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斌，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朝观里**，公民身份号码440************9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环伟（系其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朝观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有，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婵媛，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智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婵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智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陈智斌将佛山市南海区*********************[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26*********3号，以下简称202房]及佛山市南海区*******************车库[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170590号，以下简称22号车库]赠与给李婵媛的赠与行为；3.李婵媛协助陈智斌办理第二项诉请所列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费由李婵媛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婵媛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智斌因资金周转困难，将202房、22号车库向李婵媛抵押借款，这是双方办理不动产过户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赠与案涉房产的意思，赠与合同不真实。李婵媛未履行不动产过户所附的付款义务，其应当无条件返还案涉房产予陈智斌。(2019)粤0604民初21528号案（以下简称21528号案）是李婵媛提起的离婚之诉，该案中的微信聊天内容真实还原了陈智斌将案涉房产过户至李婵媛名下的目的。李婵媛在微信中表示其支付给陈智斌10万元及1万元，以房子作为抵押是李婵媛出借款项时非常明确的意思。上述两笔借款，有银行流水或微信转账等证据佐证，李婵媛在双方微信聊天中多次催促陈智斌办理离婚手续，并承诺继续“给钱”陈智斌。陈智斌除在2018年与李婵媛微信聊天中提出“将房子抵押贷款”的意思外，在21528号案答辩时进一步明确上述意思，其中提及的“出于对李婵媛的信任”是指陈智斌基于夫妻关系，相信李婵媛会兑现承诺，故同意李婵媛提出的先办理不动产的过户再出借。因为李婵媛支付的款项太少，故陈智斌将1万元退回给李婵媛并说“不用你帮”。即便两份《夫妻财产协议》己备案登记，但两份协议均未排除有偿赠与，李婵媛应当向陈智斌支付案涉房产对价款，现李婵媛未支付对价款，故赠与合同应予撤销。本案不动产过户发生在陈智斌与李婵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牵涉多方面错综复杂的因素，除了上述所说的陈智斌急需资金外，还有李婵媛不断地以生育小孩需要保障，以及催促陈智斌与其离婚等诸多事由交集在一起。二、李婵媛不但未履行夫妻之间相互扶助的义务，反而在陈智斌困难之机乘人之危骗取陈智斌巨额个人财产，故应当撤销赠与合同。陈智斌因家族公司资金困难急需资金周转，请求李婵媛帮助。李婵媛称其资金充裕，有能力帮助陈智斌却予以拒绝，违背夫妻之间相互帮助的义务。不但如此，李婵媛在陈智斌急需资金时，乘人之危哄骗陈智斌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三、案涉房产是陈智斌唯一居所，李婵媛骗取案涉房产，导致陈智斌无房居住。李婵媛一审期间举证证明陈智斌名下另有房产居住，事实上这些房产是商铺，不能用于居住，没有证据证明陈智斌除了案涉房产外，还有其他适合居住的房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四、陈智斌将案涉房产“赠与”给李婵媛违背了房屋出资人即陈智斌父母的意愿，该赠与行为应予撤销。陈智斌父母在赠与案涉房产给陈智斌时，明确该财产与陈智斌的配偶无关，即案涉房产仅为陈智斌的个人财产，与李婵媛无关，这是陈智斌父母将房产赠与给陈智斌时设定的限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办理赠与手续后，陈智斌父母的意愿已经达成，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五、陈智斌与李婵媛因案涉房产过户而签订的两份《夫妻财产协议》实际上是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因双方并未据此离婚，孪婵媛又未对陈智斌作出折价补偿，故《夫妻财产协议》尚未生效，应予撤销案涉房产的赠与。案涉房产位于南海桂城中心地段，面积155.95平方米，附有车库，房屋及车库价值数百万元，李婵媛在2017年向陈智斌出具离婚协议时将案涉房产列为夫妻共有财产归其所有，并承诺向陈智斌作出补偿。2018年李婵媛多次出具的离婚协议提出相同的房产分配意见。期间李婵媛既哄着陈智斌，又逼迫陈智斌离婚。在房产过户前李婵媛还通过微信多次催促陈智斌离婚，故在办理不动产过户时所签订的两份《夫妻财产协议》，实际上是陈智斌与李婵媛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两份《夫妻财产协议》与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时对不动产过户定性为“析产”相抵触，且与“以房子抵押借款”等事实不一致，《夫妻财产协议》并非真实的赠与合同。六、李婵媛在离婚一案及本案中多次作出虚假陈述。李婵媛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其母亲熊某的银行账户向陈智斌汇款10万元，李婵媛称系购买22号车库的款项，但在本案一审期间，李婵媛以熊某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智斌返还借款。其实，李婵媛以其母亲名义开户的银行存款系陈智斌支付给李婵媛的资金或陈智斌家人托管的资金。李婵媛称系其母亲熊某的财产，是提前数年为与陈智斌离婚转移、隐匿财产做准备。案涉房产由陈智斌父母出资装修，但李婵媛称装修款由其支付。李婵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智斌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其在21528号案的答辩意见、开庭陈述以及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在李婵媛与陈智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没有说过陈智斌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向李婵媛借款。陈智斌在本案中对“出于对原告的信任”的解释与其在21528号案中的庭审陈述也是矛盾的。二、《夫妻财产协议》是双方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的，签订过程录音录像，工作人员亦向双方解释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故该《夫妻财产协议》真实有效。《夫妻财产协议》没有载明借款的事实，纯粹是赠与。三、李婵媛向陈智斌发送微信、打电话，希望陈智斌停止对李婵媛的冷暴力，但陈智斌一意孤行，最后导致双方感情破裂。在21528号案发生之前，李婵媛及其家人多次主动询问陈智斌并提出帮助，但陈智斌予以拒绝，陈智斌离家后李婵媛的母亲熊某曾微信告知陈智斌，表示愿意提供公寓给陈智斌居住。陈智斌名下有多处不动产，其也有案涉房产的开门密码和钥匙，但陈智斌从未回家。如果陈智斌在外租房，该结果也是其行为导致。四、李婵媛从不知道有离婚协议的存在，邮件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均不是李婵媛。陈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智斌将202房及22号车库赠与给李婵媛的赠与行为；2.李婵媛协助陈智斌办理诉讼请求第一项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费由李婵媛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李婵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陈智斌与李婵媛登记结婚。2014年7月10日，陈环伟出具声明，称与叶少玲为夫妻关系，同意将202房的二分之一产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246834号，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3号A]和22号车库的二分之一产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00246830号A，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246831号]的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给陈智斌所有，与陈智斌配偶无关。该声明经（2014）粤佛南海第19225号公证书公证。同日，叶少玲作为赠与人与陈智斌作为受赠与人签订房产赠与合同，叶少玲将其所有的202房的二分之一产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246834号，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246833号A]和22号车库的二分之一产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00246830号A，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0246831号)无偿赠与给陈智斌所有，与陈智斌配偶无关，陈智斌表示接受赠与。该房产赠与合同经（2014）粤佛南海第19226号公证书公证。2018年7月10日，陈智斌作为赠与人与李婵媛作为受赠人签订《夫妻财产协议》，陈智斌同意将其所有的22号车库赠与给李婵媛单独所有，并登记在其名下。双方均签名并加盖指模确认。2018年11月16日，陈智斌作为赠与人与李婵媛作为受赠人签订《夫妻财产协议》，陈智斌同意将其所有的202房[证书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152132号]赠与给李婵媛单独所有，并登记在其名下。双方均签名并加盖指模确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22号车库的不动产[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1***0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婵媛，占有份额为单独所有，取得方式为析产，登记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202房的不动产[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267803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婵媛，占有份额为单独所有，取得方式为析产，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另查，李婵媛作为原告、陈智斌作为被告另案发生离婚纠纷即21528号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判决准予李婵媛与陈智斌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夫妻财产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陈智斌主张撤销案涉《夫妻财产协议》的理由为：一、李婵媛在陈智斌存在困难时候没有履行夫妻之间相互扶持的义务；二、李婵媛乘人之危，占据陈智斌巨额财产；三、李婵媛没有履行双方口头约定的付款义务，且李婵媛提供的《夫妻财产协议》是双方在过户前临时达成的，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真实约定；四、房屋过户严重侵害了陈智斌及陈智斌父母的权益；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陈智斌享有任意撤销权。李婵媛则称不存在上述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陈智斌是否享有任意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而案涉房产已经变更登记至李婵媛名下，故陈智斌主张其依据上述规定享有任意撤销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智斌主张李婵媛未履行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义务及因李婵媛乘人之危而享有撤销权。首先，陈智斌在21528号案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称赠与李婵媛案涉房产的原因为“李婵媛要求答辩人（即陈智斌）将答辩人父母用毕生积蓄的养老金购置的上述不动产过户至其名下后，才能生育小孩。出于对李婵媛的信任，也为下一代着想，答辩人遂违背自己父母的意愿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婵媛名下”，且陈智斌在前述案件2019年11月1日、12月9日两次开庭过程中均未提出过其系为向李婵媛借款才将房屋赠与给李婵媛的主张，陈智斌在本案中又主张为了向李婵媛借款而赠与房产，与其在前案中的陈述相矛盾。其次，陈智斌主张李婵媛在前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可以将房子抵押贷款吗？”“反正屋与铺我都给你”等内容证明陈智斌将案涉房产抵押给李婵媛以获得借款，但根据前案2019年11月1日开庭笔录第5页，该案法官询问“陈智斌，（李婵媛）微信中为什么说房子抵押贷款？而且需要李婵媛给钱”时，陈智斌答称：“我是玩手机网游需要投钱，大概花了有二三十万……而且有玩配资的股票，使用了十倍的杠杆，输了有二十多万。加上游戏上的，一共有伍拾万元……”，陈智斌本案中的主张与前案中的陈述又相矛盾。再次，陈智斌主张因家族企业缺少资金而向李婵媛借款，一审法院对陈智斌与案外人陈婉玲、陈智远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即使确存在家族企业缺少资金的情形，亦不能直接证明陈智斌与李婵媛之间存在口头借款的约定。综上，陈智斌主张与李婵媛存在口头的借款约定且李婵媛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与其在前案中的陈述存在多处不一致，而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智斌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智斌主张案涉房产的赠与是否严重侵害了陈智斌及陈智斌父母的权益。首先，案涉房产由陈智斌父母于2014年7月22日赠与并变更登记至陈智斌名下，案涉房产赠与合同及声明书显示案涉房产赠与给陈智斌一方所有，与其配偶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的个人财产，陈智斌接受赠与并将案涉房产登记至其个人名下单独所有，已达成其父母赠与时的意愿。而陈智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接受上述赠与数年后的2018年签订并履行案涉两份《夫妻财产协议》，将案涉房产赠与李婵媛，系对自身财产的处分，陈智斌父母此时已不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陈智斌的赠与行为并不构成对陈智斌父母权益的严重侵害。其次，陈智斌主张案涉房产为其唯一居所，但李婵媛提供证据证明陈智斌名下持有房产和商铺，陈智斌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综上，陈智斌主张案涉房产赠与严重侵害了陈智斌及陈智斌父母权益，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智斌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智斌主张李婵媛没有履行夫妻相互扶持的义务而享有撤销权，该情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赠与人可撤销赠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对陈智斌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智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两份《夫妻财产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智斌关于撤销案涉房产的赠与行为并要求李婵媛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的诉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智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陈智斌已预交），由陈智斌负担。二审期间，陈智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陈智斌与李婵媛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拟证明陈智斌向李婵媛借款并将案涉房产抵押给李婵媛，李婵媛与其母亲串通将陈智斌父亲所托管的款项中的10万元以李婵媛母亲熊某的名义出借给陈智斌，后李婵媛又称出借的10万元用于购买案涉车库。除该10万元外，李婵媛没有向陈智斌支付其他款项。陈智斌在经济困难时仍然买礼物给李婵媛及其父亲，以及负担家庭开支，但李婵媛却没有尽到夫妻之间相互扶助的义务；证据2：公证书，拟证明李婵媛于2017年10月30日、2018年8月15日通过邮箱向陈智斌发送离婚协议，要求将陈智斌案涉个人房产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归李婵媛所有，由李婵媛折价补偿陈智斌；证据3：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是陈智斌、李婵媛夫妻共有财产，李婵媛在与陈智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几年时间里获取了两套房屋及车库；证据4：熊某与陈智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智斌一直忙于工作很少在家，熊某要求陈智斌回家。案涉不动产是陈智斌唯一居所，李婵媛占有案涉房产后，陈智斌无房居住而在外租房。熊某认为陈智斌与李婵媛出现矛盾是因为陈智斌在外欠债，两人感情尚未破裂。李婵媛脾气很坏，熊某一昧溺爱、袒护李婵媛。陈智斌父亲委托李婵媛代管钱款，即使陈智斌失业，其父亲托管的钱财也足够陈智斌、李婵媛日常开支，陈智斌无需向熊某借款。李婵媛与熊某将陈智斌父亲的钱财以熊某的名义向陈智斌“出借”10万元，其目的是骗取案涉房产及车库；证据5：证人证言，拟证明李婵媛在21528号案中主张熊某出借10万元给陈智斌，可见李婵媛贪得无厌；证据6：收据及说明，拟证明陈智斌的父亲委托李婵媛代收租金，李婵媛挥霍近20万元，还用该款项以熊某的名义出借给陈智斌，以获取案涉房产；证据7：传票、证据目录、电子回单、庭审笔录，拟证明李婵媛与熊某相互串通，以陈智斌父亲的款项出借给陈智斌用于骗取案涉房产。李婵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陈智斌与李婵媛母亲熊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熊某已经向陈智斌解释李婵媛脾气不好是因为做试管婴儿手术、打激素所致，并非是李婵媛的原因，并且陈智斌拒绝与李婵媛前往医院；证据2：李婵媛与两位清洁阿姨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家中的大小事务和相关费用均由李婵媛负责；证据3：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陈智斌所在公司仅在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为李婵媛购买社保，目的也是为了生育小孩后可以享受保险福利。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陈智斌提交的证据中，本院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无法反映陈智斌主张的证明内容；双方并未协议离婚，故即使证据2中的离婚协议为李婵媛所发，也不能以该协议作为处理案涉不动产的依据；证据3-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审查。李婵媛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本院也不作审查。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智斌与李婵媛有以下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13日陈智斌“可以将房子抵押贷款吗?”李婵媛“你想贷多少钱？”2018年7月10日李婵媛“你一错再错，赌钱入迷，不务正业怎么帮你……”“……你伤透了我的心还有我家人，我们出钱出力，吃力不讨好……”2018年7月17日李婵媛微信转账1万元，陈智斌“没用”“不用了”“唔使你帮”“我自己想办法”。2018年10月12日李婵媛“自己赌钱就吾好连累人了……”。2018年11月6日陈智斌“你预约明天的我先将另外一半转埋比你”。本院认为，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夫妻财产协议》，以赠与为由将本案202房、22号车库过户给李婵媛。对于房产过户给李婵媛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陈智斌主张并非赠与，而是以上述房产抵押给李婵媛以换取李婵媛的借款；李婵媛主张是陈智斌的主动赠与。本院对陈智斌的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在双方2018年4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智斌有提到将房子抵押贷款，而李婵媛问陈智斌打算贷款多少钱，但在该日的对话以及案涉不动产过户给李婵媛的前后时间里，双方没有陈智斌是将房产抵押给李婵媛，由李婵媛借款给陈智斌的协商内容。上述对话也可以理解为陈智斌意欲将房屋抵押给他人并就此问询李婵媛的意见。第二，在21528号案中，陈智斌答辩称将202房、22号车库过户给李婵媛，是为了李婵媛同意生育小孩，并未提到是为了获取李婵媛的借款。第三，案涉车库于2018年7月12日过户到李婵媛名下，李婵媛在2018年7月17日微信转账1万元给陈智斌，陈智斌回复“没用”“不用了”“唔使你帮”“我自己想办法”。陈智斌对此解释称认为1万元数额过低，故拒绝接受。李婵媛母亲熊某其后转账给陈智斌10万元，并未达到陈智斌心目中的车库价值（陈智斌主张价值50万元）。在此情况下，陈智斌其后还主动于2018年11月6日对李婵媛说“你预约明天的我先将另外一半转埋给你”，并于2018年11月16日将价值明显高出车库不少的202房过户给李婵媛。在李婵媛此后依然没有履行给付款项义务时，陈智斌也没有提出异议。陈智斌上述言语和行为，与其所称的转让不动产给李婵媛以求取对方提供借款并不相符。第四，若不动产仅是抵押给李婵媛，则双方办理抵押登记即可，无需过户。因此，陈智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夫妻财产协议》所载的赠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主张的过户原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信陈智斌是基于赠与目的而将案涉不动产过户给李婵媛。案涉不动产已完成过户手续，陈智斌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述第（二）项规定的“扶养”是指生活物质上的供养，陈智斌正值壮年，有正常的劳动能力，其名下还有商铺物业，案涉不动产赠与给李婵媛不会造成陈智斌生活陷于困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婵媛有微信转账款项给陈智斌，也曾对陈智斌说“……你伤透了我的心还有我家人，我们出钱出力，吃力不讨好……”可见不存在李婵媛没有在经济上帮助陈智斌的情形。李婵媛在微信中向陈智斌说“你一错再错，赌钱入迷，不务正业怎么帮你……”“自己赌钱就吾好连累人了……”，结合陈智斌在21528号案庭审中确认自己有玩手机网游，支出了二三十万元，使用十倍杠杆进行股票配资，输了二十多万元。据此，即使李婵媛以后再没有给予陈智斌经济帮助也是由于陈智斌没有将金钱用在正当事务方面，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李婵媛有严重侵害其及其近亲属的行为。另外，如前所分析，陈智斌无证据证明本案不动产的赠与是附义务的赠与。虽然陈智斌父母将案涉不动产赠与给陈智斌时注明仅赠与给陈智斌一人，与其配偶无关，但不动产过户到陈智斌名下即成为陈智斌的财产，陈智斌作为权属人有权处分，陈智斌父母意志的效力不能及于陈智斌其后的处分行为。综上，陈智斌无证据证明李婵媛具有法定撤销权所列的行为。因此，陈智斌请求撤销案涉不动产赠与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