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德，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林，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园，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东，博兴杰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军，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诉讼代理人：王文志，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马海青，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学德与被上诉人李建园、张新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学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新军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错误的，从而错误认定双方的按份责任和比例，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作为农村生猪买卖的居间经纪人，和作为屠宰生猪的被上诉人张新军生意合作十几年。每次都是由上诉人联系好生猪养殖户后，由张新军自己驱车前往运回生猪。而涉案交通事故当天，上诉人联系好生猪后，因张新军已饮酒，故先驱车前往上诉人处，请求上诉人帮忙开车，但未料到上诉人也饮酒（比张新军少），但碍于情面，遂帮忙开车共同前往生猪养殖户处。上诉人和张新军之间的生意合作收取的是介绍生猪的居间费，上诉人没有义务为张新军开车，此前也从未帮忙开车，该次开车纯属无偿帮工。据此，结合法院对二人的笔录，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驾驶行为为无偿帮工行为，从而认定张新军承担全部责任或连带责任。退而求其次，假使认定上诉人的驾驶行为是受被上诉人张新军雇佣，也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认定二人劳务关系，从而再根据双方过错划分相应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对二人关系认定的前提下，按份划分二人的责任，不知是根据什么事实和法律依据划分二八责任，显然是置事实于不顾，判决于法无据，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对于部分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理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中和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尚未剔除的，二审应当予以改判。对于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期间，《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32天应当分别予以更正。完全依赖护理费部分因尚未实际产生应当判决每年支付而非一次性支付。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适当调低。交通费因全是100元定额且连号，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说明和本案的关联性，不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李建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比例适当，李建园的住院时间结合住院病历可以确定为32天，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实践按5年计算适当，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一审酌定的数额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新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建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二被告对李建园支出医疗费用异议的认定。李建园提交博兴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及住院收费票据相互关联足以证实原告其支出上述住院费用与在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李建园主张上述住院医疗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李建园主张的社区卫生室药费1824.56元，因其提交的收据系非正式票据，且其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药费支出与在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对李建园主张社区卫生室药费1824.56元不予支持；2.关于二被告对李建园提交博兴司法鉴【2020】临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的认定。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李建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建园提交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3.关于李建园主张后续治疗费用45000元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结合李建园的诉讼请求，对其上述主张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李建园主张误工费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李建园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亦未提交其从事的行业提供参考，故对其误工费结合其户籍可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及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12309元/年计算（82.42元/天），故对李建园误工费计算为13434.46元（163天×82.42元/天）；5.关于李建园主张护理费的认定。根据李建园提交的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对二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及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12309元/年计算（82.42元/天），故李建园护理费计算为16071.90元【（32天×82.42元/天×2人+131天82.42元/天×1人）】，对李建园主张的完全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规定，本案中综合考虑李建园的年龄、所受伤情及构成伤残程度、身体恢复状况，就其完全护理依赖期限暂酌定为5年，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李建园长期护理依赖护理费计算为150416.50元（5年×365天×82.42元/天×100%），若超过上述确定的完全护理依赖期限后，李建园确需继续护理，其可另行主张。李建园主张的护理费共计166488.40元（16071.90元+完全护理依赖150416.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事故车辆鲁Ｍ×××**号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学德主张其系无偿提供劳务帮张新军运输生猪，所以应当由被帮工人张新军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其上述主张高学德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对高学德及张新军的询问，亦不能证实高学德与张新军存在无偿劳务帮工，故对高学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对高学德及张新军的询问，可证实在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新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高学德系饮酒后开车，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并结合在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酌定由直接侵权人即高学德对李建园因在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承担56%（70%×80%）的赔偿责任，酌定由张新军对李建园因在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承担14%（70%×20%）的赔偿责任。根据李建园的诉讼请求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医疗费用：①医药费148915.8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案等相关证据确定；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2天×50元/天）；③后续治疗费用45000元。伤残赔偿费用：①残疾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100%）；②误工费13434.46元；③护理费166488.40元；④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⑤交通费1500元。其他损失：鉴定费3640元。以上共计1237158.72元。扣除事故车辆鲁Ｍ×××**号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李建园损失120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1117158.72元，由高学德赔偿李建园损失625608.88元（1117158.72元×70%×80%），因高学德已为李建园垫付医疗费用20000元，故高学德还应赔偿李建园损失605608.88元（625608.88元-20000元）；由张新军赔偿李建园损失156402.22元（1117158.72元×70%×20%）。综上所述，李建园在本案中因在案交通事故应获赔各项损失为762011.10元，其诉讼请求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学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园损失605608.88元；二、被告张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园损失156402.22元；三、驳回原告李建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00元，由被告高学德负担4800元，由被告张新军负担1100元，由原告李建园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高学德与被上诉人张新军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高学德主张其系无偿提供劳务帮张新军运输生猪，应当由被帮工人张新军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学德在原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对此专门对高学德及张新军进行询问，亦无法进一步确定，一审对上诉人高学德与被上诉人张新军存在无偿劳务帮工关系的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本身而言，结合一审中对高学德及张新军二人的询问，可以证实在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新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高学德系饮酒后开车，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李建园因在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的部分，一审确定上诉人高学德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新军作为车主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对于医疗费中和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期间问题，受害人受伤严重，一审根据住院病历确定期间为32天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问题，一审根据李建园的年龄、所受伤情及构成伤残程度、身体恢复状况，对完全护理依赖期限暂酌定为5年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完全依赖护理费部分因尚未实际产生应当判决每年支付而非一次性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建园受伤严重，需要入院治疗和护理，一审确定交通费1500元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高学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高学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玉晗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