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0执异51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朱皖玉，女，195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瑾，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壹泽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313751905M，注册地址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北路****，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鑫。被执行人：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80719N，住所，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div>法定代表人：赵俊。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皖玉与被执行人江苏壹泽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泽资本公司）、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证券）仲裁裁决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朱皖玉对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朱皖玉与被执行人壹泽资本公司、东海证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9）沪贸仲裁字第1011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生效裁决：（一）解除朱皖玉与第一被申请人壹泽资本公司、第二被申请人东海证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合同编号YZZY-DHZQ-YZHY-022）;（二）第一被申请人壹泽资本公司、第二被申请人东海证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从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壹泽基金）的基金财产中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人民币2810700元，壹泽资本公司对于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的基金财产不能支付赎回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第一被申请人壹泽资本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赔偿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810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人民币2810700元返还之日止）；（四）第一被申请人壹泽资本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日向申请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48392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4839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人民币1483920元返还之日止）等。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朱皖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苏10执789号，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责令上述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过程中，本院采取如下执行措施：1、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多次对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有价证券、车辆、交通工具、不动产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查询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不动产。被执行人壹泽资本公司从未在注册地实际经营，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3、本院向东海证券送达（2019）苏10执78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二被申请人从壹泽基金的基金财产中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人民币2,810,700元，冻结壹泽基金名下账户（客户号087000003513，证券账户B88×××21、08×××48）内的资金。因托管账户中只有余额14922.77元，该款已扣划至本院账户。截至2019年11月19日证券账户中尚有股票20余支，基金估值270余万元。4、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已依法向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发出限制高消费令、边控决定书。执行过程中，东海证券认为本院依据仲裁裁决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明确其负有变卖壹泽基金证券账户中股票的义务，其作为基金托管方，无权对相应股票进行变卖。对于仲裁裁决中东海证券公司“从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的基金财产中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人民币2810700元”，是否包含东海证券公司变卖股票的义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发出《要求释明函》，向其说明本院执行过程、东海证券公司的抗辩理由、要求释明的内容以及不能释明所可能产生的执行后果等，请其明确（2019）沪贸仲裁字第1011号裁决书主文第（二）项中第二被申请人东海证券是否负有直接变卖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证券账户中股票的义务。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7日复函，认为商请其释明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仲裁规则，不同意对此进行释明，主要理由为：1.不属于裁决书存在文字错误、仲裁庭已经认定但遗漏的事项的情形。2.不属于仲裁诉请事项和辩论事项。申请人朱皖玉未将东海证券公司负有直接变卖壹泽基金证券账户中股票的义务作为其仲裁请求提出，双方当事人也均未就此节发表意见，仲裁庭在“仲裁庭意见”中并未对此评析，裁决主文的表述中也未对此涉及。将此前未经审理、未由当事人发表意见、仲裁庭未在仲裁裁决中认定的事项纳入说明的范畴，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3.申请人朱皖玉在裁决书生效后，向仲裁庭提出更正申请，要求将裁决主文第（二）项变更为“第一被申请人、第二年被申请人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处置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的基金财产，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人民币2810700元”。仲裁庭并未同意，且已将上述情况函告申请人朱皖玉。4.东海证券公司是否负有直接变卖股票的义务“应从裁决书中对案涉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以及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的有效约定角度出发作出判断”。据此，本院执行中认为，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未确认东海证券公司负有直接变卖壹泽基金证券账户股票的义务。虽然壹泽基金财产名义上属于壹泽资本公司所有，但是不能将其用于清偿壹泽资本公司在裁决主文中的补充清偿责任和赔偿责任等其他责任，本院不能依据东海证券负有“支付赎回款”的义务而变卖基金证券账户中的股票。强制执行壹泽基金证券账户中的财产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也违背了公平清偿原则，依据信托法的规定不应强制执行。由于第一被执行人壹泽资本公司不存在其他财产，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对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沪贸仲裁字第1011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朱皖玉不服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向本院提出异议称，请求撤销（2019）苏10执789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向东海证券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指令其变卖壹泽基金证券账户内的股票（价值不超过2810700元），并从其控制的托管资金账户内将变卖股票所得款项支付给异议人。其理由为，1、壹泽基金为非公开募集资金设立的证券型基金，壹泽基金成立后投资了上交所、深交所公开上市的股票，壹泽基金的全部财产就是其名下证券股票账户上的股票和证券托管资金账户内的资金。2、仲裁裁决责令壹泽资本公司、东海证券从壹泽基金的基金财产中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人民币2810700元。异议人朱皖玉曾经是该基金的份额持有人，现请求赎回份额基金并经仲裁裁决支持，基金管理人壹泽资本公司应当变卖基金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将变现款转到托管资金账户内，然后由东海证券公司将赎回款给付基金份额持有人，完成基金赎回程序。因被执行人壹泽资本公司人去楼空，贵院应当责令壹泽基金托管人和证券交易商东海证券公司强制变卖基金内的股票。但遗憾的是，贵院执行机构一直不向东海证券公司发出协助变卖股票通知书，造成本案不能执行到位。3、异议人对壹泽基金的债权是唯一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存在所谓的“公平清偿”规则。贵院认为需要启动清算程序，是错误适用了清算条款和公平清偿规则。本案不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本案应当继续执行。本案争议焦点是，本院能否执行壹泽基金证券账户的资金和股票，是否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中明确，只有在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等条件下，执行法院才能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朱皖玉认为本院未对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股票的执行措施，有财产不予执行。本院认为，异议人朱皖玉提出的异议能够成立，其理由为，1、本案执行依据明确“第一被申请人壹泽资本公司、第二被申请人东海证券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从壹泽皓扬证券投资基金的基金财产中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人民币2810700元”，明确了壹泽资本公司、东海证券公司负有支付赎回款的义务。本案的责任财产即壹泽基金的财产是基金证券股票账户上的股票和证券托管资金账户内的资金。该基金管理人是壹泽资本公司，基金托管人是东海证券。基于壹泽基金本身不能变卖股票，故仲裁裁决壹泽资本公司、东海证券从壹泽基金的基金财产中向申请人支付赎回款。该基金赎回正常的操作程序是由朱皖玉向壹泽资本提出赎回申请，基金管理人壹泽资本公司按照即时基金净值计算出需要变卖的基金内等额股票，将股票变现款转到托管基金账户内，然后再由基金账户托管人东海证券公司将基金赎回款支付给朱皖玉。根据生效裁决认定，朱皖玉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基金赎回申请程序。但由于无法查找到被执行人壹泽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员工来变卖基金内的股票，本案应当由本院采取法律赋予的执行措施进行强制执行。壹泽基金托管人和证券交易商均为东海证券公司，该证券公司具有变卖基金内股票的能力和协助本院执行的义务。且东海证券公司相关人员在本院执行谈话时，也表示变卖股票需要执行法院出具变卖股票协助执行通知书。故本案应当由本院向东海证券公司下达强制处置壹泽基金内股票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将股票变现款在执行标的范围内交付基金赎回人朱皖玉。2、异议人朱皖玉对壹泽基金的债权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应当先执行先得，其他基金份额持有人或基金管理人对此并未申请启动清算程序。朱皖玉依据生效裁决文书对赎回款受偿，并不违反公平受偿原则。有鉴于此，本案的执行程序未穷尽执行措施，且有责任财产可供执行，不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法定条件。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10执789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二、本院（2019）苏10执789号案件继续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黄 祥审判员 陆开存审判员 方恒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