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军，男，汉族，1957年7月16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祝，男，汉族，1957年2月3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鸣，男，汉族，1957年10月10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轩，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其，男，汉族，1957年4月14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守正，男，汉族，1957年4月27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清，男，汉族，1956年8月7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明宣，男，汉族，1956年10月18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文杰，男，汉族，1956年10月30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庄，男，汉族，1958年9月11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小霞，女，汉族，1967年8月20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亚利，女，汉族，1966年11月27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山，男，汉族，1959年4月11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孝玉，男，汉族，1958年3月13日生，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祥坤，男，汉族，1956年10月11日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生，以上15个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生，男，汉族，1957年6月24日生，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济源市西关盛世大厦**西。法定代表人：巨冬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沁园办事处御驾村南11巷**法定代表人：任晓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马兰生、党军、李高祝、韩国鸣、张雷轩、孔令其、成守正、赵文清、卫明宣、廉文杰、赵小庄、卫小霞、翟亚利、王金山、田孝玉、颜祥坤因与被上诉人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兰生、李高祝、韩国鸣、孔令其、赵文清、卫明宣、赵小庄、卫小霞、王金山、颜祥坤，马兰生同时作为其他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兰生等16个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并支持马兰生等16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变更马兰生、党军等16人起诉的被告诉讼主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20年6月9日马兰生等16人起诉的被告为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因为该公司还在破产清算期间，其并没有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在诉讼过程中，管理人只是代表其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将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进行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管理人责任纠纷”，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符。马兰生等16人起诉时是以“马兰生等16人在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在发放工资时每月均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为由扣除了马兰生等16人的工资，而公司没有足额向济源市社保局缴纳。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导致马兰生等16人少领了9个月的失业金，给马兰生等16人均造成了11520元的经济损失，因此特提起诉讼。”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失业保险待遇纠纷，而不应当定性为管理人责任纠纷。三、马兰生等16人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在马兰生等16人与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关系保持期间，该公司每月在发放工资时扣除了各项社会保险，但并未向济源市社保局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由此导致上诉人少领了失业金，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相关规定，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该经济损失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辩称，其作为济源市人民法院指定的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在担任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期间没有违反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违背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职责。不应当承担管理人赔偿责任。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兰生等16人的上诉请求，其他的答辩意见同其一审庭审意见。马兰生等1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马兰生等16人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1280元／月）的失业金，共计175360元。二、诉讼费用由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兰生等16人曾系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2015年1月26日，济源市人民法院根据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依照相关规定，指定济源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指定巨冬明担任管理人负责人。2015年9月15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破字第1-10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2015年9月17日，上述裁定书送达给济源××失业保险处。2015年10月15日，济源××失业保险处给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出具了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欠缴失业保险费情况说明，共欠保险费1042422.87元。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财产因种种原因无法及时处置，为了保障职工的相关权益，2016年1月19日，济源市财政局（甲方）和济源市商务局、济源市万家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作为（乙方）签订了《财政对外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经政府领导批示同意，为支持乙方市万家食品公司职工失业保险费缴纳，甲方向乙方出借财政资金，借款期限为半年，甲方自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或根据项目实际进度）内将财政借款资金1042422.87元拨入济源××失业保险处等内容。2016年2月4日，该款转账至济源××失业保险处，2016年2月10日，济源××失业保险处给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出具了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失业保险缴费情况说明，截止2015年9月破产，参保信息显示参保人数143人，现已全部清欠完。2016年6月济源××失业保险处通过对马兰生等人（颜祥坤为2016年8月）的失业审核，同年7月份，为马兰生等人（颜祥坤为2016年9月）核发了失业金。2017年4月12日，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部分破产财产成功处置。济源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4月11日名称改为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一审法院认为，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被济源市人民法院指定担任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现马兰生等16人主张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承担管理人责任，起诉主体并无不当，但马兰生等人要求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规定，管理人责任纠纷实际是指管理人违反勤勉忠实义务不当履行职责的行为，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时，受害人要求管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引发的纠纷。管理人民事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应以管理人故意或者过失地实施了违反勤勉尽责义务和忠实义务的行为，给债权人、债务人或第三人造成损失，且损失与管理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根据此规定，只有在破产财产处置后，才能在第二顺序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2015年9月15日宣告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2015年9月17日裁定书送达给济源××失业保险处。2015年10月15日，济源××失业保险处给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出具了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欠缴失业保险费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管理人在此期间尽到了将失业职工的资料、信息等材料及时交给济源市社保局失业处的责任。同时，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部分破产财产成功处置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按照正常程序，在2017年4月12日之后，才能按照相关程序向济源××失业保险处缴纳马兰生等16人的失业保险金，但实际情况是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作为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在破产财产尚未处置的情况下，和相关部门一起积极在财政上争取资金，为马兰生等16人等人缴纳失业保险金，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马兰生等16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存在违反忠实、勤勉的注意义务的行为，故马兰生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兰生、党军、李高祝、韩国鸣、张雷轩、孔令其、成守正、赵文清、卫明宣、廉文杰、赵小庄、卫小霞、翟亚利、王金山、田孝玉、颜祥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元，减半收取为698元，由马兰生等16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兰生等16名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为一审法院将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进行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作出裁判文书列明的被告系根据原告的起诉状所列被告而来，本案一审卷宗留存的起诉状材料中列明的被告为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和济源明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故马兰生等16名上诉人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兰生等16名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管理人责任纠纷不当，但是根据马兰生等人在起诉状中载明的理由“2015年9月，万佳公司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其职工已处于实际上的失业状态，但由于被告未能按规定及要求将失业职工的资料、信息与完整资料及时地提交给济源市社保局失业处……”,该起诉状列明的被告有万佳食品公司的管理人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起诉状列明的被告和起诉状内容结合来理解，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管理人责任纠纷并无不当。马兰生等16名上诉人上诉称其在和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关系保持期间，公司每月扣除劳动者的各项社会保险，但并未向济源市社保局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给劳动者造成损失，其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但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并没有济源市万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其该项上诉理由和其提起的诉讼主体不相符，该项理由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马兰生，党军、赵小庄、韩国鸣、田孝玉、赵文清、李高祝、王金山、廉文杰、翟亚利、卫小霞、马兰生、卫明宣、张雷轩、孔令其、成守正、颜祥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马兰生、党军、赵小庄、韩国鸣、田孝玉、赵文清、李高祝、王金山、廉文杰、翟亚利、卫小霞、卫明宣、张雷轩、孔令其、成守正、颜祥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