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杰，男，汉族，1967年9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大专文化，住朝阳县。2015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英，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士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辽13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士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陈士杰与其妻子郭某1（被害人，殁年49岁）在辽宁省朝阳县的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士杰趁郭某1收拾餐具不备之时持菜刀砍击其后脑数刀致其倒地，又持菜刀砍其面部数刀，后用剪刀扎其胸腹部数刀，致被害人郭某1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死亡。当日案发后，被告人陈士杰主动到朝阳县乌某硕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陈士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士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士杰的上诉理由是：我作案时没有自控能力，原判量刑重。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陈士杰认罪态度好，患有精神疾病，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11时许，辽宁省朝阳县村民陈士杰与其妻郭某1（被害人，殁年49岁）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陈士杰趁郭某1不备持菜刀砍击郭某1头面部数刀，并用剪刀扎郭某1胸腹部数刀，致郭某1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陈士杰立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士杰自首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7日11时许，陈士杰到乌某硕派出所主动投案，对其用菜刀、剪子杀害其妻郭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陈某1证实：我是陈士杰的亲叔。2019年6月27日，我听说陈士杰把他媳妇砍了，人好像不行了。去年年底，他在朝阳康宁医院住了四十多天院，住院之前他说：“这都算计我，都是套路。”那时我就感觉他有毛病了，但是不打人不骂人，住院回来之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陈士杰媳妇郭玉娜（户口本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常年吃康宁医院的药，她精神不好。我知道还有一回是2014年郭抽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好。她有时候胡说，有时候打人，有时候骂人。我和陈士杰媳妇没有别的关系，我们没有发生过性关系。3.证人陈某2证实：陈士杰是我父亲，郭某1是我母亲。我父母平时感情挺好的，也吵过架，但不经常吵架。动手打过架，但次数也不多，就是用手打，没拿东西打过。我父母身体没啥毛病，就是精神方面两个都不太好。我母亲郭某1一直吃着康宁医院的药。我父亲去年年底在康宁医院住了三十多天院，我母亲郭某1犯病的时候乱跑，胡说，打人，我父亲陈士杰犯病的时候害怕，总感觉有人要杀他，犯病的时候也打人，用手打。我父亲就是住院那阵子犯过病，之前没有精神方面的病，住完院以后也没犯过。我爷爷和我奶奶还有我都没有精神方面疾病。我父亲把我母亲杀了的时候我在学校上学呢。4.证人郭某2证实：郭某1是我亲妹妹，开始叫郭玉娜。郭某1有癫痫病，十多岁的时候发现她有这个病的，郭某1没有精神方面疾病。陈士杰是郭某1的对象，他平时不爱说话，好喝酒。我之前接触过他，他没有精神方面疾病。郭某1和陈士杰是在鞍山认识的，陈士杰当时在鞍山打工，他们两个认识大约有二十三四年了，郭某1嫁到乌某硕乡有十三四年了。他俩的孩子应该是2002年在鞍山出生的。他们有完孩子以后才去的乌某硕，之前郭某1没去过。5.证人高某证实：陈士杰他家在我家后院有三十多年了，陈士杰和他媳妇一起住，他媳妇是鞍山人，嫁过来能有15年左右了。陈士杰有一个孩子，今年17岁，在朝阳上学，平时不在家。我和陈士杰家虽然是前后院，但是不是一路人，平时接触不怎么多。平时陈士杰走哪都带着媳妇，他媳妇精神有点不好，走丢好几回。陈士杰经常骂他媳妇，但我没看过他俩动手打架。陈士杰给他媳妇整死，这事大家都想不到。陈士杰平时精神挺正常的。去年冬月的时候，我听说陈士杰得精神病了，好像因为他媳妇把他家的钱送出去了，家里钱丢了，陈士杰在朝阳住了大概四十多天医院，他出院后我看他也挺正常的，不像得精神病的。2019年6月27日上午，我看见陈士杰和他媳妇赶集去了，十点多的时候，我看到陈士杰和他媳妇买了挺多东西回来，看着挺正常的。我和我老伴中午吃完饭睡午觉，大概下午14点多钟醒了之后我听有人说陈士杰把他媳妇杀了。陈士杰平时在家养牛、养羊还总买卖牛羊，今天拉回来几只牛羊，过几天就又卖了。他在公营子的厂子上班，挺能干的一个人。陈士杰有个老叔叫陈某1，在他家附近住，平时走得挺近，陈士杰家有事的时候他老叔也来。证人孔某亦证实了陈士杰家庭情况，与高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任某证实：我和陈士杰都在朝阳县看守所203室羁押。他进来可能有一个月左右，我俩平时正常说点闲话，我是号长，平时让他洗个澡搞搞卫生，他都能听懂，然后按照说的去做。陈士杰说他媳妇和他说养了18年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一来气就把他媳妇给砍了，又用剪子捅了几下，就把他媳妇整死了。陈士杰平时在监室里一般都是自己坐着，平时大家一起唠嗑他都不参与，有人跟他说话他也能说几句，陈士杰看着挺正常的，生活也能自理。有时候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说什么。他与室友没啥矛盾和冲突。证人赵某亦证实了陈士杰在监号内表现，与任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7.朝阳县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陈士杰自羁押在看守所至今，在监室内未与其他在押人员发生过打架斗殴行为，能够遵守看守所一日生活制度，服从看守所民警的管理。8.朝阳县乌某硕蒙古族乡上河套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实：村民陈士杰于2018年底在康宁医院住过院，平时未发现打人、骂人情况，性格内向。陈士杰对象郭某1在其村居住20来年，平时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乱说，在朝阳康宁医院长期拿药用药，无打骂人症状。9.朝阳市康宁医院医疗证明、病历、出院记录证明：陈士杰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8日因精神分裂症在康宁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情况：自知力缺乏，行为活动及情感反应尚可。治疗结果：进步。10.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士杰在2019年6月27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对其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时无精神病。11.朝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记载：案发现场位于辽宁省朝阳县陈士杰家。陈士杰家东邻村民张某家；南邻村路，村路向南通往“波苑线”公路，村路南侧为村民高某家；西邻村民高某1家，高云广家西侧为村民郝某家；北邻耕地。陈士杰家为独门独院，院门位于南院墙中间位置，为双开折叠铁大门，大门北侧院内停放着一台三轮车，院内西侧为牛棚，东侧为菜园，菜园西侧地面上见五个水桶，其中三个水桶装满水。院内北侧为四间坐北朝南的平房，平房西数第一间为堆放饲料的房间，房间南侧窗口处无窗框和玻璃。西数第二间为厨房；西数第三间为居室；西数第四间为杂物间，杂物间内堆满杂物。平房西侧为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厨房南墙中间为朝南双开入户房门，房门为彩铝门，厨房西墙中间有一扇门（封闭状）通往堆放饲料的房间，厨房东墙上有一扇门通往居室，厨房北侧有两口水缸，厨房西侧地面上堆放有粮食，厨房东北角处为碗柜，厨房东南角处为灶台，灶台西侧地面上堆放有玉米秸秆。居室东西向3.1米、南北向4.8米。居室东墙中间有一扇门通往东侧杂物间，居室内南侧为火炕，火炕南北向1.8米、炕高70厘米，火炕上中间靠炕沿处见一张边长为76厘米的方桌，方桌上放有碗筷等物品，方桌上北侧及方桌北侧炕面上有断发。居室内北侧靠北墙为四口木质矮柜，矮柜南侧为一张木质单人床，单人床东侧有一冰箱，冰箱南侧地面上有一装有蔬菜的绿色塑料盆，绿色塑料盆南侧地面上见郭某1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侧卧位，头部距东墙17厘米，距火炕53厘米，尸体左脚距东墙155厘米，距火炕85厘米，尸体右脚距东墙109厘米，距火炕76厘米，在地面上距火炕21厘米，距东墙105厘米处见8厘米×29厘米范围血迹，标记为血迹1，并用棉签蘸取；在尸体头部南侧与火炕之间有一个凳子，凳子上有一个橙色的塑料盆，在塑料盆的盆边上发现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2，并用棉签蘸取；尸体挪走后，在尸体身下见105厘米×80厘米范围的血泊标记为血迹3，并用棉签蘸取；在冰箱门上见140厘米×58厘米范围的喷溅血迹，标记为血迹4，并用棉签蘸取。在单人床下发现一把菜刀（实物提取）和一把剪刀（实物提取），菜刀把距火炕174厘米，距西墙66厘米，菜刀长32厘米、刃长20厘米、刀面宽10厘米；剪刀距火炕186厘米、距西墙93厘米，剪刀长30厘米，刃长16厘米，菜刀和剪刀的刀刃上均发现血迹。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陈士杰进行人身检查时在陈士杰鼻子处提取血迹一份，在其左前臂提取血迹一份，在其右上臂提取血迹一份，提取陈士杰裤子血迹一份，提取陈士杰所穿半袖上衣血迹一份，提取陈士杰鞋面上血迹一份。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标记有“血迹1”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血迹2”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血迹3”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血迹4”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菜刀刀刃上血”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剪刀刀尖血”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陈士杰左前臂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陈士杰所穿半袖上衣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陈士杰所穿裤子上血”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陈士杰所穿左脚鞋面上血”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均与郭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3078×1027。送检的标记有“陈士杰鼻梁上血”字样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士杰、郭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标记有“陈士杰右上臂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淡褐色斑迹中未检出人DNA。12.朝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朝县）公（司）鉴（法医S）字[2019]004号鉴定文书载明：检验郭某1尸体见头面部多处创口，深达颅腔，致颅骨骨折，硬脑膜见破裂口，脑组织外露，剥离硬脑膜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部较重。沟回变浅，脑组织略肿胀，双侧小脑扁桃体，双侧海马沟回见压迹并形成脑疝，其损伤程度足以构成本例死亡原因。检验发现其胸腹部见七处创口，其中三处深达胸腔。左季肋部见两处创口，左肺贯通创口。右胸第2-3肋间见一处创口，右肺上叶见创口。左胸腹腔内见100毫升血样液体，现场勘验见大量血泊、翻动尸体流出大量血液及上衣大量染血，心脏空虚。其损伤程度构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关于成伤机制分析：根据头部创口具有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颅骨骨折等特征分析，符合具有一定重量锐器砍切作用形成。根据胸腹部创口具有创角不规则，创缘不整，创腔较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符合尖锐较长锐器刺切作用形成。根据头部右顶结节处擦挫伤，范围小，损伤部位等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检验意见：郭某1系失血性休克及颅脑损伤致其死亡。13.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朝）公（司）鉴（DNA）字[2019]0172号（补）号鉴定书证明：（朝）公（司）鉴（DNA）字[2019]0172号中陈士杰、郭某1是陈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59447×1017。14.前科材料证实：2015年12月10日，陈士杰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15.户籍证明证实了陈士杰、郭某1的自然情况。16.上诉人陈士杰供述：我来报案，今天（2019年6月27日）我在家里东屋将我媳妇郭某1杀了。今天就我两个人在家了，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两个吃饭的时候，我在家里东屋炕上坐在桌子东面，我媳妇郭某1坐在西面，我们两个快吃完饭的时候，我媳妇提出来要跟我离婚，说她要走，我当时说不行。我就生气了，到外屋地上我就拿菜刀去了，然后回来看着郭某1在我家东屋地上背对着我把碗往冰箱里放了，我上去就用菜刀砍郭某1后脑两刀，砍完她就侧着倒在地上了，面朝冰箱脑袋朝东，腿朝西，我又朝她面部砍了两三下。然后我就在东屋柜子拿了个剪刀扎她肚子附近了，当时气得发蒙了，具体部位说不准，扎了三四下左右，扎完我把剪刀扔哪忘记了。扔完剪刀之后我拿着结婚证就骑摩托车来乌某硕派出所报案了。我砍郭某1过程当中我俩没有什么对话，当时她背对着我，不知道我要砍她。我之所以砍她主要原因就是她要跟我离婚，又要改嫁。去年腊月的时候，郭某1跟我说我家孩子不是我亲生的，说是我老叔陈某1的，我就因为这事来气，再加上今天吵吵两句，我就砍她了，用剪子扎她了。我俩吵吵完以后大约十多分钟我就砍完她了，用剪子扎完了。我当时就是来起一股火，孩子不是我的，钱也花没了，当时没想那么多。郭某1倒地后，我用菜刀继续砍她，用剪子扎她，就是想解气发泄自己，爱咋地咋地，为了解气，气的就想砍死她拉倒。我媳妇郭某1有癫痫病，一直吃着康宁医院的药。犯病的时候，牙关紧闭，开始抽搐，说话什么都是正常。案发当天我没喝酒，我没有精神方面疾病，就是去年年底，我在康宁医院住了四十多天院，家里人说我有毛病，就给我送康宁去了。我跟郭某1平时关系还行，就从郭某1告诉我孩子不是我的以后，我就开始忍着，她老提出离婚，今天又吵吵了，我就砍她了。扎完郭某1，她就不动了，我看了下，然后拿手往鼻子放，发现她没气了，然后我在院外洗洗手就骑摩托车去派出所报案说我把我媳妇郭某1杀了。我骑摩托车到乌某硕派出所需要十多分钟。我砍郭某1的时候没有人看见。郭某1头部和胸部都有伤。我鞋子上有血，衣服上有没有血不确定。我没有出血，身上的血都是郭某1的。我没跟别人说过我砍郭某1这件事。我砍郭某1的时候穿一个半袖有点发绿颜色的上衣，迷彩的裤子，灰色的鞋。郭某1穿有点偏黄色的半袖，裤子应该是黑色的裤子，穿着拖鞋，扎郭某1的剪刀就是剪羊毛的，菜刀就是外地上菜板子上拿的，剪刀是东屋柜子上拿的。指认现场笔录证实陈士杰对其杀害妻子郭某1的现场乌某硕乡上河套村二组其家进行了指认。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士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陈士杰作案时没有自控能力，有精神病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士杰虽曾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但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精神病司法医学鉴定，陈士杰对其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时无精神病，因此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士杰因家庭矛盾不能妥善处理而持械连续砍、刺其妻头部、面部、腹部等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陈士杰犯罪手段残忍，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陈士杰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原判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陈士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李 晓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 司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