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东，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金如，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增山，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仓毓，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田洪祥，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周，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峰，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上诉人孟金如、徐海东因与被上诉人胡增山、原审第三人田仓毓、田洪祥、韩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金如及其与徐海东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明，被上诉人胡增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原审第三人田洪祥及其与田仓毓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周，原审第三人韩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金如、徐海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是田洪祥。原审程序存在瑕疵，胡增山在一审庭审时表示房屋的实际户主是胡增山，但是房屋是田洪祥的，胡增山有与田洪祥的协议，田洪祥是借用胡增山名字购买房屋，涉案房屋买卖均由田洪祥操作，田仓毓与田洪祥应是被告，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胡增山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孟金如、徐海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田洪祥、田仓毓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孟金如、徐海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韩峰述称：同我方一审意见。即田仓毓和徐海东找的我，说他俩有经济纠纷，让我帮忙签字，当时是田仓毓开车接的我，在一个茶馆，也见到了徐海东，由律师起草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我也没有仔细看，我就是帮忙签了字，后续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后来我找了田仓毓说别老找我麻烦，所以田仓毓就让我与胡增山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孟金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孟金如、徐海东、胡增山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胡增山返还孟金如、徐海东拆迁补偿款620400元；3.请求胡增山返还孟金如、徐海东优惠购房指标132平方米；4.本案诉讼费由胡增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国富与孟金如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徐海东。徐国富于1992年左右去世。徐国富的父亲和母亲分别为徐奎和杨桂芳。1994年，徐奎、杨桂芳、孟金如、徐海东在怀柔县（怀柔区）公证处达成了公证书，怀北庄村x号所有房屋由孟金如和徐海东继承。徐海东认可怀北庄村所有房屋及院落均归孟金如所有。2018年，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怀北庄村**房屋拆迁。2018年12月7日，甲方孟金如与乙方胡增山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就北京市怀柔区怀北庄村x号宅院宅基地及地上房屋、附属物搬迁补偿和优惠购房事宜达成协议。后经协商一致，双方就搬迁补偿款的分配达成补充协议：一、北京市怀柔区怀北庄村x号宅基地面积为236.74平方米，甲方分得104.74平方米，乙方分得132平方米。二、乙方分得132平方米对应的区位补偿款、各项补助款、各项奖励款、租房补贴在支付132平方米安置房房款后剩余部分款项，由乙方退还甲方。法院调取的拆迁材料中有2013年5月29日，孟金如与韩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孟金如将怀北庄村x号房屋以50万价格卖予韩峰。2015年9月15日，韩峰与胡增山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韩峰将怀北庄村x号房屋以120万元卖予胡增山。法院调取的拆迁材料中有2018年12月10日孟金如和胡增山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怀北庄村x号宅院卖与韩峰。后韩峰将上述院落又卖与乙方，且各方均已办理完毕买卖交接手续。1、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怀北庄村x号宅基地面积为236.74平方米，甲方分得104.74平方米，乙方分得132平方米。2、甲乙双方各自分得的宅基地对应的区位补偿款、各项补助款、各项奖励款、租房补贴归各自所有。3、x号宅基地上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其他地上附属物、装修补偿、搬家补助、移机补助、停产停业补偿（如有）、残疾人补助（如有）、鸽子证照补偿（如有）、光伏发电补偿（如有）全部归甲方所有。2019年6月28日，甲方胡增山与乙方田仓毓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怀柔区怀北镇怀北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北庄68号楼3-3单元x的安置房一处，此安置房系乙方所有，由乙方出资购买，只是暂时登记在甲方名下，安置房全部权益由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胡增山收到开发商支付的拆迁款936200元，胡增山已支付给孟金如租房补贴315800元。经田仓毓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50万元我收到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50万元谁给我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的卡我给徐海东用了，徐海东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我卡里打钱，我就把我的卡号告诉徐海东了，这笔钱进了我的账户中，我没有使用。钱到账以后徐海东让我给取钱去，我就将50万元取出来后给了徐海东。当时我是接上徐海东去商业街西口处的工商银行处取了50万元现金，当时就将50万元给了徐海东。一审法院认为：徐海东认可怀北庄村所有房屋及院落均归孟金如所有，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法院分别予以论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孟金如是否卖予怀北庄村x房屋？首先，孟金如并未否认其与韩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孟金如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其次，关于田仓毓提供的转账明细和刘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系田仓毓支付给徐海东的50万元购房款，虽然徐海东（孟金如儿子）否认系田仓毓支付的购房款，但徐海东称系从刘某的借款，法院与刘某询问，刘某未借给徐海东50万元，因此法院认定田仓毓确实支付给徐海东50万元购房款。因此孟金如不能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50万元的转账款做出合理解释，法院认定孟金如已将怀北庄村x号房屋卖予田仓毓。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房屋的购买人是谁？结合韩峰的意见及胡增山的辩称意见及胡增山与田仓毓签订的协议书，二人只是帮助田仓毓购买怀北庄村x号房屋，真实的购买人为田仓毓，根据孟金如与韩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韩峰与胡增山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和胡增山与田仓毓签订的协议书，法院认定房屋的购买人为田仓毓，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根据双方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孟金如将怀北庄村x号直接卖予田仓毓，房屋价款为50万元。因田仓毓非怀北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孟金如与田仓毓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孟金如与胡增山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孟金如与胡增山签订补充协议时，胡增山称系为田仓毓帮忙，胡增山签署的补充协议实际是替田仓毓与孟金如签订的补充协议，根据孟金如的选择与胡增山之间主张权利，孟金如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应当知晓实际的购房人为田仓毓，当怀北庄村x号房屋及院落被拆迁后，孟金如和田仓毓应当均明知双方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解决孟金如和田仓毓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后针对拆迁利益分配而签订的协议，且补充协议的内容也实际履行。故对于孟金如要求确认孟金如与胡增山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孟金如要求胡增山返还孟金如、徐海东拆迁补偿款620400元和胡增山返还孟金如、徐海东优惠购房指标132平方米的诉讼请求，因系孟金如与田仓毓关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的分配问题，且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法院调取的拆迁材料中留存的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一致，法院以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故对于孟金如要求胡增山返还孟金如、徐海东拆迁补偿款620400元和胡增山返还孟金如、徐海东优惠购房指标132平方米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驳回孟金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减半收取计7881元，由孟金如负担3941元（已交纳），由胡增山负担39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涉案x号房屋的真实购买人为田仓毓，田仓毓与孟金如之间形成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田仓毓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无效，是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的判断，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后，孟金如与胡增山于2018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进行认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孟金如与韩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田仓毓提供的转账明细显示在签订合同后第二天即打款给刘某50万元，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徐海东一起到银行将该款项取出，徐海东认可收到该款项，主张是个人借款，不是购房款，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从孟金如与胡增山所签2018年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是针对x号房屋拆迁取得的拆迁安置利益总体进行分割，是对此前房屋买卖合同作出的进一步处理，独立于房屋买卖合同另行达成协议，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证据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内容分别与拆迁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取得相应拆迁利益，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拆迁利益分割达成的协议书实际履行，现孟金如、徐海东又诉至法院主张2018年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相应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金如、徐海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孟金如、徐海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