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路与行政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72191062Y。负责人崔庆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天珍，女，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维友，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彬，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天珍、左维友、原审被告李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被上诉人陶天珍、左维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彬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左维友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改判左维友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不予支持；改判陶天珍误工费32767元、左维友误工费15404元不予支持，合计改判金额为963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天珍、左维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左维友提供的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正源司鉴定【2020】临鉴字第2-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并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也在一审中申请了重新鉴定，提出了具体事实和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未被告知参与选择鉴定机构及鉴定程序，鉴定材料也未经过鉴定前的质证程序，剥夺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参与鉴定程序的合法权利。左维友所受损伤部位为右锁骨中外段粉碎性骨折，并未累及关节面，鉴定意见所载肩关节功能丧失没有客观依据。左维友鉴定时内固定并未取出，内固定本身对其活动就存在影响，左维友的鉴定报告结果并不客观。综上，对于左维友的伤残等级应当重新鉴定。二、左维友和陶天珍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60周岁，误工费原则上不应该予以支持，且左维友、陶天珍仅提交一份居委会证明，并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存在工作、收入情况、存在连续误工及误工损失，不能达到支持误工费的证明力。陶天珍、左维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陶天珍和左维友的鉴定机构是同一个鉴定机构，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左维友的伤残鉴定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鉴定机构人员存在违法的行为，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陶天珍、左维友已年满60周岁，但是年满60周岁并不是界定丧失劳动能力的唯一标准，达到退休年龄是有工作单位的人员，并不是从事种田等职业的人员。李彬未作答辩。陶天珍、左维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李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陶天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410828.31元；2、依法判决李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左维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2605.4元，以上陶天珍、左维友合计请求数额为523433.71元；3.依法判决中华联合保险信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4.依法判决李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以下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被告主体适格；2．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5254201900525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实；3.李彬具有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豫Ｓ×××**号车辆具备上路行驶条件；4.豫Ｓ×××**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信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两保险期限内；5.陶天珍伤后在固始县人民医院及成都中山高新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住院19天、22天，支付医疗费27997元、128593.73元。左维友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232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李彬没有垫付费用；6.陶天珍鉴定费2090元，左维友鉴定费2090元；7.陶天珍、左维友系夫妻关系，同意赔偿数额不再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细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为：1.陶天珍、左维友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合法规范，医疗支出皆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李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及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但并未指出具体的药品名称及相应的费用，其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陶天珍、左维友提供的伤残等级评定、三期评定及左维友二次手术费用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皖）正源司鉴（2020）临鉴字第2-689号；（皖）正源司鉴（2020）临鉴字第2-688号]，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根据固始县公安交通交警大队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并非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客观真实，李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等情形。因此，该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陶天珍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鉴定意见载明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周期为十年更换一次，费用按国产髋关节置换费用，因具体置换费用不明确，该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误工的最长截止时间为定残前一日，因陶天珍从2019年11月12日受伤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20年7月22日），共计253天，故陶天珍的误工期应按照253天计算较为妥当；左维友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二次手术费12000元；3.陶天珍、左维友提供的旨在证实其误工损失的固始县秀水街道办事处阳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法庭认为，村民委员会是当事人住所地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辖区内的居民情况比较了解，其基于工作职责出具的相关证明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和可信性，该证明能够达到陶天珍、左维友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陶天珍、左维友受伤状况、住院期间、乘车区间等因素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认陶天珍、左维友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天珍、左维友因交通事故受伤系客观事实，其因此受到的损失应该得到相应的赔偿。李彬驾驶机动车致陶天珍、左维友受伤，其作为直接侵权人，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对陶天珍、左维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豫Ｓ×××**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信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陶天珍、左维友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信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第一、关于误工费是否支持问题。《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第4项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具有劳动能力，有劳动收入。再结合中国国情，六十岁以上老人仍然在劳作，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的人比比皆是，他们的收入依然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一部分。被告单纯以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既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与我国目前的劳动力状况不相符，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该通知精神，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较为妥当。第二、陶天珍、左维友具体损失是多少。陶天珍、左维友请求的损失均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庭审情况、《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及《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认定如下：一、陶天珍的损失：1.医疗费156591元（四舍五入到整数，以下同）；2.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50元／天×41天）；3.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4.护理费19256元（46858元／365天×150天）；5.误工费32767元（47272元／365天×253天）；6.残疾赔偿金：因陶天珍自定残之日起未满65周岁，且误工时间已调整缩减为253天，为公平起见，陶天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调整为16年，具体为109443元（34200.97元／年×16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3820元（20元／天×41天+3000元）；9.鉴定费2090元。二、左维友的损失：1.医疗费38018元（①住院26017.6元＋②二次手术费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7702元（46858元／365天×60天）；5.误工费15404元（128.37元／天×120天），该项请求未超出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41041元（34200.97元／年×12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9.交通费380元（20元／天×19天）；10.鉴定费2090元。综上所述，陶天珍、左维友的上述损失分别为339617元、112385元，共计45200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信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陶天珍、左维友452002元；二、驳回陶天珍、左维友其他的诉讼请求。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蓼北分理处；账号：16×××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4.34元，减半收取计4517.17元，由李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第4项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陶天珍、左维友提供的固始县秀水街道办事处阳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二人的依靠农业生产和蔬菜买卖维持生活，故原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陶天珍、左维友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左维友和陶天珍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60周岁，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