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占有，男，195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聚有，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丽，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海，男，193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乐生，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占有、吴聚有因与被上诉人吴文海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占有、吴聚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丽，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任乐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占有、吴聚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公，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案由不是单纯的保管合同关系，而是包含保管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和法定继承关系在内的综合性法律关系，一审单纯认定为保管合同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91508.97元，明显错误。本案的存款原来是被上诉人的五子吴红有管理，之后，被上诉人又委托上诉人吴聚有管理，但在上诉人吴聚有管理期间，由于上诉人的母亲有病平时生活费、医疗费以及去世丧葬费，花去了一部分存款，加上被上诉人吴文海本人的花费，共花费47778.97元，291508.97元扣除花费后，剩余存款243730元。花费的47778.97元，是经本组组长陈某在场，被上诉人吴文海及其所有子女均参加的情况下，组长陈某主持算账，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包括被上诉人吴文海在内所有人均不持异议。上诉人吴聚有将管理的剩余的243730元存款，在被上诉人吴文海的要求及其所有子女同意下于2020年元月一次性交给了上诉人吴占有。2020年春节期间，经组长陈某调解，征得吴文海以及其的所有子女同意，将剩余的243730元存款分给了被上诉人吴文海的所有子女。长子、次子、三子、四子、五子各分得42000元，小女儿分得30000元，剩余3730元由上诉人吴占有管理，以便其母亲三周年时花费。上述款项由组长陈某和上诉人吴占有将现金依次送到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子女家中，当时各子女无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两个证人对花费47778.97元也不持异议。一审判决仅根据证人即吴文海的四子吴小有、五子吴红有否认收到组长陈某和上诉人吴占有现金42000元的证言，对吴文海的长子、次子、三子、四子、五子各分得42000元，女儿分得30000元，剩余3730元由上诉人吴占有管理的事实不予采信错误。3、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且已将管理的存款分配给被上诉人的子女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为了印证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陈某和吴文海的三子吴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是受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四子吴小有邀请，参与算账并征得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同意将上诉人吴占有管理的存款进行分配且将每人应分得的现金亲自和上诉人吴占有送到每人的家中。陈某受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四子邀请，是算账、分配存款整个过程的参与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更具客观性，依法应予采信。证人吴某系被上诉人的三子，其一审出庭证言，证明征得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同意，除去上诉人管理存款期间母亲的医疗费生活费丧葬费和其他花费，将剩下的存款分配给子女且吴某自己已收到上诉人和陈某送给自己的42000元的事实，充分印证了陈某的证言和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村民调委员会人员参与了本案的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经村民调委员会调查被上诉人吴文海的女儿吴金凤，吴金凤证实征得吴文海同意，将上诉人管理的存款分配给吴文海的子女，本人已实际得到分得的30000元的事实。4、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存款291508.97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母亲孙振英夫妻共同财产，若判决返还被上诉人个人财产，应当先扣除上诉人母亲孙振英生活费、丧葬费等花费47778.97元，剩余为243730元存款，其中一半121865元为被上诉人吴文海个人财产，另一半121865元为孙振英遗产，上诉人兄妹七人和被上诉人共八人共同继承，每人分得15233.12元，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为121865元＋15233.12元共计137098.12元，若法院判决返还，也应只返还被上诉人137098.12元，且应当由六兄弟姊妹共同承担。上诉人母亲花费若按照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一年19422.27元，2018年河南省丧葬费标准25014元，再加上被上诉人2017年一年消费支出19422.27元，合计63858.54元，不考虑医疗费等额外花费就远远超出47778.97元的花费，该47778.97元系合理性支出，若判决返还应当从存款中扣除。由于被上诉人已经90岁高寿，近来有时突发意识不清昏倒在地，甚至不认自己的子女，这次诉讼完全是在其他儿子的操控下提起诉讼，一审的录音可以证明。在目前被上诉人不认可自己本人让上诉人弟兄姐妹分配情况下，若法院判决返还，应依法适用《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分割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再确认返还数额。一审判决全额返还无任何依据。二、因管理的款项已经分配，被上诉人的三子吴某和女儿吴金凤均予以认可，小组长也出庭作证予以认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口头提出，若要判决返还，要求追加被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若单独判决二上诉人返还，其他已获得分配款的子女若不认可应返还金额，势必造成二上诉人自行承担损失的后果，明显不公。二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应当追加当事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三、本案法律适用错误。因本案包含保管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和法定继承关系在内的综合性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等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及《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等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不应单纯适用《合同法》关于保管合同的法律条款规定。四、应当依法追究一审中上诉人的两个证人作伪证的相关法律责任。吴文海辩称，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同意过让上诉人分款。本案是保管合同纠纷不是继承纠纷，一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原判。吴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现金及银行存款291508.97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归还原告农业银行卡一张；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有婚生子女七个，被告吴占有系原告长子，被告吴聚有系次子。原告原有债权80000元、银行存款211508.97元，银行存款先由五子吴红有保管。后因其他子女认为原告有长子在，不应该由五子保管，原告同意由二被告保管。吴红有将原告存款陆续交给二被告保管，被告吴占有保管原告身份证，被告吴聚有保管原告存款。2019年4月1日被告吴聚有将原告债权80000元要回后，连同保管原告的现金共计291508.97元，该款由二被告保管。2020年春节期间，原告向二被告提出想要回存款，二被告提出把原告存款分配给原告子女，原告表示不同意，后请小组长、村委干部调解未果。之后，原告向二被告追要该款，二被告称已将款分配给了原告的子女为由拒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管合同关系。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将其个人的存款及债权交由二被告保管，原告现要求二被告返还存款及债权共计291508.9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因未约定，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其保管291508.97元属实，但在保管期间，××以及去世加上原告本人的花费共计47778.97元，剩余存款243730元经原告同意分给了原告的所有子女，因此不应返还。由于原告并不认可该事实，二被告无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同意分配该款，二被告无权将款进行处分。二被告辩称原告系赠与行为，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应扣除原告和被告母亲办事等花费47778.97元，因原告不认可，被告也无证据支持，且该花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七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占有、吴聚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文海291508.97元；二、驳回原告吴文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3份证据：1、张小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一审开庭后村委会进行调解，吴文海说二十几万自己不要了。2、吴占有、吴聚有、吴金凤、吴长友四人领到款项的证明，证明在老人的同意下子女已经将款项分配。证据3、孙振英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孙振英是2018年6月20日去世，保管的钱里有一半是孙振英的，应当是由子女和吴文海继承。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证据2都不是新证据，已经超举证期限，也不能确认谁写的，证明内容不属实。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存款是应该继承的。被上诉人提交了吴金凤的证明1份，证明在2018年买房子时候借吴聚有3万元，后来把3万元作为吴金凤的分款。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当让证人出庭。经审查，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指向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保管合同关系。吴文海将其个人的存款及债权291508.97元交由吴占有、吴聚有保管，现吴文海要求吴占有、吴聚有返还于法有据。吴占有、吴聚有称经吴文海同意后对涉诉款项进行了分配及花费，但是吴占有、吴聚有所举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文海同意分配或者花费该款项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一直称从未同意分配款项。因此，吴占有、吴聚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吴占有、吴聚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曹艳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