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梅，女，193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爱勇，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为人，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系上诉人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民，男，194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强，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系被上诉人儿子。 上诉人郑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郑立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雪梅在本院审理期间，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查封被上诉人郑立民现金45万元或相应等值财产。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浙10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冻结被上诉人郑立民银行存款450000元，若账户余额不足的，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雪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房屋产权的具结书这一重要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仅是在列举原告提供证据时一笔带过，在认定事实一节只字未提，刻意淡化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出具的具结书载明：“座落城关镇妙儿桥二层楼屋1.5间、二层楼3/4间，我姑郑雪梅原系共有权人，于1965年前嫁出……至今一直没有主张房屋产权，该房屋产权由我登记，如姑有异议，本人愿负法律责任……具结人：符招莲，郑立民，95年3月13日。黄岩市城关镇妙儿桥村民委员会盖章。”该具结书应为被上诉人本人签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仍擅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及其子女却因此获得重大非法利益，被上诉人理应按具结书和有关规定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对于该节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却只字未提，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涉案房屋0.75间房屋的产权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郑立民“后又于案外人郑荷莲办理了上述涉案0.75间房屋的所有权证（黄002372号）。”对该所谓的事实与本案中的0.75间房子是什么关系？是否是同一套房子？什么时间办到案外人郑荷莲名下的？为什么后来郑强又以该0.75间房产签订住宅调换协议？这些重要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另外，一审中被告提供有关证据清单中也不含该房屋所有权证（黄002372号），一审法院未经开庭质证就认定该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对于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两儿子分别签订的房屋征收调换协议中的货币补偿、房屋补偿等重要法律事实，一审法院避重就轻，断章取义，有意回避被上诉人及其子女非法获益情况，仍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农民住宅房屋征收统建套式住宅调换协议》。被上诉人儿子郑强与原台州市黄岩北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农民住宅房屋征收统建套式住宅调换协议》载明，对被征收的0.75间79.560平方米房屋，郑强的经济补偿不仅有230元/平方米的房屋补助，还有室内装修装饰、附属物等其它项目补偿金额46116.2元，另有因农业人口数（6+1）选择调换统建套式住宅的奖励3978元和6套建筑面积60至160平方米面积不等、享受优惠价格的安置用房，以及按时评估奖1591.2元、房屋签约奖1591.2元、搬迁腾房奖1591.2元等。郑强上述一系列的拆迁补偿利益是和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房产权利的非法行为有因果关系的。然而对于该节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仅认定了郑强230元/平方米的房屋补助18298.8元，对其他拆迁利益却未提及。（二）《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被上诉人另一儿子郑长征与原台州市黄岩北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载明，对被征收的1.5间91.590平方米房屋，郑长征的经济补偿不仅有按评估价7750元/平方米计算的房屋补偿金额709822.50元，还有室内装修装饰、附属物等其它项目补偿金额40088.20元，以及1套享受相应优惠价格的安置建筑面积155.703平方米（150至160平方米）的安置用房。另有房屋签约奖18318元、搬迁腾房奖9159元等。郑长征上述一系列的拆迁补偿利益也和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房产权利的非法行为直接相关。然而对于该节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仅认定了7750元/平方米的房屋补偿金额709822.50元，对其他拆迁利益仍未提及。四、确认具体的赔偿损失标准是本案的核心和焦点。一审法院在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1/3的份额即（79.560+91.590）/3=57.050平方米的前提下，按230元/平方米计算其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官按230元/平方米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有关论述自相矛盾，逻辑混乱，其客观、公正的审判立场难免让人怀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但不因此享有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份额。郑长征房屋评估价7750元/平方米包括了拆迁房屋的价格和宅基地价格，所以上诉人作为原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之一，有权取得涉案房屋拆迁后的补偿价值，但仅限于原拆迁房屋价值，不包括原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价值。由于涉案房屋己拆迁，实际价值无法确认，只能依据拆迁部门和农业人口郑强签订协议中的230元/平方米的房屋补助标准计算，即57.050平方米×230元/平方米=13121.5元。郑长征房屋评估价7750元/平方米包括了拆迁房屋的价格和宅基地价格的这一论断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30元/平方米只是针对农业人口在享有安置用房等补偿的前提下的补偿项目之一，因此，采用该补偿标准只是一审法官的凭空臆想。按照一审法院的上述逻辑，郑长征的房屋征收经济补偿就应该为91.590平方米×230元/平方米=21065.7元，这明显和人民法院己查证事实不符，并且有违基本的生活常识。（二）上诉人和郑长征同样都是城市居民，都不是妙儿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郑长征的拆迁补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最为公允合理，而且还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整体利益的。由于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上诉人57.050平方米房屋及相应拆迁利益损失，两份征收补偿调换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也面临不确定性。不难看出，通过两份调换协议，农业人口的拆迁补偿利益远远大于城市居民的拆迁补偿利益。排除郑强（6+1）作为农业人口特有身份享有的特别拆迁利益外，依据郑长征的补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更有利于被上诉人及其子女的整体利益的。综上，上诉人的57.050平方米房屋对应的财产损失应为：1、房屋补偿金额：57.050平方米×7750元/平方米＝442137.5元。郑长征所签协议清楚显示，7750元/平方米是该房屋的评估价格，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臆想的包括了拆迁房屋的价格和宅基地价格，纵观所有证据材料，不存在“宅基地价格”之说。2、室内装修装饰、附属物等其它项目补偿金额40088.20元×57.050/91.590=24970.32元。由于57.05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本来就属于上诉人，长期以来被上诉人及其子女郑长征等一直是无偿住用，住用人所投入的装修装饰费用均构成对原有房屋的添附，成为该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其相应补偿份额24970.32元同样应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3、上述两项补偿金额合计467107.82元的法定利息损失68994.38元（467107.82×4.75%×1135/365=68994.38元）。自2017年3月27日签订调换协议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5日，应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支付了相应的优惠价格的安置建筑面积155.703平方米（150至160平方米）的安置用房所对应的57.050平方米的房屋物权份额。对该份额，上诉人按郑长征所签订的协议按比例支付对价后，理应享有相应的物权份额。当然，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也可以就该部分份额参考市场价后折价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号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郑立民辩称：一、关于具结书。上诉人认为签署具结书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只字未提，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具结书仅是认定是否享有共有权的证据，现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再提具结书已无任何意义。如果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享有共有权属事实不清，那被上诉人同意发回重审，因为被上诉人始终认为上诉人不享有共有权。二、关于0.75间房屋。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包括0.75间房屋在内的二处房屋均享有共有权，上诉人仍认为0.75间的产权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那被上诉人同意发回重审，因为被上诉人始终认为上诉人不享有共有权。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郑长征已安置的155.703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57.050平方米物权份额处置问题。（1）155.703平方米的三分之一是51.901平方米，而不是57.050平方米。（91.590平方米+79.560平方米）÷3＝57.050平方米。（2）上诉人只对被拆迁房屋的地上建筑物享有拆迁利益，因此对其主张不应支持。（3）上诉人既要对郑长征被拆迁房屋补偿单价7750元/平方米要求分割，又要对郑长征取得的155.703平方米安置房分割，是重复计算，不应支持。郑雪梅的主张应限定在郑长征、郑强已取得的利益为限。郑长征是将被拆迁房屋应得的补偿款709822.50元抵销后，再支付785842.2元才取得这套安置房。也就是说郑长征取得155.703平方米安置房是要支付对价的，并不是免费的。现上诉人郑雪梅没有支付对价，却要从郑长征处免费取得三分之一份额，显然不应支持。四、关于拆迁协议上其他补偿项目。上诉人认为拆迁协议上其他补偿项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刻意回避非法获益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离开黄岩区妙儿桥村已达64年，未在涉案房屋上居住，涉案房屋几经修缮，上诉人从未出资，因此上诉人至多对涉案房屋的地上建筑物享有拆迁利益，对拆迁协议上的室内装饰装修、搬迁奖励等其他补偿项目无权享受。同时，上诉人在原审时也没有提出要求分割这些项目的请求，二审当然不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结论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涉案房地产（位于××街道××村郑家）原告享有1／3份额，并维护该份额因动迁所获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郑雪梅对“维护该份额因动迁所获权益”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郑立民赔偿442137.50元，并按郑长征取得安置房的1／3确认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姑侄关系，符招莲系被告母亲已于2018年10月2日亡故。符招莲与被告原系黄岩北城妙儿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1953年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记载，以符招莲为户主在黄岩县××乡××村郑家安置了1.50间和0.75间房屋，面积0.150亩。其中家庭成员3人，子1人（被告郑立民），姑娘1人（郑雪梅）。另郑雪梅为非农业户，符招莲、郑立民为农业户。1953年9月1日原告郑雪梅将其户籍外迁至大连市中山区万家巷**7-1。1992年7月被告郑立民以其名义办理了上述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黄集建（92）字第3416279号］。1995年5月郑立民又以其名义办理了上述涉案1.50间房屋的所有权证（黄字第0××6号），登记共有人为林慎兰、符招莲。后又与案外人郑荷莲办理了上述涉案0.75间房屋的所有权证（黄字第002372号）。另查明，上述涉案房屋一直由符招莲、郑立民及其子女等管业、使用至今。2017年3月27日，因政府征地拆迁该涉案房屋由被告儿子郑强为代表与原台州市黄岩北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农民住宅房屋征收统建套式住宅调换协议，按人口数（6＋1人）安置房屋。其中协议载明木结构2层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3416279，建筑面积79560平方米（备注：0.75间房屋），补偿价格230元／平方米，计18298.80元。郑长征作为被告另一子女按原房屋面积拆迁安置，并于同日与拆迁部门签订了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其中协议载明木结构2层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证号0××6，建筑面积91.590平方米（备注：1.50间房屋），评估价格7750元／平方米，计709822.50元。后涉案房屋被拆迁部门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位于“原黄岩县××乡××村郑家”的木结构二层楼房1.50间和二层楼房0.75间系符招莲、郑立民和郑雪梅于1953年经土改取得。但由于郑雪梅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取得该房屋时也仅以非农户进行安置。所以郑雪梅仅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份额，但不因此享有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份额。其次，郑雪梅因户籍户籍外迁，民在1995年登记普查过程中以个人名义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证明（即“代表登记”）。郑雪梅对涉案房屋仍应享有其中1／3的份额。再次，在2017年因征地拆迁涉案房屋被政府拆除，被告户包括符招莲等均按人口数（6＋1人）安置房屋，系其作为妙儿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福利。郑雪梅因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与被告户其他成员一致享受人口数安置房屋。最后，案外人郑长征作为郑立民的另一子女，按原拆迁房屋面积安置，其房屋评估价格7750元／平方米包括了拆迁房屋的价格和宅基地价格。所以郑雪梅作为原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之一，有权取得涉案房屋拆迁后的补偿价值，但仅限于原拆迁房屋价值，不包括原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价值。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郑雪梅主张权利之时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其实际价值已无法确认。只能依据拆迁部门与郑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确定的房屋价值230元／平方米来确定原告主张损失的价值，即［230元／平方米×（79.560平方米＋91.590平方米）×1／3］＝13121.50元。由于郑立民系符招莲的法定继承人，符招莲亡故后其权利义务均由郑立民继承。对于郑雪梅的上述损失，应由郑立民一次性返还。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立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雪梅房屋拆迁补偿款13121.50元。二、驳回原告郑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郑雪梅负担7621元，被告郑立民负担129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黄岩县拱东乡妙儿桥郑家的木结构二层楼房1.50间和二层楼房0.75间系符招莲、郑立民和郑雪梅于1953年经土改取得。郑立民在1995年登记普查过程中以个人名义领取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证明（即代表登记）。郑雪梅对涉案房屋仍应享有其中1／3的份额”，对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涉案房屋被政府征地拆迁后所获得拆迁补偿的利益，上诉人应如何享有问题。对本案拆迁补偿的利益，本院从两个方面分析：首先，被上诉人郑立民将其中涉案木结构二层房屋建筑面积为79.560平方米，以其儿子郑强为被征收人与台州市黄岩北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黄岩江北九龙街道建设农民住宅房屋征收统建套式住宅调换协议》，该协议明确建筑面积79.560平方米，补偿价格230元／平方米，计18298.80元。安置用房：郑强计算农业人口数6＋1人，户限额建筑面积420平方米，户限额指标的125%面积525平方米等。上述约定可以证实该涉案房屋建筑面积79.56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价值为18298.80元；拆迁安置的房屋系以被上诉人及其儿子郑强、符招莲等在内按人口数（6＋1）所获得的，系作为妙儿桥村集体经济成员所享有的福利。而上诉人郑雪梅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与被上诉人户其他成员一致享受人口数安置房屋。上诉人郑雪梅仅能享有该涉案房屋建筑面积79.56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18298.80元的三分之一即6099.6元。其次，被上诉人郑立民将另涉案木结构二层房屋，房产证号0××6，建筑面积91.590平方米，以其儿子郑长征为被征收人与台州市黄岩区北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黄岩江北九龙街建设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明确建筑面积91.590平方米，补偿（评估）价格7750元／平方米，计709822.50元。安置房屋：郑长征被征收房屋合计建筑面积91.590平方米；郑长征合计安置建筑面积155.703平方米；安置房的购买评估价格为11500元／平方米；层次朝向综合差价、架空层、阁楼等由评估部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在房屋安置前作出评估决定并予公布。上述约定可以证实该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1.59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价值为709822.50元，上诉人郑雪梅作为该涉案拆迁房屋共有人，其对该涉案拆迁房屋建筑面积91.590平方米所对应的补偿款709822.50元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即236607.5元。原审法院对该涉案拆迁房屋面积的补偿款按230元／平方米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郑雪梅主张再按郑长征取得安置房的1／3确认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享有的是房屋本身拆迁补偿所得利益，而根据案外人郑长征与案外人台州市黄岩区北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黄岩江北九龙街建设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来看，协议中所指的安置房实际上并非无偿安置给郑长征，而是确认郑长征可以按照市场价格购买一定面积的安置房，即如果郑长征不选择购置安置房，则郑长征只能获得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而倘若郑长征选择购置安置房，则郑长征仍需出资补足房屋的差额部分，因此该差额部分并不属于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上诉人自然无权要求享有该部分的利益，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郑雪梅主张上述全部拆迁房屋所涉及的室内装饰装修、搬迁奖励等其他补偿项目费用，其享有三分之一利益，同时被上诉人郑立民应赔偿其所应得的拆迁补偿款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雪梅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涉案房地产（位于××街道××村郑家）原告享有1／3份额，并维护该份额因动迁所获权益。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对“维护该份额因动迁所获权益”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赔偿442137.50元，并按郑长征取得安置房的1／3确认份额。二审时，上诉人郑雪梅明确陈述要求被上诉人郑立民赔偿442137.5元，系涉案全部房屋建筑面积171.15平方米其享有三分之一即57.05平方米×7750元／平方米而组成的。据此，上诉人郑雪梅的上述请求，系二审时新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雪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立民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郑雪梅房屋拆迁补偿款242707.1元。 三、驳回上诉人郑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郑雪梅负担3375元，被上诉人郑立民负担4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郑雪梅负担3375元，被上诉人郑立民负担4375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上诉人郑雪梅负担1246.5元，被上诉人郑立民负担15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马 里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