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立强，男，1979年8月1日生，吉林省桦甸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桦甸市。辩护人李某1，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贵龙，男，1989年3月26日生，吉林省桦甸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桦甸市。桦甸市人民法院审理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028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浦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浦立强、原审被告人杨贵龙，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0日，在桦甸市二道甸子镇中胜村荒沟社南山，被告人杨贵龙与被告人浦立强将被害人潘某1家放养的11头牛盗走，次日将其中的7头牛委托武某销赃，销售给张某5头牛，销售给仇某2头牛，销赃得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000元，浦立强分得赃款25000元，几日后，二名被告人将另外4头牛委托武某代养，案发后，该4头牛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潘某1。经桦甸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11头牛共计价值14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贵龙家属代杨贵龙退赔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39000元，被告人浦立强家属代浦立强退赔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25000元，二名被告人共计退赔64000元，被害人潘某1以67000元的价款从张某、仇某处将7头牛买回。被告人杨贵龙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被告人浦立强于2019年6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贵龙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被告人浦立强于2019年6月4日投案。3.收条，证实：被告人杨贵龙家属代杨贵龙退赔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39000元，被告人浦立强家属代浦立强退赔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25000元。潘某1付给张某款项共计48700元，张某将5头牛返还给了潘某1,潘某1给付仇某款项共计18300元，仇某将2头牛返还给了潘某1。另外4头牛公安机关发还给潘某1。4.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了相关案件事实。5.电话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5月20日、21日、24日，被告人杨贵龙与被告人浦立强多次通电话。6.牲畜托养合同，证实：潘某1将11头牛交给马某托养，托养期间为2019年5月14日至8月22日。7.桦甸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盗窃被害人潘某1的11头牛共计价值145000元。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贵龙、武某辨认，浦立强系参与盗窃11头牛的人员，另外还证实：了杨贵龙、浦立强盗窃犯罪的地点。9.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潘某1家放在红石镇东兴北沟的11头牛（6大5小）发现不见了之后开始在山上找，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通过朋友提供的线索，潘某1于5月21日发现牛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的牛集出现过，是被一台×**号福田厢货车拉到牛市去的，有一个人买了5头牛，另一个人买了2头牛。10.证人武某证言，证实：杨贵龙系其妻兄，2019年5月20日下午，杨贵龙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助卖几头牛，其同意了，杨贵龙让其晚上到荒沟社，其当晚九、十点钟到了荒沟社，在屯东侧找到杨贵龙，当时杨贵龙和浦立强在一起，其和杨贵龙、浦立强将7头牛（4大3小）装上一辆蓝色拉牛的车，其自己开车去榆树市五棵树镇卖牛，5月21日早晨6点左右到了五棵树镇的黄牛市场，杨贵龙打电话告知其牛的销售价格，在牛市，开始有三个人交了定金要买牛，后来又将定金要回去，不买了，后其将1大1小2头牛以17000多元的价款卖给了一个老头，将另外5头牛以47500元的价款卖给了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对方查看了其身份证、驾驶证，加了其微信，其回到荒沟社之后，在杨贵龙家将卖牛的钱都交给了杨贵龙。过了几天，杨贵龙给其打电话，要将4头牛放到其家，让其给喂养几天，其到了第一次装牛的地方后，开始往车上装牛，当时是杨贵龙往车上拽牛，浦立强在后面往上赶，装完4头牛之后，其开车将牛拉回其家喂养。拉牛用的是一辆半截子车，两次都是杨贵龙让其到二道甸子镇的一个车行取的车，两次拉牛都是杨贵龙和浦立强一起将牛装上车的。第一次拉7头牛都卖了，第二次拉4头牛在其家喂养。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承包经营位于红石镇东兴林场北沟的草场，2019年5月的一天，其发现潘某1让其帮助照顾的11头牛不见了，其中6头大牛5头小牛，牛当时就在草场内放养。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21日早在五棵树牲畜交易市场赶牛集，发现一个外地卖牛的人，用×××号蓝色半截子车拉了大小7头牛，其中2头牛卖给了一个老头，卖了17000多元，其花47500元钱买了另外5头牛，卖牛的人叫武某，其看了对方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还加了对方的微信，其在和武某讲价时，武某给其一电话号码，说对方是当地村书记，其打电话确认，对方说卖牛的人是他们那边的人。13.证人仇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其在五棵树牛集买了1大1小2头牛，花了17500元。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五棵树牛市的保安人员，2019年5月21日，有一辆外地的半截子车拉了7头牛（4大3小）到牛市，在市场内卖了2头牛，在市场外卖了5头牛。1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了相关的案件事实。16.证人刘某2019年6月4日证言，证实：其和浦立强系夫妻关系，大约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浦立强交给其15000元钱，都是100元面值的，其中10000元是用银行的捆钱条捆的，另外5000元是散的，说是本屯王某1还的欠款。浦立强近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一直在家，啥也没干。1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在二道甸子镇开车行，杨贵龙在其车行租过×××号拉牛车。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与浦立强系邻居，浦立强于2019年5月份偿还给其3000元利息钱。19.证人郝某证言，证实：浦立强欠其2800元钱，大约2019年5月21日左右，浦立强向其偿还了欠款。2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杨贵龙给其打电话，对其说过一会儿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和对方说杨贵龙是荒沟村养牛的，过了一段时间，有人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认识杨贵龙，杨贵龙是干什么的，其回答认识杨贵龙，杨贵龙是荒沟养牛的。2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欠浦立强15000～16000元，该欠款现没有偿还给浦立强。2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马某承包的草场在东兴屯北沟，围栏周围有缺口，北沟与荒沟南山距离几里地，就是隔一个山头的距离。23.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马某家的草场丢失过牛，其还帮助找牛了，荒沟村南山距东兴北沟隔一个山头。2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了相关案件事实。25.被害人潘某1陈述，其家的11头牛（6大5小）放在红石镇东兴北沟让马某给放养，发现11头牛不见了之后开始在山上找，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就怀疑是被偷了，其发动亲属朋友到各个牛集去找，通过朋友提供的线索，其发现丢失的牛5月21日在五棵树镇牛集出现过，牛是被一台福田×××号厢货车拉到牛市去的，其到五棵树镇打听，发现有一个人买了其家的5头牛，另一个人买了2头牛。26.被告人杨贵龙供述及自述材料，供认其和浦立强一起偷了大小11头牛，卖了7头，另外4头在其妹夫武某家饲养。2019年5月20日下午，其和浦立强去其租赁的山地找其放在山里的牛，发现在其租赁山地边界的旁边有大小11头牛，这11头牛不是其家的，当时不记得其和浦立强二人谁说了一句将牛赶走卖了它，之后其二人就将11头牛赶到其租赁的山里了，其租赁的山是用铁丝围起来的，一般情况下外来的牛是进不去的。之后其给武某打电话，让武某帮助去榆树市五棵树镇卖牛，武某同意了，二人约定武某晚上来接牛，之后其与二道甸子镇的一个二手车行联系，租了一辆拉牛的车，让武某晚一点去车行把车开来，大约晚上九点左右，其和浦立强将11头牛中的7头牛（4大3小）赶到荒沟屯东侧道南，武某开车到了之后，其和浦立强、武某等三人将7头牛赶上车，武某开车将牛拉到五棵树镇的牛市去卖，其告诉了武某销售价格，武某到牛市之后将7头牛都卖了，其中的五头牛以47500元的价钱卖给了一个人，另外2头牛卖给了另外一个人，7头牛一共卖了64000多元钱左右，当时买牛的人还要村书记的电话证明一下牛有没有问题，其就给了对方一个其朋友的电话号码，并告诉其朋友一会儿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和对方说有这个人。武某下午五六点钟回到荒沟屯，将钱交给其，其于晚上给浦立强打电话，让浦立强到其家分钱，浦立强到其家后，向其要了25000元钱，其将25000元钱给浦立强之后，浦立强离开其家。过了三四天，其和浦立强怕丢牛的人过来找，其对浦立强说将剩下的4头牛拉到武某家养几天，浦立强同意了，之后其让武某将4头牛拉走，浦立强和其一起装的车。27.被告人浦立强2019年6月5日供述，供认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杨贵龙找其一起去荒沟村山上赶牛，赶完牛的当天晚上，杨贵龙让武某来荒沟村拉牛，其当时知道牛不是杨贵龙的。第二天晚上，杨贵龙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杨贵龙家取钱，其骑摩托车到了杨贵龙家，当时武某也在，在杨贵龙家东屋，杨贵龙给其了25000元钱，面值都是100元的，两捆10000元的，另外5000元是散的，其将钱拿回了家，过了几天，其将15000元钱交给其妻子，说是王某1还的钱，没和其妻子说实话；其又还给王某23000元的利息钱，还给郝某2800元。其明知道牛不是杨贵龙的还参与盗窃，是因为其当时喝了点酒，酒精上头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杨贵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浦立强虽然主动投案，但是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盗的4头牛被追回，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对二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浦立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杨贵龙，应比照杨贵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应依法退赔被害人潘某1的其他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贵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二、被告人浦立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三、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共同退赔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浦立强提出：其未参与盗窃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浦立强的有罪供述应当排除；原审认定浦立强犯有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改判无罪。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浦立强、原审被告人杨贵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杨贵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浦立强虽然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自动投案行为可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盗的4头牛被追回，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对二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浦立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杨贵龙，应比照杨贵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贵龙、浦立强应依法退赔被害人潘某1的其他经济损失。以上情节，原审已经充分注意，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上诉人浦立强关于其未参与盗窃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浦立强犯有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贵龙供认伙同上诉人浦立强共同盗窃犯罪；浦立强亦曾经供认；且二人供述的相关犯罪情节吻合；浦立强到案之初，针对其分得赃款的事实、赃款去向的事实均予以否认，在公安机关通过证人刘某、王某2、郝某了解到相关事实后，又进行虚假供述，企图掩盖其参与盗窃犯罪并分得赃款的犯罪事实，但难以自圆其说；而浦立强之有罪供述相关内容有同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佐证；在案的电话通话详单载明2019年5月20日、21日、24日杨贵龙与浦立强多次通话，亦能佐证杨贵龙供述的相关内容。上诉人浦立强的辩解及辩护人以上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浦立强的有罪供述应当排除的意见，经查，该份笔录系公安机关在桦甸市看守所依法取得，浦立强签名画押，辩护人仅以该讯问过程无录像资料记录，要求排除该份证据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