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叶碧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勇志，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索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清西路******>法定代表人：常玲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圣超，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索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索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蜜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柯勇志，被上诉人索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圣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蜜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蜜淘公司给予第三方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仅限于对涉案剧的完整播放，被授权人对于涉案剧、花絮视频的截图及涉案剧短视频不享有著作权，蜜淘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有权针对上述内容的侵权行为获得侵权损害赔偿。二、索韩公司侵害了蜜淘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放映权。1、索韩公司截取截图或短视频的行为构成侵害复制权；2、索韩公司将加工后的图片或短视频上传至网络公开传播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3、索韩公司剪切图片或剪辑短视频的行为构成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4、索韩公司将加工后的短视频上传至网店，向公众保持播放状态，构成侵害放映权。三、关于侵权赔偿数额，本案应考虑涉案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商品销售额与涉案作品热度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参照索韩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判决支持蜜淘公司一审侵权赔偿诉请。被上诉人索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蜜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索韩公司赔偿蜜淘公司经济损失54,643元；二、判令索韩公司赔偿蜜淘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具体为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的权属情况(一)涉案剧及权属情况经播放涉案剧，片头显示涉案剧剧名“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及“发行许可证：(沪)剧审字(2017)第028号”。片尾显示如下信息：“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联合摄制单位：上海花花草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长江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联合出品方：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限公司”“出品方：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制作许可证号：沪乙第2016-032号”。涉案剧共70集，每集时长约48分钟左右，由钟汉良、马天宇、孙怡等主演。2016年10月21日，由蜜淘公司与案外人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共同作为甲方、案外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某了《独家采购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无线、有线传统电视媒体地面或卫视播映权，以及电视播出平台自有网站(仅限PC端)的同步播映权，以专有独占的形式(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第三人未经乙方同意不得行使上述权利)转授乙方，上述授权包括单独维权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首播卫视平台播出次日起十年。2017年10月，由蜜淘公司与案外人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共同作为甲方、案外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某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并确认，乙方除在自有平台可播放涉案剧之外，涉案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以专有独占性的形式转授丙方，上述授权还包括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首播卫视平台播出次日起十年。2018年2月23日，北京长江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表示对涉案剧仅享有署名权。2018年4月18日，上海花花草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该公司仅享有涉案剧的署名权和投资收益权，不享有其他任何知识产权。2018年9月11日，南派泛娱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表示该公司仅享有涉案剧的署名权，其余著作权权利均归于蜜淘公司。同日，慈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均出具版权声明书，表示涉案剧的电视播映权(包括有线、无线、地面和卫视)、网络、地面和卫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转授权和维权权利归蜜淘公司所有。2018年9月27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联合出具版权声明，表示其享有涉案剧的署名权及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版权。2018年12月，涉案剧获得了由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颁发的“年度优秀剧目”表彰。(二)涉案花絮照、海报、花絮视频的情况2016年12月1日15：14，账号为“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官博V”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四位男女演员并排坐着的照片，微博信息显示该照片来自“微博weibo.com”，在照片左上角有涉案剧剧名标识。同时蜜淘公司提交的对应数码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09：28，尺寸：5760×3840，大小：27.37MB，照片格式：CR2。2017年1月20日21：45，账号为“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官博V”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三位男女演员合影的照片，微博信息显示该照片来自“不忧伤的iPhone”，在照片左上角有涉案剧剧名标识。在照片左上角有涉案剧剧名标识。同时蜜淘公司提交的对应数码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16：42，尺寸：5472×3648，大小：5.21MB，照片格式：JPEG。2018年9月11日12：00，“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官博V”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段来自“秒拍网页版”的视频，该视频时长1分15秒。该花絮视频播放时，视频左上角显示涉案剧剧名标识，主要内容为对涉案剧中“金陵”的扮演者王鹤润的采访及一些涉及“金陵”的戏份集锦。同时蜜淘公司提交了该花絮的视频文件，文件大小为427MB。蜜淘公司确认该花絮视频内容为对剧中人物扮演者王鹤润的采访及其在剧中演出的片段集锦，该些片段集锦也来自涉案剧。同日13：26，“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官博V”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张由女主演与两位男主演分别合影后拼接的海报，在海报左上方有“9.17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每晚播出”，海报中间为涉案剧剧名标识，海报下方显示涉案剧导演、演员及出品方、播放平台的企业标识。同时蜜淘公司提交的对应数码照片显示，海报的尺寸：4724×7323，大小：12.06MB，照片格式：JPEG。同时附有该海报图像源文件，文件大小为467MB，格式PSD。2019年1月5日，案外人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万万娱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涉案剧平面物料设计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涉案剧的宣传海报，项目设计费44万元。具体要求：乙方交付初稿的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交付终稿的时间和方式为同年4月30日，PSD电子文档。涉案海报的著作权归甲方，即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蜜淘公司确认，上述合同系倒签日期，海报实际的完成交付日期早于合同签订日期。(三)其他权属情况2019年9月24日，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更名前即涉案剧出品单位之一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均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涉案剧及与涉案剧相关的海报、花絮照片、花絮视频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均由蜜淘公司行使。另查，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版权声明书的慈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蜜淘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2018年12月14日，申请人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因诉讼举证需要，委托代理人柯勇志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1.使用该处电脑，打开谷歌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在搜索栏中输入“索韩服饰专营店”后，进入涉案店铺。2.在该店铺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凉生”后，显示11个产品链接，该些产品链接的名称均为“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剧中人物名+同款具体服装名称”的形式，每个商品链接下的介绍配图均有相应的人物形象截图，部分截图还显示涉案剧剧名、字幕。其中在一款“毛衣条纹针织开衫外套女”商品链接中截取使用了上述微博于2016年12月1日发布的照片，在一款“黑色宽松连帽羽绒棉服外套女”商品链接中截取使用了上述微博于2017年1月20日发布的花絮照及2018年9月11日发布的海报照。该公证还显示在索韩公司网店的2个商品链接中使用了短视频，短视频播放中显示有腾讯视频的标识及字幕，时长分别为20秒和30秒。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情况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13955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对包括涉案网店在内的23家店铺进行了如上证据保全。庭审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涉案剧首播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22日，首播平台为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索韩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至4月30日删除了涉案链接。同时，双方确认索韩公司网店实际使用了来自涉案剧的40张截图及2段短视频、2张来自上述蜜淘公司官方微博发布的花絮照、1张来自上述微博发布的宣传海报、2张来自上述花絮视频的第14秒、第23秒的截图。三、其他事实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发现蜜淘公司与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某的《三方协议》，约定涉案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但涉案剧片尾署名显示，该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而经一审法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不存在“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发函征询意见，该公司于8月19日回函表示，其在获得涉案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已独家转授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此外涉案剧显示的“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笔误，实际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剧显示的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也系涉案剧的联合出品方，蜜淘公司表示以上单位并非电视剧的实际制作、出品单位，因两家单位均购买了涉案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故将上述单位也列为联合出品方。为核实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又分别向上述两家主体发函征询意见，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回函确认蜜淘公司的陈述属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征询函后未予回复。另查，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同期还对多家实施与本案类似行为的网店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处共出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4份公证书，由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公证费18,000元。此外，蜜淘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蜜淘公司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二、索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具体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蜜淘公司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一)关于蜜淘公司主张涉案剧的截图及短视频、花絮视频的截图一审法院认为，蜜淘公司主张的涉案剧系类电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涉案剧本身系由一系列画面组成的集合，每一帧画面又都是该剧的基本构成。同时，因每一帧画面与电视剧系部分和整体的关系，故该些画面的著作权权利也应整体归属于涉案剧的制作方享有。并且，若涉案剧的相关著作权权利被转授第三方，其转让的效力自然延及构成电视剧的每一帧画面或短视频。就本案而言，涉案剧的联合出品方及摄制方均已出具声明，由蜜淘公司享有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之后，经协议转让，蜜淘公司已将涉案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转授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之后又再次将上述权利独家转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故就蜜淘公司而言，虽在上述协议有效期内，其并非涉案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但作为涉案剧的著作权人之一，仍可就针对侵害涉案剧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蜜淘公司在本案中享有诉权。而就索韩公司使用了2张分别来自涉案花絮视频第14秒、第23秒的截图，蜜淘公司对此是否享有诉讼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该花絮视频的内容系对演员王鹤润的采访及其在剧中演出的相关集锦，该集锦部分也来自涉案剧，而索韩公司使用的第14秒、第23秒截图系来自该集锦部分，故本质也是使用了涉案剧内容的截图。故同上述理由，蜜淘公司虽非涉案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但作为涉案剧的著作权人之一，仍可就针对侵害涉案剧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享有诉权。(二)关于蜜淘公司主张的涉案花絮照、海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花絮照、海报属于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蜜淘公司提交了涉案花絮照、海报的数码底片、涉案剧官方微博发布上述照片及海报的截图、委托第三方制作涉案海报的协议，结合其他联合出品及摄制单位的版权声明，已经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条，可以初步证明蜜淘公司享有上述花絮照、海报的著作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蜜淘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花絮照、海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相关的著作权权利，是适格的蜜淘公司。二、索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就蜜淘公司主张的来自涉案剧、花絮视频的截图及来自涉案剧的短视频，索韩公司未经蜜淘公司或涉案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的许可，为宣传自身销售的产品，将上述内容置于其网店，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侵犯了蜜淘公司及涉案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蜜淘公司已将涉案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于第三方，因此如有侵害涉案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该侵权人的行为所侵害的是第三方所独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直接损害的是其所获授权的利益，而并未给蜜淘公司造成损失，故蜜淘公司只能获得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而不能获得侵权损害赔偿。而就蜜淘公司主张的涉案花絮照、海报而言，索韩公司未经蜜淘公司许可，为宣传自身销售的产品而使用，侵犯了蜜淘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蜜淘公司提出其授权第三方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仅指该第三方可在自有网络平台上完整播放涉案剧，蜜淘公司仍对涉案剧的每一帧画面或短视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蜜淘公司提出索韩公司使用涉案剧截图、短视频、海报、花絮照及涉案花絮视频截图的行为侵害其享有的复制权的意见，因蜜淘公司的现有证据仅证明索韩公司系通过网络使用了相关截图，该行为已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所包含，蜜淘公司未举证证明索韩公司还另行实施了其他侵害其复制权的行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蜜淘公司提出索韩公司上述行为还侵害其放映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的意见，亦同上述理由，因蜜淘公司未证明索韩公司有歪曲、篡改及在网络之外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故对蜜淘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三、索韩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责任鉴于蜜淘公司在审理中申请撤回要求索韩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蜜淘公司提出应以索韩公司网店销售涉案服装的金额作为其违法所得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蜜淘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服装享有权利，且索韩公司销售服装的金额既非蜜淘公司因涉案作品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非索韩公司因侵害涉案作品而直接获得的违法所得，故蜜淘公司的上述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蜜淘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索韩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花絮照、海报的独创性、市场价值、索韩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制止索韩公司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部分，蜜淘公司主张公证费3,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证费发票显示共发生费用18,000元，虽然公证费发票显示付款方系蜜淘公司委托的律所，但考虑到委托关系，及公证费一般最终由委托方最后承担，故可作为本案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但上述费用系同期针对多家网购平台，共计92家主体进行公证后所产生，公证处共出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4本公证文书，故在本案中对公证费用进行平均分摊后，酌定支持。关于律师费，蜜淘公司提交了相关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代理人也实际出庭参加了诉讼，现蜜淘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索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蜜淘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195元；二、驳回蜜淘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时，蜜淘公司出具说明称，其在一审主张的索韩公司使用的来源于花絮剧的剧照截图经确认实际源于涉案电视剧的第27集第30分10秒和第28集第29分30秒，故其撤回在本案中关于被告索韩公司侵害花絮剧的相关著作权的主张。索韩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另蜜淘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某的《三方协议》中没有关于涉及他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影视作品中单幅画面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相关约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蜜淘公司能否就侵犯涉案剧集截图及涉案剧短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获得赔偿；二、索韩公司是否还侵犯了涉案作品(涉案剧集截图及涉案剧短视频)的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放映权；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蜜淘公司已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了案外人并取得了授权收益，索韩公司涉及涉案影视作品剧集中播放内容的侵权行为侵害的是案外人经授权所获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的也是案外人基于授权所本应获得的经济利益，并未损害蜜淘公司的经济利益。因此蜜淘公司作为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虽可就索韩公司的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不应获得索韩公司的侵权损害赔偿。蜜淘公司认为虽然整个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独家授权他人，但其仍享有涉案影视作品剧集中单帧画面或短视频内容的相关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组成“一系列画面”的单幅画面或短视频当然是电影作品和类电影作品的组成部分。而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该款规定中关于影视作品中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也不包含可能构成摄影作品的单幅画面或短视频。并且，蜜淘公司与案外人签某的关于涉案影视作品的授权协议中也没有关于作品单幅画面或部分节选内容由蜜淘公司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约定。因此，蜜淘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索韩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单幅画面、短视频、海报等上传至网络服务器存储，该上传当然属于复制行为。准确的来说，其未经许可将作品上传至向公众开放的服务器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确实同时侵害了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只是此时侵害复制权导致的法律后果可以被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所吸收。至于蜜淘公司所主张的索韩公司相关侵权行为还侵犯其放映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由上述两项权利的定义可知，本案中索韩公司的行为并未侵犯涉案影视作品的上述两项权利，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索韩公司销售服装所获收益的数额既非蜜淘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非索韩公司仅因本案侵权行为而获得的违法所得的观点，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蜜淘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索韩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蜜淘公司有权主张损失的相关作品的独创性及市场价值，索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及后果等相关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蜜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上诉人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琳浩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