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勋萍，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宁、余黎姣，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勋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勋萍及其辩护人陈宁、余黎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4月，被告人余勋萍伙同丈夫李利强（另案处理），在明知是违法犯罪资金的情况下，持续多次受李利强的指使，将电信诈骗赃款通过其个人及其控制的亲属的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进行走账。现查明，被害人崔某、毛某1、章某、倪某、刘某1、刘某2、毛某2等人被电信诈骗后，部分赃款总计人民币11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经由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控制的账户转移。具体事实表述如下： 1.同年3月23日，被害人章某在本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乔路140号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人人贷”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19800元。现查明，其中99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2.同年3月23日，被害人刘某2在江苏省海安市××宿舍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尚宝金融”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9000元。现查明，其中6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3.同年3月24日，被害人毛某2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栋××单元××室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微众财富”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110000元。现查明，其中54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4.同年3月25日，被害人刘某1在江苏省张家港市华灿光电有限公司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京东金融平安银行”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15000元。现查明，其中7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5.同年3月26日，被害人毛某1在河南省晋江市××街道××公寓××室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360借条”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流水、保证金为由骗取8000元。现查明，其中6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6.同年3月26日，被害人倪某在浙江省宁波市××镇××路××号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小米贷”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缴纳相关费用为由骗取100168元。现查明，其中20000余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7.同年3月27日被害人崔某在本市下城区朝晖九区3单元306室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融360”贷款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缴纳相关费用为由骗取9000元。现查明，其中9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同年4月15日，被告人余勋萍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余勋萍帮助他人以电信诈骗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勋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勋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余勋萍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勋萍在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有异议，认为没有罪，辩称其并不明知经手的系违法犯罪资金，未帮助他人实施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勋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亦没有与诈骗行为人进行事前或事中同谋，不构成诈骗罪。其转账行为亦不构成其他犯罪，请求法院判决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4月，被告人余勋萍伙同丈夫李利强（另案处理），在明知是违法犯罪资金的情况下，持续多次受李利强的指使，将电信网络诈骗赃款通过其个人及其控制的亲属的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进行走账。现查明，被害人崔某、毛某1、章某、倪某、刘某1、刘某2、毛某2等人被电信诈骗后，部分赃款总计人民币1119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经由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控制的账户转移。具体事实表述如下： 1.同年3月23日，被害人章某在本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乔路140号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人人贷”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19800元。现查明，其中99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2.同年3月23日，被害人刘某2在江苏省海安市××宿舍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尚宝金融”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9000元。现查明，其中6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3.同年3月24日，被害人毛某2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栋××单元××室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微众财富”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110000元。现查明，其中54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4.同年3月25日，被害人刘某1在江苏省张家港市华灿光电有限公司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京东金融平安银行”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手续费为由骗取15000元。现查明，其中7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5.同年3月25日，被害人毛某1在福建省晋江市××街道××公寓××室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360借条”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流水、保证金为由骗取8000元。现查明，其中6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6.同年3月26日，被害人倪某在浙江省宁波市××镇××路××号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小米贷”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缴纳相关费用为由骗取100168元。现查明，其中20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7.同年3月27日被害人崔某在本市下城区朝晖九区3单元306室内接到他人陌生电话称可以贷款并按要求下载“融360”贷款ＡＰＰ，后被对方以贷款需要缴纳相关费用为由骗取9000元。现查明，其中9000元通过被告人余勋萍、李利强所控制的账户转移。 同年4月15日，被告人余勋萍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余勋萍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丈夫李利强在缅甸果敢的一个赌场里洗牌，李利强让其转账的钱都是赌场里面客人的退码钱，每转1万元钱，赌客会给李利强130元的手续费，因其有免费转账额度，也能够省下每1万元10元的手续费用，提成跟转账费用由李利强收着，李利强不给其单独的费用，按期给其生活费。其有两个支付宝账户信息，分别是×××＠ｑｑ.ｃｏｍ，昵称是升妃南红，17823858880，昵称是勋萍。李利强的支付宝账户有两个，分别是1738××××5901，昵称是“不忘初心，合作共赢”，187××××0648，昵称是“奋斗拼搏吧”。4月8日李利强告诉其赌场里的有些钱是不干净的，其认为就是贪污之类的违法犯罪的钱。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余勋萍的妹妹，两人之间有支付宝和银行转账。其支付宝账号是1502××××8770，昵称是小鱼儿，余勋萍有两个支付宝账户，，分别是×××＠ｑｑ.ｃｏｍ，昵称是升妃南红，178＊××××＊＊80，昵称是勋萍 3.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余勋萍系其妻子余某的姐姐，其与余勋萍之间有支付宝转账，其支付宝账号为1510××××0285，昵称是未来已来，余勋萍有两个以上支付宝账户，其只有她一个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昵称是升妃南红。 4.报案材料、被害人崔某、毛某1、章某、倪某、刘某1、刘某2、毛某2的陈述、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明在案七名被告人的被骗情况，其中崔某被骗9000元、毛某1被骗8000元、章某被骗19800元、倪某被骗100168元、刘某1被骗15000元、刘某2被骗9000元、毛某2被骗110000元。 5.资金流向情况说明，证实章某被骗19800元中有99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倪某被骗100168元中有200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刘某1被骗15000元中有70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刘某2被骗9000元中有60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毛某2被骗110000元中有540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崔某被骗9000元中有90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毛某1被骗8000元中有6000元流向李利强、余勋萍控制账户。 6.刑事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余勋萍银行卡5张，蓝色华为手机1部。 7.电子勘验笔录，证实余勋萍蓝色华为手机，微信登录账号为“ｓｈｅｎｇｆｅｉｚｈｕｂａｏ”，昵称为“今时”。根据余勋萍交代，李利强微信账号为：×××59，昵称为“奋斗吧”。对二人从2020年2月2日至4月14日的聊天记录进行拍照提取。该手机中余勋萍登录的支付宝账号为：178＊××××＊＊80。 8.聊天记录照片，证实余勋萍和李利强的聊天记录，双方在2020年2月2日至4月14日存在大量的转账，余勋萍受李利强的指使，向不同账户进行打款。 9.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29日，余勋萍（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收到李利强（支付宝账号1738××××5901）转账178笔，金额共计6779243元。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余勋萍提出其并不明知经手的系违法犯罪资金，未帮助他人实施诈骗及其辩护人认为余勋萍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余勋萍多次帮助转账，从其转账的次数、频率、速度等进行分析，其事先知晓转账的钱款不干净、款项入账后应即刻转账且转账有较高的报酬等，因之前与李利强有过商量或存在默契，同时余勋萍多次转账的行为与诈骗实施行为存在时间接近、交替重叠的情形，能够认定其主观上有着李利强或他人可能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认知，故其行为成立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勋萍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勋萍帮助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勋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协助他人利用网络设置骗局，非接触性诱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余勋萍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于检察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同意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从宽量刑建议，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但在庭审时其否认有罪，导致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不存在。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勋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蓝色华为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丁 蓉 人民陪审员 俞德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