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解放路与骏马路交叉口置地?新天地**楼**918。法定代表人：鄢胜杰，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华，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鄢胜杰，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素华及原审被告鄢胜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伟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鄢胜杰、被上诉人赵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在之前合同基础上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剩余项目价按照打包价格5500元重新核定，最终价格和剩余要做的项目，应该以最后一份协议为准。一审法院未按照补充协议裁判，偏听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第一份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把款项足额支付，已经违约，上面注明未足额打款其不会开工的，后被上诉人又要求与其重新签订一份协议，把所有内容列上去，价款5700元，双方签字后，被上诉人又少给其200元，双方后来由重新签订5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协议变更后，价格变更后应该以最终一份为准，后面上诉人造成违约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虽然协议上签订如果违约双倍退还价款，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不是定金的不存在双倍退还，只能以利息或者违约金计算，何况造成违约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赵素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违约。补充协议上明确显示因上诉人再三拖延工期，双方才签订的补充协议，可见先前室上诉人一直在违约拖延，并且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仍不按约定完成剩余工程，这才导致其不得不起诉；二、关于违约金。根据最后的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双倍返还5500元，即应支付11000元，除该款的返还外，上诉人还应当按照装修合同第6.3款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每延误一天支付剩余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一违约金），按照补充协议支付答辩人房租损失，一审法院只判决了2000元违约金，没有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5500元及答辩人的房租损失，已经是对被答辩人明显偏向了；三、证实因为被答辩人一再拖延施工，才使答辩人的丈夫非常生气，骂他让其抓紧施工，但是被答辩人仍一拖再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装修款35500元，赔偿原告房租损失14000元，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11月13日起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按照每天245元的标准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原告赵素华丈夫陈红文向被告鄢胜杰转账2000元，同月26日，原告赵素华（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伟高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河南省驻马店市凤凰城11号楼东18楼东户；1.2工程类型：家装；1.3工程内容及做法：详细参考报价单和规划图制作，报价单为合同组成部分；1.4工程承包：采取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第二条、工程期限和造价：2.1工程期限100日，开工日期2019年1月26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15日；2.2工程款和报价单，工程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61400元；第三条、工期延误：3.1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甲方自主选择项目影响工程进度，工期应当顺延；（2）不可抗力（因停电、停水、下雨、下雪、温度过高过低等外部一切自然不可抗拒因素）；3.2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第五条、工程款支付方式：5.1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下列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第一次：合同签订之日，应付总工程款50%，30700元；（2）第二次：木工进场，应付总工程45%，27630元；（3）第三次：竣工后，应付总工程5%，3070元；5.2工程验收合格后，二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程尾款；第六条、违约责任：6.1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2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的1%违约金；6.3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一违约金等条款。合同末页甲方处有“赵素华”署名，乙方处有“鄢胜杰”署名并加盖“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合同后附有“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居室装修报价单”（各项目总计89320元，最终工程总造价为61400元，相当于优惠31.26%）。合同签订后，被告伟高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2月1日，陈红文支付伟高公司装修款10000元，次日又支付装修款10000元，2月4日，支付装修款10000元，2019年5月15日案涉工程仍未完工，同月21日，伟高公司与原告商定增加价值3000元的T34900型号集成灶，次日，伟高公司又与原告商定工程总造价为61600元（含集成灶和砌阳台），当日陈红文支付伟高公司装修款10000元，同月24日，陈红文又支付伟高公司装修款5000元。2019年7月2日，原告赵素华（甲方）与被告伟高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装修内容：精装修，内容包括除合同约定的外，另包括地砖美缝、阳台电脑桌一个、博净t3分体式集成灶一套、钛镁合金双层钢化玻璃厨房门（推拉）一套和全屋灯具。内墙漆（水性润莹竹炭净味全效内墙漆）；二、交工时间：七月二十五日前；三、违约责任：鉴于乙方再三不能按其承诺的日期完工，故该协议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此协议约定的日期（即七月二十五日）完工，乙方应当对在该协议约定的日期（即七月二十五日）后十日内退还给甲方所有的工程款及压金，同时合同自动解除，要是不能按时完工的话，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经鉴定如果对甲方房屋造成有的损坏，乙方应按其损坏程度另行赔偿给甲方；四、签订后甲方需把剩余工程款除尾款3080元外的11520元一次性补给乙方，方可正常施工。当日，原告支付伟高公司装修款10000元，剩余1520元经伟高公司同意阳台柜和电脑桌完工后支付。2019年7月25日，被告伟高公司仍未完工，次日，经被告伟高公司同意原告出资在网上购买价值1299元的灯具。2019年9月15日，原告赵素华（甲方）与被告伟高公司、鄢胜杰（乙方）签订《装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再三拖延工期，甲方为了尽快能够入住，减少损失，再付5700元给乙方，为此乙方承诺在甲方付完此款（5700元）的次日（含当日）开始计算，二十天内完工，其中橱柜、集成灶（博净分体式集成灶t3）、卫浴在十五天内完成，若乙方不能按此承诺期限完工，于此期限到期日的次日乙方应按甲方此次所付款5700元的双倍返还给甲方，乙方赔偿甲方房租损失，并承诺甲方可追诉乙方股东的个人责任。如甲方验收合格后未按合同约定付尾款给乙方，乙方有权拆除已装修部分。备注：此协议内容不影响原合同各约定条款的有效性等条款。当日，原告赵素华（甲方）与被告伟高公司、鄢胜杰（乙方）又签订《装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再三拖延工期，甲方为了尽快能够入住，减少损失，再付5500元给乙方，为此乙方承诺在甲方付完此款（5500元）的次日（含当日）开始计算，定于2019年11月12日完工，其中橱柜、集成灶（博净分体式集成灶t3）、卫浴在2019年11月12日完成，若乙方不能按此承诺期限完工，于此期限到期日的次日乙方应按甲方此次所付款5500元的双倍返还给甲方，乙方赔偿甲方房租损失，并承诺甲方可追诉乙方股东的个人责任。此前5700元那份作废，金额变更为5500元。如甲方验收合格后未按合同约定付尾款给乙方，乙方有权拆除已装修部分。备注：此协议内容不影响原合同各约定条款的有效性等条款。协议下方甲方处有“赵素华”署名，乙方处加盖有“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鄢胜杰”署名。当日，原告支付被告伟高公司装修款5500元，以上原告共计支付装修款62500元，至2019年11月12日，案涉工程仍未完工，截止目前，被告伟高公司仍未依约完工。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房屋出租合同两份、收据一张、收条一张。原告用以证明：原告房租费每年11000元，租房损失从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计算至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原告起诉金额为14000元。被告伟高公司、鄢胜杰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另查明，①被告伟高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在与原告代理人陈红文微信聊天中自认“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居室装修报价单”中减项按七折计算，在次日的聊天中自认酒柜系赠送；②原告自认其与伟高公司协商将“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居室装修报价单”中的客厅吊顶、餐厅吊顶、走廊吊顶和西南卧室衣柜换成2019年7月2日《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及砌阳台，但伟高公司仅施工完成地砖美缝；③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截止目前，“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居室装修报价单”中：1.第一项“客餐厅阳台”中的客厅吊顶、餐厅吊顶、阳台柜未做；2.第二项“走廊”中的走廊吊顶未做；3.第三项“卧室”中的西南卧室衣柜未做，东南卧室衣柜、东北卧室衣柜柜门存放在衣柜内，未装好；4.第五项“地面工程”中的阳台地漏未装，卫生间墙砖部分未贴；5.第六项“厨房卫生间”中整体橱柜和卫浴未做；6.第七项“水电改造防水及其他”中客厅空调插座未装。装修报价单之外多做餐厅酒柜一组；③原告当庭称35500元的来源为双倍返还5500元，计11000元，被告伟高公司未做项目装修款为30200元，共计41200元，仅请求35500元。关于违约金，伟高公司未作项目计30200元，原告仅起诉24500元（35500元-11000元=245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天1%，即每天245元；④庭审中，原告问被告伟高公司2019年5月22日微信聊天中合同总价款为61600元，2019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合同总价款为61600元，为何项目进行变更，总价款仍为61600元，伟高公司称原合同价款为61400元，减去吊顶1000元，衣柜3000元，代买集成灶增加3000元，砌阳台增加1200元，共计61600元（61400元-1000元-3000元+3000元+1200元=61600元），伟高公司当庭自认地砖美缝双方约定价款为1000元，而原告自认地砖美缝双方约定价款为500元，原告与伟高公司均认可砌阳台费用为1200元；⑤被告伟高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股东为鄢胜杰，持股100%；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6月8日。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合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照片、租房合同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在卷，并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素华与被告伟高公司签订《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伟高公司包工包料为原告装修房屋，原告向伟高公司支付装修款，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9年7月2日，原告赵素华与被告伟高公司又签订《装修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伟高公司、鄢胜杰又签订两份《装修补充协议》，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约定第一份《装修补充协议》作废，故《装修合同补充协议》和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约定了其他装修项目、交工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内容，系对《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部分条款的变更或明确，系《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附随合同或从合同，亦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伟高公司在《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伟高公司未依约完工，2019年7月2日签订的《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中又约定完工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但被告伟高公司仍未依约完工，2019年9月15日签订的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约定完工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且被告伟高公司、鄢胜杰在该协议中自认其再三拖延工期，后被告伟高公司仍未依约完工，伟高公司构成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请求解除《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理，作为附随合同或从合同的《装修合同补充协议》和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也应一并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与被告伟高公司签订的《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随合同或从合同已经解除，而伟高公司未依约完工，未完工项目有客厅吊顶（3000元）、餐厅吊顶（2000元）、阳台柜（3000元）、走廊吊顶（3000元）、西南卧室衣柜（4500元）、阳台地漏（100元）、卫生间卫浴（4000元）、整体橱柜（6500元）及保洁费（400元），以上共计26500元，其中客厅吊顶、餐厅吊顶、走廊吊顶、西南卧室衣柜四项共计12500元，伟高公司自认未完工项目折扣为七折，折扣后价格为8750元，根据原告与伟高公司协商，上述四项更换为砌阳台和2019年7月2日签订的《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中的项目，更换后的项目伟高公司仅完成地砖美缝，原告自认地砖美缝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应以被告伟高公司自认的1000元为准，该部分伟高公司应退还装修款为6550元（8750元-1000元-1200元=6550元）。剩余未变更而被告伟高公司未完工项目的价款为14000元（26500元-12500元=14000元），按七折计算为9800元（14000×70%=9835元）。关于伟高公司未完工的安装东南和东北卧室衣柜门、卫生间部分墙砖和客厅空调插座（开关插座总价款为1000元，客厅空调插座价格未知），部分涉及人工安装费，部分涉及装修报价单中项目中的某一部分，原告与伟高公司就上述项目价格约定不明，原告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项目的价格，故原告主张退还上述未装修项目的装修价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被告伟高公司退还装修款16350元（6550元+9800元=163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素华请求被告伟高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6.3约定：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一违约金。在2019年9月15日的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中又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此承诺期限完工，于此期限到期日的次日乙方应按甲方此次所付款5500元的双倍返还给甲方。以上均是对被告伟高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的约定，上述违约金约定过高，而被告伟高公司申请核减，考虑合同总价款、合同履行情况、被告伟高公司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该院依法酌定被告伟高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元，对原告请求超出上述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伟高公司赔偿原告租房损失14000元，原告与被告伟高公司在2019年9月15日的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中约定：……卫浴在2019年11月12日完成，若乙方不能按此承诺期限完工，于此期限到期日的次日乙方应按甲方此次所付款5500元的双倍返还给甲方，乙方赔偿甲方房租损失。鉴于原告和被告伟高公司对完工时间重新作出约定，故伟高公司应从2019年11月13日起开始赔偿原告房租损失，对房租损失的标准，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原告针对房租损失提交的《房屋出租合同》及收据尚不足以证明房租损失的具体标准和数额，故该院依法酌定伟高公司赔偿原告自2019年11月13日至第二次开庭之日2020年6月8日的房租损失1650元，此后的房租损失，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鄢胜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根据2019年9月15日的第二份《装修补充协议》约定：……并承诺甲方可追诉乙方股东的个人责任。因被告鄢胜杰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被告伟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亦是一名自然人，鄢胜杰在该协议上签字，既代表伟高公司，也代表其本人，故原告请求被告鄢胜杰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赵素华与被告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河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限被告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鄢胜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素华退还装修款16350元。三、限被告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鄢胜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素华支付违约金2000元以及房租损失1650元。四、驳回原告赵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鄢胜杰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原告赵素华负担620元，被告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鄢胜杰负担41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因装饰装修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对其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违约金如何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四份合同，后三份合同均是在第一份合同基础上签订的，签订后三份合同的主要原因是伟高公司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任务。一审法院认定伟高公司构成违约，既有事实依据，又有合同依据。第一份合同约定最终工程总造价为61400元，在伟高公司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赵素华共计支付工程款62500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据实处理，并无不当。伟高公司上诉称工程价格变更后应该以最终一份合同为准及其违约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赵素华过错造成的。因双方最后签订的一份合同前提是催促伟高公司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及若不能如期完工，该次支付的工程款5500元由伟高公司双倍返还给赵素华并赔偿其房屋租金损失违约约定。双方未就工程总造价的事实进行变更，且伟高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违约系因赵素华的过错造成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伟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上诉人河南伟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