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小康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9156304303。法定代表人：陈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玄斌，系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196595。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乔，系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20042116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梅，女，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725886。原审被告：高安平，男，196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付刚伦，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永梅、原审被告高安平及原审第三人付刚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抛开事实因素，于上诉人而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借条》，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30日、2014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在未能向法庭提交此期间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6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赫县思源实验学校已于2014年7月23日实际竣工，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高安平的委托期限为本工程结束为止”，即高安平的委托期限至迟已于2014年7月23日届满，其于2015年10月11日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就该笔债务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不构成对上诉人诉讼时效的中断。二、本案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较大，恳请二审法院通过鉴定、追加第三人、通知被上诉人到庭接受询问、仔细甄别证据等，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第三人付刚伦2012年11月5日汇款95万元到高安平账户不能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95万元的事实。该笔借款系打入高安平个人账户，并非打入所谓项目部账户或者上诉人公司账户。虽然借条上加盖有所谓“项目部”的印章，整个庭审过程中，高安平称印章是罗开伦加盖的，且是项目竣工后，付刚伦、罗开伦、高安平三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由于账目未算清付刚伦逼迫高安平书写的借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第三人付刚伦在一审中称从被上诉人邹永梅处拿了100万元现金，但当时现金被付刚伦自己使用完，因高安平称他有项目，便从自己账户转账给高安平（转账凭证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又向法庭陈述自己在邹永梅处拿的现金于2012年因订车支付定金几十万元，2013年提车补了十多万。第三人付刚伦两次陈述签后矛盾，既然在邹永梅处拿的现金已全部用完，2012年11月5日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高安平，那么2013年提车的十多万现金来源是什么。从付刚伦的陈述可以看出其于2012年就收到被上诉人的100万元现金，但被上诉人出具的二份《借条》约定借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18日，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根据高安平一审的陈述，付刚伦因与高安平、罗开伦三人合建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内部算账不清，付刚伦要求高安平一次性签了七份《借条》，本案两张、黎军案四张、潘春案一张。七份《借条》均是算账不清，付刚伦逼迫高安平书写，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报告》、《安全整改通知》、《通知》、《欠款单》、《收料单》等原件，进一步增大了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性。2012年8月，案外人胡元奎到上诉人处称愿意承建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胡元奎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后，上诉人同意将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交由胡元奎承建，后胡元奎将工程交由高安平负责实际施工。在此期间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工程由高安平负责完成，该工程实际是挂靠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上诉人从未书面授权高安平成立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二份《借条》所加盖的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均系高安平、付刚伦、罗开伦几人私刻加盖，一审法院未查明印章的真实性及来源。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份《借条》能清晰看出是先加盖印章再添加文字内容，这更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出借方能向法庭提交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报告》、《安全整改通知》、《通知》、《欠款单》、《收料单》等证据原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应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应向法庭说明其证据来源。上诉人从未设立所谓项目部，被上诉人及高安平出具的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二份《借条》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应忽略这一情形而错误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从而推定两份《借条》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真实印章，对上诉人作出不利认定。第四，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应追加罗开伦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通知被上诉人邹永梅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若高安平所述属实，罗开伦、付刚伦、高安平三人为合伙关系，该借条是三人结算工程款时付刚伦逼迫高安平书写，追加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对案件事实的查清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虽然从现有证据来看，罗开伦、付刚伦等人与高安平仅具备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但从高安平庭审陈述来看，其收到工程款均打入付刚伦指定的账户，那么借款既然是高安平所借，为何收到工程款不直接偿还借款，为何要打入付刚伦指定的账户；该账户持有人与原告邹永梅是何关系，该笔借款是否已由付刚伦归还给原告等事实都需要查明。第五，通过形成时间鉴定，可以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按高安平庭审中所作陈述，借条实际是2015年10月11日书写的；按被上诉人陈述，借条就是借条上书写的时间形成（即分别在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18日）。为了时效，2015年10月11日让高安平补签订了一个日期，借条究竟是在同一时间形成还是分别在借年书写时间和补签时间形成，通过形成时间鉴定便知。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已按一审法院要求缴纳鉴定费，但该鉴定报告均未提到借年形成时间的问题。对形成时间的鉴定，《借条》即是检材，也是最好的对比检材，即鉴定借条书写时间与所谓补写时间究竟是同一时间还是不同时间书写即可，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收到形成时间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已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未就该工程成立项目部，一审法院应查清项目部来源；即使项目部真实存在，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借款的行为对公司亦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从法律上来讲，即便项目部真实存在，其法律地位仅是施工企业为施工生产需要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其成立的依据是施工企业专为该项目所发的红头文件，该文件的实质是施工企业的法人授权，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代表企业组织施工，主要行使与施工相关的事项，如采购工程材料、租赁机械设备、对项目部所属人、物进行统调配使用等。对外借款显然并非与施工相关的事项，不可能属于项目部的职权范围，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部对外借款的行为经过上诉人授权的相关证据，案涉借款亦未支付到上诉人及项目部账户。即便项目部真实存在，其对外借款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四、高安平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表见代理应具备以下构成条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从构成要件第二点来看，借条中加盖项目部的印章并不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高安平具有代理公司对外借款的代理权。即便真实存在的项目部，也只能行使与施工相关的事项，其在提供公司印章或者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对外借款，不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具备对外借款的代理权。从构成要件第三点来看，被上诉人并非善意无过失。首先，假设项目部真实存在并具备对外借款的权限，借款也应打入项目部账户或公司账户而非个人账户；其次，被上诉人应要求加盖公司印章或提供相应授权委托书以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借条》，高安平签署的时间均为2015年10月11日，而赫章思源实验学校已于2013年9月实际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也认定赫章县思县思源实验学校已于2014年7月23日为实际竣工日。被上诉向法庭出具的由上诉人授权高安平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期限为本工程结束为止，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是明知高安平授权期限已结束而要求高安平出具四份《借条》，而非向上诉人核实借款行为是否为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及借款真实用途，与常理不符，亦未尽到作为出借人应尽的合理、谨慎注意义务。高安平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邹永梅答辩称，在本案案涉公章未鉴定前，我方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了该公章的真实性，但是上诉人均予以否认；在重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对借条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后，鉴定结论已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高安平及原审第三人付刚伦未答辩。邹永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利息910000元（1、从2013年9月18日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即500000×2%×45个月=450000，2、从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17午5月30日，即500000×2%×46个月=46000）；以上共计：1910000元；三、判令二被告自2017年6月19日起，按照每月2%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直至所有债务履行完毕为止；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被告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委托被告高安平作为其公司代理人参加其赫章县思源中学实验楼工程施工，并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陈祖顺系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高安平为我公司代理人参加赫章县思源中学实验楼工程的施工及施工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务，本人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结束为止。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被告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授权人”处加盖其公章，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陈祖顺”印章，被告高安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填写其身份证号码。被告高安平、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做工程需资金周转，向原告邹永梅借款。2012年11月5日，原告邹永梅通过第三人付刚伦在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2×××26的账户向被告高安平账号为62×××95的账户转账95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18日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条二份，借条主文部分均载明：“原因：由于本人承包赫章县柏果镇思源实验学校工程资金紧缺，今高安平向邹永梅借款500000.00整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约定月息按5%支付，按时一次性付清本息，特例此据为凭。原告邹永梅在两份借条的“贷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高安平在该两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公章。两份借条尾部均有“因工程未结算，结算完一次付清。高安平2015年10月11日”的内容。借条出具后二被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催要未果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诉讼过程中，被告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一、鉴定借条上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二、鉴定借条上书面打印部分文字及手写部分文字的形成时间；三、借条上借款人“邹永梅”二字及手印是否为邹永梅本人所写及所摁”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借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的《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及盖章）”部位“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贷款人（签字）”部位“邹永梅”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邹永梅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是邹永梅的右手拇指所留。2．送检的借款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的《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及盖章）”部位“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贷款人（签字）”部位“邹永梅”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邹永梅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是邹永梅右手拇指所留。同时，该委托书对委托事项4即“检材1、2的形成时间”进行说明，因不适用于对形成时间鉴定的理化方法，故此项不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借条原件、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在卷为凭，第三人付刚伦亦认可其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95万元后，通过自己账户向被告高安平账户转账95万元的事实，原告也提供了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予以佐证。被告高安平在庭审中抗辩：1、该款系其与案外人付刚伦、罗开伦的共同借款，并已约定由付刚伦承担偿还责任；2、该款已经偿还完毕。针对其抗辩，由于被告高安平与案外人的约定系其内部约定，该约定也未经债权人同意，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向其主张的债权，且被告高安平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争议借款已经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高安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被告宏宇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该借款与工程建设无关的意见，因被告高安平于2012年11月接受被告宏宇建筑公司的委托，按照委托内容行使对“赫章县思源中学实验楼工程的施工及施工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务”，故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宏宇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借款对该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被告高安平出具的借条以及于2015年10月11日在借条上签署“因工程未结算，结算完一次付清”的内容，未具体约定还款期限，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告宏宇建筑公司的其他抗辩，首先，从原告提交的《报告》、《安全整改通知》、《通知》、《欠款单》、《收料单》原件等证据及（2019）鉴字第2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借条上加盖的内容为“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的印章在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工程中确有使用，企业印章作为企业身份和权利的证明，系企业在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原告对于借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的信赖符合常理，被告宏宇建筑公司主张项目部公章未在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系伪造，于2017年11月22日向申请鉴定，法院对该申请内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其（2019）鉴字第25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作出了相关鉴定意见，证明了被告宏宇建筑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借条中也明确载明借款原因系被告高安平承包赫章县柏果镇思源实验学校工程资金紧缺，结合被告宏宇建筑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委托授权被告高安平作为其公司代理人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事实，被告高安平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宏宇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被告宏宇建筑公司应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再次，对被告宏宇建筑公司主张的被告高安平借款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本案中被告宏宇建筑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是基于其授权被告高安平作为公司代理人参与工程及借条中载明借款原因系用于工程并加盖其项目部公章的事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导致本纠纷的产生系被告高安平、宏宇建筑公司未偿还原告借款所致，二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虽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汇款凭证汇中仅能证明第三人付刚伦通过其在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2×××26的账户向被告高安平账号为62×××95的账户转账95万元，其在庭审中也认可借款时预先扣除了5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院根据实际借款金额予以认定借款本金为95万元，被告高安平、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原告邹永梅借款本金95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利息910000元的诉请，因两份借条中均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借条中的借款日期与银行转账日期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利息应自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借款时起算，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053233元（950000×2%×55＋950000×2%÷30×13），对原告要求被告高安平、宏宇建筑公司支付利息9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从2017年6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安平、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邹永梅借款本金950000元并支付利息910000元，合计186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以95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5日算至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为止）；二、驳回原告邹永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90元，鉴定费13200元，由被告高安平、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宏宇建筑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邹永梅要求上诉人宏宇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宏宇建筑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通过审理查明，原审被告高安平系上诉人委托参加涉案工程施工及施工中签署文件和处理事务的代理人，根据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原审被告高安平在对涉案工程施工及施工中，使用“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他人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虽否认“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否认原审被告高安平在对涉案工程施工及施工中向被上诉人邹永梅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委托原审被告高安平参加涉案工程施工及施工中签署文件和处理事务的函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被告高安平并非系其委托代理人，赫章县思源实验学校工程并非系其施工，原审被告高安平与被上诉人邹永梅之间未形成真实的借款合意，案涉借款并未真实给付或已经归还等事实。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邹永梅要求上诉人宏宇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通过审理查明原审被告高安平系上诉人代理人身份的事实，根据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原审被告高安平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虽对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诉讼时效的计算应从还款期满次日起予以计算。还款期满后原审被告高安平在四份借条上签字并备注“因工程未结算，结算完一次付清”的行为，实属对还款期限的另行约定，且原审被告高安平在四份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同时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证实了上诉人至2017年1月仍存在支付思源学校工程款的事实，故可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并未结清，由于原审被告高安平的委托权限期间至案涉工程结束为止，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对上诉人仍具有效力，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上诉人赫章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敖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