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1455。法定代表人：黄晓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北正红旗西街**。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静，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黄晓晴，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初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原审被告黄晓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初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东方初晓公司承担违约金应当以违约金产生的条件成就为基础，而依据《LED显示屏系统项目工程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承揽合同》），利亚德公司开具发票为东方初晓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条件，在2019年7月18日之前，违约金产生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东方初晓公司支付的23万元不应认定为违约金。二、《承揽合同》虽约定了东方初晓公司有效通讯地址，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有效联系地址进行了变更，利亚德公司在向东方初晓公司注册地址未成功送达发票的情况下，并未向东方初晓公司的实际有效联系地址寄送金额为10158874.8元发票原件，该部分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三、东方初晓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向利亚德公司阐明涉案LED显示屏出现了质量问题，应视为东方初晓公司书面通知了利亚德公司，应当扣除东方初晓公司为保证涉案LED显示屏安全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降低，并酌情减免疫情期间的违约金。五、利亚德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利亚德公司应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利亚德公司辩称，第一，东方初晓公司及黄晓晴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东方初晓公司支付的23万元系违约金。第二，东方初晓公司拒收利亚德公司邮寄的10158874.8元发票，其主张以签收该发票日期为逾期付款起算之日缺乏依据。第三，就东方初晓公司所述产品质量问题，利亚德公司不予认可。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不仅不高，反而过低，不应再予酌减。第五，依据相关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黄晓晴述称，同意东方初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黄晓晴于2020年9月4日、2020年9月29日分别向利亚德公司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应予扣除。利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支付合同款12448593.5元；2.判令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支付违约金和屏幕使用费（以12448593.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每日50000元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共计31437.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东方初晓公司（甲方）与利亚德公司（乙方）、黄晓晴（丙方）就重庆观音桥苏宁易购观音桥店外立面LED大屏改造签订《承揽合同》，约定东方初晓公司委托利亚德公司承接LED显示屏系统（含系统设备、软件、工程施工等）项目、丙方作为甲方的股东为甲方付款履约提供履约担保事宜，甲方提出显示系统项目的具体要求，乙方据此负责显示系统项目的设计、制作、软件、工程施工、安装调试、培训、维护等工作，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显示系统相关费用，合同总价为24897287元。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合同款，则甲方应按照1000元/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关于售后服务，合同约定为：乙方对该工程提供三年的免费维修服务（自显示屏验收之日算起）；乙方承诺对显示屏进行终身售后维护，免费维修期满后乙方将收取维修成本费；项目系统出现故障时，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加盖甲方公章）邮寄、发送邮件或传真至乙方并说明故障情况，乙方承诺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2小时内赶到项目所在地。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为：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日历内，支付合同额的10％即2489718.7元作为第一期付款（预付款）；2、第一批显示屏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并验货后七日内，支付合同额的15％即3734578.05元作为第二期付款（首次货到款）；3、最后一批显示屏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并验货合格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合同额的25％即6224296.75元作为第三期付款（末次货到款）；4、显示屏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后起半年内，最迟不超过2019年8月20日，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开工时间延后或整体工期延后一个月的，上述最迟支付时间相应顺延，但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合同额的50％即12448593.5元作为第四期付款（完工款）。关于发票开具，合同约定为：甲方支付预付款、货到款、进度款时，乙方提前7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当期支付等额的专用发票，若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日期开具发票，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相应的款项。关于验收，合同约定为：货物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后3天内，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应按项目系统设备清单共同对货物的数量、规格、型号和外观、质量等进行验货，经验收合格的，甲方应签署到货签收单；显示屏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七日内，甲方应依据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设计方案等双方确定的条款组织并完成系统验收工作。验收合格的，甲方应向乙方出具验收报告或项目完工单或移交清单或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关于担保条款，合同约定为：丙方作为甲方股东，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具备保证人主体资格，有权且自愿为甲方履约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项下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三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主债权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为实现主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字栏页载明甲方有效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1号1幢1层1455，经办人及负责人均为黄晓晴，联系电话为18*****2713。2019年1月26日，三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V1.0》，约定甲方增加工程量，追加费用15万元，甲方须在2019年2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丙方为甲方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合同含税金额变更为25047187元。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3月30日，东方初晓公司（甲方）与利亚德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验收报告》，确认：由利亚德公司承建的重庆观音桥苏宁易购观音桥店外立面LED大屏改造工程，已按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设备移交甲方单位管理，同时乙方将按合同约定开始承担保修责任；验收内容包括显示屏运行状况、安装质量、结构、配套设备、软件、布线规范、外观，以上项目的验收情况均为合格；验收结论为根据合同要求，显示屏已安装完毕，目前运行正常，验收合格。一审庭审中，经询问，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均认可该案所涉项目已于2019年2月投入使用。利亚德公司已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27日开具了14888312.2元的发票，并交付至东方初晓公司。东方初晓公司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共支付合同款12598593.5元，违约金23万元。利亚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及联系人、电话于2019年9月18日向东方初晓公司出寄了金额为10158874.8元的发票，上述邮件于2019年9月24日因无法联系上收件人被退回。综上，利亚德公司已足额开具了合同款25047187元的发票，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共支付合同款12598593.5元，尚欠合同款12448593.5元。2019年2月3日，东方初晓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V2.0》，载明：一、由于我司于2019年1月18日，方才付清贵司第二期付款（首次货到款）货到款，按2019年1月14日承诺书所述，我司承诺在2019年2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10天的违约金，违约金共计50万元。二、我司承诺在2019年2月25日内一次性支付增补协议合同金额15万元。三、我司经与贵司商议，现我司及黄晓晴承诺，最迟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利亚德公司200万元，最迟于2019年2月25日前支付清第三期付款（末次货到款）6224296.75元。若我司及黄晓晴未在2019年2月18日内支付足额200万元，每逾期一天我司及黄晓晴需支付利亚德人民币5万元作为违约罚金，若逾期致2019年2月25号，利亚德公司可马上停止项目一切进展，中止东方初晓公司对屏幕的一切使用，进入诉讼流程；若我司及黄晓晴未在2019年2月25日内支付足额6224296.75元第三期货到款，每逾期一天我司及黄晓晴需支付利亚德公司人民币5万元作为违约罚金，若逾期致2019年3月5号，利亚德可马上停止项目一切进展，中止东方初晓对屏幕的一切使用，进入诉讼流程；四、第四期付款（完工款），维持原合同条款显示屏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后起半年内，最迟不超过2019年8月20日，支付合同额的50％(12448593.5元)。2019年3月5日，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出具《还款承诺书V3.0》,载明：鉴于我司的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与第三期逾期严重违约，本着契约精神，共同促进发展原则，就该项目付款事宜，我司作出如下承诺：（一）我司经与贵司商议，现我司及黄晓晴承诺，最迟于2019年3月16日，支付利亚德公司合同第三期付款的150万元，最迟于2019年3月26日前支付第三期付款的300万元（即在截至2019年3月26日需要支付金额达到450万元）。若我司及黄晓晴未在2019年3月16日内支付150万元，每逾期一天我司及黄晓晴需支付利亚德公司5万元作为违约罚金，若逾期致2019年3月26日，利亚德公司可马上停止项目一切进展，中止东方初晓公司对屏幕的一切使用，进入诉讼流程，行使合同权力将合同往后各期所有未付款项一并收到再开屏给予使用。若我司及黄晓晴未在2019年3月26日内支付450万元，每逾期一天我司及黄晓晴需支付利亚德公司5万元作为违约罚金，若逾期至2019年4月10日，利亚德公司可马上停止项目一切进展，中止东方初晓公司对屏幕的一切使用，进入诉讼流程，行使合同权力将合同往后各期所有未付款项一并收到再开屏给予使用。（二）我司经与贵司商议，现我司及黄晓晴承诺，最迟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清第三期付款（末次货到款）6224296.75元及增补协议合同金额15万元，共计6374296.75元。若我司及黄晓晴未在2019年4月15日内支付足额6374296.75元第三期货到款，每逾期一天我司及黄晓晴需支付利亚德公司5万元作为违约罚金，若逾期致2019年4月25日，利亚德公司可马上停止项目一切进展，中止东方初晓公司对屏幕的一切使用，进入诉讼流程，行使合同权力将合同往后各期所有未付款项一并收到再开屏给予使用。（三）我司经与贵司商议，现我司及黄晓晴承诺，最迟于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本期承诺书违约金与往期承诺书承诺之违约金。若我司及黄晓晴未在2019年4月25日内支付本期承诺违约金（金额待定）与往期承诺书要求之违约金（130万元），利亚德公司可马上停止项目一切进展，中止东方初晓公司对屏幕的一切使用，进入诉讼流程，行使合同权力将合同往后各期所有未付款项一并收到再开屏给予使用。（五）原合同第四期付款（完工款），维持原合同条款，显示屏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后起半年内，最迟不超过2019年8月20日，支付合同额的50％(￥12448593.50)。2019年5月7日，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出具《还款承诺书V4.0》，载明：我司履约情况：l，按照合同，贵司己于2018年12月28日将最后一批货运至现场，并经我司清点与验收合格。目前我司合同第二期付款已经逾期。截至2019年5月7日，我司己付给贵司合计人民币10789718.7元。我司欠款情况汇总：l，我司根据合同第三期付款及补充合同，当期尚欠贵司应付账款1808874.8元；2，根据我司于2019年1月4日，交于贵司《还款承诺书》；2019年1月14日，交于贵司《还款承诺书V2.0》；2019年3月5日，交至于贵司《还款承诺书V3.0》。我司截至2019年5月7日，尚欠贵司违约罚金共计350万元（2019年4月25日到2019年5月10日的违约金请贵司不予追究）。3，最迟于2019年8月20号到期，我司还应支付贵司12448593.50元；4，综合以上1、2、3条，截至2019年5月7号，我司对贵司的应付款合计为17757468.30元。我司履约保证：1，我司保证竭尽最大努力向贵司尽快支付所有应付账款，争取在2019年5月25号内支付应付款1808874.8元，在2019年6月30号内，分期支付3500000元，保证在2019年8月20日内，支付合同要求第四期付款12448593.50元，即在2019年8月20日付清未付款项17757468.30元。2，我司保证，若我司未在2019年5月25日，支付清应付款1808874.8元，每逾期一天，我司愿意按照一天5万的违约罚金和屏幕使用金进行支付，每天支付到贵司账户上，贵司方可让我司进行广告播放。4，根据《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V2.0》、《还款承诺书V3.0》三份承诺书所示的违约金3500000元，我司承诺在2019年6月30号内分期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依据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利亚德公司与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揽合同》及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V1.0》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2019年3月30日的《项目验收报告》，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东方初晓公司逾期未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利亚德公司要求东方初晓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依据《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黄晓晴应对东方初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利亚德公司要求黄晓晴对东方初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黄晓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方初晓公司进行追偿。关于剩余合同款的金额一节，根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该案所涉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5047187元，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已支付12598593.5元，故该院认定剩余未支付合同款金额为12448593.5元。其中关于2019年6月30日东方初晓公司支付的3万元及2019年7月18日东方初晓公司支付的20万元，利亚德公司称上述款项因在打款凭证中已载明为“违约金”，因此不应计入合同本金的支付金额，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当冲抵合同本金。对此该院认为，上述款项为东方初晓公司通过打款凭证留言自认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辩称系在利亚德公司要求的情况下做出上述载明内容，但经一审询问，其未能提供上述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且其未就上述已支付的违约金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上限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认为上述23万元性质为违约金，不应自合同款中予以扣除。关于2019年7月12日利亚德公司返还的3万元，因各方均未明确上述款项的具体指向，且东方初晓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该笔款项应视为合同本金。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称该笔款项应视为其已支付，应自合同款中予以扣除，因上述辩称与该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利亚德公司已免除其上述3万元的支付义务，故对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剩余未付合同款金额为12448593.5元。关于违约金一节，因利亚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于2019年9月18日向东方初晓公司寄出了10158874.8元的发票，虽上述邮件于2019年9月24日因无法联系上收件人被退回，但应视为利亚德公司已履行了交付发票的义务，故付款条件应视为已于2019年9月24日成就，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逾期未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旨在弥补损失，且经一审询问，利亚德公司称其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现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酌减，故该院将结合损失情况对违约金予以确认。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辩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节，因合同约定，其需以书面形式予以通知，该案中，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其曾就质量问题以书面形式通知利亚德公司，故对其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屏幕使用费一节，因依据相关还款承诺，各方未就屏幕使用费的金额予以明确约定，故对利亚德公司要求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另行支付屏幕使用费的主张，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一节，系利亚德公司就该案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但因《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还款协议中就此无明确约定，且利亚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无法弥补该部分损失，故对利亚德公司要求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亚德公司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将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初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亚德公司合同款12448593.5元及违约金（以12448593.5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十月二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二、黄晓晴对东方初晓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黄晓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东方初晓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利亚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黄晓晴于2020年9月4日、2020年9月29日分别向利亚德公司支付100万元，利亚德公司同意在本案合同款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利亚德公司与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合同补充协议V1.0》，以及东方初晓公司、黄晓晴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东方初晓公司虽称利亚德公司开具发票为其支付合同款的条件，在2019年7月18日之前，违约金产生条件未成就，23万元不应认定为违约金，但东方初晓公司在支付23万元时打款凭证中记载为违约金，且《还款承诺书V4.0》载明合同第二期付款已经逾期，在东方初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23万元为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东方初晓公司虽称利亚德公司未向其交付金额为10158874.8元发票原件，该部分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利亚德公司已经向《承揽合同》约定的有效通讯地址邮寄送达相应金额发票原件并被退回，且《还款承诺书V4.0》亦载明东方初晓公司最迟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合同款12448593.5元，在东方初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合同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东方初晓公司虽称涉案LED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相应维修费用，但利亚德公司不予认可，因东方初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涉案LED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及因此产生了应由利亚德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故东方初晓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东方初晓公司虽称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降低，并酌情减免疫情期间的违约金，因《还款承诺书V4.0》载明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5万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损失情况进行酌减所确认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黄晓晴于2020年9月4日、2020年9月29日分别向利亚德公司支付100万元，利亚德公司亦同意在本案合同款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东方初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00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款10448593.5元及违约金（其中，以1244859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以114485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以104485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三、黄晓晴对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黄晓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32元，由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黄晓晴负担81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599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黄晓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73元，由北京东方初晓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5669元（已交纳），由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