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楼****。法定代表人：李帅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与白庄街交叉口西南角瑞德大厦**及****v>法定代表人：郭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美，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莉，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远酒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纳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帅帅，被上诉人超远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美、徐雅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暖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全额承担被上诉人增项损失费及整改维修费明显不当。关于涉案工程，根据空调厂家售后郑州市中原区先锋家电制冷服务中心提供的UPG开机调试工作单显示，该中心已于2019年5月26日对凯里亚德酒店的空调进行开机制冷调试完毕，原审法院对此采信。制冷调试结束后上诉人对项目空调电源及各层阀门关闭。根据酒店方提供的与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酒店方更换了装饰公司及多次变更装修方案。后酒店装饰方对空调私自打开并进行了大面积的拆除重装包括空调面板线路风口设备等。这是导致空调故障的根本原因。且根据酒店方提供的酒店一楼大厅空调维修合同，酒店方为满足自身需要新增了风管机风幕机设备。这些并非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服务范围。另外增项费用及维修费用远超数倍郑州市场报价，让上诉人承担相应费用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超远酒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关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一审法院审理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所以，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属于新意见，其上诉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诉累；另外，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时，充分保障了双方诉讼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损失1174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上诉人安装空调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整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向上诉人发送的工作联系单、酒店工程整改确认函、微信群聊天记录、现场照片（23张）及视频光盘、彭涛与李某短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关于空调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整改问题，且工作联系单中列明存在的问题事项，多次催促整改，上诉人拒绝整改。另外，上诉人也存在偷工减料，虚报工程量，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即新风系统安装工程。（二）上诉人应承担损失117410元合法、合情、合理。1.被上诉人因整改产生的损失117410元，由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安装空调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耽误施工进度等，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以发函、微信群聊、手机短信、现场等多种形式告知反馈催促整改问题，上诉人也对此进行回函，但仍拒绝整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佐证，确认上诉人所承包安装空调过程中工程存在整改、维修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向开封市金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增项损失费36560元，有被上诉人与开封市金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及两张增项确认单证明损失；被上诉人向河南智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整改费106697.85元，有被上诉人与河南智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维修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2.关于增项损失费、维修整改费用系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合法、合情、合理。上诉人辩称报价增项费用及维修费用超市场报价的理由不成立。第三方报价清单中的报价系市场价浮动正常范围内，上诉人不能以自己单方的价格作为参考来判定认为报价清单中报价过高，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一刀切。事实上，零买的价格和批发的售价会有所出入，且材质、渠道、品牌等不一样时，价格也会不一样，人工需要将不合格部分进行拆除再重新整改，所产生成本费用也合理，所以，综合多种因素考虑，费用会高于初始施工的费用，符合市场正常范围，该费用合理。二、上诉人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上诉人安装空调施工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上诉人以UPG开机调试工作单中空调调试完毕为由来说工程质量合格过于片面、武断，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及验收合格等证据，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将空调调试正常。双方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关于安装空调质量整改问题，由上诉人的施工行为造成，且上诉人也没有表达过整改事项是他人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主张该质量问题系装修方造成的，其应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酒店一楼大厅的空调风机盘管风幕机设备费用。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整改产生的实际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17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纳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远酒店公司支付拖欠空调款7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超远酒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海纳暖通公司返还超远酒店公司材料款33809元，并赔偿损失125101.85元；2.判令海纳暖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0元；3.判令海纳暖通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向超远酒店公司足额开具发票；4.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海纳暖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超远酒店公司变更其第一项反诉请求中损失数额为143257.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超远酒店公司(甲方)与海纳暖通公司(乙方)签订《酒店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美高美凯里亚德酒店商用中央空调工程。2.工程工期：2018年9月15日前，乙方派出工程技术及施工人员到达工地现场开始安装施工；2018年11月15日前，完成前期管道连接工程施工并验收，完成设备安装及系统调试运转。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如：安装材料变更、系统设计配置变更等，工期相应顺延，任何一方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发生顺延的原因，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确定顺延期限。3.如因施工需要变更设备，甲乙双方必须提前就工期及价款等进行确认，由此造成的工期顺延不应属于乙方延误工期。4.合同工程安装总价款为1400000元。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款的50%，700000元；室内隐蔽工程结束后，付合同价款的30%，420000元；主机到场后，付合同价款的15%，210000元；调试正常后，付合同价款的5%，70000元。5.乙方工作范围包括空调系统的安装及调试、新风系统的安装调试。本报价只含主机开票。6.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迟一天，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0%。甲方应当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否则因延期付款造成的后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7.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交工，每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款的10%。由于安装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负责。8.本工程依据国家《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验收结束后，乙方向甲方出具《隐蔽工程完工验收单》，并由甲方签字确认。2019年1月4日，超远酒店公司（甲方）与海纳暖通公司（乙方）签订《凯里亚德酒店7楼追加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合同书》，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美高美凯里亚德酒店商用中央空调工程。2.工程工期：2019年1月之前，乙方派出工程技术及施工人员到达工地现场开始安装施工；2019年1月20日前，完成前期管道连接工程施工并验收，完成设备安装及系统调试运转。3.工程安装总价款为41600元。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款的50%，20800元；室内隐蔽工程结束后，付合同价款的50%，20800元。4.乙方工作范围包括7楼追加部分空调系统的安装及调试、新风系统的安装调试。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海纳暖通公司进场施工，超远酒店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42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支付20800元，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21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20800元，共计支付1371600元。2019年4月25日，超远酒店公司向海纳暖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显示，截至2019年4月24日，酒店空调系统动力电缆线施工仍处于停工状态，工期严重滞后，要求海纳暖通公司在2019年4月27日前完成空调系统动力电缆线施工全部内容。2019年4月29日，超远酒店公司向海纳暖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显示，现场未见海纳暖通公司员工在场，通知海纳暖通公司对于施工中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并列明了8项整改内容，同时要求海纳暖通公司在2019年5月5日前完成空调调试内容。超远酒店公司向海纳暖通公司发送《酒店工程整改确认函》，要求于2019年5月12日前完成整改工作，并列明整改内容。2019年8月26日，超远酒店公司向海纳暖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显示，经多次催促，截至2019年8月26日，酒店空调系统动力电缆线施工仍未进行整改处理；为尽快解决空调主缆的安全隐患，超远酒店公司决定安排专业电缆维修单位对空调主缆进行整改处理，整改实际产生费用将从工程尾款中扣除，整改费用含票价共计20272元。2019年11月19日，超远酒店公司向海纳暖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显示，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容自2019年4月19日初验以来存在各项问题及隐患均未进行整改，并列明仍存在问题;空调机组在制冷运行期内，因冷凝水多处漏水，施工方并未能及时检查和维修，造成客房层及周边单位顶泡及墙面泡水，超远酒店公司已介入并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维修，并列明泡水情况及维修内容；针对上述问题，决定对海纳暖通公司采取30000元处罚，该款项经由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11月28日，超远酒店公司向海纳暖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显示，截至2019年11月28日，空调系统制热模式运行中，经排查仍发现大量不供电、不运行、有异响、效果差等诸多不能正常运行的室内机组，且室外主机及水泵噪音大，针对存在问题，要求限期2019年12月2日前全部整改；现超远酒店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截至目前，海纳暖通公司仍未提供付款额度相应发票，要求限期于2019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针对空调施工方不能积极配合酒店整体进度等因素产生的恶劣影响，决定对海纳暖通公司采取30000元处罚，该款项经由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12月3日，超远酒店公司与案外人河南智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想机电公司）签订《凯里亚德酒店中央空调末端维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凯里亚德中央空调末端维修工程。2.维修工期为20天。3.合同总金额为4-6层单价每层13650元，1层和7层价格为14200元，合计55150元。该合同附有空调末端风机盘管已发现问题清单以及具体维修内容。2020年1月15日，超远酒店公司与智想机电公司签订《凯里亚德酒店大堂中央空调增加风机盘管及末端维修增加部分工程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工期为6天。3.凯里亚德酒店大堂中央空调增加风机盘管工程项目金额为25847.85元，末端维修增加部分工程金额为25700元，合同总金额为51547.85元。该合同附有凯里亚德酒店一层大堂中央空调增加风机盘管报价表，以及中央空调末端维修工程增加维修项目清单及价格表。超远酒店公司称已经实际向智想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元，剩余的款项因支付条件未成就，尚未支付。2019年2月25日，超远酒店公司与案外人开封市金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启装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凯里亚德酒店装修。2.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22日。3.工程总造价为2800000元。2019年7月4日，超远酒店公司与金启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增减项补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鉴于超远酒店公司对原有设计方案进行修改，且原施工方在前期施工时遗留问题较多，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发生变化，特签订补充合同。2.增补金额为2107903.2元，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原告提交增项确认单两张，显示因客房、3楼物业及幼儿园空调漏水进行天花修补，费用为36560元。该两份增项确认单中有金启装饰公司派驻凯里亚德酒店装修项目现场经理王世锋签字确认。超远酒店公司提交空调未完工程及维修部分的明细，据此主张海纳暖通公司返还材料款33809元，并称在施工过程中，该明细已经直接交付给海纳暖通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李某，但海纳暖通公司未给予回复。海纳暖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经向李某核实，其并未收到该明细；且对超远酒店公司主张的未完工程不予认可，称其已经于2019年夏季对空调实际安装完毕并进行制冷调试，由于超远酒店公司更换装修单位，对装修进行返工，导致空调安装的风口开关等其他附件损坏或丢失，该损失并非海纳暖通公司原因导致；另外因装修一直未完工，致使空调施工无法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海纳暖通公司为证明其上述陈述，提交海纳暖通公司与超远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俊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海纳暖通公司与超远酒店公司后期施工的负责人彭涛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州市中原区先锋家电制冷服务中心出具的《UPG开机调试工作单》。该工作单中显示：该制冷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6日对凯里亚德酒店的空调进行开机制冷调试，总结为：机组已按工厂要求安装、调试完毕，并对客户李某进行了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海纳暖通公司与超远酒店公司签订的《酒店商用中央空调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超远酒店公司应当向海纳暖通公司支付总价款1400000元，该款项按照工程的进度分期进行支付。超远酒店公司已向海纳暖通公司支付1330000元，剩余的7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系在空调调试正常后支付。海纳暖通公司提交的郑州市中原区先锋家电制冷服务中心出具的《UPG开机调试工作单》显示，该制冷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6日对凯里亚德酒店的空调进行开机制冷调试完毕，该院予以采信。现海纳暖通公司主张超远酒店公司支付剩余70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海纳暖通公司支付增项损失费36560元，并提交超远酒店公司与金启装饰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及增项确认单予以证明其该项损失。超远酒店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海纳暖通公司支付整改费106697.85元，并提交超远酒店公司与智想机电公司签订的两份维修合同予以证明其该项损失。根据合同显示，中央空调维修工程价款为80850元，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海纳暖通公司安装的中央空调存在需要整改维修的情况，海纳暖通公司应当支付超远酒店公司整改维修款80850元。综上，海纳暖通公司应当向超远酒店公司支付增项损失费36560元、整改维修款80850元，共计117410元。根据合同显示，凯里亚德酒店大堂中央空调增加风机盘管工程项目金额为25847.85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超远酒店公司与智想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风机盘管工程项目，系在超远酒店公司与海纳暖通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之外增加的工程项目。超远酒店公司主张该25847.85元工程款由海纳暖通公司支付，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海纳暖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空调系统动力电缆未按照标准进行施工，需要整改费用20272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海纳暖通公司未完成空调调试工作，未将新风系统工程完工，未用到的工程材料款为33809元，并提交中央空调工程未完工程及维修部分的明细予以证明，称其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将该明细直接交给海纳暖通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李某。海纳暖通公司称其未收到该明细，且双方签订的是总价合同，不因施工过程中的材料增减变更合同总价款，海纳暖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材料也未向超远酒店公司主张增加合同价款。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未用到的材料款33809元应当在70000元尾款中予以扣除，但其提交的未完工程及维修部分的明细仅是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海纳暖通公司的确认，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海纳暖通公司在安装空调过程中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并拒绝整改，因耽误施工进度，对其罚款60000元。该项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超远酒店公司主张海纳暖通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向其足额开具发票。根据法律规定，税务机关负责发票管理工作，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于超远酒店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处理。本案中，海纳暖通公司与超远酒店公司均存在违约情形，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各自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可以相互抵扣，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7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支付损失11741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7元，减半收取9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4元，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负担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超远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754元，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24元。本院二审期间，超远酒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海纳暖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两项费用非上诉人造成的，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原因造成的。开封市金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智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为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申请传唤该两公司负责人到庭对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两项费用申请司法鉴定（申请对一审认定的两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产生费用金额多少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上诉人认为以上费用不应该发生，所以没有申请鉴定。超远酒店公司认为：一审时双方已经提交与李某相关的证据，该证人出庭没有必要性也不是新证据。证人李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准确客观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关于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证人出庭质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已经在庭审时组织双方多次进行举证和质证，关于增项损失费用以及整改费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出费用1174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证人出庭质证没有意义。关于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该损失的存在及该项损失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没有司法鉴定的必要。针对证人李某出庭的证言，超远酒店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李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主观性比较强，无法客观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就其内容而言，安装空调工程一直未验收是由于上诉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进行整改，但上诉人拒绝进行整改，所以双方一直没有进行验收，并非装修公司的原因。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维修事实和上诉人所做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及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中所列明的内容，其证明目的无法成立，上诉事由也无法成立。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海纳暖通公司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系该公司员工，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足以说明超远酒店公司主张的增项损失费、整改维修费与海纳暖通公司无关。故本院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海纳暖通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该证言不足以说明超远酒店公司主张的增项损失费、整改维修费与海纳暖通公司无关，本院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海纳暖通公司对超远酒店公司主张的增项损失费、整改维修费不予认可，但海纳暖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海纳暖通公司二审中申请对超远酒店公司主张的增项损失费、整改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支持超远酒店公司主张的增项损失费、整改维修费11741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河南海纳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