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278号上诉人：唐山新影联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警曹路以南、规划一号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张丽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媛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北京优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16-40-1（时飞科技孵化器**）。法定代表人：程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明，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新影联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1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影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冬、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媛媛、王硕通，被上诉人优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唐金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影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程公司向新影联公司支付预期收益损失120万元。事实与理由：1.新影联公司与优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前后，优程公司多次向新影联公司提供伪造的《影片许可协议》，优程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中伪造决定性文件，存在严重欺诈行为，有违契约精神，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优程公司单方告知新影联公司不做该项目了，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第十八条支付违约金90万元。3.依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优程公司显然知悉获取影视产业政策扶持是新影联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之一，故新影联公司关于产业政策扶持的300万损失属于预期收益损失，应由优程公司予以赔偿。4.新影联公司为拍摄项目聘请制片人、财务已经支付50500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优程公司支付。5.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新影联公司投资600万拍摄涉案影片，并有权获得固定收益20%及10%费用作为公司运营费，故优程公司应当赔偿新影联公司固定投资120万及运营费用60万元。综上，新影联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120万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优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新影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优程公司赔偿新影联公司预期收益损失1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7日，优程公司（甲方）与新影联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并取得合法从事电影制作资格的法人单位，乙方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法人单位；甲方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系列电影《草根衙门》共3部的制作经营权（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卫星频道节目制作中心（以下简称卫星频道）对接，落实回购合同，影片的前期筹备、演职人员的确定、中期的拍摄、后期、影片的发行销售），经协商与乙方就该项目达成合作共识（卫星频道授权及回购合同扫描件为本合同附件）。第一条，由乙方为固定投资，乙方出资600万元制作费拍摄电影《草根衙门》系列（3部/单部200万元），8个月固定收益20%，收回本息720万元；乙方从每部额中（3部/单部200万元）扣除10%作为公司运营费用（3部/单部20万元）；项目甲方取得卫星频道回购相应手续，经甲方确认后算作正式启动；启动后8个月甲方返还乙方720万元。第二条，该影片前期由甲方取得卫星频道授权，并约定制作完成经审查合格后，以单部保底价240万元以上卖给卫星频道；不得低于保底价240万元；完成片交给卫星频道后7个工作日内以支票的方式汇款。第四条，甲方对该片的制作有主导权，主导电影的整个制作过程，对该片的一切事宜负责（包括剧本修订、制作、后期、销售给频道网络等）。第五条，甲方为承制主导方，乙方为投资出品方；如该片甲乙公司所在地方有奖励归甲乙公司各自所有。第八条，甲方可以对乙方投拍资金进行验资；经双方审核确认项目文件，确认启动后，剧组设立剧组账户。第九条，甲乙双方将投资款项支付至双方为摄制电影而开立的剧组账户；乙方派代表监管该账户的财务拨款和使用情况；剧组账户拟定分三次拨款，第一次项目启动，付200万元；第二次，开机5天，付200万元；全部拍摄结束，杀青时，付剩余200万元。第十条，甲方需提交电影资金使用计划和拍摄预算给乙方，乙方对资金有监督权。第十一条，乙方有权派员出任并署名下列职务：（1）出品人（可不跟组）；（2）总制片人1人；（3）财务1人。第十七条，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条款下所承担的各项义务以及本方在合同中所做的承诺和保证；如一方有实质性违反，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损失、预期收益损失、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此外，合同还对保密条款、甲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初，新影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冬经介绍认识案外人李民，而李民亦与优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远相识。程远向李民提及其正准备拍摄系列电影《草根衙门》，但缺少投资方，李民遂向程远介绍新影联公司。经李民牵线搭桥，张丽冬与程远认识，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添加微信好友协商涉案电影制作事宜。2018年7月19日，李民向张丽冬发送《影片许可协议》照片，内容包括卫星频道授权优程公司系列电影《草根衙门》共2部制作经营权，在优程公司拍摄完成经审查合格后，卫星频道以不低于240万元每部的价格回购。落款处显示有卫星频道、优程公司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但优程公司否认上述盖章为其公司印章，并表示其公司为合同专用章且印有相应编号，而该印章既非合同专用章亦无相应编号。2018年8月2日，张丽冬向程远询问何时有台里手续并要求发送协议，程远表示在外地出差回来后再发。2018年8月4日，程远向张丽冬发送《影片许可协议》照片，并表示“按道理是不可以给你发这个照片的，但是看你这么激动这么着急，我就发给你了，但是你要注意保密，不要到处乱传”；张丽冬回复“你说的这个，你那里的资料就是这个图片啊……希望你回来的时候，你去台里签那个正式合同的时候，我们派一个代表跟你一块去，或者是你取得正式合同的时候，你再给我一个扫描件……所以都说它是不生效的合同，需要你验资，完了的那个合同其实是咱们需要的那个……”。上述《影片许可协议》载明“由卫星频道（甲方）授权于优程公司（乙方）系列电影《草根衙门》共7部的制作经营权，经协商达成合作共识。由乙方优程公司出资1400万元制作费拍摄电影《草根衙门》系列（单部价200万元），制作完成经审查合格后，以单部保底价240万元回购。根据影片评定级别回购价分为（240万、260万、290万、330万）不等，不得低于保底价240万元。完成片交给频道7个工作日内以支票的方式回购。影片版权归属优程公司（该公司有权授权他方单位或个人）。影片首播权归属卫星频道。注：卫星频道收到优程公司验资证明后签订正式合同，并在制作过程中频道会安排责编一人进行影片质量监督。”该协议落款处有优程公司、卫星频道盖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优程公司所盖印章为合同专用章且有相应编号，卫星频道印章没有相应编号。优程公司表示《影片许可协议》是案外人向其发送的照片，其无法提供原件，其在上述协议加盖印章后交付给案外人，再由该案外人与卫星频道联系盖章事宜。2018年10月7日，张丽冬向程远表示“最晚6月30日前央六必须播出，不然无法申报地方扶持”；程远回复称“电影频道收片可控，播出时间不可控……这个电影只要是我一旦启动了，就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所以说我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跟频道这边都捋顺了，很成熟的时候，我就启动项目，启动项目我就会提前告诉你……因为你要早告诉我，要想拿这个地方扶持，你要提前告诉我是吧……”；10月8日，张丽冬再次表示“拍摄时间抓紧定，从签了合同就占用我资金计划，如果赶不上我申报地方扶持，那我肯定损失大了”；程远回复“我们拍摄计划在项目启动后才能做计划……地方扶持我怕时间来不及，频道收片后播出时间是人家单位排挡，谁都没有办法确定”。2018年11月21日，卫星频道在其“CCTV6电影频道”新浪微博中刊登报电频法字[2018]021号《声明》，内容包括“近期，我中心发现，有个人或企业假借我中心名义，私刻公章或伪造签名，以‘电影频道定制（内购）影片’‘电影频道保证收购（播出）’‘央视六套意向购买’等虚假内容对外洽谈影视项目合作、骗取财物……我中心从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就影片《汴梁探案之生死劫》、《小河琴声》展开任何形式的合作”。该声明落款处盖有卫星频道印章，印章中显示有相应编号，而优程公司向新影联公司发送的《影视许可协议》照片中显示的卫星频道印章没有相应编号。2019年4月2日，新影联公司向优程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优程公司出具的《影片许可协议》系伪造，且未履行取得真实、有效的卫星频道前期授权和回购相应手续的义务，导致电影项目至今尚未启动，已构成对涉案合同的实质性违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通知其解除涉案合同，并主张优程公司赔偿预期固定收益损失120万元。2019年4月3日，优程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4月3日解除。诉讼中，优程公司认可涉案电影尚未取得卫星频道的授权或回购相应手续，也从未向新影联公司确认正式启动涉案项目；并认为新影联公司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不存在经济损失。新影联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2019年3月11日发布的《河北省广播电视局、河北省广播电视协会关于组织开展首届河北广播电视“十个名”创建活动的通知》以及2017年8月1日执行的《佛山影视产业政策指引》。其中，《佛山影视产业政策指引》第八条载明“鼓励影视企业在佛山市取景拍摄和制作；在佛山市报备的影视作品，展现佛山市的镜头达到40%以上的时长，在片头片尾字幕中含有佛山市企事业单位、拍摄取景点名称，且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对在佛山市产生的并通过佛山市税务系统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场租、租赁设备和服装道具、置景、聘请群众演员、后期制作等费用，给予影视作品生产方30%的资助：电影进入影院公映票房500万元以上，或在央视六套首播……单个作品资助金额最高100万元”。新影联公司认为涉案电影摄制并在央视六套首播后，可申请上述佛山市影视产业的地方扶持，从而获得相应资助金额。但涉案合同对于涉案电影的拍摄地点、后期制作等情形，并无约定。另，2018年8月1日，新影联公司聘用案外人牛宏志为电影《草根衙门》的制片人，聘用时间为7个月，约定牛宏志代表新影联公司完成电影的前期筹备、宣传、拍摄计划的讨论、监督、执行，配合优程公司完成拍摄计划，其7个月的底薪为24500元，拍摄每部电影片酬为10万元。2018年8月1日，新影联公司聘用案外人伍艺宁担任电影《草根衙门》项目的财务，负责电影项目资金使用的计划安排，聘用时间为7个月，底薪每月3500元，7个月共计24500元，拍摄电影片酬每部1万元。新影联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向牛宏志支付劳务费、交通费合计26000元，向伍艺宁各支付劳务费24500元，并提供了显示有牛宏志、伍艺宁签字的劳务领用表。优程公司对新影联公司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费用的产生或减损与其并无关系。本院认为，新影联公司与优程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鉴于优程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系列电影《草根衙门》共3部的制作经营权（与卫星频道对接，落实回购合同，影片的前期筹备、演职人员的确定、中期的拍摄、后期、影片的发行销售），双方就该项目达成合作共识；第二条约定，影片前期由优程公司取得卫星频道授权。由此可见，取得卫星频道的授权以及回购相应手续是优程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也是新影联公司与优程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重要考虑因素。显然，优程公司客观上没有取得卫星频道的授权，也没有取得回购相应手续，其未妥善履行该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合同第一条约定，优程公司取得卫星频道回购相应手续，经优程公司确认后算作正式启动。鉴于优程公司没有取得卫星频道回购相应手续，也未向新影联公司确认启动涉案项目，因此，涉案电影项目并未启动，优程公司客观上也无法进行影片前期筹备、提交资金使用计划、拍摄预算、确定演职人员、中期拍摄、后期制作、发行销售等相关工作。而新影联公司亦未投入任何项目资金。至于新影联公司主张优程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向其发送《影片许可协议》即表明优程公司确认启动涉案项目一节，对此认为，该《影片许可协议》清楚载明“卫星频道在收到优程公司验资证明后再签订正式合同”，可见该许可协议并不属于影片回购相应手续，回购合同的签订以收到优程公司的验资证明为前提。此外，新影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冬在2018年8月4日与程远的微信沟通中也明确知晓该许可协议并非正式合同，并要求程远在取得正式合同后向其发送扫描件。由此可见，新影联公司对优程公司并未取得回购相应手续以及涉案项目并未启动之情形系明知，因此，新影联公司以优程公司发送《影片许可协议》主张优程公司系作出确认启动电影项目的意思表示，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第十七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条款下所承担的各项义务以及本方在合同中所做的承诺和保证；如一方有实质性违反，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损失、预期收益损失、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新影联公司据此主张其预期收益损失包括通过河北省、佛山市地方扶持政策获得的资助金、聘用人员劳务费以及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对此，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关于新影联公司主张的地方扶持资助金，河北省扶持政策系于2019年3月发布，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当时均无法预见，该项资助金的丧失与优程公司的涉案违约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属于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失。《佛山影视产业政策指引》对申请资助金的电影也明确提出了要求，从涉案合同内容来看，均无法看出涉案电影将在佛山市拍摄、取景或者进行后期制作的约定，因此，该项资助金的丧失与优程公司的涉案违约行为亦无因果关系，优程公司也不可能在订立合同时预见该项损失。至于新影联公司聘用制片人和财务的开支，鉴于涉案项目并未启动，新影联公司聘用上述人员并无必要，且其明知项目未启动仍持续支付劳务费从而导致自身损失的扩大亦与优程公司无关。至于合同所约定的固定收益，新影联公司并未实际投入任何资金，项目亦未正式启动，新影联公司主张该笔损失没有依据。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优程公司的涉案违约行为给新影联公司造成了相关损失，新影联公司主张的上述预期收益损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山新影联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擅自解除本协议的，违约方应按本协议总投资预算总额的百分之十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另查二，新影联公司未向优程公司支付投资款。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优程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新影联公司主张的120万元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优程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未取得合同约定其取得卫星频道授权、落实回购手续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新影联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聘用人员劳务费、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以及依据地方扶持政策将获得的资助金三项。新影联公司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预期利益损失，但在一审诉讼中，其就聘用人员劳务费、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以及依据地方扶持政策将获得的资助金均提出主张，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审理，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了回应。故一审判决中将新影联公司诉讼请求表述为预期利益损失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优程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与其违约行为给新影联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对应。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项目甲方取得卫星频道回购相应手续，经甲方确认后算作正式启动”，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优程公司并未取得卫星频道回购相应手续；根据张丽冬与程远的沟通记录亦表明，优程公司未做出确认。故在此情形下，新影联公司聘请相关人员开始履行合同，属于其自身对损失的扩大，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相关人员的行为属于在项目启动前即有必要为履行合同所作之准备，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损失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合同中虽约定了新影联公司的固定收益，但涉案项目未启动，新影联公司亦未支付投资款，其主张收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再次，新影联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地方扶持政策，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资助金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即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亦不能当然与新影联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相等同。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系对一方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本案优程公司违约行为不属于上述约定的情形，新影联公司依据该条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新影联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表述存在不当，但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山新影联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唐山新影联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