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伟岩，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桥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宿东风，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箭，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麒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阜乐路**。法定代表人：孙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宁，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勇，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孔伟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麒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麒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伟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2016年4月、5月、6月和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以及至2018年12月1日至13日，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资16,098.65元（3303.28元/月*4月+151.87元/天*19天）；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557.44元(3303.28元/月*48月)和医疗补助费19819.68元(3303.28元/月*6月)；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1995年起入职被上诉人处工作，2016年6月因工作压力大患抑郁症，遵医嘱开始请假治疗，于2018年6月返岗后，虽有新的工艺，但上诉人克服各类困难、坚持学习和上岗。期间被上诉人采取半工半休方式安排上诉人上岗。2018年12月上诉人病假期间收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上诉人提起仲裁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补发拖欠工资，被驳回；后起诉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20）鲁1481民初1709号判决，以三年合同期满正常解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相关诉求。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合同解除时间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出勤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上诉人邮寄《关于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通知》，上诉人收到通知后方知悉并确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解除，故应按照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在履行解除合同的必要手续后，确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一审法院以原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认定劳动关系的解除日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向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已于仲裁时效内主张支付拖欠工资，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纠纷中工资报酬的认定负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未就工资报酬认定要求用人单位举证，且对上诉人提交的出勤证据也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对劳动纠纷中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而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基础事实，对上诉人主张劳动报酬、经济赔偿和补偿等权益起决定性作用。二、一审判决中对“原告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已终止”的认定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合同期限为三年的固定期劳动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明显违法、违背劳动合同法基本原则，与事实也不能印证，只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份合同的其中之一，如果法院不从整个劳动关系的存续事实出发认定，割裂开来仅以单份合同认定，必然导致不公与错误。事实上，三年合同期满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达23年半，依法享有累计24个月的医疗期。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2016年11月1日起即享受医疗期待遇起算，那么去除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返岗工作一个半月，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3日仍处于医疗期，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得解除劳动合同。退一步来说，即使医疗期于2018年10月31日届满，依据《劳动部关于发布的通知》（劳部发〔1994〕479号）第七条之规定，医疗期满，被上诉人需安排对上诉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被上诉人未履行必要义务即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20余年，为被上诉人的发展奉献大半青春，现身体大不如前，疾病频发，临近退休，又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考虑到上诉人谋生技能单一，又无法享受基本的退休待遇的情况，上诉人的生活保障面临严重困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也违反了法律法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金麒麟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该事实已由（2019）鲁14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答辩人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工资及医疗期待遇等情形，更不存在终止劳动合同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驳回上诉。上诉人孔伟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6年4月、5月、6月和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以及至2018年12月1日至13日，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资16,098.65元（3303.28元/月*4月+151.87元/天*19天）；3.依法判决被告补发原告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医疗期工资32,994.45元；4.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557.44元（3303.28元/月*48月）和医疗补助费19,819.68元（3303.28元/月*6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5年7月份到被告处工作，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并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1月30日孔伟岩提出申请，内容为“我叫孔伟岩，身份证号码为：3724021974********，已经与山东金麒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本公司工作满十年，达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现因个人原因，为了自己工作能自由决定，特申请与公司签订叁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给予批准！申请人：孔伟岩日期：2015年11月30日”。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最后签订了一份3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16年，原告患病并开始请病假。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4日，航天中心医院分别出具门诊证明书，初步诊断均为抑郁状态、失眠、焦虑状态，均建议病休壹月。2018年11月28日，被告处工作人员以微信方式通知原告，内容为“孔姐您好：鉴于您的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接人力资源部通知公司不与您续签合同。根据劳动法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将给予您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请尽快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因原告未到被告处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12月13日，被告通过EMS向原告送达“关于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通知”，内容为“孔伟岩：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叁年：2015年12月0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已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合同；现公司通知您于收到本通知3日内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逾期不办理的，视为自动离职并自2018年11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山东金麒麟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3日”原告拒收该邮件。原告不认可被告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向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撤销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的决定，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裁决被告补发自2018年11月30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全部工资（按照每月4000元工资标准计算）。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乐劳人仲案字[2019]第003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鲁14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驳回孔伟岩的诉讼请求。孔伟岩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14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6日，原告向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定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6年4月、5月、6月和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以及至2018年12月1日至13日，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资1609.65元（330.28元/月×4月+151.87元/天×19天）；3.依法裁定被告补发原告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医疗期工资32,994.45元；4.依法裁定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557.44元（3303.28元/月×48月）和医疗补助费19,819.68元（3303.28元/月×6月）；5.被告退还2018年11月份社保个人缴费部分509.7元。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乐劳人仲案字[2020]第01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二、自收到本裁决书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补发申请人疾病救济费差额32,994.28元整；三、自收到本裁决书十日内，被告一次性补发原告经济补偿差额10,926.3元整；三、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2019年12月11日，被告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35,650元。2020年6月1日，被告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43,920.5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主张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11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最后签订了一份3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2015年11月30日，原告明确表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日为2018年11月30日。而且，原告虽患有疾病，其医疗期已经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乐劳人仲案字（2019）第003号仲裁裁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确定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因原告未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又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关于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通知”，均在原告医疗期满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原告主张其签订固定合同均为被告单方制度制定，违背公平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显失公平，应为无效，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自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返岗工作，要求延长医疗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双方应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6年4月、5月、6月和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以及至2018年12月1日至13日，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资16,098.65元（3303.28元/月*4月+151.87元/天*1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2018年11月28日，原告已经知道被告通知其于2018年11月30日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而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超过一年时间，对原告主张2016年4月、5月、6月份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的工资，因在医疗期内，原告已主张医疗期工资，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段时间内原告返回被告处工作，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日至13日工资，因双方已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补发原告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医疗期工资32,994.45元。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第二项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原告自1995年7月到被告处工作，截止2018年12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原告在被告处已工作二十三年之久，原告应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本案中，原告患病后，于2016年6月开始请病假，原告的医疗期已经乐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乐劳人仲案字（2019）第003号仲裁裁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确定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原告医疗期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03.28元，依照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发布的通知》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在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不超过180天的，由企业发给本人工资70%的病假工资；累计超过180天的，发给本人工资的60%的疾病救济费。医疗期内的医疗待遇仍按现行规定执行”，被告应发给原告疾病救济费为：3303.28元/月×60%×24个月（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47,567.23元，减去已发医疗期工资14,572.95元，被告还应补发原告疾病救济费32,994.28元。被告于2020年6月1日，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43,920.58元，其中包括疾病救济费32,994.28元及经济补偿10,926.3元。被告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二审法院在二审期间，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其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已经进行改正，对于其他部分，包括医疗期，二审法院是认可的，对于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557.44元和医疗补助费19,819.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自1995年7月到被告处工作，截止2018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终止，共计23年5个月，原告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81.97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3.5个月的经济补偿，即1981.97元/月×23.5个月=46,576.3元，减去已支付的35,65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10,926.3元。被告于2020年6月1日，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43,920.58元，其中包括经济补偿金10,926.3元及疾病救济费32,994.28元，被告已履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被告终止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按照3303.28元/月标准计算48个月的赔偿金，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对于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解释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通知》第22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是指合同期满的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鉴定为1-4级的，应当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原告提交的航天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证明书以及特殊疾病门诊治疗申请表，不能证实原告经医生或医疗机构认定患有难以治疗的疾病，不符合《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七条规定的，医疗期满，应当由劳动鉴定委员会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标准，且劳动能力鉴定不属于一审法院受案范围，对于原告主张医疗补助费19,819.6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伟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孔伟岩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金麒麟公司与孔伟岩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2.金麒麟公司是否应向孔伟岩支付2016年4月至6月、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及2018年12月1日至13日的工资；3.金麒麟公司是否应向孔伟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金麒麟公司是否应向孔伟岩支付医疗补助费。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用人单位拒绝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终止。上诉人孔伟岩与被上诉人金麒麟公司签订的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期限届满，金麒麟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13日以微信和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告知孔伟岩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与其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终止。金麒麟公司向孔伟岩送达的《关于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通知》，通知载明“孔伟岩：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叁年：2015年12月0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已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合同；现公司通知您于收到本通知3日内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逾期不办理的，视为自动离职并自2018年11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从通知的内容看，其实质内容系合同期限届满拒绝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拒绝权不同于解除权，金麒麟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邮寄《关于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的通知》系行使的拒绝权，不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果，故上诉人关于其与金麒麟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孔伟岩主张被上诉人拖欠2016年4月至6月的工资，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其该项诉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金麒麟公司拖欠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的工资问题，生效的（2019）鲁14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孔伟岩医疗期系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现上诉人孔伟岩主张其于医疗期内的2018年6月1日至7月15日正常工作，被上诉人应支付该时间段内的工资，但其于一审程序中提供的未加盖金麒麟公司印章的考勤表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其该项诉求亦不能成立。关于孔伟岩主张被上诉人拖欠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的工资问题，工资系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因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其后上诉人也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因此其该项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前提系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孔伟岩与被上诉人金麒麟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基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而非金麒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解释的通知》(劳办发[1997]18号)第二条规定:“《通知》第22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是指合同期满的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鉴定为1-4级的,应当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本案中，孔伟岩并未经过劳动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故其不符合支付医疗补助费的条件,一审判决对其要求金麒麟支付医疗补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孔伟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孔伟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杨丽书记员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