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576702515T，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新夏村**。法定代表人朱桂凤。诉讼代表人朱桂海。辩护人史长城，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桂凤，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因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指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因案件犯罪地发生在兴化市，海陵分局将该案移交兴化市公安局管辖，同日被兴化市公安局以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广喜，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原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朱广喜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11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亚明，男，1990年8月2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月4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平，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已构成犯罪，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分别于2020年7月7日和2020年7月24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和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建武，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风权，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曾因赌博，分别于2008年8月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3月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分别于2020年7月7日和2020年7月24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和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长胜，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原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保安队副队长，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因案件犯罪地发生在兴化市，海陵分局将该案移交至兴化市公安局，同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构成犯罪、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分别于2020年7月7日和2020年7月24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和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叶立进、王庆康，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小春，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1996年11月20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08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0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传银，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0月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春林，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曾因吸毒，于2007年8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赌博，于2014年12月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国正，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曾因赌博，分别于2006年7月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百元，2010年9月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12月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7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分别于2020年7月7日和2020年7月24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和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维军，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7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庆勇，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物流从业者，住淮安市盱眙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7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爱芳，女，1964年1月31日出生，个体经营，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因案件犯罪地发生在兴化市，海陵分局将该案移交至兴化市公安局，当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龙江，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原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保安队队长，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因案件犯罪地发生在兴化市，海陵分局将该案移交至兴化市公安局，同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国蟹市场）、原审被告人朱桂凤、钟亚明、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朱广喜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苏1281刑初7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朱桂凤、朱广喜、钟亚明、翁平、易风权、戚长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被告人朱桂凤作为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法定代表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安排专人在安丰国蟹市场门口以拦车为手段，禁止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并自立名目，以“市场管理费”的名义向物流、泡沫箱的经营者强行收费，共计人民币562404元。2017年、2018年，被告人朱桂凤为牟取更高的非法利益，直接或通过被告人朱广喜将“物流经营权”以每年130万元的高价分别承包给被告人钟亚明及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沈彩刚(另案处理)、周海(另案处理)、任浩(另案处理)等人，将“泡沫箱经营权”以每年40万元的高价承包给被告人戚长胜、夏龙江、王爱芳，双方签订合同。为达到强迫交易目的，在实际经营活动中，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承包经营者安排专人在市场门口，以拦车、收费为手段禁止其他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迫使未承包的经营者退出物流、泡沫箱的经营活动，市场内的商户因此在经营活动中失去自由选择权，不得已接受市场内高价的物流、泡沫箱服务，促成不公平交易，加大经营成本，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参与强迫交易非法获利人民币3962404元。被告人朱广喜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为人民币3728443元，市场门口拦车收费人民币87925元；为帮助联合物流签订承包合同，非法收受苏小春等人代表联合物流所送的贿赂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戚长胜、夏龙江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为人民币1928403.5元，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爱芳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为人民币2885223.5元，2017年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钟亚明2017年仅自联合物流、苏红物流、市场门口拦车收费即非法获利人民币127万；2018年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为人民币2683698元，市场门口拦车收费人民币87925元。被告人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参与强迫交易的数额为人民币2683698元，市场门口拦车收费人民币87925元。一、关于物流1.2016年9-10月，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以禁止进入安丰国蟹市场做物流生意为要挟，迫使多家物流公司与被告单位签订承包协议，并达成按每箱缴纳人民币5元“管理费”的霸王条款。被告人朱桂凤安排市场保安、会计在安丰国蟹市场门口以拦车为手段，禁止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并自立名目，以“市场管理费”的名义向带龙虾、螃蟹出市场的人员强行收费。收取“管理费”和“市场管理费”共计人民币556699元。2.2017年，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将安丰国蟹市场“物流经营权”以130万元的高价承包给被告人钟亚明，并通过安丰国蟹市场微信公众号公开发布允许钟亚明收费的告示，允许钟亚明雇佣的人员，在市场门口以拦车等手段禁止其他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强行收费。迫使市场内商户接受高价物流服务，加大经营成本。被告人钟亚明承包物流后，以占股25%、收取每箱人民币5元“管理费”为条件，又将物流经营权转包给联合物流；另向原先已承包安丰国蟹市场航空物流的苏红公司收取每箱人民币5元“管理费”。2017年度，被告人钟亚明自联合物流分得利润人民币80万元，收取“管理费”人民币35万元；向苏红物流公司收取“管理费”人民币2万元；另在市场门口以拦车为手段，强行向带龙虾、螃蟹出市场的人员收取“管理费”人民币10万元。3.2017年10月，联合物流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钟亚明、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沈彩刚、周海、任浩等股东，商议推举被告人苏小春、翁平为代表，找到被告人朱广喜，请其出面帮助与被告人朱桂凤商谈签订2018年“物流经营权”的承包合同，答应事成之后给予被告人朱广喜好处。被告人朱广喜答应并从中提供帮助。2017年10月23日，苏小春代表联合物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朱广喜人民币30万元，作为其出面帮忙签订合同的好处费。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苏小春以自己的名义，代表联合物流与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朱广喜签订以支付给被告单位人民币130万元承包金、人民币20万元场地费、人民币200万元保证金为条件承包“物流经营权”的合同，合同中允许联合物流对泡沫箱打包成箱龙虾、螃蟹货物收取适当费用，即为每箱5元的“管理费”。2018年，仅有联合物流及分包的物流公司才可进入市场参与经营，另联合物流雇佣的员工在市场西门以拦车为手段，禁止其他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向带货出市场的人员强行收取每箱5元的“市场管理费”，迫使市场内商户接受高价物流服务，加大经营成本，严重扰乱市场管理秩序。2018年度安丰国蟹市场内物流强迫交易的数额为人民币2683698元，“管理费”收费数额为人民币87925元。被告人周传银、钟亚明、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2018年作为参股分红的联合物流股东，均有积极行为，或参与联合物流实际经营，或积极认购承包经营的股份，且均明知联合物流在经营活动中，通过强行收费实行强迫交易，依然按股分红。二、关于泡沫箱1.2016年，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在安丰国蟹市场自主经营泡沫箱，其指使保安以拦车为手段阻止市场外泡沫箱的经营者进入市场，并自立名目，以“市场管理费”的名义强行收取每箱1元的费用。其中，仇网存被强行收费人民币2000元，徐鲁兵被强行收费人民币3705元，共计人民币5705元。2.2017年，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将安丰国蟹市场“泡沫箱经营权”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夏龙江、戚长胜、王爱芳，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并安排保安以拦车的手段协助制止市场外泡沫箱的经营者进入市场，迫使市场内的商户不得已接受市场内高价的泡沫箱。2017年度安丰国蟹市场内泡沫箱强迫交易数额仅厂方发货不完全统计就达人民币1928403.5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0万元。3.2018年，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及被告人朱桂凤通过被告人朱广喜，将国蟹市场泡沫箱经营权以4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王爱芳，签订承包合同，并安排保安以拦车的手段协助制止市场外泡沫箱的经营者进入市场，实行垄断经营，强迫交易。经营期间，被告人王爱芳多次踩踏损坏经营者、市场商户的泡沫箱，同时安排专人在市场门口以拦车为手段制止市场外泡沫箱进入市场。迫使市场内的商户不得已接受市场内高价的泡沫箱。2018年度，安丰国蟹市场内泡沫箱强迫交易数额达人民币956820元。案发后，被告人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易风权、李维军、张庆勇、戚长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钟亚明、王爱芳、夏龙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被告人苏小春、翁平、周传银、易风权、韩国正、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8万元、2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10万元、5万元、7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春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维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并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张庆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并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安丰国蟹市场物流承包协议、出门收据、物流运输协议、联合物流公司分成明细、股东协议书、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某、王某、鲍某、徐某甲、张某、姜某、成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被告人朱桂凤、朱广喜、钟亚明、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广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朱桂凤、朱广喜、钟亚明、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朱桂凤、钟亚明积极促成2017年物流垄断合同的签订，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桂凤、朱广喜、苏小春、翁平积极促成2018年物流垄断合同的签订，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作为2018年参股分红的联合物流股东，在2018年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从属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桂凤、夏龙江、戚长胜积极促成2017年泡沫箱垄断合同的签订，并安排保安拦车禁止其他泡沫箱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桂凤、朱广喜、王爱芳积极促成2018年泡沫箱垄断合同的签订，并安排保安、专人拦车禁止其他泡沫箱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桂凤、钟亚明有前科，被告人苏小春、徐春林、韩国正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周传银、易风权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易风权、李维军、张庆勇、戚长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广喜在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钟亚明、王爱芳、夏龙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春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的刑罚。案发后，被告人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分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安丰国蟹市场部分经营户对被告人朱桂凤进行了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朱桂凤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钟亚明、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安丰国蟹市场，被告人钟亚明、苏小春、翁平、周传银、徐春林、易风权、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戚长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维军、张庆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两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所在社区亦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给予被告人李维军、张庆勇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暂缓刑罚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桂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朱广喜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朱广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钟亚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苏小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翁平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传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春林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撤销（2017）苏1281刑初50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徐春林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宣告部分；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易风权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韩国正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维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庆勇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爱芳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夏龙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戚长胜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直接上缴国库；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八十四万二千四百零四元，向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单位2016年以每箱5元收取的管理费，以及2017年、2018年承包人向上诉单位缴纳的物流承包金260万元，不应当计入强迫交易的数额，自合作开始，经营户就已认可物流、泡沫箱等费用，均由国蟹市场统一配送，不存在强迫交易；2.上诉单位收取的管理费是合理适当的费用，其将物流经营权发包属于其自主经营管理权的范畴，具有合法性，不存在强迫或威胁他人交易的行为；3.上诉人并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卖商品；4.本案相关人员之间与朱桂凤是承包经营或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紧密联系和组织分工，不属于恶势力；5.国蟹市场最多是对收费行为的放任，应当被认定为从犯。上诉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单位2016年向物流公司、泡沫经营者收取的市场管理费562404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2017年和2018年物流承包人向上诉单位交纳的物流承包金不应计入强迫交易数额；3.2017年、2018年的泡沫箱承包拦车收费实施主体不是上诉单位或上诉人朱桂凤；4.原审判决将强迫交易中的“暴力、威胁手段”作了扩大解释。上诉人朱桂凤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其参与2017年、2018年物流垄断经营，证据不足；2.在2017年、2018年泡沫箱垄断经营期间，上诉人朱桂凤仅起次要作用。上诉人朱广喜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给朱桂凤打工的，只是在执行指令，不构成犯罪，即使构罪，也不应当认定为主犯；2.其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只是对个别事实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如实供述，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错误；3.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4.其不具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认定其收受3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证据不足；5.其与国蟹市场并无正式聘用手续，其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适格主体。上诉人钟亚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其强迫交易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依据，其也是“受害人”，其不能左右他人的经营模式，其没有对联合物流的任何股东进行威胁或用其他手段强迫交易。上诉人翁平的上诉理由是：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希望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翁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翁平举报的线索虽未立案，但量刑时也应当予以考虑；2.上诉人翁平具有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等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上诉人翁平的违法所得不应认定为20万元，应当扣除其为合伙事务支出的赔偿费用7万元。上诉人易风权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最小的股东，没有参与合同的商谈和执行；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戚长胜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强迫交易的金额和非法获利的金额不准确；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戚长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戚长胜强迫交易的数额认定不准确；2.上诉人戚长胜自愿认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提出“其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的经营范围是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停车场服务、保洁服务以及上市的农副产品和水产品销售，并无物流、泡沫箱等产品包装方面的经营内容，而其利用上述经营、管理市场优势和便利条件直接或间接垄断物流及泡沫箱的经营，强行加价，强卖商品或强迫他人接受物流服务，获取非法利益，该行为侵害了市场商户的经营自主权，系不公平交易，上述事实有相关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徐某乙、姚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原审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至2018年，上诉人朱桂凤利用其经营安丰国蟹市场的便利，以直接聘请或签订承包协议的方式，与相关人员一起，长期对市场内物流服务和泡沫箱无正当理由强行加价，欺压普通商户，严重扰乱了当地市场秩序和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害了众多商户的合法经营权，在国蟹市场经营的相关区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认定“恶势力”的特征和条件，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单位通过直接或签订承包协议的方式控制或主导了对物流服务费用和泡沫箱强行加价行为的实施，相关证据表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辩护人提出“上诉单位2016年向物流公司、泡沫经营者收取的市场管理费562404元，以及2017年和2018年物流承包人向上诉单位交纳的物流承包金不应计入强迫交易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至2018年，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利用其市场管理的优势和垄断地位，以收取市场管理费或发包物流和泡沫箱经营权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对经营者加收不合理费用，使经营者被迫接受市场内高价的物流和泡沫箱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该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相关数额应当计入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之内，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辩护人提出“2017年、2018年的泡沫箱承包拦车收费实施主体不是上诉单位或上诉人朱桂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2018年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上诉人朱桂凤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将泡沫箱经营权先后承包给夏龙江、戚长胜、王爱芳等人，并向承包经营者一次性收取承包费用，其主观上明知且积极追求垄断经营行为，变相强迫经营者接受高价泡沫箱，故上诉单位、上诉人朱桂凤仍然是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主体，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将强迫交易中的‘暴力、威胁手段’作了扩大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至2018年上诉单位或承包经营者安排专人在市场门口，以拦车、收费为手段，禁止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迫使市场内经营者加价购买物流服务或泡沫箱，该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中“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强买强卖商品”的客观行为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桂凤提出“认定其参与2017年、2018年物流垄断经营的证据不足”“其在2017年、2018年泡沫箱垄断经营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2018年，上诉人朱桂凤为牟取高额利润，直接或通过朱广喜将“物流经营权”以每年130万元的高价分别承包给钟亚明、苏小春、翁平、周传银等人；将“泡沫箱经营权”以每年40万元的高价承包给戚长胜、夏龙江、王爱芳，上述事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朱广喜、钟亚明、苏小春、戚长胜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可见上诉人朱桂凤2017年、2018年系采取发包的方式实施垄断经营，最终迫使未签订承包协议的经营者退出安丰国蟹市场的物流和泡沫箱的经营活动，从而侵害了商户的经营自主权，上诉人朱桂凤在此过程中起了重要的推动和主导作用，系主犯，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广喜提出“其是给朱桂凤打工的，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广喜系安丰国蟹市场的总经理，其根据上诉人朱桂凤的安排负责市场的全面管理，且其积极参与、促进了2018年物流经营承包协议的签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广喜提出“其一直如实供述，只是对个别事实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其作虚假供述，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错误”，经查，上诉人朱广喜在一审开庭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或认罪情节，于法有据，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广喜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朱广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虽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广喜提出“其不具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认定其收受30万元好处费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广喜收受苏小春、翁平等人所送30万元好处费，有同案原审被告人苏小春、翁平的供述，苏小春银行卡转账记录，以及上诉人朱广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广喜提出“其与国蟹市场并无正式聘用手续，其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经查，聘用手续并非是认定行为人系单位工作人员的唯一证据，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朱广喜担任安丰国蟹市场总经理，负责市场日常管理工作，有同案原审被告人朱桂凤、钟亚明、苏小春等多名原审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证言的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亚明提出“其也是受害人，其没有对联合物流的任何股东进行威胁或用其他手段强迫交易”，经查，2017年上诉人钟亚明参与签订物流承包协议，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在市场拦截经营者收取不合理费用，其行为属于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且情节特别严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车辆出入证、上诉人钟亚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翁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希望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翁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未经查实，不构成立功，原审对其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虑及，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翁平辩护人提出“其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3万元，而非20万元，其为合伙事务支出的7万元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翁平在参与“联合物流”承包经营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属于犯罪成本或属于对其违法所得的支配，依法不予扣除，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风权提出的“其是最小的股东，没有参与合同的商谈和执行，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易风权明知“联合物流”向经营者收取不合理费用而作为“联合物流”的股东参与其中，并获取非法利益，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戚长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强迫交易的金额和非法获利的金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供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已就上诉人戚长胜的犯罪金额和非法获利金额作了就低认定，上诉人戚长胜称原审认定数额错误，得不到现有证据的证实，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戚长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上诉人朱桂凤、朱广喜、钟亚明、翁平、易风权、戚长胜、原审被告人苏小春、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朱广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朱桂凤、朱广喜、钟亚明、翁平、易风权、戚长胜、苏小春、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中，上诉人朱桂凤、钟亚明积极促成2017年物流垄断合同的签订，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朱桂凤、朱广喜、翁平、原审被告人苏小春积极促成2018年物流垄断合同的签订，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易风权、原审被告人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作为2018年参股分红的联合物流股东，在2018年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桂凤、戚长胜、原审被告人夏龙江积极促成2017年泡沫箱垄断合同的签订，并安排保安拦车禁止其他泡沫箱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朱桂凤、朱广喜、原审被告人王爱芳积极促成2018年泡沫箱垄断合同的签订，并安排保安、专人拦车禁止其他泡沫箱经营者自由进出市场，在实施强迫交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朱桂凤、钟亚明有前科，原审被告人苏小春、徐春林、韩国正有前科、劣迹，上诉人易风权、原审被告人周传银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翁平、易风权、戚长胜、原审被告人苏小春、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钟亚明、原审被告人王爱芳、夏龙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春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相关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案发后，上诉人翁平、易风权、戚长胜、原审被告人苏小春、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分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安丰国蟹市场部分经营户对上诉人朱桂凤进行了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朱桂凤从轻处罚。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上诉人钟亚明、翁平、易风权、戚长胜、原审被告人苏小春、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单位安丰国蟹市场，上诉人钟亚明、翁平、易风权、戚长胜、原审被告人苏小春、周传银、徐春林、韩国正、李维军、张庆勇、王爱芳、夏龙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维军、张庆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且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所在社区亦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可给予原审被告人李维军、张庆勇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全 俊审判员 祝年玺审判员 曲 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