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北方社区。 法定代表人：樊凤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占华，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鹏，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吉香，女，194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村，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欣欣，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吉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不赔偿被上诉人韩吉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系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系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如胶州市人民医院、401医院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案等相关材料中载明的受伤时间、受伤地点、受伤原因、工作单位等均为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不能作为认定具体受伤时间、受伤地点、受伤原因、工作单位的相关依据，故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具体的受伤时间是否为2017年12月8日当天及具体受伤地点等。被上诉人的陈述与其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存在诸多疑点，如被上诉人在胶州市人民医院入住院记录中主诉活动受限2小时余且住院病案首页中显示联系人为被上诉人本人（家人送至医院）而非其所述的提供劳务单位的相关人员。首先从时间上来说，自被上诉人所述的受伤地点胶州市李哥庄镇青岛风景小区至胶州市人民医院仅需半个小时车程，而被上诉人到达医院却长达2小时，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从送院人员来说，若被上诉人是在其所述的受伤地点胶州市青岛风景小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成年人，被上诉人及其工友理应第一时间通知接受劳务单位的相关人员并拨打120送院治疗，但本案中却由其家人送至医院治疗，上诉人对此一无所知，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上诉人对鉴定结论亦有异议，被上诉人的伤情为创伤性左股骨颈骨折、骨质疏松症（重度），结合入院治疗时载明联系人为被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受伤及送治过程的具体陈述以及受伤后并未拨打120急救电话予以专业救治等细节来看，不排除被上诉人受伤时病情较轻，而因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导致病情加重的可能，从而说明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应予以重新鉴定。二、垫付费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庭审中自认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但该款项10000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被告已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说明且有借条予以证明。三、责任划分。被上诉人受伤及造成的损伤后果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且被上诉人因自身骨质疏松严重及受伤后自身救治不及时、不科学等多重因素致使自身损失后果的扩大，被上诉人对自身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四、损失计算标准。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明显过高且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均为山东省胶州市李魏屯村**，根据相关规定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一审却按照城镇标准予以支持明显于法无据。 韩吉香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确系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在原审法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被上诉人已完成对该事实部分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非基于事实且无证据予以证明，仅凭推测得出的观点难以立足。二、一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定程序，由法院委托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且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三、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因为只有接受劳务者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这种风险。因此，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时，认定由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四、被上诉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青岛风景小区提供劳务的收入是其主要收入来源，即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被上诉人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信和兴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99460.8元。赔偿明细如下：医疗费24034元（48459.39元-15441.39元-10000元+1016元）、误工费9600元（1600元/月×6个月）、护理费28665元（150天×5733÷30）、住院伙食补助1100元（100元/天×11天）、伤残赔偿金130761.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原告入职均豪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5月，均豪公司将位于胶州市青岛风景小区的物业管理外包给被告信和兴公司，包括原告在内共有30余名工作人员。2017年12月8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摔伤并住院治疗，事后，原告多次和被告商量赔偿事宜，但遭到被告拒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银行工资发放流水、证据二住院病历二份、证据三通话录音二份、证据四被告信和兴公司企业信用公司报告一份、证据五住院费发票二份、证据六医疗费用理算说明书一份、证据七门诊发票五份、证据八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据九鉴定费发票一份，被告信和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信和兴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考勤表上无原告签字确认，且为被告单方提供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考勤表并无原告签字确认，系信和兴公司单方制作且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法院无法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8日，原告在青岛风景小区拖垃圾桶的过程中摔倒，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原告住院1天，花费门诊医疗费47元，住院医疗费769.3元。2017年12月9日，原告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股骨颈骨折（左）2.骨质疏松症（重度）。原告住院10天，门诊医疗费969元，住院医疗费47690.09元。原告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49475.39元，原告庭审中自认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被告信和兴公司为原告投保意外险，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原告15441.39元。 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做出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2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原告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并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为九级伤残。2.建议护理期为150日，护理人数1人。原告由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信和兴公司对该鉴定中心鉴定资质、伤残等级评定因素、护理期限依据等问题要求该鉴定中心补充说明。天津鉴定中心就上述问题进行了相应说明。 另查明，原告做出伤残鉴定时69周岁，被告信和兴公司每月为原告发放工资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雇于被告信和兴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据原告提交病历，原告自身骨质疏松严重，在提供劳务中亦有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损伤后果有一定过错。综合考量，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损伤承担70%责任，原告承担30%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24034元（49475.39元-15441.39元-10000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11天），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误工费9600元（1600元/月×6个月），原告虽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但依然从事劳动且证据显示原告受伤前每月劳务收入较为稳定为每月1600元，对该费用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28665元，（150天×5733÷30），经鉴定护理期为15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但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法院调整为100元/天×150天=150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法院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30761.6元，法院认为，鉴定报告做出时，原告已年满69周岁，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19864.8元（54484元×11年×0.2）；7.鉴定费2300元，该费用系合理必要支出，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1000元，原告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为凭，根据原告伤情和住院情况，法院酌情调整为300元。上述共计174198.8元，加上信和兴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理赔款15441.39元，原告损失合计199640.19元。结合原被告的责任，被告承担199640.19元×70%-15441.39元-10000元=114306.74元。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吉香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4306.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0元，减半收取2145元，由原告负担852元，被告负担1293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提交韩吉香儿子魏瑞基出具的借款单一份，以证明1万元是借款性质，而非为韩吉香垫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韩吉香质证认为，对该借款单真实性无异议，签名是魏瑞基本人签字。但对上诉人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借款单的实际性质就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该借款单出具的背景是被上诉人受伤后，因家庭情况无力支付治疗的费用，上诉人同意垫付该笔费用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以借款单的名义出具该费用。无论该借款单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垫付款，均不影响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中受伤的事实。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韩吉香系在为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韩吉香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以及委托鉴定机构对韩吉香伤情所作鉴定结论依据是否有误和不足。三、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划分及韩吉香损失计算标准认定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韩吉香提交了银行工资发放流水、通话录音二份、住院病历及住院费发票各二份、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司报告一份、医疗费用理算说明书一份、门诊发票五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等证据以证明其系于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中受伤以及损害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韩吉香受雇于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应当对韩吉香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为韩吉香投保的意外险，保险公司已经理赔韩吉香15441.39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韩吉香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其系于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虽于一、二审中否认以上事实，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提出反驳。本院对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被上诉人韩吉香庭审中自认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垫付被上诉人韩吉香医药费1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提交韩吉香儿子魏瑞基出具的借款单一份，以证明1万元是借款性质，而非为韩吉香垫付的医疗费。本院经审查该“借款单”，其虽名为借款单，但其上载有“医疗费”字样，结合被上诉人韩吉香受伤害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的非为韩吉香垫付医疗费10000元而是一般借款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10000元性质认定并无不妥。 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韩吉香的伤情为创伤性左股骨颈骨折、骨质疏松症（重度），结合入院治疗时载明联系人为韩吉香本人、韩吉香受伤及送治过程的具体陈述以及受伤后并未拨打120急救电话予以专业救治等细节，不排除其受伤时病情较轻，而因其重大过错导致病情加重的可能，从而说明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应予以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民事诉讼鉴定意见，属于民事诉讼的证据之一。人民法院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准确性都应进行审查，进而决定是否予以采信。对于鉴定的审查包括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两个方面。形式审查主要包括：（1）鉴定人是否具备法定的鉴定资格。（2）鉴定的程序是否合法。（3）鉴定意见是否符合法定的形式要求，是否依照委托完成了所需鉴定的事项。实质审查则主要针对鉴定的依据及意见进行审查，主要包括：（1）鉴定意见是否违反经验法则。（2）鉴定过程中有无遗漏重要事项。（3）有无与案件其他证据相矛盾。如果鉴定意见与案件的其他证据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之处，则应结合整个案情进行综合考量。经审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准确的，应当依据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责任来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分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机构程序严重违法的；（二）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具体到本案，一审中经韩吉香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为：韩吉香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并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为九级伤残。2.建议护理期为150日，护理人数1人等。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鉴定中心鉴定资质、伤残等级评定因素、护理期限依据等问题要求补充说明。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也就上述问题进行了相应说明。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本案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过双方进行质证，鉴定机构亦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分析和说明，其鉴定的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且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上诉人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虽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不符合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依据韩吉香提交的病历、韩吉香自身骨质疏松状况，认为其在提供劳务中亦有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损伤后果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经综合考量认为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对韩吉香损伤承担70%责任，韩吉香承担30%为宜。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对韩吉香损失计算标准也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上诉人青岛信和兴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