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0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泉霖，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刘建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蔚然，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靛厂路**。法定代表人李国龙，主任。委托代理人楚亚琳，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泉霖因诉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因机构改革、职能整合，原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承担之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该委员会承担，以下简称丰台住建委）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23日，苏泉霖签字确认《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档案号3-3-021；被征收人苏泉霖）（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乙方苏泉霖；被征收房屋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街XX号院-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4.83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一方式，定向安置房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房屋性质为参照经济适用房管理；乙方可调换房屋建筑面积19.28平方米，最大可选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各类款项合计773659.20元；乙方保证于协议生效后，按甲方规定时限交付房屋，逾期交付的，承担相关责任；签约期限届满后，且乙方已完成选房的，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款项数额、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的，要按规定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按照签订补偿协议的先后顺序，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进行选房确认工作，超过规定时间未按规定选房的，选房顺位延至当期已确定可选房的所有被征收人之后，未按照协议约定搬家交房的不得选择产权调换房屋，选房顺位延至完成搬家交房之后；乙方认购的产权调换房屋户型及面积以《选房确认单》为准，并在补充协议中具体约定；本协议在本项目预签约期限内签约户数达到规定比例后正式生效，未达到规定比例的，征收工作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就本协议未尽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冲突之处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2019年10月16日，苏泉霖签字确认《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产权调换（原地）》（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甲方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和乙方苏泉霖就产权调换房屋及购房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结算、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补偿结果公示等达成协议。苏泉霖向一审法院诉称，苏泉霖的涉案房屋位于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与苏泉霖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协议中，双方约定按照房屋产权调换一方式对苏泉霖进行安置，且苏泉霖被告知只有60平方米的房型可以选择。后苏泉霖得知，王某某等多名被征收人的被征收房屋与涉案房屋面积同等，但其均获得了89平方米一套的产权调换房屋，比苏泉霖多出近30平方米的产权调换房屋面积。苏泉霖认为，征收补偿明显存在补偿不公平、区别补偿的情况。苏泉霖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苏泉霖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丰台住建委提供89平方米的产权调换房屋对苏泉霖进行安置或按照当前市场价格对缺少的差额面积部分进行货币补偿，本案诉讼费由丰台住建委承担。丰台住建委向一审法院辩称，苏泉霖的涉案房屋位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2019年1月23日，苏泉霖签字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就补偿方式、最大可选房屋总建筑面积、补偿款、奖励及补助等进行约定。预签约期限届满后，涉案项目预签约比例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作出丰政征决字〔2019〕1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告。2019年10月16日，苏泉霖选定产权调换房屋，同日签字确认《补充协议》，对补偿款进行了结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向苏泉霖支付了征收补偿款。另外，苏泉霖交付被征收房屋予以拆除。关于苏泉霖主张产权调换房屋面积补偿不公平、协议签订显失公平问题，《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就产权调换房屋面积认定及选房顺序进行了规定。产权调换房屋的房源情况（含档位情况）、选房手册均在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布，程序公开透明，选房亦严格按照《补偿方案》执行。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与苏泉霖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按《补偿方案》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苏泉霖提出为其提供89平方米的产权调换房屋对其进行安置或按当前市场价格对缺少的差额面积部分进行货币补偿的要求，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苏泉霖的诉讼请求。2020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6行初218号行政判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京建发〔2013〕450号）第三条第二项及第三项规定，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包括暂停办理相关事项、组织调查登记、拟定征收补偿方案、组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受理房屋征收信访投诉及法规政策解释宣传工作等；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不以盈利为目的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并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本案中，原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原丰台房屋征收办）作为丰台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委托丰台房屋征收中心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苏泉霖作为公示的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有权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行政协议具有行政管理与民事协商的双重属性，基于依法行政基本原则的要求，行政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必须有行政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等规范性文件作为依据外，在不与行政法律规范相冲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诉行政协议的具体内容，适用民事合同的基本原理和法律规范，审查行政协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本案中，涉案房屋经测绘评估公示确认的面积为14.83平方米，根据《补偿方案》的规定，苏泉霖选择产权调换一方式最大可选房面积为60平方米，属60档房源范围。《选房手册》在选房前已经公示，并在手册内以黄色醒目标注了60档房源在每栋楼每单元可选房屋的实际面积，60档房源的建筑面积约为60.29平方米至89.93平方米。在选房时，苏泉霖按规定的选房顺序选择建筑面积为60.4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60档的房源。其主张王某某等多名被征收人的被征收房屋与涉案房屋面积同等，却获得了比其多30平方米的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王某某所选房源面积为89.39平方米，亦属于60档房源范围。苏泉霖主张其所获得的产权调换房屋面积显失公平，依法应被撤销，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法定可以撤销的情形，且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苏泉霖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泉霖的诉讼请求。苏泉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本案争议焦点没有作出充分说理、避重就轻。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苏泉霖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丰台住建委承担。丰台住建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丰台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委托书；3.《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结果公告》、公示照片及公告网页截图；4.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5.《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公告》、公示照片及公告网页截图；6.《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公示》及公示照片；7.《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二次公示》及公示照片；8.《关于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预签房屋征收协议的通知》及公示照片；9.2019年1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格公示》及公示照片；10.《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被征收房屋住宅初步结果的公示》及公示照片；11.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预签约情况说明及《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预签约已签人员名单》；12.《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公示照片及公示网页截图；13.2019年8月19日《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和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公示》及公示照片；14.《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及公示照片；15.北京新兴华安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书、名称变更通知及自然资源部关于延长甲级测绘资质证书有效期的公告；16.《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丰台区界）选房手册》（以下简称《选房手册》）；17.户型图、销控表公示照片；18.2019年10月20日被征收人《关于房源发放问题》的信访件；19.苏泉霖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20.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1.房屋权属指认说明；22.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确认单；23.固定电话、有线电视终端、空调、热水器、宽带数量确认单；24.具结保证书；25.[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回迁安置房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评估现场查看登记表；26.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27.《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预征收估价报告—[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回迁安置房项目》（估价报告编号：（2019）东华天业（预）评拆征字6001-3-3-021号）；28.《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报告》（报告编号:（2019）东华天业评拆征字6001-3-3-021号）及送达回执；29．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入户调查表；30.《房屋征收补偿协议》；31.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交房拆除验收单；32.《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产权调换）》《选房通知单》及授权委托书；33.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选房确认单；34.《补充协议》；35.中信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业务凭证/客户回单》；36.王某某的《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产权调换）》及《选房通知单》。丰台住建委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京建发〔2013〕450号《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八款；京建法〔2012〕19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六条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十八项；京政发〔2011〕27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条；京建法〔2016〕19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暂行办法》作为法律依据。在法定期限内，苏泉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2.王某某的《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产权调换（原地）》；3.丰台区人民政府〔2020〕第6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4.开会现场照片及录音；5.涉案项目组织架构图及政策宣传照片；6.《选房手册》；7.京政信复核〔2020〕12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苏泉霖的证据1、证据2、证据6及丰台住建委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苏泉霖的其他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丰台住建委、苏泉霖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1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与丰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委托书，委托后者具体实施涉案项目。2015年2月4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在征收范围内发布涉案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结果公告》，主要内容为：通过摇号选定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同时摇号选定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备选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8年11月6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公示》，公示了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登记情况。2019年1月14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结果二次公示》，对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住宅房屋调查登记情况进行了第二次公示。2019年1月21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公告》《补偿方案》，该《补偿方案》明确涉案项目由丰台区政府负责征收工作，原丰台房屋征收办负责组织实施，丰台房屋征收中心负责开展具体工作。关于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可以从货币补偿、房屋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中选择一种进行补偿。原地安置房产权调换方式：征收人为被征收人提供在本项目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原地安置房作为产权调换房源，原地安置房建设地点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1.房屋产权调换公式：可调换房屋面积=被征收房屋面积×产权调换系数；2.产权调换系数为1.3；3.产权调换房屋结算单价为2万元/平方米（建筑面积）；4.产权调换原则：（1）被征收人可选房屋总面积不得超出可调换房屋面积加20平方米，（2）被征收人可选房屋总面积按可调换房屋面积加20平方米计算后，仍低于60平方米的，可选择不超过60平方米的房屋（含），（3）超出可调换房屋面积部分被征收人按产权调换房屋结算单价支付购房款；5.选择产权调换房屋顺序，原则按照签订征收预签约协议或征收补偿协议的时间顺序选择产权调换房屋，未按照协议约定搬家交房的不得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原丰台房屋征收中心按照《补偿方案》，组织产权人、公房承租人自愿预签附生效条件的征收补偿协议，预签期限和生效比例将在启动预签工作前以现场公告的形式进行通知。预签期间达到生效比例时，由原丰台房屋征收办报请丰台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及时公告，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前不实际支付补偿款和提供房源。预签征收补偿协议与正式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征收评估价格与预签征收补偿协议评估价格出现差异的，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处理。在上述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期限内未达到生效比例的，由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决定是否延长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期限。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决定不予延长或在延长期限内签约户数仍未达到生效比例的，征收工作终止。同日，原丰台房屋征收办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关于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预签房屋征收协议的通知》，告知该项目预签协议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上午9时起至2019年3月23日24时止，共60天，预签约期限内将组织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按照《补偿方案》内容进行预签协议工作。涉案项目预签协议生效比例为85%（含），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的，由丰台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在预签约期限内未达到生效比例的，征收工作终止。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前不实际支付补偿款和提供房源。2019年1月23日，评估机构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格的公示》，价值时点是2019年1月23日，住宅标准房屋价格67838元/建筑平方米，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2464元/建筑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标准房屋市场价格-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因素修正×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同日，发布《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被征收房屋住宅初步结果的公示》，对被征收房屋住宅初步评估结果进行了公示。2019年8月12日，丰台房屋征收中心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预签约情况说明》，明确至2019年1月23日17时30分，签约率达85%，预签约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019年8月19日，丰台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并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上发布。该《征收决定》明确已在预签协议期限内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自该决定公布之日起生效。同日，评估机构在征收范围内公布评估机构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和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格的公示》，价值时点是2019年8月19日，住宅标准房屋价格66993元/建筑平方米，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1582元/建筑平方米。同日，发布《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对被征收房屋住宅初步评估结果进行了再次公示。《选房手册》载明：涉案项目原地回迁安置房房源分为五档，分别为53档、60档、90档、97档以及119档，其中60档房源以黄色标注，房源建筑面积约为60.29平方米至89.93平方米；选房须知第二条规定，按公布的房源档位选房，档位之和不超过最大选房面积，60档房源最多选择一套。苏泉霖系丰台区分钟寺街**院**公有住宅承租人。经入户调查、房屋权属指认等前期程序，2019年1月23日，评估机构作出（2019）东华天业（预）评拆征字6001-3-3-021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预征收估价报告》。同日，苏泉霖签字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日，苏泉霖签署《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产权调换）》，该告知单告知苏泉霖的签约顺序号为245，并告知请其在交房期限内按时交房，签约顺序号即为选房顺序号，如未按期交房，选房顺序号作废。2019年8月19日，评估机构作出（2019）东华天业评拆征字6001-3-3-021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分户估价结果报告》并送达苏泉霖。2019年8月21日，苏泉霖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予拆除组进行验收。同日，苏泉霖获得选房通知单，通知单载明：选房人：苏泉霖；档案号3-3-021；可调换房屋面积为：19.28平方米；可选房屋总面积为60平方米；选房顺序号：245，选房时间以指挥部通知为准；注意事项：请按照通知时间准时到场，遵照选房流程等候选房；未能按约定时间到场的，选房顺序顺延，一切后果自行承担，此通知单为当日选房顺序凭证，请妥善保管，遗失不补。《选房手册》、可选房屋户型图及销控表亦在涉案项目范围内进行了公示。苏泉霖于2019年10月16日进行了选房确认，所选房屋为原地回迁安置房项目3-5号楼1单元1904二居，建筑面积60.40平方米。同日，苏泉霖签字确认《补充协议》。另查，王某某的《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产权调换）》及《选房通知单》均载明，王某某的签约顺序号及选房顺序号为204。王某某的《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桥西北侧地区回迁安置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产权调换（原地）》载明，王某某可调换房屋面积为40.27平方米，最大可选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0.27平方米，实际已选房屋面积89.39平方米。本院认为，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本案中,丰台房屋征收中心与苏泉霖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根据《补偿方案》的规定，苏泉霖选择产权调换一方式最大可选房面积为60平方米，属60档房源范围。《选房手册》在选房前已经公示，并在手册内以黄色醒目标注了60档房源在每栋楼每单元可选房屋的实际面积，60档房源的建筑面积约为60.29平方米至89.93平方米。王某某实际所选房源面积虽为89.39平方米，仍属于60档房源范围，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可以撤销的情形。苏泉霖主张其所获得的产权调换房屋面积显失公平，依法应被撤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苏泉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苏泉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