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90516。 负责人：吴启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红，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燕，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述胜，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林运禄，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被告：吴开祥，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被告：吴秀玉，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被告：刘丽贞，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被告：吴某1，女，200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被告：吴某2（英文名：Ｌ某），女，2013年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阿根廷证件号码Ｄ.Ｎ.Ｉ.52.923.484。 原审被告：吴某3（英文名：Ｍ某），女，2016年1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阿根廷证件号码Ｄ.Ｎ.Ｉ.55.946.866。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述胜、原审被告林运禄、吴开祥、吴秀玉、刘丽贞、吴某1、吴某2、吴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红、被上诉人杨述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原审被告林运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开祥、吴秀玉、刘丽贞、吴某1、吴某2、吴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缺乏精神病学鉴定资质，且杨述胜的伤情不符合鉴定时机，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允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径直采信原鉴定结论，以伤残十级判决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1、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以杨述胜属于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但该鉴定所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并不包括精神病学鉴定，故其作出关于精神障碍等鉴定意见超出业务范围，缺乏相关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所未说明杨述胜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具体受限表现，及认定轻度受限的评定方式与标准，径直认定十级伤残，明显是错误的。3、鉴定意见以杨述胜精神障碍评定构成十级伤残，医疗材料中也未见杨述胜四肢关节韧带损伤，鉴定意见中无端以“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为由评定误工期、护理期，明显是错误的。4、杨述胜于2019年3月19日出院，于2019年5月5日即进行伤残鉴定，出院至鉴定仅间隔46天，未达到3个月，明显不符合鉴定时机，严重影响鉴定结论。综上，本案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则》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原审法院未对杨述胜进行重新鉴定，径直作出判决，明显有失公正公平，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杨述胜出院后可以进行日常生活自理，且未提交任何护理依赖证据，医嘱也未要求出院后需要专门专人护理，一审法院仍以每天165.78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缺乏依据，且严重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误工费，杨述胜系1957年3月19日出生，截止事故发生已超过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供任何工作证明或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径直以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伤残赔偿金，如果重新鉴定，杨述胜仍构成伤残等级，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因杨述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地及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赔偿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果为准，若经过重新鉴定杨述胜仍然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超过5000元。六、关于营养费，杨述胜伤情较轻，且出院小结中未体现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以住院费的10%确定营养费2460元缺乏依据，且严重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杨述胜辩称：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并不是依据智商来鉴定的，而是依据杨述胜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住院49天后复查脑部左侧额叶结节钙化灶，也就是有淤血，该淤血压迫神经，导致杨述胜轻度智能减退或精神障碍。保险公司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经过双方的质证，就启动了重新鉴定申请的程序，视为其放弃该权利。只要是闭合性颅脑损伤，误工期就是180天，护理期就是90天。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是正确的，这在司法实践中也是可以看到的。二、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机构作出了90天护理期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鉴定机构按照90天城镇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护理期是正确的。误工费问题，未满70周岁的公民，不论男女，在中国当前的环境下，仍然以力所能及的能力进行工作或者补贴家用是正常的现象，在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述胜没有误工的情况下，应认定有误工费。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也是正常的，营养费按照医疗费的10%也是正常的。四、2020年1月1日莆田、平潭、厦门三地启动城镇的标准，一审的判决完全正确。五、保险公司只是注意到3月5日出院，5月5日鉴定，但是发生事故是在1月30日，到鉴定时已经过了将近5个月时间，鉴定的是鉴定时机而不是一定要出院后三个月，应该尊重专业机构就专业的问题作出的专业鉴定。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运禄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吴开祥、吴秀玉、刘丽贞、吴某1、吴某2、吴某3未作陈述。 杨述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运禄、保险公司赔偿杨述胜各项损失共计167232.1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17时25分许，林运禄驾驶本案客车沿荔涵大道由梧塘往江口方向行驶，行经梧塘镇梧梓村路口附近，与杨述胜骑驶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再与吴泰辉驾驶本案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述胜受伤、吴泰辉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杨述胜、吴开祥（吴泰辉父亲）不服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50303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莆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涵江交警大队在法定时效内对本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4月24日，涵江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第350303120190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运禄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述胜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泰辉无责任。杨述胜受伤当日，即被送至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3月20日出院，住院49天。出院诊断：1.脑外伤神经症反应；2.左侧颞枕部头皮擦伤；3.颈部挫伤；4.右手背皮肤裂伤；5.右膝部、左小腿、右拇指多处挫擦伤；6.高胆固醇血症；7.低蛋白血症；8.痔疮；9.腔隙性脑缺血灶；10.颈椎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不适随诊。根据杨述胜的委托，2019年5月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4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1款之规定，杨述胜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之规定，杨述胜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本事故发生时，杨述胜已经在莆田市涵江区居住一年以上，其因本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及实际情况，确定杨述胜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6170.69元（含外购药品1524.6元）。2.营养费2460元（按医院医疗费的10%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为49天×50元／天＝2450元。4.交通费49天×20元／天＝980元。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鉴定意见，误工期可自事故发生次日计至定残前一日为95天，标准按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即误工费为95天×165.78元／天＝15749.1元。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按鉴定意见90天，标准按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90天×165.78元／天＝14920.2元。7.残疾赔偿金，至定残日止杨述胜已满62周岁，该项赔偿年限为18年，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即该项为45620元／年×18年×10%＝821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杨述胜因本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该项确定为6000元。9.鉴定费1800元。以上9项共计152645.99元。林运禄系本案客车登记所有人，事发时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林运禄持“Ｃ1”驾驶证（有效期限2016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4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认定本案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本事故造成杨述胜受伤、吴泰辉当场死亡，经综合衡量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在本案客车的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110000元中，已分配给另案101000元，预留给杨述胜9000元。即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不含财产损失）内应赔偿杨述胜19000元（含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3796.28元，林运禄同意按责承担该非医保费用。本事故造成本案客车损坏，维修费用为45690.08元，保险公司已赔付其中的80%，林运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事故发生后，林运禄已付给杨述胜7500元，保险公司已付给杨述胜10000元。另，吴开祥、吴秀玉系吴泰辉父母，刘丽贞系吴泰辉妻子，吴某1、吴某2、吴某3系吴泰辉女儿。林运禄因本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林运禄驾驶的本案客车与杨述胜骑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后，本案客车再与吴泰辉驾驶的本案电动车发生碰撞，林运禄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述胜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泰辉无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于超过本案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本案客车一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述胜应自负20%的民事责任。保险公司在本案应赔偿杨述胜：交强险19000元＋（总额152645.99元-交强险19000元-非医保3796.28元）×80%＝122879.77元。林运禄在本案应赔偿杨述胜：非医保3796.28元×80%＝3037.02元。本事故造成本案客车损坏，维修费用为45690.08元，杨述胜本应赔偿林运禄车辆损失：45690.08元×20%＝9138.01元，林运禄就低请求杨述胜赔偿其车损8000元予以照准。林运禄已付给杨述胜7500元，扣减其应赔3037.02元，余额4462.98元作为垫付款，用于折抵保险公司赔偿款（折抵的4462.98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林运禄）。杨述胜应赔给林运禄车损8000元可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抵扣后，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林运禄。扣减保险公司已付的10000元、林运禄垫付的4462.98元、杨述胜应承担的车损8000元后，保险公司在本案实际应给付杨述胜赔偿款：应赔122879.77元-已付10000元-林运禄垫付4462.98元-杨述胜应承担车损8000元＝100416.79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述胜骑驶的人力三轮车在本事故中有与吴泰辉驾驶的本案电动车发生碰撞，故吴泰辉近亲属即吴开祥、吴秀玉、刘丽贞、吴某1、吴某2、吴某3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保险公司申请对杨述胜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查明事实和处理案件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吴开祥、吴秀玉、刘丽贞、吴某1、吴某2、吴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判决：1、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述胜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22879.77元，扣减已付的10000元、林运禄垫付的4462.98元、杨述胜应承担的车损8000元后，尚应给付杨述胜100416.79元；2、林运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述胜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3037.02元（已付清）；3、驳回杨述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对一审采纳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杨述胜、林运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保险公司有异议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鉴定意见的问题。杨述胜经过治疗后于2019年3月20日出院，其在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于2019年5月5日申请司法鉴定，并无不妥。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内容可以看出，该鉴定机构是根据杨述胜的医院病历、影像材料及杨述胜治疗后的身体状况，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对杨述胜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定。保险公司主张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其申请对杨述胜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因此，一审采纳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2、关于护理费问题。杨述胜的护理期为90日有定案鉴定意见为据，且未逾定残日，故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出院后的护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杨述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故一审参照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3、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分别规定如下：“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虽然定案鉴定意见认定杨述胜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但是一审只认定其误工期自事故发生次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共计95天，符合上述规定。因杨述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一审参照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杨述胜的误工费，也符合上述规定。保险公司认为截止事故发生时，杨述胜已达到退休年龄，无需支付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闽法明传（2019）357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文件，莆田地区作为试点法院自2020年1月1日起适用该通知，一审下判时间在该日之后，一审根据杨述胜的诉讼请求，结合该通知，支持案涉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处理正确。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杨述胜十级伤残，一审支持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正确。6、关于营养费问题。杨述胜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24646.09元，故一审按照医院医疗费的10%确定其营养费，符合审判实践。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伟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