中心签署《合伙协议》，孙冬平未取得合伙企业合伙人身份，六禾投资中心与孙冬平之间不存在合伙企业内部纠纷;(2)六禾投资中心与孙冬平之间也未形成任何形式的合同之债、侵权之债等其他债权，所以，六禾投资中心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六禾投资中心与孙冬平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孙冬平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无权对六禾投资中心主张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冬平有权要求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在合法扣除各项税费后以孙冬平所有的18936000元财产份额占六禾投资中心223200万元总财产份额的0.8483871%比例向孙冬平直接分配股票变现价款及现金股息分红款等投资收益”缺乏基础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且缺乏法律依据。1、本案并非合伙纠纷，认定案由错误。依照合伙企业法，自然人取得合伙企业合伙人须具备以下条件：(1)与其他合伙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合伙协议;(2)认缴或实际交付出资;(3)对合伙企业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孙冬平虽为合伙企业份额的实际持有人，但其未与六禾投资中心签署《合伙协议》，未参与合伙企业的出资、经营，也未与其他合伙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所以，孙冬平虽作为六禾投资中心合伙人之一的实际股东，在其代持合伙企业份额被还原之前，其不具备合伙企业合伙人身份，该纠纷自然不属于合伙纠纷，本案认定案由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六禾投资中心应支付合伙份额收益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本案中，六禾投资中心的全体合伙人于2014年12月15日签署《合伙协议》，约定所取得的现金分红等投资收益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并享有其收益，所以，六禾投资中心仅对签署《合伙协议》的各合伙人承担利润分配的义务，孙冬平并非《合伙协议》的签署主体，无权向六禾投资中心主张利润分配。而且，合伙企业强调人合性，孙冬平虽为实际出资人，其并非自动替代罗程元成为《合伙协议》的签署主体，其取得六禾投资中心的合伙人身份仍须依照合伙企业法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转让的规定，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后，方能从罗程元处受让取得相应的财产份额。所以，在其未取得六禾投资中心的合伙人身份前，其无权要求六禾投资中心向其支付合伙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纠纷属案由认定错误，且认定“孙冬平有权要求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在合法扣除各项税费后以孙冬平所有的18936000元财产份额占六禾投资中心223200万元总财产份额的0.8483871%比例向孙冬平直接分配股票变现价款及现金股息分红款等投资收益”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请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项。被上诉人孙冬平辩称：一、孙冬平依法享有本案1893.6万元出资额对应的全部投资收益。1、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作出的（2017）鄂01民终2471号、（2017）鄂01民终247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明确确认登记在罗程元名下的六禾投资中心的出资额中的1893.6万元归孙冬平所有。基于该1893.6万元出资额产生的投资收益也应该归孙冬平所享有。2、即使《合伙协议》对有限合伙人的入伙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该约定不能排除或限制孙冬平基于该1893.6万元财产份额所有权而享有的包括收益在内其他全部财产性权益的事实。二、六禾投资中心以及六禾公司应直接向孙中平分配该1893.6万元出资额对应的全部投资收益。1、孙冬平是基于对该1893.6万元出资额的所有权而要求六禾投资中心以及六禾公司向其直接分配对应收益，而非直接基于《合伙协议》。2、六禾公司以及六禾投资中心已经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除罗程元以外的其他全体合伙人分配了收益，孙冬平多次要求六禾投资中心和六禾公司向其直接分配该1893.6万元出资额相应收益而被拒绝。3、在另案执行程序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江岸法院）通过该另案的被执行人湖北福诚澜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罗程元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分两次在六禾投资中心处划扣了应该分配给罗程元的投资收益。六禾公司和六禾投资中心在江岸法院实施上述执行行为时，均未曾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积极配合，江岸法院已完成了划扣工作。4、六禾投资中心的组织形式是有限合伙企业，但其最大的特点是设立目的明确、单一，同时具有非常强的资合性。六禾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作为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投资人，相互之间本来就互不认识，而且只需要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以及享有收益分配的权利即可。六禾投资中心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均由基金管理人也就是六禾公司负责。因此即使六禾投资中心、六禾公司直接向孙冬平分配该1893.6万元出资额对应的投资收益，也不会对六禾投资中心、六禾公司以及六禾投资中心的其他有限合伙人的权利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或者增加任何其它负担。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六禾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程元未答辩。被上诉人六禾公司辩称：与六禾投资中心上诉意见相同。孙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冬平基于登记在罗程元名下的六禾投资中心18936000元出资额的所有权而产生的全部投资权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及其他任何收益分配）归属孙冬平所有，即孙冬平享有六禾投资中心因投资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所获的全部投资权益（即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全体合伙人的全部分配款）的0.8483871%；2.判令罗程元继续履行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第4.3条以及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第5.3条约定的全部义务，即罗程元向孙冬平支付其所收到的因代持1008万元及8856000元财产份额所产生的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及其他任何收益分配），以及罗程元向孙冬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3%的标准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罗程元、六禾公司和六禾投资中心立即共同连带向孙冬平支付变现价款暂计1990万元[三位被告应支付的实际变现价款数额的计算方式为:∑六禾投资中心每次变现包钢股份股票的数量×每次变现包钢股份股票的单价×（18936000元财产份额÷223200万元财产份额）]。4、判令罗程元、六禾公司和六禾投资中心立即共同连带向孙冬平支付现金分红款暂计70755.48元[三位被告应支付的实际现金分红款数额的计算方式为：六禾投资中心每次实际从包钢股份取得的现金分红之和×（18936000元财产份额÷223200万元财产份额）]。5、判令罗程元、六禾公司、六禾投资中心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六禾投资中心于2011年12月5日注册登记成立，2015年1月29日该中心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为有限合伙企业形式的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其合伙人包括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其中有限合伙人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华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青海德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宏、上海交通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刘克泉、益阳诚朴投资有限公司、王铼根、刘少林、罗程元，普通合伙人为六禾公司，六禾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12月15日，六禾投资中心全体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全体合伙人共同认缴223200万元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其中罗程元认缴18200万元，合伙财产限定于投资包钢股份非公开定向发行的股票；在合伙企业财产变现后10个工作日内，扣除应缴纳的税费以及合伙企业运营管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支出等成本后，清算后的合伙企业财产按以下顺序向合伙人进行分配：（1）向普通合伙人及有限合伙人分配其实缴出资本金，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分配全部本金，则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2）向普通合伙人分配固定管理费；（3）以上分配之后的合伙财产余额按合伙人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标的股票对应的上市公司进行现金分红的，在本企业收到分红后10个工作日内按各合伙人出资额换算的出资比例所对应金额向各合伙人进行分配；标的股票对应的上市公司进行配股的，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出资并享有其权益。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后，六禾投资中心收到全体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财产成功认购包钢股份非公开定向发行股票1237666665股。2017年5月31日，包钢股份实施每股转增股份0.4股的权益分配方案，转增股方案实施完毕后，六禾投资中心共持有包钢股份1732733331股股票。2015年4月8日、2016年1月30日，孙冬平与罗程元分别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约定孙冬平委托罗程元代其持有在六禾投资中心中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18936000元。孙冬平与罗程元因该两份《委托持股协议》产生纠纷，孙冬平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12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民终2471号、（2017）鄂01民终24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登记在罗程元名下的六禾投资中心的出资额中的18936000元系孙冬平所有。一审另查明，六禾投资中心持有的包钢股份1732733331股股票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锁定并上市流通，截止2019年10月14日，六禾投资中心已累计减持包钢股份779489973股股票，累计获得的变现总价款为1320780766.88元，其中最后一次减持的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六禾投资中心于2018年7月12日及2019年7月11日分别两次收到来自包钢股份的股息现金分红款8340826.89元、6672703.51元。以上因减持包钢股份股票累计获得的变现总价款1320780766.88元及2018年7月12日收到的包钢股份第一次股息现金分红款8340826.89元，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均已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除罗程元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分配了收益，在扣除罗程元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后，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实际应向罗程元分配的减持股票变现价款及第一次股息现金分红款数额分别为96788404.49元、544096.95元。本案审理中，六禾投资中心于2019年7月11日收到第二次股息现金分红款6672703.51元，目前尚未向各合伙人分配，在扣除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实际应向罗程元分配的款项数额为435280.3元。一审审理中，根据孙冬平的两次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鄂0103民初2303号、23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罗程元、六禾公司、六禾投资中心名下总计价值199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民终2471号、（2017）鄂01民终24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的上述两份《委托持股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登记在罗程元名下的六禾投资中心的出资额中的18936000元系孙冬平所有。因此，孙冬平依法享有基于该18936000元财产份额产生的投资收益。故孙冬平有权要求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在合法扣除各项税费后以孙冬平所有的18936000元财产份额占六禾投资中心223200万元总财产份额的0.8483871%比例向孙冬平直接分配股票变现价款及现金股息分红款等投资收益。按照孙冬平实际持有六禾投资中心1893.6万元财产份额及罗程元工商登记六禾投资中心18200万元财产份额计算，截止2019年10月14日，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应向孙冬平支付的减持股票变现价款数额为10070248.5元[计算方式为：96788404.49元×（18936000元÷182000000元）]，六禾公司及六禾投资中心应向孙冬平支付的两次股息现金分红价款数额为101898.28元[计算方式为：（544096.95元+435280.3元）×（18936000元÷182000000元）]。综上所述，孙冬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冬平基于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8936000元出资额的所有权对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因投资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所获的在扣除税费后投资收益占有其中0.8483871%的份额；二、罗程元应将因代持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8936000元财产份额所收到的全部投资收益按照上述《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支付孙冬平；三、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冬平支付截止2019年10月14日的股票变现价款10070248.5元，并自2019年10月15日起于每次减持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孙冬平支付每次减持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所获的在扣除税费后价款总额的0.8483871%，直至该股票该次持有数额减持变现完毕为止；四、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冬平支付截止2019年10月14日的股息现金分红价款101898.28元，并自2019年10月15日起于每次收到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股息现金分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孙冬平支付每次收到的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股息现金分红款税后总额的0.8483871%，直至该股票该次持有数额减持变现完毕为止；五、驳回孙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625元，由孙冬平负担7万元，由罗程元、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负担76625元[此款原告孙冬平已垫付法院，罗程元、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随同上述判决主文确认的款项一并给付孙冬平]。二审期间，上诉人六禾投资中心提交证据：证据1、《合伙协议》，用以证明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其财产均为合伙企业财产，合伙企业具有人合性。证据2、法院冻结罗程元持有的六禾投资中心投资份额的执行裁定书、保全裁定书共计15份。证据3、法院冻结罗程元持有的六禾投资中心投资份额的协助执行裁定书共计13份、证据2、3证明罗程元名下六禾投资中心份额均已被法院多次冻结且至今仍在冻结期限内。被上诉人孙冬平质证意见，对六禾投资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冬平与罗程元就出资额产生争议，孙冬平已申请罗程元持有的六禾投资中心的出资额进行了冻结，孙冬平为首封权人，六禾投资中心提交的其他冻结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孙冬平对六禾投资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六禾投资中心曾收到多份法院作出对罗程元持有六禾投资中心的投资份额进行查封、冻结的民事裁定书与协议执行通知书。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六禾投资中心提出本案并非为合伙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2014年12月15日，六禾投资中心与包括罗程元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罗程元认缴18200万元。2015年4月8日、2016年2月2日，孙冬平与罗程元签订两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孙冬平委托罗程元代其持有在六禾投资中心的合伙财产份额1893.6万元。本院作出的（2017）鄂01民终2471、247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登记在罗程元名下的六禾投资中心的出资额中的1893.6万元系孙冬平所有。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合伙纠纷并无不当。六禾投资中心提出孙冬平作为隐名股东，只能通过罗程元向六禾投资中心主张投资权益的上诉意见。经查，六禾投资中心于2018年7月12日及2019年7月11日两次收到来自包钢股份的股息现金分红款，但其并未将分红款支付至罗程元，由此，孙冬平也未从罗程元处收到其应取得的分红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虽孙冬平的相对方为罗程元，而在六禾投资中心未向罗程元履行义务时，孙冬平作为委托人，有权向六禾投资中心提出要求支付分红款的权利。虽六禾投资中心收到多份法院发出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六禾投资中心对于法院发出的查封、冻结执行通知书仅负有协助义务，该协助义务不能对抗其应向真实出资者承担的给付义务。六禾投资中心应将罗程元名下可分配投资收益中将实际为孙冬平所有的六禾投资中心1893.6万元财产份额所对应的投资收益款支付给孙冬平。一审法院判决六禾投资公司与六禾投资中心应向孙冬平支付相应的股票变现款及股息分红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六禾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12元，由上诉人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