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振鹏达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591467453B，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玉阳办事处三里港村。法定代表人：韦秋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润，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鹏瓶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07912225D，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地块。法定代表人：顾小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挥，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振鹏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鹏瓶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宜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陶霄溶、易正鑫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润，被上诉人华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改判振鹏达公司不用向华鹏公司支付货款181375.60元。2.由华鹏公司承担返利1568.30元；3.由华鹏公司承担质量问题损失76154.42元。4.全部诉讼费用由华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往来款对账清单》是华鹏公司单方出具的，须有债务人对对账单经过对账确认后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振鹏达公司在每年的对账单上都注明了扣减返利款1568.30元，足以证明返利款不是凭空捏造。2.振鹏达公司通过公函及与华鹏公司代理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反复沟通质量问题及解决方案，华鹏公司明确答复“收到”，说明华鹏公司知悉质量问题，且公函附件及微信聊天推送的照片是彩色的，可肉眼见到是“霉盖”。振鹏达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未得到批准。3.振鹏达公司一直在向华鹏公司支付货款，只是因振鹏达公司与华鹏公司之间就欠款的数额及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未解决，导致欠款数额不确定，振鹏达公司不存在主观欠款的故意。被上诉人华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振鹏达公司仅针对是否扣减返利价款提出异议，对于所欠货款振鹏达公司并无异议。2.双方无返利的约定，《对账单》注明扣减返利仅是振鹏达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关于返利的约定，货款总额无需扣减返利，振鹏达公司关于扣减返利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振鹏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因华鹏公司原因所导致的产品质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振鹏达公司也应当另案起诉，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华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振鹏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1375.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8137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振鹏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振鹏达公司作为甲方与华鹏公司临沂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ZPD-2018-005号的《瓶盖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瓶盖，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货到一月结款，每年12月25号结清所有欠款。2018年12月31日，华鹏公司与向振鹏达公司发出《往来款对账清单》，载明：振鹏达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华鹏公司货款283995元。华鹏公司临沂分公司和振鹏达公司在《往来款对账清单》上加盖了各自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还认定：2019年1月7日，华鹏公司临沂分公司向振鹏达公司送瓶盖金额为28314元。2019年4月15日，振鹏达公司向华鹏公司临沂分公司给付货款55466.70元。2019年8月14日，振鹏达公司向华鹏公司临沂分公司给付货款75466.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瓶盖采购合同》均由双方盖章确认，系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华鹏公司履行交付货物义务，振鹏达公司亦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关于振鹏达公司辩称返利款应扣减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因振鹏达公司在《往来款对账清单》中加盖公章确认了，说明振鹏达公司认可对账金额。虽然备注了应扣减返利款，但未得到华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辩称返利款应扣减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仅振鹏达公司单方面所述，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鹏公司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振鹏达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给华鹏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华鹏公司请求违约金按照每日1‰的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止时间应当自2019年8月14日振鹏达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次日计算，起止时间自2019年8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时止。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振鹏达食品有限公司给付无锡华鹏瓶盖有限公司货款181375.6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8137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华鹏瓶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支行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注明支付（2020）鄂058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元，减半收取2518元（无锡华鹏瓶盖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湖北振鹏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振鹏达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往来账对账清单》，证明双方的交易往来存在返利的惯例。经质证，华鹏公司不认可振鹏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并认为对账清单所列的返利仅是振鹏达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未得到华鹏公司追认，双方不存在可以扣减的返利。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振鹏达公司与华鹏公司对双方签订《瓶盖采购合同》并发生瓶盖采购交易往来，以及华鹏公司主张振鹏达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即双方是否存在返利约定；华鹏公司向振鹏达公司提供的瓶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振鹏达公司主张的返利款和质量损失款是否应当从应付货款中扣减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返利约定，1568.30元返利款是否应当从欠付货款中扣减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瓶盖采购合同》仅就瓶盖规格、交货地点和方式、货物包装要求、质量及验收标准、交货期限、付款方式等事项做出约定，关于是否存在返利、如何返利、按何标准返利，合同并未做出任何约定。其次，分析在案其他证据，双方盖章确认的2018年的《往来款对账清单》上虽备注有“1568.30元为2016年8月返利款冲抵货款”的记载，但此仅为振鹏达公司单方备注，现无证据证实此返利款冲抵货款的约定得到了华鹏公司同意或认可，结合振鹏达公司二审提交的双方于2019年形成的《往来款对账清单》分析，在该份对账单中，华鹏公司确认的上年欠款余额与2018年《往来款对账清单》载明的金额一致，为283995.00元，可见振鹏达公司关于1568.30元返利款应冲抵货款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华鹏公司的追认。因此，仅凭现有的几份《往来款对账清单》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就1568.30元返利款冲抵货款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或双方在2016年就存在返利的惯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振鹏达公司主张1568.30元返利款从欠付货款中扣减欠缺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振鹏达公司该项抗辩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振鹏达公司主张华鹏公司供应的瓶盖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从应付货款中扣减质量损失76154.42元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振鹏达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从合同的签订至履行的整个过程来看，振鹏达公司收到华鹏公司的供货后，多次在华鹏公司提交的多份《往来款对账清单》上对供货数量、货款金额予以盖章确认（除了对1568.30元返利款提出异议外），应视为其对欠付货款数额的确认。另外，在华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振鹏达公司索要货款前，振鹏达公司从未对瓶盖的质量提出异议，直至诉讼过程中，振鹏达公司才第一次提出瓶盖存在质量问题，但对该质量异议能否成立，或华鹏公司供应的瓶盖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或国家行业相关标准，振鹏达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再者，振鹏达公司主张的76154.42元质量损失是否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该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振鹏达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减质量损失76154.4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振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6元，由上诉人湖北振鹏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