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铂乐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006。法定代表人：张福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明，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四成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凯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北京蓝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铂乐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四成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成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865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铂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明、被上诉人四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铂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四成公司制作的涉案节目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瑕疵履行,在对方瑕疵履行的前提下，铂乐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款项义务；2.由于节目效果不好导致投资方没有向铂乐公司支付相应制作费，广告客户停止投资，铂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给四成公司；3.四成公司员工向铂乐公司进行商业贿赂，致使项目执行存在问题，没有达到预期收益。四成公司答辩意见：不同意铂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四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铂乐公司向四成公司支付涉案合同剩余制作费696000元；2.判令铂乐公司向四成公司支付违约金304600元；3.判令铂乐公司向四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773.2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31日，铂乐公司（甲方）与四成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制作“百万主播”节目，录制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10天10期，委托制作费总额为29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舞美设计及制作总金额99万元，三次付清，合同生效三日内付清39万元，合同生效十日内付清30万元，合同生效十五日内付清3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租赁演播室（1000平米）费用为43万元，合同生效三日内付清23万元，合同生效十日内付清2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灯光、音频师及设备，导摄团队劳务费合计132万元，份四次付清，合同生效预付42万元，第3期录制前付清30万元，第6期录制前付清30万元，第9期录制前付清3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外拍10期，每期10人，每人（VCR）30秒素材，设备及人员劳务总额13万元，合同生效三日内预付3万元，第二期结束付清2.5万元，第四期结束付清2.5万元，第六期结束付清2.5万元，第八期结束付清2.5万元；现场键盘10期劳务费总额3万元，分10期付清，每期录制前预付3000元；甲方如未按期付款造成各种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带来的一切损失；甲方未能履行合同条款造成录制延误，由甲方负责并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10%违约金。此外，涉案合同还对双方责任、委托制作费用及总价、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及其他进行了约定。后，双方签订后补合同，约定就“百万主播”录制演播室增加天数达成协议：1.原定演播室2016年12月14日截止的基础上增加15天，2016年12月29日截止；2.费用15天*9450元=141750元*税3%=146000元；3.付款时间2016年10月26日前付清；4.如未按期付款造成各种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带来的一切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铂乐公司向四成公司支付制作费合计235万元，铂乐公司认可仍有69.6万元尚未支付。涉案节目《百万主播》于2016年10月25日在优酷网首播，该节目共10期，均已播出完毕。铂乐公司为证明就涉案节目其未收到全部投资款项，提交了与案外人上海沐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田公司）签订的《节目联合投资和制作协议》，以及开心栗子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栗子公司）与铂乐公司共同盖章的《项目补充函》。该补充函载明因《百万主播》节目的点、直播数据距离目标数据相差太远，洽洽品牌方拒绝支付后期余款，并要求终止合作。此外，铂乐公司还提交了四成公司员工韩旭与铂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卉、会计权静的对话录音，内容涉及四成公司向铂乐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制作费、四成公司与案外人也石公司签订相关制作合同事宜。铂乐公司据此主张四成公司与其公司员工鲁际驰存在商业贿赂，双方就涉案项目签有返点协议，但对于返点协议铂乐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交，也未实际见过。一审诉讼中，铂乐公司表示对四成公司制作的涉案节目成果并不满意，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四成公司进行了主张。四成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北京玻璃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玻璃集团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以此证明因铂乐公司的涉案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四成公司与铂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后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铂乐公司委托四成公司制作百万主播综艺节目，铂乐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一定时间或者具体期数录制前后向四成公司支付相应制作费，目前涉案10期节目均已制作完毕且播出，四成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合同项下的制作义务。铂乐公司主张四成公司交付的节目存在问题，但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铂乐公司曾提出异议或要求整改，在涉案节目业已播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铂乐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按照合同约定，铂乐公司应当向四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制作费69.6万元。铂乐公司以案外投资方或广告客户商未向其足额支付款项为由抗辩向四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铂乐公司主张四成公司与其员工存在商业贿赂一节，铂乐公司对此仅提供了一份录音音频，但该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尚不足以得出四成公司存在商业贿赂的事实，且铂乐公司无法提交返点协议，亦认可其从未见过该协议，故铂乐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四成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1款主张违约金，但该条款系对铂乐公司未能履行合同条款造成录制延误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与铂乐公司拖欠四成公司制作费并无关联。因此，四成公司据此主张铂乐公司赔偿相应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四成公司以其与玻璃集团公司的房屋租赁费用主张本案经济损失，但四成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民事调解书与本案的关系，也未证明系铂乐公司的涉案违约行为导致其该项经济损失，故对四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铂乐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四成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涉案合同剩余制作费696000元；二、驳回北京四成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铂乐公司是否应当向四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制作费69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四成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中委托创作的《百万主播》综艺节目制作完成，且该节目已经在优酷网播放完毕，一审就此认定四成公司已经履行了制作任务，本院予以确认。铂乐公司主张四成公司存在履行瑕疵，但在本案中，铂乐公司并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在四成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完成铂乐公司所委托的节目制作事务后，四成公司有义务向铂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制作费用696000元。至于铂乐公司关于因案外人未向其支付款项致使其无法向四成公司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合同当事人以外的案外人是否向铂乐公司付款不能成为铂乐公司在本案中拒付合同款的抗辩理由。另，铂乐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商业贿赂的行为，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铂乐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铂乐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北京铂乐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郑伯存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