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秀，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341************44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毅坚，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云英，女，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4X。原审第三人：彭毅刚，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3。上诉人姜秀因与被上诉人彭毅坚、成云英，原审第三人彭毅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彭毅坚全部诉讼请求；3.彭毅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彭毅坚在一审中提交的《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没有原件，且该文件本身真实性存疑，极有可能系彭毅坚为了让姜秀无法分得夫妻共同财产而伪造的。一审判决认定该赠与合同真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诉讼系在离婚诉讼审理过程中启动；（二）离婚诉讼中，姜秀明确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但彭毅坚未提交《给彭毅坚部分》作为抗辩；（三）姜秀与彭毅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6年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给彭毅坚部分》的存在；（四）本案起诉时，彭毅坚父亲已死亡，无法确定《给彭毅坚部分》是否彭毅坚父亲本人出具，且该笔迹与《赠与公证书》中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二、假设《给彭毅坚部分》中彭毅坚父亲的签字是真实的，也是事后倒签，结合离婚诉讼及本案情况，该赠与合同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姜秀利益的情形，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且《给彭毅坚部分》中所涉转账行为均发生在2001年至2017年间，没有证据证明转账行为或转让行为发生时彭毅坚父亲明确表示系赠与且赠与给彭毅坚个人。一审法院认定该赠与合同有效并倒推涉案财产系赠与，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三、即使《给彭毅坚部分》是真实有效的，因其主张的现金部分财产属于种类物并未特定物，无法确定具体权属，依法无法进行确权。一审判决没有注意涉案财产性质而径直确权，判决错误。二审中上诉人姜秀补充称：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但是一审判决却是对赠与合同的财产进行确权，二者之间的法律基础是不一样的，一审法院应对合同的真实合法性进行审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误。被上诉人彭毅坚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一、《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合法，依法成立，不具备合同不成立无效的情形，该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在一审程序中出示原件给姜秀及法庭。一审程序合法，《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185条规定，本案中《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是彭毅坚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双方签字并按指模，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赠与财产也是彭毅坚父母拥有的合法财产，彭毅坚已表示接受赠与并接收，以上事实均有相互对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彭毅坚在一审中出示了所有证据的原件，姜秀所述的彭毅坚未出示证据原件与事实不相符，姜秀在一审程序中查看证据并对其进行质证答辩，如其发表的主观认为彭毅坚父亲的笔迹与彭毅坚提交的公证书的签名的笔迹不一致等意见，但其在一审中并未要求进行鉴定，故姜秀仅是主观的推测，现原件彭毅坚明确持有，完全可以出示。二、《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不具有无效的情形，姜秀主张的事后倒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均与事实不符。（一）《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上记载的赠与行为，发生在2001至2017年之间，每一项均是彭毅坚的父母在当时当下对其个人的赠与，而2018年形成的《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只是对其赠与行为的总括和明确，本案中彭毅坚的母亲及其弟弟仅是基于对赠与的事实在诉讼庭审中发表意见，并非是重新作出新的民事行为，以达到串通的目的，这二者显然不一样，姜秀混淆概念，就本案彭毅坚的父母仅将财产传给其儿子一方，符合中国传统伦理纲常，具有合理性。从彭毅坚父亲交付赠与标的物的过程可知都是单独交付给彭毅坚，且未告知姜秀，说明彭毅坚的父母赠与的就是其一人，而非夫妻二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婚后一方父母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视为赠与自己子女的财产，本案中彭毅坚的父母将赠与的标的物均是交付给彭毅坚或转账至彭毅坚银行名下，从其行为也可以推断是对彭毅坚个人的赠与。本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当事人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来掩盖其真实的非法目的，或者实施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是在内容上是非法的行为，彭毅坚的父母将其合法财产赠与彭毅坚，无论从形式上还是赠与的内容上均不属于非法行为，彭毅坚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给彭毅坚部分》的有效性，并无损害姜秀的合法权益，截止至今，姜秀与彭毅坚两人仍是夫妻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日后双方可能解除婚姻关系，在离婚案中法院也会对财产进行合法审查，本案确认该赠与合同的有效性并没有损害姜秀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姜秀提出赠与合同关于现金部分无法进行确权，因此无法确认合同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并非离婚案件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纠纷。审查的范围仅限与涉案《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且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无须深究所谓财产的用途去向。退一步讲，《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关于现金部分有明确的银行转账流水，即时间、金额是特定的，且合同中明确了转账金额应花销的特定事项，资金已经特定化，不存在姜秀所谓的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成云英答辩称其与彭文康夫妻只赠与财产给其儿子彭毅坚一人，希望姜秀要实事求是。原审第三人彭毅刚述称其父亲彭文康赠与给其哥哥的合同是有效的，其母亲今天也在场，赠与合同是其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彭毅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彭文康、成云英签订的《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有效，赠予的财产归彭毅坚单独所有，是彭毅坚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文康、成云英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两个儿子，长子彭毅坚、次子彭毅刚。彭毅坚与姜秀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02年7月5日，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屋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号，该房屋登记在彭毅坚、彭毅刚名下。2007年6月7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0年1月14日，案外人余某受彭文康指定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0年6月10日，案外人余某受彭文康指定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以上共计60万元。2010年8月26日，经银行转账彭毅坚收到汇款370万元。2014年3月10日，彭文康、成云英达成《赠与合同》，将登记在彭文康名下、属于彭文康、成云英夫妻共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赠与彭毅坚个人所有，彭毅坚自愿接受上述赠与，彭文康、成云英、彭毅坚均在《赠与合同》上签名，并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5年5月31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27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5年3月29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8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5年4月7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以上共计207万元。2015年4月26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33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5年8月9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5年12月10日，案外人陈某受彭文康指定将108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6年2月15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12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陈某将连州市**************栋商住楼首层09号、10号商铺折价380万元用于抵偿彭文康退股款，并受彭文康指定将商铺产权登记在彭毅坚名下。2017年2月16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7年5月3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7年5月10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2017年12月4日，彭文康通过银行转账将500万元汇入彭毅坚名下。连州泰源碳酸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彭文康出资102万元。涉案位于连州市**********的房屋登记在彭文康名下，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连州字第**********号；位于连州市***************铺面登记在彭文康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连府国用（2007）第**********号；位于连州市***********、二层（彭文康部分、连州市天湖家电处）登记在彭文康名下，产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C*******号。2018年8月20日，彭文康、成云英经协商后，签订一份《给彭毅坚部分》的赠与合同给彭毅坚收执。《给彭毅坚部分》内容为：“1.购鹅掌坦603房时现金18万元，加装修家具等，共计约20万元。2.华景逸馨居601分三次，每次20万元，共计60万元。3.商铺没买成，留给坚现金370万元。4.2013.12.23华景商铺448.89万元，我支部分443.32万元。5.2015.3.29购华景逸馨居603，分三次，共207万元。6.2015.4.26我汇给坚购华景车位用的33万元。7.2015.7.15陈某还我，直汇给坚100万元。8.2015.11.3购连州南门商铺142.08㎡，共380万元。9.2015.12.10陈某还我，直汇给坚108万元。10.2016.2.15从辉钱折汇给坚12万元。（7、8、9、10四条是资产分配表中陈某的600万元，已收齐给坚了）。11.2017.2.16从农行卡汇坚清远买楼用100万元（11条是资产分配表中张某所借100万元，已收齐给坚了）。12.2017.5.3从农行卡汇坚100万元。13.2017.5.10从中行电脑汇坚100万元。（12、13两条是资产分配表中湖南谢某借的200万元，已收齐给坚了）。14.2017.12.4在广州市从农行卡汇给坚500万元。（14条是资产分配表中邓某400万元和刘某章100万元，已收齐给坚了）。以上直接现金1390万元，购房铺1143.2万元，共计2533.2万元。15.李春江石粉厂投资102万元，由刚收到后才给坚。16.旧屋铺、老屋约值150万元，番禺路铺约值250万元，天湖家电租用铺约值1600万元。共计约2000万元（现我名下，若坚需转户，云英、毅刚均应帮签字）。以上总计约值2533.2+102+2000=4635.2万元。备注：以上所有赠予的财产，均归彭毅坚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彭文康、成云英2018.8.20写。”彭文康、成云英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彭毅坚自愿表示接受父母赠与的上述财产。2018年11月27日，彭文康因病死亡，彭毅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106民初35565号业已受理姜秀诉彭毅坚离婚纠纷一案。彭毅坚在一审法院庭后问话中确认姜秀在该案诉讼请求第3项所列“广州市天河区***********”与本案赠与合同《给彭毅坚部分》第2项所列“华景逸馨居601”是同一财产；姜秀在该案诉讼请求第4项所列“广州市天河区***********”与本案赠与合同《给彭毅坚部分》第5项所列“华景逸馨居603”是同一财产；姜秀在该案诉讼请求第5项所列“广东省清远市************************屋”与本案赠与合同《给彭毅坚部分》第11项所列“清远买楼”是同一财产。同时，彭毅坚表示对登记在其与姜秀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屋及广东省清远市************************屋，可以在离婚诉讼案中另行处理；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不同意在离婚诉讼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文康与成云英签订的《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是否有部分财产属于彭毅坚和姜秀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赠与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确定其财产只赠与夫或妻一方。彭文康、成云英在《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中明确表示“以上所有赠予的财产，均归彭毅坚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合同已确定《给彭毅坚部分》所列财产只赠与彭毅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公民可以依法订立赠与协议,将自己的合法财产赠与他人,从受赠人接受赠与物时生效。据此，彭毅坚接受赠与的财产是否属于彭文康、成云英的合法财产，成为确认该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关键点。3.姜秀抗辩认为《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第1、3、6项内容不成立，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文康、成云英将《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第1、3、6项所列财产赠与彭毅坚对其合法权益构成侵犯的事实，且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姜秀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姜秀此节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姜秀抗辩认为《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中第2、5、11项内容不成立，不予认可，并已另案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鉴于彭毅坚与第三人姜秀对《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第2、5、11项财产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由双方在离婚诉讼案中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排除彭毅坚与姜秀存在争议的《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第2、5、11项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赠与合同第1、3、4、6、7、8、9、10、12、13、14、15、16项财产赠与彭毅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赠与行为应属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粤18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一、彭文康与成云英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第1、3、4、6、7、8、9、10、12、13、14、15、16项内容合法有效；二、驳回彭毅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彭毅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现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是否真实；二、若涉案《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真实，是否事后倒签侵害上诉人利益；三、案涉《给彭毅坚部分》所涉财产是否彭毅坚父亲对其的个人赠与；四、涉案财产系对彭毅坚个人赠与或夫妻共同财产；五、现金部分财产能否确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没有原件，极有可能系彭毅坚为了让上诉人无法分得夫妻共同财产而伪造的。二审期间，彭毅坚提交了涉案合同的原件，且赠与方的成云英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有倒签的可能，并对彭文康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依据予以证实，一审时提出异议却亦未提出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从涉案《给彭毅坚部分》内容可确定，赠与人彭文康和成云英育有两个儿子彭毅坚及彭毅刚，两赠与人将认为属于自己的财产赠与给其中一个儿子彭毅坚，因此可认定涉案《给彭毅坚部分》所涉财产是对彭毅坚的个人赠与；但因其中几项涉及彭毅坚与上诉人姜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受赠人非彭毅坚个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涉案《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已明确赠与彭毅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中1、3、4、6、7、8、9、10、12、13、14、15、16项财产是赠与彭毅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毅坚在本纠纷发生前，已提起离婚诉讼，如确认赠与合同的财产归彭毅坚个人所有，则直接影响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毅坚离婚诉讼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院认为，本案系对涉案《给彭毅坚部分》赠与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审查，而赠与合同是诺成合同，只要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合同即能成立。但是，对于涉案合同中所赠与的财产权属（特别是现金）是否已实际转移、赠与的现金如何使用，非本案审理的范围。赠与合同有效并不代表彭毅坚如需与上诉人姜秀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其可以以该赠与合同中受赠的财产数额来主张其个人财产。且一审判决只对涉案合同的1、3、4、6、7、8、9、10、12、13、14、15、16项的效力作出认定，并驳回了被上诉人彭毅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即对其请求确认涉案合同赠与的财产归其个人所有的请求予以驳回，而彭毅坚亦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现金是种类物，非特定物，现金是不记名的，不能认定赠与人若干年前赠与了多少现金，受赠人现在就一定拥有多少现金。赠与人签订赠与合同后，即使合同有效，赠与人亦可不实际履行，而若受赠人对此无异议的话，则是当事人双方合意赠与合同不再履行。如前所述，本案非确权纠纷，而只是对赠与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审查，至于涉案赠与合同中涉及的赠与财产是否实际转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认为确认涉案合同有效则让其丧失了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请求对被上诉人彭毅坚的一审请求予以驳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