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兄弟工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名古屋市瑞穗区苗代町15番**。法定代表人：佐佐木一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婷轩，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奇，女，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0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奇。2．注册号：16764276。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7月27日。5．注册日期：2018年1月14日。6．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8．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压花机；车链机；雕刻机；制绳机；发电机；机器轴；电焊设备。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兄弟工业株式会社（简称兄弟会社）。2．注册号：1975859。3．申请日期：2001年9月10日。4．注册日期：2010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6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铣床；缝纫机；电动缝纫机；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兄弟会社。2．注册号：3849506。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注册日期：2006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刺绣或未刺绣的贴花制造用机器设备；刺绣或未刺绣的贴花制造用机器设备专用贴花材料（机器部件）；印刷机器用硒鼓装置；线盒（机器部件）。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兄弟会社。2．注册号：8790723。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29日。4．注册日期：2014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刺绣机滑板；缝合机；卷边机；缝纫机；包缝机；印刷机器；编织机；拉线机；纺织机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兄弟会社。2．注册号：10485542。3．申请日期：2012年2月14日。4．注册日期：2015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洗衣机；钻机；印花机；纺织用粘合机；纺织工业用机器；裁纸机；裁布机；纺织印花机。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兄弟会社。2．注册号：13806504。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3月27日。5．注册日期：2017年10月7日。6．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8．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缝合机；进纸机；非陆地车辆动力装置等商品。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兄弟会社。2．注册号：16551161。3．申请日期：2015年3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6月20日。5．注册日期：2017年9月21日。6．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0日。8．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染色机；丝光机；制革机；拉链机；制纽扣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雕刻机；电脑刻字机；电脑绘刻机；电脑刻章机；电动剪刀；铆接机；滚筒（机器零件）。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兄弟会社。2．注册号：767299。3．申请日期：1993年12月8日。4．注册日期：1995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缝纫机及其部件和配件。九、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3305号《关于第16764276号“日宏兄弟Rihongbroth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十、其他事实兄弟会社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U盘形式提交）：《中国证券报》《纺织导报》《经济》《光明日报》等杂志及网络媒体对兄弟会社的相关报道；兄弟会社2006年企业社会责任报告书；兄弟会社相关获奖荣誉及证书；兄弟会社网站及部分媒体对兄弟会社的介绍、宣传手册；兄弟会社在杂志发表的相关文章及广告宣传资料、发票；兄弟会社产品宣传视频截图；兄弟会社广告合同、照片；兄弟会社2001-2004年审计报告、销售发票；兄弟会社“brother”商标知名度证据；兄弟会社在先维权记录；兄弟会社在国内外产品销售资料；兄弟会社名下商标档案；在先裁定；著作权登记证书；陈**奇经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淘宝店铺的页面打印件；陈**奇名下商标信息及陈**奇抄袭、摹仿他人商标信息介绍。兄弟会社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就商标申请注册和使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性规定，其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之中，因此，对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的审查应当首先适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兄弟会社与陈**奇的企业具有某种关联，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况，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同时，兄弟会社主张享有著作权的“brother”作品图形整体较为简单，尚未达到作品的独创性高度，无法体现出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缺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作品所要求的创作高度，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故诉争商标“日宏兄弟Rihongbrother”的申请注册未违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而且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而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注册，兄弟会社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奇存在大量囤积商标、谋取不正当利益等行为，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鉴于已经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不再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无效宣告进行审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文字构成、主要识别部分、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区分，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兄弟会社及陈**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诉争商标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中核准注册，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因国家知识产权局、兄弟会社及陈**奇并未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Rihongbrother”及汉字“日宏兄弟”组合而成，其中的字母和汉字部分均系由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构成，即“Rihong”与“brother”，“日宏”与“兄弟”，该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六“brother”与引证商标七“兄弟”，彼此在表现形式、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并未形成明显区别。同时，结合兄弟会社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媒体对其及关联公司、以及“brother”品牌缝纫设备的相关报道、广告发布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中国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兄弟会社及陈**奇并未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