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章，男，1962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大学文化，原枣庄市皮肤病性病防治院（以下简称皮防院，又名枣庄市立第四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四院）党委书记、院长，户籍地址滕州市，住滕州市。2019年4月24日被枣庄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0日被拘留，当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广立、王**，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怀章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做出（2019）鲁0481刑初8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怀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张淑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怀章及其辩护人徐广立、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皮防院系枣庄（原枣庄市卫生局）举办的事业法人，被告人李怀章2005年始任皮防院党委书记、院长。2013年，滕州市人民政府欲对皮防院所属的麻风病院地块收储拍卖，杨某欲参与该地块开发谋利。杨某找到时任枣庄市卫生局局长马某请求帮助，马某接受请托后将杨某介绍给李怀章认识，并要求李怀章对杨某全力支持。为受让该地块，杨某于2014年1月注册成立了万某公司。为了交付竞拍该地块的诚信保证金，杨某向李怀章提出借用皮防院资金1000万元，并许诺皮防院职工原缴存于单位的集资款可以作为集资转入万某公司，获取较高利息。2014年3月18日，滕州市财政局拨付皮防院2000万元征地补偿资金。被告人李怀章为了通过支持杨某以迎合马某的意愿，以便在个人工作及职级调整、女儿工作安排方面获得马某关照，经其个人决定，2014年3月21日将皮防院收到的征地补偿资金中的1000万元出借给万某公司使用。随后，皮防院开始统计原在单位交纳风险金股金的职工是否同意将风险金股金转入万某公司作为该公司集资，获取利息收益。同意提转风险金股金的职工于2014年3月25日至4月28日间分别向单位提出申请，合计金额6282304.19元。2014年5月1日，皮防院和万某公司采取变换单据的方法，将上述风险金股金转为万某公司向皮防院职工的借款，折抵万某公司向皮防院借款6282304.19元。2014年6月3日，万某公司将余款3717695.81元归还皮防院。在此期间，李怀章向马某提出将其调整到局机关工作并提升职级，马某答应帮忙，但因故未办成。李怀章又请求马某帮助解决自己女儿的工作问题。经马某帮助，李怀章女儿被招录入枣庄市王开传染病医院，后借调至枣庄工作，2016年5月又调入枣庄市中医医院。被告人李怀章夫妻将在皮防院的风险金股金89万余元转为万某公司借款，2016年4月归还时收益35万余元。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枣庄市监察委员会搜查李怀章住宅后扣押优盘3个、纸质笔记本2本、华为黑色手机1部、纸质资料1宗。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怀章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怀章辩解称转万某公司的1000万元是经过领导班子办公会研究决定的，不认为是挪用公款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怀章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其目的是将集资款转移给万某公司并为职工谋取利益，不能排除系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未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怀章为通过迎合上级领导意愿以谋取个人工作及职级调整及女儿就业，未经集体研究即个人决定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三）之规定，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其具有挪用公款的故意，后提转职工风险金股金折抵部分挪用的公款，系挪用公款罪成立后的归还行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怀章某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怀章没有自动投案，其在办案机关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李怀章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怀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优盘3个、纸质笔记本2本、华为黑色手机1部、纸质资料1宗，由枣庄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怀章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本案系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将单位职工的风险金股金转移给万某公司使用，整个过程也是按风险金股金操作的，并非李怀章个人决定。二、李怀章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三、李怀章未谋取个人利益。上诉人李怀章辩护人除提出与李怀章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李怀章接到电话之后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上诉人李怀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怀章挪用公款10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未将李怀章获取高额利息的事实认定为谋取个人利益事项，应予纠正。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怀章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针对上诉人李怀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转移1000万元至万某公司系市立四院集体研究决定将职工的个人风险金转移给万某公司使用，不是由其个人决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因万某公司向滕州市财政局缴纳3000万元诚信保证金尚有1000万元的资金缺口，李怀章应万某公司杨某请求，先伪造虚假借款协议以缓交，后安排财务人员将滕州市财政拨付的2000万元征地补偿款中的1000万元转至万某公司账户用于缴纳诚信保证金。该1000万元无论是否作为风险金股金予以退转，均为市立四院的公款。如作为职工的风险金股金予以退转，则必须在形成明确退转方案并经过职工同意后再予以转出或退还。但卷宗记载的多次院长办公会议并无任何研究转款1000万元给万某公司使用的记录，仅提到要对风险金股金予以退转、原则上先退后转等内容，院长办公会参与人员及职工均证实无人对转款1000万元给万某公司使用事先知情。职工大会亦是在转款发生后多日才召开，且事后职工签署同意转入万某公司的风险金股金总额仅为6282304.19元，并无实际转款发生，仅更换单据，剩余的3717695.81元直至2014年6月3日方由万某公司退回。职工的事后补签行为并不能改变李怀章个人决定将1000万元借给杨某用于经营活动的事实。李怀章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针对李怀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谋取个人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谋取个人利益中的职级晋升以及李怀章女儿李某事业编制考选及工作调动问题。经查，马某、杨某陈述、李怀章供述及土地收储的相关书证均能证实，麻风病村的土地收储项目在2013年即已经运作。在项目运作过程中，马某介绍杨某同李怀章认识，并关照李怀章对杨某予以支持照。李怀章挪用公款行为同马某积极为其协调职级晋升以及子女工作安排问题有明确因果关系，李怀章及其辩护人关于职级晋升不成功、其女儿系正常考取事业编制、不应认定为谋取个人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谋取个人利益中的35万元的风险金股金利息问题。经查，在1000万元挪用给万某公司使用后，李怀章及其他同意转风险金股金的职工先后提交申请书、更换单据，将风险金股金转换为万某公司集资款。李怀章所获得利息的利率、计息方式同其他职工相同，并非挪用公款后谋取的特定个人利益。李怀章及其辩护人关于获取的利息并非因挪用公款谋取的个人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检察员关于李怀章获得的利息应认定为谋取个人利益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怀章某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怀章到案系由调查人员将其带至廉政教育中心，并于当日采取留置措施，并非自动投案；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经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李怀章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怀章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应构成挪用公款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春燕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何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