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经济开发区兰陵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峰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6F。负责人：刘祖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阳波，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系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股东。原审被告：杨超，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系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股东。原审被告：王培兴，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上诉人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李阳波、杨超、王培兴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用由中华财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财险公司在保单中承保38%份额，份额内赔款681778.06元，对超出承保份额的理赔款不享有诉权。中华财险公司一审提交的《货损事故结案上报报告》载明:“该保单共保情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3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38%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4%我司拟按1794152.78元予以结案，并于结案后启动追偿以及共保分摊工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保份额38%，份额内赔款681.778.0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保份额38%，份额内赔款681778.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保份额24%，份额内赔款43059667元”，三份赔款支付凭证也显示为上述三个数字。可见，因中华财险公司在保单中承保38%份额，应在承保份额内赔款，对承保份额内赔款享有诉权，对超出承保份额的赔款不享有诉权。2.中华财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货损事故结案上报报告》载明:“追偿情况：本次事故实际承运人为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事故涉及车某所有人为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与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肇事车某鲁Ｋ×××**及鲁Ｋ×××**租车合同（2016年7月15日-2016年12月14日），租车合同内第五项第四条明确了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在租赁期内所发生的一切交通安全事故，其经济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因此造成任何第三方损失均由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我司与投保人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预约保险协议（协议编号：2015-3122-01）内特别约定第三条：保险公司放弃对与被保险人有直接承运合同关系的承运人的追偿权利，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在清单内，因此，针对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货物赔偿责任无法进行。”保险公司放弃对与被保险人有直接承运合同关系的承运人的追偿权利，中华财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3.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委托承运的核电设备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系认定事实错误。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19号判决书）第15页第13行认定“千瓦运输公司出具的石岛湾运输事故货损清单列明货物名称为排气导流环、六级隔板、七级隔板，价值分别为20万元、35万元、135万元，原告举证的千瓦运输公司货物送货单表明运送货物为三件，价值也分别为20万元、35万元、135万元，货物由鲁Ｋ×××**货车承运，收货单位已经签收。该货物送货单是原告在起诉时提供，其中备注的价值与原告主张的汽轮机配件的价值一致，能够起到驳回原告主张的证明效力。”可见，案涉货物由鲁Ｋ×××**货车承运，收货单位已经签收，本次事故车某鲁Ｋ×××**并未承运上述货物。4.一审法院认定货物损失证据不足。首先，1419号判决书第14页第7行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原告主张损失金额为190万元，为此提供了车上货物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汇德评报字【2016】第120号），（2016）鲁109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鲁109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汽轮机配件全损，采信汇德评报字【2016】第1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意见认定原告损失为190万元，是以该案的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认可原告主张的汽轮机配件的数量、型号，且汽轮机配件已经实际全损为基础。本案被告对损失的货物持有异议，（2016）鲁109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汽轮机配件损失190万元的意见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应根据双方举证进行具体认定。原告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物品范围为：低压排气导流环1件、低压泵六级隔板1件，低压泵七级隔板1件，同时载明‘上述资产因车祸毁损严重，无残留物可供评估人员现场查验，委托方也未提供资产的购置合同、提货单及发货凭证等有效证据’，故在损失财物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评估报告书不能起到证明原告损失的作用。在已经没有残留物可供勘查，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的汽轮机配件的数量和型号的意见难以采信，故对评估报告认定的损失190万元的意见亦难以采信。”可见，评估报告认定的货物损失190万元不能采信。其次，一审法院仅根据中华财险公司的单方陈述和相关证据的复印件，直接认定货物损失价值，明显证据不足，中华财险公司应举证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证明货物损失。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中华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金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阳波、杨超、王培兴未陈述意见。中华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保险理赔款179415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盛公司系从事普通货运、货物专业运输等的有限责任公司，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从事普通货运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000元，股东系李阳波、杨超，该两人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3日依程序解散，现已注销，注销时剩余资产为79414.36元。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汽轮机厂在中华财险公司处投保保险，险种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1日到2016年11月30日，保险金额为36950000元。2016年7月15日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汽轮机厂委托上海千瓦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货物包括低压排气导流环，低压六、七隔板等，后上海千瓦运输有限公司将上述货物转交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运输，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转交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安排鲁Ｋ×××**号、鲁Ｋ×××**号车某实际载运，同时亦载运其他货主的货物。2016年7月18日23时36分许，阮国卿驾驶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途径G15（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1106KM+700M，由南向北行驶时，所驾车右前部碰撞王培兴所驾同方向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左部，发生交通事故并起火，致王某当场死亡、阮国卿受伤、车某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调查，阮国卿驾车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培兴驾驶经验证后反光标识不合格且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而认定，阮国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培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7月21日，中华财险公司派员查勘受损货物，包括：低压六级隔板、低压七级隔板、低压排汽导流环（调阀端）、低压排汽导流环（电器端），确定上述货物均有过火痕迹等，为确保安全，做报废处理，并根据上述货物的采购合同，确定损失为低压六级隔板314594.78元、低压七级隔板1285236.3元、低压排汽导流环2件243721.7元，共计1843552.78元，扣除残值49400元，确定理赔金额为1794152.78元。上述查勘、理赔、定损，中华财险公司搜集货物受损照片、采购合同、发票（受损物品）等。现中华财险公司已向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汽轮机厂实际理赔，故持上述证据主张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要求四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另查，案涉事故另有两起关联案件，包括：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系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该案中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山东汇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汇德评报字（2016）第120号鉴定意见书，确定低压排气导流环、低压泵六级隔板、低压泵七级隔板的价格为1900000元；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系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培兴、金盛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该案中认定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承载案涉保险合同标的物，且兴盛公司称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给案外人张贵宝，王培兴系张贵宝雇佣的驾驶员，并非金盛公司驾驶员；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中华财险公司依据其与被保险人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汽轮机厂签订的车某保险合同，向其支付相应赔偿款后，即获得向侵权人，也就是案涉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2.损失金额及赔偿责任。关于主体。案涉事故发生时，王培兴驾驶的车某登记在金盛公司名下，且该车某在事故发生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按照货物运输行业的相关规范，车某运营实际上是使用了金盛公司的货物运输资质，客观上已构成挂靠关系，故即便金盛公司主张的车某出售属实，亦不能免除其作为被挂靠单位的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李阳波主张的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赔偿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1900000元，并无相应证据作证，中华财险公司及其他被告亦不认可，不予确定，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清算、注销，中华财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清算程序存在瑕疵或其他股东需要承担责任等情形，故李阳波、杨超作为公司股东，仅以公司注销时的结余为限承担责任，同时该两人系夫妻关系，该责任应连带承担。关于损失。本案原、被告关于损失的主要争议在于，金盛公司认为中华财险公司理赔的货物并非由阮国卿驾驶的车某运输，且已经由收货方签收，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中华财险公司并非1419号案件的一方当事人，该案对事实的认定及裁决是基于案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等情况，并不当然约束本案原告中华财险公司；另一方面中华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查勘、理赔的权限，中华财险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搜集标的货物的采购合同、发票并查勘货物损失状况等，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亦尽到保险人之谨慎义务，故而在金盛公司未提交案涉货物已经被签收的相关证据时，应认定保险标的物在案涉事故中毁损的基本事实，且中华财险公司理赔金额低于山东汇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汇德评报字（2016）第120号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市场价格，该理赔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同时结合案涉事故中双方车某司机的过错，以阮国卿方承担70%、王培兴方承担30%为宜。综上所述，中华财险公司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阳波、杨超连带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保险理赔款79414.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保险理赔款538245.83元（1794152.78元×3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采取转账付款，应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付至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指定账户（开户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昌平路支行，账号:03×××51）。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7元，由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3736元、被告李阳波、杨超负担927元、被告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中华财险公司主张案涉保险由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承保，中华财险公司系本案的主承保人，由中华财险公司对外统一进行理赔和追偿工作，待理赔和追偿工作结束后一并向各共保人进行共保分摊，中华财险公司已对外支付了全部的保险理赔款。二审审理查明，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原告（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损失金额为190万元，为此提供了车上货物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汇德评报字（2016）第120号，货物托运单复印件一份，千瓦运输公司提供的货损清单复印件一份，兴鄂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款声明书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2016）鲁109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在已经没有残值可供勘查，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损失的汽轮机配件的数量和型号的意见难以采信，故对评估报告认定的损失190万元的意见难以采信。原告主张已向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了190万元，为此举证了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张。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载明了损失为190万元，但并没有具体写明原告向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数额，且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承兑复印件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汽轮机配件损失190万元且原告已经赔付了该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华财险公司能否对金盛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二、金盛公司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财险公司能否对金盛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金盛公司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中华财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汽轮机厂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中华财险公司有权向金盛公司代位求偿。关于金盛公司主张中华财险公司放弃对与被保险人有直接承运合同关系的承运人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的追偿权利，中华财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中华财险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案涉事故的责任方为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金盛公司，并非由上海兴鄂物流有限公司造成，中华财险公司出于理赔便利考虑，直接向责任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金盛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中华财险公司无权行使保险人代为求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金盛公司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金盛公司主张依据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中华财险公司认定受损货物金额依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中华财险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依据该案原告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在已经没有残值可供勘查，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但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09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货物均已全损，且在本案中，中华财险公司提交了出险通知书、损失清单、赔款计算书、货损事故结案上报报告，案涉货物采购合同及发票等威海长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在该案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显示，中华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第一时间派员对受损货物进行了勘察，收集相关必要单证，出具了相关报告，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案涉货物货损金额，且该金额低于山东汇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汇德评报字（2016）第120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金盛公司主张中华财险公司承保38%份额，对超出承保份额的理赔款不享有诉权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由中华财险公司与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汽轮机厂签订，中华财险公司为分担风险，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承保，但案涉保险条款并未对三保险公司共保及共保比例进行披露。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华财险公司进行核损、定损，在赔付全部保险金后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至于赔偿的保险金及款项如何分摊是中华财险公司与其他保险公司共保关系的内部结算问题，不影响中华财险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综上所述，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元，由上诉人兰陵县金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