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源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嵩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城东街道花园村/div>法定代表人：瞿玉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芝，泰州市海陵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漯河市归帆航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珠江路东段**号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海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宗年，男，汉族，1967年11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洪，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源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源汇区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以下简称兴达船厂）及原审被告漯河市归帆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帆公司）、顾宗年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汇区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被上诉人兴达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马泽芝，原审被告归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原审被告顾宗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汇区信用社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改判兴达船厂对涉案“豫漯货15116”轮不享有留置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达船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兴达船厂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留置权错误，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且严重妨碍了源汇区信用社合法的船舶抵押权。1.兴达船厂对“豫漯货15116”轮不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船舶留置权的构成要件一是保证造船或修船费用，二是占有船舶，兴达船厂明显不具备这两个条件。本案中，“豫漯货15116”轮既不是建造中的船舶也不是修理后的船舶，该船舶早已实际交付给顾宗年，所有权发生过数次转移，显然不是建造中的船舶。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的《船舶交接证明》明确载明“船款两清”，足以说明兴达船厂对顾宗年根本不享有船舶建造费这一债权，更不可能享有船舶留置权。顾宗年和韩德均未向源汇区信用社表示其拖欠造船款，船舶过户时的手续齐备，海事局工作人员进行了登船检验。源汇区信用社办理船舶抵押时到现场看过涉案船舶，当时船舶根本没有停在兴达船厂，而是停泊在新通扬运河河边。2.原审判决将垫资款及利息以及船舶看管费用列入船舶留置权的范围错误。3.原审判决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认定，“豫漯货15116”轮归归帆公司所有，源汇区信用社对该轮享有抵押权。而本案原审判决认定该轮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显然与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矛盾。4.原审遗漏当事人韩德均。韩德均系本案重要当事人，原审法院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兴达船厂辩称，1.关于留置权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船舶定作人是顾宗年，顾宗年与韩德均、归帆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船舶买卖关系，也没有支付船舶买卖对价款，归帆公司不享有船舶所有权。涉案船舶一直停靠在兴达船厂内和兴达船厂租赁的码头，从未交付给顾宗年。原审庭审中顾宗年的代理人关于“顾宗年将船舶开出厂外”的陈述，是让顾宗年将船舶开到归帆船厂租赁的码头停靠，并非交付给顾宗年。2.关于垫资款及利息以及船舶停泊费用。加工合同对加工费、垫资款和利息均有约定，通过提货单、出货单等证据能证明我方有帮顾宗年垫付材料款，我方与顾宗年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垫资款已经双方确认并形成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我方对涉案船舶享有留置权，原审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船舶看管费用。兴达船厂占有涉案船舶即负有看管义务，我方请专人对船舶进行了看管，所发生的费用应该列入留置权的范围。4.关于源汇区信用社称原审判决与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存在冲突的问题，我方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并且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管辖错误，应予撤销。5.本案是船舶建造合同纠纷，韩德均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源汇区信用社认为原审遗漏当事人韩德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归帆公司述称，1.原审判决对顾宗年拖欠兴达船厂加工费、垫资费的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兴达船厂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留置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兴达船厂已经向顾宗年实际交付了涉案船舶，且归帆公司是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兴达船厂无权对归帆公司的船舶予以留置。兴达船厂提供的借条和收货单、出货单上所涉及的款项不是船舶加工费用，该证据证明兴达船厂与顾宗年存在买卖关系和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以船舶留置作为该两种债权的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关于留置权是保证造船费用的规定。3.兴达船厂与顾宗年恶意串通，损害归帆公司合法权益。归帆公司要求改判驳回兴达船厂的诉讼请求。顾宗年述称，1.其欠付兴达船厂船舶加工费140万元及垫付材料款135万元。顾宗年于2016年9月29日向兴达船厂出具的11万元借条并非本案建造船舶垫付款，而是顾宗年向他人借款10万元，兴达船厂代为偿还后对顾宗年形成的债权。另外1万元是船舶主机供应商欠兴达船厂的设备进场费。2.因归帆公司承诺可以用船舶在源汇区信用社抵押贷款300万元，顾宗年故将涉案船舶登记在归帆公司名下，目的是为了办理船舶抵押贷款，顾宗年系船舶实际所有人。3.归帆公司及李海江办理贷款时对船舶权属、现状及抵押贷款融资完全知情并认可，不存在顾宗年诈骗的情形。4.既然兴达船厂主张船舶留置权，则兴达船厂有义务妥善保管涉案船舶，无权要求顾宗年支付船舶看管费。兴达船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顾宗年、归帆公司共同向兴达船厂支付加工费140万元、垫资款14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8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船舶看管费61200元、下水服务费5万元、停泊费97500元（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每年3万元计算）；二、确认兴达船厂享有的上述债权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留置权，能够就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判令顾宗年、归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加工合同，约定顾宗年委托兴达船厂以来料加工方式建造一艘内河船舶，顾宗年负责提供材料及设备，兴达船厂负责场地和施工，加工费为1600元／吨，兴达船厂垫资，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2月6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50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2月16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2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3月2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68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5年8月13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瞿玉春15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6年9月29日，顾宗年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兴达船厂11万元，月息一分二厘。2017年3月25日，顾宗年出具欠条，记载：欠到兴达船厂瞿玉祥豫漯货15116加工费140万元。还注明顾宗年公民身份证号码和地址。2018年5月9日，兴达船厂向顾宗年在2017年3月25日欠条中注明的地址发送函件，要求顾宗年接函后三日内付清加工费、垫资款合计3582840元，否则，兴达船厂将对加工制作的船舶行使留置权。该邮件被退回。2015年9月13日，兴达船厂与江苏江北船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江苏江北船业有限公司将新通扬运河北岸解楼闸让八十米西侧一百四十米长，二十米宽砖渣平整好的码头场地租给兴达船厂使用，租期二年，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租金3万元／年。2015年11月16日，姜堰区梅中下水施工队、梅中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振远169”轮下水费5万元。2017年12月30日、2018年4月25日、2019年2月3日，解井雨出具3份收条，确认收到“豫漯货15116”轮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看管费21600元，2018年1月至4月看管费96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看管费3万元。“豫漯货15116”轮登记资料显示：安放龙骨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船舶制造厂为兴达船厂；2015年12月24日，海事部门受理“振远169”轮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顾宗年，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登记经营人为怀远县振远航运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海事部门受理“振远169”轮注销登记；2016年5月31日，海事部门受理“豫信货15116”轮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韩德均，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2016年9月21日，海事部门受理“豫信货15116”轮注销登记；2016年9月30日，海事部门受理“豫漯货15116”轮所有权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归帆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豫漯货15116”轮曾用名为“豫信货15116”轮，“豫信货15116”轮曾用名为“振远169”轮。2016年10月8日，顾宗年与归帆公司签订《船舶产权委托协议》，确认“豫漯货15116”轮实际所有人系顾宗年。2019年2月16日，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认定归帆公司向源汇区信用社借款和“豫漯货15116”轮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判令归帆公司及保证人向源汇区信用社偿还借款，判决确认源汇区信用社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抵押权。4月3日，该院作出（2019）豫1102执48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履行（2018）豫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16日，怀远县振远航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振远169”轮所有人系顾宗年，挂靠该公司办理抵押借款，相关登记资料均为办理抵押借款签订，船舶没有实际交付，因抵押借款最终未办理，该轮又挂靠到河南省。2019年10月16日，原审法院对韩德均进行调查，韩德均陈述其与顾宗年、归帆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登记资料均为申请银行抵押借款而签订，船舶所有权未发生转移，韩德均也从未见过船舶。“豫漯货15116”轮现停泊于江苏省泰州港新通扬运河码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兴达船厂已完成“豫漯货15116”轮建造，顾宗年出具欠条和借条对欠付加工费和垫资款及利息予以确认，兴达船厂要求顾宗年支付加工费140万元和垫资款146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兴达船厂要求归帆公司承担上述债务的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加工合同对船舶下水服务费的承担没有约定，船舶建造完工后下水是船厂应当承担的义务，兴达船厂要求顾宗年支付船舶下水服务费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兴达船厂系“豫漯货15116”轮承揽人、顾宗年系该轮定作人，顾宗年与韩德均没有船舶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顾宗年、韩德均也没有向归帆公司转让船舶所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归帆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取得船舶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顾宗年欠付兴达船厂加工费和垫资款，兴达船厂对“豫漯货15116”轮依法可以主张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豫漯货15116”轮一直停泊于江苏省泰州港兴达船厂码头和新通扬运河码头，未曾离开，顾宗年未取得对该轮的占有，未经营、使用该轮，也未向韩德均、归帆公司交付该轮，兴达船厂安排解井雨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2月对该轮进行看管，兴达船厂对该轮一直处于合法占有状态，依法对该轮享有留置权。兴达船厂向解井雨支付看管费合计61200元系妥善保管“豫漯货15116”轮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顾宗年应予以承担。兴达船厂主张顾宗年承担“豫漯货15116”轮停泊费97500元，但其提交的《租赁协议》不能证明仅为停泊“豫漯货15116”轮而签订，也无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故对兴达船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顾宗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支付加工费140万元、垫资款14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8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船舶看管费61200元；二、确认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在上述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豫漯货15116”轮享有留置权，能够就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63元，由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负担495元，顾宗年负担349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泰州市兴达钢质船厂负担70元，顾宗年负担49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兴达船厂对涉案船舶是否享有留置权；二、兴达船厂垫付的款项（含利息）及船舶看管费是否属于船舶留置权的范围；三、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四、原审判决确定的留置权与生效判决确定的抵押权是否冲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兴达船厂对涉案船舶依法享有留置权首先，兴达船厂对涉案船舶行使留置权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船舶优先权先于船舶留置权受偿，船舶抵押权后于船舶留置权受偿。前款所称船舶留置权，是指造船人、修船人在合同另一方未履行合同时，可以留置所占有的船舶，以保证造船费用或者修船费用得以偿还的权利。船舶留置权在造船人、修船人不再占有所造或者所修的船舶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其二，兴达船厂享有涉案债权。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加工合同，约定顾宗年委托兴达船厂以来料加工方式建造一艘钢质机动货船，加工费为1600元／吨。该船舶由兴达船厂建造完成，兴达船厂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条、欠条、送货单、出货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兴达船厂垫付船舶建造材料、设备款146万元，顾宗年欠付加工费140万元的事实。顾宗年虽对垫付款146万元中的11万元有异议，但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且与建造船舶设备有关，原审判决认定该11万元为垫付款项并无不当，顾宗年亦未提出上诉。因此，顾宗年因欠兴达船厂造船费用，兴达船厂对顾宗年享有合法债权。其三，兴达船厂实际占有涉案船舶。涉案船舶在兴达船厂建造完成后迁移至江苏省泰州港新通扬运河码头，兴达船厂与江苏江北船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该码头是兴达船厂租赁江苏江北船业有限公司的码头，故涉案船舶从未离开过兴达船厂及其租赁的码头，处于兴达船厂的管控之中。兴达船厂与顾宗年签订的《船舶交接证明》，其目的是便于顾宗年办理船舶登记及贷款之用，兴达船厂与顾宗年对此没有异议。源汇区信用社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船舶已经交付且款项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源汇区信用社主张归帆公司为涉案船舶所有权人。虽然，根据涉案船舶登记信息，船舶所有人先后由顾宗年变更为韩德均、归帆公司。曾经登记的经营人有怀远县振远航运有限公司等。但根据顾宗年与归帆公司签订的《船舶产权委托协议》，双方确认了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是顾宗年的事实。同时，根据怀远县振远航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相关登记资料均为办理抵押借款签订，船舶没有实际交付。韩德均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其与顾宗年、归帆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登记资料均为申请银行抵押借款而签订，船舶所有权未发生转移，韩德均也从未见过船舶。因此，涉案船舶从未发生过真实的交易，归帆公司仅为船舶登记所有人，并非实际所有人，实际所有人仍为顾宗年。源汇区信用社关于归帆公司为涉案船舶所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兴达船厂的垫付款及船舶看管费属于船舶留置权的范围涉案船舶已经建造完成，兴达船厂为此垫付的材料及设备款属于建造船舶已实际发生的费用，理应由顾宗年承担，因顾宗年未向兴达船厂支付该部分款项，也必然产生利息，故兴达船厂的垫付款及利息属于船舶留置权的范围。对于船舶看管费，因顾宗年未支付相应的船舶建造费用，导致兴达船厂未向顾宗年交付船舶，必然发生船舶看管费用，该部分费用系兴达船厂妥善保管涉案船舶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亦应由顾宗年承担，属于船舶留置权的范围。源汇区信用社关于上述款项不属于船舶留置权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源汇区信用社认为原审遗漏诉讼当事人韩德均，程序违法。因本案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韩德均不是该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涉案船舶实际权利人，故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源汇区信用社关于原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源汇区信用社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留置权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抵押权相冲突的上诉理由。如前所述，原审判决对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及船舶留置权的认定，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正确。兴达船厂也不是另案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因此，本院对另案生效判决正确与否不加评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船舶抵押权后于船舶留置权受偿，两者只有受偿顺序的区别，不存在冲突之情形。综上所述，源汇区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3元，由漯河市源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吴迪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