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凯旋花园**楼首**。法定代表人：薛锡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商业文化中心环西路万商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花，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询隆，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绿野漾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歆，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汉春，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水，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百棋，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水，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守金，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第三人：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富景天下******div>法定代表人：薛锡洪。上诉人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域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和吴询隆、官汉春因与被上诉人胡守金、廖百棋及原审第三人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为“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支付35860352.43元”（上诉金额与原判决金额相差2958937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将威鹏公司逾期交楼违约金及诉讼费认定为2014年1月26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忽略逾期交楼是持续发生、约定的交楼时间及违约的起算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即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之前，忽略了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在双方股权转让前标的公司(威鹏公司)已经存在未了结的纠纷及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7款“出让方保证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纠纷、诉讼、仲裁等事项……”约定的事实。虽然确定逾期交楼违约金数额的诉讼和判决发生于2014年1月26日之后，但从相关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可知，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都是因为2013年6月30日及2013年10月30日发生的逾期交楼的事实，即2014年1月26日前存在未了结的纠纷，该部分违约金应计算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总额中，用以比较、确定标的公司的实际债务是否超出了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保证的债务总额范围。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在原审答辩中也确认，在这些逾期交楼的案件中，威鹏公司与业主约定的交楼期限有两个，一是2013年6月30日，另一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这两个交楼日期都在2014年1月26日之前，即2014年1月26日前威鹏公司已经存在逾期交楼的事实，及产生逾期交楼违约金的费用。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是认可2014年1月26日之前已经产生的逾期交楼违约金应当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总额中的事实。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认为，在2014年1月26日前，威鹏公司已发生逾期交楼的事实，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是在2013年7月1日及2013年11月1日，都在2014年1月26日之前，该部分费用应计算在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的债务总额之内。二、虽然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载明第1点“…只能计算出伟鹏公司应付富景天下一区一期工程款78827151.10元，不含预付长汀一建工程款46000000元需开具发票应付税费2944000元，但原审法院也不能机械地参考该《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就对本案做出判决。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认为预付长汀一建工程款46000000元应付税2944000元，应属于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承担的税费，且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应当在2014年1月26日前支付给长汀一建并开具好发票。但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一直不予支付，导致长汀一建一直不予开票，最终由威鹏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开具了发票。同样地，该笔税费应计算在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的债务总额之内。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遗漏诸多发生在2014年1月26日前发生的款项，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式报告之前，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已向法院及会计师事务所提出过异议，但会计师事务所未采纳其意见，直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原审法院不能仅凭该《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对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认定。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认为超出320000000元的金额有35860352.43元，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未如实披露居间费，导致威鹏公司向案外人叶玉添支付居间费7012200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笔居间费已超过股权价款320000000元，应由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承担。四、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如实披露威鹏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隐瞒广告费2451388.87元。五、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还隐瞒速8酒店的投资款760000元。综上，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的实际债务总额应为355860352.43元，超过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保证的债务总额320000000元的部分应为355860352.43元。除原审法院判决金额6270982.43元外，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和廖百棋仍应当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支付2958937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吴询隆和官汉春答辩称：一、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关于逾期交楼产生的违约金及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理据支撑，原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首先，威鹏公司与业主约定的交楼期限有两个，一个是2013年6月30日，一个是2013年10月30日，但是吴询隆从来没有确认过:2014年1月26日前威鹏公司已经存在逾期交楼、并发生了逾期交楼违约金的费用。本案原审共五次庭审，吴询隆所陈述的相关内容均记录在案，白纸黑字中根本没有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所捏造的前述内容，而这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在本案原审中提供诸多重复、虚假证据意图扰乱法庭视听的一贯手法如出一辙。威鹏公司在2014年1月26日之前并未产生逾期交楼违约金、诉讼费。吴询隆更不可能认可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所谓的因诉讼产生的逾期交楼违约金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总额中;另一方面，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在本案中也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2014年1月26日前产生了相关的纠纷，事实上逾期交楼违约金、诉讼费是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接手威鹏公司之后经营不善导致。实际上吴询隆在签订股权协议之时，做好了业主的安抚工作，并未产生纠纷和诉讼。其次，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逾期交楼违约金、诉讼费并未实际形成，不能认定为公司账面负债，各方在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出让方确认协议签订前标的公司账面负债总计不超过32000万元。“账面负债”指的是计入公司财务已发生的债务，即公司在截止日的各项应付款并已经财务核实入账。而延期交楼违约金在签订协议时，是属于明确未发生的债务。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作为在同行业内拥有极其丰富经验的理性主体，其考虑受让案涉股权时必然已充分衡量、了解威鹏公司的全部状况，尤其是威鹏公司开发案涉项目、售卖案涉项目这些通过公开渠道可得信息，也理所当然的知道威鹏公司可能面临着包含项目开发超期，延期交房、办证等困难，这些属于合理商业风险，这些因素也当然包含在本案双方转让威鹏公司股权这一商业交易的考量之中，如果该项风险都需吴询隆等出让方承担，这将严重破坏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最后，该项债务的产生、扩大、最终消灭均在股转之后，且均由富域公司、粤源公司经营行为所决定，与吴询隆无关。吴询隆作为威鹏公司的创设股东，与原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以平等条件、合理对价转让股权后，对威鹏公司的后续经营风险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另一方面，延期交楼、办证违约金是否属于债务、债务形成具体时间，均受包括交楼时间、起诉业主数量、支付时间、业主对开发商楼盘运营管理的满意度、问题解决方案等多种因素影响，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债务并未形成，吴询隆不可能确认此项包含在债务总32000万元内，故各方在协议上明确约定了“公司账面负债”定义公司负债来确定股权转让时标的公司的债务，这是各方达成一致且公平合理的。事实上，本案中的延期交楼、办证违约金也是由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在接手威鹏公司后不作为、乱作为所导致的，延期交楼、办证违约金也是经过法院生效判决才确定为威鹏公司的应付款项，形成账面负债的时间节点远远超过了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日，且所涉延期交楼、办证违约金诉讼均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日之后，甚至在股转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接手威鹏公司半年后才有业主开始起诉，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该些违约金绝不属于2014年1月26日之前威鹏公司所负账面负债。二、长汀一建2944000元开票税费应属于威鹏公司的债权，而不是债务。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称支付了长汀一建开票税费2944000.00元并开具了发票，纵观本案全部证据，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退一步而言，2015年11月19日《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债务明细表说明(截止2015年11月18日公司预付长汀一建工程款46000000元，长汀一建公司未开票给公司，如公司去地税局代开发票，需按6.34%的税率代开建安票，所以一区一期工程款反映一建公司欠发票额为2944000元)，显示该笔费用明显是威鹏公司的债权，即使威鹏公司已代为支付，威鹏公司仍有相应的权利向相关债务人予以追缴，该笔债权不可能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总额。《审计报告》也明确该笔费用不属于威鹏公司的债务，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审计报告的结论。另外，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称“按照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与吴询隆与官汉春等人之间的约定，该部分税费属于吴询隆与官汉春等人应当承担的税费”，显然也是自说自话，吴询隆与官汉春等人从未承诺承担该部分税费，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得到支持。三、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实质意义的理据，无法推翻原审判决。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上诉的第三、第四项理由，其认为原审法院不能仅凭《专项审计报告》对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进行认定，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认为超出320000000元的金额有35860352.43元，吴询隆与官汉春等人则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原审支持的，还有29589370元。虽然《专项审计报告》里仍存在部分问题数据未予以剔除，但即使将《专项审计报告》所统计的7项数据(甚至包括长汀一建欠付威鹏公司的2944000元开票费用)全部作2014年1月26日前威鹏公司的账面负债，不过也才344000000余元，超出320000000元才22000000余元，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主张的35000000余元相距甚远，这恰恰说明经过审计发现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在本案原审提交了大量不实、重复的材料，企图浑水摸鱼欺蒙法庭，在此情形下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仍坚持要求贵院支持其所谓35000000余元的主张，显然毫无依据。该2项理由也印证了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长期以来的作风:不讲诚信、霸道无理、藐视法律，为拖欠吴询隆等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找尽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了解真相，支持吴询隆的上诉请求，驳回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全部诉请，还吴询隆等股东一个公道。吴询隆和官汉春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审计费均由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融资居间费用不属于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形成的帐面债务，不应由吴询隆和官汉春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威鹏公司支付信达融资居间费用7012200元，是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约定“含信达公司有关费用，各项费用以发生为准”，因此该笔费用应认定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该认定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各方真实意思不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受让方声明和保证第5款约定，及用于归还吴询隆签订协议后代垫付的工程款30000000元，支付320000000元债务范围内余欠的工程款，不足部分由受让方筹资支付。很明显该条款并不是针对出让方关于负债数额的承诺，而是针对受让方关于标的公司的资金用途，与信达居间费是否属于协议签订前威鹏公司账面债务毫无关系。该条款约束的是受让方受让股权后对公司进行合理运营，将公司收入及资金的用于与公司及转让股权相关的事宜，以防止受让方作为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这也是吴询隆和官汉春作为公司创始股东的善意想法。在双方股权签订时，融资并未确定到账，融资费用也未产生，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应付款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融资款项未确认到账的情况下，融资费用并未产生，不可能属于公司的帐面负债。故原审法院认定融资居间费用7012200元是威鹏公司的帐面负债，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应予以纠正。另外，在2014年1月15日，威鹏公司与广州达尔富公司《关于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委托书及居间协议书》，委托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该居间协议书第三条关于顾问报酬的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威鹏公司尚不负有支付顾问报酬的义务，并且居间协议也约定顾问报酬批清批结，意味着居间费用以每笔融资费用到账才可确认数额，在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之前融资费用并未到账，融资居间费用的数额不能确定，按财会基本原则而言也不可能算作威鹏公司的账面债务。威鹏公司与广州达尔富公司签订的《关于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委托书及居问协议书》属一份标准的居间合同。根据合同法第426、427条的规定，信达融资居间费用作为居阅报酬，从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这两个角度来说，产生时间节点均在2014年1月26日之后，显然不属于威鹏公司在2014年1月26日前的账面债务。二、《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广告费的审计结论依据不足。相应的债务主体或债务本身很可能已经消灭，不应简单的将债务数额累计要求吴询隆和官汉春承担。《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广告费审计结论为2451388.87元，吴询隆和官汉春认为这部分债务已经消灭，威鹏公司本身无需支付，更不应由吴询隆和官汉春承担。审计报告中已注明清远市清城区新城YY信息咨询服务部已注销，清远市源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查询不到该公司相关信息。即主体已经不存在，其债务亦不存在，该数额也应当扣除。诸如其他的债务，威鹏公司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请款函、催告函等，债务是否仍然存在不能确定。此外，从法律角度而言，广告费的债务至今均有6年之久，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威鹏公司对该部分的债务本身已经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可以确认债务消灭。特别是广州逸安置业有限公司的佣金数额937484元，首先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提供的材料来看，合同、佣金明细表无法明确数额;其次佣金确认表没有逸安公司、威鹏公司的盖章，债务数额不能确认;并且据吴询隆本人确认当时逸安置业虚假宣传，当时此笔款项已作抵扣。换句话说，如果逸安公司拥有接近上百万的债权数额，至今未向威鹏公司追偿，与常理不符，只能说明是债务已经抵扣不存在，不能过多的苛求吴询隆和官汉春来承担这些无需支付的债务，给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带来非法利益。三、速8酒店的投资款不应作为吴询隆和官汉春隐瞒的债务。速8酒店作为威鹏公司的投资项目，根据各方约定支付的760000元情况，760000元的支出产生的收益如何，及项目运作如何，应由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或威鹏公司提出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证明，根据公平原则不应当算作吴询隆和官汉春隐瞒的债务。四、《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全面履行，退一步而言，即使2014年1月26日前（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高于320000000元，也应实际考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是否遭受实际损失。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如标的公司的负债超过本协议出让方提出的数额320000000元以上，出让各方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出让方承担连带责任应仅限于协议相对方，且相对方应依照协议完全履行了己方义务。2014年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并未按约支付相应的对价，无法得协议书约定的威鹏公司80%的股权，各方不得已又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2015年11月19日签订了《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在漫长的履约过程中，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一直不具备完全履约的能力，多次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己方多次违约、且协议主体、内容多次变更的前提下，若吴询隆和官汉春存在违约行为，也要考虑协议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各自的损失范围。从上述协议以及各方诸多的纠纷来看，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对价，直接导致吴询隆和官汉春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反过来说，吴询隆和官汉春并未刻意隐瞒债务，协议签订时双方已就威鹏公司现有的债务进行了确认，信达融资居间费用、广告费用、速8酒店投资款是约定不明产生的纠纷，最终也要依据公平合理、损失分配的原则来进行判不明产生的纠纷，最终也要依据公平合理、损失分配的原则来进行判定。上述费用均有各自不同的性质，是威鹏公司融资、投资而形成的暂时性的债务，不能简单地依据《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数额，实际因为这几笔债务，威鹏公司产生了更多的收益，威鹏公司的股东也将收获相应的利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因此产生了损失。在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有收益的情况下，还要求吴询隆和官汉春承担前述约定不明的债务，意味着协议各方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严重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原则，故恳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官汉春补充上诉请求：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故意提交已结清的营销、广告费材料，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陈述其证据完全无法证明其主张。原审《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未支付营销广告费”的审计金额2451388.87元存在严重错误，原审法院直接引用该审计意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作出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故意提交已结清的营销、广告费材料，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陈述，企图欺骗法庭、混淆事实，实现其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证明内容陈述属于2014年1月26日前签订的合同，并于股权转让后由受让方履行完毕的营销、广告费材料合计有15组，总金额为3563514.2元。但是，其中第11组材料，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主张的广告费275000元完全是已于2013年9月提前终止合同并已结清广告费225000元，完全不存在任何的拖欠，更不存在属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陈述的受让权后由其履行付款的情况。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明显是恶意欺骗法庭，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在第12组材料中，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主张的营销费937484元，首先该营销费根据合同约定，系逸安公司先向威鹏公司提出结算申请并应同时提供同等金额销售代理服务发票，如果逸安公司未提供发票，威鹏公司有权拒付代理费，造成的责任由逸安公司负责。而本案中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提交的材料显示:威鹏公司与逸安公司结算的日期均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即2014年4月17日，不应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账面负债范围，其次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并未提供逸安公司提供的同等金额的发票，也未提供其在与逸安公司结算之后支付款项的任何证明材料。实际上，因逸安公司在代理营销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威鹏公司与逸安公司达成抵扣协议，威鹏公司不存在拖欠逸安公司任何的营销费。在第14组材料，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主张的广告费2067354.2元，完全是已经于2013年12月24日与南方都市报公司签订广告费与商品房互换协议，且南方都市报已经开具发票，双方广告费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的拖欠，更不存在属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陈述的受让股权后由其履行付款的情况。在第15组证据材料，其主张的营销费263300.29元，该费用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3个月后才确定的负债，完全不属于协议签订之前的账面债务。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混淆事实，作出了不诚信的主张。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故意提交已结清的营销、广告费材料的上述4份材料，并在诉状和庭审中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虚假陈述，实现其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二、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第1-10组材料，也是莫须有的，均无法证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主张。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第1-10组材料仅提供了合同，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在2014年1月26日之后向合同相对方支付过其主张的合同尾款，也未向法院提供合同相对方在2014年1月26日之后向威鹏公司催收所谓的合同尾款的任何证据。实际上，其中第3组材料中的合同相对方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丫丫信息咨询服务部在2012年8月10日就已经注销，广州市美景建筑模型有限公司也已经于2019年9月9日注销，清远市源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无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真实存在。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为实现其不法利益的目的，欺骗法庭。三、原审《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未支付营销、广告费”金额2451388.87元，严重错误，其意见与事实和证据完全不符。原审法院直接引用该审计意见错误，二审应查明后改判。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主张的“营销、广告费”系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原审《专项审计报告》作出的金额2451388.87元意见系严重错误的，事实与理由上文已经详细陈述，不再赘述。原审法院未认真审理查明，径直采用了该错误的审计意见，二审法院应查明后予以改判。吴询隆补充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据已定案的《专项审计报告》存在诸多问题。1、《专项审计报告》第三项审计情况第(六)、威鹏公司贷款情况，审计单位根据2014年1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详见附件7)……(见专项审计报告第7页)。而实际《专项审计报告》附件7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显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催收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威鹏公司的签收时间也为2014年1月28日。《专项审计报告》将债权催收通知时间认定为2014年1月26日，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项债权产生的融资居间费在2014年1月26日形成，继而将该笔费用认定为威鹏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已形成的账面负债，而要求吴询隆承担。事实上，吴询隆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证明信达融资款是在2014年1月27日汇出，而《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也是在2014年1月28日发出，结合《关于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委托书及居间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根据居间费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信达居间费7012200元产生时间不早于2014年1月27日，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威鹏公司的账面负债，不应由吴询隆承担，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2、《专项审计报告》附件2，威鹏公司富景天下一区一期截止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尚未支付工程款情况表，第25-27项，广州君马仕装饰公司债务共计2231170.72元。在一审中，吴询隆已提交三份《富景天下认购书》证明该项债务已由吴询隆使用未作为转让资产的房产抵债给广州君马仕装饰公司，以及威鹏公司在2015年确认前述以房抵债事实的《承诺书》。而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在一审中既没有对吴询隆所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吴询隆的证据与主张，吴询隆的证据足以证实在股权转让之前威鹏公司已经通过以三套房屋抵偿债务的方式消灭债务，且该三套房屋不包含在股权转让交接时的未售房源表中，即吴询隆在股权转让时已没有将该三套房屋作为威鹏公司资产来计算。故实际广州君马仕装饰公司与威鹏公司债务已经抵消，专项审计报告应将该项债务2231170.72元予以剔除，该项债务亦不属于股转前的债务，不应由吴询隆承担，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答辩称：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认为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上诉所列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融资居间费属于股权转让前(2014年1月26日)已形成之债，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认为不属于2014年1月26日前(含当日)形成的债务显然不能成立，该部分债务按约定应当由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承担。首先，《居间协议书》是2014年1月15日签订，这意味着债的形成时间已经确定，是在1月26日前，该笔债务的清偿时间不影响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应承担的责任。该笔债务的性质实际与《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第⑦项的费用一致，债形成的时间在股权转让前，实际清偿时间在股权转让后发生，应归结为转让前的债务。其次，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已经保证了标的公司的债务不会超过320000000元，这个债务包括已然之债和或然之债。如超出320000000元的，超出部分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2项，应由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应承担超出320000000元部分的责任，经司法审计，实际上标的公司的债务已超过320000000元。因此，退一步来讲，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项没有明确“含信达公司有关费用”，按以上的约定，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也应承担债务超额部分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该部分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二、《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全面履行并不影响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既然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那么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就应当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以协议未完全履行而不成违约责任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违约的事实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答辩人决定签约的关键事实，即标的公司债务是否超过320000000元是当时交易的基础条件，如该基础事实或条件不能得到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的有效保证，按当时交易背景，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是有权调整合同的价款，即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款不会是272000000元，但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基于对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所做保证的信赖，同意接受合同交易的价款，因此，一旦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发生违约的事实，基于该信赖的利益(违约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显然是有权主张并获得支持。另外，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认为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逾期支付价款违约事实的问题不应成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关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违约的问题，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实际已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该案已经清远中院判决确认，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因此驳回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的诉讼请求，该案的案号为(2017)粤18民终960号。因此，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以合同未完全履行或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存在违约事实从而应减轻或免除违约责任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广告费及速8酒店投资款广告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不是审计机构可以作出实体审查和确认的，关于广告费的确认问题，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在2015年11月将标的公司剩余的股权转让案外人清远市清新区伟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已经确认了该部分的费用，当时尚未支付的广告费用约3573200元，审计机构根据该数据作出调整后得出的结论符合法律的规定。审计机构根据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确认的数据，以行业公认的专业知识作出的审计结论只有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应当采纳该意见。速8酒店投资款不应成为争议的事实，首先《酒店合作协议书》是在2013年11月1日签订，即债形成的时间是在2014年1月26日前，标的公司因为履行该协议而支付的投资款显然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保证范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债务事实依据充分。吴询隆、官汉春和胡守金主张的因为投资获益而免责显然是混淆视听，标的公司投资是否获益与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显然没有任何关联性。胡守金、威鹏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和廖百棋对超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限额的35860352.43元债务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限期支付赔偿款；二、由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和廖百棋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27日，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受让方）与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出让方）及清远市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方）就威鹏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拟将所持有的威鹏公司8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吴询隆拟出让其持有的32%股权、张剑拟出让其持有的38%股权、胡守金拟出让其持有10%股权，本次80%股权转让款合计272000000元；出让方确认协议签订前标的公司账面负债总计不超过320000000元，实际负债总额以双方核账为准（详见附件2）；本次股权转让以出让方披露的标的公司负债情况为准，出让方保证本协议书第二条披露的标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并保证标的公司不存在已披露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对外担保；出让方保证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纠纷、诉讼、冲裁等事项，同时保证标的公司应收账款凭证、法律文件完整、真实有效，不存在应收账款无法收回或价值减损的风险；协议书签订生效后，标的公司的所有收入应首先用于支付公司日常经营的费用、税收和贷款利息（含信达公司有关费用，各项费用以发生为准）；其次用于归还吴询隆签订本协议后代垫付的工程款30000000元，再次支付320000000元债务范围内余欠的工程款，不足部分由受让方筹资支付；本协议签订前的已完工程量的未付款项以80000000元包干列支（出让方保证工程承包公司以正式发票收取工程款）；如标的公司的负债超过本协议出让方提出的数额320000000元以上，出让各方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等。2014年1月28日，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受让方）与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出让方）及清远市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方）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就有关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8月21日，吴询隆、官汉春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同意吴询隆将标的公司25.49%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官汉春，但官汉春必须按股比承担2014年1月27日及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吴询隆的法律、经济责任和义务等。合同签订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和吴询隆、官汉春、张剑、胡守金按合同约定依约履行，但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认为，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如实披露标的公司的债务、应付款项和故意隐瞒有关情况，致使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才发现标的公司的实际债务远远大于协议约定的债务限额，主要包括：1、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债务发生原因已存在的一期应付工程款总额为83780320.79元（包括标的公司已支付的一期工程款及吴询隆等人隐瞒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存在的未付款项，不排除尚有部分因权利人未主张而未发现），超出协议约定的80000000元限额，超出部分为3780320.79元；2、从2013年7月1日起发生大量的、在股权转让前已经存在的标的公司富景天下花园1区1期逾期交楼给业主的未了结纠纷，后因业主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确定需支付的违约金为15190671.99元（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该违约金属于股权转让前存在的未了结的纠纷和诉讼所导致发生的债务；3、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广告合同确定的广告费3563514.20元；4、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的信达公司有关费用（居间费用，不含贷款利息）为7012200元（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发生但未支付的）；5、其他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确定支付原因的应付未付款为12573645.45元。以上五方面的债务数额之和为122120352.43元，加信达公司贷款233740000元，目前发现的属于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数额已经确定，以及在股权转让前债务发生原因已经存在而债务数额在股权转让后确定的实际债务总额为355860352.43元，超出协议约定的320000000元债务限额的部分为35860352.43元。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第4款及第三条第7款的约定，应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对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为此，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威鹏公司一期的工程价款、对威鹏公司截至2014年1月26日前（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项及威鹏公司逾期交楼及逾期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违约金进行审计。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对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申请事项进行审计。2019年6月24日，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穗中联专审字（2019）第10019号]，审计结果为：1、根据现有资料不能确认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的工程进度情况，无法计算出2014年1月26日前（含当日）按照工程进度形成的应付工程款，只能计算出威鹏公司应付富景天下一区一期工程款78827151.10元（不含预付长汀一建工程款46000000元需开票的税费2944000元）；2、威鹏公司截至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应付广告费2451388.87元；3、威鹏公司应付延期交楼违约金及诉讼费14572360.33元（违约金及诉讼费是否计算属于2014年1月26日形成的应付款由法院进行裁决）；4、威鹏公司支付信达融资居间费用7012200元（信达融资居间费用是否计算属于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由法院进行裁决）；5、威鹏公司支付速8酒店投资款760000元（速8酒店投资款是否计算属于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由法院进行裁决）；6、威鹏公司截至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尚欠信达公司贷款本金233740000元；7、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通过现金和银行支付其他截止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发生的费用共3480242.46元。原审法院认为，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与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及清远市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威鹏公司账面负债是否超过320000000元；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是否应对超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限额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威鹏公司应付富景天下一区一期工程款为78827151.10元，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前的已完工程量的未付款项以人民币80000000元包干列支”。对于广告费2451388.87元，该款项发生于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应认定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形成的应付款。对于威鹏公司应付延期交楼违约金及诉讼费14572360.33元，因逾期交楼而产生的诉讼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即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之后，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形成的应付款。对于威鹏公司支付信达融资居间费用7012200元，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约定“含信达公司有关费用，各项费用以发生为准”，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对于威鹏公司支付速8酒店投资款760000元，因该投资款是支付2014年1月26日前形成的款项，应认定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形成的应付款。对于威鹏公司欠信达公司贷款本金233740000元，该款项在合同中已明确注明，属于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形成的应付款。对于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通过现金和银行支付的费用共3480242.46元，该笔款项是支付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发生的款项，应认定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形成的应付款。因此，第三人威鹏公司2014年1月26日（含当日）前账面负债为326270982.43元（一期工程款78827151.10元+广告费2451388.87元+居间费用7012200元+速8酒店投资款760000元+贷款本金233740000元+费用3480242.46元）。威鹏公司账面负债超过320000000元，超过金额为6270982.43元。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约定“如标的公司的负债超过本协议出让方提出的数额320000000元以上，出让各方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等”，因此，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应对超出金额6270982.4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根据吴询隆、官汉春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同意吴询隆将标的公司25.49%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官汉春，但官汉春必须按股比承担2014年1月27日及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吴询隆的法律、经济责任和义务等”，官汉春应当对超出金额6270982.4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廖百棋与吴询隆、官汉春存在股权代持，因此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要求吴询隆、官汉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要求求吴询隆、官汉春对超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限额的35860352.43元债务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限期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9日判决如下：一、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支付6270982.43元；二、驳回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26102元，由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负担182438元，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负担43664元。审计费247800元，由吴询隆、胡守金、官汉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询隆提交了三组新证据：1.还款通知书及抵押物清单，拟证明：威鹏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16075万元即将于2014年1月30日到期，如未按银行要求归还贷款，银行有权要求威鹏公司降价销售已抵押给工商银行的住宅、别墅及商铺及处置威鹏公司名下的土地，如此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另外，吴询隆等人迫于银行的雅丽，不得已转让威鹏公司股权，而信达融资成功，威鹏公司能够重新正常经营出售，股权受让方即本案一审原告是最大获利者；2.六份融资居间协议，拟证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前，威鹏公司为融资解决银行贷款问题已多次签订与本案类似的信达项目居间合同。因均未融资成功。威鹏公司从未支付过任何居间费用，而且正因此吴询隆等人才不得已转让案涉股权，以盘活案涉项目。本案所涉信达项目居间合同完全一样，威鹏公司也是在居间事项——融资成功后才有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居间费用才会成为威鹏公司账面负债。而本案中信达公司是在1月27日才收购银行债券，完成融资，而案涉股权转让所涉威鹏公司账面负债统计截止日为1月26日，故信达居间费用在1月26日前当然不属于威鹏公司账面负债。另一方面，当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时，各方均无法确认信达融资是否能成功，吴询隆等人不可能承诺信达融资居间费属于威鹏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账面债务，且如果信达项目居间失败，则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由股权受让方出资偿还巨额银行贷款，故融资款的受益人是股权受让方即本案一审原告，信达融资成功使得受让方并未有任何资金投入便获得案涉项目的巨大利益，于法于理信达居间费用都应由股权受让方承担，而不应计入股权转让前威鹏公司账面负债由吴询隆等人承担；3.信达公司出具的利息计算表，拟证明：关于案涉信达融资项目，信达公司从2014年1月27日开始计息。该日期是信达公司收购案涉银行债权的日期，也是案涉信达融资项目居间成功的时间节点。威鹏公司从1月27日起才有支付案涉信达居间费用的义务，故信达居间费用在1月26日前当然不属于威鹏公司的账面负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变更工商登记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双方当事人及威鹏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吴询隆、官汉春、胡守金、廖百棋应否向富域公司及粤源公司连带赔偿因未如实披露威鹏公司债务造成的35860352.43元损失。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认为吴询隆等四人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未履行如实披露威鹏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款超出80000000元债务、逾期交楼被业主诉讼赔偿巨额违约金、信达公司有关居间费、广告费、投资速8酒店等五项内容，债务数额超过《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威鹏公司负债金额不超过320000000元的约定，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应赔偿经济损失35860352.43元。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吴询隆等四人应否赔偿超额支付工程款3780320.79元的问题。经查明，威鹏公司在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受让吴询隆等四人的股权后，向施工人长汀一建公司支付83780320.79元工程款，超额支付3780320.79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威鹏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中有未付款工程款80000000元，吴询隆等四人保证施工人长汀一建公司以正式发票收取工程款，否则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并对超额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付的工程款，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认为大部分款项属代施工人长汀一建公司垫付税费。收取工程款后提供发票是长汀一建公司的义务，长汀一建公司收取工程款后未向威鹏公司开具发票，由威鹏公司代付税款后产生税款属于威鹏公司的债权，威鹏公司可以向长汀一建公司追讨该部分债权，由吴询隆等四人承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吴询隆等四人应否承担威鹏公司因逾期交楼向业主支付违约金15190671.99元的责任。威鹏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是开发“富景天下”楼盘，销售商品房。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受让吴询隆等四人的股权，理应尽对威鹏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审慎审查义务。威鹏公司因逾期交楼被业主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的第一件诉讼案件在2014年2月间。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受让吴询隆等四人的80%股权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在2014年1月签订，在之后八个月后陆续受让吴询隆剩余20%的股权。若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认为吴询隆等四人未如实披露威鹏公司上述债务，完全可以中止收购行为，或者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达到赔偿损失目的。事实上，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在发生业主起诉威鹏公司要求逾期交楼违约金的诉讼之后，还在2014年8月与吴询隆、官汉春签订补充协议，也没有停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行为。富域公司、粤源公司通过事实行为认可无需由吴询隆等四人承担该笔赔偿责任。因此对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吴询隆等四人应否承担信达公司居间费7012200元的责任。经审查，双方确认产生该笔居间费是基于威鹏公司欠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30000000元借款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威鹏公司为引入投资者购买上述债权，于2014年1月15与案外人广州达尔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委托书及居间协议书》，由广州达尔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引入第三方投资者购买威鹏公司的债权，而产生居间费。吴询隆等四人在庭审中确认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威鹏公司320000000元债务中未包含居间费7012200元。上述居间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信达资产公司对第三人转让上述债务向威鹏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威鹏公司在接到信达资产公司转让通知后，分别于当天、2月13日、2月17日通过公司账户、或吴询隆的个人账户共支付7012200元居间费。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明知威鹏公司支付该笔居间费未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320000000元债务当中，在后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却从未提及由吴询隆等四人赔偿或应如何处理的条款，不合常理。此外，如果融资不成功，股权转让后的威鹏公司无需支付居间费，则不存在吴询隆等四人承担居间费责任的争议，而成功融资后，受益者是股权转让后的受让人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并不是吴询隆等四人，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是融资受益者，其要求非受益者的吴询隆等四人承担责任与常理相悖，因此富域公司、粤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吴询隆等四人应否承担广告费、速8酒店投资款的问题。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主张吴询隆等四人承担赔偿因支付广告费造成威鹏公司的损失，未能举证证实所涉及威鹏公司推销开发商品房签订广告协议已实际履行，广告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威鹏公司向速8酒店投资760000元，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已完成出资，属于威鹏公司的应收债权，不属于威鹏公司的债务，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该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询隆、官汉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247800元，合共473902元，由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吴询隆、官汉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02元，由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02元，由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小婷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