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云，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敬梅，吴大云妻子，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三道岭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崔树江，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诉讼理人：许建岭，该公司法律事务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大云、蔡敬梅因与上诉人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上诉人潞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岭、王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大云、蔡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新220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潞新公司赔偿因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失1,615,000元。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否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客观存在和真实性，吴大云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房屋买卖协议客观存在及卖房人刘芙蓉签字笔迹的真实性、合法性。2015年三道岭办事处《关于吴大云信访事件调查情况证明》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在实际履行中，吴大云已支付部分房款，卖房人刘芙蓉同意将6间房屋交付吴大云占有、使用、收益，并沿用刘芙蓉原营业手续进行经营。2．原判认定潞新公司拆除涉案房屋具有一定公益性、不具有过错，而否定其侵权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律相悖。（2018）新22民再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指令审理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上级法院已查证属实的案由进行审理，故原判认定潞新公司无过错与上级法院裁定相抵触。潞新公司完全不具备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资格，其强拆涉案房屋具有重大过错。吴大云善意买受涉案房屋有根有据，是合法原始取得财产。潞新公司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未对房屋实物现场摄像、未对房屋面积、间数进行测量登记、未对商店和餐厅的设备设施及商品清点造册、对吴大云夫妻私有合法财物及生活用品等清点登记并入库妥善保管，故潞新公司有过错，理应赔偿吴大云一切经济损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无任何依据。潞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吴大云提供证明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系复印件。一审中已经查明，刘芙蓉自己表明其没有写过，也没有见过该卖房协议。合同相对方对此合同表示否认，且该卖房协议系复印件，吴大云也不能提供原件核实，所以吴大云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无证据证明。吴大云信访事件调查情况，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据材料只加盖单位公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相关行政工作人员在法院调查时也称是根据吴大云的陈述记载，并没有核实，所以吴大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买卖协议的认定是正确的。法律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唯一合法凭证。吴大云对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取得任何产权证件，不受法律保护。潞新公司受托履行三道岭矿区规划建设管理职能，依法拆除违章建筑用于扩建道路、修建教育处办公楼具有公益性，不具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益。潞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新220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改判潞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1．吴大云、蔡敬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吴大云、蔡敬梅诉称1998年房屋被拆，至吴大云、蔡敬梅起诉之日2012年12月12日已经超过了14年。吴大云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吴大云向潞新公司信访时间为2012年3月6日，吴大云向哈密地区信访的时间也在2012年以后，特别是《关于督办吴大云上访问题的函》明确：自2012年以来，吴大云多次到地区上访，吴大云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证明落款时间也在2012年2月，以上事实和证据已充分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定期限，庭审中吴大云、蔡敬梅并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诉讼中断的事由。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潞新公司依法受托履行三道岭矿区规划建设管理职能则符合相关规定，潞新公司并无过错、无侵权行为。从1995年开始，三道岭办事处对所属房屋进行了全面登记、发证，吴大云、蔡敬梅所陈述涉案房屋属于三道岭办事处手工联社的房屋，既然是办事处所属房屋，办事处又是三道岭房产登记、发证机关，在给其他房产办理权属证书时，却唯独没有给自己房产办理产权证书不合常理，涉案房屋至今未取得产权证书。法院对刘芙蓉、王成林、阿迪拉木·艾买提的调查笔录显示1990年左右至1998年吴大云、蔡敬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不属实。对于当年被拆迁的住户，潞新公司提供了原哈密矿务局第十小学教室改造的公有住房，可以选择租赁或购买的方式居住，潞新公司并没有其他补偿政策。一审法院根据当年与吴大云同期房屋的安置情况，参照哈密市三道岭矿区购置住房的实际情况，判决潞新公司补偿吴大云12万元没有依据。吴大云、蔡敬梅辩称，1．吴大云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诉讼时效。2．是否有产权证书并不代表是否有权侵犯，不是没有产权证书潞新公司就可以拆。刘芙蓉在笔录中认可涉案房屋出售给了吴大云，吴大云是所有人享有相应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12万元不合理，不应该是补偿应该是赔偿。12万元不足以弥补吴大云的损失，其他人员怎么安置是潞新公司内部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吴大云、蔡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潞新公司赔偿吴大云、蔡敬梅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15,000元；2、潞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大云，曾用名李志良，与蔡敬梅系夫妻关系，现户籍地址为哈密市××路，原户籍地址为哈密市××道。案涉房屋哈密市三道岭矿区文明路123栋1号房屋及院落（原文明路15栋114号）原系三道岭办事处手工联社（集体企业）在改革开放初期建了几间土块结构的平房，从事小商品的零售。之后涉案房屋辗转由吴大云、蔡敬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和土地审批手续。从1998年起，原哈密矿务局（现潞新公司）对三道岭矿区道路进行改造，对道路两侧违章建筑进行了清理拆除。吴大云占有的房屋被拆除，用于扩建道路、修建潞新公司教育处、住宅楼。此后，吴大云多次信访反映此事，但因被告企业改组，领导班子更换未得到解决。吴大云向哈密地区（现哈密市）相关部门反映房屋被拆除要求给予安置赔偿等要求，2012年5月潞新公司信访办公室给相关部门回复函载明：“近期矿区居民吴大云来访反映1998年位于三道岭文明路的房屋被拆除问题，经调查核实，作如下答复：一、1990年至2003年期间原哈密矿务局改造三道岭矿区道路，对道路两侧违章建筑进行清理，被拆除对象只作了安置，没有补偿政策。二、当时原哈密矿务局没有补偿政策，因此无论是哪个单位领导也不可能作出补偿的承诺。三、从原哈密矿务局到现在的潞新公司从未强拆过一间居民房屋。四、根据当时的政策，可以将吴大云安置到南泉居民区，租住物业管理处的楼房。”2014年11月17日，潞安公司信访办公室出具《关于吴大云反映房屋拆除问题的处理》载明：“关于矿区居民吴大云反映，位于三道岭文明路的房屋被原哈密矿务局拆除，要求赔偿等问题。经调查核实，将处理情况汇报如下：一、1990年-2003年期间，原哈密矿务局改造三道岭矿区道路，对道路两侧违章建筑进行了清理，被拆除对象只做了安置，没有补偿政策。二、当是原哈密矿务局没有补偿政策，因此，无论哪个单位领导也不可能作出补偿的承诺。三、从原哈密矿务局到现在的潞新公司从未强拆过一间居民房屋。四、据了解，当是改造文明路，该片区房屋被拆迁的所有住户都安置到原哈密矿务局第十小学院内，租住了校舍改造的公有住房。目前，我公司只在南泉职工住宅区有公有住房，可以将吴大云安置到南泉职工住宅区，租住物业管理处的楼房。”此后，吴大云反映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故诉至法院要求潞安公司赔偿吴大云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在开庭审理中，吴大云对诉讼请求提出变更，要求潞新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615,000元，其中房屋及土地赔偿1,065,000元（房屋赔偿为5万元×6间共计30万元）；土地赔偿为1,500元／m×510m共计765,000元、停产停业损失480,000元（2.4万元／年×20年）、租金50,000元（25,000元／年×20年）以及其他交通费、餐饮费等经济损失20,000元。因潞新公司认为没有侵害吴大云合法权益，索赔未果，引起诉讼。经查潞新公司前身是哈密煤业集团和哈密矿务局，系国有企业，该企业承担企业办社会的相应功能，同时还承担某些政府职能，如土地城建规划等职能。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分别对刘芙蓉、王成林进行调查，刘芙蓉陈述其于1980年起在哈密市三道岭办事处手工联社工作，当时涉案房屋交由刘芙蓉与陈昌菊经营餐厅，陈昌菊经营一段时间后退出，刘芙蓉又将隔壁邻居的两间小房子进行购买使用，刘芙蓉支付其邻居五、六百元。刘芙蓉于1989年底左右收取小李子（吴大云）大约四千元后，将这几间房屋全部交给“小李子”，刘芙蓉没有写过亦没有见过该买卖协议。王成林陈述其于1983年至1993年在哈密市三道岭办事处手工联社担任主任兼书记，当时涉案房屋系手工联社运输队放牲口的房子，大概两间，一件大房子，一间小房子，均系土块结构，面积大概80平方米，后于1983年左右交由刘芙蓉、陈昌菊开餐厅等经营。2019年9月7日，法院工作人员对吴大云居住于哈密市××区）时期的邻居阿迪拉木·艾买提进行调查，其陈述1998年拆迁时自己家居住十间房屋，面积大约200平方米，房屋被哈密矿务局（现潞新公司）拆迁后，与其他被拆迁户统一安置于现哈密市三道岭十校家属院，每家分配一间由约50-60平方米的教室改造而成的房间，至今仍居住于此。当时其邻居李志良（吴大云）家中大概五六间房被拆除。另查，吴大云陈述1998年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吴大云因交通事故在哈密医院住院治疗，涉案房屋无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吴大云对位于哈密市××道）被拆房屋是否享有相应财产权利；二、潞新公司拆除哈密市三道岭文明路123栋1号房屋及院落（原文明路15栋114号）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三、吴大云主张损失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关于吴大云对位于哈密市××道）被拆房屋是否享有财产权利。吴大云主张其从案外人刘芙蓉处购买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原系哈密地区（现哈密市）三道岭办事处手工联社（集体企业）于改革开放初期所建土块结构的平房，三道岭矿区当时特殊的管理原因，导致房屋未办理登记的事实清楚，结合在案证据，对吴大云自1990年左右至1998年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吴大云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潞新公司辩称吴大云不具有涉案房屋财产权利、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潞新公司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潞新公司在1990年至2003年期间对三道岭矿区道路两侧违章建筑进行了清理拆除，吴大云占有的房屋被拆除，用于扩建道路、修建潞新公司教育处、住宅楼，具有一定公益性，潞新公司拆除涉案房屋行为不具有过错。关于补偿数额问题。现原物已灭失，现已无法委托评估作价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吴大云要求赔偿房屋、土地损失1,065,000元亦显无依据。吴大云所占有的涉案房屋损失确实存在，对涉案房屋损失应进行合理补偿。对吴大云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吴大云虽然主张其一直在被强拆房屋中进行商店以及餐饮经营，但所办理营业手续不全，未提供营业执照等，结合其陈述1998年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其在哈密医院住院未进行经营的事实，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吴大云主张租金的诉讼请求，吴大云未提供相关合同及费用支出发票，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吴大云主张交通费等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潞新公司辩称吴大云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涉案房屋被拆迁后，吴大云向多次向潞新公司及相关部门上访，因企业机构变更、领导班子更换等原因未处理，吴大云的诉讼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对潞新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潞新公司对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根据当年与吴大云被拆迁房屋同期房屋的安置情况，参照哈密市三道岭矿区购置住房的实际情况，因双方当事人对损失数额意见分歧较大，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吴大云、蔡敬梅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补偿吴大云、蔡敬梅房屋损失1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吴大云、蔡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5元（已交9,668元，原告申请缓交，待执行时收取），吴大云、蔡敬梅负担17,335元，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大云、蔡敬梅提供健康证、卫生许可证，证明1994年涉案房屋其用于经营餐厅。潞新公司对健康证、卫生许可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吴大云、蔡敬梅提供1990年至1993年经营惠民商店向银行的交款单据34张、1995年至1996年向税务局交款单据8张，用于证明停业损失的合理性。潞新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些票据并不能证明吴大云经营商店所造成经营损失的合理性。吴大云迄今为止没有提供营业执照，相关的交易并不能证明经营行为的合法性。票据显示最晚到1995年但是不能证明1998年的情况。惠民商店的税务登记证是1996年，和开户信息相互矛盾。吴大云、蔡敬梅提供租房合同、低保证的复印件，潞新公司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份租房合同不能作为经济损失来确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潞新公司1998年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吴大云、蔡敬梅请求潞新公司赔偿1,615,000元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房屋被拆迁后，吴大云多次向潞新公司请求解决，因企业机构变更、领导班子更换等原因未处理，吴大云的诉讼请求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潞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原系哈密地区三道岭办事处手工联社（集体企业）于改革开放初期所建土块结构的平房，受三道岭矿区当时特殊的管理原因，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吴大云、蔡敬梅主张其从案外人刘芙蓉处购买涉案房屋，原审法院分别对案外人刘芙蓉、王成林、阿迪拉木·艾买提进行调查，根据其陈述可以证实吴大云、蔡敬梅自1990年左右至1998年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考虑到吴大云占有的房屋被拆除后未得到安置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吴大云陈述1998年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吴大云因交通事故在哈密医院住院治疗，涉案房屋无人居住。潞新公司拆除涉案房屋行为在程序上存在不妥之处。二、关于吴大云、蔡敬梅请求的数额问题。在房屋灭失无法评估作价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当年同时期房屋的安置情况，参照哈密市三道岭矿区购置住房的实际情况，酌情补偿的数额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大云、蔡敬梅虽提供了健康证、卫生许可证、银行及税务局的交款单据欲证明经营损失，但其提供证据仅能反映1990年至1996年的经营情况，且涉案房屋1998年拆除时吴大云在哈密医院住院治疗，并未实际经营，吴大云主张对经营损失无事实依据。吴大云、蔡敬梅提供的租房合同系举证期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从该租房合同的签订时间上亦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故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纳，对吴大云、蔡敬梅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大云、蔡敬梅及潞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吴大云、蔡敬梅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洪斌审  判  员   周丽敏审  判  员   郝慧文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车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