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法定代表人：熊林，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自如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3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自如公司。2.申请号：第35838184号。3.申请日期：2019年1月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4）：手表；钟；计时仪器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厦门养康怡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22994370号。3.申请日期：2017年3月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1404）：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翡翠；手表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8682号《关于第35838184号“自如智能”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6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手表、钟、计时仪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自如智能”完整包含引证商标“自如”，且含义具有关联性，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自如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自如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自如公司提交了其公司概况及商标申请信息、荣誉证据、审计报告、销售证据、宣传证据、参加各种活动、媒体报道、引证商标流程等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自如公司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自如公司主张引证商标目前正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自如公司主张的理由并非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同时，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仍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对于自如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自如公司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法院经审理予以确认。申请商标为“自如智能”，指定使用在手表等商品上，“智能”显著性较弱，显著识别部分为“自如”，引证商标为经艺术化设计的文字“自如”，两商标的文字构成、呼叫均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因此，自如公司关于“自如”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申请商标“自如智能”是系列商标子品牌、能够与其形成稳定对应关系、不存在与引证商标混淆误认的可能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自如公司的诉讼请求。自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自如公司已针对引证商标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2.申请商标系自如公司独创，为“自如”系列品牌的子品牌，申请商标经自如公司广泛宣传和使用，已与其形成稳定对应关系，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3.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形、构成要素和整体视觉效果上均存在差异，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4.自如公司与引证商标所有人从事的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混淆的可能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截至目前，引证商标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自如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文字商标，申请商标由汉字“自如智能”构成，引证商标虽经艺术化设计，仍能识别为“自如”二字。申请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两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近似，虽然申请商标另含有“智能”二字，但商标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自如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商标驳回复审行政纠纷，引证商标权利人无法参与到审理程序中，亦无法提交引证商标显著性和知名度的相关证据，若仅依据申请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判断其与引证商标是否能够相区分，对引证商标权利人有失公平。因此，申请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是否近似的判断应着眼于标志本身，以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不宜考虑申请日之后的使用情况和知名程度。自如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之前，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判定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申请注册的商品或服务名称为准，商标权利人实际从事的经营领域不是判断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的法定依据，自如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自如公司针对引证商标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并非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截至本院审理时，引证商标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自如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自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