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文港，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4930598，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霓婷，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信蒲公英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逄积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却卓玛，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文港因与被上诉人国信蒲公英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公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文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2.改判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45508.28元；3.改判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拖欠的工资278442.70元；4.改判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签约奖金为1341630元；5.蒲公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一份空白格式合同，是用于办理台港澳人员内地就业许可证，之后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最终没有签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事实。2.关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除每月基本工资22500元之外，还有营业额的10%作为提成工资。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支付过提成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财务等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均能体现该提成工资的存在。3.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上诉人存在职务侵占的材料全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提供，不具有客观性。被上诉人将其给上诉人发提成工资时的避税手段，颠倒黑白说成职务侵占，证据不足。蒲公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涂文港的上诉意见。1.2019年7月8日公司发现涂文港有职务侵占行为，让人事经理口头告知涂文港的，当时法定代表人张伟与涂文港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提到以职务侵占将其辞退。2.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3.双方没有约定提成，按照劳动合同发放工资。涂文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45508.28元；2.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546.96元；3.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拖欠的工资278442.70元；4.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签约奖金为1341630元；5.诉讼费用由蒲公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文港于2017年12月8日入职蒲公英公司，持有《台港澳人员就业登记表》，任职副总经理，每月15日发放上一个自然月工资，蒲公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于2019年7月8日通过电话方式以侵占公司财务为由口头辞退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涂文港与蒲公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涂文港的职位为销售总监，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9日，税前工资为22500元/月，蒲公英公司自2018年10月起按照税前25000元/月标准支付涂文港工资。2019年8月21日，涂文港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涂文港与蒲公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45508.28元；3.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5546.96元；4.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拖欠的工资278442.70元；5.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9年5月1日至7月8日垫付的报销款29869.84元；6.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签约奖金1341630元。2020年1月6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2769号裁决书，裁决：一、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9195.54元；三、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2019年5月1日至7月8日垫付的报销款29869.84元；四、驳回涂文港的其他申请请求。涂文港同意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第一项、第三项仲裁裁决，不同意第二项、第四项仲裁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涂文港和蒲公英公司对以上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争议事实之一为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为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蒲公英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及其个人提供办理台港澳人员在内地就业许可证的相关材料，涂文港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当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该合同系办理内地就业许可证而签，双方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为证明双方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涂文港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29日涂文港与蒲公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聊天记录显示，涂文港：“我的劳动合同跟你要那么多次都说是小事很容易却始终不跟我签…..”张伟：“找刘慧，和你招的所有其他人一样签，公司合同为什么不能立刻签……”张伟：“合同当然要签真的啊，不能只是为了办证随意签。”蒲公英公司对以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不能证明所提交的合同是虚假的。争议事实之二为蒲公英公司解除与涂文港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为证明涂文港涉嫌职务侵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蒲公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以此为由对其口头辞退，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蒲公英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关于涂文港职务侵占问题的举报材料》、张雯等三名员工的个人银行卡账户转账记录、《技术开发合同》、王丽君出具的说明及转账记录、员工基本信息与涂文港的职级关系。其中，《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款规定，“乙方（涂文港）若有侵害甲方（蒲公英公司）之资产之行为……，甲方则给予乙方无条件解职或除名之处分，此不属于甲方违约……”；举报材料显示：“2019年5月及6月，公司内部员工及外部合作伙伴陆续提出多项关于涂文港财务相关问题的举报。主要包括：1.公司内部员工反映涂文港多次将他们的工资提高，发放工资后要求其使用个人账户转账至涂文港私人账户；2.外部合作伙伴反映涂文港在业务洽谈中提及可以与其共同设立公司，利用蒲公英公司的客户资源，开展与蒲公英公司类似的业务；3.涂文港手下三名经理反映涂文港指示她们在7月份以业务费用的名义每人从公司申请4万元，之后将现金转移至他个人银行账户；4.公司内部员工反映涂文港利用其财务审批权限，多次报销数千元级别的小额个人消费。……调查结果证实涂文港确实虚报员工工资，并要求员工转账至自己的私人账户；且不止一次与外部合作方签订虚假合同，并要求合作方及员工将合同款辗转转移至自己的私人账户……对于上述职务侵占及合同欺诈的问题，涂文港的解释为这些钱是他的奖金。但奖金一说为涂文港的事后解释，在公司的任何财务记录及文件中都没有此事的记载，此事也未经公司任何上级领导的批准……”；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2月期间，张雯分别转账涂文港9655.60元、5578.88元，张巨玲转账涂文港6912元，董雪倩于2019年6月期间转账涂文港17151.45元；《技术开发合同》显示，甲方：蒲公英公司，联系人：张雯，乙方：成都德道果正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简毅飞，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项目，并支付开发费用（含税）36023.75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张雯的转账记录显示，简毅飞于2019年4月4日向张雯账户转账34975元，张雯于当日将此笔钱转账至涂文港账户，转账记录上有张雯的说明及签字，说明载有“涂文港安排张雯于成都德道果正科级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合同，金额为空，付款后要求对方把钱转给涂文港，由张雯收款与支付”，张雯并未到庭佐证；费用出处说明及转账记录显示，王丽君于2019年2月1日转账涂文港28896.5元；职级关系显示，王丽君、张雯、张巨玲均系营销部的员工，董雪倩是财务部员工，王丽君、张雯、董雪倩与涂文港是直属上下级关系。涂文港对张雯等三名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和王丽君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举报材料、《技术开发合同》、职级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举报材料、职级说明系公司单方制作，财务部门与销售部门并非同一系统，若涂文港真的存在职务侵占，蒲公英公司可报警或者提起诉讼；蒲公英公司先转账给多人再转账给涂文港、通过假合同将钱转给涂文港是公司为避税而为。为证明涂文港被蒲公英公司违法辞退，涂文港主张蒲公英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其提交2019年7月8日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张伟以涂文港存在职务侵占为由对其提出辞退。蒲公英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涂文港侵占蒲公英公司财产63871.50元，以侵占公司财产对其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争议事实之三为蒲公英公司是否具有拖欠工资的情形。涂文港主张蒲公英公司拖欠其四部分工资：1.未领取薪酬204480.70元；2.2019年7月薪资及奖金15215元；3.未实现约定税后薪资差额34697.60元；4.2018年上半年10%奖金17527.70元。为证明蒲公英公司未支付以上工资差额，涂文港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自行制作的计算明细、公证书，蒲公英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公证书中的聊天记录、表格均为蒲公英公司员工根据时任公司总经理的涂文港要求制作；对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自行制作的计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聊天记录截取不完整，涂文港多次向张伟主张奖金，张伟没有认可。争议事实之四为蒲公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涂文港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签约奖金的问题。为证明双方达成了蒲公英公司支付涂文港营业额10%奖金的约定，涂文港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工资核算单、合作协议书。涂文港与蒲公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2018年10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涂文港：“3.请你按照面试时承诺的10%营业额奖励给我，这奖励是我劳心劳力带领团队赚回来的钱，不是什么都没干从你或公司口袋里掏的钱……”张伟：“公司有的，你才能要得到，公司现在拿不出来的奖励，你和我提也没有用，面试时我们还说今年大赛做300万营业额，你能提30万呢，不也没做到么？……关于你的奖励问题，我们之前的谈话和理解有很大分歧，我建议：1.我不是吝啬于奖励，而是现在公司账上没有的，你要不到。目前的情况是公司目前靠蓝桥每月输血生存，即便大赛业务在没有房租、不计税款管理费用的情况下，才勉强平衡。2.所有加薪等没有回溯25000从10月1日开始。3.税是国家收的，我没有办法给你补。普林斯顿业务有收入之后，我想办法把你的工资转移到美国，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这不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帮你省点而已。4.关于你的工资和奖励，建议我们双方书面签署一份。不能青少组业务有点起色，或看公司倚重你一些，就临时加码提新条件。”涂文港：“……当时面试时你说的是：提成销售额的10%，超过240万元以后我们再谈加多少，这是你的原话！我还要的22500实拿底薪……”2018年11月5日，涂文港与张伟的谈话录音，张伟：“我知道我们中间有一些谈话误解，我想这样好不好？也就是说是你现在正好要把那个合同签下来嘛？签那个合同呢，我们带一份附件把刚才就是我所许诺你的东西，在附件上列一下，这样就清晰了…免得我们像上次之间误解就蛮大。”2019年3月11日，涂文港与张伟的谈话录音中显示，“张伟：我觉得现在10%这样的让我特别没有安全感，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个10%是完全没有估计到底薪和公司收益的，你知道吧，就是说不管业务是什么状况你这部分是硬的……你这样的话就造成一种公司有点养不起你的所有团队底薪部分……你想完之后算个大致东西给我好吧。”蒲公英公司对工资核算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录音、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蒲公英公司主张工资核算表系涂文港单方自行制作；录音中显示的谈话始终没有认可营业额10%奖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报销款的问题。双方均同意仲裁裁决的第一、三项裁决结果，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即双方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蒲公英公司需支付涂文港2019年5月1日至7月8日期间垫付的报销款29869.84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涂文港认可与蒲公英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主张该劳动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是为了办理内地就业许可证而签，系空白合同，正式的劳动合同一直未签，但涂文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法院认定蒲公英公司与涂文港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涂文港要求蒲公英公司支付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与之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蒲公英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员工转账记录、涂文港交通银行工资流水明细，涂文港确已收到两笔款项共计63871.5元（分别：2019年1月1日28896.50元、2019年4月4日34975元），该两笔钱通过蒲公英公司账户打款至第三方公司或个人账户，再经由第三方公司或个人账户等转账至涂文港个人账户，涂文港对此主张系蒲公英公司为了避税通过签订假合同将钱款转账至其个人银行账户，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若有侵害蒲公英公司之资产之行为，蒲公英公司有权给予涂文港无条件解职或除名之处分。涂文港上述行为违反双方约定，蒲公英公司以涂文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故关于涂文港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涂文港主张拖欠的工资构成为未领取薪酬、2019年7月薪资及奖金、未实现约定税后薪资差额、2018年上半年10%奖金，但涂文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为税后工资、其主张签约奖金的依据及核算标准已经过蒲公英公司的认可以及其实际工作完成情况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蒲公英公司认可拖欠涂文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工资共计9195.40元，未就此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该金额亦不低于核算结果，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蒲公英公司需支付涂文港2019年7月1日至7月8日期间工资9195.40元。关于涂文港主张要求蒲公英公司支付其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其他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签约奖金的问题。涂文港主张双方关于签约奖金未有书面约定、系蒲公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与其面试时做的口头承诺，其提交的与张伟的录音中显示双方对营业额10%的奖金并未达成合意，其与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财务人员提供的数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关于蒲公英公司营业额10%作为涂文港奖金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涂文港主张要求蒲公英公司支付其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国信蒲公英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涂文港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国信蒲公英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文港2019年7月1日至7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195.40元；三、国信蒲公英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文港2019年5月1日至7月8日期间垫付的报销款29869.84元；四、驳回涂文港的其他申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一节，根据蒲公英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工作岗位为销售总监，劳动报酬为税前22500元/月，合同首页、文本首部及落款处均有涂文港的签名。涂文港主张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上述合同系用于办理台港澳人员内地就业许可证，但涂文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涂文港上诉坚持主张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并请求蒲公英公司支付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约定，涂文港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2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银行流水及蒲公英公司认可未支付涂文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工资等事实，认定蒲公英公司应支付涂文港工资9195.40元，并无不当。涂文港上诉坚持主张除了基本工资，公司拖欠的工资包括未领取薪酬、2019年7月薪资及奖金、未实现约定税后薪资差额、2018年上半年10%奖金，但涂文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劳动合同之外另有其他劳动报酬的约定。涂文港上诉请求蒲公英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工资278442.7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涂文港主张另有营业额的10%作为其提成工资即签约奖金，但劳动合同中未就提成工资作出约定，涂文港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就营业额的10%作为涂文港的提成工资达成了一致意见，涂文港上诉坚持主张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签约奖金134163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涂文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文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