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建民，男，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辉，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萍，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卓越梅林中心广场（**）**1303-1305。法定代表人：张秀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桢，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年，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陈力群，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原审第三人：管和平，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史碧华，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卜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途公司”）、张秀桢、张建年、原审被告陈力群、原审第三人管和平、史碧华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建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钱途公司向卜建民返还不当得利，金额以本金余额411,048元（人民币，下同）及其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卜建民债权为限，实际履行后相应抵销（2016）沪0104民初182号判决确定的管和平、史碧华所负债务；3、判令钱途公司向卜建民返还不当得利时清偿管和平、史碧华应负担的卜建民律师费33,865元；4、判令张秀桢对前述第2、3项钱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张建年对前述第2、3项钱途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请求重新确定当事人应当负担的一审、二审的各项诉讼费用金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本案系合同纠纷，卜建民同时向钱途公司代为求偿前途公司对于管和平、史碧华的不当得利，与本案并非同一关系，不能一并处理”为由驳回上诉人代位求偿诉讼请求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在审理前上诉人亦未收到“不能一并处理”的民事裁定。此外，从“钱途公司是否对管和平、史碧华成立不当得利亦不确定”的判决意见和原审判决确定的受理费金额可以看出，代位求偿请求事实上已在一并处理。2、钱途公司对管和平、史碧华确有不当得利之债。上诉人举证已足以说明不当得利的存在，而被上诉人不到庭参加诉讼、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应当视为自行放弃相应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不利后果。3、由管和平、史碧华负担上诉人律师费33,865元确有依据。管和平、史碧华怠于行使其权利，对上诉人实现（2016）沪0104民初182号判决的到期债权造成损害，依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同时，管和平与史碧华在《关于债务情况的说明函》中亦对此有所承诺。4、根据本案中情形，钱途公司与张建年之间财产混同，张建年应当对钱途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一审对受理费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原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债权1,088,345元金额中已包含第一项中欠款677,297元，原审受理费20,691元为对该677,297元标的金额重复计算的结果。被上诉人钱途公司、张秀桢、张建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陈力群、原审第三人管和平、史碧华均未陈述意见。卜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途公司、陈力群支付卜建民欠款677,297元，并以677,297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实际履行后扣减一审法院（2016）沪0104民初182号判决确定的管和平、史碧华向卜建民所负债务；2、判令钱途公司向卜建民返还不当得利，金额以卜建民依据（2016）沪0104民初182号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为限（债权本金余额为1,088,345元及以1,088,34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息，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实际履行后抵减（2016）沪0104民初182号判决确定的管和平、史碧华所负债务；3、判令钱途公司向卜建民返还不当得利时清偿管和平、史碧华应负担的卜建民律师费33,865元；4、判令张秀桢对前述第1项至第3项钱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张建年对前述第1项至第3项钱途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钱途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秀桢，股东为张秀桢，由张秀桢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张建年担任监事。2016年1月4日，卜建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管和平、史碧华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案号为（2016）沪0104民初182号。同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管和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卜建民200万元；二、管和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以40万元为计算基数，支付卜建民至2014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12,887.67元；三、史碧华对上述判决主文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后卜建民就该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沪0104执821号。2016年6月17日，（甲方）管和平与史碧华、（乙方）卜建民、（丙方）钱途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兹有关于史碧华名下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花园(二期)XX栋XX房产相关事宜,甲方向丙方借款用于处理该房产解封及交易等相关事项,委托丙方在此事项办理过程中持有甲方史碧华名下用于收取售房款的银行卡及账户,并由丙方代为办理以下事项：乙方按照约定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并承诺在过户过程中,不得以任何手段再次进行查封等影响过户进程的行为,如果乙方不遵守承诺,由此造成丙方的损失或导致甲方无法及时偿还丙方借款,乙方将承担连带责任。丙方在确认该房产成功进行转让并过户、甲方史碧华名下用于收取售房款的银行卡及账户收到全部售房款后，丙方将通过此账户向乙方转账支付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丙方将此笔转账完成后，由此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法律责任均由甲方与乙方双方享受和承担，与丙方无任何关系。”协议落款处甲方有史碧华、管和平签字，乙方处有卜建民签字，丙方处有钱途公司盖章（业务专用章），协议另有备注：“若丙方在2016.6.17-2016.8.16未完成该房产解封、过户等操作，则此协议无效。”2016年6月20日，史碧华、管和平在一份《附加协议》上签字，抬头显示出借人（甲方）处为空白，借款人（乙方）为史碧华、管和平，主要内容为：“乙方在未收到甲方借出第一笔借款之前，有权终止全部合同。如若乙方收到第一笔借款则不得终止，如果乙方结清甲方全部借款则终止全部合同，乙方借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落款处甲方处为空白，乙方处有史碧华、管和平签字，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该份《附加协议》左下方有“经办人：陈力群”签字字样。2016年7月13日，史碧华（甲方）与钱途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兹有关于史碧华(身份证:XXXXXXXXXX********)名下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园(二期)XX栋XX房产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该房产买卖合同只能由甲方签字确认生效。2．在乙方办理该房产赎楼取证后,过户前。如若甲方取消协议,则还清该房产赎楼款项并支付利息50万。3.该房产成功过户后,由甲方签字确认委托付款协议生效。4.该房产买卖成交价格最低900万,若价格高于900万,则多出的部分属于甲方。(不包含赎楼利息和中介费)”。落款处甲方有史碧华签字，乙方有钱途公司盖章（业务专用章）。2018年7月27日，前述（2018）沪0104执821号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24日，卜建民（申请人）、管和平与史碧华（被申请人）、陈力群（代理人）签订《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含管和平、史碧华)的借款合同纠纷,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已经出具执行裁定书(案号:(2016)沪0104民初182号,下称原裁定书),确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付本金、利息等款项暂计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为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元,鉴于申请人查封了史碧华名下唯一房产(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花园(二期)XX栋XX)，导致史碧华无处安身,申请人基于对被申请人的现状理解与支持,现经双方协商,达成意见一致如下：1.本协议签署之日史碧华将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卜建民，开户行：华夏银行徐汇支行，账号：XXXXXXXX********（成功支付款项后视为申请人收到款项，如因账号原因导致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申请人应即提供新的收款账户给被申请人）。2.申请人同意完全解除查封后，被申请人一个月内出售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花园(二期)XX栋XX房产，以偿还剩余欠款。3.申请人承诺自收到本协议约定的应还款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时向执行法院递交结案申请书,申请结案。同时解除对查封房产的保全手续,且承诺不得再次查封上述房产,否则所有的责任由申请人全部承担。4.在上述前提下,被申请人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花园(二期)XX栋XX房产过户后,在收到全部售房款3个工作日内归还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5.若管和平、史碧华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则申请人有权恢复执行。”落款处申请人有卜建民签字，代理人有陈力群签字，被申请人有管和平、史碧华签字。同日，史碧华与管和平作为甲方、卜建民作为乙方、钱途公司与陈力群（XXXXXXXXXXXXXXXXXX）作为丙方签订《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因欠乙方人民币210万不还,乙方申请了诉讼保全并于2016年2月通过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属于甲方的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园(二期)XX栋XX房产。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乙方准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有条件解除该房屋轮候查封条款：一、丙方先代甲方偿还乙方欠款人民币50万元,乙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二个工作日内,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解除对该房屋的轮候查封。二、如房产政策买卖过户(以领取房产交易所出具的收件收据为准),则丙方应当场支付乙方第二笔还款130万元。三、如房产被他人另行查封无法出售,则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房产成功出售过户后,甲方仍不归还乙方债务,则由丙方承担乙方的债务130万元。如若因为房产无法找到买家,则丙方可以直接过户该房产到指定人名下，并归还乙方卜建民个人债务130万元。四、丙方解除甲方并代付给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后,乙方如果2个工作日内,不执行撤诉和解封则需还给丙方50万元和30万元补偿费。如乙方收到50万元并且解除此查封,而丙方无法完成赎楼买卖交易,则此50万元作为补偿费,乙方不予退换,并且乙方与甲方债务仍旧不变。而甲方需偿还50万元给丙方。五、协议约定时间为解封之日起30日内,如房产已赎楼,因没有买家或者丙方没有过户则由丙方偿还乙方剩余款项,款项金额与还款账户按照委托付款协议进行。六、本欠款210万现达成以下协议,由三部分偿还,在乙方对房屋解除查封之前先收到第一笔款项50万元后立即解除查封。在房屋买卖交易完成后,甲方收到售楼款后再由丙方代甲方支付给乙方第二笔款项130万元,在乙方收到180元后,甲方仍欠乙方30万元,乙方保留诉讼权利。七、在该房屋成功买卖交易过后,丙方需将甲方的银行还款流水打一份清单给乙方。”落款处甲方有史碧华、管和平签字，乙方有卜建民签字，丙方有陈力群签字。2018年1月17日，史碧华、管和平出具一份《关于债务情况的说明函》，主要内容为：“甲方本人先后向乙方卜建民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因借款到期不还,卜建民申请诉讼保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史碧华名下深圳市南山区XX花园(二期)XX栋XX房产。法院判决后,2016年6月17日本人向丙方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用于处理该房产解封及交易等相关事项,委托丙方在此事项办理过程中持有史碧华名下用于收取售房款的银行卡及账户,并由丙方代为办理《委托付款协议书》的约定事项,甲乙丙三方当日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丙方指派员工陈力群负责承办此项业务。因各种原因丙方在2016年8月16日之前未完成该房产解封、过户等操作,此情形下,本人委托丙方、其指派员工陈力群携本人已签名的《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协议书》及《和解协议书》,前往上海与乙方卜建民商谈协议续签事宜。2016年8月24日乙方在《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协议书》及《和解协议书》上签名。2016年9月21日乙方卜建民收到丙方先代本人偿还欠款人民币50万元后按照《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协议书》约定,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解除对该房产的轮候查封。2016年10月该房产买卖过户后,丙方未按该协议约定当场支付乙方第二笔还款130万元,2016年10月31日仅转账支付乙方622,703元,丙方和本人至今未支付余款,本人也未支付仍欠乙方30万元部分。丙方未按该协议约定当场支付乙方第二笔还款130万元,损害了乙方及本人的利益,应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不然,本人同意承担乙方该项费用。”根据卜建民提交的史碧华名下平安银行网上交易截屏显示，2016年9月20日，张建年向该账户汇入7,000,000元，同日，该账户向史碧华汇出4,434,340元、向杨某汇出130,000元，向张建年汇出1,100,000元。同年9月26日，该账户向史碧华汇出71,593.35元。同年9月29日，该账户向史碧华汇出1,300元。同年10月24日，“叶某史碧华”向该账户分别汇入2,099,949.60元、79,988元，同日，该账户向张建年汇出2,190,000元，同日，张建年向该账户汇入1,250,000元。同年10月28日，叶某向该账户汇入7,000,000元，同日，该账户分别向张建年汇出3,710,000元、1,250,000元，向杨某汇出107,528元、3,000元，向王某汇出300,000元、180,000元、199,472元。同年10月31日，该账户向卜建民汇入622,703.62元。根据上述交易内容显示，张建年共向该账户汇入8,250,000元，该账户共向张建年汇出8,250,000元，该账户另向杨某、王某汇出920,000元。卜建民表示涉案期间史碧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由钱途公司保管，该份证据系钱途公司按约提供给卜建民。钱途公司通过张建年、杨某、王某等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行关联交易非法获利，涉案房产买家叶某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定金79,988元、首付款2,099,949.60元，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尾款7,000,000元，以上购房款合计9,179,937.60元。此外，钱途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该账户向卜建民支付500,000元，另于同年10月31日向卜建民银行转账622,703.62元，剩余钱款一直未支付。诉讼中，一审法院进一步调取了上述史碧华名下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张建年于2016年7月29日汇入6,500,000元，于同年8月8日分别汇入5,000,000元、1,585,800元，于同年9月20日汇入7,000,000元，于同年10月27日汇入1,250,000元，以上合计21,335,800元。史碧华于2016年8月25日向卜建民汇出500,000元、于同年10月31日汇出622,703.62元，以上合计1,122,703.62元。“叶某史碧华托管子账户”于2016年10月24日分别汇入2,099,949.60元、79,988元，叶某于同年10月28日汇入7,000,000元，以上合计9,179,937.60元。此外，史碧华于2016年7月29日向张建年汇出6,500,000元、于同年8月8日汇出6,500,000元，于同年9月20日汇出1,700,000元，于同年10月24日汇出2,190,000元，于同年10月28日汇出3,110,000元，于同年10月28日汇出1,250,000元，以上合计21,250,000元。史碧华于2016年8月8日向杨某汇出85,800元，于同年9月20日汇出130,000元，于10月28日分别汇出107,528元、3,000元，以上合计326,328元。史碧华于2016年10月28日向王某汇出799,472元。另在案，卜建民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付款协议》一份，抬头甲方、乙方处为空白，丙方处为陈力群，主要内容为：“兹有关于史碧华(身份证:XXXXXXXXXX********)名下深圳市南山区望海路以南、蛇口渔港以西XX园(二期)XX栋XX房产相关事宜，针对2016年02月0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401民初1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轮候查封现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人民币后，乙方应当立即撤诉并办理该房产解除查封相关事宜，乙方收到30万元人民币后此协议立即生效。（费用由丙方借出给甲方并代付）。2.如若乙方收到30万人民币后，不及时办理撤诉和解除查封等相关手续导致该房产不能正常交易买卖过户，则乙方退还丙方30万人民币并补偿丙方10万人民币，如果甲方丙方不能将房产过户买卖不能履行合同，则乙方没收3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由甲方造成的问题导致房产不能及时买卖过户，则由甲方承担30万人民币，与乙方无任何关系。3.如若支付这笔款项后由于甲方个人或者甲方房产出现意外诉讼或者查封等问题，则这笔款项甲方应当立即还给丙方。4.如若丙方支付这笔款项后，由于丙方原因导致房产不能正常交易过户，则这笔款项由丙方承担，丙方不得追究甲方任何责任。5.该房产成功交易过户完后，此30万人民币从甲方乙方委托付款协议210万人民币里面扣除。”落款甲方、乙方处为空白，丙方处有陈力群签字。卜建民主张陈力群当时系钱途公司关联公司的员工，在该份协议中其系作为当事人签字，而在前述《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协议书》中，陈力群亦是作为与钱途公司并列的丙方。故陈力群应就相关协议约定承担责任。同时，卜建民再提供便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所有债主的原始欠条（刘某、卜建民）由你出面要回交于我本人（史碧华），从还款之日起欠款结清，另以后债主不能以任何形式向我本人（史碧华、管和平）索取钱款，如有以上行为，由你公司负责搞定解决；关于平安银行贷款还款事宜，由你公司出面协商只还本金，本金由我本人支付，多余金额本人不负责；另现有住房内家用电器等有偿作价给现有业主。落款记载“以上条款等陈力群回公司后由他本人在签名冉永焱代”，其下有“陈力群签字字样”。卜建民主张该便条系史碧华在钱途公司相关场所书写，后由陈力群签字确认，其反应了史碧华相关债权人情况，证明了钱途公司向非史碧华的债权人不当转款情况。再查，卜建民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3,86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卜建民与管和平、史碧华及钱途公司之间签定《委托付款协议书》、《委托协议》、《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承诺书》等相关协议，约定史碧华、管和平委托钱途公司出售涉案房产并保管史碧华名下用于收取售房款的银行账户，先由钱途公司代管和平、史碧华向卜建民偿还50万元，待涉案房产出售后，再由钱途公司通过该收款账户向卜建民支付130万元，然钱途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史碧华账户向卜建民支付50万元，但在涉案房产出售、史碧华账户已收取900余万元的售房款后并未按约向卜建民支付130万元，而仅向卜建民支付了622,703.62元，尚余677,296.38元未支付，故卜建民要求钱途公司支付剩余欠款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陈力群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力群虽系钱途公司涉案赎楼贷业务的经办人，但相关业务款项并非系通过钱途公司账户而是通过史碧华账户收转，不能排除陈力群实际控制史碧华涉案账户的情况。在涉案的其它多份协议中，陈力群或是未列为合同当事人、或是仅作为经办人或者代理人签名，唯独在《关于解除房屋查封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还款义务的协议书》中陈力群系作为与钱途公司并列的丙方且在未注明系经办人或代理人的情况下在丙方处落款签字，故不排除陈力群作为相关款项的控制人同意在该协议中作为与钱途公司并列的当事人承担相应合同责任。为此，卜建民要求陈力群就该协议与钱途公司连带承担违约责任，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秀桢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钱途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张秀桢作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途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就钱途公司上述相关违约责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本案系合同纠纷，卜建民同时向钱途公司代位求偿钱途公司对于管和平、史碧华的不当得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同时钱途公司是否对管和平、史碧华成立不当得利之债亦不确定，故本案中卜建民依据代位求偿权而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建年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史碧华涉案账户款项收转情况，张建年作为钱途公司关联人其在先有汇入大笔款项的情况，最终其一方款项的收转结算也系付大于收，故并未侵害卜建民的权益，据此卜建民以张建年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为由要求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途公司、陈力群、管和平、史碧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陈力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卜建民677,296.38元，并以677,296.3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实际履行后相应抵销（2016）沪0104民初182号判决确定的管和平、史碧华所负债务；二、张秀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应负债务向卜建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卜建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91元（卜建民已预缴5,286元），由卜建民负担10,118元，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张秀桢、陈力群共同负担10,573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卜建民已预缴）,由深圳钱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张秀桢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陈力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卜建民在本案合同纠纷中，同时以行使代位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钱途公司直接向其承担其认为钱途公司应向原审第三人管和平、史碧华负有的不当得利债务，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卜建民与钱途公司、管和平、史碧华因《委托付款协议书》及相关协议所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以及上诉人据此向钱途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与其另行要求向钱途公司行使代位权，显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系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请求权基础，从程序到实体均涉及不同的法律规范要件审查。由此，原审不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同时，钱途公司与管和平、史碧华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包括具体债权金额等，相关事实及法律构成要件仍需另行审查确定，故原审在本案中，对卜建民以代位权为基础所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卜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3.7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卜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