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1033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黄晓明，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朱忠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高凡，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刘海泉，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代理人：张爱红，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庾珊珊，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东莞市翡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水濂景观路南城段****。法定代表人：陈牡丹。申请人黄晓明因与被申请人刘海泉、东莞市翡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丽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20）穗仲案字第4701号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黄晓明向本院提出申请：撤销（2020）穗仲案字第4701号仲裁裁决，申请费由被申请人刘海泉、翡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程序违法。根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以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黄晓明在2020年8月13日仲裁庭第一次开庭后的20天调解期间内提交反请求申请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申请被广州仲裁委以逾期提出为由不予受理并告知另案申请仲裁，故其因此另案提起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受理并出具《缴款通知书》。其于2020年9月1日向广州仲裁委提交《中止（2020）穗仲案字第4701号的审理及合并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本仲裁案的审理。但广州仲裁委在2020年9月8日出具《通知》驳回其中止申请并于同日作出并向其送达涉案裁决。本案中，黄晓明申请继续履行合同，而刘海泉申请解除合同，双方的请求来源于同一法律关系、属于同一纠纷，互相应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符合《仲裁规则》第十九条规定的应当合并审理的情形，且其已申请合并审理，但广州仲裁委却在受理其另案提起的继续履行的仲裁申请后未合并审理，直接裁决解除合同，违反应当合并审理的法定程序。刘海泉提起的仲裁请求中并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如变更仲裁请求，首先必须在受理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申请。刘海泉未申请解除合同，而广州仲裁委裁决解除合同，超出刘海泉的仲裁请求。二、裁决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是伪造的，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案的关键证据《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也是广州仲裁委认定其违约的依据所在，直至裁决书作出之日，翡丽公司或刘海泉均未提供或出示原件或复印件，其有理由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广州仲裁委在此情况下直接认定《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等同于《同意贷款书》并据此认定其违约，毫无事实依据。广州仲裁委仅凭翡丽公司出具的《敦促函》就认定翡丽公司多次向中国银行万江支行电话核实、多次要求其去经办银行核实的证据是不存在的。因翡丽公司表示有《同贷书》原件且仅于2020年1月15日要求黄晓明到经办银行核实，之后从未要求黄晓明到银行核实，并不存在多次催促，而翡丽公司伪造《敦促函》陈述多次要求黄晓明到银行核实的事实。经刘海泉申请，仲裁庭已向中国银行万江支行发出《协助调查函》征询《个人贷款意向书》的效力是否等于《同意贷款书》，刘海泉就该问题因银行称加盖公章需走流程，会书面回复并邮寄至仲裁庭，但至裁决作出之日，银行并未就上述问题作出回应或解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海泉已取得银行贷款审批。《出售委托书》是案外人东莞美住东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但落款处签名并非是黄晓明、梁洁本人的签名。另《变更协议》的甲方是黄晓明、梁洁，但落款签名处只有黄晓明的签名。广州仲裁委在明知上述证据是伪造的情况下仍支持刘海泉返还装修费的请求，明显错误。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翡丽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明确陈述刘海泉会在几天内拿到《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原件，包括在2020年2月28日翡丽公司提到会有银行与其联系，但黄晓明明确回复“没有银行和我联系”。这些有利于黄晓明的证据，翡丽公司并没有提交，足以证明黄晓明没有违约。三、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追加的被申请人东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我爱我家公司是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的签约主体，仲裁庭在没有追加的情况下直接解除合同违反法定程序。四、仲裁裁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法理基础。黄晓明与刘海泉、翡丽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中均未提及装修费35万元的事宜，但仲裁庭却裁决黄晓明返还35万元装修费给刘海泉，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广州仲裁委（2020）穗仲案字第4701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刘海泉答辩称：一、仲裁案件程序正当合法。首先，黄晓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反仲裁请求，仲裁庭根据《仲裁规则》不予审理逾期提起的反仲裁请求并无不当。其次，黄晓明另案申请仲裁，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仲裁费用，视为其未提出另案的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东莞分会并未对另案正式立案，也无需中止审理、合并审理。黄晓明主张仲裁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晓明申请撤销裁决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强制执行，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仲裁所依据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作为仲裁庭裁决案件的证据。黄晓明主张关键证据是伪造的、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属于实体审查问题，且黄晓明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依法驳回其申请。三、黄晓明提出裁决遗漏了必须追加的被申请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法理基础，是针对仲裁案件审理的实体问题，不是法院审查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法定理由，也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黄晓明的申请。被申请人翡丽公司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申请人黄晓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除了证据4中的材料清单、仲裁申请书、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是本案的新证据，其余证据均是仲裁证据或是在仲裁过程中形成的仲裁材料或文书）：1.仲裁开庭笔录；2.商事仲裁反诉申请书、再次开庭及合并审理申请书、EMS快递单；3.通知、EMS快递单；4.材料清单、仲裁申请书、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中止审理及合并审理申请书、EMS快递单；5.通知、EMS快递单；6.刘海泉的仲裁申请书；7.翡丽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首页、微信记录；8.敦促函；9.质证通知、翡丽公司的微信记录、房屋装修及委托销售合同、变更协议、出售委托书。被申请人刘海泉的质证意见：证据4中的材料清单、仲裁申请书并未向刘海泉送达，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据4中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证明内容，黄晓明并未缴款，根据《仲裁规则》视为黄晓明未提出仲裁申请，因此另案并未立案，不存在中止审理和与另案合并审查的问题。黄晓明提交的其余证据均是仲裁证据或是仲裁过程中形成的材料或文书，确认真实性。被申请人刘海泉没有提交证据。被申请人翡丽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查明，广州仲裁委东莞分会根据刘海泉与黄晓明、翡丽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于2020年4月9日受理了刘海泉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20）穗仲案字第4701号。刘海泉向仲裁庭提交的《仲裁申请书》载明的仲裁请求为：1.裁决黄晓明向刘海泉返还已支付的定金30万元；2.裁决黄晓明向刘海泉支付违约金64万元（违约金按照成交价格的320万元的20%支付）；3.裁决黄晓明返刘海泉已代为垫付的物业装修费35万元；4.裁决黄晓明赔偿刘海泉因本案支出的居间服务费9万元；5.裁决黄晓明支付刘海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6.裁决黄晓明承担本案的仲裁费、财产保全费。2020年7月21日，刘海泉指定的仲裁员周佐武与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关天铭、仲裁员赵俊杰于组成仲裁庭。2020年8月13日，仲裁庭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刘海泉的委托代理人、黄晓明及翡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黄晓明向仲裁庭提交了证据和补充证据中包括黄晓明与刘海泉的微信记录、黄晓明与翡丽公司的员工胡校锋的微信记录。在仲裁庭审过程中，仲裁庭向刘海泉释明，要求其明确是要求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刘海泉当庭明确增加裁决解除《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的仲裁请求。仲裁庭当庭告知：刘海泉当庭增加仲裁请求，仲裁庭予以接受。并当庭询问黄晓明、翡丽公司是否需要额外的举证期、答辩期，是否同意当庭答辩。黄晓明当庭回复：“不需要额外的举证期、答辩期。当庭答辩如下：我方提出根本违约只是表达我方对对方履行态度的意见，从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我方在申请人提起仲裁前，一直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翡丽公司亦表示不需要额外的举证期、答辩期并当庭陈述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仲裁程序提出过异议。2020年8月20日，黄晓明作为反诉人以刘海泉、翡丽公司分别为被反诉人一、被反诉人二向仲裁庭提交《商事仲裁反诉申请书》，反诉请求刘海泉继续履行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取得银行同意贷款书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支付全部剩余购房款，支付违约金、承担仲裁费用等。黄晓明并于当日向仲裁庭提交《再次开庭及合并审理申请书》，请求广州仲裁委再次开庭并对其反诉请求合并审理。2020年8月25日，仲裁庭发出《通知》载明，黄晓明逾期就本案提出反请求，仲裁庭不予受理，黄晓明可在收到本通知后另案申请仲裁；对于黄晓明提出的再次开庭审理的请求，经核，仲裁庭已查清本案事实，故亦不予同意。2020年8月28日，黄晓明作为仲裁申请人，以刘海泉、翡丽公司、我爱我家公司分别为仲裁被申请人一、仲裁被申请人二、仲裁被申请三向广州仲裁委东莞分会递交了《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刘海泉、翡丽公司、我爱我家公司继续履行与黄晓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裁决刘海泉向黄晓明支付违约金，裁决刘海泉、翡丽公司、我爱我家公司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广州仲裁委于同日向黄晓明出具缴款截止日期为2020年9月18日的编号为20015702900《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黄晓明至今并未依据该通知书预交相关费用，广州仲裁委至今未对其仲裁申请立案号。2020年9月1日，黄晓明向仲裁庭提交《中止（2020）穗仲案第4701号的审理及合并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2020）穗仲案第4701号的审理，并将该案与黄晓明提起的缴费通知书编号为20015702900号仲裁案件合并审理。2020年9月7日，仲裁庭发出《通知》载明：黄晓明提出中止（2020）穗仲案第4701号的审理的申请，不符合《仲裁规则》第六十六条规定的中止事由，故本案仲裁程序继续进行；另黄晓明提起的合并审理申请，亦不符合《仲裁规则》第五十六条关于合并审理的规定，故仲裁庭不予同意合并审理的申请。2020年9月8日，广州仲裁委作出涉案裁决。黄晓明不服，以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裁决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是伪造的，且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裁决装修费35万元超出了仲裁协议范围、遗漏了必须追加的被申请人我爱我家公司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申请人黄晓明向本院陈述：一是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具体是指：1.黄晓明虽然在仲裁开庭后提出反请求，但已按照仲裁庭的指引另案提出仲裁申请；黄晓明已向仲裁庭申请中止审理及合并审理，但仲裁庭均不予接受并急忙作出涉案仲裁裁决，实际导致广州仲裁委没有办法继续受理的黄晓明另案申请。仲裁庭的做法违反了《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同一纠纷的请求和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2.我爱我家公司是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的签约主体之一，也是中介方。刘海泉没有对我爱我家公司提出仲裁请求，也没有列为被申请人，属于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构成仲裁程序违法。3.刘海泉递交的《仲裁申请书》不包括解除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刘海泉并未按照《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受理之日起15日内书面变更，但裁决书却支持了刘海泉没有书面申请的解除合同的仲裁请求。二是其主张的仲裁所依据的关键证据是伪造的，具体是指涉案《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是伪造的，其认为是翡丽公司及刘海泉私刻了中国银行的公章并加盖后通过拍照的方式发送黄晓明，其始终没看到原件。因为翡丽公司表示有原件，故其有合理怀疑该证据是伪造的。其主张的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是指翡丽公司没有向仲裁庭提交黄晓明与翡丽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即黄晓明向仲裁庭提交的黄晓明与刘海泉的微信记录、黄晓明与翡丽公司的员工胡校锋的微信记录。三是装修费35万元的仲裁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具体是指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并未涉及装修费，黄晓明与刘海泉等从未就装修费35万元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该35万元的装修费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首先，《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反请求的，应当自收到仲裁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会提交反请求申请书。逾期提交的，应当向本会另案申请，但反请求被申请人同意或者仲裁他认为有必要受理的除外。”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同一纠纷的请求和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但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提出的，是否受理，仲裁庭组成前由本会决定，仲裁庭组成后由仲裁庭决定。”本案中，黄晓明在仲裁开庭后结束后以反诉的形式向仲裁庭书面提出仲裁反请求，已超出上述第十九条规定的“自收到仲裁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的期限，仲裁庭作出决定并已通知黄晓明不予受理其仲裁反请求，故在本仲裁案中根本不具备请求与反请求应当合并审理的前提。而黄晓明已另行向广州仲裁委提交了《仲裁申请书》，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仲裁费用，故广州仲裁委并未正式受理其另案提起的仲裁申请，可见黄晓明所主张的仲裁反请求并不存在仲裁案件，故根本谈不上两案应否合并审理。退一步说，即便广州仲裁委已另案受理黄晓明的仲裁请求，该另案与本仲裁案属于两个不同纠纷且仲裁当事人也不完全相同，不符合《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的应当合并审理的情形。经查，广州仲裁委对黄晓明提出的反请求申请、中止审理及并合并审理的申请均予以书面通知形式作出决定，符合《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黄晓明主张仲裁庭未合并审理其反请求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刘海泉作为仲裁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仲裁时，并未对我爱我家公司提出仲裁请求，也未将我爱我家公司列为仲裁被申请人，属于其自主行使其仲裁权利。黄晓明主张应将同一仲裁协议的案外人我爱我家公司列为本仲裁案件的必要当事人但没有提交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此主张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第三，经仲裁庭释明，刘海泉当庭增加关于解除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的仲裁请求。仲裁庭已当庭表示予以接受，并当庭询问黄晓明等是否需要额外的举证期、答辩期，黄晓明已当庭对刘海泉的该项请求进行答辩。因此，仲裁庭的行为符合《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亦不构成程序违法。第四，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规定“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规则或者仲裁协议中的条款未被遵守，仍然参加仲裁程序并且未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放弃异议，不得以此作为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本案中，黄晓明已参加仲裁开庭，其在本案之前虽向仲裁庭提出仲裁反请求、再次开庭、中止审理及并合并审理等申请，但从未对仲裁程序提出过书面异议，应视为黄晓明对仲裁程序放弃异议，并不得以此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综上，黄晓明提出的仲裁程序法定程序、仲裁裁决应予撤销的理由均不成立。关于黄晓明主张裁决所依据的关键证据是伪造、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相同，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所解释的伪造证据的情形，可以参照适用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该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黄晓明主张，因翡丽公司曾表示涉案的《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有原件但始终没有出示，故其认为该意向书系翡丽公司、刘海泉私刻中国银行印章加盖的、属于伪造的证据。仲裁庭已对此进行详细阐述、分析，而黄晓明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没有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仲裁庭的认定。黄晓明仅以其没有看到原件为由主张该证据系伪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相同，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所解释的隐瞒证据的情形，可以参照适用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该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黄晓明主张翡丽公司隐瞒的证据是黄晓明与刘海泉的微信记录、黄晓明与翡丽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而黄晓明本人也持有上述证据，且黄晓明确认其本人已向仲裁庭提交、并经仲裁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故黄晓明主张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黄晓明主张《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系伪造、翡丽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实质是黄晓明对仲裁庭认定《个人住房贷款意向书》与《同意贷款书》的作用、效力一致及认定解除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中的买卖关系而作出的裁决结果不服。因事实认定及裁决结果均属于仲裁庭依职权作出实体审查的范畴，不属于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仲裁庭对装修费35万元的裁决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理基础的问题。黄晓明与刘海泉、翡丽公司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第9.5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最终导致仲裁的，可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提起仲裁。虽然该条款约定的仲裁事项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的规定，黄晓明与刘海泉之间产生的解除涉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中的买卖关系属于上述仲裁条款约定的仲裁范围，而装修费又属于因买卖关系解除所产生的损失和后果，刘海泉已将此作为一项仲裁请求提出主张，因此广州仲裁委依法有权裁决该事项。且在仲裁过程中，仲裁庭对装修费问题已进行审查，刘海泉、黄晓明均向仲裁庭陈述意见，黄晓明也未提出过仲裁庭无权对该装修费进行审查的意见。现黄晓明以仲裁庭对装修费35万元的裁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法理基础、该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约定仲裁范围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晓明的申请。案件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黄晓明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