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烈明，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元，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巧明，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蒋烈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巧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巧明向蒋烈明归还60万元本金并向蒋烈明支付利息（按照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的利息为296284.9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吴巧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蒋烈明与吴巧明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令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明显标准过低，利息及期限错误。首先吴巧明自2006年开始陆续向蒋烈明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吴巧明向蒋烈明支付利息，不同时期按照月利率2%、月利率1.5%、月利率1%的标准结算过利息，吴巧明向蒋烈明直接出具借条方式的借款达60万元，吴巧明通过朋友陈某中间转借蒋烈明45万元，吴巧明通过自己的姐姐吴巧云中间转借蒋烈明602300元。三笔借款金额为1652300元，吴巧明向蒋烈明承诺该三笔借款的利息均由吴巧明向蒋烈明支付，按照每月17000元的标准履行。该事实情况，蒋烈明一审庭审中向法院递交三份借条，且案件的利害关系人，本案的案外人陈某、吴巧云也均到场证实。其次蒋烈明与吴巧明之间口头约定按照三笔借款本金金额1652300元，每月17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吴巧明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也一直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标准向蒋烈明支付利息，2016年4月30日以后至今，吴巧明以经济困难，生意失败，外债较多等借口未再向蒋烈明支付利息。因蒋烈明年纪较大，为防止记忆差错，蒋烈明自行在两份借条背面背书“三张借款利息每月17000元，结算到2016年4月30日止”字样。再者吴巧明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借款属实，利息结算都没有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吴巧明自愿支付9万多元的利息，蒋烈明借给吴巧明的钱也是从别人处借来的，也要给别人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借条重新订立时未约定利息1分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后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吴巧明从2006年就开始陆续向蒋烈明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不同时期按照月利率2%、月利率1.5%、月利率1%的标准结算利息，蒋烈明一开始通过向其他人借款支付利息的方式筹钱后，转借给吴巧明，并向吴巧明收取利息，赚取中间差价，后因吴巧明生意失败，经济困难，蒋烈明担心吴巧明后期还款困难，所以要求吴巧明找其他有还款能力的人（即本案的案外人吴巧明的朋友陈某及吴巧明的姐姐吴巧云）出面向蒋烈明出具借条转借给吴巧明，同时利息方面，蒋烈明不再赚取差价，帮助吴巧明筹钱，希望吴巧明生意再次成功，能够经济好转后，顺利将本金返还给蒋烈明。吴巧明向蒋烈明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标准支付利息仅仅至2016年4月30日止，此后的利息及本金，吴巧明均未向蒋烈明支付归还。综上所述，蒋烈明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在吴巧明自认存在利息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判令吴巧明向蒋烈明支付的利息明显标准过低，利息计算期限错误，蒋烈明申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护蒋烈明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吴巧明辩称，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没有异议，对蒋烈明的利息计算的方式有异议，本案的60万元是包括利息的，如果再让我支付90万元，我是不可能还的起的。 蒋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巧明立即向蒋烈明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2.判令吴巧明向蒋烈明支付利息（按照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吴巧明实际偿还完毕蒋烈明全部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利息为296284.9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巧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巧明多次向蒋烈明借款。2017年7月1日，吴巧明向蒋烈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蒋烈明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9年7月17日，吴巧明再次在该借条上签字，但仍未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双方对借款本金的结算没有争议，且前期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对蒋烈明主张归还吴巧明借款本金60万元，予以支持。重新结算后未约定借款利息，蒋烈明按月利率1%主张利息依据不足，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蒋烈明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巧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蒋烈明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蒋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1元（已减半收取），由蒋烈明负担1481元、吴巧明负担4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巧明没有提交证据。蒋烈明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蒋烈明与吴巧明之间对案涉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的事实。 陈某陈述：吴巧明以自己的名义向蒋烈明出具借条借款60万元、以陈某名义向蒋烈明出具借条借款45万元、以吴巧云的名义向蒋烈明出具借条借款60余万元。这三张借条的利息合计按照合计170万元左右本金，月利率1分计算，每个月利息17000元，均系由吴巧明支付给蒋烈明。支付至2016年5月1日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吴巧明和蒋烈明在饭店里谈还款的时候我在场，说利息按照月利1分计算，后来写借条的时候，我不在场。 蒋烈明对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是真实的。蒋烈明与吴巧明之间的借款总金额包括吴巧云、陈某帮吴巧明借款的金额，总额接近170万元，双方之间约定所有的借款利息均由吴巧明支付，按照17000元每月的标准，该内容吴巧明也是承认的，是由吴巧明支付给吴巧云再由吴巧云支付给蒋烈明，所以蒋烈明主张的按照月利率1分的计算利息与证人的陈述一致。 吴巧明对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我方认为证人的陈述是真实的。如果我经济好的话，我是真的该付的，该60万元中如果30万元是利息的话应当扣除，不得存在利滚利的情况，如果再包括利息的话，实在是太高了。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吴巧明与蒋烈明就案涉借款于2017年7月1日重新结算后对还款利息有无约定。首先，从借条记载的内容看。案涉借条系吴巧明于2017年7月1日出具，并未记载还款利息。2019年7月17日吴巧明在借款人处重新进行签名确认时，亦未添加关于还款利息的约定。其次，从已经归还的款项来看。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条系由之前的多次借款本金及利息余额结算形成均无异议，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出具案涉借条之前，吴巧明曾与蒋烈明协商与另外两张借条合并支付每个月利息17000元。陈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前，吴巧明与蒋烈明对还款利息有口头约定，并有部分利息已经归还。但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后，吴巧明未再归还任何款项。且陈某陈述双方签借条的时候其并不在场。故陈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借条时对还款利息进行约定。最后，吴巧明陈述“如果我经济好的话是应该支付”属于附条件的自认。现吴巧明履行能力欠缺的实际结合案涉60万元是借款本息结算的事实，存在双方重新出具借条后对利息作出重新约定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重新结算后未约定借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蒋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元，由上诉人蒋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