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会生，男，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伍香，女，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才，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0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黄某2、黄某1的监护人：黄昌才，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系黄某2、黄某1的父亲。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上栗县“148”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计春，男，1976年3月14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西格玛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MA39UFN61。负责人：袁钢，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要武，江西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大街**淳和大厦**及**东西两侧用代码913601100677982325R。负责人：胡良和，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黄昌才、黄某1、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喻计春、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财险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会生及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黄昌才、黄某1、黄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喻计春，被上诉人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要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城财险江西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黄昌才、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128712.65元（257425.3元×50%）。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中的受害人吴金花系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夫妇的女儿，吴会生于1954年5月18日出生，已年满66岁，刘伍香于1960年5月15日出生，已年满60岁。依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理应由其子女赡养，现其女儿吴金花因交通事故死亡，故其在本案中所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理应由被上诉人依法予以承担。原审判决在未充分查明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主观武断地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无其他生活来源为由驳回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应有的抚养费与事实不符亦不合理。事实上，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根本没有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上诉人刘伍香因是一名残疾人，已列为上栗县建档立卡扶贫低保户而受到政府的扶助，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都是政府为其代缴而来，即使如此，每月也只享受107.99元的养老生活费，这都是国家惠民政策的体现，而这区区一点补助款不应影响商业保险机构依其商业保险合同而应当承担本案中相关赔偿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主观地驳回有关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喻计春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但因其举证不能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永城财险江西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吴会生、刘伍香、黄昌才、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喻计春、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永城财险江西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62338.7元，本案诉讼费由喻计春、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永城财险江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18时26分，喻计春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Ｃ1Ｄ照）驾驶其所有的赣Ｊ×××**小型轿车由江西省上栗县赣湘工业园沿赣湘合作大道往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绿塘方向行驶，途经上栗县赣湘合作大道伍子醉槟榔厂新厂区门前路口时（金山－湖塘），遇吴金花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从相对方向驶来，因喻计春驾驶车辆遇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又因吴金花驾驶车辆会车时未减速靠右，导致两车相会时发生碰撞，造成吴金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31日4时50分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吴金花受伤后被送往上栗县中医院抢救，当日晚8时12分转入萍乡市人民医院救治，吴金花在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2020年5月31日4时50分吴金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次抢救吴金花共花费医疗费18003.59元。庭审中，经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与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协商，一致确认吴金花医保外费用比例为15%。2020年6月10日，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其分析意见为：死者吴金花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6月12日，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计春、吴金花负该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查明，该次事故发生时，赣Ｊ×××**小型轿车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喻计春为该车向永诚财险江西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现该保险业务转让至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后续的保险责任由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承担）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该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再查明，受害人吴金花，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吴会生（1954年5月18日出生）系吴金花的父亲；刘伍香（1960年5月15日出生）系吴金花的母亲；黄某2（2006年2月21日出生）、黄某1（2007年5月24日出生）均系吴金花的未成年子女。另查明，2020年6月3日，喻计春（甲方）与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乙方）达成了如下协议：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70000元（已支付）；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归乙方（包括甲方代付吴金花的医疗费赔偿款），但赣Ｊ×××**小型轿车车损理赔款除外；受理费、医保外用药等不再要求甲方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计春、吴金花负该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喻计春、吴金花承担责任的比例均为50%。由于喻计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驾驶的赣Ｊ×××**小型轿车在永诚财险江西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现该保险业务转让至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后续的保险责任由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承担）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该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该次事故造成吴金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先由永诚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喻计春赔偿50%。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喻计春与黄昌才、刘伍香、吴会生等按责任比例承担。对该次交通事故造成吴金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综合确认如下：1.医疗费：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主张医疗费18003.59元，有出院证明书、计费清单、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庭审中，经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与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协商，一致确认吴金花医保外费用比例为15%。经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即认定吴金花医保外费用为2701元（18003.59元×15%）。2.误工费：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未举证证明吴金花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误工费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1905元计算为175元(31905元／年÷365天×2天)。3.护理费：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计算为227元（41444元/年÷365天×2天）。4.营养费：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2天为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2天为100元。6.死亡赔偿金：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主张死亡赔偿金730920元及黄某2、黄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2213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吴会生、刘伍香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57425.30元，因未向法院提供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833133元（730920元＋102213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9．丧葬费：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主张的丧葬费38065.5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10．摩托车损失：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抬头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保险定损报告，虽然该报告未盖有保险公司的公章，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该定损金额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943744.09元，其中122000元属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永诚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的819043.09元（943744.09元－122000元－2701元）的50%即409522元，由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122000元；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40952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户名：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账号：1213184000000065840002，开户行：上栗县农商银行新群支行）；二、驳回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4元，由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负担（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已预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上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两份、上栗县桐木镇劳动保障事务所证明一份；2、上诉人刘伍香的残疾人证一份、贫困户建档登记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刘伍香一家属于贫困户，上诉人刘伍香、吴会生没有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仅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且参保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费均是政府代缴。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喻计春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上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加盖的是业务章而非行政章，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三份证明虽然均有证明人签字，但证明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实际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以经原审及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生育有一子二女，其中儿子吴昌和、大女儿吴金花、二女儿吴燕萍。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均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仅均参加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每月收入107.99元，除此之外，无其他收入来源。另外，上诉人刘伍香为肢体叁级残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计算。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仅参保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每月收入107.99元，除此之外无其他收入来源，且上诉人刘伍香为肢体叁级残疾。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可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271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2497元，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每月收入107.99元根本无法满足其基本的生活需求，一审以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未提供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为由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具体金额，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吴金花与上诉人黄昌才育有一儿（黄某1，2007年5月24日出生）、一女（黄某2，2006年2月21日出生），受害人吴金花的父亲（吴会生，1954年5月18日出生）、母亲（刘伍香，1960年5月15日出生）共育有三个儿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黄某2年满14周岁、黄某1年满12周岁、吴会生年满65周岁、刘伍香年满59周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分别为4年、6年、15年、20年，共计310424.67元（6年×22714元／年＋9年×22714元／年÷3×2＋5年×22714元／年÷3＝310424.67元）。故上诉人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损失金额为1151955.7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041344.67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0424.67元）、医疗费18003.59元、误工费175元、护理费227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8065.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由永城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1029955.76元，扣减医保外费用2701元，余1027254.76元，由大家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13627.38元（1027254.76元×50%）。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会生、刘伍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12200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513627.3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4元，由黄昌才、吴会生、刘伍香、黄某2、黄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由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蔡美来书记员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