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培玉，男，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旭棉，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香颖，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祝培玉因与被上诉人邱旭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有关规定，依法由审判员闫娜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祝培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千、被上诉人邱旭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朱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培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邱旭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一审判决书第6页底部“从上述约定可见，双方在《协议书》中已对包括各自生产产品的责任在内等所有合作经营的争议达成一揽子解决的方案，没有对贝嘉芬面膜的处理另行作出特别约定。综合上述分析，祝培玉抗辩邱旭棉尚未完全履行《协议书》第8项义务并据此拒绝退回保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误。祝培玉与邱旭棉没有对贝嘉芬面膜的处理另行作出特别约定，但是，也没有作出特别的约定对邱旭棉就贝嘉芬面膜的处理义务予以排除。二、根据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4条“本协议签订后，各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经营合作等方面)，各方之间不得再互相追究责任”与第8条“乙方需结清与甲方之间的所有应付款项，办理完(包括但不限于物资、设备等)交接手续”。祝培玉认为这两条在逻辑关系上有误。第8条在第4条后面，是对前面条款的进一步规范，应当以第8条为准。且该协议是邱旭棉起草的，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祝培玉一方的认定。三、就邱旭棉违约生产面膜，祝培玉一直与邱旭棉沟通。化妆品是一个特殊的产品，关系到消费者的使用安全，该违约生产的面膜，是属于医用的冷敷贴面膜，使用不当，会造成使用者创面被伤害，后果会很严重。邱旭棉在生产该面膜时，没有通知祝培玉，祝培玉没办法监管邱旭棉使用的配方及原料品质，无法把控该产品的质量。本着对广大消费者负责的心情，祝培玉要求邱旭棉就违约生产：的面膜进行销毁或者交接。到目前为止，邱旭棉未答复。保证金的作用，在于对邱旭棉行为的约束。在邱旭棉对其生产的面膜作出销毁或者交接，祝培玉会返还保证金。被上诉人邱旭棉答辩称：一、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邱旭棉主张退还租赁保证金、赔偿损失以及主张违约金有理有据。1.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补充合同》，2018年9月1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二》；邱旭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于2018年9月11日向祝培玉支付了租赁保证金33万元整。2.双方于2019年12月5日签署的《协议书》第9条约定“在邱旭棉搬离厂房、解除完毕邱旭棉员工的劳动关系、结清与祝培玉的款项后，祝培玉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将33万元租赁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邱旭棉，如果祝培玉未能按时支付，视为祝培玉违约”。3.《协议书》第11条约定，一方违约的，守约方除了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应付款项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以及承担200万元的违约金。4.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邱旭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搬离了厂房，并且没有损害祝培玉的设备、办公场所，也将办公及生产环境恢复了原样；在2020年1月6日，邱旭棉将与邱旭棉的员工签署的《解除劳动》的文件均交给了祝培玉指定的员工廖丽珊，邱旭棉员工的劳动关系纠纷已经清理完毕，且与祝培玉和广州福斯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关；2020年1月10日邱旭棉也结清了与祝培玉之间的所有应付款项，办理完毕了所有交接手续。5.按照《协议书》第9条的约定，祝培玉理应在2020年1月l5日向邱旭棉退还租赁保证金。但是祝培玉一直没有退还，因此祝培玉除了退回租赁保证金外，还应当赔偿邱旭棉的损失(即利息损失)，以及承担违约金。6。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是200万元，邱旭棉自愿调低为10万元。二、祝培玉主张面膜侵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该面膜并未进入市场流通，不存在给祝培玉带来损失或行政处罚的问题，并且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互不追究责任，祝培玉以此为由抗辩，违背双方的在先约定。三、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4条和第8条是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逻辑错误。综上，请求贵院驳回祝培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邱旭棉于2020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祝培玉向邱旭锦返还款项323107.49元及利息（以323107.4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8日为2685元）。2.祝培玉向邱旭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祝培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书面合同：2018年8月30日，邱旭锦与祝培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祝培玉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陈路106号内厂房（总建筑面积为7000平方米）出租给邱旭锦使用，厂房为工业用途；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20日至2027年1月30日；邱旭锦签订合同当天向祝培玉支付330000元作为保证金；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或者拆迁等政府行为，合同解除，不作任何一方违约，邱旭锦无条件按时迁出，祝培玉退回邱旭锦所交保证金，国家赔偿项中的搬迁费由邱旭锦与祝培玉各占一半，土地及建筑费归房东，其他诸如工人工资补偿、停业停产补偿、经营损失补偿等补偿费归邱旭锦所有；等等。同日，双方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合同》补充约定：由于祝培玉需要继续在《租赁合同》所涉租赁场所进行加工生产，过渡期时间暂定一年，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过渡期祝培玉继续在租赁场地内生产和办公，由邱旭锦和祝培玉各使用一半的整体面积，厂房租赁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过渡期内，祝培玉如果加工生产洗护沐类的产品交由邱旭锦代为生产，邱旭锦向祝培玉收取产品生产的加工费用，邱旭锦如果加工生产护肤类、院线类的产品由祝培玉代为生产，祝培玉向邱旭锦收取产品生产的加工费用；等等。2018年9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变更了《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租金的约定，同时补充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不涉及祝培玉所有证件的申办、续证、维护和使用，只涉及祝培玉的场地和设施设备；祝培玉有义务保证营业执照和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安监消防以及环保排污等所有以祝培玉名义办理的经营证件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以免影响邱旭锦租赁场地的使用；广州福斯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瑞公司）公章由祝培玉保管使用，邱旭锦在对外加工等合理范围需要使用时，向祝培玉申请公章或者证件并签字备案，邱旭锦在备案的合同范围内承担使用公章的相关法律责任。2019年12月5日，邱旭锦与祝培玉签订《协议书》，约定：祝培玉从冯福林处承租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陈路106号内的厂房，部分出租给邱旭锦开展经营销售活动，双方就承租及经营合作分别签署了《租赁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8月30日）、《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8月30日）以及《补充协议二》（签订日期2018年9月10日）；2019年9月底，租赁物被纳入政府拆迁范围，针对拆迁补偿总价款，邱旭锦有权获得600000元，剩下的归祝培玉所有，祝培玉收到政府给付的补偿款两个工作日内应支付邱旭锦6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各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经营合作等方面），各方之间不得再互相追究责任；租赁期间，邱旭锦与祝培玉分别为福斯瑞公司旗下不同的项目组，两项目组独立核算，独立运营，各自负责各自生产的产品以及签订的合同承担利益、责任、风险及其他一切法律责任；双方搬离期间需爱护对方的设备及办公场所，恢复原样；双方各自负责妥善安排各自的员工，邱旭锦与员工签署的解除协议交给祝培玉，因邱旭锦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法律责任由邱旭锦自行承担，与祝培玉及福斯瑞公司无关；邱旭锦需结清与祝培玉之间的所有应付款项，办理完（包括但不限于物资、设备等）交接手续；邱旭锦履行完毕本协议第6、7、8项下的义务后三个工作日内，祝培玉一次性无息退还邱旭锦租赁保证金330000元，逾期支付视为祝培玉违约；守约方除要求违约方支付应付款项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以及200万元违约金；等等。签订《协议书》后，邱旭锦按约定搬离了案涉厂房。二、保证金支付情况：2018年9月11日，邱旭锦向祝培玉转账支付租赁保证金330000元。三、拆迁补偿款支付情况：2019年12月27日，祝培玉向邱旭锦支付拆迁补偿款600000元。四、对账情况：2020年1月10日，邱旭锦与祝培玉对账确认，扣除水电费、工人工资等其他邱旭锦应付款项后，祝培玉应退回保证金323107.49元。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福斯瑞公司系于2015年2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祝培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若楠是该公司的股东和监事。2.2019年10月11日，祝培玉委托律师向邱旭锦发出律师函，表示从2019年8月开始，发现邱旭锦未经祝培玉同意，在厂房内大规模生产“贝嘉芬”牌医用浅表创面贴敷敷料面膜（以下简称“贝嘉芬”面膜），并擅自使用祝培玉所用的【产品备案号/产品技术要求编号】粤穗械备20180759号、【生产备案号】粤穗食药监械生产备20180075号，祝培玉并非该款面膜的备案企业和生产企业，邱旭锦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通知邱旭锦解除合同，邱旭锦自收到律师函七日内赔偿祝培玉200万元。同年11月28日，邱旭锦委托律师向祝培玉致函表示，其不存在大规模生产“贝嘉芬”面膜的情况，祝培玉知情并同意其试产少量前述面膜，且试产的面膜并未进入市场流通，祝培玉律师函主张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祝培玉企图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获得全部应支付给经营者的拆迁补偿费用，郑重函告祝培玉，不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同意解除与祝培玉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合同》，过渡期终止，要求祝培玉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搬离租赁物，并支付因未成功办理环保证的违约金100万元以及200万元赔偿金。3.经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调查，案涉厂房没有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及产权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邱旭锦与祝培玉就案涉厂房的承租及经营合作事宜先后签订了《租赁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二》等协议，后因征地拆迁，双方于2019年12与5日签订《协议书》，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合作经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搬迁、退回租赁保证金等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协议书》是邱旭锦与祝培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签订后，邱旭锦按照《协议书》约定搬离了案涉厂房，安排员工与福斯瑞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结清应付款项，之后邱旭锦与祝培玉双方于2020年1月10日对账确认，祝培玉需退回保证金323107.49元，现邱旭锦主张祝培玉返还保证金323107.49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祝培玉抗辩邱旭锦至今没有交接或销毁未经其同意生产的“贝嘉芬”面膜，不同意退回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第8项“办理完（包括但不限于物资、设备等）交接手续”约定不明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约定邱旭锦需向祝培玉交接或销毁所生产的“贝嘉芬”面膜后才予退回保证金；其次，双方对于生产“贝嘉芬”面膜的争议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及后，经邱旭锦与祝培玉双方协商，最终签订《协议书》，并约定签订该协议后，各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经营合作等方面）及各方不得再互相追究责任，而且还明确约定，双方在租赁期间分别作为福斯瑞公司旗下不同的项目组，独立核算，独立运营，双方各自负责各自生产的产品以及签订合同的利益、责任风险及其他法律责任，与他方无关。从上述约定可见，双方在《协议书》中已对包括各自生产产品的责任在内等所有合作经营的争议达成一揽子解决的方案，没有对“贝嘉芬”面膜的处理另行作出特别约定。综合上述分析，祝培玉抗辩邱旭锦尚未完全履行《协议书》第8项义务并据此拒绝退回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祝培玉未依约退回保证金，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在《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而且邱旭锦未能举证证实除了利息损失以外还存在其他实际损失，结合邱旭锦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祝培玉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以323107.4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祝培玉支付邱旭棉人民币323107.49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祝培玉支付邱旭棉违约金（以323107.4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3.44元，由邱旭棉负担902.66元，祝培玉负担2940.78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祝培玉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证据：证据1.注销说明，拟证明2020年5月18日，双方终止合作后，祝培玉要求邱旭棉注销合作品牌。证据2.备案详请，拟证明邱旭棉生产的具体产品。证据3.网上购买侵权产品记录，证据4.侵权产品照片，共同拟证明产品的生保质期到2022年，我们于2019年已经终止合作，邱旭棉的产品在2022年才失效，祝培玉在此期间存在消费者投诉等风险。邱旭棉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然有原件，但是是由祝培玉实际控制的第三方公司单方盖章的文件。就其内容看与本案租赁保证金的返还也没有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祝培玉单方出具，没有任何签章，没有原件。与本案租赁保证金返还没有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与本案租赁保证金返还也没有关系，另外祝培玉上诉主张的面膜问题与该证据也没有任何关联。证据4的实物与证据不相符，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假冒邱旭棉名义生产的产品，无法确认该产品属于哪个主体，也无法查明该产品何时获得，与祝培玉提交的证据3购买记录不能一一对应，与本案租赁保证金返还没有关系。邱旭棉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证据：证据1.百度搜索结果；证据2.淘宝搜索结果，共同拟证明贝嘉芬面膜并未在市场流通，祝培玉主张不能成立；证据3祝培玉妻子的微信号截图；证据4.祝培玉妻子在一审后向邱旭棉发送的微信，拟证明祝培玉实际认可应向邱旭棉返还租赁保证金，其提起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祝培玉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祝培玉一审、二审不仅陈述面膜的流通问题，也包括面膜的销毁和包材处理问题。证据3-4，确认是祝培玉妻子的微信，其中倒数第2页可以说明包装材料有遗留问题，祝培玉一直与邱旭棉有进行联系，所以没有把押金退回，并非故意不退，而是遗留问题太多没有处理完毕，祝培玉没有拖延时间，祝培玉是认可要返还租赁保证金的，但是要邱旭棉解决遗留问题后才能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祝培玉是否应向邱旭棉返还保证金及逾期支付违约金。本案双方对于生产“贝嘉芬”面膜的争议发生前，签订《协议书》在后，《协议书》在约定返还保证金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时，并未明确约定以邱旭棉销毁“贝嘉芬”面膜或包材等为前提条件，故祝培玉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贝嘉芬”面膜的生产企业是否侵犯祝培玉合法权益，祝培玉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祝培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3.44元,由上诉人祝培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