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23刑初8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飞，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于南陵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现住南陵县。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南陵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2020年1月22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31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临丰，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于南陵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芜湖月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现住南陵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陵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圣年，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飞犯受贿罪，被告人夏临丰犯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飞及其辩护人陆会平，被告人夏临丰及其辩护人何圣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一）被告人董飞原系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审批股驻市民服务中心窗口员工，工作职责是利用安徽省住建厅同意授权的工作账号登录原安徽省工程建设监管和信用管理平台（后更名为安徽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以下简称“省监管平台”）办理建筑项目施工许可证、企业业绩补录、技术负责人认定，以及对技术负责人补录业绩进行审核等具体业务。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董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省建管平台上违规为贺某、胡某1、昌永聪、黄某、程某2、胡某5等人代理的企业、企业的技术人员补录虚假工程业绩及违规对企业的技术负责人进行认定等，谋取非法利益，并收受贺某、胡某1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43498.8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受安徽一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菡公司）得贺某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54800元。（1）2017年8月左右，一菡公司业务员马某按照贺某安排，请托董飞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贺某作为一菡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马某按照贺某的安排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楼下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2）2017年9月左右，董飞接受一菡公司业务员马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一菡公司代办的一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马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楼下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3）2017年9月左右，一菡公司法人代表贺某安排业务员马某邀请董飞在南陵县籍山镇朋济路党校附近某饭店吃饭，为与董飞搞好关系，贺某在饭后以给董飞女儿发红包的名义，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4）2017年10月至2018年初，董飞接受多次贺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一菡公司代办的十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贺某陆续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余元。（5）2017年12月，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5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2018年1月，贺某在南陵县籍山镇“三老太羊肉馆”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60000元。（6）2018年1月20日，贺某为与董飞搞好关系，在董飞生日之际，通过给董飞发微信红包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800元。（7）2018年上半年，董飞接受贺某请托，陆续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王芬等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合肥思迈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贺某分两次在南陵县许镇某饭店、家发镇某饭店内，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8）2018年5、6月份左右，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安徽云康智能科技股份公司等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贺某分两次在南陵县市民服务中心停车场，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90000元。（9）2018年6月至7月，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一菡公司代办的技术负责人进行异地认定。为表示感谢，贺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00元。（10）2018年10月，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巢湖城南建筑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后贺某在南陵县籍山镇鲁班大酒店送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11）2018年12月左右，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安徽政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后贺某在南陵县籍山镇上岛咖啡馆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2.收受安徽贵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科公司）的胡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1040198.88元。（1）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董飞接受胡某1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芜湖科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后更名为安徽贵科建设有限公司）补录了工程业绩、对张炳琴等20余名技术负责人予以审核认定。为表示感谢，胡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董飞贿赂共计人民币50000元。（2）2018年和2019年春节期间，胡某1以节日慰问为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送给董飞人民币188.88元和888元。（3）2018年1月，胡某1为方便给董飞送钱，以其本人身份信息在芜湖光大银行开设了一个账户（账号：62×××34），后将账户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董飞，与董飞约定此后请托董飞利用其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违规补录企业业绩、审核认定企业技术负责人而支付给董飞的“好处费”均存入该银行卡内，由董飞自行支取、使用。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董飞多次接受胡某1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违规为胡某1的贵科公司代办的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胡某1多次向其送给董飞的光大银行卡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994000元。期间，董飞通过ATM机取现、刷卡套现等方式陆续从该银行卡账户取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89122元。2018年11月底，董飞将该银行卡退还给胡某1时账户内余额为5367.02元（含银行孳息489.02元）。3.收受昌永聪贿赂共计人民币186500元（1）2018年6月至12月间，董飞接受昌永聪请托，利用自己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或通过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违规异地认定了昌永聪代办的多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昌永聪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共计19500元。（2）2018年5月至10月，董飞接受昌永聪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昌永聪代办的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审核通过了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昌永聪根据董飞的要求，通过向董飞指定的夏临丰持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7000元。4.收受安徽万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公司）的黄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0000元及烟、酒等财物。（1）2018年4月，董飞接受黄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黄某代办的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的顺鑫驾校旁，送给董飞五粮液酒2瓶，软中华香烟2条。（2）2018年5月，董飞接受黄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黄某代办的2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的顺鑫驾校旁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3）2018年6月，董飞接受黄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2名技术人员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的顺鑫驾校旁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5.收受芜湖星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某2贿赂共计人民币90000元。（1）2018年8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在省建管平台违规异地认定了1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在南陵县某饭店请董飞吃饭，并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元。（2）2018年8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在省建管平台违规异地认定了2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到南陵县城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元。（3）2018年8月至11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陆续在省建管平台违规异地认定了程某2代办的30余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根据董飞要求，通过向董飞指定的谭某徽商银行账户（账号：62×××04）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30000元。（4）2018年10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利用其同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地区的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在省建管平台为程某2代办的公司补录了虚假工程业绩。为表示感谢，程某2根据董飞的要求，通过向董飞指定的谭某徽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40000元。（5）2018年11月至12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或利用其同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地区住建系统的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违规异地认定了多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17000元。6.收受安徽意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诺公司）股东胡某5、工作人员崔某贿赂共计人民币50000元和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1）2018年8月，董飞接受意诺公司工作人员崔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对意诺公司代办的芜湖金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数负责人的认定申请予以审核通过。为表示感谢，崔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送给董飞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2）2018年9月，董飞接受胡某5、崔某的请托，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为意诺公司代办的2名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后胡某5、崔某在南陵县某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7.收受芜湖市汇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金峰贿赂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一）2018年9月，董飞接受汇鑫公司员工金峰的请托，利用其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在省建管平台为汇鑫公司补录了一条建筑装修装饰专业承包虚假业绩，后又利用同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汇鑫公司补录了一条虚假工程业绩。后金峰在南陵县籍山镇“特味农家乐”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二）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董飞因害怕其收受贿赂后在省建管平台违规为企业补录业绩、违规补录技术负责人业绩、违规认定技术负责人等违法行为被发现，遂与被告人夏临丰商议，由夏临丰以芜湖月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负责对外联系相关中介公司或个人，在由董飞作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请托企业及个人在省建管平台上违规补录虚假业绩、违规异地认定技术负责人后收受请托人贿赂的方式谋取利益，并约定所获利益平分。2018年11月至2019年7、8月期间，董飞伙同夏临丰收受黄某、胡某5和李某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7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董飞伙同夏临丰接受黄某的请托后，董飞介绍夏临丰认识了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并由夏临丰与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具体对接请托事项，董飞伙同夏临丰利用董飞作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形成的便利条件，进而通过其他地区住建部门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在省建管平台上为黄某代办的安徽威尔威机电有限公司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夏临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90000元。2.2018年11月，胡某5、崔某为请托董飞为其代办的安徽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在南陵县某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0元。董飞收受胡某5、崔某商谈具体请托事项，由董飞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在省建管平台为胡某5、崔某请托的3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3.2019年6、7月份，董飞伙同夏临丰接受胡某5请托，由夏临丰与胡某5具体商谈请托事项，由董飞利用其本人权限，在省建管平台上为意诺公司代办的安徽普鸿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信息。后胡某5按照双方约定在合肥送给夏临丰现金共计人民币175000元。4.2018年11月，董飞利用其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获悉泰威公司正在办理资质增项，遂安排夏临丰以“低价”与泰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商谈资质增项代办事宜。后董飞为泰威公司“借用”到完成资质增项所需的2名技术负责人，并利用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对该2名技术负责人进行了认定，使泰威公司违规完成增项。后李某根据董飞、夏临丰的要求，向芜湖月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银户（账户：20010006031066600000019）转账人民币5500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犯罪嫌疑人夏临丰在明知董飞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其个人账户给董飞收受贿赂、或为董飞保管受贿所得现金、或为董飞提供条件取现受贿款等，夏临丰通过上述方法为董飞掩饰、隐瞒受贿款共计人民币877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夏临丰明知被告人董飞系南陵县住建局驻行政服务中心窗口从事行政审批的工作人员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仍然提供其个人账户给董飞使用，用于收受昌永聪送给董飞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7000元，并为董飞保管上述受贿款。2.被告人夏临丰明知被告人董飞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仍为董飞提供条件取现董飞所收受贿款。2018年8月20日、2018年11月21日，夏临丰两次通过候正君所经营的南陵县茶园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POS机刷卡的方式，将董飞收受的胡某1光大银行卡分别刷卡人民币230000元、380000元，再由侯正君将上述受贿款共计人民币6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分别转至夏临丰个人银行账户、转至夏临丰提供谭某的银行账户，并有夏临丰为董飞保管上述受贿款。3.2018年12月左右，被告人夏临丰明知被告人董飞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明知董飞在南陵县籍山镇上岛咖啡店收受的贺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系受贿款，仍然代为保管。三、骗取贷款罪2011年3月22日，仇肖（另案处理）以伪造的三本房地产权证，虚构自己在南陵县籍山镇陵阳西路拥用三套房产的事实，并虚构购销合同、租房协议等资料，向徽商银行芜湖环城路支行申请个人经营循环贷款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贷款期限三年。2014年3月，在该笔贷款即将到期时，仇肖因无力还款，遂向王某2借款将该笔贷款还清。随后，仇肖再次伪造四本房地产权证，虚构自己在南陵县籍山镇祥生如意花园拥有四套房产的事实，并与被告人夏临丰商议后，虚构其将上述虚构的四套房产出售给夏临丰的事实，伙同夏临丰虚构了房屋买卖合同，再以夏临丰名义以上述虚假房产作为抵押，伪造了四本他项权证，虚构上述虚假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事实，从徽商银行芜湖环城路支行申请个人存量商用房贷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贷款期限十年，并有刘永喆（另案处理）为上述贷款进行担保。仇肖获得上述贷款后随即将款项用于归还王某2借款本息。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董飞在南陵县市民服务中心被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回调查；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夏临丰经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并于当日移交南陵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董飞、夏临丰到案后，董飞亲属已代为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夏临丰亲属已代为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已对董飞及其妻子所有2辆机动车查封并扣押，已扣押董飞持有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800元，对涉案银行账户已经冻结，冻结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198785.7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董飞、夏临丰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余某、贺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飞、夏临丰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检查笔录；财付通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飞犯受贿罪，且数额巨大，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夏临丰犯受贿罪，且数额巨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犯骗取贷款罪，且情节严重，应数罪并罚，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董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董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董飞与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的关系不符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这一条件。董飞与其他地区的工作人员不具有上下级隶属关系，也无权制约影响其他地区的工作人员，董飞不具有单位的领导职务，仅仅是承办事项的人员因工作原因而熟悉，是通常意义上的熟人之间关系。故对起诉书指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受贿的情形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董飞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董飞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应当对董飞从轻处罚；董飞具有立功情节；到案后退缴了部分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临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夏临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夏临丰的三个罪名无异议，但与董飞共同受贿时，是受董飞的指控、支配，应是从犯。2、对共同受贿的第二笔15万元有异议，不应认定是夏临丰与董飞共同受贿。并也退缴赃款11万元。3、被告人夏临丰应是自首，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夏临丰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一）被告人董飞原系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审批股驻市民服务中心窗口员工，工作职责是利用安徽省住建厅同意授权的工作账号登录原安徽省工程建设监管和信用管理平台（后更名为安徽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以下简称“省监管平台”）办理建筑项目施工许可证、企业业绩补录、技术负责人认定，以及对技术负责人补录业绩进行审核等具体业务。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董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省建管平台上违规为贺某、胡某1、昌永聪、黄某、程某2、胡某5等人代理的企业、企业的技术人员补录虚假工程业绩及违规对企业的技术负责人进行认定等，谋取非法利益，并收受贺某、胡某1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43498.8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受安徽一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菡公司）得贺某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54800元。（1）2017年8月左右，一菡公司业务员马某按照贺某安排，请托董飞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贺某作为一菡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马某按照贺某的安排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楼下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2）2017年9月左右，董飞接受一菡公司业务员马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一菡公司代办的一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马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楼下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3）2017年9月左右，一菡公司法人代表贺某安排业务员马某邀请董飞在南陵县籍山镇朋济路党校附近某饭店吃饭，为与董飞搞好关系，贺某在饭后以给董飞女儿发红包的名义，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4）2017年10月至2018年初，董飞接受多次贺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一菡公司代办的十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贺某陆续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余元。（5）2017年12月，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5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2018年1月，贺某在南陵县籍山镇“三老太羊肉馆”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60000元。（6）2018年1月20日，贺某为与董飞搞好关系，在董飞生日之际，通过给董飞发微信红包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800元。（7）2018年上半年，董飞接受贺某请托，陆续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王芬等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合肥思迈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贺某分两次在南陵县许镇某饭店、家发镇某饭店内，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8）2018年5、6月份左右，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安徽云康智能科技股份公司等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贺某分两次在南陵县市民服务中心停车场，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90000元。（9）2018年6月至7月，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一菡公司代办的技术负责人进行异地认定。为表示感谢，贺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00元。（10）2018年10月，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巢湖城南建筑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后贺某在南陵县籍山镇鲁班大酒店送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11）2018年12月左右，董飞接受贺某请托，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为一菡公司代办的安徽政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后贺某在南陵县籍山镇上岛咖啡馆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2.收受安徽贵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科公司）的胡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1040198.88元。（1）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董飞接受胡某1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芜湖科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后更名为安徽贵科建设有限公司）补录了工程业绩、对张炳琴等20余名技术负责人予以审核认定。为表示感谢，胡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董飞贿赂共计人民币50000元。（2）2018年和2019年春节期间，胡某1以节日慰问为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送给董飞人民币188.88元和888元。（3）2018年1月，胡某1为方便给董飞送钱，以其本人身份信息在芜湖光大银行开设了一个账户（账号：62×××34），后将账户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董飞，与董飞约定此后请托董飞利用其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违规补录企业业绩、审核认定企业技术负责人而支付给董飞的“好处费”均存入该银行卡内，由董飞自行支取、使用。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董飞多次接受胡某1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违规为胡某1的贵科公司代办的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胡某1多次向其送给董飞的光大银行卡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994000元。期间，董飞通过ATM机取现、刷卡套现等方式陆续从该银行卡账户取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89122元。2018年11月底，董飞将该银行卡退还给胡某1时账户内余额为5367.02元（含银行孳息489.02元）。3.收受昌永聪贿赂共计人民币186500元（1）2018年6月至12月间，董飞接受昌永聪请托，利用自己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或通过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违规异地认定了昌永聪代办的多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昌永聪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共计19500元。（2）2018年5月至10月，董飞接受昌永聪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为昌永聪代办的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审核通过了多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昌永聪根据董飞的要求，通过向董飞指定的夏临丰持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7000元。4.收受安徽万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公司）的黄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0000元及烟、酒等财物。（1）2018年4月，董飞接受黄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黄某代办的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的顺鑫驾校旁，送给董飞五粮液酒2瓶，软中华香烟2条。（2）2018年5月，董飞接受黄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黄某代办的2名技术负责人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的顺鑫驾校旁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3）2018年6月，董飞接受黄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审核通过了2名技术人员补录的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的顺鑫驾校旁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5.收受芜湖星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某2贿赂共计人民币90000元。（1）2018年8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在省建管平台违规异地认定了1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在南陵县某饭店请董飞吃饭，并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元。（2）2018年8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在省建管平台违规异地认定了2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到南陵县城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元。（3）2018年8月至11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陆续在省建管平台违规异地认定了程某2代办的30余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根据董飞要求，通过向董飞指定的谭某徽商银行账户（账号：62×××04）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30000元。（4）2018年10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利用其同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地区的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在省建管平台为程某2代办的公司补录了虚假工程业绩。为表示感谢，程某2根据董飞的要求，通过向董飞指定的谭某徽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40000元。（5）2018年11月至12月，董飞接受程某2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或利用其同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地区住建系统的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违规异地认定了多名技术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程某2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董飞人民币17000元。6.收受安徽意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诺公司）股东胡某5、工作人员崔某贿赂共计人民币50000元和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1）2018年8月，董飞接受意诺公司工作人员崔某的请托，在省建管平台对意诺公司代办的芜湖金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数负责人的认定申请予以审核通过。为表示感谢，崔某在南陵县籍山镇市民服务中心附近送给董飞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2）2018年9月，董飞接受胡某5、崔某的请托，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为意诺公司代办的2名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后胡某5、崔某在南陵县某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7.收受芜湖市汇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金峰贿赂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一）2018年9月，董飞接受汇鑫公司员工金峰的请托，利用其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在省建管平台为汇鑫公司补录了一条建筑装修装饰专业承包虚假业绩，后又利用同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汇鑫公司补录了一条虚假工程业绩。后金峰在南陵县籍山镇“特味农家乐”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二）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董飞因害怕其收受贿赂后在省建管平台违规为企业补录业绩、违规补录技术负责人业绩、违规认定技术负责人等违法行为被发现，遂与被告人夏临丰商议，由夏临丰以芜湖月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负责对外联系相关中介公司或个人，在由董飞作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请托企业及个人在省建管平台上违规补录虚假业绩、违规异地认定技术负责人后收受请托人贿赂的方式谋取利益，并约定所获利益平分。2018年11月至2019年7、8月期间，董飞伙同夏临丰收受黄某、胡某5和李某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7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董飞伙同夏临丰接受黄某的请托后，董飞介绍夏临丰认识了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并由夏临丰与其他地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具体对接请托事项，董飞伙同夏临丰利用董飞作为住建系统工作人员形成的便利条件，进而通过其他地区住建部门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在省建管平台上为黄某代办的安徽威尔威机电有限公司补录了虚假业绩。为表示感谢，黄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夏临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90000元。2.2018年11月，胡某5、崔某为请托董飞为其代办的安徽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在南陵县某饭店送给董飞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0元。董飞收受胡某5、崔某商谈具体请托事项，由董飞利用其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在省建管平台为胡某5、崔某请托的3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3.2019年6、7月份，董飞伙同夏临丰接受胡某5请托，由夏临丰与胡某5具体商谈请托事项，由董飞利用其本人权限，在省建管平台上为意诺公司代办的安徽普鸿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补录了虚假业绩信息。后胡某5按照双方约定在合肥送给夏临丰现金共计人民币175000元。4.2018年11月，董飞利用其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获悉泰威公司正在办理资质增项，遂安排夏临丰以“低价”与泰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商谈资质增项代办事宜。后董飞为泰威公司“借用”到完成资质增项所需的2名技术负责人，并利用本人在省建管平台的权限对该2名技术负责人进行了认定，使泰威公司违规完成增项。后李某根据董飞、夏临丰的要求，向芜湖月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银户（账户：20010006031066600000019）转账人民币5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陵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南陵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南陵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董飞工作岗位及工作职责情况的说明》、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南陵县结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规划监察执法大队的批复，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县城建委（房管）窗口岗位调整设置及人员安排情况的函、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县市政园林管理所划转后聘用人员调整关系的决定、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智慧审批中建筑业技术负责人资格认定事宜的通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工程项目信息补录监督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安徽省建筑市场信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扎实推进建筑市场监管一体化工作平台建设的通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安徽省工程建设监管和信用管理平台建设的通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补录建筑工程项目历史业绩和完善实名制管理工作的通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中心出具的“南陵县住建委账号权限列表”等文件、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中心提交的“2017年以来董飞审核认定的技术负责人数据”、安徽省合瑞机电设备检修有限责任公司等9家企业资质审批业绩数据、2017年以来繁昌县住建局审核认定的技术负责人数据、调取自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董飞的财付通交易流水部分打印件、董飞建行账户交易流水、董飞、余某农商行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谭某徽商银行、农商行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胡某1光大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夏临丰、刘某2、芜湖月恒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余汉平银行账户存款信息、姚某1银行账户存款信息、刘某2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夏临丰银行贷款及抵押材料、董飞、刘某2的车辆登记信息、余某名下车辆登记信息、查封、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人刘某2、谭某、邓某、倪某、余某、姚某1、贺某、钱某、马某、许某1、潘某、张某1、杨某、谢某、刘某1、孔某、吴某1、吴某2、单某、武某、王某1、叶某1用、叶某2、陈某、胡某1、胡某2、鲁某、恽胜利、胡某3、桂某、姚某2、周某1、许某2、夏某、纪某、胡某4、陶某、卫某、阮某、程某1、张某2、周某2、黄某、胡某5、崔某、李某、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飞、夏临丰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财付通数据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犯罪嫌疑人夏临丰在明知董飞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其个人账户给董飞收受贿赂、或为董飞保管受贿所得现金、或为董飞提供条件取现受贿款等，夏临丰通过上述方法为董飞掩饰、隐瞒受贿款共计人民币877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夏临丰明知被告人董飞系南陵县住建局驻行政服务中心窗口从事行政审批的工作人员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仍然提供其个人账户给董飞使用，用于收受昌永聪送给董飞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7000元，并为董飞保管上述受贿款。2.被告人夏临丰明知被告人董飞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仍为董飞提供条件取现董飞所收受贿款。2018年8月20日、2018年11月21日，夏临丰两次通过候正君所经营的南陵县茶园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POS机刷卡的方式，将董飞收受的胡某1光大银行卡分别刷卡人民币230000元、380000元，再由侯正君将上述受贿款共计人民币6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分别转至夏临丰个人银行账户、转至夏临丰提供谭某的银行账户，并有夏临丰为董飞保管上述受贿款。3.2018年12月左右，被告人夏临丰明知被告人董飞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明知董飞在南陵县籍山镇上岛咖啡店收受的贺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元系受贿款，仍然代为保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茶园汽贸POS机的开户信息和交易记录、账号62×××33、62×××71开户信息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2、侯某1、侯某2的证言；被告人董飞、夏临丰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检查时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三、骗取贷款罪2011年3月22日，仇肖（另案处理）以伪造的三本房地产权证，虚构自己在南陵县籍山镇陵阳西路拥用三套房产的事实，并虚构购销合同、租房协议等资料，向徽商银行芜湖环城路支行申请个人经营循环贷款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贷款期限三年。2014年3月，在该笔贷款即将到期时，仇肖因无力还款，遂向王某2借款将该笔贷款还清。随后，仇肖再次伪造四本房地产权证，虚构自己在南陵县籍山镇祥生如意花园拥有四套房产的事实，并与被告人夏临丰商议后，虚构其将上述虚构的四套房产出售给夏临丰的事实，伙同夏临丰虚构了房屋买卖合同，再以夏临丰名义以上述虚假房产作为抵押，伪造了四本他项权证，虚构上述虚假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事实，从徽商银行芜湖环城路支行申请个人存量商用房贷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贷款期限十年，并有刘永喆（另案处理）为上述贷款进行担保。仇肖获得上述贷款后随即将款项用于归还王某2借款本息。另查明，被告人夏临丰截止2020年4月15日尚欠徽商银行芜湖环城路支付本金1541141.48元，利息45977.26元。后该行追加被告人夏临丰在南陵县籍山镇中央商业广场2号楼106、205室；2号楼107、206室；2幢103、203室六套房屋予以抵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由南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查询反馈、夏临丰徽商银行个人商用房贷款材料、还款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2、侯某1、钟某、刘某3、王某2、翟某、郑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夏临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董飞在南陵县市民服务中心被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回调查；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夏临丰经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并于当日移交南陵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董飞、夏临丰到案后，董飞近亲属已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0元，夏临丰近亲属已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10000元；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已对董飞及其妻子所有2辆机动车查封并扣押，扣押董飞持有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800元、冻结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98785.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董飞、夏临丰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董飞的立功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43498.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董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夏临丰利用董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且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夏临丰明知是受贿款，仍然提供资金账户、提供条件，为董飞掩饰、隐瞒其受贿款共计人民币877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夏临丰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夏临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董飞的辩护人辩称，董飞与其他地区的工作人员不具有上下级隶属关系，也无权制约影响其他地区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虽董飞与其他地区的工作人员不具有上下级隶属关系，但其利用了本人的职权与他人有一定的工作联系，应认定为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受贿。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临丰的辩护人辩称，夏临丰在共同受贿中是受董飞支配，应是从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共同受贿的第二笔150000元不应认定为共同受贿；夏临丰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夏临丰在共同受贿中的行为是积极、主动的，不宜认定为从犯；胡某5、崔某为请托董飞补录虚假业绩，送给董飞150000元，董飞将钱交由夏临丰保管，并由夏临丰与胡某5、崔某商谈具体请托事项，应认定被告人夏临丰与董飞共同受贿150000元；被告人夏临丰经南陵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将夏临丰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骗取贷款罪移送至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夏临丰亦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应对夏临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骗取贷款罪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临丰经南陵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南陵县监察委员会将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骗取贷款罪移送至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夏临丰亦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应对夏临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骗取贷款罪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受贿罪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飞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飞、夏临丰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董飞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40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临丰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1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现根据董飞、夏临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董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对被告人夏临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董飞、夏临丰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6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夏临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6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董飞近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400000元，被告人夏临丰近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10000元；扣押被告人董飞持有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800元、冻结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98785.7元，合计人民币71958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793913.18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夏临丰未退缴的骗取贷款的违法所得未退缴的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潘礼银人民陪审员  邓 翔人民陪审员  陶 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丹丹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