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愉忠，上海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球，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建，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因与被上诉人蔡祖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祖球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蔡祖球称是因吴**明欠案外人曹某1的钱，故向蔡祖球借款以归还曹某1的欠款，蔡祖球所述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吴**明不认识曹某1，只认识曹某2，曹某2自称高干身份，所以化名曹某1。蔡祖球无证据证明吴**明指示其将系争50万元（人民币，下同）直接汇款给曹某1。原审审理时疫情并不严重，曹某1作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而不能视频陈述，且基于曹某1的身份，其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吴**明与曹某1的借贷关系于2017年6月13日已经了结，曹某2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本案涉及的借条日期是2017年6月14日，与曹某1的借款无关系。吴**明与蔡祖球无借贷合意，也未收到款项，因为吴**明与蔡祖球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出具了本案的借条、承诺书。蔡祖球辩称，其出借给吴**明款项的源头即为《还款计划》，因为协商好由蔡祖球出借给吴**明50万元以了结吴**明对曹某1的欠款，故蔡祖球对《还款计划》上为何记载为2017年6月13日并不清楚原因。蔡祖球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曹某1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蔡祖球不同意吴**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蔡祖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吴**明向蔡祖球归还剩余借款170,000元；2.请求判令吴**明向蔡祖球支付利息：以4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16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以2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3日止；以2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5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2日止；以1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4日，吴**明出具借条，抬头载明：“借条”，正文载明：“今借到蔡祖求（球）伍拾万元，此款在8月10日前还给蔡祖求（球），违约负其一切责任。”落款载明：“借款人：吴**明。2017年6月14日。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2017年6月15日，蔡某（系蔡祖球之子）自其名下银行账户汇款500,000元至案外人曹某1银行账户，附言：借款。原审审理中，蔡祖球申请证人蔡某、曹某1出庭作证。证人蔡某到庭作证称：其受父亲蔡祖球之托，将50万元汇给案外人曹某1。证人曹某1自称受疫情影响不能出门，其通过视频录像方式作证称：其通过蔡祖球居间介绍，向吴**明出借款项，因吴**明届期未还，经协商，由蔡祖球借款给吴**明，用于归还借款。2017年12月29日，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交易用途“还款”。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明。2017年12月21日，上海XX厂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代吴**明还款”。审理中，吴**明表示上海XX厂法定代表人系其妻子，吴**明系该厂实际经营人。2018年3月15日，吴**明出具还款承诺文字材料，正文载明：“老蔡：事关借的蔡祖球50万元，我保证在4月10日前付50%，余款在6月底一次付清。如再次违约由我吴**明负其一切损失及责任。利息按银行年息10%（银行利息年息的2倍）。”尾部载明：“借款人：吴**明。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16日，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交易用途“还款”。2018年8月16日，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交易用途“还款”。2019年3月15日，吴**明出具还款承诺文字材料，正文载明：“老蔡：事关欠老蔡的借款，定于5天内付5万元，4月底、5月底、6月底为止全部付清，违者加倍利息。”尾部载明：“经办人：吴**明。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29日，吴**明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交易用途“松江城建塔吊租费”。2019年6月3日，吴**明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交易用途“还款”。2019年7月5日，吴**明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交易用途“还款”。2019年9月2日，吴**明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交易用途“还款”。原审另查明，蔡祖球之子蔡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B有限公司、吴**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上海B有限公司将塔吊出租给上海A有限公司。2019年5月8日，双方就塔吊租赁费用等进行了结算。2020年2月5日，原审法院受理（2020）沪0120民初2340号上海B有限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上海B有限公司表示不同意将2019年3月29日吴**明名下银行账户向蔡祖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40,000元（交易用途“松江城建塔吊租费”）在该案中进行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具备的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贷款人须将借款交付借款人。关于借贷合意，蔡祖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6月14日借条一张、2018年3月15日及2019年3月15日还款承诺文字材料两张为证，且吴**明本人或其实际控制公司向蔡祖球汇款之时备注有“代吴**明还款”、“还款”。吴**明虽称其系受蔡祖球胁迫写下借条等文字材料，但无证据佐证。吴**明另辩称因蔡祖球的公司将设备出租给吴**明，吴**明未及时支付租金，故出具了一张借条给蔡祖球，对此应认为，即便按吴**明所述双方因其他资金往来，将款项结算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亦成立转化型借款关系。综上应认定蔡祖球与吴**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交付，吴**明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曹某2之间的《还款计划》、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欲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于借条出具前一日即2017年6月13日已经结清，无再行借贷归还案外人债务的必要。蔡祖球则提供了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交付借款的事实以及吴**明屡次还款的事实。经审查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应认为蔡祖球的举证更具有证据优势，应认定蔡祖球已通过其子蔡某向案外人曹某1汇款500,000元，履行了交付借款500,000元的义务。关于吴**明辩称2019年3月29日转账的40,000元系塔吊租赁费用的主张，应认为，该40,000元系吴**明个人账户向蔡祖球个人账户转账，虽然备注了“松江城建塔吊租费”，但系其个人所备注，并未经过蔡祖球同意或追认,且吴**明未能提交双方协商于此日支付40,000元塔吊租赁费用的证据，故对吴**明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认同蔡祖球关于该40,000元作为本案系争借款之还款的主张。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因吴**明多次还款，故逾期利息分别从每笔还款次日起算。关于逾期利率，吴**明于2018年3月15日承诺利息按“年息”10%计算，故2018年3月15日之后利率按年利率10%计算。吴**明于2019年3月15日承诺“4月底、5月底、6月底为止全部付清，违者加倍利息”，故从其2019年7月1日起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关于有明确计算期间的逾期利息，需要补充说明如下：以4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止的利息为8,094.44元；以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的利息为10,111.11元；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止的利息为18,666.67元；以2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的利息为4,694.44元；以2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5日止的利息为1,980.56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的利息为6,444.44元。原审法院计算的上述逾期利息略微高于蔡祖球随诉状提交的逾期利息计算表格中的数额，鉴于不能超越蔡祖球的诉请金额，故判决主文中按蔡祖球实际主张的金额计算吴**明应付的逾期利息（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止的利息18,666.67元除外）。综上所述，现吴**明未归还借款，蔡祖球诉请归还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判决：一、吴**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蔡祖球借款本金170,000元；二、吴**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蔡祖球逾期利息：以4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止的利息8,094元；以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的利息10,111元；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止的利息18,666.67元；以2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的利息4,694元；以2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5日止的利息1,98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的利息6,444元；以1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吴**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蔡祖球与吴**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成立。蔡祖球为证明借贷成立提供了由吴**明出具的借条一份、承诺文字材料两份，吴**明在该些文件中对向蔡祖球借款50万元的表述清晰明确，吴**明代理律师在二审中称出具该些文件的原因是两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对为何要以“借条”的形式出具表示不清楚。蔡祖球认可吴**明提供的《还款计划》为本案借款的源头，吴**明以《还款计划》在本案系争借条的前一天出具、其无需向蔡祖球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曹某1的欠款为由否认借款事实。蔡祖球在本案中为证明其主张，不仅提供了借条、承诺文字材料，还提供了银行明细证明吴**明归还借款的事实，吴**明则始终未能解释为何无借款事实而不断出具借条、承诺文字材料，故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双方意见，本院认为蔡祖球所述更符合客观事实。曹某1虽未到庭作证，但其通过视频向法院陈述事实，同时考虑到在案证据，曹某1亦无必要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就本案认定事实无误，阐述理由充分详尽，本金和利息计算亦正确，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上诉人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