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生，男，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吴丁剑，系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冬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苏宁公司无需向杨冬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030.68元。2.请求法院判令杨冬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冬生就与苏宁公司的劳动争议曾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苏宁公司支付2005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2102.16元，计算方式为5433.2元/月×14个月×2倍；二、苏宁公司支付2019年8月工资5432.22元（当庭明确仲裁请求：因苏宁公司已支付2019年8月工资，当庭撤回该仲裁请求）；三、苏宁公司支付2019年度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9990.29元，计算方式为5433.2元/月÷21.75×20天×200%；四、苏宁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01900.95元（当庭明确仲裁请求：苏宁公司支付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共53957.30元，每月按照45小时计算，计算方式为5433.2元/月÷21.75天÷7.5小时/天×45小时/月×150%×12个月×2年；苏宁公司支付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共47943.65元，每月周六日加班按照共计30小时计算，计算方式为5433.2元/月÷21.75天÷7.5小时/天×周六日30小时/月×200%×12个月×2年）；五、苏宁公司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39111.98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7691号仲裁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苏宁公司一次性支付杨冬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030.68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苏宁公司一次性支付杨冬生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16.86元；三、驳回杨冬生的其他仲裁请求。苏宁公司不服上述第一项裁决，提出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仲裁委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入职时间：2005年10月13日入职苏宁公司处。二、工作岗位：广州地区管理中心物业部综合部长。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有多份书面劳动合同。四、工资发放日期：每月2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五、苏宁公司向杨冬生提供电子工资单，无需杨冬生签收。六、已支付工资情况：苏宁公司已向杨冬生支付2018年8月应发工资5052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4908元、2018年10月应发工资4896元、2018年11月应发工资5128元、2018年12月应发工资5056元、2019年1月应发工资5162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4720元、2019年3月应发工资6258元、2019年4月应发工资5687.76元、2019年5月应发工资5500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5526元、2019年7月应发工资5548元、2019年8月应发工资5322.26元；上述月份每月基本工资均为2100元。七、工作时间：每周按排班表工作5天，不固定周六日休息，但法定节假日休息；每天工作7.5小时。八、考勤方式：纸质卡打卡考勤。九、加班约定：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杨冬生如需加班，应按照苏宁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办理申请手续，经苏宁公司同意后方可加班，未经审批同意的超出排班部分的时间记录不属于加班；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经苏宁公司同意产生的加班，苏宁公司优先安排杨冬生调休，无法调休的苏宁公司按杨冬生基本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发基数依法发放加班费。十、已支付加班费情况：苏宁公司未支付过杨冬生加班费。十一、最后工作日：2019年8月28日。十二、劳动关系情况：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系苏宁公司提出解除；2019年8月28日，苏宁公司向杨冬生出具违纪解除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违纪解除通知书中载明因杨冬生“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该行为已经构成《员工手册》严重违纪条款及劳动合同中约定应遵守企业规章的条款”而决定解除与杨冬生劳动合同。十三、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未支付。十四、双方未签订过竞业禁止协议书。在本案诉讼中，苏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杨冬生于2019年6月2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其中第一份内容为3月29日丁继林4000元为建安消防为我小店消防出图费设计费，实际转入2400元给建安公司宋涛，剩余1600元钱交给公司，6月24日前交给公司财务。第二份最后两行字的内容为6月24日前本人将收取拆除孙献昌50元红包及500元吃饭红包转交给公司财务。杨冬生抗辩称在双方沟通当天，苏宁公司根本没有给与杨冬生足够的核对时间，杨冬生在苏宁公司刻意的引导下写下了该字句。苏宁公司、杨冬生在仲裁庭审中就关于赔偿金的问题作出如下陈述。苏宁公司主张于2019年8月28日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苏宁公司当场告知杨冬生因其违反《员工手册》（2011年修订通用版）第八章员工奖惩第三大点惩处中处罚细则的第5小点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细则的职业道德方面第（3）、（4）、（8）、（9）条规定，侵占本公司财物、擅用职权假公济私、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或回扣、利用职权为己谋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均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杨冬生于2012年1月1日签署员工手册签收单，确认其已详细阅读苏宁公司《员工手册（2011年修订版）》内容，参加了手册培训，完全理解其中全部内容，并同意遵守所有内容和规定。2019年6月，苏宁公司发现杨冬生存在多次收取外部合作公司人员给予的红包等款项，以及私自截留公司钱款不予返还。苏宁公司发现后，杨冬生予以坦白并写下情况说明，并表示会交还公司。杨冬生工作要与施工队、工程公司沟通并对接人员。向外部工程公司支付款项的流程为杨冬生先提交订购单、发票后，苏宁公司才向外部工程公司支付。苏宁公司不清楚是否存在杨冬生先垫付情况，但苏宁公司不允许员工垫付资金，苏宁公司有相关制度规定。苏宁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前未发现杨冬生的违纪行为。此次是经供应商举报而发现，解除杨冬生劳动合同前，苏宁公司就解除问题征求工会意见，并得到工会书面回复支持解除。杨冬生称苏宁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解除通知书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当日苏宁公司并未告知具体的解除理由，也没有告知杨冬生具体违纪事项。苏宁公司证据中情况说明是杨冬生所写，但是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的2400元只是一笔款项数额，从杨冬生提交证据转账凭证可见，杨冬生是按照工作要求分两次将该款通过微信形式支付给工程相关人员。杨冬生已向施工方支付3900元，不存在侵占苏宁公司钱款等违纪行为。苏宁公司证据中第二份情况说明，杨冬生所写的情况并非全部为与苏宁公司相关的工作情况。苏宁公司当日要求杨冬生将2019年全部因私和因公的微信转账、红包情况全部列出，该情况说明中大部分是与本案无关的私人往来记录，不应视同为收受红包。苏宁公司证据中第三份情况说明是与预算相关，在该项目实施前，苏宁公司已经以垃圾费预算过高为由否决该预算，并无实际损失。杨冬生收到施工单位支付工作费用500元，杨冬生根据苏宁公司要求购买两份雇主责任险、工作责任险，杨冬生也提交保费支付凭证、保单予以证明。杨冬生作为与其他施工队沟通的人员，施工队工种具特殊性，工作中支付款项存在先经苏宁公司审批报销后支付，以及杨冬生垫付后向苏宁公司申请报销的两种模式。但因三方账目不清，存在账目混乱情形，杨冬生在职多年来一直按此操作，苏宁公司从未就此事作出整改或提出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苏宁公司提供杨冬生所写的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为消防项目资金流向情况，杨冬生并明确表示将剩余1600元钱于6月24日前交给公司财务。第二份情况说明杨冬生亦明确表示将收取拆除孙献昌50元红包及500元吃饭红包于6月24日前转交给公司财务。杨冬生于该时间前并无将上述款项交回给苏宁公司财务。杨冬生以双方在沟通当天，苏宁公司根本没有给与杨冬生足够的核对时间，杨冬生在苏宁公司刻意的引导下写下了该字句为由作出抗辩。但杨冬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苏宁公司公司工作了十几年，理应完全清楚明白需交回公司财务的款项的性质。杨冬生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上述1600元已全部转给施工方而不应该转交苏宁公司财务，亦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取的550元红包是和私人吃饭，与工作无关，该款项无需转交苏宁公司公司财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遵章守纪、遵守职业道德是劳动者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杨冬生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费用，显然属于违背职业道德行为，对苏宁公司的形象和信誉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苏宁公司以杨冬生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杨冬生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杨冬生要求苏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仲裁的其他裁决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在此不再重复调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参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16.86元给杨冬生；二、驳回苏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苏宁公司负担。判后，杨冬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苏宁公司向杨冬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40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16.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苏宁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苏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冬生存在侵占苏宁公司财物、用职权假公济私、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路或回扣、利用职权为己谋利损害苏宁公司的行为；原审无视案件事实，仅凭杨冬生写下的字句推定杨冬生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费用是明显错误的。《情况说明》不能直接证明杨冬生存在侵占苏宁公司财物、用职权假公济私、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或回扣、利用职权为己谋利损害公司的行为，苏宁公司反复强调存在举报人举报的事实，但却没有做任何举证。从苏宁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反映出：绝大多数系与苏宁公司无关、与工作无关，属于杨冬生个人交际生活的往来款项，由此足以看出杨冬生在写下《情况说明》系苏宁公司利用自身强势地位，诱导杨冬生的情形下才出现了有利于苏宁公司的字句。苏宁公司应当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在苏宁公司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无视案件事实，直接推定杨冬生存在过错是明显错误的。杨冬生认为，苏宁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苏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依法向杨冬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间苏宁公司向杨冬生支付的工资中，遗漏了苏宁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杨冬生支付的8730元，经杨冬生重新计算，苏宁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间苏宁公司向杨冬生支付的平均工资应为6014.31元。因此，苏宁公司应向杨冬生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为168400元（计算过程：6014.31×14×2）苏宁公司答辩称：杨冬生在与苏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财物，侵占苏宁公司财物的严重违纪行为，且该严重违纪行为已经经过苏宁公司调查核实后，经杨冬生签字同意确认。同时苏宁公司解除杨冬生的劳动关系，具有合法的依据，即苏宁公司的员工手册。在解除劳动合同前，苏宁公司依法履行了向工会征求意见的程序，并得到了工会的支持，最后将违纪解除通知书送达到杨冬生手中。因此苏宁公司解除杨冬生的劳动合同合法合规，无需向杨冬生支付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针对杨冬生提出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因杨冬生并未在一审庭审中就其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起诉，因此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冬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付凭证》，证明杨冬生已经向施工方支付3900元费用，不存在侵占苏宁公司钱款等违纪行为。2.《交易明细截图》，证明一审法院及劳动仲裁委均计算杨冬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时遗漏了2019年1月29日苏宁公司向杨冬生支付的8730元。3.孙献昌《情况说明》，证明该500元与工作无关，系杨冬生与朋友之间的私人往来。苏宁公司质证称：1.关于证据1、证据2，杨冬生在仲裁阶段已提交过该证据，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且经一审法院明示后拒绝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支付凭证》三性均不予确认，且其中第二页转账1500元的对象为王战军，苏宁公司并不认识此人，杨冬生也并未解释该人的身份及转账的用途，即使该证据为真实，其所显示的金额也与杨冬生侵占苏宁公司的欠款金额不一致。对证据2《交易明细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杨冬生的平均工资认定，已在仲裁及一审阶段予以认定，杨冬生在仲裁阶段的庭审予以确认，且没有针对仲裁结果提起起诉，该上诉请求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2.证据3已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如合议庭最终决定采纳，请对杨冬生予以训诫及罚款。对证据3《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即使属实，也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必须出庭参与质证，否则该证据不能被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苏宁公司以杨冬生“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该行为已经构成《员工手册》严重违纪条款及劳动合同中约定应遵守企业规章的条款”为由，解除与杨冬生的劳动合同。对此，苏宁公司提供了杨冬生书写的《情况说明》、《员工手册》、苏宁公司工会出具的《关于与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杨冬生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函》、《违纪解除通知书》等予以证明。据苏宁公司《员工手册》第八章员工奖惩第三条第（二）项第5点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细则规定，有以下严重违反苏宁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苏宁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需支付经济赔偿金：2）职业道德方面：（3）侵占办公司财物或营私舞弊者；（4）擅用、滥用职权、弄虚作假，假公济私者；（8）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回扣；（9）利用职权为己或他人谋利、贪污、挥霍浪费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杨冬生主张其书写的《情况说明》系在苏宁公司利用自身强势地位、诱导其的情形下才出现了有利于苏宁公司的字句，但杨冬生未能对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冬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书写《情况说明》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从杨冬生书写的《情况说明》反映：1.杨冬生确认其收取消防出图设计费4000元，实际支付2400元，承诺剩余的消防出图设计费1600元于6月24日前交回公司财务；2.杨冬生承诺6月24日前将收取孙献昌的50元红包及500元吃饭红包转交回公司财务。本案中，杨冬生在二审中提交《支付凭证》，主张已向施工方支付了3900元消防出图设计费，不存在侵占公司钱款的行为，但该《支付凭证》为转账微信截图，并非原始载体，且杨冬生也未能举证证明收款人的身份及全部款项用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杨冬生在二审中提交孙献昌《情况说明》，主张其收取上述550元红包是私人行为，不需交回公司财务，但该说法与杨冬生书写的《情况说明》中表示将该550元转交公司财务的表述不符。孙献昌的《情况说明》属书面证言，孙献昌未出庭接受询问，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杨冬生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冬生在书写《情况说明》后及至苏宁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时仍未将上述款项交回苏宁公司，可见杨冬生存在收取款项未交还公司、私下收取红包的行为。综上，杨冬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采纳苏宁公司的主张，认定杨冬生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认定苏宁公司合法解除与杨冬生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对杨冬生要求苏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对苏宁公司请求其无需向杨冬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030.68元的诉讼请求未在判决主文中予以明确，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问题。由于本院对杨冬生请求苏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本案对杨冬生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计算的相关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仲裁委裁决苏宁公司应向杨冬生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16.86元，杨冬生、苏宁公司对该项裁决均无异议，视为双方服从该项裁决结果。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苏宁公司无需向杨冬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8030.6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宇锋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