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平，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翼，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华，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英，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翼，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华，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杨新平、陈桂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华、张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平、陈桂英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翼、朱金华，被上诉人赵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宁经传票传唤未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平、陈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赵华对杨新平、陈桂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废旧铁轨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赵华和张宁，与杨新平、陈桂英二人无关。赵华第一次打款的时候，与杨新平、陈桂英并不认识。陈桂英收到的900,000元，均是张宁指示赵华打入的。陈桂英收到赵华的转账后，所代收的900,000元已通过银行汇款、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张宁，有《付款明细单》为证。从2018年8月17日、8月18日、12月13日四段录音中可以看出，赵华从始至终都知道杨新平、陈桂英已将全部款项付给了张宁，和张宁合作买卖废旧铁轨。同时，2019年1月7日赵华的诉状中也对此进行了认可。2018年8月16日的录音证据显示赵华劝杨新平起诉、报警，杨新平也是受害人。杨新平、陈桂英未参与还款的过程，35万元均系张宁个人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杨新平归还1万元有误。根据2018年8月18日的录音中杨新平问赵华，张宁向其归还了多少钱，赵华称截止2018年8月18日已归还35万元，均系张宁支付。二、一审法院对张宁写的《张宁本人说明》没有查清。2018年8月16日张宁向杨新平、陈桂英出具的《张宁本人说明》必须与杨新平2018年5月14日向赵华出具的《收条》结合认定。因赵华的打款行为客观上是基于张宁向其提供了陈桂英的账户，指示赵华将钱款打入陈桂英的账户，故在征求张宁的同意后，杨新平才向赵华出具了《收条》，此收条应视为张宁打的收条，法律后果应当由张宁承担。张宁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赵华的收条是张宁让杨新平签名打的收条”，这明显是张宁对杨新平向赵华出具的《收条》的追认。通过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承担债务的主体本应为张宁，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仅凭赵华和张宁的口头表述，就认定张宁与杨新平、陈桂英之间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赵华、张宁称张宁与杨新平、陈桂英是合伙关系，赵华意在扩大赔偿主体，将债务转嫁给有住房、偿债能力较强的杨新平、陈桂英；张宁称合伙关系，实际是指其与杨新平在货物运输上有过合作，并非本案的买卖铁轨的合作，同时也不排除张宁在将货款挥霍一空后，强拉一个连带责任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新平、陈桂英的上诉请求。 赵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杨新平与张宁系合伙关系，根据张宁的陈述、杨新平向我出具的收条、付款凭证均可以证实。二、本案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从我出具的收条、支付900,000元的银行流水及张宁的陈述，均可以证实本案各方当时存在废旧铁轨买卖合同关系。三、张宁书写的说明，系未经我本人同意转移债务的行为，对我本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我认为该说明系杨新平、陈桂英为逃避债务与张宁私下达成的协议，该内容属于张宁、杨新平、陈桂英合伙内部对债务责任承担的划分，该责任划分不能对抗债权人张华，所以杨新平、陈桂英应当与张宁共同向我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新平、陈桂英的上诉请求。 张宁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新平、陈桂英、张宁共同返还赵华收购废旧铁轨预付收购款5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宁与杨新平、陈桂英存在合伙关系。赵华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5月14日通过其妻丁银枝账户向陈桂英账户转款100,000元、8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8年5月14日，杨新平向赵华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赵华预付款80万元整。2018年6月22日，杨新平向赵华微信转账付款3笔，合计金额1万元。 2018年8月16日，张宁向杨新平、陈桂英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赵华在2018年4月19日打入陈桂英工商银行卡100,000元，2018年5月14日汇入800,000元工商银行。赵华的收条是张宁让杨新平签名打的收条，2018年8月16日杨新平与张宁协商，张宁同意此收条上的账务由他本人张宁负责。注：赵华是货款收条，由于张宁没向赵华发货。后杨新平、陈桂英、张宁未向赵华归还全部款项，故赵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庭审时，赵华自认已收到还款360,000元，包括2018年6月22日杨新平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赵华起诉要求杨新平、陈桂英、张宁返还收购废旧铁轨预付款540,000元，张宁也曾认可其与杨新平、陈桂英系合伙关系，三人与赵华存在买卖废旧铁轨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宁虽然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曾认可其与杨新平、陈桂英系合伙关系，三人与赵华之间存在买卖废旧铁轨的合同关系。杨新平、陈桂英虽然认为其与张宁存在合伙关系，但未参与与赵华的买卖废旧铁轨关系中。但根据赵华向陈桂英账户转款900,000元，以及杨新平向赵华出具收条并返还赵华10,000元等事实可以认定杨新平、陈桂英参与了张宁与赵华的废旧铁轨买卖关系中。杨新平、陈桂英与张宁对赵华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从杨新平、陈桂英、张宁不能向赵华提供废旧铁轨，并已经返还赵华36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预付款应当全部返还，故赵华要求杨新平、陈桂英、张宁返还剩余54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张宁向杨新平、陈桂英出具书面材料，称“2018年8月16日杨新平与张宁协商，张宁同意此收条上的账务由他本人张宁负责”。赵华对此不予认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宁该表述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故杨新平、陈桂英辩称应由张宁承担债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杨新平、陈桂英、张宁共同返还赵华收购废旧铁轨预付款540,000元。以上应付款合计54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新平、陈桂英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6月22日杨新平向赵华转账的1万元并非向其向赵华退还买卖废旧铁轨的货款，而是帮助张宁倒账。赵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确实收到杨新平转账的1万元，但上述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反映出杨新平、陈桂英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新平、陈桂英当庭出具了微信转账记录的载体，且赵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新平向赵华转账时并未标注转账的用途，转账记录亦不能反映其二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新平、陈桂英是否应当与张宁共同向赵华返还预付款540,000元。 杨新平、陈桂英辩称其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向赵华返还预付款。本院认为，杨新平、陈桂英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如下：1．本案赵华购买废旧铁轨并未与各方当事人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赵华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5月14日通过其妻子的账户向陈桂英的账户打款共计900,000元。陈桂英收到上述款项后，杨新平于2018年5月14日向赵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赵华支付的预付款800,000元。从收条的内容看，并不能反映其代张宁出具该收条。2．赵华自认收到买卖合同项下的退款360,000元，其中1万元货款系杨新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杨新平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赵华之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该1万元系支付其他法律关系项下的款项。3．通过杨新平、陈桂英提交的多份录音证据反映，赵华未放弃向其二人主张返还货款。4．杨新平、陈桂英在本案多次庭审中认可其二人与张宁存在合伙关系，但否认参与涉案买卖合同，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宁则向法院多次陈述其与杨新平、陈桂英系合伙关系。5．杨新平、陈桂英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二人收取赵华900,000元系履行代理行为，并将涉案900,000元全部转账至张宁账户。同时张宁否认收到杨新平、陈桂英向其支付了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900,000元。综合上述分析，杨新平、陈桂英应当与张宁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因张宁、杨新平、陈桂英未向赵华交付废旧铁轨，现赵华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新平、陈桂英辩称张宁出具的书面材料已确认涉案债务应当由张宁个人负担，其二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张宁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2018年8月16日杨新平与张宁协商，张宁同意此收条的账务由他本人负责”，从其内容反映，系各出卖人协商由张宁个人向赵华返还预付款，这属于其三人对债务如何承担的内部约定，对债权人赵华没有约束力，故本院对杨新平、陈桂英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杨新平、陈桂英、张宁应当共同向赵华返还收购废旧铁轨预付款540,000元。 张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杨新平、陈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杨新平、陈桂英已预交），由杨新平、陈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田 姝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