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永富乡永和村。 法定代表人：赵鑫，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男，汉族，生于1962年4月19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田立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明，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男，汉族，生于1971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请求：一、依法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巴斯沟水电公司支付攀枝花建筑公司工程款、补偿款共计169.02万元；改判驳回攀枝花建筑公司对赵鑫的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攀枝花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不采信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提交的证据7错误。因该证据巴斯沟水电公司已通过适格方式送达了攀枝花建筑公司。2、一审判决对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针对攀枝花建筑公司提交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答辩意见等未作全面、完整、准确的表述。3、一审判决对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提交的证据2、3、4、5、6、8、9及攀枝花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8、9进行综合认证，但在判决书中未对前述证据是否采信作表述，更未进行综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对《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及《合同终止协议》内926.88万元工程及补偿款中重复计算26万元工程款的客观事实没有予以认定，更没有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合同终止协议》漏算巴斯沟水电公司2014年7月支付攀枝花建筑公司140万元工程款没有予以认定，更没有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3.向巴斯沟水电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签证、验收、结算、备案等资米及提交全部已收工程款、补偿款增值税发票是攀枝花建筑公司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一审未对此作认定，未责令其交付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将《合同终止协议》中载明的巴斯沟水电公司已向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491.86万元，认定只支付了439.8万元，并认定巴斯沟水电公司尚欠攀枝花即使公司工程款487.08万元，扣除后期支付100万元，尚欠387.08万元错误。事实上，总欠的工程款及补偿款为926.88万元与26万元、491.86万元、100万元品迭后计169.02万元。5、一审判决认定赵鑫应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错误，认定赵鑫的保证担保期间开始于攀枝花建筑公司2019年7月10日起诉之日的推理无事实根据且于法无据，属于定性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由于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攀枝花建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总工程款中26万元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上诉人提出的140万元攀枝花建筑公司是收到的，但已包含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了，同意一审判决。 攀枝花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斯沟水电公司支付攀枝花建筑公司工程款、补偿等款项共计561.22万元，并从2018年2月7日起至付清款项为止按照年利率20%计付攀枝花建筑公司利息；2、赵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共同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2012年7月10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中标巴斯沟一级水电站野牛坪标段格栅坝、引水暗渠、沉砂池、无压引水隧洞、溢水道土建工程，该工程业主方为巴斯沟水电公司。2012年8月2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与巴斯沟水电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攀枝花建筑公司承包上述案涉工程，还对工程价款、工期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8日，攀枝花建筑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代理人为王春雨，并成立项目部进行施工。因“4.20”地震等因素影响，造成工程长时间停工，为此，巴斯沟水电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攀枝花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鑫、攀枝花建筑公司委托的项目部负责人王春雨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参加了会议，该纪要确定：项目部负责人王春雨的施工队从3月中旬进场并垫资完成工程进度至巴斯沟水电公司贷款审批拨付，按完成的工程量和垫资金额计息；巴斯沟水电公司同意适当调整攀枝花建筑公司的人工费；同意未按约支付的款项补偿资金利息；同意补偿额外的进出场费用及加固费用；若巴斯沟水电公司在2014年9月底贷款还未到位，则对8月底前已完工的工程计量，对计量工程中80%的应付工程款按年利率20%计息等内容。此后，巴斯沟水电公司因资金问题，再次造成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起停工。2017年12月27日，赵鑫作为巴斯沟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张沧平、陈席林、李明处理与攀枝花建筑公司的合同遗留问题及解除合同问题。2017年12月28日，王春雨委托刘德昌、王桂芳与赵鑫委托的张沧平、李明对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理并形成清单，刘德昌、王桂芳、李明在清单上签字。2017年12月29日，攀枝花建筑公司以项目部名义向巴斯沟水电公司出具《报告》，载明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公司双方对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理，攀枝花建筑公司已于清点当日，留部分看守工地人员后退场，机械设备若有遗失攀枝花建筑公司概不负责，该《报告》由张沧平、李明签收。2018年2月7日，张沧平、陈席林、李明、王春雨对案涉工程分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该表载明双方对攀枝花建筑公司应得工程款、补偿、以及争议问题达成一致，确定攀枝花建筑公司应得款项为926.88万元；全部遗留问题解决完毕；原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附件、《纪要》等即日终止执行；所列欠款在2018年春节后协商余款支付进度，赵鑫、王春雨分别在该表所列各分项上签字确认。同日，巴斯沟水电公司与攀枝花建筑公司根据《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的内容就合同执行情况、工程结算、设备处置等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书面合同，即《合同终止协议》，该合同确定了《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载明的各分项金额，并对每项金额的形成进行了完整说明，该协议还确定：巴斯沟水电公司同意按926.88万元向攀枝花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巴斯沟水电公司累计已向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491.86万元（工程款337.4万元，履约保证金102.4万元），尚欠435.02万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纪要》等自行终止。赵鑫代表巴斯沟水电公司在《合同终止协议》上签字，同时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王春雨代表攀枝花建筑公司在《合同终止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巴斯沟水电公司项目部公章。《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巴斯沟水电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9月10日、2019年2月1日向王春雨转款20万元、20万元、25万元、5万元，受委托向案外人杨**伦付款30万元，共计付款100万元。此后，巴斯沟水电公司未再付款，赵鑫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攀枝花建筑公司为此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赵鑫系巴斯沟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就案涉工程作出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而王春雨系攀枝花建筑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其就案涉工程作出的行为攀枝花建筑公司也认可，应认定为行使代理权的行为，故赵鑫、王春雨所作行为的后果，应分别由巴斯沟水电公司和攀枝花建筑公司承担。因此，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公司已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攀枝花建筑公司应得款项为926.88万元，巴斯沟水电公司已支付491.86万元，尚欠435.02万元，其中对已支付的491.86万元说明为（工程款337.4万元、履约保证金102.4万），该两笔款项相加金额是439.8万元，与载明的已支付的491.86万元不吻合，认为括号内的金额是对括号前金额已支付款项进一步的完善说明，括号内的金额已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且对款项的性质也加以了说明，当前后金额不吻合时，应当以更具体的金额为准，故对括号前的491.86万元应认定为笔误，已支付工程款应认定为439.8万元。据此，结算时被告尚欠原告487.08万元（926.88万元-439.8万元），扣除后期支付的100万元，巴斯沟水电公司尚欠攀枝花建筑公司387.08万元。故对攀枝花建筑公司要求巴斯沟水电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认定为387.08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攀枝花建筑公司要求巴斯沟水电公司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消灭，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本案虽然《会议纪要》确认了对计量工程80%的应付工程款按年息20%计息，但《合同终止协议》已明确终止原《纪要》的内容，且《合同终止协议》对计息问题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巴斯沟水电公司应当从2019年7月10日攀枝花建筑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赵鑫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合同终止协议》对债务的履行期限没有进行约定，攀枝花建筑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巴斯沟水电公司履行，即《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应从攀枝花建筑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本案攀枝花建筑公司、巴斯沟水电公司双方对赵鑫的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故赵鑫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赵鑫尚处于保证期间内，故对攀枝花建筑公司要求赵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87.08万元，并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赵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85元，由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5851元，由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赵鑫共同负担35234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3月16日罗超的说明一份。2.2020年3月26日《关于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说明》一份。3.攀枝花建筑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2份。4.2014年7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一份。5.2014年《保证担保协议》二份。6.2014年7月交付140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二份。7.2014年8月26日攀枝花建筑公司的报告一份。8.归还刘衍华借款本金和支付借款利息的银行凭证二份。9.2016年7月1日《关于终止借款担保合同和融资服务合同的协议》以上证据拟证明攀枝花建筑公司因承建案涉工程缺乏资金，便通过巴斯沟水电公司协调、联系刘衍华和罗超为其解决资金，于2014年7月由攀枝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代表公司分别与刘衍华、罗超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刘衍华、罗超各借了70万元，共计140万元用于攀枝花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巴斯沟水电公司为上述借款借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后巴斯沟水电公司向刘衍华、罗超承担了担保责任，故该140万元应当被视为巴斯沟水电公司向攀枝花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攀枝花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上攀枝花建筑公司的签名是真实的，攀枝花建筑公司收到了140万元的工程款，也同意在本案的工程款中抵扣，但一审已作了扣除。 本院认为，攀枝花建筑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并收到了140万元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 攀枝花建筑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庭后，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为证明在案证据《合同终止协议》中确定的支付491.86万元的具体支付明细情况及该支付中不包含140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支付攀枝花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部分款项明细》及对明细的说明，拟证明：1.2018年2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前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证金）为374.21元；2.2018年2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证金）为80万元；3.巴斯沟水电公司履行2014年7月攀枝花建筑公司向罗超、刘衍华借款140万的担保责任视为支付的工程款为140万元；4.2017年10月26日退还保证金40.23万元，2018年2月份12日退还保证金2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为654.44万元，该款为支付攀枝花建筑公司的部分款项。 第二、三组证据：炸材库直接工程费用及库管人员工资分摊说明以及附件。拟证明：攀枝花建筑公司应分摊炸材库直接工程费用515316.10元和库管人员工资220503.49元。 第四组证据：四川省荥经白石河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和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出具的《说明》及相应的营业执照、借款协议、2014年5月8日王春雨出具的收条、付款50000元的指令明细信息、赵鑫于2013年12月18日向王春雨转款40000元的电子回单、王春雨于2013年12月18日向赵鑫出具的40000元的借条一份。拟证明：赵金两次向王春雨打款14万元，四川省荥经白石河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春雨借款5万元，共计19万元借款，攀枝花建筑公司用了10万元向巴斯沟水电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另9万元用于购买炸材，该19万元在双方结算时计入了支付的工程款中。 第五组证据：银行支付明细，具体如下： 1.2012年11月29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攀枝花建筑公司“预付工程款”640000元； 2.2013年1月27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攀枝花建筑公司“工程款”500000元； 3.2013年4月25日王春雨向巴斯沟水电公司出具的100000元收条及相应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存款业务凭证，证明王春雨收取了“工程款”100000元； 4.2013年9月24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及王春雨出具的收条证明付攀枝花建筑公司“野牛坪工程款”180000元； 5.2014年1月22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攀枝花建筑公司“工程款”100000元； 6.2014年5月27日的指令明细信息证明付款人刘亚兰向收款人李晓枫付款38000元； 7.2014年6月26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李晓枫电费18705.60元； 8.2014年7月30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李晓枫电费7413.30元； 9.2014年8月4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及王春雨出具的收条证明付王春雨“工程款”100000元； 10.2014年9月11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李晓枫“垫付电费”17892元； 11、2015年2月14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两份及王春雨出具的收条证明付王春雨“野牛坪工程款”共计150000元（由100000元和50000元两笔构成）； 12.2017年1月24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王春雨“工程款”300000元； 13.2017年6月12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王春雨“工程款”50000元； 14.2017年9月11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王春雨“工程款”50000元； 15.2017年10月20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王春雨“工程款”164320元； 16.2017年10月26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付王春雨“退保证金”402280元； 17.2017年12月28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及杨**伦出具的收条证明代王春雨付杨**伦“代付款”200000元； 18.2017年12月28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及王春雨出具的委托书、杨兵出具的收条证明代王春雨向杨兵“代付款”200000元； 以上1-18项合计金额为3218610.90元。 攀枝花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今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应证明《合同终止协议》中的付款情况，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只有300多万，案涉证据结算书中的保证金102.4万元都没有凑够，我方不认可。当时结算时是没有分摊费用的。具体质证意见是第一组不是证据，第二、三组没有结算过分摊费用，第四组证据借款王春雨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五组证据能与我方诉讼前从巴斯沟水电公司拿到的支付清单相印证，第五组中的6.7.8.10四项合计82010.9元应当是我方“野牛坪工程支付情况”中的82020.9元，另外“野牛坪工程支付情况”中有一笔30万元不清楚是什么钱，合计支付3518620.9，再加上2014年6月支付的“担保借款”140万元，合计支付金额为4918620.90元，与《合同终止协议》中的支付金额是能相印证的，“野牛坪工程支付情况”是巴斯沟水电公司财务提供给王春雨的，未加盖公章，现在提交法庭。 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金对“野牛坪工程支付情况”陈述为，该支付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来源于巴斯沟水电公司，支付情况仅仅只是巴斯沟水电公司向攀枝花建筑公司的一部分支付。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是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单方对第二至五组证据的概括说明，不属于证据；针对第二、三组证据，分摊费用无攀枝花建筑公司的签名确认，攀枝花建筑公司也不认可，且该次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提交证据的目的是为了印证《合同终止协议》中的支付情况，并非是对双方的工程情况进行新的结算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针对第四组证据系发生于王春雨与赵鑫之间的借款，巴斯沟水电公司未提交结算时该笔款项计入了支付中的相应证据，赵鑫可另案向王春雨主张权利，本院不作审理。第五组证据共计金额3218610.90元，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在案证据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合同终止协议表明结算总额合计926.88万元，分别为已完成合同工程价款303.40万元、合同外工程34万元、索道28.50万元、台区、保险15.25万元、机械及机器具114.79万元、机械及机器具利息30万元、生活区住宿楼17.50万元、留守人员工资87.6万元、施工单位保证金102.40万元、非正常进出场12万元、隧洞开挖调价93.2万元、地震后材料及人工工资调价不调整、补偿小电站1.2万元、保证金利息87.04万元。以上每一项均有赵鑫、王春雨的签名确认。并明确“对所有争议项总达成一致”、“至此与王春雨的工程全部遗留问题解决完毕，原鉴定的《施工合同》及附件《纪要》等即日终止执行。” 2.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双方于2018年2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前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证金）为374.21元，包含了第二、三组费用中的分摊费用515316.10元、220503.49元；第四组证据的借款190000元及第五组证据中扣除2017年10月26日付王春雨的“退保证金”402280元后的2816330.9元。 3.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2018年2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证金）为80万元，该80万元即包含在一审判决中确认支付的100万元中，其中一审判决中确认支付的100万元中有20万元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在二审中陈述支付的是退保证金。 4.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的“2017年10月26日退还保证金40.23万元”是指的2017年10月26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的付王春雨“退保证金”402280元；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的“2018年2月份12日退还保证金20万元”是指2018年2月12日四川省信用社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证明的付王春雨“退保证金”200000元。 5．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共计支付金额合计为654.44万元，指向的是2018年2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前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证金）为374.21元，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2018年2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证金）为80万元，加上两笔退保证金402280元和200000元，及二审中提出的担保借款14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经过双方结算确认后因支付余款发生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合同终止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上诉主张《合同终止协议》中的总支付金额926.88万元中重复计算了26万元是否成立及扣除的问题；2.《合同终止协议》记载的已支付资金491.86万元与括号内的分项总和出现差异时如何认定的问题；3.巴斯沟水电公司上诉主张的于2014年7月已支付的140万元工程款是否已计入《合同终止协议》记载的已支付资金491.86万元中的问题。4.本案对赵鑫的保证责任的认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本案的证据采信部分存在错误。经审查，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中提到的证据7指向的是2014年9月1日宝兴县巴斯沟水电工程建设指挥部向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巴斯沟电站项目部发出的停工令，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攀枝花市建筑公司明确未收到过停工令，但认可停工令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起停工，故巴斯沟水电公司关于证据7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提交的证据2.3.4.5.6.8.9.及攀枝花市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8.9，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主要认为在《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和《合同终止协议》中载明的第四项保险8.5万元和第六项购置材料赔偿款17.2万元共计26万元重复在合同内工程款303.4万元中进行了计算，对此，攀枝花市建筑公司当庭予以了否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2年8月2日签订合同，于2018年2月7日双方达成《合同终止协议》，历时六年，从《野牛坪遗留问题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每一项列项赵鑫均签名予以了认可，现有在案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总工程款926.88万元中重复计算了26万元，故应以双方结算时确认的数据予以确定应支付款项，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审查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在《合同终止协议》中对已支付款项491.86万元并无具体的明细分项，因《合同终止协议》的已支付款项与括号内分项之和不一致，导致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二审中，为正确界定支付的实际情况，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证据，审查该部分证据可知，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提交了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前退还保证金402280元和支付工程款2816330.9元的直接支付凭证，该凭证中并无直接支付履约保证金102.4元的相应支付凭证，从已查明的支付之和4618610.9元（2816330.9+402280+1400000）分析，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主张括号内的金额是对已支付款项491.86万元的部分列举说明的上诉理由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将491.86万元认定为笔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以《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载明的已支付工程款491.86万元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主张140万元未包含在《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的已支付金额491.86万元中，攀枝花市建筑公司予以了否认，并陈述该140万元发生于结算之前，在结算时已包含在《合同终止协议》中予以了确定。为此，本院在二审中给予了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合理的举证期限，并组织双方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从证据审查，除140万元的支付外，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前向攀枝花市建筑公司支付了491.8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依现有证据依法确定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的于2014年7月支付的140万元工程款已计入了《合同终止协议》记载的已支付资金491.86万元进行了计算，故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上诉主张在二审中再行扣减140万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巴斯沟水电公司尚欠攀枝花建筑公司工程款为335.02万元（926.88万元-435.02万元-100万元）。 关于焦点四，二审中，赵鑫对在案证据《合同终止协议》中“甲方赵鑫”和“保证人赵鑫7/2”的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赵鑫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合同终止协议》中对债务的履行期限没有具体的约定，一审确定赵鑫尚处于保证期间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 综上所述，上诉人巴斯沟水电公司、赵鑫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导致一审对已支付款项439.8万元的认定有误及利息标准的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7民初27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35.02万元，并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并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欠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赵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赵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上诉人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4245元，由上诉人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赵鑫共同负担20609元，由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36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085元，由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20434元，由宝兴县巴斯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赵鑫共同负担306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