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立香，女，194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有杰，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寄读学校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有兵，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医疗保障局职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有红，女，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街道总工会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军，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权，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科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501-1505,****。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因与被上诉人吴贵权，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贵权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475077．9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贵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事实有误。从现场勘验笔录看，苏存仁事发位置处于人行横道边缘处，没有超过停车线，不存在未在人行横道上马路的情形，应对行人扩大保护。人行横道设立的目的是促使驾驶员在距离人行横道一定距离时进行加速观察，苏存仁在人行横道边缘与在人行横道上对于吴贵权的观察、减速不存在区别，事故系因吴贵权酒后疏于观察导致。二、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是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不是民事责任和侵权比例的划分，吴贵权酒后驾驶车辆，其没有注意到苏存仁，应承担全部责任，苏存仁不存在横穿马路的情况，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认定责任分担比例错误。三、北京市社会与劳动保障局于2020年7月17日公布的2019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06168元，故丧葬费总额应增加5955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辩称：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的上诉请求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吴贵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贵权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死亡赔偿金653264．45元；2．吴贵权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丧葬费47130元；3．吴贵权赔偿贾立香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28元；4．吴贵权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诉讼请求共计1058622．45元；5．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就上述1至4项诉讼请求进行赔付；6．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就上述1至4项诉讼请求进行赔付；7．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贵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6日16时31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月季园小区公交站迤南处，吴贵权酒后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时，适有行人苏存仁由西向东未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吴贵权车右前部与苏存仁身体相接触，造成车辆部分损坏，苏存仁倒地受伤，后苏存仁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吴贵权为主要责任，苏存仁为次要责任。车牌号为×××的车辆在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4月8日到2020年4月7日。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事故发生后，吴贵权为苏存仁垫付医疗费11214．19元，其同时主张垫付了救护车费用，但未就救护车费用提交发票。吴贵权未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吴贵权要求其垫付的费用本案一并处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同意由吴贵权垫付的费用，如按照法律规定由其公司承担，在本案中直接给付吴贵权。又查，苏存仁与贾立香系夫妻关系。苏存仁，1942年3月15日出生，系北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银行流水显示其2019年10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每月基养收入4688．25元；贾立香，1946年3月16日出生，无业，系北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现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吴贵权驾驶机动车与苏存仁发生交通事故，吴贵权负事故主要责任，苏存仁负事故次要责任，先由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但由于吴贵权酒后驾车，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吴贵权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考虑其对事故发生付主要责任，该院酌情确定其负担70%的责任。由于苏存仁在事故中死亡，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即取得继续主张赔偿的权利。关于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苏存仁系北京市城镇居民户口，死亡时已超过75岁，该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5年予以计算，具体数额该院依据相关标准予以判决。吴贵权同意赔偿贾立香被扶养生活费，该院不持异议，需要指出，贾立香除苏存仁外尚有其他三名赡养人，该院按照北京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经核算，吴贵权应赔偿贾立香被扶养人生活费56788．55元，贾立香该项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适用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疾赔偿金一项。丧葬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2018年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该院不持异议，经核算，吴贵权应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丧葬费329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当事人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3．5万元,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吴贵权垫付的医疗费11214．19元，由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返还吴贵权1万元。剩余1214．19元应由苏存仁的继承人和吴贵权按比例负担，其中吴贵权负担869．33元，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返还吴贵权364．26元。双方均同意将该部分医疗费在吴贵权应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的金额中予以抵扣，该院不持异议。救护车费用因未有相关发票证明，该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寿财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万元；2．吴贵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贾立香死亡赔偿金56788．55元，吴贵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38597．54元。3．中国人寿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吴贵权医疗费1万元；4．驳回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期间，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表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吴贵权存在酒后驾车造成保险公司只能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且吴贵权明确表示没有注意到行人的情况，亦未在人行横道前进行减速或注意，苏存仁是老人，吴贵权应该保护，因此吴贵权不应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而是应承担全部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苏存仁应否就案涉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主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吴贵权系酒后驾驶车辆，且未在人行横道附近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减速，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经过现场勘验，认定吴贵权酒后驾驶车辆且未确保安全以及苏存仁未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等事实，在此基础上，就吴贵权和苏存仁在案涉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作出认定，即吴贵权为主要责任，苏存仁为次要责任，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虽主张苏存仁并无过错，吴贵权应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述主张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吴贵权在案涉事故中的行为、过错程度及应承担的责任不符，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否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案涉事故的经过和事实及责任划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前述认定及吴贵权和苏存仁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吴贵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针对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主张，应按照2019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并增加相应数额一节。经查，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一审诉讼期间明确表示同意按照2018年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吴贵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上述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二审诉讼期间变更标准并增加请求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贾立香、苏有杰、苏有兵、苏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