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4625号 原告：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九洲大厦****。 诉讼代表人：吕忠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钱正旦，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呈忠，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与被告蔡呈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钱正旦，被告蔡呈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蔡呈忠向原告赔偿2944016.46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3日，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26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桥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0326民破7号《决定书》，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金桥公司管理人。2009年1月10日，原告与蔡呈忠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蔡呈忠在苍南县设立不具有独立资质的分公司，承包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分公司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七项约定，蔡呈忠自行向购房户签订购房合同，并承担合同所约定的民事法律责任。2009年6月3日，原告与蔡呈忠设立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负责人是蔡呈忠。此后，蔡呈忠以原告和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名义在苍南县××镇××大厦项目并销售，预售许可证号为苍房售许字（2012）第013号。2013年8月8日，蔡呈忠以原告名义与陈建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建国向原告购买华泰大厦402号商品房一间。因蔡呈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金桥公司被陈建国要求退还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6月8日，陈建国根据（2017）浙0327民初3930号、（2017）浙03民终5377号判决书向原告申报债权，经（2018）浙0326民破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陈建国享有债权1365244.51元。2019年7月19日，陈建国就其无法返还房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向管理人申请抵销，抵销金额为77万元，抵销后债权金额为595244.51元。2010年9月7日，蔡呈忠以原告名义与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华泰大厦工程以总承包方式承包给宏盛公司施工，双方对工程工期、工程造价等作了约定。因蔡呈忠未按照《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被宏盛公司要求付款。原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宏盛公司根据（2017）浙03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告申报债权，经（2018）浙0326民破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宏盛公司享有债权962176元。2019年5月7日，国家税务总局苍南县税务局向管理人提交《欠缴税、费、滞纳金、罚款明细表（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证明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因开发华泰大厦项目欠缴税、费、滞纳金合计1554230.08元，并申报债权。因龙港镇撤镇设市，前述欠税由龙港市税务局负责征收。2020年7月28日，龙港市税务局向管理人申报税收债权1386595.95元，管理人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前述债务均应由蔡呈忠承担。但蔡呈忠至今仍未承担，导致原告产生前述债务。2020年8月12日，管理人向平阳县人民法院提交分配方案报告，拟对债权人予以分配，优先清偿龙港市税务局税收本金958892.21元，普通债权清偿比例为20%，其中，对陈建国清偿119048.90元，对宏盛公司清偿192435.20元，对龙港市税务局清偿85540.75元滞纳金，以上合计1355917.06元。若等到债权最终分配完毕后再向蔡呈忠追偿，案涉纠纷就会陷入追偿的循环诉讼中。因此，蔡呈忠应对前述债务总额2944016.46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蔡呈忠辩称：1.2009年1月10日，原告金桥公司与被告蔡呈忠签订《合作协议书》，意向约定被告蔡呈忠在苍南县设立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承包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因该《合作协议书》内容违反相关法律禁止自然人承包开发经营房地产业务的规定，以致被告蔡呈忠无法以个人名义登记成立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该《合作协议书》自行作废；2.2009年4月，原告金桥公司预估认为意向房地产开发项目营利和风险可控，有利可图，故在苍南县注册分公司，经营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业务，并聘任被告蔡呈忠担任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负责人；3.被告蔡呈忠作为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负责人，是在原告金桥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依法从事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相关管理事务包括：金桥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与陈建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于2010年9月7日与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等经营管理事务；4.被告蔡呈忠作为原告金桥公司委派的苍南分公司负责人，按金桥公司的授权范围将苍南分公司应交苍南县税务部门的税费等款项情况上报给金桥公司，且分公司的税务登记经营范围注明“一般经营项目，为所属企业联系业务”，故金桥公司应依法交纳分公司经营业务所发生的所有税费；5.被告蔡呈忠以自己名义和以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负责人名义，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人格主体，两者的身份和行为结果没有任何关联。原告金桥公司为了转嫁其经营不善导致破产的法律责任，故意将违反法律规定且作废的《合作协议书》内容进行断章取义，并作为虚假的证据材料，属于恶意诉讼；6.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是在金桥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依法从事经营管理活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是金桥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分公司不具有独立人格，其行为后果由金桥公司承担责任，故应由金桥公司承担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2944016.46元的债务。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请。 诉讼中，被告蔡呈忠陈述：对于陈建国、宏盛公司及龙港市税务局的债务没有异议，确是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所产生的债务。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一致以外，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原告金桥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蔡呈忠支付涉案《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管理费7747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326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蔡呈忠支付原告金桥公司管理费721321元及利息损失。后蔡呈忠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浙03民终7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被告蔡呈忠履行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该一、二审生效判决认定：“2009年6月3日，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苍南分公司成立，被告是负责人，负责在苍南县××镇××大厦项目并销售。”另，被告蔡呈忠在（2019）浙0326民初3627号案件中陈述：“签订协议属实，但蔡呈忠是代表三位投资人（蔡呈忠、陈兴盆、金学标）签订。2009年3月，三位投资人将投资款交给金桥公司代付土地出让金，并按约设立分公司，三人另外还各投资了300万元在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 还查明，2020年8月21日，原告金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蔡呈忠名下的坐落于龙港市××路××号房产的产权份额，本院于同日裁定查封了该产权份额。2020年9月15日，原告金桥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蔡呈忠名下的坐落于龙港市××路××号房产的产权份额，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裁定查封了该产权份额。对于上述财产保全，原告共支出保全申请费10000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原告工商登记信息、管理人营业执照、（2018）浙0326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被告身份信息、《合作协议书》、（2017）浙03民终5377号民事判决书、行实抵消权申请书、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浙03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26民破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债权表、破产财产申报书、申报表、明细表、报告、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20）浙0326财保381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326财保415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26民破7号之五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蔡呈忠提交的原告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资金数额证明、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就外部关系而言，即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纠纷，债务人金桥公司作为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总公司，对外应向债权人承担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债务；但对于债务人内部责任认定时，应当查明真实债务主体，据此确认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二者认定并不冲突。具体到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金桥公司与被告蔡呈忠合作设立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原告金桥公司提供资质、技术支持并收取管理费，被告蔡呈忠承担设立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费用、以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在合同签订后，被告蔡呈忠将投资款交给金桥公司代付土地出让金，并投资资金设立、经营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负责在苍南县××镇××大厦项目并销售。故综合合同约定及事实履行情况，被告蔡呈忠是以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其系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故在内部责任承担上，应由实际经营者即被告蔡呈忠承担责任。被告蔡呈忠辩称其仅系金桥公司聘用人员，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裁定确认，金桥公司苍南分公司对外债务有陈建国595244.51元、宏盛公司962176元、龙港市税务局1386595.95元，合计2944016.46元。本案原告系基于合作双方内部合同进而追究实际责任人所产生法律关系，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裁定确认的实际债务为准，而不是以破产法特有制度的实际清偿数额为准。故原告要求被告蔡呈忠赔偿损失2944016.4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损失赔偿额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全申请费系本案必要支出费用，应由被告蔡呈忠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呈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损失2944016.46元； 二、被告蔡呈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52元，减半收取计15176元，由蔡呈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包崇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