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绍德，又名韩金山，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莉，女，199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系韩绍德侄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明，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超，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上诉人韩绍德、袁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国超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绍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莉，上诉人袁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被上诉人张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绍德上诉请求，撤销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国超在宅基地上建筑两层以上房屋未进行审批，具有重大过错；2、本案形式上是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本质是村民间的生活雇佣合同，且本案合同因韩绍德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应为无效合同；3、施工所用水泥系由张国超购入，由袁明明负责加工，混凝土强度偏低与韩绍德无关；4、房屋如何设计、是否使用上部筋完全由张国超决定，该部分修复费用应由张国超自行承担，且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房屋不使用上部筋会导致质量问题；5、本案不能排除水泥质量不合格导致混凝土强度偏低；6、韩绍德在为其他人建造房屋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足以证明韩绍德的施工技术是合格的。袁明明上诉请求，撤销新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9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众惠［2019］质鉴字第247号质量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相互矛盾，不应采信；2、袁明明仅是对外出租机械设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国超辩称：加工混凝土时水泥加入不够是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张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绍德、袁明明赔偿张国超因房屋工程质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6953.2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韩绍德、袁明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韩绍德为原告建房屋一套（7间3层），面积419平方米，韩绍德负责施工，袁明明提供浇灌、泵车。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韩绍德的施工人员负责倒水泥，被告袁明明的人员驾驶铲车兑石沙，至三层垒墙时发现案涉房屋第二层浇灌的顶、立柱、大梁等强度不足。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一方面现浇构件混凝土挤压强度偏低，系现场拌和混凝土时配合比例控制不当造成，另一方面房屋楼板未设置支座钢筋，不符合现行相关设计规范要求，属于设计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一审法院委托对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通过制定设计方案提出维修费用意见是：1、因混凝土强度部分的修复加固费用是274144.49元；因无上部筋部分的修复加固费用是7808.74元。为此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用25000元，以上总计306953.23元。由于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众惠［2019］质鉴字第24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导致房屋二层所用混凝土强度不足的原因不足，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此进行说明，鉴定机构补充说明认定涉案房屋二层现浇构件混凝土强度偏低系现场拌和时施工配合不当（水泥用量偏少）造成。另查明，被告袁明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寄到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证明申请书，因庭审已结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口头约定的建房施工合同及施工价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根据被告完成的建房施工工程量支付被告相应的工程款，被告应充分保障所承建楼房的工程质量，确保楼房的安全实用。被告所承建的楼房经相关机构鉴定和评估，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没有相应的建房资质。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国务院第116号令）第21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23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资质等级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对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房屋施工过程中，原告在现场监督，对他人提出的瑕疵没有及时改正，对选择承建方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因鉴定的费用实际由原告支付，应作为损失按责任一并由被告支付。因无上部筋部分的修复加固费用是7808.74元系被告韩绍德施工造成的与被告袁明明无关，对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30％责任、被告韩绍德承担70％责任为宜。二被告作为房屋施工者、混凝土拌和者，对混凝土不合格均负有监督和管理责任，故对混凝土强度偏低造成的损失274144.49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原告承担3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70％，二被告之间应负均等即35％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国超因房屋质量造成的损失由二被告韩绍德、袁明明承担70％，即被告韩绍德承担110166.68（含无无上部筋部分的修复加固费用7808.74＊0.7=5466.11）元；被告袁明明承担104700.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4元，由原告承担1771.2元，由被告韩绍德、袁明明分别承担206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韩绍德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房屋现状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房屋一层已经投入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2、张国超自行租赁的泵车照片、韩绍德日常使用的搅拌机和推车照片各一组，拟证明混凝土强度不足与张国超不听韩绍德劝阻自行租赁泵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韩绍德在韩集镇本地和其他村镇所建楼房现状照片一组以及韩绍德与部分雇其建房的主家通话录音三份，拟证明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与韩绍德无关；4、韩集镇土地利用规划图一份，拟证明张国超建房未进行审批具有重大过错。袁明明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但是其仅是对外租赁泵车。张国超质证称：1、一层房屋也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不予追究；2、韩绍德在建造一层房屋时没有使用推车；3、韩绍德为他人建造的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4、泵车的工钱是由韩绍德支付给袁明明。上诉人袁明明提交其代理人与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该鉴定公司未能排除水泥质量问题。韩绍德与张国超对录音的内容予以认可。对于韩绍德提交的证据，因韩绍德其他施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与争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袁明明提交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鉴定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混凝土强度不足是配合比不当造成的，本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袁明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是否有效；3、对于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应否采信；4、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租赁合同的标的是租赁物和租金，出租人的义务是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本案中，袁明明实际占有、使用相关机械并向张国超交付工作成果，故袁明明与张国超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袁明明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张国超将案涉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韩绍德施工，双方达成口头建房合同。按照相关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的房屋需要由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人进行施工，而韩绍德并不具有相应资质，故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焦点3，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进行现场复勘后出具补充说明，程序合法，韩绍德、袁明明不能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质量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本案施工合同无效，相关责任人仍应赔偿因房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韩绍德与张国超口头签订施工合同后，即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安排人员向袁明明所有的泵车中添加水泥，袁明明安排人员添加砂石并进行搅拌，韩绍德和袁明明对混凝土不合格均负有监督和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对因混凝土强度偏低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无上部筋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与袁明明无关，韩绍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系由张国超自行设计并指挥施工，一审法院认定韩绍德对此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绍德、袁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8元，由上诉人韩绍德负担5904元，上诉人袁明明负担5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