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天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9-3。法定代表人：何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岚，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两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盛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阳波，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滔（常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滨江化工区新化路**v>法定代表人：郑永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法定代表人：沈亚楠，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诉讼代表人：罗蔺。原审被告:重庆市迪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金地大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继永，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新吴区巨士五金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天山路6-232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经营者：陈画平。原审被告：江苏三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长江中路****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邵子凡，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千灯镇耐浦电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善浦西，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善浦西路****房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经营者：奚彩宝。原审被告：昆山市电子元件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圣祥西路，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圣祥西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大弟,该厂负责人。原审被告：建滔（江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嘉盛，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嘉盛北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重庆嘉天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天翔公司）、重庆新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滔（常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滔常州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公司）、重庆市迪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凯公司）、新吴区巨士五金商行（以下简称五金商行）、江苏三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帆公司）、昆山市千灯镇耐浦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耐浦经营部）、昆山市电子元件厂（以下简称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滔江苏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天翔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滔常州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滔常州公司不享有案涉票据的票据追索权。1、案涉票据的状态为“结束已结清”表明建滔常州公司不再是案涉票据的持票人。票据状态“票据已结清”意味着案涉票据经建滔常州公司提示付款后，承兑人同意付款且已经签收，案涉票据已由建滔常州公司交付给力帆公司。故现在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为承兑人力帆公司而非建滔常州公司。2、建滔常州公司不享有票据追索权。根据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故票据权利的依据在于票面信息。本案中，案涉票据的付款人理想公司及承兑人力帆公司从未作出拒绝付款的表示，且案涉电子票据的状态显示为“票据已结清”也表明双方的票据权利义务终结，建滔常州公司自愿与力帆公司达成还款计划属于普通民事法律关系而非票据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建滔常州公司作为持票人，有权行使票据权利，也应该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付款人理想公司及承兑人力帆公司拒绝付款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再退一步讲，即使建滔常州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也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即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否则案涉汇票上除出票人和承兑人之外的前手因票据系统中无法取得票据和没有拒付证明的双重困境而难以向其前手维权。3、建滔常州公司未在法定期间提示付款，丧失对前手的票据追索权。案涉汇票的到期日为2019年2月16日，建滔常州公司的提示付款日为2019年2月12日，这属于“期前提示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者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也即应当在票据到期日起10日内再次提示付款，但建滔常州公司未再提示付款，故建滔常州公司已经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4、力帆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才能继续审理。建滔常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力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拒付行为。其在提示付款日前行使付款请求权，力帆公司虽予以签收，但并未于到期日足额付款。按照票据法的规定，案涉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持票人提示付款的应当足额付款，但是本案中理想公司和力帆公司并未足额付款，而是在其兑付失败后，力帆公司向其出具兑付计划书，而力帆公司也未按照兑付计划书履行付款义务，以上事实足以表明其已经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且被拒绝付款。2、其有权行使对全部前手的票据追索权。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处理手续》的规定，持票人可在票据到期日前或者提示付款期内发起提示付款，所以其有权在提示付款期日之前在系统中提示付款。因力帆公司在出票时已经设置线下支付，只能选择线下支付并提示付款。力帆公司财务人员操作签收了案涉票据，说明其提示付款已经完成。力帆公司以其签收票据并转线下清算的行为表明接受其提前提示付款的行为。3、其有权向案涉票据的前手主张承担案涉款项逾期付款的利息。针对嘉天翔公司的上诉，新帆公司辩称，因力帆公司被受理破产重整，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新帆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滔常州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理想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不应对理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提交的四份审计报告，证明其财产与理想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针对新帆公司的上诉，建滔常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帆公司在票据到期时系理想公司的持股100%股东，且新帆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发生在其起诉后，应当认定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新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理想公司。针对新帆公司的上诉，嘉天翔公司辩称，由本院依法裁判。针对嘉天翔公司的上诉人和新帆公司的上诉，理想公司、力帆公司、迪凯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均未答辩。建滔常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理想公司、力帆公司、迪凯公司、嘉天翔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537.40元；2、新帆公司对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票号190765300003920180816239855418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16日，出票人为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力帆公司，收款人迪凯公司开户银行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行，票面信息显示建滔常州公司为最后持票人，提示付款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是否线上清算为否。背书情况：2018年8月17日，该票据由迪凯公司背书给嘉天翔公司；同日嘉天翔公司背书给五金商行；8月28日，五金商行背书给三帆公司；同日三帆公司背书给耐浦经营部；同日耐浦经营部背书给电子元件厂；同日电子元件厂背书给昆山展耀贸易有限公司；9月13日，昆山展耀贸易有限公司背书给建滔江苏公司；10月9日，建滔江苏公司背书给建滔常州公司。2019年3月14日，力帆公司出具兑付计划书一份，主要载明本案所涉票据未能按期兑付，由其分期付款。中国工商银行常州春江支行出具《关于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拒付应答的函》一份，主要载明案涉承兑汇票建滔常州公司于到期日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力帆公司进行提示付款操作，但截至2019年4月11日力帆公司未对该票据进行付款也未作出应答。建滔常州公司已支付诉讼保全保费700元。另查明：理想公司系由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18年12月29日，其股东由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新帆公司，2019年12月26日起，股东由新帆公司变更为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新帆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两江支行出具的新帆公司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新帆公司与理想公司无往来。审理中，建滔常州公司陈述：他公司系自建滔江苏公司取得案涉票据，可以向法庭提交相关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系统内到期未承兑的状态就会显示为结束已结清。力帆公司陈述：他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案涉票据款，案涉票据是通过线下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兑付计划书、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滔常州公司通过背书方式取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背书连续，建滔常州公司系诉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虽案涉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但该票据的结算方式为线下清算，承兑人力帆公司至今未能支付票据款，其已以实际行为拒绝付款，故案涉票据的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建滔常州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依据法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主张以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中，建滔常州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被拒付，建滔常州公司作为票据权利人，依法享有追索权。据此，建滔常州公司提示付款未果，可以向理想公司、力帆公司、迪凯公司、嘉天翔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行使追索权。力帆公司、嘉天翔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建滔常州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理想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新帆公司在案涉票据到期时系理想公司的股东，虽新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理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新帆公司，且新帆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发生在本案诉讼期间，故新帆公司应对理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建滔常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迪凯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理想公司、力帆公司、迪凯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建滔常州公司支付票据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新帆公司应对上述第一项理想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建滔常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42元（建滔常州公司已预交），由理想公司、力帆公司、迪凯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新帆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线工贸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力帆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力帆公司管理人。二审中，新帆公司提交理想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书、新帆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书、理想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新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其中，两份专项审理的审计结论均认为，截至2019年12月31日，理想公司与力帆公司之间未发生相关债权债务、资金往来、业务往来及担保事项，除列明的13件诉讼案件以外，财务报表列示的资产负债、资金、业务往来及担保事项都相互独立。新帆公司以此证明新帆公司在作为理想公司独资股东期间，理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新帆公司的财产，其不应当对理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滔常州公司质证认为，对新帆公司提交的四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嘉天翔公司质证认为，新帆公司提交的四份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形成，公允性不能保证，不能证明新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理想公司。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建滔常州公司是否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二、新帆公司对理想公司在案涉票据项下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建滔常州公司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第一，建滔常州公司已经有效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建滔常州公司在案涉票据到期日2019年2月16日之前，即2019年2月12日提示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日再次提示付款。根据法律解释原理，前述规定应当理解为：持票人有权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但是承兑人对持票人的提示付款请求可以决定付款、拒绝付款或者到期日付款；如果持票人未在到期日获得付款，持票人有权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再次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进而提醒和督促承兑人付款，但是这是对持票人权利而非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承兑人在提示付款期前提示付款，承兑人力帆公司在电子票据系统中签收，并转为线下清算，证明建滔常州公司已经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第二，建滔常州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遭受拒绝。建滔常州公司在电子票据系统提示付款并被签收之后，由线上清算转为线下清算，但是承兑人力帆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并未向建滔常州公司足额支付票据款，而是于2019年3月14日向建滔常州公司出具兑付计划书，就建滔常州公司享有的票据延期并分期付款。根据力帆公司一审的陈述，力帆公司至今未支付案涉票据款，即建滔常州公司的票据付款请求权遭受拒绝。第三，建滔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遭受拒绝后即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力帆公司作为承兑人对案涉票据选择以线下清算的方式结算，但是实际并未结算，证明了建滔常州公司仍然是案涉票据的最后持票人，其票据付款请求权尚未得到实现。力帆公司出具的兑付计划书仅系力帆公司就其在案涉票据项下的债务向建滔常州公司作出的单方付款承诺，嘉天翔公司和其他票据债务人均无权以此兑付计划书对抗建滔常州公司的票据追索权。故建滔常州公司有权向全部前手主张案涉票据的票据追索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帆公司对理想公司在案涉票据项下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新帆公司提交了四份审计报告，证明新帆公司与理想公司之间的财产独立，建滔常州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虽然嘉天翔公司以审计报告系新帆公司单方委托形成，对其不予认可，但是嘉天翔公司亦未提供反证。故对新帆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建滔常州公司主张新帆公司对理想公司在案涉票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不中止审理并未损害力帆公司的权利。力帆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并于同日指定管理人，本院定于2020年10月15日9时30分在本院第十法庭进行开庭或询问，并于庭前向力帆公司送达传票被签收，本案不中止审理未损害力帆公司的权利。因力帆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故建滔常州公司针对力帆公司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难以成立，对建滔常州公司给付之诉中的确认之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权利人向力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能就本案个别清偿。综上，嘉天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纠正。新帆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应承担部分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市迪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嘉天翔商贸有限公司、新吴区巨士五金商行、江苏三帆贸易有限公司、昆山市千灯镇耐浦电子经营部、昆山市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建滔（常州）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确认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结欠建滔（常州）化工有限公司票据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建滔（常州）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42元（建滔常州公司已预交），由理想公司、力帆公司、迪凯公司、五金商行、三帆公司、耐浦经营部、电子元件厂、建滔江苏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嘉天翔公司、新帆公司各预交5800元），公告费600元（建滔常州公司、新帆公司各预交300元），由嘉天翔公司负担3200元，由新帆公司负担3200元，多预交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迪金书记员吴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