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亚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庄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548673T。 法定代表人：陈芳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亚伦电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经济开发区五金机电产业园滨江北路亚伦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5741850。 法定代表人：陈芳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中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都市工业园（首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340540839D。 法定代表人：陈泽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唯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伦中国公司）、福建亚伦电子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伦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中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ARTELivingGMBH所销售的电子壁炉系中子公司制造并出售。根据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与阿图斯贸易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可知双方在“单据要求”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所生产并销售给阿图斯贸易公司的电子壁炉，最终实际是销售给国外的ARTELvingiGMBH公司。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中子公司供应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1.根据《订购合约书》所载的“合同号”，可以看出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向中子公司采购的主控板后期均用于供应给阿图斯贸易有限公司(英文简称“ATS”)、GrandTradeStarLTD(英文简称“GRA”)、Taktestehniksihhitesisatdekorasyoninsaatelektriklievaetlleritic.ltd.sirketi(英文简称“TTS”)、SchwartinskyGmbH(英文简称“SCW”)等客户的电子壁炉的制造。其中，订单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3日共计采购的999块主控板中，有900块主控Q50500板系用于ATS公司所采购的电子壁炉的制造。2.根据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与ATS、GRA、SCW、TTS四个客户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向上述四个客户所提供的电子壁炉均存在质量问题，其中SCW公司的反馈中明确了主控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3.ATS公司发给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的《返还清单》系ARTELivingGMBH公司的客户向ARTELviingGMBH公司退还电子壁炉的原因汇总清单，其中虽包含“无法寄送”“拒绝接收”“保险丝问题”“货品与客户想象不符”等与主控板质量无关的原因，但仍可知大部分电子壁炉被退还的原因在于设备无法正常运转。且根据ARTELivingGMBH公司发送的《结欠通知单》，可知ARTELvingGMBH公司也仅就存在质量问题的154件电子壁炉提出索赔，并非对所有电子壁炉都要求进行索赔。4.根据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的员工宋怀民和中子公司员工王修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2月2日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就中子公司提供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向中子公司员工王修牛发送《关于EL0068索赔(主控板问题)纠正预防措施》，同日宋怀明民对王修牛说“王经理，因客户索赔，我司品质检查，发现贵司的主控板出现问题，特发函告知，请回复”，王修牛回复“好的，我回公司看下”。2018年9月3日，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再次就主控板的质量问题发送《中子供应商联络函》，告知产品的质量问题以及检测过程、结果。然而，中子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均未与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解决上述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第六条“...甲方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在实际使用中出现异常，对乙方(中子公司)材料质量提出异议，需在问题出现三天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由乙方到场确认并解决；若乙方三天未到，甲方有权自行作出处理并提出赔偿”的约定，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有权认定中子公司提供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并向其进行索赔。 中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 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一审请求：1.中子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共计美金36693.91元（以2018年6月1日汇率换算23512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月，亚伦科技公司与中子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一份，约定：亚伦科技公司向中子公司采购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交（提）货时间以亚伦科技公司采购合约书要求为准；所有货物的品质需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出口产品需符合ＲＯＨＳ、ＲＥＡＣＨ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中子公司提供的货物由亚伦科技公司ＩＱＣ以感观判断检验后予以开单入库，亚伦科技公司如在实际使用中出现异常，对中子公司材料质量提出异议，需在问题出现三天内以书面方式向中子公司提出，由中子公司到场确认并解决，若中子公司三天未到，亚伦科技公司有权自行作出处理并提出索赔。供货协议签订后，亚伦中国公司通过官方邮箱向中子公司发送订购合约书28份，合约书约定：若因品质问题而引起客户索赔，供方需承担相应责任。其中下单日期为4月15日的订购合约书有载明订购存货名称为（环保）ＧＳ／ＥＴＬ主控板（ＥＬ0010）139块，合同号为空；4月21日的订购合约书有载明订购合同号为ＡＴＳ0201703019，存货名称为（环保）ＧＳ／ＥＴＬ主控板（ＥＬ0010）180块，合同号为空的存货名称相同主控板320块；5月23日的订购合约书有载明订购合同号为ＡＴＳ0201704009、ＡＴＳ0201705001，存货名称为（环保）ＧＳ／ＥＴＬ主控板（ＥＬ0010）各180块，共计360块。2017年3月9日、3月20日、11月13日，亚伦中国公司（卖方）与宁波阿图斯贸易有限公司（英文名：ＮｉｎｇｂｏＡＲＴＵＳＴＲＡＤＥＣＯ.,ＬＴＤ，买方）分别签订订单号为281、283、284281-1420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卖方Ｅ-ｍａｉｌ为ｒｕｂ×××＠ａｌｌｅｎ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买方Ｅ-ｍａｉｌ为ｖｉｖ×××＠ａｒｔｕｓｃｈｉｎａ.ｃｏｍ,该5份采购合同均载明采购编号为ＡＹ684电子壁炉各180件，共计900件。 2018年2月2日，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员工宋怀民与中子公司员工王修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宋怀民于早上10：15向王修牛发送《关于EL0068索赔（主控板问题）纠正预防措施实…》WORD文档；于11：06对王修牛说：王经理，因客户索赔，我司品质检查，发现贵司的主控板出现问题，特发函告知。请回复；王修牛于11：21回复，好的，我回公司看下。 2018年9月3日，宋怀民通过电子邮件向王修牛发送20180903中子供应商联络函WORD文档，并留言：王经理：您好，附件是17年EL0010主控板不良问题的处理联络函，请尽快回复。 2018年6月9日，阿图斯公司通过采购合同约定的邮箱ｖｉｖ×××＠ａｒｔｕｓ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将ＡＲＴＥＬｉｖｉｎｇＧＭＢＨ发送给其主题为《产品862408返还清单-ＡＹ684投诉》及《结欠通知单编号ＡＴ18-.10618》邮件转发给亚伦中国公司在采购合同约定的邮箱ｒｕｂ×××＠ａｌｌｅｎｇｒｏｕｐ.ｃｏｍ.ｃｎ。结欠通知单载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31日的缺陷产品欠债，产品编号为ＡＹ684，说明为电子壁炉ＡＹ684客户投诉的货品，运输费用，件数154，总计31426.78欧元，36693.91美元。该负债已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亚伦科技公司与中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亚伦中国公司与中子公司签订的《订购合约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但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子公司供应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诉求中子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7元，由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主张中子公司供应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中子公司所供应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虽提交了客户产品质量投诉情况邮件截屏及邮件附件、亚伦中国公司员工宋怀民与中子公司王修牛的微信聊天截屏、往来邮件截屏及附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客户投诉内容包含诸多与质量无关的投诉，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截屏为亚伦中国公司单方陈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均不足以证明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被客户投诉的电子壁炉的质量问题系由中子公司供应的主控板引起，且中子公司否认其所供应的主控板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及二审法院释明，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亦均不申请对案涉主控板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综上，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对所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其诉求中子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亚伦中国公司、亚伦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鹏腾 审 判 员 陈美雅 审 判 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琳 书 记 员 许安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