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鑫安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法定代表人：肖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鑫，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北大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法定代表人：孙福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孙氏家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法定代表人：王井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鑫，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鑫安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鑫安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3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鑫安泰公司2.注册号：11009595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孫氏家宴”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葡萄酒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3771号《关于第11009595号“孫氏家宴”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河北大午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大午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同于其2016年提出的无效宣告案件的证据，故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对大午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大午公司其他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大午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鑫安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明；2.参展证明；3.检验报告、产品标贴；4.产品包装合同、加工合同、订货合同、出库单、发票、收据等；5.维权证明。在行政阶段，大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午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关系证明、相关介绍、荣誉证明；2.“孙氏家酒”创意来源证明；3.大午公司商标信息；4.印刷包装合同、印刷合作证明、产品照片等；5.宣传手册、墙体广告、媒体相关报道等广告宣传材料；6.质量检测报告；7.鑫安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注册地信息、法定代表人商标注册信息等；8.其他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鑫安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氏家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无效宣告裁定；2.相关判决书；3.“孙氏家酒”无效宣告裁定；4.酒类流通管理办法；5.白酒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6.食品生产许可审查通则；7.食品生产许可申请书；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9.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10.王井瑞和王世伟商标注册证及许可使用证明；11.委托生产协议书及检验报告；12.第11009595号“孙氏家宴”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大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安泰公司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的“孙氏家宴”、“孙氏家酒”、“孙氏家”商标档案信息；2.河北孙氏家酒销售有限公司工商信息；3.保定京桥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及申请注册的“牛栏家宴”“丰栏山”“九小白”“中小白”“京明”等第33类酒类商标的档案信息；4.大午公司的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食品流通许可证、河北省酒类商品批发许可证及关联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徐水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证明。诉争商标于2019年10月27日由鑫安泰公司转让至河北孙氏家酒销售有限公司名下，河北孙氏家酒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鑫安泰公司代为主张其诉讼权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裁定的作出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鑫安泰公司在“葡萄酒、开胃酒”等商品上注册与大午公司在先使用相近似的“孙氏家宴”商标已构成商标法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安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午公司在行政阶段及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没有一份具有较高证明力来直接支持被诉裁定，相反鑫安泰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了11组证据证明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二、被诉裁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充分考虑大午公司证据的有效性和真实性，并未充分考虑鑫安泰公司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即直接认定被诉裁定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存有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大午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河北孙氏家酒销售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诉裁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本案中，虽大午公司曾于2016年就诉争商标提起过无效宣告请求，且在无效理由中提及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在2018年就诉争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理由中亦涉及该条款，但将两次无效宣告程序的证据对比可知，其在证据数量、内容等方面均有较大差异，且对案件的定性产生实质性影响，故被诉裁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时，应同时具备以下要件：（1）他人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2）诉争商标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3）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在先使用商标。本案中，首先，根据大午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河北法制报》于2012年5月22日刊登了以“‘孙氏家酒’创精品”为题的新闻报道，《保定日报》于2012年7月24日起对“孙氏家酒”品牌进行了多次报道，大午公司亦获得了河北省政府颁发的“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河北省著名商标企业”等多项荣誉，结合大午公司提交的国图检索报告、检验报告、广告合同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未注册商标“孙氏家酒”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其次，本案的诉争商标“孙氏家宴”与大午公司未注册商标“孙氏家酒”仅一字之差，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高度近似，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开胃酒、葡萄酒”等商品与“孙氏家酒”在先使用的“白酒”商品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趋于一致，已构成近似商品。第三，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人鑫安泰公司、大午公司均位于保定市徐水区，考虑到大午公司的知名度以及其对“孙氏家酒”商标的在先使用及宣传情况，鑫安泰公司理应知晓大午公司在酒类商品上在先使用了“孙氏家酒”商标，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注册与“孙氏家酒”未注册商标标志相似的诉争商标，难言正当。鉴于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鑫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保定鑫安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