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华林路**福建广电网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502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福建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爱奇艺公司因福建广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巨大损失。二、福建广电公司通过侵权行为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即广告收益。三、影视作品《大话西游3》（简称涉案影视作品）市场价值高、影响力大。综上，一审判决对福建广电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福建广电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福建广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福建广电公司早已停止使用涉案影视作品，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决其停止侵权错误。二、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支持爱奇艺公司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且明显过高。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广电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福建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福建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80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其中律师费16500元，公证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大话西游3》。2.片尾署名：出品公司：春秋时代（天津）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云南广电传媒集团·金彩视界影业公司、天津银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福建恒业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卓然影业有限公司、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春秋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单位：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2016年8月20日，春秋时代（天津）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霍尔果斯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5日，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发行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2日，天津银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福建恒业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北京卓然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霍尔果斯春秋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4.情况说明：2016年8月30日，云南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兹有电影《大话西游3》联合出品方“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在电影中署名为“云南广电传媒集团·金彩视界影业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为云南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公司。5.被授权人：爱奇艺公司。6.授权权项：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等权利。7.授权期限：自涉案影视作品获得国家广电影视电视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涉案影视作品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8.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9.公映许可日期：2016年8月3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涉案影视作品的公映许可证。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9）厦证内字第4773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2月18日，爱奇艺公司代理人与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厦门湖里区大唐五缘Y0H0B栋1716号，公证人员对相关设备的外观及连接状况进行查验，并对保全过程中使用的摄像机通过初始化做了清洁性检查，内无其它存储资料。爱奇艺公司代理人打开电视机及印有“福建广电网络”的“4K极清数字有线电视接收机”，进入首页后，使用电视遥控器点击“电影”，逐页查找内容，点击作品列表中的“大话西游3”，点击播放，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进度条播放该作品。以上操作步骤公证人员均使用摄像机对电视屏幕进行了现场摄像。福建广电公司对上述公证内容无异议。再查，爱奇艺公司称目前无法核实福建广电公司是否仍在使用涉案影视作品，福建广电公司称涉案影视作品已经删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爱奇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480000元，并提交国家版权局2016年度第七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市场价值；主张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其中律师费16500元，公证费35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文件、公证书、时间戳取证材料、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春秋时代（天津）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云南广电传媒集团·金彩视界影业公司、天津银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福建恒业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卓然影业有限公司、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春秋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为版权方，后上述版权方均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后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爱奇艺公司。经过以上权利转移，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等权利。故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侵害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福建广电公司未经许可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影视作品，可以认定福建广电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福建广电公司未提供其已停止使用涉案影视作品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仍判令福建广电公司停止使用涉案影视作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爱奇艺公司所受损失和福建广电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作品播放的地域性、福建广电公司的侵权情节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额。同时，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的事实，以及本案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公证工作难度较低等因素，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律师费及公证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广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提供《大话西游3》的在线播放服务；二、福建广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500元；三、驳回爱奇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建广电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福建广电网络向其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已侵害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福建广电公司称涉案影视作品已下线，爱奇艺公司主张对该事实无法核实，福建广电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福建广电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福建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案件的相关情况酌情支持律师费及公证费，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爱奇艺公司、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