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东京陵长寿街**网点。法定代表人：李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刚，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前，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莲芬，女，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书，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青年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有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衍霖，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莲芬、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刚、何前，被上诉人白莲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书，被上诉人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何衍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2、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莲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白莲芬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并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抗辩未雇佣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原告白莲芬与被告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原审逻辑错误，被上诉人白莲芬主张是雇佣不用举证，上诉人你公司否认需要举证，违反“谁主张谁举证”规则。1、上诉人一审、二审、重审答辩、举证、陈述时，均强调和证明被上诉人白莲芬与上诉人物业服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上诉人提供了指派在三院从事物业服务员工的名单，所有由上诉人雇佣的员工名单中以及银行发放工资的记录中均没有被上诉人白莲芬的名字，这证明被上诉人白莲芬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据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白莲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白莲芬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是上诉人公司雇她为被上诉人三院擦玻璃，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白莲芬并没有举出上诉人雇佣她的任何证据，无论是书证还是证人证言，无论是为她发放工资单还是雇佣合同，一切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称是李艳雇佣她擦玻璃，二审时又称是李娜雇佣她擦玻璃，本次重审时又称是李艳雇佣，言词不一。重审时，上诉人当庭表示，被上诉人白莲芬关于雇佣的一个证据没有，怎么能证明本案是提供劳务关系受害的赔偿呢，言之恳切，实际是对法律公平的期待的呼喊，然而原审法院在辽阳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情况下，仍然简单处理，本着有人伤了，就需要有人赔偿的简单逻辑思维判案，这怎么能定分止争?关于白莲芬所谓的干活问题，上诉人从三院承包楼宇外侧探擦玻璃，这本是高度危险作业，有一个姓齐的人听说此事后要承包此项工作，她带着被上诉人白莲芬去三院看活，在看活时白莲芬踩在通风口盖板上而坠下。因此，被上诉人白莲芬的损害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双方之间并没有形成劳务雇佣的事实和法律关系。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白莲芬受伤时从事的是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工作，有什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白莲芬当时在擦玻璃呢!只有她一个人在口说，其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她说的我们不得不信，可是白莲芬与我们一样都是平凡的人，她说当时在擦玻璃，原审法院就信得不得，根本不用证据证明，如果她受伤时还怀揣着麻布，或者有在现场擦玻璃的朋友圈照片，还可以证明，而这样的证据什么都没有，原审法院就认定她当时是在擦玻璃，这显然是极端错误的。4、上诉人承包此活不假，但承包后不意味着就对三院的五楼平台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有人上去干什么，那是三院的管理范围。被上诉人白莲芬与姓齐的人去看活，并不是在干活，双方还没有谈好价钱。每天给多少钱，采取什么承包的方式，有没有高空安全作业的资质，这都是在签订承包合同前需要确定的程序，而承包此活的人需要看看工程有多大，需要多少工钱，自己能不能干得了，需要多少人干活动，这些交易活动是开工必须具备的，本案中没有这样的合同签订与发生。5、被上诉人作为成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摔伤有过错。根据庭审查明，通风井井台高于平台地面，被上诉人踩在盖板上面，因盖板不结实而坠下。作为成年了，踩在盖板上是不是得考虑能不能承受自己的体重，是不是得问问三院的人，能不能踩?什么也不考虑，上去就踩，主观上有过错。二、结合现场照片分析被上诉人白莲芬与上诉人之间不形成劳务关系。这是全国百佳医院，辽阳三院的门诊楼外侧部分，一共16层，从5层平台上往上至第16层，需要高空作业进行擦玻璃。擦高层建筑的外玻璃需要悬挂高空吊栏，楼顶上还要搭脚手架，高空作业都是由男人做，本案中被上诉人白莲芬是一个女人，她上不了吊栏，更何况她也没有高空作业证，因此，被上诉人白莲芬说她在擦玻璃不可能符合事实。被上诉人白莲芬又说她在擦第6层的玻璃，但上边都用吊栏由男人擦，单单第6层用一个女人擦，外包单位不可能这么干活。三、本案为公共场所致害，辽阳三院承担不作为的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赔偿责任。1、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白莲芬起诉被上诉人辽阳三院，这表明其也要求三院担责。本案中，被上诉人白莲芬掉下的是通风井，原审时被上诉人三院的代理人也当庭陈述，井口上盖有一块板，被上诉人白莲芬踩上该板破碎后跌落受伤，因此被上诉人三院因其设施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而应承担不作为侵权责任。2、被上诉人三院主观上明知该通风井在楼体外侧，被上诉人白莲芬从楼内外出去时，有可能踩在通风井的周边，尤其5楼平台有一些工程设备设施，哪里不安全，哪里有危险，被上诉人对于进入的人有安全管理与提示的义务。那里不是公共场所，但对进入的人，三院必须尽安全提示、管理的义务。被上诉人三院此次的擦玻璃工作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转包给辽阳市文圣区金诚家政服务中心，该中心要转包给姓齐的人，姓齐的人找被上诉人白莲芬看活时致其受伤，此后金诚家政服务中心将此活转包给辽阳华兴清洗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高空作业安全协议》，这才是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补充上诉说明：上诉状的四页，两张照片，证明蜘蛛人7、8层需要悬挂吊篮，不能单独雇佣白莲芬擦6层，不经济，白莲芬受伤的地方已经加盖铁板，说明三院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白莲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案发通风管被白莲芬踩踏后无法复原，加盖钢板是为了防止一楼气味外溢，不是为了加固用。白莲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莲芬受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雇佣，岗位为保洁员，日工资120元，为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保洁服务。2017年8月31日10时许，白莲芬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六楼病房擦玻璃时跌落至一楼女卫生间卡在排风通道中，当即被送至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造成白莲芬骨盆、胸椎、腰椎等多处骨折、头皮裂伤、血肿等，住院205天。综上，白莲芬认为，白莲芬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在工作中受伤，事故地点发生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其未在高层建筑安装防护措施，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据此，应对白莲芬所受之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白莲芬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白莲芬各项费用合计329,666.29元，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无证据证明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1、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一审答辩举证及庭审时，均强调和证明白莲芬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指派在三院从事物业服务员工的名单，所有名单中以及银行发放工资的记录中均没有白莲芬的名字。2、白莲芬在起诉状中陈述她是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雇佣的保洁员，为三院提供保洁服务。按此说法，白莲芬属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固定职工，可是工资表中没有白莲芬的名字，这是矛盾的事实，白莲芬陈述不成立。白莲芬在原一审和二审中均承认是姓齐的找她干活，姓齐的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双方不是雇佣与合作关系。3、基于以上两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也与当事人自诉相矛盾，白莲芬只有单方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对此请求应驳回。二、本案为公共场所致害，三院承担不作为的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赔偿责任。1、白莲芬起诉三院，表明其也要求三院承担责任。本案中，白莲芬掉下的是通风井，三院因其设施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而应承担不作为侵权责任。2、三院主观上明知该通风井在楼体外侧，白莲芬从楼内外出去时，要踩在通风井的周边，但三院的人员应当及时提醒安全隐患并告知。3、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签订的是保洁合同，但本公司只负责楼内的保洁，对于楼外的窗户，因属于高空操作，需要外挂吊栏等，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并不是此合同范围内的。三院此次的擦楼外玻璃发包给本公司，本公司转包给辽阳市文圣区金诚家政服务中心，此后金诚家将此活转包给辽阳华兴清洗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高空作业安全协议》。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三院之间的保洁合同效力并不溯及本案。综上所述，白莲芬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对白莲芬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一审辩称，我院将院内保洁服务承包给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白莲芬并非我院雇佣人员，我院对白莲芬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白莲芬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雇佣，安全防护均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完成。我院提供的工作场所符合安全规定。白莲芬并非高空作业，是平面。由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现场看护不到位造成白莲芬跌落。通风井上面有盖板，白莲芬盖板踩漏跌落。我公司没有监护的义务，什么时间掉的我院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保洁承包时间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7年8月31日，白莲芬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雇佣，到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从事擦玻璃工作，白莲芬在工作期间受伤。白莲芬于2017年8月31日入住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8天，一级护理14天，二级护理64天，医嘱禁食水4天，流质饮食8天，2017年11月17日出院。后白莲芬于2017年12月18日入住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27天，二级护理，2018年4月24日出院。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莲芬胸椎损伤符合九级伤残，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该事故造成白莲芬损失：医疗费88,784.54元，病例复印费133.00元，轮椅器具费900.00元，护理费25,294.50元（115.50元/天×14天×2人+115.50元/天×64天×1人+115.50元/天×127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0.00元（50.00元/天×78天+50.00元/天×127天），误工费23,677.50元（115.50元/天×205天），营养费600.00元（50.00元/天×12天），交通费820.00元（4.00元/天×205天），残疾赔偿金166,216.75元（34,993.00元/年×19年×25%），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上述合计321,676.29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白莲芬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住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复印费收据及费用清单、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保洁服务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白莲芬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从事擦玻璃工作时受伤，根据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保洁工作，故白莲芬受伤时从事的是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作，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抗辩未雇佣白莲芬，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白莲芬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形成雇佣关系，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应对白莲芬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对于白莲芬所主张的医疗费应以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定；对于白莲芬所主张的误工费，因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白莲芬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参照服务行业标准予以核定；对于白莲芬所主张的营养费，应按照医嘱中载明的饮食要求予以核定；对于白莲芬所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按照4.00元/天予以核定。对于白莲芬主张的要求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因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保洁工作已经合法承包给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白莲芬未形成劳务关系，且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公共场所，对于事故发生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已经尽到了相应的防护义务，故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白莲芬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白莲芬医疗费88,784.54元，病例复印费133.00元，轮椅器具费900.00元，护理费2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0.00元，误工费23,677.50元，营养费600.00元，交通费820.00元，残疾赔偿金166,216.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二、驳回白莲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款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0.00元，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0元，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莲芬申请任玉珍、王丽新出庭作证。任玉珍、王丽新均陈述白莲芬受伤当天系受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指派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从事擦玻璃作业，由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上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白莲芬受伤时从事的是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作，白莲芬受伤时间发生在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上述工作后，本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白莲芬系受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指派从事擦玻璃作业受伤。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抗辩其与白莲芬没有关系，并明确主张白莲芬系受案外人雇佣受伤，但其始终未申请追加该案外人参加诉讼，未提供该案外人具体信息，且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白莲芬，故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白莲芬与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白莲芬因从事劳务自身受到伤害，接受劳务方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白莲芬在作业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工作环境，未尽到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判定白莲芬对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故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对本案白莲芬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白莲芬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从事擦玻璃工作时受伤，但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已将其单位擦玻璃工作发包给了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且白莲芬受伤区域不属于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共同通行区域，故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对白莲芬受伤不应承担责任。白莲芬本案损失合计321,676.29元，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白莲芬257,341.03元。综上所述，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白莲芬支付各项赔偿款合计257,341.0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白莲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0.00元，由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44元，由被上诉人白莲芬负担686元；鉴定费2,000.00元，由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白莲芬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上诉人辽阳嘉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44元，由被上诉人白莲芬负担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