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优思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林艺志，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铭、李莎，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MINIFAB（AUST）PTYLTD，住所地9theC，住所地9theCentreway，MountWaverleyintheStateofVictoria，CommonwealthofAustralia100768474。 法定代表人DeanMaxwell，首席财务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优思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思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MINIFAB（AUST）PTYLTD（以下简称MINIFAB）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MINIFAB、优思达公司签订《主服务协议》一份，约定MI同意根据本协议条款和条件为优思达公司提供阶段1：原理论证与阶段2：概念演示原型的研发服务，双方同意在阶段2：概念演示原型完成前，就完成产品研发与投入最终生产的后续研发条款与条件进行谈判协商。第7.2条约定根据各工作说明书中的任何付款进度表，优思达公司将在收到MINIFAB的正确发票后三十日内支付产品和/或服务款项……第7.3条约定若优思达公司未能履行对MINIFAB的付款义务，则按照本条款和条件，MINIFAB可自行决定：自违约发生之日起，每月向优思达公司收取其未付款项的1%作为利息；并要求由优思达公司赔偿所有代收成本……。第22.2条约定优思达公司必须在收到产品后立即进行检验，并在检验后7天内以书面形式详细告知MINIFAB产品不符合规范。若优思达公司未发送上述通知，则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该等产品应视为已由优思达公司验收。附表2《产品与服务》载明“产品”是指：MINIFAB根据所附提案为等温TB试剂盒提供的设计与原型；由MINIFAB在缔约双方约定的协议期内为优思达公司研发的其他微流体设备，包括GMP升级盒以及其他研究用GMP盒。“服务”是指MINIFAB为优思达公司提供的产品研发服务，包括原型研发、可制造性优化、制造审计以及其缔约双方约定的其他活动。 2016年9月8日，MINIFAB提交《项目提案书恒温分子检测试剂盒即时检测系统第一阶段：开始阶段》（160908＿E1763＿CARPStage1Commencement＿V1.1），载明在过去8周里，双方已投入到阶段0的对于能够快速检测的恒温分子诊断产品的研发活动中，目前双方正在协商达成主服务协议旨在指导未来研发活动，第0阶段将于2016年9月9日结束，双方希望开始第1阶段工作，第1阶段工作全程3.5个月，全阶段预计花费325700美元。所附《提案授权表》载明2016年12月12日，优思达公司向MINIFAB的AndrewCampitelli博士回复“我们已收到您于2016年9月8日星期四提交的提案（160908＿E1763＿CARPStage1Commencement＿V1.1）。特此授权您继续进行本提案中所述工作，经费为95000美元。” 2016年10月11日，MINIFAB提交《工作说明书阶段1和阶段2：用于即时检测系统的恒温分子检测盒》（161011＿E1810＿CARPCartridgeStatementofWorkStage12v4.1），载明双方最近完成了第0阶段范围的初始工作，在对需求和风险概况进行全面评估后，确定了诊断盒的主要概念候选方案；本文档详细介绍了下一个项目第1阶段和第2阶段的任务，以实现检测盒概念示范模型并能够诠释端到端测试；尽管本文工作描述适用于阶段1和阶段2，此表格的授权仅仅针对阶段1，阶段2的任务范围和计划将会在阶段1完成之前进行更新。1A阶段结束时的预算花销约为326600美金（基于时间和材料考量），以及1B阶段的额外费用大概需要141805美金（基于时间和材料考量）。《工作说明书》第7条工作方案和第8条成本载明第1A阶段为核心原理验证（POPs）的发展，估算成本326600美元，用时3.5个月；第1B阶段为等效检测POP检测盒的生产、测试、供应，估算成本为141805美元，用时3个月；第2阶段-整合概念演示原型（CDP）检测盒，估算成本为521400美元，用时7个月。第10条载明阶段1：所有项目费用将按月开立收据，并在开立收据后30天内支付。所有收据均以美元为单位。阶段2：第2阶段的收据将在该阶段开始之前更新。所附《提案授权表》载明2016年10月17日，优思达公司向MINIFAB的AndrewCampitelli博士回复“我们已阅读您2016年10月11日星期二的提案（参考文件名：161011＿E1810＿CARPCartridge工作说明书第12阶段v4.1）。我们特此授权您继续执行本提案中所述工作，费用以美元计”。 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就案涉项目IRT测试、分裂和梭式混合试验、混合干燥PMP、POP检测管等事项进行邮件沟通。 2017年2月28日，优思达公司ＳａｍＰｉｃｋｅｒｒｉｌｌ向包括优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其敏等人发送主题为“2月13日至15日墨尔本优思达-盖茨审核会议记录”的电子邮件，附件为《会议记录来自向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提交的24月里程碑报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5日》，会议与会者包括ＭＩＮＩＦＡＢ的ＮａｎａＪｅｒｎｓｔｒｏｍ、尤其敏等，会议旨在包括评估优思达的产品开发战略以及业务和商业计划：讨论ＭＩＮＩＦＡＢ／ＰＩ和优思达合作伙伴如何共同努力实现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慈善使用和项目商业目标等。同日，ＭＩＮＩＦＡＢ向尤其敏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编号为×××36、6337和6364的发票系到期但尚未支付的发票，相关的工作均在原签署的项目建议书范围内，其已完成。我们期待贵司确认即将支付的付款。编号为6448的发票系我司额外完成的原理证明（ＰｒｏｏｆｏｆＰｒｉｎｃｉｐｌｅｓ，ＰＯＰ）工作，其目的是为了向盖茨基金会项目会议汇报（工作时间跨度为从项目停止日1月15日到盖茨基金会项目审评会日期2月15日）。尽管我们作好了贵司推迟支付该款项直至下一阶段的工作的启动，以帮助优思达现金流紧张的问题，但我们还是一并寄上该发票，以确保信息完全透明”。所附表格载明发票号×××36时段为2016年11月，金额为168981.74美元，注释“原合同范围内”；发票号6337时段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5日，金额为124090美元，注释“原合同范围内”；发票号6364号时段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5日，金额为42995美元，注释“原合同范围内，至项目叫停”；发票号6448，时段为2017年1月15日至2月15日，金额为193895美元，注释“为了盖茨基金会项目审核会议而作的额外ＰＯＰ工作”。 2017年3月3日，尤其敏向ＭＩＮＩＦＡＢ的ＡｎｄｒｅｗＣａｍｐｉｔｅｌｌｉ博士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付款方案草案，载明“我还想感谢你理解优思达最近的财务状况，并给予耐心支持……首先，我想明确说明，优思达打算全额支付所有到期发票。以下为我们提议的时间安排表和付款条件：与投资者签订协议后，优思达将以每周50000美元的数额开始进行所有付款。一旦投资者作出投资，优思达将在30天内支付剩余余额……”。2017年3月6日，ＡｎｄｒｅｗＣａｍｐｉｔｅｌｌｉ回复尤其敏电子邮件，载明“×××36、6337、6364三份发票是已完成工作的过期发票，均属于原始签署的提案范围……因此该三份发票已经到期，必须立即付款。敬请您确认将在14天内支付上述款项。发票6448是ＭｉｎｉＦＡＢ为实现盖茨审核（从1月15日的暂停日期到2月15日的盖茨审核）中所呈现的优秀成果而进行的额外ＰＯＰ工作…” 2017年3月24日，尤其敏发送给AndrewCampitelli的电子邮件载明“我在支付长期支票方面的建议是：我们将以每月支付5万美元的付款方式支付长期发票，一旦收到新投资者的资金，尽管需要与银行和中国税务局达成特别安排，但是我们仍将立即支付所有剩余款项。如果您同意，第一笔付款将于本周开始”。AndrewCampitelli于2017年3月28日回复电子邮件称“我们接受您每月5万美元（从3月开始，每月持续支付）的付款方式，并且一旦您收到新投资者的资金，须立即支付所有剩余款项。” 另查明，ＭＩＮＩＦＡＢ的发票开具情况及优思达公司的付款情况相关事实如下：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ＭＩＮＩＦＡＢ共向优思达公司开具11张税务发票，总计金额为771577.47美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开具×××36号发票，金额为168981.74美元；2016年12月31日开具6337号发票，金额为124090美元；2017年1月31日开具6364号发票，金额为42995美元；2017年2月28日开具6448号发票，金额为193895.38美元，共计金额为529962.12美元。优思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15日分别支付ＭＩＮＩＦＡＢ6138美元、15738美元、38400美元、49000美元、45252.08美元、87087.27美元，至此已付清ＭＩＮＩＦＡＢ所开具的发票号5933、5953、5954、6029、6057、6072、6117号项下共计241615.35美元，发票号×××36、6337、6364及6448对应款项尚未支付。2017年4月11日优思达公司支付ＭＩＮＩＦＡＢ50000美元。 MINIFAB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优思达公司支付欠款479962.12美元，换算为人民币3209506.70元（按照2019年4月18日美元兑换人民汇率计算）；2.判令优思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每月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由优思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故本案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案涉《主服务协议》及所附《提案说明书》及《项目说明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优思达公司必须在收到产品后立即进行检验，并在检验后7天内以书面形式详细告知ＭＩＮＩＦＡＢ产品不符合规范。若优思达公司未发送上述通知，则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该等产品应视为已由优思达公司验收。优思达公司抗辩ＭＩＮＩＦＡ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合格，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依据不足，不予采纳。ＭＩＮＩＦＡＢ已按约履行相应义务，优思达公司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ＭＩＮＩＦＡＢ要求优思达公司支付欠款479962.12美元的诉请，对其中×××36号、6337、6364号发票项下总金额336066.74元，2017年2月28日ＭＩＮＩＦＡＢ向优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其敏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36号、6337、6364号均已到期，相关工作均在原签署的项目建议书范围内且其已完成。尤其敏在2017年3月3日邮件中回复ＭＩＮＩＦＡＢ打算全额支付所有到期发票，并提出每周50000美元的付款计划，并在3月24日邮件中再次确认将还款，故对ＭＩＮＩＦＡＢ诉请的336066.74美元，予以确认。现优思达公司提出“尤其敏不了解合同与发票的情况，对于ＭＩＮＩＦＡＢ履行工作的情况是不了解的，并且他是出于好意才进行回复”的抗辩，难以采信，不予采纳。关于6448号发票项下193895.38美元，优思达公司抗辩称该发票超出了工作说明书中的预算金额，系ＭＩＮＩＦＡＢ额外开具且没有任何履行内容，故该金额应当予以扣减。对此，该院认为，ＭＩＮＩＦＡＢ在2017年2月28日向优思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中已明确6448号发票项下金额系其为向盖茨基金会项目会议汇报而额外完成的原理证明（工作时间跨度为项目停止日1月15日到盖茨基金会项目审评会日期2月15日），尤其敏在回复邮件及之后的往来邮件中对ＭＩＮＩＦＡＢ履行内容及款项金额均未提出异议，结合ＭＩＮＩＦＡＢ履行具体内容，应认定为优思达公司对ＭＩＮＩＦＡＢ依据案涉合同提供服务的确认，故对该款项亦予以确认。ＭＩＮＩＦＡＢ相应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MINIFAB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优思达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邮件中提出每月支付50000美元，直至收到新投资者资金即支付所有剩余款项，优思达公司在3月28日邮件中确认接受MINIFAB提出的从3月开始每月还款的还款计划，应认定为双方已就案涉《主服务协议》还款期限变更达成合意。案涉《主服务协议》约定优思达公司违约逾期付款，应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本案诉争标的为服务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名为利息，实为违约金。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MINIFAB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亦应当予以变更。因双方未就具体日期予以明确，仅明确为从3月开始，该院结合邮件往来内容认定至迟优思达公司应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3月应还款项50000元，并在每月最后一日逐月予以支付，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次月1日开始分段逐月起算。依据优思达公司付款情况，对于已到期336066.74美元，截至2017年9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经计算为7666.67美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286066.74美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发票6448号项下的193895.38美元，MINIFAB曾明确为帮助优思达公司现金流紧张问题推迟支付该款项直至下一阶段的工作的启动，故对MINIFAB要求支付该部分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优思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MINIFAB（AUST）PTYLTD款项479962.12美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至2017年9月30日为7666.67美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286066.74美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MINIFAB（AUST）PTY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76元，由杭州优思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优思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是附条件的付款方案，并非上诉人无条件的付款承诺。1.在双方往来邮件中，除了尤其敏同意每周50000美元的付款方案以外，上诉人亦明确提出被上诉人应发布剩余可交付成果并由上诉人进行审查，该先决条件与尤其敏同意付款方案密不可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尤其敏同意付款方案而忽略了付款的前提条件，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2.上诉人于2017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0美元的行为，系对付款计划的忠实履行。但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付款计划约定的条件交付成果，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利中止履行付款计划，无任何过错。3.上诉人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应与被上诉人适格履行的合同义务相对应，在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发票金额所对应义务的情况下，不应将上诉人在邮件中对附条件的付款计划的认可视为上诉人对发票金额的认可及对检测盒质量的认可。 二、被上诉人交付的检测盒质量不合格，且大量工作未按时完成，不符合1Ａ、1Ｂ协议约定，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扣减。双方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1.上诉人有权扣除对争议款项的支付；2.文件属于上诉人财产，被上诉人负有交付义务；3.上诉人通过合理检验发现产品不符合规范后可拒绝所有产品；4.1Ａ阶段工作内容是输出合格可测试的检测盒及文件；1Ｂ阶段的工作是批量输出450个等效检测盒。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1.检测盒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已在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必须在收到产品后立即进行检验，并在检验后7天内以书面形式详细告知被上诉人产品不符合规范，实际上，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检测盒，1月9日收到用于测试检测盒的设备ＩＴＲ，1月11日进行测试，1月14日向被上诉人告知检测盒因有大量气泡、气泡在计量室泄露而无法达到阶段目标（有气泡导致无法检测荧光信号，从而无法检测到××，严重影响检测盒灵敏性与正确性）。上诉人检验日期是1月11日，首次发送书面报告的时间是1月14日，完全符合“检验后7天内提书面异议”的约定。2.上诉人已在2017年1月的邮件中多次清晰表态质量问题，并拒绝接受被上诉人后续运送的检测盒，足以说明产品并未验收，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有权因质量不合格扣减部分1Ａ费用。上诉人在2017年1月14日至1月24日的邮件中多次清晰表态：“检测盒有大量气泡”、“气泡在计量室泄露”、“进入穿梭混合腔的液量不足”、“新ＲＢ缓冲液需要更高压力”、“检测盒发生泄露”、“磁珠损失”、“在结合／洗脱过程中混匀不足”、“磁珠无法分散或者转移会导致无法检测”，并且拒绝接受被上诉人后续运送的检测盒，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用书面形式及实际行动向被上诉人表明：检测盒整体不合格，根本不工作，完全达不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履行相应义务。3.被上诉人在1Ａ阶段应交付142份技术文件，但仅交付了26份技术文件，对未交付文件对应的金额，应予以扣减。4.被上诉人自认，除了应交付技术文件外，在1Ａ阶段未完成工作的对应价款共计12545美元，应予以扣减。5.1Ｂ阶段是批量生产阶段，以检测盒合格研发为前提，1Ａ阶段无法研发出合格的检测管，1Ｂ阶段就无法开展，因此被上诉人开具1Ｂ阶段的预算没有事实根据，其亦无法交付与此预算对应的产品，1Ｂ阶段的发票费用优思达不应支付。6.6448号发票超出了工作说明书的预算金额，是停止项目后发生，上诉人并未授意开展与此相关的任何工作，被上诉人亦未交付任何内容，因此该笔费用不应支付。综上，具体扣减如下表： 序号 扣减项 扣减方式 扣减金额（美元） 备注 1 6448号发票 发票金额全部扣减 193895.38 2 1B阶段 预算金额全部扣减 141805 3 被上诉人自认未完成工作对应金额 10300×15%+6000×25%+4100×35%+21900×5%+5500×100% 12545 4 被上诉人应交付142份技术文件，仅交付26份技术文件，116份未交 314055×50%×81.7% 128291.5 1A阶段总预算是326600美元，扣减12545美元后剩余314055美元。鉴于工作说明书中没有细化约定价款，故认定技术文件与检测盒对应的价款各占314055美元的50% 5 被上诉人交付的检测盒质量不合格 314055×50%×100% 157027.5 总计：193895.38+141805+12545+128291.5+157027.5=633564.38美元 截至目前为止，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将近200万人民币，但被上诉人仅交付一堆无实际作用的检测盒，完全不符合合同目的，如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再向其支付200多万人民币，则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上述扣减的总金额为633564.38美元，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对于超额支付部分（633564.38-479962.12=153602.26美元），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MINIFAB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通过邮件提出付款方案，是对被上诉人之前提供服务的费用进行确认，并且该付款方案没有任何附带条件。双方在主服务协议中约定，质量异议期限是收到产品后七天内，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告知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的质量抗辩不成立。6448号发票是合同签署后额外的工作量，在上诉人提出终止项目时已明确告知6448号的发票是合同之外的，上诉人要向盖茨基金会做项目汇报，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技术支持，这是超出合同之外的技术支持，上诉人没有对该发票提出异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主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应得到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项目提案书》《工作说明书》等材料，在得到上诉人授权后开展相关科研工作，此后也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的服务费发票。截止至项目终止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尤其敏在2017年3月3日发送给被上诉人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和发票金额提出异议，而是明确表示“优思达打算全额支付所有到期发票”，只是希望基于资金压力而能够延迟付款，该意思表示既是对被上诉人之前所提交发票项下服务费用的确认，也是对按照发票金额付款的一种承诺。现上诉人未按照双方之后达成的付款协议付款，构成违约，原审判令上诉人按照发票金额付款，并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扣减相关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在合同履行期内按照约定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本案诉讼中对被上诉人交付的医疗器械的质量申请进行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6448号发票项下的费用系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额外提供服务所发生的费用，期间上诉人对该费用也未表示异议，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76元，由上诉人杭州优思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