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中路东二巷**华联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红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伟，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逢春，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花，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向阳，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原审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塔里木河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孝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治国，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慕湧，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上诉人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鑫公司）、张自伟因与被上诉人李逢春、李宗花及原审被告徐向阳、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山路桥公司）、慕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张自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被上诉人李宗花及李逢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治国到庭参加诉讼。徐向阳、慕湧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润鑫公司、张自伟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逢春、李宗花的起诉。恒润鑫公司、张自伟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逢春、李宗花对恒润鑫公司、张自伟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有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即年息48%，逾期月利息5.5%即年息66%；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000000元，但出借时扣除200000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4800000元，该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逢春、李宗花涉嫌非法职业放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但一审法院却径行审理显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逢春、李宗花明知借款时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原审被告慕湧，只是借用上诉人张自伟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慕湧亦承诺由其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张自伟收到案涉款项后立即转入慕湧指定账户，而且恒润鑫公司亦未实际收到和使用过该笔借款，二上诉人均未参与向被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即使张自伟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自借款之日起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界四年，被上诉人在该段时间内从未向张自伟主张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案涉《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按照先偿还本金后支付利息的顺序计算，明确了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已构成当事人自认。故按照先偿还本金后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40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且一审中的证据显示，李逢春只向上诉人账户转款1000000元，李宗花未向上诉人转款，一审认定借款数额缺乏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李逢春、李宗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流水打款凭证及打款人到庭参见诉讼证实，且二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对打款数额明确表明无异议，现二审中却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案涉借款合同中二上诉人张自伟的签名及恒润鑫公司的公章，上诉人的代理人亦认可系由张自伟本人签字及由恒润鑫公司加盖的公章，且恒润鑫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签订了借款合同。二审庭审中却在无任何证据佐证情况下又予以否认，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依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先清息后还本金计算得出，且被上诉人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利息计算的明细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天山路桥公司述称，放弃答辩权利，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慕湧、徐向阳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逢春、李宗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64361元、利息1193767元（自2016年1月28日至2020年4月1日，计53个月，月利率2％），合计29581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与原告李逢春、李宗花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向原告二借款5000000元，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乌苏市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慕湧、徐向阳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8月14日还款，借款月利率为4‰，逾期月利率为5.5‰，原、被告各自在出借方、借款方、担保方签名、捺印、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共计给张自伟转款4800000元，其中李逢春转款1920000元，李宗花转款2880000元。历年来，被告于2015年10月25日还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还款10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偿还1300000元，2016年1月28日还款金额是500000元，2017年9月25日还款金额是50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还款金额100000元，余款拖欠至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被告张自伟出具的借条一张，被告张自伟的业务银行凭证、银行流水、李逢春的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7月15日，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与原告李逢春、李宗花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向原告二借款5000000元，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乌苏市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慕湧、徐向阳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二原告共计给被告张自伟支付4800000元，该数额为二原告的实际出借数额；历年来，被告共计还款4400000元，余款拖欠不还的行为属违约，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辩解对借款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签字，盖章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被告张自伟辩解只是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方，实际借款人是被告慕湧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最后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故被告张自伟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慕湧、徐向阳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限，按照法律规定，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届满后六个月，即到2016年1月15日，原告起诉时已过担保期限，故三被告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徐向阳最后一次的打款行为视为担保期限延续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历年来，被告共计还款4400000元，该款项如何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双方未约定，按照先清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被告于2015年10月25日还款1000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510400元，利息489600元，（月利率3％计算），2015年11月18日还款1000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897050元，利息102,950元（月利率3％），2015年12月23日偿还1,300,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1,186,261元，利息118739元（月利率3％）；2016年1月28日还款金额500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446928元，利息53071元为（月利率2％，原告自愿调整），2017年9月25日还款金额500000元，此时产生利息712802元，尚欠借款本金1764361元，该500000元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212802元（利率2％计算），2017年12月19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金额100000元，该期间原告未再计算利息，该100000元支付利息后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764361元、利息112802元，截止到2020年4月1日，共计产生利息1193767元（利率2％计算）。遂判决：一、被告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逢春、李宗花偿还借款本金1764361元、支付利息1193767元，合计2958127元；二、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慕湧、徐向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二审中，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由慕湧出具的借款证明一份、由徐向阳出具的慕湧借款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慕湧，与张自伟无关。张自伟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均不认识，只是在案涉借款协议中签名。还款系徐向阳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且徐向阳与二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如何约定张自伟并不清楚。 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一审被告之间合伙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依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接受庭询，否则法庭不予认可。慕湧与被上诉人确实经营矿产，但被上诉人与慕湧、徐向阳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 原审被告天山路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 因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而未出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2．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河北路支行查询明细的规范格式，拟证明李逢春转款共计1000000元，李宗花未转款。 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过该组证据。针对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举证、质证。李守荣转款2800000元，李雪丽转款920000元，李守荣是李宗花的父亲，李雪丽是李逢春的合伙人。在一审中所有被告均认可收到打款金额为4800000元。 原审被告天山路桥公司认为该证据一审中已经出示过，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举报信一份，拟证明张自伟在案涉借款协议中签字，系因受到欺骗，其并未实际收到和使用案涉款。穆湧系央企的领导，徐向阳系银行的领导，穆湧、徐向阳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后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回复先由法院审理后再处理。 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李宗花并未受到公安机关任何询问，2019年上半年，张自伟、穆湧、徐向阳曾多次找到被上诉人进行协商还款的事宜，并威胁被上诉人说要报案。被上诉人是否违法应由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正当的民间借贷纠纷，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借款资金来源合法，被上诉人已经将借款款项打入当事人指定账户。 原审被告天山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案涉借款不存在欺骗行为。 因该证据系上诉人张自伟单方出具，但无法核实其是否向公安机关提交，亦无任何公安机关的回复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4．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穆湧、徐向阳除向二被上诉人偿还4400000元以外，另偿还464000元。 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徐向阳的其他还款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天山路桥公司不发表意见。 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李逢春与张自伟的短信记录、微信截屏，拟证明案涉收款账户系张自伟作为借款一方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并非慕湧借用张自伟的卡号。 经质证，二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记录时间是2015年，案涉借款合同中二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真实性均认可，款项确系上诉人张自伟收到的，但是这笔款项进入到上诉人张自伟的银行卡中又转出了，上诉人把自己的银行卡借给了慕湧。 原审被告天山路桥公司称对该组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中除“借款月利率为4‰，逾期月利率5.5‰”以外部分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月利率为4%，逾期月利率5.5%。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中还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逾期月利息5.5%，且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000000元，但出借时扣除200000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4800000元，该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逢春、李宗花涉嫌非法职业放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一审法院直接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逢春、李宗花符合职业放贷人条件，且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但并未规定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属违法犯罪行为，二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逢春、李宗花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加以审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又主张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存在当事人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及当事人缺席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应属程序瑕疵。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本案一审过程中，部分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原告李逢春及原告李宗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均到庭参加诉讼。再次，本案一审庭审中缺席的当事人恒润鑫公司、徐向阳均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最后一次还款系原审被告徐向阳向被上诉人李逢春转款1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因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一审法院按此时间起算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李逢春、李宗花未向其主张还款，故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实际用款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原审被告慕湧，慕湧亦承诺由其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且二上诉人并未向李逢春、李宗花偿还过借款本金或支付过利息，故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二上诉人认可案涉借款协议书系由张自伟和恒润鑫公司签名并加盖公章的事实，李逢春、李宗花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二上诉人实际出借了资金。二上诉人对签字和盖章的后果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应当对各自的行为负责，一审法院确定由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中还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李逢春仅支付借款1000000元，李宗花并未支付借款，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经本院询问案外人李雪丽、李守荣，李雪丽与李逢春系合伙关系，李守荣系李宗花父亲。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即2015年7月15日，李逢春、李宗花分别持李雪丽、李守荣银行卡向上诉人张自伟银行账户转款，结合二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转款明细，可证实李逢春、李宗花共向二上诉人出借资金4800000元，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又主张，本案中已偿还金额为4400000元，按照先本后息的计算方式，剩余借款本金应为400000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再主张，穆湧、徐向阳除向二被上诉人偿还4400000元以外，另偿还464000元，因二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张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0元（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预交30465元、张自伟预交30465元），由新疆恒润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0465元、张自伟负担30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胡 婧 审 判 员 马少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壮森 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