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利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大罗沙创业路九路**。 法定代表人：王琼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峰，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迷你摩托斯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经济开发区（兰江街道宝龙路**）。 法定代表人：刘小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峰，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平，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利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宇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迷你摩托斯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迷你车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宇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迷你车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受理费由迷你车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利宇实业公司未收到应诉材料，直接收到了判决书。利宇实业公司2020年7月17日收到一审判决书时才知道涉及诉讼，在此之前从未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利宇实业公司系企业，除法定代表人外，另有门卫在厂门口值守，不存在送达不能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若利宇实业公司有拒绝签收应诉材料的情形,则应留置送达。一审法院未向利宇实业公司有效送达应诉材料，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利宇实业公司的抗辩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迷你车业公司与利宇实业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签订了《模具销售合同书》，该合同变更了2019年3月7日购销合同的内容。2019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模具销售合同书》的核心条款为两条，一是利宇实业公司支付的505025元，不再购买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而是变更为购买《模具销售合同书》约定的5套模具及2万个粗胚；二是按迷你车业公司的指令交付5套模具及粗胚，物流费由迷你车业公司承担，模具及粗胚交付后，双方的合作中止，互不追究责任。一审法院是依据2019年3月7日的购销合同进行裁决，而显然本案应当以2019年7月11日《模具销售合同书》为准进行裁决，利宇实业公司无需返还款项，迷你车业公司应领取模具及粗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迷你车业公司主张的撤销权已经消灭。迷你车业公司的第二项诉求为：撤销2019年3月7日的购销合同，对应的理由为基于错误认识而签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基于重大误解的撤销权须在三个月内行使。迷你车业公司称其在2019年12月30日做过检测，故如果其存在误解，也应当在2020年3月3日前起诉，而不能等到2020年5月18日起诉，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也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实际履行为由判令解除合同错误。 迷你车业公司辩称：一、利宇实业公司拒收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及起诉状副本材料，应视为已送达。一审法院可以按缺席判决，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向法人或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适用留置送达。该条的关于留置送达的规定是为了留置送达提供法律依据，而留置送达并非当事人拒收应诉材料必经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因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的，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据此。本案利宇实业公司拒收法院寄交的邮政特快专递应视为送达，邮政人员记明的拒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邮政专递的面单写明了收件人的名称、地址、手机号码，利宇实业公司知道自己涉及诉讼但拒绝签收，说明其有意逃避法律责任，故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二、利宇实业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正确。《模具销售合同书》并没有约定购销合同废除的条款，且利宇实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模具销售合同书》变更了购销合同的内容，表明利宇实业公司也认可《模具销售合同书》是购销合同的补充合同。一审中，迷你车业公司因利宇实业公司的欺诈行为要求撤销主合同，补充合同只有在主合同存在的情况下才会存在，故补充合同完全没有必要提供。而且补充合同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利宇实业公司也并没有按照该合同履行，迷你车业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交货时间已远远超期。利宇实业公司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模具销售合同书》的内容，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且补充合同的交付义务是在利宇实业公司，应由利宇实业公司负责以物流的方式运到迷你车业公司，合同清楚载明交付义务在利宇实业公司，收货地址是兰溪市××街道××路××号。所以非常明确，利宇实业公司已经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的内容，迷你车业公司基于利宇实业公司的欺诈行为要求撤销2019年3月份签订的主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迷你车业公司也有权要求依法解除合同，要求利宇实业公司返还预付款及利息。三、迷你车业公司行使撤销权在除斥期间内，撤销权未消灭。迷你车业公司是基于利宇实业公司的欺诈行为而行使撤销权，并非基于错误认识行使撤销权，除斥期间应为一年。迷你车业公司发现被欺诈是2019年6月26日与利宇实业公司通话之时，而非2019年12月30日检测之日，故无论是以哪个节点开始计算，至迷你车业公司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均未超过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利宇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迷你车业公司与利宇实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利宇实业公司返还货款63241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16281.08元；2、撤销迷你车业公司与利宇实业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利宇实业公司立即返还合同预付款505025元，并支付自实际收款之日（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此后的资金占用费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由利宇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迷你车业公司与利宇实业公司签订《订购单/合同》一份，约定，由利宇实业公司向迷你车业公司供应A380材质的STEERINGCOVER2000件，总金额为57000元，鉴定合格样品后，20天左右交货。迷你车业公司已支付了上述货款，利宇实业公司已交付相应货物。2019年3月份左右，迷你车业公司与利宇实业公司又签订《订购单/合同》一份，约定，由利宇实业公司向迷你车业公司供应A380材质的车体后连板5000件、车体前连板5000件、前后减震摆臂20000件、前叉5000件、后叉5000件，合计总金额为1010050元，以上5000套订单数量，按客要求先交2000套，余3000套于2019年5月31日前发货，产品订单下达时，需预付此订单总金额的50%作为订金，另50%月结30天。上述合同签订后，迷你车业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支付了505025元，利宇实业公司未交付任何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迷你车业公司提供与利宇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8年11月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明确约定由利宇实业公司提供A380材质产品，双方已履行完毕，迷你车业公司虽陈述其受到了利宇实业公司的欺骗，产生重大误解，但其只提供了一份录音资料，也未提供辅佐证据证明通话当事人的身份，也未进行完全誊录，即使通话内容及相关人员如迷你车业公司所提供一致，通话中，迷你车业公司所谓的“被告法定代表人”亦多次言称，“这个合同是去年早就订的合同，你说这个一样，是今年的事情，你要这样说的话，你去年为什么不来说这个事情呢”、“第一次我就是拿过来给你产品试的就是A380这个材料，他们用这个材料的，吕厂长他们建议你用这个材料的，拿这个材料给客户去”、“今年说A380跟ADC6号一样不一样，你这个从生产那批，就是去年过年前就已经生产给你了”等内容。其中“金总”（迷你车业公司称为其公司会长）亦称，“这个ADC6，不是ADC6没关系，不是ADC6没关系，我们要求的是不断的，歪都没关系，不断的就可以了”。因此，迷你车业公司认为其要求利宇实业公司提供ADC6材质产品，利宇实业公司错误提供了A380材质产品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迷你车业公司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11月签订的买卖合同，利宇实业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缔约过错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3月份签订的合同，双方均已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此合同协议，迷你车业公司有权依法予以解除，并要求利宇实业公司返还预付款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宇实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迷你车业公司505025元及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迷你车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1元（已减半收取），由迷你车业公司负担4435元，由利宇实业公司负担3296元。 二审中，利宇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9年7月11日利宇实业公司与迷你车业公司签订的《模具销售合同书》一份。证明目的：《模具销售合同书》已代替之前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据《模具销售合同书》的约定，案涉的505025元款项用于购买模具及20000个粗胚，且模具及粗胚的运输费由迷你车业公司支付，利宇实业公司按迷你车业公司的指示将模具及粗胚以物流方式运送给迷你车业公司后，双方的合作终止，不得再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由于模具重量较大，尺寸也较大，所需物流费超过15000元以上，而迷你车业公司不愿意向物流公司预付费用，物流公司因担心货物托运到迷你车业公司后被拒收，不愿意先托运后收费，所以货物至今未运送给迷你车业公司，迷你车业公司也一直未要求利宇实业公司将模具及粗胚以物流方式交付，故该责任应由迷你车业公司承担，利宇实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退款责任。 2、图片四组。证明目的：模具2-5所涉模具实物及图纸，模具1在签订《模具销售合同书》时已交付，合同上有备注。 3、报价单一组。证明目的：2019年3月8日的模具费报价为249000元，含产品报价，迷你车业公司2019年3月10日提出，合作订单量大，双方分担模具费，利宇实业公司承担64500元，迷你车业公司承担60000元，并非全部模具费是60000元。 4、发票、对账单、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目的：为制作模具，利宇实业公司向奥正公司购买膜胚，支付35890元。 5、对账单一份、发票四份、转账凭证一份、送货单两份。证明目的：为制作模具购买模芯材料，利宇实业公司向龙记公司支付80368元，龙记模材为合同制定厂家。 6、对账单两份、发票四份、转账凭证一份、送货单两份。证明目的：利宇实业公司支付模具外发CNC加工费59200元。 7、发票三份、购销合同一份。证明目的：为加工产品，利宇实业公司购买铝锭原材料支付铝锭款327240元。 8、订购单一份、发票两份、转账凭证三份、对账单一份。证明目的：产品外发压铸成型，利宇实业公司支出加工费128918.33元。 9、对账单一份、订购单一份、转账凭证一份、发票两份。证明目的：产品成型后，利宇实业公司支付二次CNC加工费150000元。 10、转账凭证五份、照片三份。证明目的：因迷你车业公司坚决不收产品，导致利宇实业公司完成的产品迟迟不能交付，后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利宇实业公司已加工的产品由其变卖处理，已加工的模具交由迷你车业公司处理，已支付的505025元不再退还，各方损失自行承担。利宇实业公司2019年8月25日将产品变卖70000元，但本案中利宇实业公司共支出加工费781616.33元，收到第三方60000元，变卖产品为废料70000元，实际亏损651616.33元，还不包括工资、厂租及水电费用，505025元都不足以弥补亏损，这就是505025元互不找赎的原因。 对利宇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迷你车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只能是原合同的补充合同，只有在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后才能替代原合同，而利宇实业公司并没有履行原合同。且从该合同可以看出，合同中对收货地点有明确约定，利宇实业公司如要履行该合同，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货物运送到迷你车业公司。迷你车业公司多次电话要求把货物运过来，但利宇实业公司一直未将货物运过来，因此，利宇实业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该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模具1利宇实业公司确实已经通过物流公司送到迷你车业公司，但其他货物没有送到，可以反证利宇实业公司可以履行《模具销售合同书》却故意不履行。对证据3-10，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些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利宇实业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交货义务，已经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迷你车业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报价单、订购单、打款凭证及发票一组（5页）。证明目的：报价单中1-4组模具共计60000元，迷你车业公司于2018年3月已经支付，第5套模具21000元已经在2018年3月支付并已收到发票。 2、模具制作合同、客户电子回单及发票一组（4页）。证明目的：迷你车业公司在利宇实业公司拒绝提供模具的情况下向其他厂家订购模具的情况；原《模具销售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对迷你车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利宇实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确认利宇实业公司的发票与银行记录，但不确认其证明目的，不确认其他公司的合同、转账记录及发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系第三方支付，与利宇实业公司无关。且迷你车业公司开发模具的费用并不是60000元，因双方是合作开发模具及产品，60000元只是小部分模具费，大部分模具款是利宇实业公司承担的，利宇实业公司已另行举证说明本案505025元的由来，实为迷你车业公司毁约而对利宇实业公司的部分补偿。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利宇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迷你车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10，涉及案外人，本院不作认定。对迷你车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利宇实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涉及案外人，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利宇实业公司与迷你车业公司签订《模具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迷你车业公司委托利宇实业公司制作模具，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迷你车业公司支付给利宇实业公司505025元用于购买利宇实业公司以下模具及产品（二审中，双方确认该505025元即为迷你车业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支付给利宇实业公司的505025元）。注：此金额不含税。2、利宇实业公司提供以下表格所有标示的模具五套，连同CNC加工产品和夹具，及（前后减震摆臂）产品2万个粗胚给迷你车业公司；3、模具、夹具及产品以物流方式货运到迷你车业公司指定地点，物流费用迷你车业公司支付，利宇实业公司负责捆好模具/夹具及纸箱包装产品。4、双方自愿并协商一致，就迷你车业公司收到货物无误签收后，双方中止合作，无任何业务纠纷，迷你车业公司无权再要求利宇实业公司任何关于模具、夹具及产品的修改或相关费用之扣除，利宇实业公司亦无权要求迷你车业公司再额外支付任何费用。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利宇实业公司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邮寄地址为利宇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即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大罗沙创业路九路**，邮寄面单中注明了利宇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琼枢的联系电话139××××2001，利宇实业公司二审中也确认上述邮寄送达地址为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法定代表人王琼枢也曾接到邮政人员关于送达法院特快专递的电话。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之规定，上述诉讼文书因利宇实业公司拒收于2020年6月4日被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二、关于迷你车业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3月签订的《订购单／合同》撤销或解除后要求利宇实业公司返还预付款505025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经二审查明，2019年3月的《订购单／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商已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模具销售合同书》，约定迷你车业公司就2019年3月《订购单／合同》支付给利宇实业公司的预付款505025元作为购买《模具销售合同书》约定的模具及产品的款项，并对购买货物的型号、数量、交付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故应当认定双方已对原《订购单／合同》约定的内容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因此，迷你车业公司以利宇实业公司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原《订购单／合同》或以利宇实业公司未按约交付货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原《订购单／合同》，据此要求利宇实业公司返还预付款50502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对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模具销售合同书》的履行存在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利宇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浙江迷你摩托斯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元，均由浙江迷你摩托斯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