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路**。法定代表人：王艳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生，男，194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明，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展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莎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百业”）因与被上诉人王惠生、大连展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19）辽02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昱、被上诉人王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惠生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惠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错误。1、2006年12月5日，在王惠生承包期间，双方已经对账列明其五年来上交的利润；2007年3月7日王惠生承包经营期满，双方解除合同时起，此时王惠生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是否被侵害。至2015年6月16日王惠生第一次起诉弘达百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2、再从2009年6月8日王惠生起诉弘达一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案(即(2009)长民初字第695号案判决书)起，王惠生自己提交了《镇政府与弘达百业集团所属企业往来账情况》，当时其应当明确知道案涉89.2994万元抵账款包含在2003年上交利润第4项“财产拨款转上交110万”中。即使从2009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王惠生起诉弘达百业公司返回不当得利时，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现一审法院从2014年7月弘达百业公司起诉王惠生时来计算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王惠生再一次起诉，其诉讼程序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案涉89万余元的工程款，王惠生在2015年6月16日已经起诉弘达百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该案经两级法院四次审理驳回了原告王惠生的诉讼请求。若王惠生发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应当申请再审而非另案起诉。现王惠生再一次起诉，其诉讼程序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王惠生为了规避重复起诉的规定，在立案时故意不起诉弘达百业公司，其明知展图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还单独以展图公司为被告完成立案，其又在第一次庭审后再追加弘达百业公司为被告。由此可见，王惠生对弘达百业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了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弘达百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9299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错误。鉴于王惠生多年来一直纠缠诉讼不断，镇政府、弘达百业公司及展图公司三方经过多次查账及协商，才于2018年1月23日达成书面协议，确认展图公司享有的财政拨款110万元债权，早在2003年末已经转上交为弘达百业公司的管理费，该款项弘达百业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而是相互完成抵账。而案涉89.2994万元的债权，就包含在“财产拨款转上交110万元”中，已经列为王惠生在2003年的上交利润中，据此弘达百业公司从中没有获得任何不当得利。王惠生辩称，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当，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当，上诉人提出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8月，上诉人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将王惠生诉至法院，在该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王惠生任职期间上交利润明细表》，该证据证明王惠生已交纳的500万承包金中并不包括大长山镇政府与上诉人抵销的892994元，显然，该笔892994元应归原告所有。王惠生于2014年8月才知道抵债的892994元未包括在上缴的500万利润中，该892994元对外债权是王惠生承包期间形成的，应归王惠生所有，王惠生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于2015年6月17日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2017年4月28日，大连市中院作出终审判决（2017辽02民终612号），判定驳回了原告的诉请，裁判理由如下：本院认为部分（P7页倒数第1行～P8页第3行）对运输车队、华龙一建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现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凭现有证据证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抵顶真实有效”，因此驳回了王惠生的诉请。前述判决生效后，2018年1月23日，上诉人、展图公司、大长山镇政府三方签订《协议书》，该证据证明，上诉人用王惠生承包期间的针对大长山镇政府的债权892994元抵销了上诉人在王惠生承包前欠付大长山镇政府的等额债务。王惠生基于2018年1月23日新发生的证据再次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据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王惠生是系基于2018年1月23日新发生的证据债务抵销协议再次起诉，且两案的当事人不同，前诉系因无证据证明债务抵销的事实发生而驳回的诉请，后诉是基于新发生的证据证明了债务抵销的事实，后诉并未实质否定前诉证据不足的裁判结果，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一建王惠生任职期间上交利润明细表》（下称《上交利润表》）中所载明的“2003年上交合计：第4项、财政拔款转上交110万”，该上缴的利润110万与上诉人和大长山镇人民政府抵债的892994万非同一笔款项，属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连展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92994元和利息（自2007年6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利息6281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达一建是弘达百业（原大连华龙企业集团公司）下属公司。2002年2月18日，弘达百业印发大华限字［2002］8号文件，任命原告王惠生为弘达一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并决定弘达一建2002年2月1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清偿，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王惠生负责，在实质上将弘达一建交由王惠生承包。2006年3月6日，双方签订聘用高级管理人员合同，聘用王惠生为弘达一建公司经理，任期一年。双方约定，从2002年2月原告王惠生担任弘达一建公司经理开始，弘达一建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王惠生承担，王惠生每年向弘达百业上交受聘经营定额金100万元，其余部分按税后利润10%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外，全归其个人所有，并约定双方发生争议解决的办法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到长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3年至2005年期间，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共欠原告王惠生承包经营的大连弘达一建公司工程款111.754万元，因被告大连弘达公司及其所属企业欠该镇政府款项共计892994.74元，镇政府将上述款项相抵后，将余款22.4万元支付给大连弘达一建公司。原告王惠生在得知余款被大连弘达一建公司结算占有后，于2009年以大连弘达一建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一审法院于2009年10月19日作出（2009）长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对原告王惠生要求弘达一建公司返还22.4万元的不当得利的诉请予以支持，该判决已经生效。2007年4月17日，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与弘达百业及所属企业进行了账目核对，弘达一建欠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803034.83元（由原“大连昌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入2000年以前欠款）、弘达百业所属运输车队欠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89959.91元，合计892994.74元；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欠弘达一建工程款1117540元（2003-2005年弘达一建承建八中综合楼和老王场小学教学楼工程）。2007年6月26日，双方对往来账进行抵顶，抵顶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尚欠弘达一建22.4万元，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于抵顶当日将22.4万元支付给了弘达一建，双方自此互不拖欠。2013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弘达百业给付王惠生为其修建猪场办公楼、猪舍等的工程款211068元。弘达百业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9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大民二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工程款在2006年12月5日的一建王惠生任职期间上缴利润明细表中计入“五、2006年上交合计：21万元（猪场工程）”。2014年7月，弘达百业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将王惠生诉至一审法院，后于同年10月撤回起诉，在2014年8月该案的庭审中，弘达百业作为证据提交了“一建王惠生任职期间上交利润明细表”，列明弘达百业、大连弘达一建公司单方面对王惠生在2002年至2006年间上交利润的统计，共计502.4万元，原告王惠生核对该证据时发现，该“明细表”所列款项中不包括原告王惠生替弘达百业及其所属企业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抵账的892994.74万元，原告遂于2015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弘达百业返还不当得利892994.74万元。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书，对王惠生诉请弘达百业给付被后者用作偿还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债务的工程款892994.74元予以支持。弘达百业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辽02民终2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经过重审，2016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再次作出（2016）辽0224民初85号判决书，判令弘达百业给付王惠生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所欠工程款892994.74元。弘达百业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惠生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申请将运输车队、华龙一建追加为本案主体，对于运输车队、华龙一建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能仅凭现有证据确定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抵顶真实有效，故而无法得出被上诉人王惠生所主张的上诉人弘达百业存在返还工程款89.299474万元的法定义务事实，于是做出（2017）辽02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6）辽0224民初85号判决书，驳回王惠生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23日，弘达百业（甲方）、大连展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展图公司（原名：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财政拨款110万元债权，于2003年末转为上交弘达百业管理费，该费用弘达百业并没有实际收到。而是由本协议主体甲乙丙三方进行抵账后处理了相关的债权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期共同遵守：一、原华龙一建公司欠丙方政府803034.83元（由原大连昌海建筑工程公司转入2000年以前欠款），弘达运输车队欠丙方89959.91元，以上二项合计欠丙方892994.74元。二、丙方欠乙方工程款1117540元（自2003年起弘达一建八中综合楼、老网场小学工程）。三、乙方于2007年6月26日收到丙方支付的工程款224000元并开具发票。四、甲乙丙三方确认：上述款项已于2007年6月26日相互抵顶完毕（1117540元-803034.83元-89959.91元-224000元），互不相欠。另查，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装卸运输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10月10日）与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11月20日，现更名为大连展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二者均为弘达百业下属企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取得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本案中，原告依照与被告弘达百业的约定，依法享有被告弘达百业下属公司大连弘达一建公司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在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所欠的工程款的债权，其债权为892994.74元，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该笔款项应否由被告弘达百业、展图公司承担。焦点一，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王惠生要求被告返还的不当得利，是在被告弘达百业于2014年7月起诉原告时，原告才得知该笔工程款被告弘达百业未被抵顶，故诉讼时效期限应从原告得知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2014年7月计算。2015年6月，原告以弘达百业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书。弘达百业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辽02民终2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长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经过重审，2016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再次作出（2016）辽0224民初85号判决书，弘达百业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4月2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6）辽0224民初85号判决书，驳回王惠生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在2015年6月再次起诉至2017年4月判决确定期间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焦点二，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为：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5）长民初字第386号案件中原告为王惠生，被告为弘达百业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焦点三，根据被告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大长山岛镇政府与弘达百业集团所属企业往来账情况》以及《协议书》记载抵顶情况，可以认定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弘达百业之间的抵账行为真实存在，且已经履行完毕，抵账数额为892994.74元（弘达一建803034.83元，弘达运输车队89959.91元），依照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弘达百业把大连弘达一建公司发包给原告的约定，该债权应为原告所有，被告弘达百业将属于原告的债权用于抵顶其自身债务，属不当得利，被告弘达百业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故原告请求被告弘达百业返还89299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6月17日起计付。展图公司在本案中未获得不当利益，故原告请求被告展图公司与被告弘达百业共同返还89299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惠生89299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1.75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11.7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取得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关于本案王惠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弘达百业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将王惠生诉至一审法院，后于同年10月撤回起诉，在2014年8月该案的庭审中，弘达百业作为证据提交了“一建王惠生任职期间上交利润明细表”，列明弘达百业、大连弘达一建公司单方面对王惠生在2002年至2006年间上交利润的统计，共计502.4万元，王惠生核对该证据时发现，该“明细表”所列款项中不包括王惠生替弘达百业及其所属企业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抵账的892994.74万元，故诉讼时效期限应从王惠生得知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2014年7月计算，2015年6月，王惠生以弘达百业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该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发回后再次上诉审，于2017年4月作出（2017）辽02民终612号民事判决，王惠生在2015年6月起诉至2017年4月判决确定期间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故王惠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2015）长民初字第386号案件中原告为王惠生，被告为弘达百业与本案当事人不同，且本院（2017）辽02民终61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惠生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申请将运输车队、华龙一建追加为本案主体，对于运输车队、华龙一建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能仅凭现有证据确定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抵顶真实有效，故而无法得出被上诉人王惠生所主张的上诉人弘达百业存在返还工程款89.299474万元的法定义务事实，并未限制王惠生的诉讼权利，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89.2994万元的债权包含在“财产拨款转上交110万元”中，已经列入王惠生在2003年的上交利润的意见，根据弘达百业（甲方）、大连展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记载“上述款项已于2007年6月26日相互抵顶完毕（1117540元-803034.83元-89959.91元-224000元），互不相欠”，而上诉人主张在2006年12月5日的上交利润表中就已经抵账完毕并列入王惠生在2003年的上交利润110万，时间上互相矛盾，且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辽0224民初207号民事判决，该院亦认定“如果该110万元与1117540元系同一笔债权，那么在两份证据中表述时，按照常理常情也应当尽量和其他数字的表述方式保持一致，即尽可能精确，特别是在协议书中，都应当表述为110万元或者1117540元，而不是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表述为110万，而在第二次出现的时候表述为1117540元，有违常理常情。因此，二者不是同一笔工程款”，故上诉人的以上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弘达百业把大连弘达一建公司发包给王惠生的约定，认为本案债权应为王惠生所有，弘达百业将属于王惠生的债权用于抵顶自身债务属不当得利，判令弘达百业返还892994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1.75元，由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