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中段金世纪广场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85077306Y。负责人：黄鑫，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阳阳，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继刚，男，汉族，1968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俊河，男，汉族，1990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成祥，男，汉族，1967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艳丽，女，汉族，1985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娜娜，女，汉族，1987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艳敏，女，汉族，1989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法良，男，汉族，1941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陆继刚、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阳阳，被上诉人陆继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被上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当晚车辆未熄火、乘务人员未下车引导导致李某摔倒致死没有证据证明，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九项的规定“旅客在客运车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涉案保险是责任险，不是意外险，即便车上乘务人员未引导下车，服务存在瑕疵，亦不应负全责。3.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主体适格错误，豫Ｎ×××**号客车登记车主为商丘交通运输集团，被上诉人陆继刚不是被保险人，且陆继刚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陆继刚辩称，1.涉案险种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有赔偿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陆继刚赔偿责任已经由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因此，保险人负有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自己应当承担被保险人作为侵权人的替代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混淆了承运人和侵权人。2.陆继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是本案涉诉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也是涉诉保险单的投保人。本案在一审时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书面证明，证实陆继刚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并且享有保险索赔权以及保险金的所有权。通过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之后，陆继刚向死者家属实际支付了赔偿款30万元，因此，陆继刚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依法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诉称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在诉讼中提交有效证据材料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陆继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自己和第三人保险赔偿款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豫14民终17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撤回上诉，（2020）豫1426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为，2019年11月28日下午，李某从商丘市上车购票并乘坐陆继刚的豫Ｎ×××**号客车到夏邑县。豫Ｎ×××**号客车行驶至夏邑县时已经天黑，豫Ｎ×××**号客车在未熄火状态下停在路边，乘务员未下车引导，乘客下车过程中李某摔倒受伤。当晚21时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2019年11月28日18时8分在下车过程中受伤并被送至医院，当日21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摔倒受伤时并未完全脱离车辆。死者李某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198元、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672465.7元、丧葬费27998.5元，以上共计各项费用为701662.2元。判决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各项损失701662.2元。另查明，2020年6月1日，陆继刚与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达成和解，陆继刚向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承担赔偿责任为500000元，法院判决500000元之外的部分，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自愿放弃。陆继刚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陆继刚与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共同主张法院将保险赔偿款中的200000元归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所有，其余保险赔偿款归陆继刚所有。豫Ｎ×××**号客车登记车主为商丘交通运输集团，实际车主为陆继刚，（2020）豫1426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款，陆继刚已经向第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支付300000元。商丘交通运输集团认可陆继刚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行使保险利益。豫Ｎ×××**号客车发生本次事故时，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每人限额为5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保险4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陆继刚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第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系财产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豫Ｎ×××**号客车发生本次事故时，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豫Ｎ×××**号客车登记车主为商丘交通运输集团，但实际车主为陆继刚，（2020）豫1426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款，陆继刚也已经向第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支付300000元，陆继刚虽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但其是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商丘交通运输集团仅是名义上的被保险人，并不对豫Ｎ×××**号客车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且商丘交通运输集团对原告陆继刚行使保险利益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本院认定，陆继刚具有保险利益，应视为被保险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019年11月28日18时8分，李某在下车过程中受伤并被送至医院，当日21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摔倒受伤时并未完全脱离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摔倒受伤时并未完全脱离车辆，并不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九项“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情形，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豫Ｎ×××**号客车发生本次事故时，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每人限额为5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保险4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5000元）。（2020）豫1426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死者李某损失为，医疗费1198元、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672465.7元、丧葬费27998.5元，以上共计各项费用为701662.2元。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因李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00000元，在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承担因李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98元。2020年6月1日，陆继刚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第三人自愿放弃判决书中500000元以外的部分，陆继刚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陆继刚与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共同主张法院将保险赔偿款中的200000元归第三人所有，其余保险赔偿款归陆继刚所有。陆继刚按照协议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30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第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支付保险金20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陆继刚支付保险金20119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国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陆继刚支付保险金20119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第三人杨俊河、杨成祥、杨艳丽、杨娜娜、杨艳敏、李法良支付保险金200000元；三、以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陆继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基于保险合同和保险事故的发生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应以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为前提，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商丘交通运输集团虽是投保人，但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陆继刚，陆继刚对涉案车辆实际控制并管理使用，不仅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而且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积极与死者家属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并已经赔偿300000元，作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一审适格原告。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未熄火、乘务人员未下车引导没有证据证明的问题，因上述事实已经为（2020）豫1426民初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保险是责任险，不是意外险，即便车上乘务人员未引导下车，服务存在瑕疵，亦不应负全责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保险人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的目的在于转移营运中的风险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及时给予赔付，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并非侵权责任，保险公司的该上诉人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亚超审判员  曹爱民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