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辉祥，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馨，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飞，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薇娜，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生，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英，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誉道，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原审被告：杨自力，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郑辉祥因与被上诉人姚薇娜、原审被告王誉道、杨自力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辉祥上诉请求：1.撤销白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054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郑辉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姚薇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忽略案涉的1030000元并非被执行人王誉道唯一可供执行财产（白云法院在2019年2月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立案之前已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王誉道合计2262680元银行存款）的重要事实，白云法院提供的财产信息未有准确反映及未有详尽查询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不能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姚薇娜不具备参与本案财产分配的前提条件。在案涉《关于对被执行人王誉道执行款项的分配方案》（下称“《分配方案》”）中，白云法院基于“被执行人王誉道除1030000元执行款项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该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认定，故准予姚薇娜参与到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郑辉祥认为，白云法院未在有准确、详尽查询被执行人王誉道、杨自力财产信息的情况下，就在案涉《分配方案》中认定“被执行人王誉道除1030000元执行款项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不正确，不符合事实，首先，白云法院在2018年5月前就已经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王誉道名下银行账户合计2262680元的存款（其中包括郑辉祥申请保全冻结被执行人王誉道在农业银行的1030000元存款和另一案廖文捷、施海燕、谢曦、于晓谦、李春梅、周若华、胡丽梅、陈焕卿、郑剑昕等9人诉王誉道民间借贷纠纷过程中由他们9人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王誉道在招商银行的1232680元存款，该两案均由白云法院审理及对被执行人王誉道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且，郑辉祥在取得二审胜诉判决后向白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2月【案号：（2019）粤0111执2539号】，而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向白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4月，可见，在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立案之时，白云法院已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王誉道的银行存款2262680元，意味着白云法院发现被执行人王誉道可供执行的财产为2262680元，而非只有1030000元。其次，根据白云法院向郑辉祥提供的被执行人王誉道、杨自力名下财产信息显示：王誉道名下尚有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小型汽车4辆，而该查询结果并未包括被执行人王誉道、杨自力除佛山以外的房产、土地、公司股权、证券交易市场股票以及其他金融类产品等财产信息，可见，该信息查询结果并未全面显示被执行人王誉道、杨自力名下财产信息。再次，距离郑辉祥申请执行立案已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被执行人王誉道、杨自力的财产均不是固定状态，而是随时浮动的，不能排除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经增加并足以清场所有债权。因此，白云法院原已发现被执行人王誉道可供执行的财产就有2262680元，且提供的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信息查询结果并未包括被执行人在佛山地区以外的房产、土地、公司股权、证券交易市场股票以及其他金融类产品等范围的财产信息，据此，白云法院在案涉《分配方案》中认定“被执行人王誉道除1030000元执行款项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存在错误，不符合事实，更加无法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姚薇娜不具备参与本案财产分配的前提条件。二、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与另一宗被执行人同为王誉道的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执行一案的情况完全相同，白云法院未有准予姚薇娜参与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执行一案的财产分配，却准予参与郑辉祥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对郑辉祥造成极大不公平，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与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的执行一案的情况几乎一致：被执行人同为王誉道、同样在诉讼中查封保全了王誉道的银行存款，并且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执行案件立案时间是2019年4月（在郑辉祥执行立案时间2019年2月之后）。据郑辉祥了解，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执行案件已于2019年6月通过白云法院执行程序顺利结案，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作为该案保全冻结1232680元银行存款的首封人通过白云法院的执行程序完成了对查封财产的分配，在此期间，白云法院并未准许郑辉祥或姚薇娜等其他债权人参与到该案执行财产的分配，如今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的债权已清偿。然而白云法院在处理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中，不但准许姚薇娜参与郑辉祥执行财产的分配，而且姚薇娜获得财产分配的额度远超郑辉祥。这与其在廖文捷、施海燕等9人的财产分配处理标准、处理结果截然不同，白云法院对该两案处以“同案不同判”的财产分配标准，如此选择性、随意性的执行标准，对郑辉祥造成极大不公平，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三、姚薇娜与被执行人王誉道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5民初3577号】于2018年3月立案受理却于2018年4月10日迅速调解结案，姚薇娜的债权未经法院调查、质证等程序审理查证便由被执行人王誉道单方予以确认，疑点重重，不排除为虚假诉讼。（一）（2018）粤0105民初3577号案未经法庭调查、质证等程序审理，该案事实及证据未得以审查。（2018）粤0105民初3577号案系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立案受理，但姚薇娜与被执行人王誉道很快于2018年4月10日以达成调解协议、制作调解笔录的方式结案，意味着该案未在法庭主持下对该案事实及证据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也未就该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说明和辩论，尤其是姚薇娜提供的2014年11月17日向被执行人王誉道合计转账500万元的2笔《转账回单》作为关键证据却未经法庭调查、质证程序等程序，上诉《转账回单》的真实性以及是因业务往来还是民间借贷产生均不得而知，姚薇娜与王誉道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未得以查证。（二）姚薇娜直至2018年才要求王誉道签署《欠款确认书》对2014年的债款予以确认，且未提及支付利息及提供担保，不符合常理。姚薇娜于（2018）粤0105民初3577号案主张其于2014年向王誉道出借500万元，并提交了2014年的2笔《转账回单》及2018年王誉道签署的《欠款确认书》等证据，该《欠款确认书》确认经王誉道逐步偿还借款，至2018年3月5日仍欠姚薇娜债款340万元，前述欠款为逾期欠款，最迟于2018年春节前返还。郑辉祥认为，姚薇娜于2014年向王誉道出借500万元巨款，且未就还款时间及利息作出约定，也未要求王誉道提供任何担保，即使是双方于2018年签署的《欠款确认书》，姚薇娜在王誉道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也依然未要求王誉道支付利息及提供担保，在未有采取任何风险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便轻易出借500万元巨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三）被执行人王誉道签署《欠款确认书》的时间与要求王誉道限期向郑辉祥偿还借款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出具日期十分接近，如此巧合，实属可疑。2018年3月12日，白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誉道限期向郑辉祥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随即王誉道于2018年3月16日向姚薇娜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其拖欠姚薇娜340万元。该《欠款确认书》的签署时间与郑辉祥获得一审胜诉判决的时间十分接近，郑辉祥不禁疑问，为何姚薇娜时至2018年才要求王誉道签署《欠款确认书》对4年前的款项作出欠款确认，而且恰巧发生在郑辉祥取得一审《民事判决书》之后，如此之巧合，令人不免疑惑该《欠款确认书》的用意。（四）被执行人王誉道在其与姚薇娜、郑辉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应诉态度区别甚大，不同寻常。相比被执行人王誉道在其与郑辉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采取财产保全异议、管辖权异议及上诉等多种应诉、抗辩手段拖延案件的审理进程，王誉道在其与姚薇娜纠纷一案中非但没有采取任何应诉、抗辩措施，反而是迅速确认了姚薇娜主张的将近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况且该债款数额远超郑辉祥债款数额。被执行人王誉道对待该两案的应诉态度区别如此之大，不同寻常，令人疑虑该案是否是姚薇娜与王誉道为降低郑辉祥受偿数额而制造的虚假诉讼。四、案涉《分配方案》确认姚薇娜参与分配的债务利息数额高达74多万元，远高于郑辉祥的利息数额，对郑辉祥并不公平合理。即使根据案涉《分配方案》，郑辉祥与姚薇娜虽同为普通债权人，但姚薇娜获准参与分配的债务利息数额高达74万余元，而郑辉祥获准参与分配的债务利息数额仅为4千余元，姚薇娜获准参与分配的债务利息数额比例近乎郑辉祥的200倍，远高于双方之间的债权本金比例，令到郑辉祥在该《分配方案》中获准分配的债权总金额更低，对郑辉祥不公平。综上所述，案涉《分配方案》准予姚薇娜参与到郑辉祥所涉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依法无据，严重侵害郑辉祥的合法利益，姚薇娜不具备参与本案财产分配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明显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郑辉祥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郑辉祥的合法权益。姚薇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郑辉祥的上诉请求。王誉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杨自力述称，涉案银行存款是其名下房屋被卖出后进入了王誉道的银行帐户，要求取回自己的款项。郑辉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2019）粤0111执2539号、（2018）粤0105执3364号《关于对被执行人王誉道执行款项的分配方案》；二、判令不准予姚薇娜参与到（2019）粤0111执2539号执行案件财产分配；三、判令103万元执行款项优先分配给郑辉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郑辉祥以王誉道、广州市哲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迪公司）、杨自力为被告，广州天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1民初8682号]，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王誉道、哲迪公司、杨自力名下银行存款103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后王誉道、哲迪公司、杨自力均提出复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驳回王誉道、哲迪公司、杨自力的复议。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王誉道偿还郑辉祥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035.83元；二、杨自力对王誉道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郑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辉祥负担受理费284元，由王誉道、杨自力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374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判决作出后，王誉道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粤01民终13155号]，广州中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23日，姚薇娜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2018）粤0105财保237号]，海珠法院于2018年3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王誉道的银行存款34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实际轮候冻结王誉道在招商银行62×××77账户以及冻结王誉道在农业银行62×××17账户，实际冻结金额为216元）。同年3月26日，姚薇娜向海珠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5民初3577号]，该案诉讼过程中，姚薇娜与王誉道于2018年4月10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王誉道欠姚薇娜借款3400000元，在调解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清还借款400000元，在2018年5月10日还清借款600000元，在2018年6月10日前清还借款600000元，在2018年7月10日清还借款600000元，在2018年8月10日前清还借款600000元，在2018年9月10日前清偿借款600000元给姚薇娜；二、如王誉道不按调解协议第一项所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清还借款，则视为借款全部到期，姚薇娜有权就尚欠的借款本金全额向法院申请执行，王誉道一并从逾期之日起以尚欠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案件诉讼费22000元由姚薇娜负担11000元，由王誉道负担11000元，王誉道于调解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1000元支付给姚薇娜。2018年4月20日，姚薇娜向海珠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粤0105执3364号]，海珠法院核实暂未发现王誉道名下的银行账户由可供执行的存款，王誉道名下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号车辆去向不明，无法扣押暂无法处置，故该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于2018年10月19日裁定（2018）粤0105执336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2月26日，郑辉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2539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扣划王誉道名下银行存款1030000元；海珠法院就（2018）粤0105执3364号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案号为：（2019）粤0111执2539号、（2018）粤0105执3364号《关于对被执行人王誉道执行款项的分配方案》，认定（2019）粤0111执2539号案件优先受偿金额为12440元、普通债权分配金额为189062.75元，共计分配总金额为201502.75元；（2018）粤0105执3364号案件优先受偿金额为47510元、普通债权分配金额为780987.25元，共计分配总金额为828497.25元。郑辉祥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该分配方案后，于2019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异议函》，姚薇娜于2019年9月12日收到该《异议函》后，于9月19日发出《对债权人郑辉祥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郑辉祥提出的异议。郑辉祥于2019年于10月29日收到姚薇娜的反对意见后，于同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郑辉祥、姚薇娜对《关于对被执行人王誉道执行款项的分配方案》认定的本金及一般债务利息均无异议。郑辉祥虽无法确认截止至执行分配方案作出之日，王誉道是否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供一审法院核实。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关于对被执行人王誉道执行款项的分配方案》、《对债权人郑辉祥的答辩意见》、执行笔录、《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情况反映、财产保全告知书、《终本问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虽郑辉祥对姚薇娜的债权真实性提出异议，但（2018）粤0105民初3577号民事调解书至今未被撤销，属生效的法律文书，姚薇娜依据该法律文书取得债权仍属有效的普通债权，现根据海珠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已经证实王誉道已经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郑辉祥亦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供一审法院核实，故姚薇娜作为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2019）粤0111执2539号案件中对王誉道财产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郑辉祥对（2019）粤0111执2539号案件中扣划王誉道103万元的银行存款是否具有优先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所指向的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而案涉被执行人王誉道为自然人，不适用该条规定，郑辉祥主张其先保全王誉道的财产可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所规定的优先权，指的是法律上基于特殊政策性考虑而赋予某些特种债权或其他权利的一种特殊效力，以保障该项权利能够较之普通债权而优先实现，如船舶优先权、民用航空器优先权、建设工程合同中承包人优先权等，对自然人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财产保全行为不产生优先权的效力，亦不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郑辉祥的债权应当被认定为普通债权。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对被执行人王誉道执行款项的分配方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郑辉祥要求撤销上述执行分配方案、不准予姚薇娜参与执行分配以及对103万元享有全部的优先权等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辉祥、姚薇娜对上述执行分配方案中的认定的本金及一般债务利息均无异议，且未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对分配方案中的上述内容不作审查。王誉道、杨自力因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90条、第9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辉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郑辉祥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郑辉祥提供证据1、（2017）粤0111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书》；2、（2018）粤01民终13155号《民事判决书》；3、《询问笔录》；4、起诉状；5、《调解笔录》；6、《欠款确认书》；7、《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共7份证据，拟证明：1、涉案的1030000元并非被执行人王誉道唯一可供执行财产；2、姚薇娜与王誉道民间借贷纠纷案真实性存疑。姚薇娜二审庭审中表示：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郑辉祥申请的执行案，冻结银行存款为1030000元，其他财产是另案执行中被查封，姚薇娜不知道所以未在另案申请。对于证据4、5、6、7，郑辉祥想证明姚薇娜与王誉道借款合同纠纷案民事调解书是属于虚假诉讼或串通诉讼，没有根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姚薇娜是否有权参与（2019）粤0111执2539号案件的财产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90条、第94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姚薇娜与王誉道的债权债务关系经由生效法律文书（2018）粤0105民初3577号民事调解书得以确认，且姚薇娜在被执行人王誉道的财产执行程序终结前申请参与分配，并经该案执行法院进行财产调查确认被执行人王誉道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则一审法院认定姚薇娜作为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2019）粤0111执2539号案件中对王誉道财产的分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辉祥上诉主张涉案的1030000元并非被执行人王誉道唯一可供执行财产，但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供执行法院核查，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郑辉祥发现被执行人王誉道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其权利行使并无障碍，故郑辉祥所提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郑辉祥、姚薇娜均可自行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执行分配申请。本案诉讼中，郑辉祥未能提供其或姚薇娜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廖文捷等9人执行案的财产分配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的证据，故郑辉祥关于一审法院未准予其或姚薇娜参与廖文捷等9人执行案财产分配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郑辉祥提出姚薇娜与被执行人王誉道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为虚假诉讼的主张，因姚薇娜对王誉道的债权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该生效法律文书至今未被撤销。郑辉祥如认为姚薇娜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错误，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郑辉祥、姚薇娜对王誉道所享有的债权已分别在各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中予以明确，包括本金、债务利息及诉讼费用的承担。涉案《分配方案》也是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各方当事人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郑辉祥认为姚薇娜参与分配的债务利息高于郑辉祥而对郑辉祥不公平，所提主张依据并不成立。综上所述，郑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