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粮心网现代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长泗路沁和农庄（河津营村委会北侧1000米）。法定代表人：单桂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女，北京粮心网现代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舟顽宝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陈禹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明，男，北京金舟顽宝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虎，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粮心网现代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心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舟顽宝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舟顽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粮心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舟顽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粮心网公司和金舟顽宝公司沟通的主要问题是大棚内的除草问题，北京粮心网公司未完整履行除草承诺，但除草并非法定或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大棚除草不是双方能否继续履行合同的前置条件，金舟顽宝公司以没有除草就无法生产并提起解除协议、赔偿损失明显不合常理，更不构成根本违约，难以成为金舟顽宝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理由。双方微信沟通也不是强调合同未约定北京粮心网公司除草的义务，而是用一种好接受的方式，以找不到工人为理由，婉言拒绝了金舟顽宝公司要求除草的不合协议约定的想法。且双方微信聊天人员都不是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原公司协议，增加北京粮心网公司义务，需要征得北京粮心网公司的同意。而且金舟顽宝公司自认有5个大棚除草是其自行完成，也证明北京粮心网公司是否除草都不会影响金舟顽宝公司正常生产活动。2.一审法院认定有22个大棚未交付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北京粮心网公司交付了27个大棚，金舟顽宝公司因自身原因仅在5个大棚中进行了生产管理。双方员工微信提到5个大棚中2个塌了，并不能否认北京粮心网公司已经交付全部27个大棚的事实。同时，因金舟顽宝公司对其他22个大棚放任管理，导致火灾，导致北京粮心网公司员工受伤、大棚损毁严重，北京粮心网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金舟顽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粮心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舟顽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粮心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北京粮心网公司赔偿金舟顽宝公司经济损失如下：租金150000元；羊粪肥料款115000元；附属肥料款150000元；棚膜款是34381元；育苗款41850元；材料费35000元，人工费8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北京粮心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北京粮心网公司（甲方）与金舟顽宝公司（乙方）签署了《蔬菜大棚管理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依法取得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1的[沁和农业]基地（以下简称“基地”）经营管理权，管理期限为20年，乙方具有组织管理、种植蔬菜大棚的能力和经验。双方同意达成以下协议：一、基地内现有的27个暖棚（具体位址详见附件一“附图”），甲方交由乙方管理，甲方确保交给乙方的大棚设施齐全、墙体完整、能进行正常的生产活动。管理期间大棚的修缮及生产管理由乙方负责。为了解决乙方管理人员和工人的住宿。甲方向乙方提供宿舍4间。二、27个暖棚所在地块现有的附属设施：（具体详见附件二“附属设施明细”），上述设施管理期限内由乙方负责管理，乙方并应按相关规定合理使用，若出现故障由乙方自行负责修理并承担相关费用，若乙方因不当使用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管理期限及方式：1.管理期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9年8月20日止；2.乙方要按双方协商的结果进行种植，当双方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以乙方的种植要求为准；3.乙方应自行组织和管理生产及管理人员并自行承担所有费用。4．每年甲方向乙方按每棚11111.11元收取管理费。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7月10日前支付第一个半年的管理费15万元，并应于此后每年的2月20日和8月20号之前向甲方交纳下一个半年的管理费。管理费每3年上调6％。三、甲方的权利义务如下：1.甲方保证乙方在管理期间水、电、路的畅通，提供生产生活的方便，2.甲方保证在交付给乙方前应将相关设施修维完毕，3.甲方有权依据基地的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管理……。四、乙方的权利义务如下：1.合同期限内，乙方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规定对27个暖棚进行修缮和管理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如在修缮及管理中造成甲方或他人受到人身及损害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等法律责任，如因乙方的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甲方受到相关部门处罚或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2.乙方的雇员由乙方负责管理并承担全部费用，乙方应依法对雇员进行安全教育和管理……3.对甲方交与乙方的物品及设施（详见件三：资产确认表），乙方要善保管并合理使用并应于期满后归还原物。乙方人为损坏的，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如物品及设施无法修复的，双方以资产确认表为依据，由乙方照原价赔偿。4.协议期限内乙方管理27个暖棚及宿舍等发生的水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可先行垫付后向乙方收取。5．乙方要积极配合甲方的管理，遵守甲方制定的基地管理制度做好周边的环境卫生清理安全生产工作，符合甲方的卫生要求，配合甲方的各项检查及参观工作，管理期间，大棚的日常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7.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乙方使用的甲方资产要归还原物。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并确保大棚能正常使用，设施齐全，合同期内乙方投资的物品归甲方所有。五、违约责任：1.乙方如延迟交纳管理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累计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押金不予退还。2.因乙方原因提前解除协议，必须6个月前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应交当期半年租金的100％，大棚内的农作物归乙方所有，乙方针对大棚的所有投资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转移或破坏。3.如乙方中途终止合同，形成违约，甲方收取的租金不予退还，大棚内的农作物归属乙方所有，乙方针对大棚的所有投资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转移或破坏。4．因甲方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必须6个月前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应按乙方交纳的半年租金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所投资物品归甲方所有，大棚内的农作物归乙方所有，甲方按本合同期限折旧赔偿乙方。5.因甲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保证水、电、路的畅通义务而导致乙方无法进行管理，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按乙方交纳的半年租金的1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大棚内的农作物归乙方所有，乙方所投资物品归甲方所有、甲方按本合同期限折旧赔偿乙方。6.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的，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撤场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5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损失，超过30日乙方仍未撤场的，视为乙方放弃在基地内所投资及放置物品的所有权，上述投资及物品归甲方所有。7.本合同履行中，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各方均不承担责任，但任何一方应及时将情况报告对方，对方应及措施尽量减少损失。六、合同期满后，乙方有继续管理的优先权。七、如乙方不再续约，应在协议期满前6个月通知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双方均提交了上述《蔬菜大棚管理协议》。北京粮心网公司另提交了《蔬菜大棚管理协议》的附件一附图、附件二附属设施明细、附件三资产确认表，附件一明确了27个蔬菜大棚的具体问题，附件二载明附属设施为配房，附件三载明的资产包括棉被等。上述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虽未经双方签章。根据北京粮心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述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系在金舟顽宝公司代表程东明要求下，北京粮心网公司代表高明理通过微信形式向程东明发送，高明理发送附件后询问“这个可以吗”，程东明未提出异议，综合金舟顽宝公司后续付款的行为，法院对上述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的内容予以确认。2019年7月15日，金舟顽宝公司向北京粮心网公司支付了15万元管理费。2019年8月9日，金舟顽宝公司的员工程东明与北京粮心网公司的高明理沟通大棚的使用问题。双方主要沟通记录如下：金舟顽宝公司的员工称“咱们说好了七号之前啊，高总，这样可不行啊”，高明理回复称“我们的机器坏了，进棚的这块都弄完了，但是遇到一个问题，打草机进去因为里边儿还有原来的地膜……，那它就会打进去，这个事就比较麻烦，你们还得再去清理”“因为有几个棚里边的草很少，基本上就没什么草，先把那几个收拾……这些玩意的工作量都不小，耽误时间……我这边尽快给你弄完，到时候你就拿就行了”，程东明回复称“高总说到做到……但是千万不能耽误工期啊，这是很严重的，我们已经签了草莓合同啊……”您看看，您说整理出来一个棚我们工人就开始施肥开拢，麻烦高总尽快……”。8月10日，程东明发微信称“这活现在都是我们工作在做，这棚您那边具体怎么处理高总，还有棚没有整理出来，我们草莓还能种上吗，这棉被应该是您这边整啊，我很着急，工作这么干，棚里的草莓拢什么都没整。”您不要总说我的工人，这棚您要修理啊，我现在真的很着急，草莓合同都签了，肥也买了，您赶快想办法整理出来至少15个棚……”，“棚膜也定了，现在都是问题，请您赶快落实您这边工作，拜托了”，高明理回复称“我这边说实话没工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一个棚咱们当时算的是11111.11元，我今年呢，我这边实在弄不出来了，你们那边事也不能耽误你事，我就相当于是一个棚一万块钱跟你算，这个钱你那边想办法弄点儿工人什么的，可行的话就这么办”,2019年9月1日，程东明称“再说棚的棉被好多都不能用，一千块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人工，修棚，再加上您后边的棚都没动，我这草莓合同苗都付钱了，那时候您答应8月20日地整出来，您能看到我一个月开销很大，现在就这样这订单合同呢……您赶紧想办法吧，别到时候咱们因为这个不和睦”，2019年9月5日，程东明向高明理微信发函称“我司和贵司签订的《蔬菜大棚管理协议》，我司已经按照约定付款首期15万元，明确约定了贵公司在8月20日前的协助义务，现在已经延期半个多月，27个大棚仍未及时清理（仅有四个大棚也是我司无奈自行清理）！鉴于北京地区的种植定植时间和气候条件，最晚下苗时间为九月中旬左右，贵我两司在协议时贵方已经知晓，我司草莓苗、27个棚膜、相应粪肥和菌肥均已采购完毕，同时草莓报销种植合同已经签订完毕……”高明理回复称“你们的草莓苗不用我这边帮忙卖出去了，是吗？”程东明又称“我们需要棚……公司的要求希望您能理解”，2019年9月16日，程东明问“高总这边您这边到底怎么处理”，高明理回复称“首先四个棚里的草呢并不多，你说让我给你全弄成一点草都没有也不现实，今年的这个雨水比较大，我东边那个我收一万六，那个棚也是自己清理的草，我这边呢，应理清啊，但是呢我这边没什么工人……我这边儿给你听好，你现在马上就能种对吗，别的事我就不管了是吗。”2019年10月26日，程东明又称“后坡保温的事还有您的工人协助我们把那个棚上好，棉被正常放上来放下去，希望您安排下，还有就是说的五个棚要种植，什么时间能解决，希望您明确说下”，“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完成您的承诺！”，高明理回复称“知道了”。2020年2月15日，北京粮心网公司的员工向金舟顽宝公司的员工发送微信称“马老师，你们这边儿大棚是不是一直没人管啊，交给你们那五个大棚有两个塌啦。”对方未回复。庭审中，金舟顽宝公司认可实际使用了5个大棚开展种植活动，主张其余22个大棚未实际交付。北京粮心网公司主张按照协议约定于2019年7月交付了27个大棚，其答应为金舟顽宝公司除草仅系协助履行，非合同主要义务。另，金舟顽宝公司主张在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递交诉状之后即撤出了大棚，北京粮心网公司称未收到金舟顽宝公司的撤出通知，认为合同解除前大棚处于金舟顽宝公司管理下。2020年5月26日，北京粮心网公司向金舟顽宝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因金舟顽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20年2月20日支付下半年租金，故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蔬菜大棚管理协议，金舟顽宝公司签收了《解除合同通知》。金舟顽宝公司称涉案大棚的所有权人为北京沁和农业发展公司，北京粮心网公司提交了一份北京沁和农业发展公司出具的授权，载明“授权粮心网公司对北京大兴区长子营镇河津营村沁和农庄拥有对方经营管理权限”。另查，根据北京粮心网公司称，涉案基地区域内大棚于2020年4月失火。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蔬菜大棚管理协议》的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协议内容，金舟顽宝公司实际系租赁粮心网公司经营管理的大棚用于种植草莓，双方之间实际系就涉案蔬菜大棚达成的租赁协议，综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法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粮心网公司交付的大棚是否实际交付以及是否符合《蔬菜大棚管理协议》约定的标准问题。首先，就合同的履行过程分析：双方签署《蔬菜大棚管理协议》后，北京粮心网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形式向金舟顽宝公司明确了27个大棚的位置、附属设施，金舟顽宝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向粮心网公司支付了大棚租金。2019年8月开始，金舟顽宝公司与北京粮心网公司沟通大棚的主要问题为大棚内的除草问题，金舟顽宝公司要求清理大棚后用于种植草莓，北京粮心网公司表示愿意进行除草整治，从其后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北京粮心网公司未完整履行为涉案大棚进行除草的承诺；就合同约定分析，金舟顽宝公司8月份向北京粮心网公司提出的主要问题为要求其进行除草、棉被不能使用，就上述问题是否影响大棚实际交付使用，协议约定的大棚标准为“甲方确保交给乙方的大棚设施齐全、墙体完整、能进行正常的生产活动”，另，合同约定粮心网公司的义务为“保证金舟顽宝公司在管理期间水、电、路的畅通，提供生产生活的方便，保证在交付给乙方前应将相关设施修维完毕”。又根据庭审中查明，金舟顽宝公司已实际使用5个大棚进行种植，北京粮心网公司在微信中也称“交付给你们的5个大棚有两个塌了”，综合上述事实分析，双方在大棚交付过程中，金舟顽宝公司提出了要求对大棚进行了修理整理，双方虽未在合同中明确上述义务，但北京粮心网公司亦表示同意除草、修缮等，但其后未实际履行完毕，导致双方对大棚交付产生争议，就金舟顽宝公司实际使用的大棚数量，金舟顽宝公司庭审中认可数量为5个，2020年2月，北京粮心网公司发微信亦称“交给你们那五个大棚有两个塌了”可见北京粮心网公司实际向金舟顽宝公司交付的大棚数量应为5个。现庭审中北京粮心网公司主张交了27个大棚缺乏事实依据，应认定22个大棚未按照双方约定交付，故北京粮心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北京粮心网公司应就交付大棚不符给金舟顽宝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其赔偿的责任范围，因金舟顽宝公司已实际进驻5个大棚开展种植活动，结合金舟顽宝公司提出的证据，法院酌定损失范围为：返还122222元大棚款。就金舟顽宝公司提出的羊粪肥料款115000元、附属肥料款150000元、棚膜款是34381元、育苗款41850元、材料费35000元，人工费80000元，首先，金舟顽宝公司已在2019年5月实际进入5个大棚进行生产，后其声称在2019年11月起诉之后撤出，故此其已经开展生产，羊粪等已经部分使用，另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分析：就其主张的人工费、草莓苗款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材料费35000元未提交充足证据且农用工具仍具有价值不能认定为损失，关于棚膜款，金舟顽宝公司庭审中提供的棚膜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款到发货及付款流水，其支付完毕棚模款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支付运费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届时本案已提起诉讼，其主张该部分棚膜款为涉案大棚应用棚膜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的附属肥料款150000元，根据审查，其就菌肥菌剂系与案外公司农夫稼园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署了项目合作合同，并非为涉案大棚生产购置，不能认定为其损失，另外其自身亦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综上，法院对其主张的损失均不予支持。就金舟顽宝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北京粮心网公司已向金舟顽宝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金舟顽宝公司一方面诉称已经撤出大棚区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本案中仍继续履行合同，其诉请与主张的事实相违背，综合本案案情及合同标的的性质、北京粮心网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双方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法院对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就涉案《蔬菜大棚管理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经法院询问，北京粮心网公司明确不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粮心网现代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北京金舟顽宝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棚管理费122222元；二、驳回北京金舟顽宝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北京粮心网公司因不同意返还金舟顽宝公司大棚管理费提起上诉。对此，双方在《蔬菜大棚管理协议》中约定：“基地内现有的27个暖棚……甲方交由乙方管理，甲方确保交给乙方的大棚设施齐全、墙体完整、能进行正常的生产活动”。该合同还约定，北京粮心网公司“保证金舟顽宝公司在管理期间水、电、路的畅通，提供生产生活的方便，保证在交付给乙方前应将相关设施修维完毕”。根据在案证据，2019年8月开始，金舟顽宝公司与北京粮心网公司先后就案涉大棚的除草问题、棉被不能使用问题进行沟通。对于除草问题，金舟顽宝公司要求北京粮心网公司对案涉大棚内进行除草后用于种植草莓，北京粮心网公司表示愿意进行除草整治，从其后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北京粮心网公司未对涉案大棚进行除草；而金舟顽宝公司称已实际使用五个大棚进行种植，北京粮心网公司在微信中也称“交给你们那五个大棚有两个塌了”。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有22个大棚未按照双方约定交付，并无不当。北京粮心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就其赔偿的责任范围，根据本案情况和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北京粮心网公司返还金舟顽宝公司款项金额，亦无不当。综上，北京粮心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2元，由北京粮心网现代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