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启富，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黑山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中，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位仁，常德市鼎城区公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阮启富因与被上诉人刘吉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启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2016年5月到2017年9月与刘吉中合伙期间委托工资及账户管理费共计136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为刘吉中每月月底到各店收取销售清单，然后交由阮启富，由阮启富和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财务对账无误后，由步步高财务出具结算单，每月只允许结算一次。然后由刘吉中与常德市鼎城区新皇味快洁菜经营店（以下简称新皇味）协商好后，由新皇味开具对应发票后交由阮启富送步步高公司财务结算，且新皇味负责人不是阮启富，税款由刘吉中委托阮启富交由新皇味。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步步高公司总共向阮启富账户打款15笔，而阮启富分别向刘吉中、谈德贵账户打款14笔，其中含一笔合并打款，准确无误。一审判决对2016年12月5日向阮启富账户存款991元不予认定货款错误，双方对该笔货款均认可。一审法院向步步高公司财务调取的证据金额与日期均不对，步步高财务有出具伪证嫌疑。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错误，其提交的步步高公司结算单显示结算人均为阮启富，且刘吉中一审中承认未向阮启富支付任何分红及报酬，事实是其与刘吉中系合伙关系，在合伙过程中刘吉中承诺在其与步步高公司财务处理事务中支付极少劳务费。收取劳务费与合伙经营并无冲突，故向法院申请刘吉中支付分红总销售额的10%即99527.77元。刘吉中在步步高公司每月货款为一次结算，而2016年6月份刘吉中收到2笔货款18736.37元和45815.54元，2016年7月22日步步高转账给阮启富的45815.54元货款不属于刘吉中，属于阮启富错打，要求返还。刘吉中辩称，阮启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阮启富返还刘吉中所欠货款69223.35元和开税票押金4000元；2.诉讼费由阮启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吉中原来长期向步步高公司供货，供货方式为刘吉中在步步高公司的专柜提供货物出售后由步步高公司每月结账再将货款转账给刘吉中。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刘吉中委托阮启富办理步步高公司的结收货款事务。阮启富与步步高公司的结算流程为：步步高公司算账后出具结算单，阮启富根据步步高公司结算的货款金额开具对应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步步高公司总部，步步高公司收到发票后才将货款转账给阮启富，阮启富在扣除一定费用（双方约定4.5%以内）后再转账给刘吉中。2017年5月23日，刘吉中出具书面委托书，要求阮启富将之后的货款打入谈德贵工商银行账户622202190000********。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步步高公司向阮启富（银行账户621226100000000036331）支付货款情况为：2016年7月5日转账57628.37元为2016年5月货款；2016年7月22日转账45815.54元为2016年6月货款；2016年8月22日转账75418.92元为2016年7月货款；2016年10月18日转账69516.97元为2016年8月货款；2016年10月28日转账53457.9元为2016年9月货款；2016年12月7日转账62747.96元为2016年10月货款；2017年1月5日转账73365.06元为2016年11月货款；2017年1月23日转账76812.68元为2016年12月货款；2017年2月15日转账102803.32元为2017年1月货款；2017年4月13日转账69818.87元为2017年2月货款；2017年6月1日转账71285.49元为2017年3月货款；2017年5月22日转账63397.55元为2017年4月货款；2017年7月18日转账54486.31元为2017年5月货款；2017年8月7日转账49520.39元为2017年6月货款；2017年9月11日转账69202.35元为2017年7月货款。以上转账共计15笔，金额共计995277.68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阮启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62122619080********）向刘吉中账户（62220219150********）及谈德贵账户（622202190000000000866）转账情况为：2016年：7月7日57570元；8月3日42473.45元；9月6日72281.4元；11月5日115000元；12月5日991元；12月23日58689.21元。2017年：1月13日69533.55元；2月16日71670.93元；3月22日99302.92元；5月25日63063.47元（谈德贵）；6月2日65431.3元（谈德贵）；7月21日59982.47元（谈德贵）；8月8日50906.31元（谈德贵）；9月12日45672.17元（谈德贵）。以上转账共计14笔，金额共计872568.18元。其中转给谈德贵的5笔款项，刘吉中自认谈德贵已向其转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刘吉中与阮启富之间属于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阮启富是否尚欠刘吉中69223.35元货款未支付？3.阮启富是否收取了刘吉中4000元开税票押金？关于焦点1，首先，本案立案时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在审理后认为，刘吉中委托阮启富办理步步高公司的货款事务，双方对结算流程均予以认可，且刘吉中期间出具了委托函，载明刘吉中每年支付7200元工资和2400元账户管理费，可以确定刘吉中出售货物后委托阮启富开票收款，阮启富将货款转交给刘吉中，刘吉中另外向阮启富支付报酬的事实。其次，阮启富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不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或者口头约定有合伙协议及其内容，反而提交了委托函证明双方约定由刘吉中支付阮启富代理事宜的报酬，因此，双方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构成条件。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故刘吉中与阮启富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焦点2，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即阮启富收到步步高公司支付的货款，在按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应及时转交给刘吉中，委托函中虽未明确扣除哪些费用及扣除比例，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在4.5%以内扣除费用后再转账给刘吉中。刘吉中与阮启富委托代理关系期间为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阮启富往刘吉中账户打款期间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9月12日，步步高公司往阮启富账户打款期间为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步步高公司共计打款给阮启富15笔，金额共计995277.68元；阮启富共计打款给刘吉中14笔，金额共计872568.18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最高扣费4.5%来扣除相关费用后，阮启富应当需要向刘吉中支付950490.2元，实际向刘吉中支付的金额少于此金额。但考虑到阮启富实际扣费标准不固定，大部分超过了4.5%，刘吉中对已经扣除的费用是予以认可的，也未要求阮启富返还，故予以确认。所以，无法按照总金额来确定阮启富是否已经支付了2017年7月的货款金额给刘吉中，需要按照每月实际货款金额（步步高公司支付给阮启富的货款金额）与阮启富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一一核对来排除是否存在少支付的货款。按照双方扣除费用金额比例的交易习惯，从第一笔货款（2016年5月的货款）开始，依次对应下来，除步步高公司支付给阮启富2016年8、9月的货款金额和2017年7月的货款金额无法在阮启富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金额中对应外，其他实际货款金额都能在阮启富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金额中找到对应。其中，阮启富于2016年11月5日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金额115000元为两个月的货款金额总和双方均予以认可，只是刘吉中认为是2016年8月和9月的货款金额总和，而阮启富未予以认可却对2016年7月7日转账的是2016年5月的货款和2016年8月3日转账的是2016年6月的货款予以认可。因为阮启富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给刘吉中的991元，金额数额较小，无法与实际货款金额相对应，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该笔金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定其为货款,即阮启富已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为871577.18元（872568.18元-991元）。因此，可以确定2016年5月至7月的实际货款与阮启富支付给刘吉中的前三笔货款金额是对应的，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的实际货款与阮启富支付给刘吉中的第六至第十四笔货款件金额是对应的，故阮启富于2016年11月5日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115000元对应的是2016年8、9月两个月的实际货款金额。综上，阮启富未将2017年7月的货款69202.35元支付给刘吉中。另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否还有其他扣费项目，本院按照之前阮启富扣除费用总和的平均值比例5.88%[（实际货款总金额995277.68元－未支付的货款金额69202.35元－阮启富实际支付给刘吉中的货款871577.18元）÷（实际货款总金额995277.68元－未支付的货款金额69202.35元）]扣除费用后，阮启富应当将未付货款65133.15元支付给刘吉中。关于焦点3，刘吉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阮启富之间约定押金事宜，也无法说明及证明刘吉中从哪一笔货款中扣除了4000元押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刘吉中要求阮启富返还40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刘吉中在委托函中承诺向刘吉中每年支付7200元工资和2400元账户管理费，应计算整个委托期间，而不是从出具委托函之日起算。因刘吉中既未答辩要求在货款中扣除，也未提起反诉要求刘吉中支付，故在本案中不适宜一并处理，阮启富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阮启富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吉中货款65133.15元；二、驳回原刘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减半收取815元，由阮启富负担。二审中，阮启富向本院提交税务登记证副本一份，拟证明其与刘吉中不是委托开票合同关系，经质证，刘吉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达到阮启富的证明目的，税务登记名字不是阮启富，也不影响他能开票的事实。本院认为，阮启富提交的税务登记证副本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双方不是委托开票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吉中提交的与阮启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阮启富2017年9月14日讲到“明天下午2点吧！我已通知开票单位（新皇味）郑总把你的货款截给我，到时你找我要最后一笔货款。”阮启富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阮启富是否应向刘吉中支付货款65133.15元。刘吉中和阮启富协商，刘吉中在步步高公司的货款由阮启富开具发票后，步步高公司将刘吉中的货款转账给阮启富，阮启富再扣除税费后转款给刘吉中或刘吉中的委托人谈德贵，阮启富上诉称双方为合伙关系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应认定双方为委托开票合同关系。刘吉中主张阮启富未将2017年7月的货款69202.35元向其支付。经查，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步步高公司向阮启富转账15笔995277.68元，分别为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货款，而阮启富转账给刘吉中及谈德贵的货款14笔（含一笔合并转款）872568.18元，其中有一次转款金额为991元，此次转款金额明显与货款数额相差巨大，虽双方都认可为转账的货款，但不能认定为支付的一个月的货款金额，可以认定为货款补差，故从转账的笔数看，阮启富还有一期货款未向刘吉中支付，另从汇款总额来看，步步高公司向阮启富的汇款总额与阮启富扣除税费后汇款数额差异也很大。并且，从步步高公司向院启富的转账记录和阮启富扣除税费后转给刘吉中的货款金额看，阮启富2017年9月12日最后一次转账给谈德贵的金额为45672.17元，结合之前多期扣除税费后的金额情况，能对应是2017年6月的货款49520.39元，阮启富2017年8月8日向谈德贵转账的50906.31元能对应2017年5月的货款54486.31元，阮启富2017年7月21日向谈德贵转款59982.47元能对应2017年4月的货款63397.55元，故可认定阮启富未向刘吉中支付2017年7月的货款；另，在2017年9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中，阮启富讲到“明天下午2点吧！我已通知开票单位（新皇味）郑总把你的货款截给我，到时你找我要最后一笔货款。”从该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确定在2017年9月14日时阮启富还未向刘吉中支付最后一笔货款，而阮启富最后一次向刘吉中或谈德贵转账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故也可认定阮启富还未向刘吉中支付2017年7月的货款。2017年7月步步高公司转账给阮启富的货款金额为69202.35元，一审判决结合双方扣费平均比例认定阮启富应付刘吉中货款65133.15元正确。综上所述，阮启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阮启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科见审 判 员 张秋岚审 判 员 孙孝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艳慧书 记 员 郭子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