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月，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303231973********。 上诉人（原审被告）：计传锋，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303231967********。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浙江航英律师事务 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 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102309233949#。 法定代表人：滕荷雪。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升宽，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白沙泉123号，公民身份证号码 330323196508106311。 2-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千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滕荷雪，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 住浙江省杭州市，香港身份证 号码×××92（9）。 原审第三人：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1023MA28GDYFXC。 法定代表人：滕荷雪。 原审第三人：天台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 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1023098649755T。 法定代表人：滕万飞，兼经理。 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青，浙江泽厚 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晓月、计传锋因与被上诉人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万亚置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方升宽、滕荷雪、天台 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熙公司）、天台万亚 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亚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月、计传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 3- 人万亚置业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 由：一、原审认定“《协议书》2.8条虽然赋予原告和第三人在 2018年12月31日前有债转股的选择权，并约定若在约定期限前 未选择债转股，则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付债务。 但《补充协议》第3条对该条内容作了变更，将工商变更登记的 时间提前至2018年2月底，并且实际已取消了原告债转股的选择 权。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付债务的约定也 丧失了前提条件，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认为， 这一认定完全违背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1、 《协议书》2.8条款，是设定被上诉人具有债转股选择权的条款， 也是违约责任条款。2.8条款中共有三段约定，第三段的原文是“如 果方升宽、万亚置业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丙方的债务， 没有选择债转股并将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丙方或丙方指定 的第三人名下，也没有用现金偿清债务，丙方有权要求方升宽、 万亚置业公司根据判决书偿付债务。”显然易见，二上诉人有权 要求偿付债务，需要同时达到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债转股没有履 行，二是没有用现金偿清债务。根据协议履行的客观事实，该两 个条件均未成就，二上诉人要求偿付债务，完全符合协议约定。2、 《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时间有先后，两份协议均具有法律 效力，如果内容存在冲突，应以最后约定为准，否则应为互相补 充的关系。《补充协议》第3点虽然约定各方需到行政中心工商 做变更登记，最晚不能迟于2018年2月底，但这只是对“债转股 4- 选择权”的方式作出变更，对现金偿还债务的约定没有变更，且 也没有重新约定违约责任。因此，在股权未能变更且没有用现金 偿付的情况下，理应回归适用《协议书》2.8条款的违约责任，即 二上诉人有权要求偿付债务。原审认为《补充协议》变更了《协 议书》债转股的约定，因此丧失了要求偿付债务的权利，是完全 错误的。3、《补充协议》第3点关于工商变更登记的约定，客观 上根本无法得到履行，上诉人陈晓月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 违约方，完全属于无辜的受害方。被上诉人万亚置业公司名下的 股权于2016年9月13日就质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 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出质股权数额5000万元，至今仍处于 质押状态中。期间没有解除过质押。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不但没有 积极解决相关问题，致使《协议书》2.7条一直未能履行，而且在 2019年将商场地下一层的房产进行抵押，导致负债增加和资产流 失的风险。《补充协议》第3点约定的2018年2月底之前无法进 行工商变更，该责任完全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方升宽承担。对于 质权人恒丰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代表质权人在2020年6月 出具时的态度，对2018年2月份的工商变更不具有任何作用。事 实上，股权没能进行工商变更，已经证实了这一客观事实。原审 法院对于工商股权不能变更的不利后果，非但不追究对方的违约 责任，反而强加于毫无过错的上诉人陈晓月一方，且公然剥夺了 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催讨权利，严重袒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方， 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虽未按 5- 约在2018年2月底前将本项目19%的股权转至被告陈晓月名下， 因万亚置业公司股权质权人恒丰银行表示在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 配合该行重新办理股权质押的前提下同意万亚置业公司办理股权 变更登记事宜，故股权变更手续在客观上仍可继续履行”。原审 法院完全忽视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各方协商“债转股” 的实质精神。1、《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关于二上诉人的部分， 真正的目标在于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化解债务问题，使二上诉 人作为债权人，最终能够兑现合法债权，减少巨额经济损失。在 先后两份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直至目前为止，均未能实现“债转 股”。债务人理应根据协议约定用现金偿清债务，而非以不合理 的要求逼迫二上诉人继续履行“债转股”。2、质权人恒丰银行出 具的情况说明，同意股权转让的前提是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配合 该行重新办理股权质押。可见，二上诉人如果成为股东，需要无 条件重新配合办理股权质押。但是，二上诉人对乐清市菱川贸易 有限公司等公司欠恒丰银行的债务没有法定和约定的还款责任， 且二上诉人对恒丰银行也没有无条件配合的义务和责任。一旦股 权重新质押，二上诉人不仅原来的债权就此抵销，还由此背负了 对恒丰银行的巨额债务。这严重违背了“债转股”方案解决债务 的初衷，也极大地损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债权。3、根据《协议书》 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项目19%的股权，对应的是万亚广场净固 定房地产约4.2万平方米的相应份额。二上诉人以债权人的身份， 转变为项目股东，是为了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合法债权，而 6- 不是背负更多的债务。《协议书》2.1-2.3条明确二上诉人对项目 的债务没有任何偿还的责任和义务。如按原审判决，二上诉人的 债权根本无法得到实现。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 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万亚置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 经签订《补充协议》已约定债转股，实际履行且变更了《协议书》 第2.8条的约定。根据《协议书》第2.8条的约定，在2018年12 月31日前，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有权选择债转股。根据《补充 协议》第3条约定，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按协议入股杰熙公 司、万亚置业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最晚不能迟于2018 年2月底。且《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陈晓月、滕荷雪、方升 宽的占股比例分别为19%、55%、26%。即在签订《补充协议》时， 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约定以债转股的方式履行协议， 包括办理股权登记手续的人员、持股比例及时间，变更了《协议 书》第2.8条的约定，实际取消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选择 权。因此，上诉人依据《协议书》第2.8条要求被上诉人及方升 宽按原判决偿付债务的约定丧失了前提条件。上诉人提出的相关 主张无事实依据。二、《补充协议》第3条并非客观上不能履行， 《协议书》《补充协议》也未约定上诉人名下的股权须解除质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 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股权出质后仍可以转让。质权人恒 丰银行已出具说明同意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上诉人 7- 以股权处于质押状态为由主张《补充协议》第3条客观上无法履 行与事实不符。另外，《协议书》、《补充协议》未约定登记至 上诉人名下的股权需解除质押，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与合同约定不 符。此外，在《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期满后，虽然未 办理变更手续，但是2018年6月14日方升宽之子方杰名下位于 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54号至5—4号四间商铺产权转移 登记至计传锋女儿计闰璐名下，据此也可印证股权变更登记不影 响各方继续履行《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与《补 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各方应当继续 履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升宽陈述称，《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了股权变更的 时间，实际上对《协议书》的2.8条约定进行了变更，取消了第 三人和被上诉人债转股的选择权。各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 项目重组协议大部分得到了实际履行。包括债转股在内的项目重 组协议客观上能够履行，质押的情况上诉人是明知的，质押不影 响股权过户，项目重组协议或者包括债转股在内的重组协议已经 将上诉人的权益转化为项目份额，不存在上诉人的合法债权问题。 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滕荷雪、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陈述称，一、《补充协议》 对《协议书》内容进行变更，各方也均认可以《补充协议》为准， 《补充协议》确定了上诉人参与资产重组作为股东的资格；二、 8- 对股权的质押状况上诉人非常清楚，签订协议时在恒丰银行现场 商议并确定了协议条款，恒丰银行工作人员也是知道的，上诉人 清楚股权质押的事实，也非常清楚股权质押并不影响股权转让。 上诉人是多次民间借贷诉讼中的原告，非常清楚法律，股权质押 并不影响股权转让，他是清楚的。协议中没有规定只有解除质押 才确认资产重组，没有把这个作为前提条件，此外，双方签订的 关于资产重组的协议大部分已经履行。第三人滕荷雪支付1000万 给上诉人计传锋，如果上诉人不是万亚置业的股东，滕荷雪怎么 可能支付1000万现金给计传锋。滕荷雪作为资产重组的一方，与 计传峰地位平等，共同参与入股万亚置业公司。滕荷雪与方升宽 均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也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 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晓月、计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晓月、计传锋 继续履行万亚置业公司与计传锋、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杰 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 万亚置业公司与计传锋、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杰熙公司于 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 院作出（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亚置业 公司应偿还陈晓月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等。2017年4月24 日，万亚置业公司向陈晓月支付利息120万元，次日，万亚置业 公司与陈晓月就上述案件的执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年5 9- 月9日，双方签订《产权抵债协议书》。2017年2月23日，浙江 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82民初12062号民事判决书， 当事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出 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万亚置业公司于 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计传锋1700万元并支付实现债权费用 212070元等。2017年12月20日，滕荷雪（甲方），方升宽、万 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乙方），计传锋、陈晓 月（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因乙方经营困难，债务较多， 三方约定就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以及天台万 亚广场资产进行资产重组，各方就资产标的、资产价格、债务承 担、股权转让、资产过户以及债权入股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 第2.8条第1款约定：丙方计传锋、陈晓月对“本项目”相关人 持有的5200万元借款本息（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 解书，2016浙03**民初11993号），甲方和乙方承诺于2018年 1.月20日前支付陈晓月100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甲 方和乙方对丙方剩余的借款本息有权选择债转股，转变为“本项 目”股权的出资，占“本项目”19%的股权（不承担“本项目”于 2018年1月1日前的对外相关债务，但按股权比例承担2018年1 月1日之后该项目正常运营的投入，并享有“本项目”运营收入 的19%权益，2018年固定收益为200万元，2019年1月1日起按 实际收入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和乙方对丙方剩余的借款本 息有权选择债转股的前提条件是：甲方和乙方应在2018年12月 10- 31日前将“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丙方名下或丙方指定的第 三人名下。第2.8条第3款约定：如果方升宽、万亚置业公司在 2018年12月31日前对丙方的债务，没有选择债转股并将“本项 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也没有用 现金偿清债务，丙方有权要求方升宽、万亚置业公司根据判决书 （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民初 11993号）偿付债务。杰熙公司和万亚物业公司从2017年12月 20日起，就丙方对方升宽、万亚置业公司等人的债权（案号：2017 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民初11993号），自 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收到1000万 元及“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后，原判决书（案号：2017浙03 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民初11993号）中所列的 债务及担保全部取消。2018年1月2日，滕荷雪（甲方），方升 宽、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乙方），计传锋、陈晓月（丙方） 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项目出资、债务承担、项目运营管理 等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第3条约定：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 按协议入股杰熙公司、万亚置业公司需到行政中心工商做变更登 记，入股登记手续最晚不能迟于2018年2月底。第9条约定原协 议约定在2018年1月20日前滕荷雪支付1000万元给陈晓月，现 改为支付给计传锋。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7日，滕荷雪 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陆续向计传锋支付合计1000万元。2018 年6月14日，案外人方杰（方升宽之子）名下位于天台县赤城街 11- 道劳动路200号5-1号至5-4号四间商铺产权转移登记至计传锋 女儿计闰璐名下。在2018年2月至8月期间，万亚科技公司持股 的福建万亚实业有限公司、乐清市柏杨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欣 然贸易有限公司等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升宽指定的第三人。杰 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置 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日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 人，于2018年3月1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物业公司的法定代 表人于2018年1月4日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方杰持有的 股权于2018年7月23日转让给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2019年11 月28日，计传锋以（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为据向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乐清市人民法院现已对该 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2月，陈晓月以2017 年5月9日签订的《产权抵债协议书》为据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 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 （2019）浙0382民初11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晓月的起 诉。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浙 03民终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2019）浙0382民初1114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浙江省乐清市人民 法院继续审理。2020年1月9日，万亚置业公司诉至天台县人民 法院，要求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该院于 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浙102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 12- 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有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 力。2016年9月13日，万亚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万亚置业公司股 权质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为乐清市菱川贸易有限 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出质股权数额为5000万元。2020年6月 22日，恒丰银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在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 配合该行重新办理股权质押的前提下同意万亚置业公司办理股权 变更登记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 同。原、被告及各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 该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两份协议的 大部分内容均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2.8条虽然赋予原告和第 三人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有债转股的选择权，并约定若在约定 期限前未选择债转股，则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 付债务。但《补充协议》第3条对该条内容作了变更，将工商变 更登记的时间提前至2018年2月底，并且实际已取消了原告债转 股的选择权。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付债务 的约定也丧失了前提条件，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万亚置业 公司及第三人虽未按约在2018年2月底前将“本项目”19%的股 权转至被告陈晓月名下，因万亚置业公司股权质权人恒丰银行表 示在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配合该行重新办理股权质押的前提下同 意万亚置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故股权变更手续在客观 13- 上仍可继续履行。两被告辩称的股权仍处于质押状态导致股权变 更的手续无法实现，与实际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抗辩的 就算恒丰银行同意股权变更，但股权还要继续质押在恒丰银行， 实际上会损害两被告的权益，股权对两被告而言根本没用，因协 议未约定登记至被告名下的股权需要解除质押，故对两被告的这 一抗辩，该院亦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两被告辩称的《协议书》中 约定的以天台万亚广场地下一层销售额优先还债，且应支付两被 告2018年固定收益200万元均没有履行，两被告可另行向原告及 第三人主张，不影响协议的继续履行。综上，万亚置业公司要求 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该院依 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 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晓月、计传锋继续 履行原告万亚置业公司与被告计传锋、陈晓月及第三人滕荷雪、 方升宽、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 议书》及原告万亚置业公司与被告计传锋、陈晓月及第三人滕荷 雪、方升宽、杰熙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陈晓月、计传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20年 9月2日陈晓月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浙江省乐 清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浙0382民初5469号民事裁定 书，准许陈晓月撤回起诉。 14-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月、计传锋与被上诉人万亚置业公司 及原审第三人方升宽、滕荷雪、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签订的 《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原审法院的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为 合法有效合同，故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 各自的义务。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4日至2018 年2月7日滕荷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陆续向计传锋支付合 计1000万元；而按照《协议书》的约定，2018年6月14日方升 宽之子方杰名下位于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5-1号至5-4 号四间商铺产权已转移登记至计传锋女儿计闰璐名下，在2018年 2月至8月期间万亚科技公司持股的福建万亚实业有限公司、乐清 市柏杨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欣然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 更为方升宽指定的第三人，杰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2 月2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置业公司、万亚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 人及方杰持有的股权均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故，事实上 该两份协议的大部分内容均已实际履行。本案被上诉人万亚置业 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要求上诉人陈晓月、计传锋继续履行上述两份 协议的其他合同义务，而上诉人陈晓月、计传锋则上诉称，根据 《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陈晓月入股登记手续最晚不能迟于2018 年2月底，因被上诉人的股权已被质押，故实际上陈晓月无法被 登记为被上诉人股东，本条协议内容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因此上 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偿付余下欠款本息的义务。对此，本 院认为，《协议书》2.8条虽然赋予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2018 15- 年12月31日前有债转股的选择权，并约定若在约定期限前未选 择债转股，并将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 第三人名下，也没有用现金清偿债务，则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 人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付债务。但《补充协议》第3条对该条内 容作了变更，不但把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提前至2018年2月底， 且约定陈晓月按照协议入股杰熙公司和万亚置业公司，实际上取 消了被上诉人债转股的选择权。既然陈晓月应入股杰熙公司和万 亚置业公司，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应转为杰熙公司和万亚置 业公司的股权，故其再向杰熙公司和万亚置业公司主张债权已无 合同依据。万亚置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虽未按约在2018年2月底 前将“本项目”19%的股权转至陈晓月名下，但因万亚置业公司股 权质权人恒丰银行表示在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配合该行重新办理 股权质押的前提下同意万亚置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故 股权变更手续在客观上仍可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补 充协议》第3条实际无法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 持。上诉人还上诉称，陈晓月入股后但股权继续质押在恒丰银行， 实际上会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另外，鉴于上诉人所述状况系双方 协议履行后的可能出现的后果，与本院二审各方争议的协议继续 履行问题，系两个不同概念的问题；何况即使该事实存在，亦属 商事主体独立从事商事行为所必须承担的法律后果，与协议本身 效力无关，故对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晓月、计传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 16- 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 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 （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陈晓月、计传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