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西郊宾馆综合楼**北侧厅。法定代表人：林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沁，北京高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斌，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亮，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今润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大亮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润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大亮向今润建材公司缴纳股东出资款17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大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今润建材公司注册成立时，三股东从关联公司北京华越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越公司）取得30万元现金进行今润建材公司的验资注册，在今润建材公司成立后，今润建材公司以借款的名义将30万元还给华越公司，构成抽逃出资。一审法院未对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导致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今润建材公司1999年4月470万元实物增资是虚假出资。一审法院无视李大亮代理人承认出资的实物是代销产品、虚假发票由今润建材公司会计李玲秀虚开且整本虚假发票仍在今润建材公司的事实，认为虚假发票不能直接得出业务未实际发生的结论，该证据不足以否认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的证明效力，亦不足以推翻前诉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裁判观点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对今润建材公司来说无论是继续经营还是解散清算影响极大。综上，今润建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今润建材公司股东共同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的情况下，仍然以今润建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诉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工商备案登记的证据为由，驳回今润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今润建材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核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还原本案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的事实，判令支持今润建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大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大亮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今润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今润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大亮向今润建材公司缴纳股东出资175万元；2.判令李大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今润建材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2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刘海挺、李大亮、林培，工商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上述三股东的出资额均为1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北京市东方审计事务所出具了《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在“缴纳出资额验证”栏记载各股东应缴金额各10万元，确认金额为10万元。工商设立登记档案中有《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分别记载上述三位股东各交存10万元到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海淀支行，开立账户，用于注册今润建材公司。1999年，今润建材公司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原股东刘海挺变更为林冠。林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申请登记验资报告书》记载原实收资本（个人资本金）30万元，附件1为北京中则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事项说明》，“注册资本变更情况”项记载今润建材公司原注册资本30万元，新增470万元，由李大亮以实物资产出资165万元、货币出资10万元，林培实物资产出资259万元、货币出资16万元，林冠实物出资46万元、货币出资4万元。“实际验证情况”项记载变更后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已全部到位，符合今润建材公司新的公司章程要求。此外，清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所评估的实物价值为471万元，其中林培为259万元、李大亮为165万元、林冠为47万元。该评估报告附件有资产购入发票、资产评估明细等。1999年4月1日，李大亮与今润建材公司签订了《财产权转移协议》，李大亮将其在公司登记注册时认缴出资的实物资产165万元转移到今润建材公司的财产内，李大亮不再对实物资产享有所有权，仅以其出资额为限，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2002年5月10日，今润建材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形成决议：1.林培、李大亮、林潮组成新一届股东会。2.现股东出资情况为：林培货币16万、实物259万，李大亮货币10万、实物165万，林潮货币4万、实物46万。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全体股东林培、李大亮、林潮签字。2017年8月22日，今润建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一、会议通过了公司管理层提交《关于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情况报告》和《关于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情况报告》；二、为了完善公司治理和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使公司健康发展，会议通过了股东补缴出资的决定：1.股东林培应补缴出资269万元，代原股东刘海挺补缴出资6万元；2.股东李大亮应补缴出资175万元；3.股东林潮应代原股东林冠、刘海挺补缴出资50万元；4.以上股东补缴出资应在2017年10月9日前完成；5.如果股东未按规定期限缴纳上述出资，公司将依法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出席股东林培签字，林潮代表林威宏签字；李大亮代表朱东升于会前与林培发生争议离开会场未参会。决议附件1《关于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情况报告》主要内容为：首先，公司设立之时以公司名义向华越公司借款30万元，以林培、李大亮、刘海挺的名义分别存入验资账户，取得开业登记验资报告后，公司将30万元还给了华越公司。结论是公司实际没有收到林培、李大亮、刘海挺的货币出资。其次，公司增资后，各股东应缴纳实物出资，但公司没有收到各股东的实物出资，虚构了《资产评估报告》，通过代理公司向工商局取得公司变更注册资本500万元，结论是公司没有实际收到李大亮等人实物出资。附件2《关于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情况报告》内容为2014年至2017年7月公司营业收入和经营利润情况，并称扣除股东未实际出资额5020299.48元后，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040008.11元。两份附件由总经理吕敬成签字。2017年8月24日，今润建材公司制作《关于补缴股东出资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今润建材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李大亮应于2017年10月9日前补缴出资175万元。今润建材公司向李大亮、朱东升分别邮寄出上述通知，但李大亮未收到；朱东升表示未收到通知，且李大亮未授权朱东升收件。2017年10月12日，今润建材公司形成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一、通过了公司提交《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补缴出资情况报告》，确认股东林培实缴出资275万元，确认林潮实缴出资50万元，确认李大亮实缴出资为零；二、由于李大亮没有按照2017年8月22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依法从即日起解除李大亮公司股东资格。林培和林潮的代表林威宏签字。今润建材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名录，内容为林培认缴额275万元，于2017年10月11日实缴27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比55%；林潮认缴额5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实缴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比10%；李大亮认缴额175万元，实缴为0。2019年3月12日，北京德瑞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了《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入资情况专项报告》，主要内容为：1.对原注册资本30万元，质疑实收资本出资来源的可信性，质疑今润建材公司已以其他方式将30万元入资款转移出公司，对30万元入资款是否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存疑；2.对1999年4月2日实物出资470万元，质疑与发票相对应的购货交易的真实性，质疑清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99）清华估字第01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可信性和公司股东出资的真实性，对今润建材公司是否实际收到实物入资、是否将实物入资用于经营（将存货对外销售）存疑；3.对2017年10月9日股东补缴实收资本，收到林培和林潮缴纳的资本合计325万元，林培货币出资275万元属实，林潮货币出资50万元属实，李大亮补缴出资额为0。审计意见和审计说明：根据我们的审验，我们没有注意到任何事项使我们相信今润建材公司成立时缴纳30万元是实际入资款并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我们没有注意到任何事项使我们相信今润建材公司实物增资时实际收到470万元实物入资并将实物入资用于经营（将存货对外销售）。2019年4月2日，今润建材公司形成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一、同意今润建材公司将拥有的北京太合今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物出资50万元、货币出资200万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培。同时确认2013年1月28日今润建材公司与林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二、决定由公司继续向李大亮追缴175万元出资。并通过一切合法途径向李大亮追缴出资，包括向法院提起诉讼。林培、林潮代表吕敬成签字。2019年4月3日，今润建材公司制作《再次催促李大亮补缴出资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今润建材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再一次催促李大亮尽快向公司补缴出资175万元，如2019年4月12日前不与公司联系，公司将通过诉讼方式追索出资。李大亮表示未收到该通知。今润建材公司提交了《1995年华越公司明细账》两页、《1995年华越公司工商银行学院路城市信用社对账单》两页、《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明细账》一页、《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付款凭证》及《支票存根》两页，用以证明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向华越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验资，并在验资后返还给了华越公司，李大亮和其他股东在1995年抽逃出资30万元；提交了《1999年今润建材公司转账凭证》及《发票》共九页、《李玲秀的证人证言》、《广东省广州市商品销售发票》一本，用以证明1999年今润建材公司增资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实物购买发票是虚开的发票，并没有真实的交易发生，李大亮和其他股东并未实际购买任何商品，也没有向公司交付任何实物，李大亮在1999年虚假增资；提交了《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四页，记载了2017年9月27日、29日林潮分两次补缴股东出资20万元和30万元，共计50万元，2017年10月9日、11日林培分两次补缴股东出资175万元和100万元，共计275万元，用以证明今润建材公司三分之二的股东认可1995年抽逃资金和1999年虚假出资的事实，并且补缴了出资。一审庭审中，今润建材公司明确其主张为李大亮1995年抽逃出资10万元、1999年虚假出资165万元，故起诉要求其补缴股东出资17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一，今润建材公司曾以李大亮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与李大亮、第三人林培、林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请求法院确认自2017年10月12日起解除李大亮在今润建材公司的股东资格。2018年7月2日，朝阳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74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今润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今润建材公司不服上诉。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2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二，李大亮曾以今润建材公司虚构《第十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延长营业期限为由，向朝阳法院提起与今润建材公司、第三人林培、林潮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请求法院确认今润建材公司《第十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判令今润建材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申请撤销根据《第十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办理的延长营业期限的变更登记。2019年1月15日，朝阳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7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今润建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第十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今润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申请撤销根据《第十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办理的延长营业期限的变更登记。今润建材公司不服上诉。2019年8月8日，三中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0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2017年8月22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及附件1股东出资情况报告、关于补缴股东出资的通知、股东名录、今润建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入资情况专项报告、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再次催促李大亮补缴出资的通知、李玲秀证言、1995年华越公司明细账、1995年华越公司工商银行学院路城市信用社对账单、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明细账、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付款凭证及支票存根、1999年今润建材公司转账凭证及发票、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广东省广州市商品销售发票，李大亮提交的四份民事判决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书、公司注册资金变更登记申请书、2002年5月10日今润建材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02年5月31日出资转让协议书、资产负债表、1995年9月25日收款凭证、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急性脑梗诊断报告单，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出资义务是股东最基本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股东之间以及股东和公司之间的一种约定义务。股东应当向公司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李大亮是否存在1995年抽逃出资10万元、1999年虚假出资165万元的情形。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前诉指向的诉讼标的为股东资格的确认，而本案诉讼标的为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两者诉讼标的不同；前诉是对该案是否符合公司解除股东资格的条件进行综合认定后作出裁判结果，而本案诉讼请求涉及的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应补缴出资，仅是构成解除股东资格的判断条件之一，本案诉讼请求成立与否并不构成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关于李大亮是否存在1995年抽逃出资10万元的情形。今润建材公司认可收到李大亮1995年的货币出资10万元，但主张李大亮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以货款转入华越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其依据的主要证据是《1995年华越公司明细账》两页、《1995年华越公司工商银行学院路城市信用社对账单》两页、《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明细账》一页、《1995年今润建材公司付款凭证》及《支票存根》两页。该四份证据在前诉二审期间已经向三中院提交，在该诉中并未被采信用以证明李大亮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在本案中能否用以证明李大亮构成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该四份证据均系公司账目，今润建材公司亦认可其公司账目系当时的会计李玲秀制作，该证据反映的是公司行为，而抽逃出资应为股东个人行为，在今润建材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系李大亮个人虚构的情况下，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今润建材公司主张李大亮在1999年公司增资时存在虚假出资一节。依据李大亮提交的今润建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李大亮系以实物资产出资165万元，并提供了资产转移协议及《验资事项说明》、清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等确认其实物出资的事实。前诉中，一审、二审法院均以今润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否认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的证明效力为由不予采信。现今润建材公司在本案中补充提交了新证据《今润建材公司股东名录》《今润建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入资情况专项报告》《今润建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再次催促李大亮补缴出资的通知》《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广东省广州市商品销售发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今润建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入资情况专项报告》系今润建材公司单方委托，该专项报告虽然对今润建材公司股东1995年出资、1999年增资的情况提出了质疑和说明，但并未形成明确意见，并不足以反驳李大亮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且该报告系针对公司财务行为作出的审计意见，不是对法律事实的认定，尚不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其二，《今润建材公司股东名录》《今润建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再次催促李大亮补缴出资的通知》均系今润建材公司单方制作，《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仅能反映林培、林潮向今润建材公司转账并附言“补缴股东出资”的情况，均不构成否认李大亮出资的有效抗辩；其三，《广东省广州市商品销售发票》来源不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今润建材公司辩称案涉６张发票均来源于此发票本、发票本系虚假，但即使是虚假发票，也并不能直接得出业务未实际发生的结论，该证据仍然不足以否认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的证明效力，亦不足以推翻前诉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大亮存在1995年抽逃出资10万元以及1999年虚假出资165万元的事实，今润建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今润建材公司主张李大亮未履行出资义务，该事实已经被三中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2505号民事判决所否定，同时主张今润建材公司的股东及相关人员通过欺诈、恶意串通的方式骗取工商登记，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今润建材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反证据，达到确认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李大亮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出资10万元，以实物的方式出资165万元，该主张有北京市东方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资产转移协议、《验资事项说明》、清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证明。关于10万元出资，因华越公司账户显示的取款金额与今润建材公司收到的出资款金额并不一致，且今润建材公司系以货款的名义向华越公司支付了30万元，故今润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李大亮出资10万元的出资来源于华越公司，亦不足以证明在李大亮的参与下，今润建材公司将出资10万元以偿还借款的方式返还给华越公司。关于165万元的出资，李大亮主张其以今润建材公司代销货物出资，其实际结算了该货款，今润建材公司主张代销货物不属于李大亮，且无等价货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他人向今润建材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且评估机构现场勘验了货物，故本院难以认定李大亮未实物出资。因今润公司提交《今润建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入资情况专项报告》系今润建材公司单方委托，相关材料均是其提交，未经质证，且报告意见并不明确，故难以据此认定李大亮未实际出资。《广东省广州市商品销售发票》来源不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如前所述，评估机构现场勘验了实物，现已时隔多年，故据此无法确认实物价值虚假。综合本案的情况和证据，就李大亮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的待证事实，本院不能确信其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对今润建材公司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今润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北京今润建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耀斌审判员  杨琳琳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