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6年1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伙事项未进行清算。王某就涉案钱款分别于2019年和2020年起诉过两次，2020年王某在本次庭审中，先主张此款是与乔某等人合伙清算款，后乔某举出（2019）吉0282民初100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王某主张涉案钱款是与乔某等人在山东城投资做生意期间投资借款，乔某举出此裁定书后，王某又举出一份2018年12月29日乔某签字的协议书，证明此笔合伙投资人为五人合伙，同时证明现该笔合伙事项经（2014）郯民初字第4129号下达调解书后，该案正在执行程序中。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钱款是山东郯城投资款，王某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主张合伙清算只证明四人参与清算，王某的证据前后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涉案合伙事项五名合伙人进行了结算。同时王某提供的2018年12月29日只有乔某一人签字的协议书也可以证明，关于此笔合伙生意回款约定给付一事，并不是五名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合伙事项未进行清算。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投资经营已经结算，乔某为王某出具欠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一审法院确定合伙债权，另行出具协议书一事。2018年12月29日协议书只有乔某一人签字，并不是五名合伙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只凭此协议内容确认是五名合伙人共同对此合伙债权分配结果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认定此协议书作用于五名合伙人。因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王某主张的涉案钱款是山东郯城投资款，为此，涉案债权也应当是五人进行确认才具有法律效力。为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工程的债权，乔某已另行出具协议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乔某与王某之间共合伙投资五笔生意，这五笔生意中，有四人合伙投资的生意，有五人合伙投资的生意，因有部分投资款在法院执行程序中，最后收益及盈亏未确定，现未进行清算。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某主张合伙已进行清算，应当举出合伙清算的书面证据，法院不能仅凭一位证人就认定本案事实，且该证人根本无法说清楚，双方合伙几笔生意，总投资多少，最后盈亏多少，证人只证明最后另外三名合伙人都给王某出欠条了。按客观常识，如四名合伙人进行合伙清算，还找专门会计进行清算，应当留有书面清算结果才合理，同时按王某当庭承认，最后合伙亏损80多万元，在这种情况下，各方合伙人按平均承担分配责任的比例，为什么另外三名合伙人都要为王某出具欠条，对此王某没有给出合理解释，这些矛盾点，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考虑，同时该位证人的证言也与王某之后提供的2018年12月29日协议书内容相互矛盾，并不是四人合伙，而是五人合伙。同时，按客观常识，合伙清算，应当进行全部清算，而不能将债权另作约定，即使约定也应当有五名合伙人共同约定才生效。否则如何能证明各方已对合伙债权进行了清算。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涉及4位合伙人，另外两位合伙人已经将合伙结算款支付给王某，这两位合伙人中的乔学师是乔某的亲弟弟，故本案根本不存在乔某所主张的合伙争议未进行清算。2.因为山东郯城的投资经调解形成的债权，该笔债权已经回款3万元，但是其他钱款没有给付，这笔债权已经由乔某出具手续证明各方享有20%，与本案不发生矛盾，因此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乔某的上诉请求。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某给付王某合伙结算款136,000元及利息24,480元（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9日按本金136,000元、月利率1.5%计算）；2.判令乔某支付王某自2019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本金136,000元、月利率1%，给付时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王某、乔某、王利民等人合伙投资干工程，各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合伙出资比例、债务承担比例、盈余分配比例平均分担。但在合伙每项具体工程时各方并未实际按口头约定执行，合伙期间每个合伙人对每笔工程的出资、回款、支出费用都有各自的记账本。2018年2月10日，在乔某开设的聚缘居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在王某、乔某、王利民、乔学师均在场的情况下，各方进行了结算，经结算，乔某向王某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乔某与王某在共同投资做生意期间产生债务，截至2018年12月30日，乔某尚欠王某本金合计人民币122,775元，经双方协商此款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欠款人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王某放弃主张此笔欠款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等其他费用；如欠款人未按约定时间还清欠款，应自2018年12月30日开始，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此笔欠款利息。以上事实，双方认可。”乔某在欠款人处签名，欠条落款时间2018年2月10日。因乔某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29日，乔某为王某重新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欠款人乔某与债权人王某在2013年共同投资生意，截止至2018年12月30日，欠款人尚欠王某人民币136,000元，以前债务全清，经双方协商，此欠款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欠款人在约定还款日不能还清欠款，未还清部分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以上事实，双方认可。”经庭审，王某确认2018年12月29日欠条中136,000元是由2018年2月10日欠条中款项122,775元，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以月利率1%计算而来，据此，乔某为王某重新出具了136,000元的欠条。2018年12月29日，乔某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投资人乔某、王某、乔学师、王利民等5人共同出资与山东省郯城县重金石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生产，后因郯城县重金石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乔某代表投资人与郯城县重金石开发有限公司经郯城县人民法院（2014）郯民初字第4129号调解书达成调解，郯城县重金石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乔某人民币共计80万元，分期给付，如郯城县重金石开发有限公司违约，另行按协议给付违约金。郯城县重金石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的款项均直接打给乔某，乔某所收回的所有款项应属以上5人共同所有，各占20%。乔某应在收到款项的3日内给付各投资人。以上事实，投资人均认可。”乔某为王某出具欠条后，至今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乔某之间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庭审一致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且有乔某出具的欠条为凭，双方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合伙投资经营工程经结算，乔某向王某出具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王某要求乔某还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乔某未依约还款，王某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乔某提出异议，称其向王某写下欠条是王某为证明自己有偿还能力，应王某要求给王某的其他债权人看的，但乔某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乔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乔某称其对结算不知情，各合伙人之间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其向王某出具欠条，即视为对王某经营合伙项目的结算，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乔某辩称如果结算，应将对外的债权结算在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工程的债权，乔某已另行出具协议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乔某辩解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本案王某针对与乔某合伙期间经结算产生的债务已经以合伙协议纠纷立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是双方合伙产生的纠纷，故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继续审理并无不当，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乔某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王某欠款136,000元及2019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24,480元；二、乔某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王某自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本金136,000元、月利率1%，给付时另行计算。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乔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乔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人许某的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人许某的证言评判认为，许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许某与乔某、王某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许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某于2018年2月10日给王某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涉案欠款是共同投资做生意期间产生的债务，由此可见乔某是在与王某就共同投资做生意一事进行清算后出具的欠条。2018年12月29日，乔某又为王某出具了欠条一份和协议书一份，欠条中仍是关于共同投资生意期间乔某欠王某欠款的约定，协议是关于郯城市重晶石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应给付的款项应如何处理的约定。由此可知，涉案欠款与郯城市重晶石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的款项是两笔款项，是分别进行的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乔某向王某出具的欠条，判决乔某给付王某欠款及利息，并认为对于合伙工程的债权，乔某已另行出具协议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6元，由上诉人乔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