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新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电子电气产业园创业孵化基地****。法定代表人：李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刚，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惠芳，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新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张正刚负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案涉合同第三部分虽然删除了“将以货款相抵的方式退还乙方保证金”条款，但保留了括号中的“保证金余款以等值货品相抵之办法处理”条款，删除前述条款原因为两个条款表述存在矛盾之处，故新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保证金余款以等值货品相抵之办法处理，该表述符合交易习惯。2.一审法院依据接处警记录视频中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作为认定返还保证金30000元的依据，此系适用法律不当。同意退还保证金不是法律事实，不能构成法律事实的自认。退还保证金也是依据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方的过错来认定退还的方式和数额。3.张正刚到新际公司处十多次打闹纠缠，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其已经构成违约、没有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对合同解除存在重大过错，新际公司不应当全额退还30000元保证金。张正刚二审辩称：1.张正刚认为新际公司上述两条款的表述不相互矛盾，均表述的是同一个意思，关于保证金的退还，“将以货款相抵的方式退还乙方保证金”条款已经删除了，且双方对此亦认可，该条款向下的括号里“保证金余款以等值货品相抵之办法处理”条款是对以货款相抵方式退还保证金的进一步描述，故删除“保证金余款以等值货品相抵之办法处理”条款，意味着对该条款进一步描述的部分亦删除了。2.新际公司在一审时对接处警记录视频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以该视频证据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3.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新际公司应退还30000元保证金，现条件已成就，故新际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正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际公司退还张正刚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2.新际公司支付装潢费用16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张正刚（乙方）与新际公司（甲方）签订《新际新能源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泗洪县区域内进行新际牌太阳能发电系统代理销售；乙方代理经营应付保证金30000元；本合同期限届满，如乙方不再续签，在乙方无任何违约责任以及将涉及第三方纠纷处理完毕前提下，“将以货款相抵的方式退还乙方保证金”，时间为15天（保证金余款以等值货品相抵之办法处理）；乙方月销售额不得低于4万元、年最低年销售额为100万元，对拓展市场不力而达不到计划要求的，甲方有权根据优胜劣汰的原则终止乙方代理资格，“如乙方连续三个月没有向甲方补货（又无正当理由），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从2018年4月1日起一月期限内乙方铺货开始执行，有效期为二年，期满自动失效。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删除合同条款“将以货款相抵的方式退还乙方保证金”、“如乙方连续三个月没有向甲方补货（又无正当理由），本协议自动终止”没有异议。但对“保证金全额返还”是否系当时书写存在异议。2018年5月12日，张正刚向新际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并由新际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张正刚，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收款事由新际能源代理押金。2019年1月28日，双方因保证金产生纠纷，并报警处理，根据泗洪县公安局洪桥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9年1月28日18时许，洪桥路派出所民警王某、戴某接到指令前往泗洪县青阳镇街道泗州西大街衡山花园南门向西吴先生水果店，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系张正刚与李雲因索要太阳能发电系统区域代理保证金产生纠纷，民警建议双方友好协商或向法院提起诉讼。接处警记录视频中，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他家代理当时就一分钱不赚，不讲旁的就6.5元，等于比市场价便宜1.5元/瓦……在他签订协议这段时间，一笔业务都没有，然后有污染，国家政策确实也有了浮动了，大家都听讲了嘛，国家补贴这块暂停了，暂停了以后呢，他来跟我们讲要退还3万块钱，我说那我们合同到期后再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新际新能源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的前提为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签合同、张正刚无任何违约以及将涉及第三人纠纷处理完毕，现目前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均已成就；且根据接警视频，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处理纠纷时明确表明待合同期限届满后予以返还，故新际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新际公司辩称应以货物相抵方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删除合同中约定的“货款相抵的方式退还保证金”，即不再以货物相抵方式来退还保证金，故新际公司应以货币形式向张正刚返还保证金。新际公司辩称安装市场价为10元，给张正刚安装价为8元，但张正刚仅支付6.5元，张正刚的电站容量为8000瓦，故张正刚应向新际公司支付12000元，现行使抵销权，该款项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明确陈述“他家代理当时就一分钱不赚，不讲旁的就6.5元，等于比市场价便宜1.5元/瓦”，能够认定双方当时按照的价格为6.5元，不存在张正刚欠款的事实，故对新际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正刚主张的装潢费1650元，因缺乏合同依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新际公司支出，故对张正刚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正刚返还保证金30000元；二、驳回张正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6元，由张正刚负担15元，新际公司负担281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新际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为反驳新际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张正刚向法庭提供通话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雲明知应当退还张正刚保证金30000元，并承诺先给张正刚20000元再打10000元欠条的事实。新际公司质证意见：对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鉴于新际公司对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可证明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雲曾承诺偿还30000元，且其未提出以等值货品相抵办法偿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际公司是否应向张正刚全额返还30000元保证金；如应返还，保证金的返还形式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无法得到支持。为证明新际公司应当返还30000元保证金，张正刚提供了双方所签合同、收款收据、接处警视频和通话录音等证据，可证明合同履行期已届满、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偿还30000元，故新际公司应当返还30000元保证金。虽然新际公司主张张正刚合同违约、对合同履行具有重大过错，进而主张不应全额返还30000元保证金，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如有违约行为是否扣减保证金及如何扣减保证金的约定，结合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雲曾承诺偿还30000元的事实，新际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向张正刚全额返还30000元保证金。关于保证金的返还方式，一方面双方已删除合同中“将以货款相抵的方式退还乙方保证金”条款，另一方面新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雲在承诺偿还30000元保证金时未提出以等值货品相抵办法偿还，故新际公司关于以等值货品相抵办法偿还保证金的上诉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其应当以货币方式返还保证金。综上所述，新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宿迁新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晏 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