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与朝凤路亚太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耿文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琦，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霞，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保全，男，1986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猛，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大保，男，1972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升，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鼎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孙保全、何大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分别互为合同相对方的是被上诉人何大保和孙保全，且亦是何大保和孙保全之间办理的结算，上诉人既非合同相对方，又未参与任何结算，仅是受项目部的委托向被上诉人代付部分劳务费，上诉人并非合同义务人，一审法院直接舍弃合同主债务人，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本案被上诉人孙保全的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何大保，应当由合同的相对方何大保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2.元鼎公司代何大保向孙保全结算了部分劳务费，元鼎公司此举只是代付，最终的责任主体仍为被上诉人何大保。3.元鼎公司和何大保的建设工程纠纷案件正在诉讼中，尚未有生效的判决予以定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何大保没有施工资质而无效。孙保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应依法承担向答辩人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何大保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中建六局辩称，不发表意见。中建六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孙保全签订过任何以提供劳务为内容的合同，孙保全也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即上诉人并非劳务合同相对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支付劳务费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肖文亮无权代表中建六局签订任何协议或承诺，且《会议纪要》、《付款协议》、《承诺》等均未加盖上诉人项目部印章，未得到上诉人追认。肖文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另，上诉人不能也不应当再重复支付涉案劳务费用。孙保全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大保辩称，同意孙保全答辩意见，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所有的项目中即不论是处理劳动纠纷，还是处理与何大保的工程量结算纠纷，肖文亮代表中建六局和元鼎公司来进行履行职务。他这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外他无论盖章不盖章都具有法律效力。元鼎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何大保向被上诉人孙保全支付劳务费用。对中建六局该项诉求，答辩人元鼎公司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具有合同相对方的何大保和孙保全办理相关结算义务。二、肖文亮与答辩人不具有任何关系其对外签字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元鼎公司无关。三、元鼎公司向被上诉人孙保全支付的劳务费用仅为代付行为，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有明确的显示，且孙保全当庭陈述元鼎公司的代付行为是受中建六局的委托，元鼎公司作为受托人仅是代为支付，均是代付的受托行为，不应当成为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主体。孙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元鼎公司、中建六局连带向原告支付施工劳务费144400元及利息（以144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中建六局承建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电动客车工程技术中心项目第一批试验车间总承包工程。后中建六局将承建的上述总承包工程主体劳务分包给元鼎公司。同年11月10日，元鼎公司与何大保签订《郑州宇通电动客车技术中心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元鼎公司将郑州宇通电动客车技术中心项目新能源车间土建工程的基础主体砌体粉刷工程劳务部分（系能源车间，建筑面积约13613.29㎡，框架结构3层）分包给何大保，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即所有承建基础、主体、砌体、粉刷等合同承包范围内所有混凝土工程项目所需要的人工费、周转材料、施工机械、机具、辅助材料等）。2018年12月1日，何大保与孙保全签订《木工单项合同》，何大保将电动客车工程技术中心项目1#新能源车间木工工程承包给孙保全。实际施工过程中，何大保与元鼎公司因为劳务费支付问题产生纠纷，何大保下属的班组工人为索要工资曾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孙保全提供的从郑州市经开区劳动保障监察中队调取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送达回证》显示，元鼎公司耿文辉签收通知书，中建六局肖文亮签收通知书及限期整改指令书。2019年7月18日，何大保与中建六局肖文亮形成《会议纪要》，双方约定“何大保同意六局项目部代为支付各班组劳务工资，并保证其真实性，何大保下属各班组结算单出具后，六局项目部对各班组直接付款”。2019年8月16日，元鼎公司耿文辉与中建六局肖文亮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所欠木工班组（孙保全）、钢筋工班组（俞兴为）、木工班组（牛本领）、混凝土班组（贺立）、外架班组（杨世春）等工人工资约143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未完成工程由所属班组进行扫尾）。项目委托元鼎公司分批支付何大保所欠工费，直至所有农民工工资发放完毕为止。孙保全、俞兴为、牛本领、杨世春、贺立暂定欠款分别55万元、44万元、15万元、13.5万元、16万元。2019年12月，何大保出具的《中建六局宇通电动客车技术中心1#新能源车间元鼎公司孙保全班组结算单》显示，孙保全木工班组劳务费共计813028.45元，扣除借支160000元、材料费360元、搭内架人工费1200元、材料损耗费1050元，余650418元。庭审中，孙保全认可元鼎公司已支付506000元。2020年1月22日，中建六局肖文亮出具《承诺》一份，主要内容为：杨世春、牛本领、俞兴为、孙保全1#所欠工资由项目进行支付，俞兴为546000元，牛本领206000元，杨世春122000元，孙保全650400元为结算依据，扣除已支付款项（尾活干完）2020年3月15日前余额支付完毕。何大保在该院审理的（2020）豫0122民初4342号何大保与元鼎公司、耿文辉、中建六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其在该案中主张的劳务费不包含本案孙保全的劳务费。另查明，耿文辉系元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文亮系中建六局宇通电动客车技术中心项目生产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元鼎公司将郑州宇通电动客车技术中心项目新能源车间土建工程的基础主体砌体粉刷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何大保后，何大保将部分木工工程承包给孙保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何大保与元鼎公司因为劳务费支付问题产生纠纷。何大保与中建六局于2019年7月18日以《会议纪要》方式约定“何大保同意六局项目部代为支付各班组劳务工资，并保证其真实性，何大保下属各班组结算单出具后，六局项目部对各班组直接付款”。元鼎公司与中建六局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付款协议》确认尚欠木工班组（孙保全）、钢筋工班组（俞兴为）、木工班组（牛本领）、混凝土班组（贺立）、外架班组（杨世春）等工人工资，并约定“项目委托元鼎公司分批支付何大保所欠工费，直至所有农民工工资发放完毕为止”。后中建六局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承诺》，再次确认孙保全等人所欠工资由中建六局代付，并于2020年3月15日前支付完毕。因此，元鼎公司基于《付款协议》，中建六局基于《承诺》，均有向孙保全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中建六局宇通电动客车技术中心1#新能源车间元鼎公司孙保全班组结算单》显示孙保全班组还有650418元未付，扣除元鼎公司已支付的506000元，尚有144418元未付。现孙保全要求元鼎公司、中建六局支付劳务费144400元，应予支持。元鼎公司、中建六局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给孙保全造成损失，孙保全可要求元鼎公司、中建六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孙保全过高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保全劳务费1444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保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7元，减半收取计1623.5元，由被告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建六局将涉案项目主体劳务分包给元鼎公司，元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基础主体砌体粉刷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何大保，何大保将部分木工工程承包给孙保全，后，何大保下属的班组工人的劳务费未足额支付。根据元鼎公司耿文辉与中建六局肖文亮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项目委托元鼎公司分批支付何大保所欠工费，直至所有农民工工资发放完毕为止）、中建六局肖文亮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承诺》（杨世春、牛本领、俞兴为、孙保全1#所欠工资由项目进行支付）、何大保与中建六局肖文亮于2019年7月1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何大保同意六局项目部代为支付各班组劳务工资，并保证其真实性，何大保下属各班组结算单出具后，六局项目部对各班组直接付款）等证据及本案实际，认定元鼎公司基于《付款协议》，中建六局基于《承诺》，均有向孙保全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元鼎公司和中建六局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4元，由上诉人河南元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47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徐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