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念春，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君，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都，男，201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曹明君，男，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晓月，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凤，女，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君（系马桂凤丈夫、靳晓月公公），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姜祖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邢念春因与被上诉人曹明君、曹建都、靳晓月、马桂凤（以下简称曹明君等四人）及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孙磊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念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曹明君等四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邢念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判决邢念春对曹明君等主张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之外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案件发生的客观事实，曹秀滨应当承担至少70%的事故责任。事故并非邢念春的原因，邢念春当时正常行驶，且车速较慢。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曹秀滨的过错导致。曹秀滨智力残疾四级，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没有国家认可的检验合格证书，属机动车；曹秀滨由北向南向东转弯时，未文明驾驶、安全驾驶，未让邢念春优先行驶。曹秀滨未取得驾驶证，未悬挂号牌，未戴安全头盔，曹秀滨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不应当作为本案事故责任的证据。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图和照片，曹秀滨当时驾驶的电动车是踏板式的二轮车，没有脚踏骑行功能，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技术要求“5.1整车主要技术性能要求：5.1.1最高车速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5.1.2整车质量（重量）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5.1.3脚踏行驶能力电动自行车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30min的脚踏行驶距离应不小于7km；5.1.4续行里程电动自行车一次充电后的续行里程应不小于25km。”的规定，曹秀滨驾驶的二轮车应当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本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足以证实章丘区交警大队的认定错误。为了查明案情，邢念春一审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曹秀滨驾驶的二轮车的性质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给委托鉴定，实属不公。根据上述规定，曹秀滨转弯未让邢念春先行，且其驾驶的二轮车属于机动车，曹秀滨未带安全头盔，曹秀滨应当承担70%的事故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620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参考《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曹明君等四人虽是曹秀滨的直系亲属，但并非是全部依靠曹秀滨收入为生活来源。曹秀滨的家庭特殊，生活来源全部依靠社会低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曹秀滨的工资收入为1812元，该金额仅能满足曹秀滨一人的生活需要，没有能力抚养曹建都等人，一审判令邢念春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了本应社会承担的救助和辅助义务，显然不公。况且靳晓月在其与曹秀滨结婚前就是智力残疾，并非是曹秀滨一直抚养的被扶养人，没有证据证明靳晓月依靠曹秀滨的收入维持生活。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的抚养年限，已经违法。因此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乘以20年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护理费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曹秀滨有护理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护理费用的产生或收入减少。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邢念春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五十一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曹秀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曹明君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曹明君等四人共同辩称，一，关于邢念春提到的事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曹秀滨与邢念春承担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结合事故现场依法所作出，对于曹秀滨在事故中的责任，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了评价，因此认定一审法院采纳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结论，判令邢念春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曹明君、马桂凤、曹建都均是曹秀滨的合法被扶养人，靳晓月系二级智力残疾，也属于依靠曹秀滨生前扶养的被扶养人，且扶养人曹秀滨收入能力的大小不是邢念春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要件。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护理费问题。因曹秀滨并非当场死亡，住院治疗12天后才因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在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合法有据。亚太济南公司未陈述。曹明君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赔偿曹明君等四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939,950.79元；2.诉讼费由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0月9日17时05分许，曹秀滨（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系曹明君、马桂凤之子、靳晓月之夫、曹建都之父）驾驶电动二轮车沿省道242线由北向南行至52公里550米处向东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邢念春驾驶的鲁A71G**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秀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邢念春、曹秀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上述事实，由曹明君等四人提供的事故证明1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尸体处理通知书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予以证实。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主张曹秀滨智力四级残疾且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曹秀滨未佩戴头盔，是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的原因。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提交事故现场图1份、事故现场照片3份、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1份予以证实。曹明君等四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经审查，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的依据，足以证实交警部门划分事故责任的正确性。在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的情况下，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曹明君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曹秀滨户籍为农民，且其系智力残疾人，应按照农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经审查，对于死亡赔偿金，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曹明君等四人主张丧葬费35,562元，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计算有误。经审查，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丧葬费并未超出山东省2019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对曹明君等四人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曹明君等主张曹秀滨生前被扶养人为曹建都、曹明君、马桂凤、靳晓月四人，曹明君、马桂凤仅育有曹秀滨一人，靳晓月系智力残疾人，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26,600.7元，并提交曹秀滨毕业证书1份、结婚证1份、靳晓月残疾证1份、村委会证明3份予以证实。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毕业证有异议，主张记载学生姓名为曹秀斌，而曹明君等四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曹秀滨曾用名为曹秀斌，该毕业证与本案无关。并提交济南市章丘区残疾人联合会证明1份、双山街道网站文章1份，证实曹秀滨系残疾类型智力，残疾等级四级，曹秀滨家庭属于贫困户，由此证实曹秀滨无劳动能力，亦无扶养能力。曹明君等四人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双山街道宣传文章有异议，主张该文章有夸大事实之嫌。为证实曹秀滨以打工为生，曹明君等四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曹秀滨的银行账号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取曹秀滨中信银行卡号为62177125********账号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交易明细。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主张即便该明细显示曹秀滨每月有1000余元的收入，但其收入情况明显不足以维持整个家庭生活所需，对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经审查，对曹秀滨系四级智力残疾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智力残疾等级分级的相关标准，四级智力残疾（轻度）：Ⅰ值在50-70或55-75之间。适应行为低于一般人水平；具有相当的实用技能，如能自理生活，能承担一般的家务劳动或工作，但缺乏技巧或创造性；一般在指导下能适应社会；经过特别教育，可以获得一定的阅读和计算能力；对周围环境有较好的辨别能力，能比较恰当的与人交往。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曹秀滨银行卡交易明细，曹明君等提交的职业毕业证书，可以证实曹秀滨虽系四级智力残疾人，但其受到了专业技能培训，具有相当的实用技能，并能以此获得劳动的机会，有获得收入的能力。虽然其月工资收入水平不高，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以受害人的收入能力和收入水平为确定因素，故曹明君等四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靳晓月系二级智力残疾人，根据智力残疾等级分级的相关标准，二级智力残疾（重度）：IQ值在20-35或25-40之间。适应行为差；生活能力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达到自理，仍需要他人照料；运动、语言发育差，与人交往能力也差。可见，靳晓月需曹秀滨扶养。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曹明君等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34,620元（26,731元×20年），曹明君等四人按照526,600.7元主张权利，系自行处分权利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项目应并入死亡赔偿金项下。5、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提出异议，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曹秀滨死亡，必然给曹明君等四人带来极其巨大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事故责任划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曹明君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6、曹明君等四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费用过高。经审查，结合本地丧葬风俗，曹明君等四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曹明君等四人主张事故发生后，曹秀滨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抢救，自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21日共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70,526.65元。为此，曹明君等四人提交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15份予以证实。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病历复印费27元不同意承担。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曹明君等四人的医疗费为70,499.65元，病历复印费应单独列项，为27元。8、曹明君等四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12天）。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9、曹明君等四人主张误工费1391.64元（42,329元/365天×12天），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曹秀滨银行卡交易明细，曹秀滨在事故前四个月的固定工资收入为1812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曹明君等四人的误工费为724.8元（1812元/30天×12天）。10、曹明君等四人主张护理费2783元（42,329元/365天×12天×2人）。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曹秀滨在住院抢救治疗期间，必然需要陪护，故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邢念春与曹秀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秀滨死亡，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邢念春、曹秀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交警部门的认定，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邢念春、曹秀滨各承担本次事故50%民事赔偿责任。鲁A71G**小型轿车在亚太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邢念春按照50%的比例依法赔偿。邢念春先行垫付的30,000元赔偿款，应依法扣除。现曹明君等四人要求邢念春、亚太济南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的曹明君等四人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0,49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724.8元、护理费2783元、丧葬费35,562元、死亡赔偿金1,373,180.7元（846,580元+526,60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明君等医疗费10,000元；二、亚太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明君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亚太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明君等死亡赔偿金105,000元；四、亚太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医疗费30,249.83元[（70,499.65元-10,000元）×50%]；五、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00元×50%）；六、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误工费362.4元（724.8元×50%）；七、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护理费1391.5元（2783元×50%）；八、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丧葬费17,781元（35,562元×50%）；九、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死亡赔偿金634,090.35元[（1,373,180.7元-105,000元）×50%]；十、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交通费500元（1000元×50%）；十一、邢念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明君等病历复印费13.5元（27元×50%）。上述第四项至第十一项，在扣除邢念春已先行赔偿的30,000元后履行。案件受理费15,116元，减半收取计7558元，由曹明君等负担1065元，由邢念春负担6493元；申请费5000元，由邢念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3、曹明君等四人主张的护理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曹秀滨驾驶电动二轮车与邢念春驾驶的鲁A71G**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秀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邢念春、曹秀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应予采信。邢念春驾驶机动车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曹秀滨存在转弯未注意避让直行车辆等情形，亦存在过错。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邢念春、曹秀滨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因目前国家尚未统一将电动二轮车纳入机动车范畴进行管理，邢念春主张曹秀滨驾驶车辆按机动车处理，依据不足。邢念春主张曹秀滨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其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曹秀滨生前被扶养人为四人，分别为其父曹明君、其母马桂凤、其妻靳晓月、其子曹建都。曹秀滨虽为四级智力残疾，但受过专业技能培训，具有获得收入的能力，曹秀滨收入能力及收入情况虽然不高，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以受害人的收入能力和收入水平为确定因素，不能免除邢念春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义务。据此，一审法院支持曹明君等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并无不当。邢念春关于其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曹秀滨发生事故后，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抢救，自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21日共住院12天，曹秀滨住院抢救期间必然需要陪护，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2783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邢念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6元，由上诉人邢念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