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宏伟，男，197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向荣，男，197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纪,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蒋亚美，女，197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陆宏伟因与被上诉人鞠向荣、原审被告蒋亚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10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1283民初103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鞠向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鞠向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认定为个人合伙而非民借贷关系。1、双方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符合认定个人合伙的首要条件。2017年4月1日，鞠向荣与陆宏伟签订了《投资合同》，同月10日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2018年9月21日，陆宏伟与鞠向荣签订《解除合作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尽管《投资合同》约定鞠向荣向陆宏伟承接的安装维修业务注入资金、注入资金以借条的方式体现、累计注入资金暂定不超过壹佰肆拾伍万元人民币，但此时鞠向荣仅有投资注入资金的意向并无任何资金注入。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应视为对《投资合同》进一步细化。《合作协议》约定了各自出资数额、盈亏分配和承担、合作期限等，证实了双方构成个人合伙关系。2、案涉款项应认定为鞠向荣提供的合伙资金而非借款。2017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日陆宏伟向鞠向荣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1月1日，陆宏伟、蒋亚美共同向鞠向荣出具《借条》一份，并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该款项全部收到并用到唐山冀东油田工程中。鞠向荣没有向陆宏伟交付款项，退一步讲，即使鞠向荣己经向陆宏伟交付款项，这两份借条形成的时间是在《合作协议》的形成之日及之后，且这两份《借条》也不是形成于《解除合作的合同》之后。双方签订《解除合作的合同》后对合作期间投入的财产（资金）、积累的财产（资金）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和清算。陆宏伟的投资款，尽管是以《借条》的形式，但应理解成这两次款项是其提供的合伙资金。3、本案应认定为合伙投资款。从一审判决查明的“鞠向荣参与过案涉工程的管理，负责财务”事实，以及二审新证据《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鞠向荣是乙方的联系人等可以证实，双方就共同承揽的河北省唐山市油田的安装、维修、日常维护业务，己经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陆宏伟和鞠向荣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债权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个人合伙关系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结合本案案情，陆宏伟在一审庭审中一直抗辩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关系，鞠向荣一审庭审陈述及《投资合同》、两份《合作协议》、《解除合作的合同》等证据证实了双方确实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案涉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引起的。2、一审未能查明案涉款项是否交付、以何种方式交付，却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己经实际发生、借款合同己经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陆宏伟在一审庭审中一直抗辩没有收到鞠向荣的案涉款项，鞠向荣没有提供任何能证明案涉款项收支情况的财务账册及相关收入支出证明材料，仅凭陆宏伟就其中一笔1235000元借款出具了一份《收条》不能认定借贷事实己经发生，更何况陆宏伟没有就另一笔200000元的《借条》出具收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本案借款金额为大额款项，只有查明案涉款项确实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合同才生效。被上诉人鞠向荣辩称，一审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宏伟的上诉请求。1、鞠向荣与陆宏伟在2017年4月1日签的《投资合同》和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合同》，都是陆宏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双方是民间借贷纠纷。2、陆宏伟在2017年4月1日签的《投资合同》注明了还款时间、借款用途及承担按年息12%的利息，就是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审被告蒋亚美未陈述意见。鞠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宏伟、蒋亚美立即偿还鞠向荣借款本金1454000元及利息312230元；二、陆宏伟、蒋亚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陆宏伟、蒋亚美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日，鞠向荣（甲方）与陆宏伟(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在河北省唐山市承揽工程业务，具体是借用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挂靠到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下面，承接一些冀东油田的安装维修业务。由于乙方资金短缺，需要甲方资金投入，经过协商，甲方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注入资金，到2018年12月31日停止注入资金，在此期间，累计注入资金暂定不超过壹佰肆拾伍万元人民币。（注入资金以借条的方式体现）。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乙方经营的盈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经过协商，乙方需要在2019年1月20日还款，还款金额计算方法：注入资金乘以百分之一百一十二。（以壹佰肆拾伍万元为例，乘以百分之一百一十二，还款金额为壹佰陆拾贰万元肆仟元人民币）。如果还款时，乙方资金存在短缺情况，可以分期还款，但在2019年1月20日还款金额必须大于捌拾万元人民币，剩下余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但要按照未还余款金额加付百分之十二。”2017年4月10日，鞠向荣（甲方）与陆宏伟（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2017年4月10日，甲乙双方决定在河北省唐山市油田承揽一些业务，主要是安装、维修、日常维护等业务。甲乙双方决定总投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本着互相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甲乙双方投资贰拾伍万元，一切亏损和盈利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每年春节前将当年的账目结算完毕。此合作协议有效期为叁年。”同日，鞠向荣与陆宏伟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将各自投资金额由25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合作期限由3年变更为4年。同日，陆宏伟向鞠向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鞠向荣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还款日期在2018年2月1日之前。”蒋亚美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了名。2018年1月1日，陆宏伟、蒋亚美共同向鞠向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鞠向荣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123.5万）,还款日期到2019年1月1日还清。年利息百分之十二即138.32万元,壹佰叁拾捌万叁仟贰佰元整”。同日，陆宏伟、蒋亚美向鞠向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款项已全部收到，并用到唐山冀东油田工程中去了。”2018年9月21日，鞠向荣、陆宏伟签订《解除合作的合同》一份，约定：“经过友好协商，从即日起，鞠向荣、陆宏伟之间的所有合作全部解除，前期所有合作协议、合作合同全部无效，只有投资合同继续生效。”2018年10月18日，陆宏伟向鞠向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鞠向荣壹万叁仟肆佰肆拾元（13440），含利息。2019年1月1日还清。（利息1440元，实借12000元）。”2018年10月23日，蒋亚美向鞠向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鞠向荣人民币柒仟元，利息840元，合计应还7840元，在2019年1月1日还清。”另查明：鞠向荣参与过案涉工程的管理，负责财务。蒋亚美亦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一审中，鞠向荣称，其出借给陆宏伟与蒋亚美的款项系其向银行所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鞠向荣与陆宏伟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鞠向荣用于案涉工程的款项，陆宏伟应当全额偿还并按固定利率支付利息，鞠向荣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双方间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虽然2017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利益共享、亏损共担，但鞠向荣用于案涉工程的款项均由陆宏伟或蒋亚美向鞠向荣出具了借条，并且2018年9月21日，鞠向荣、陆宏伟签订的《解除合作的合同》明确“从即日起，鞠向荣、陆宏伟之间的所有合作全部解除，前期所有合作协议、合作合同全部无效，只有投资合同继续生效。”因此，可以认定，鞠向荣与陆宏伟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陆宏伟与蒋亚美向鞠向荣所借款项系用于案涉工程，陆宏伟、蒋亚美共同参与工程的管理，向鞠向荣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鞠向荣出借给陆宏伟与蒋亚美的款项系向银行所借，且约定利率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属于高利转贷，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对鞠向荣主张的年利12%依法不予支持，但陆宏伟与蒋亚美应向鞠向荣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陆宏伟、蒋亚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鞠向荣借款本金1454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0000元本金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1235000元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12000元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7000元本金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鞠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陆宏伟与蒋亚美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96元，鞠向荣负担1696元，陆宏伟与蒋亚美负担19000元（此款鞠向荣已垫付，陆宏伟与蒋亚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鞠向荣）。二审中，上诉人陆宏伟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的《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承包方的联系人是鞠向荣。2、郑泽江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3×××73）交易明细，拟证明郑泽江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分两次、2019年2月9日分四次合计六次共向鞠向荣账户汇款300000元，如果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那么此笔300000元款项为合伙关系的收支情况应予扣减。被上诉人鞠向荣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因鞠向荣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不清楚合同为什么会以打印字的方式出现鞠向荣的名字；对于证据2，鞠向荣的银行卡收到了此300000元，是因为2018年2月10日陆宏伟与甲方结算而要用鞠向荣的银行卡接受这笔钱，但这笔钱都发工资了，为此鞠向荣制作的明细表上都有体现。被上诉人鞠向荣围绕其请求提交了《2018年2月6日—2月15日支出明细表》及《2018年2月15日—2月15日支出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上述300000元已经发放工人工资且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上诉人陆宏伟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无异议，但该明细表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而300000元的入账时间为同月9日及10日，不能证明鞠向荣的证明目的，且该明细表无法反映300000元的支出，故应在本案中扣除300000元。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审查后，对陆宏伟提交的证据2及鞠向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以及陆宏伟提交的证据1将在下文中分析。二审中，陆宏伟与鞠向荣均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2017年4月1日，鞠向荣（甲方）与陆宏伟（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一份”的落款时间“2017年4月1日”不真实，实际时间应为2018年9月21日。陆宏伟与鞠向荣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蒋亚美未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初，陆宏伟承接了在河北省唐山市某油田工地的工程，因缺乏资金遂邀请鞠向荣进行合伙、合作，鞠向荣经到现场考察后同意与陆宏伟合伙、合作投资该工程。在双方共同投资该工程的过程中，陆宏伟就己方的资金出资及其他有关情况制作了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10月15日的费用汇总表或支出明细表，陆宏伟在每页汇总表或支出明细表均签字确认。后鞠向荣因认为陆宏伟的投资资金不足而要求退出该工程，经双方协商后确定鞠向荣退出该工程而由陆宏伟继续接管该工程。2018年9月21日，陆宏伟与鞠向荣签订《解除合作的合同》及《投资合同》各一份，双方还共同约定将《投资合同》的落款时间载明为“2017年4月1日”而非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2日，鞠向荣还制作了一份《交接清单》，双方均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陆宏伟还在该清单上注明“以上所有单据全部收到，交接完毕。”此后，鞠向荣不再参与该工程，而由陆宏伟继续承接该工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按合伙纠纷处理？二、陆宏伟、蒋亚美是否应向鞠向荣偿还1454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鞠向荣与陆宏伟之间签订了多份《合作协议》以及一份《解除合作的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鞠向荣和陆宏伟均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陆宏伟主张其与鞠向荣系合伙、合作投资用于建设工程故而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陆宏伟虽提交了《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投资工程的相关事实，但因其与鞠向荣于2018年9月21日就双方所投资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处理，签订了《解除合作的合同》并明确约定“从即日起，鞠向荣、陆宏伟之间的所有合作全部解除，前期所有合作协议、合作合同全部无效，只有投资合同继续生效。”又因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还签订了一份《投资合同》、第二天签订了《交接清单》且事实上自2018年9月22日起鞠向荣依约未继续参与双方此前所投资的工程而由陆宏伟继续参与该工程。据此，应认定鞠向荣与陆宏伟于2018年9月21日就鞠向荣退出双方所投资的工程及鞠向荣所投入的资金等事宜进行了清算而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现鞠向荣根据《解除合作的合同》及《投资合同》主张民事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陆宏伟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本案仍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陆宏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因其产生的时间在《解除合作的合同》之前，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鞠向荣与陆宏伟于2018年9月21日所签订的一份《投资合同》中“……在此期间，累计注入资金暂定不超过壹佰肆拾伍万元人民币”，虽该内容就鞠向荣所投入资金的具体金额不确定，但因双方在《投资合同》还明确约定了“（注入资金以借条的方式体现）”，该约定足以认定双方明确约定了陆宏伟所欠鞠向荣的资金的具体金额的计算方式即应以《借条》进行计算。鞠向荣依据陆宏伟、蒋亚美所出具的四份《借条》主张1454000元借款本金，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陆宏伟提出鞠向荣没有向自己交付上述金额故而自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鞠向荣不仅提供了四份《借条》，还提交了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10月15日并有陆宏伟签字确认的费用汇总表与支出明细表，该汇总表或明细表能够印证了四份《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总金额，故陆宏伟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陆宏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因二审中鞠向荣提交了《2018年2月6日-2月15日支出明细表》，且当庭详细解释了此300000元的支付情况，陆宏伟虽对鞠向荣就此300000元的明细提出异议但因其当庭确认了该明细表的真实性且未能够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鞠向荣就此300000元的主张而对陆宏伟的主张不予采信。因鞠向荣出借给陆宏伟与蒋亚美的款项系向银行所借，且双方约定利率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属于高利转贷，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故应对鞠向荣主张的年利率12%不予支持，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鞠向荣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陆宏伟、蒋亚美共同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故鞠向荣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6元，由上诉人陆宏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