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宇，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煌，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才生，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云，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平，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信虎，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自全，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菊，女，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双屿鹿城工业区奇伟路**。法定代表人：李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琦，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宇因与被上诉人林才生、陈兆云、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林小菊及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黎明新型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鞋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才生、陈兆云、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林小菊共同向李海宇赔偿租金1200000元、租房押金200000元、装修费266000元、中介费68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172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7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温州金鹿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购物广场）股东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是否应当对李海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金鹿购物广场在注销前已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但未依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清算时，应当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李海宇作为已知债权人，在金鹿购物广场清算时，未获书面通知。根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金鹿购物广场股东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应当对李海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林小菊是否应当对李海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林小菊与林才生系夫妻关系，林小菊系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指定收款人，且该债务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债务应认定为林小菊与林才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林小菊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关于损害赔偿范围的问题。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李海宇为了早日开业经营，及时投入装修，与案外人张佳佳签订了《施工合同》。李海宇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在2018年1月24日前已向张佳佳支付合同总价760000元的35%即266000元装修款。至2018年10月2日，黎明鞋材公司在涉案厂房处张贴通知，称林才生、陈兆云跑路了，本商场的经营权已由其公司收回，后李海宇被迫停止了装修。该装修期限已经超过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工期，且从拍摄的装修现场照片，可见装修的整体框架已经完成，超过了施工进度的35%。被迫突然停止装修，非张佳佳方违约，张佳佳无需对李海宇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李海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266000元已全部用于装修，不符合客观事实。虽然涉案厂房租赁的居间服务已完成，李海宇应当向中介公司支付服务费，但因林才生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李海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致使李海宇支出的该项中介费间接损失。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林才生、陈兆云及金鹿购物广场对其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李海宇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根据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李海宇支出的租金、押金、装修费、中介费及利息损失均系林才生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且没有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陈兆云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公。李海宇至今没有与陈兆云解除合同，其损失不是陈兆云造成的，而是黎明鞋材公司造成的。如果要计算，李海宇还应当支付给陈兆云两年的房租。二、签订合同当时，陈兆云没有在场，李海宇系与林才生签订合同，租金多少及如何支付，陈兆云均不清楚，租金也没有打到陈兆云的账户，陈兆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建平辩称其早已退出公司，本案纠纷与其无关。周信虎、谢自全辩称，一、在李海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金鹿购物广场已经按照法定程序清算完毕。2018年7月24日，金鹿购物广场在温州商报发布注销公告并在税务部门办理税务清结，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申请等法定程序，最终在2018年9月1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根据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便金鹿购物广场系本案的出租人，其股东在依法注销之后也不应当向李海宇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海宇对林小菊提出的上诉主张与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相矛盾。三、李海宇在承租房屋后不能顺利装修以至不能营业，系因黎明鞋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李海宇的起诉状及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已表明其不能装修、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因是因为黎明鞋材公司发布公告阻止其装修，拆除其已经装修的部分，最终导致其无法使用涉案承租房屋。在一审审理期间，周信虎、谢自全提出李海宇应当向黎明鞋材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但其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黎明鞋材公司的赔偿权利。四、李海宇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装修费、中介费未予认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李海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黎明鞋材公司述称，一、黎明鞋材公司的承租人是林才生、陈兆云及金鹿购物广场。关于金鹿购物广场是否是黎明鞋材公司的承租人，一审没有作出认定，但租赁合同上，金鹿购物广场已在承租人栏盖章确认。且在与次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中，金鹿购物广场均是以二房东出现。二、林小菊是与林才生共同经营金鹿购物广场，很多租金是通过林小菊的账户进出，根据林小菊与林才生相互之间的收支情况，以及其在现场的管理，应认为其夫妻系共同经营，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三、金鹿购物广场系黎明鞋材公司的承租人之一，在上一个案件的诉讼过程中，金鹿购物广场注销公司，是为了逃避债务。金鹿购物广场注销前没有通知全体债权人，出租人、次承租人均是其债权人，其没有尽到通知义务，且黎明鞋材公司是正在诉讼中的债权人。基于金鹿购物广场违法注销的行为，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股东应作为清算责任人承担责任。李海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海宇与林才生、陈兆云、金鹿购物广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林才生、陈兆云、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林小菊共同赔偿李海宇租金损失1200000元、租房押金损失200000元、装修损失266000元。审理过程中，李海宇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林才生、陈兆云、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林小菊共同赔偿李海宇租金损失1200000元、租房押金损失200000元、中介费损失68000元、装修损失266000元，合计1728000元，并赔偿李海宇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黎明鞋材公司（甲方）与林才生、谢自全、周建平、周信虎（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厂房面积约1450平方米（双方约定按该面积计租）出租给林才生、谢自全、周建平、周信虎，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15日止，共计10年；交房期为2015年4月16日，房屋交付经双方签字盖章交钥匙后视为已完成交付。2016年10月20日，林才生、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新签订《合同改签协议》，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为陈兆云，合同内容、条款及租金不变。林才生在该协议乙方（承租人处签名）。双方为进一步确认该事实，黎明鞋材公司（甲方）与陈兆云（乙方）补签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与原《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后金鹿购物广场在乙方处盖章。2017年12月23日，林才生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李海宇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厂房的一楼（约1400平方）转租给乙方作为迪吧使用，租赁期为7年，自2018年5月5日至2025年5月5日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作为赠送给李海宇的装修期，不计租金；租金采递增式缴纳，按年支付，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为1180000元，第四年、第五年租金递增8%为1274400元……；乙方支付租赁押金200000元。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如因非乙方原因无法开业，甲方退还乙方全部租金及押金等。甲方指定林才生的妻子林小菊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3390********）为收款账号。还约定签订本合同后，如非因乙方原因无法开业的，甲方退还乙方全部租金及押金。另，双方还约定涉案厂房的三楼办公室一并出租给李海宇使用，租金按每年6500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李海宇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向林小菊的上述农业银行账号转入押金200000元、租金1000000元、租金150000元，共计1350000元，并于2018年3月15日将涉案厂房三楼办公室租金50000元转入陈兆云账户。后陈兆云及金鹿购物广场在该租赁合同甲方处签名、盖章。2018年1月13日，李海宇与案外人张佳佳订立《施工合同》，约定李海宇涉案厂房一楼双屿开智酒吧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张佳佳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全包，工期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承包造价为760000元。后李海宇向张佳佳支付了266000元。后林才生、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因房屋租赁发生纠纷，黎明鞋材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在涉案厂房处张贴通知，称林才生、陈兆云已跑路，本商场的经营权已由其公司收回等。后李海宇停止装修。金鹿购物广场成立于2015年10月19日，股东为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法定代表人为林才生。2018年9月10日，金鹿购物广场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因经营不善，股东会同意公司注销。并于同日出具清算报告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9月10日止，共有总资产为0元，公司无债务，税款已在国税、地税清算完成，与清算有关的公司事务均已了结。2018年9月11日，金鹿购物广场办理注销登记。周信虎、谢自全与林才生、金鹿购物广场、周建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才生、金鹿购物广场、周建平协助周信虎、谢自全办理金鹿购物广场股权变更登记为林才生持股75%，周建平持股25%等。判决后，当事人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周建平与林才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后，林才生代收股权转让款，结算后出具欠条给周建平，应由林才生支付股权分配款。该判决于2018年6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黎明鞋材公司与陈兆云、林才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陈兆云、林才生未偿付黎明鞋材公司代为缴纳的2017年度各项税款合计393459.08元，黎明鞋材公司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认定黎明鞋材公司与陈兆云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即涉案租赁合同，后林才生也加入到上述租赁合同，与陈兆云一起共同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陈兆云、林才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浙03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8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温州市永丰超市有限公司与黎明鞋材公司、陈兆云、林才生、周信虎、谢自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浙03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李海宇与林才生、陈兆云、金鹿购物广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林才生、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的租赁关系已解除，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李海宇请求解除该《厂房租赁合同》，予以支持。金鹿购物广场在《厂房租赁合同》甲方（出租方）处盖章，系表示自愿接受该合同的约束，愿意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周信虎、谢自全、林才生、陈兆云关有关金鹿购物广场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李海宇已支付的租金1200000及押金200000元，应予全部返还。陈兆云、林才生作为涉案厂房的共同出租人，应当承担返还义务。陈兆云辩称租金中的50000元系租用办公室，与本案无关。但李海宇租用该办公室系经营迪吧办公室使用，因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李海宇承租该办公室已无实际意义，故该50000元租金也应予返还。李海宇请求陈兆云、林才生共同返还上述租金及押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海宇认为金鹿购物广场在注销清算时未书面通知其李海宇申报债权，故主张金鹿购物广场的股东即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共同承担返还租金及押金责任。因金鹿购物广场在注销前已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李海宇在金鹿购物广场注销后才向法院主张权利，系该公司注销后产生的债权债务，且李海宇未向法院提供金鹿购物广场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辩称其已将股权转让给林才生，已不是金鹿购物广场的股东。因其未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林小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仅作为收款人收取上述租金及押金，李海宇请求林小菊对上述租金及押金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海宇虽支付266000元给案外人张佳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266000元已全部用于装修，无法得出该款项是其实际损失，李海宇请求支付该266000元，不予支持。双方在中介公司的居间介绍下，已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且双方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该居间服务已产生效果，李海宇应向居间人支付报酬，故李海宇请求支付该中介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陈兆云、林才生的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二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海宇有权请求陈兆云、林才生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租金及押金利息损失。现确定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兆云、林才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宇租金1200000元及押金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海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46元，由李海宇负担8032元，陈兆云、林才生共同负担177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认定事实如下：涉案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双方系通过中介方（见证方）介绍，自愿订立合同，见证方为温州朝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第六条服务费支付，约定双方向见证方支付各自本合同约定或其他书面约定的服务费。2018年1月8日，李海宇的妻子陈金微向见证方温州朝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68000元的中介服务费。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组成清算组，出具金鹿购物广场清算报告，报告载明：1、公司注销事宜及要求申报有关债权、债务事项已书面通知债权人，并于2018年7月24日在《温州商报》向社会公告。2、截止2018年9月10日，共有总资产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0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0万元。2018年9月10日，清算组出具书面说明，内容为：到2018年9月10日，就有关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均已结清，税务登记证已注销，与清算有关的公司事务均已了结。同日，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作出金鹿购物广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金鹿购物广场因经营不善，股东会同意公司注销。2、本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成分，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等人承租黎明鞋材公司厂房的目的即是为了成立金鹿购物广场，从事商业场所运营和物业租赁等经营活动。从金鹿购物广场法定代表人林才生以及陈兆云后续与黎明鞋材公司签订的《合同改签协议》的内容、陈兆云与黎明鞋材公司补签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加盖金鹿购物广场的印章等事实，说明不管金鹿购物广场股东内部发生什么样的变动，相关人员仍是以金鹿购物广场的名义从事商业场所运营和物业租赁等经营活动。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由于金鹿购物广场拖欠租金，其与黎明鞋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由此，金鹿购物广场及陈兆云与次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也需予以解除，其应当与次承租人进行结算，退还已经收取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作为工商登记的金鹿购物广场的股东，既明知购物广场内存在大量的次承租人，也明知金鹿购物广场与次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其在能够书面通知次承租人的情况下，未经书面通知次承租人，即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注销金鹿购物广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在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亦明确承诺“本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成分，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李海宇主张金鹿购物广场的股东即清算组全体成员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内部的责任承担问题，可另案解决。陈兆云作为出租人之一，亦应当承担返还租金、押金及相应的利息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林小菊既非金鹿购物广场的股东，也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目前亦无林小菊实际经营金鹿购物广场的其他证据，现仅因其系林才生的配偶，本案租金及押金系打入林小菊的账户，即认定林小菊系与林才生共同经营金鹿购物广场，本案债务属于其与林才生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故对李海宇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海宇支付中介服务费68000元的目的是为了与出租人订立本案的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租赁物。现由于出租人的原因，租期尚未开始即面临解除，导致其支付中介服务费的目的落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出租人承担。李海宇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李海宇与案外人张佳佳签订的施工合同，李海宇应当在施工前2天支付工程款的35%，即266000元装修款，可见李海宇向张佳佳支付的266000元属于装修工程的预付款。2018年3月18日，黎明鞋材公司通知次承租人因林才生、陈兆云拖欠租赁，需解除合同，商场自该日起停止供应水电。因此，自该日起，李海宇应当停止装修，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鉴于李海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佳佳之间就已施工的项目进行结算，其实际需支付的装修款尚不确定，本院对其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李海宇与林才生、陈兆云、原温州金鹿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三、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陈兆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宇14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陈兆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宇68000元；五、驳回李海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46元，由李海宇负担3122元，由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陈兆云负担17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陈兆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李海宇负担1285元，由林才生、周建平、周信虎、谢自全、陈兆云负担5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