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曾用名王某某），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颖，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克礼，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世光，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侠，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黄振，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因与被上诉人程某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伟及其与王金龙、李颖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克礼、邵世光，被上诉人程某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王金龙、李颖颖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程某侠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某丽以自建房骗取房产登记，并没有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程某侠虽与程某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没有提供购房收据，且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因此，程某侠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程某侠起诉。案涉房屋系卜某英自建取得了所有权，程某丽以自建骗取房产登记。一房两证，该两份证件效力审查，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应驳回程某侠起诉。（2018）豫1426民初3258号民事裁定书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069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确认了上述事实。在本案中，该两份裁定确认了卜某英与程某丽两人均持有案涉房产证，免除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认定卜某英房产证已注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夏邑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失实，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2013年7月31日夏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答辩状的内容相矛盾，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确属认定事实错误。夏邑县人民医院关于郇登用信访一案的报告，没有告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且内容失实，系内部资料，对外不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采纳该报告，违反法定程序。该报告认定执行了案外人卜某英的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执行人班某武与被执行人王某某、王思敬借款纠纷一案，王某某系被执行人，卜某英不是被执行人，法院不会执行案外人的房产。法院文书确定的义务人，就是强制执行中的被执行人。执行过程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但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中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相关规定，而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被执行人，并没有在上述规定中予以规定。因此，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为夫妻一方的，不得在执行程序中认定相关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执行中不得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为被执行人，在本案中，执行法院没有追加卜某英为被执行人，也没有对卜某英的房产执行的裁定。因此，信访报告认定的事实属于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判决采信的证据部分未经质证，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未质证证据不予采信。3.程某侠与程某丽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严重损害案外人卜某英的合法权益，应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在卜某英房屋内居住，其行为并不构成侵权。程某侠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某丽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程某侠，程某侠将全部房款交付给程某丽后，程某丽将案涉房屋及房产证交付程某侠，程某侠在案涉房屋居住四年之久，程某侠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权，上诉人强行砸开门锁搬入案涉房屋居住至今的行为构成侵权。程某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程某侠损失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班某武与王某某、案外人王思敬借款纠纷一案，班某武于1998年11月23日，依据（1998）豫法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向夏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夏邑县人民法院立案后查明王某某在县城有房产一处被另案查封。另案申请人陈某坤于1996年4月7日申请执行，要求王某某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夏邑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作出（1996）夏法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查封王某某位于昌盛街北段路东两层住宅楼房一栋（盛苑胡同44号），即案涉房产，经夏邑县人民法院讨论决定将两案合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班某武与王思敬于1998年12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因王某某承诺还债，一直不履行。夏邑县人民法院经委托评估，于1999年8月25日作出（1998）夏法执字第492号裁定书，将上述房产按评估价84532.38元，以物抵债给申请人班某武、陈某坤，其余欠款两人自动放弃。2001年4月27日，夏邑县人民法院向夏邑县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该所协助将夏邑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王某某的上述房产过户给案外人班某武。后班某武付给陈某坤部分款，房产归班某武所有，两起案件按结案处理。案件执行完毕后，王某某多次上访，并提出班某武于1994年12月14日依据商丘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1）商终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向夏邑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涉标的款其已交付，班某武在该案立案执行时隐瞒已领取标的款的事实，造成执行结果错误。因此夏邑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1998）夏法执字第49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1998）夏法执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恢复执行。同日作出（1998）夏法执字第492-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王某某位于昌盛路中段东侧登记在其妻卜某英名下的房地产一处。2001年4月27日，班某武将案涉房产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班俊华。班俊华到夏邑县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所办理了房屋转移过户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字第N！000505号。2003年3月，班俊华将该房产以6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程某丽和孟祥兵夫妇，两人以自建为由向夏邑县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所申请办理房产证。2003年3月17日，夏邑县房屋产权发证办公室为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人为程某丽、共有人为孟祥兵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夏邑房权证（2003）字XXX9号。2007年8月5日，程某丽与程某侠（丈夫郇登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产以110000元的价格卖给郇登用夫妇，但未办理房产转移过户登记手续。程某侠一直在案涉房产居住至2012年。2012年2月份，王某某强行砸开门锁，王某某及其家庭成员搬入上述房屋居住。郇登用多次到夏邑县人民法院、县人大及有关部门反映。夏邑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夏民监字第01号民事裁定：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的（1998）夏法执字第492-1号民事裁定书和（1998）夏法执字第492-2号民事裁定书。因王伟、王金龙、李颖颖拒不从案涉房产内搬出，引发纠纷，程某侠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涉房产通过执行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给案外人班某武，班某武即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后班某武将该房产卖给班俊华，班俊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登记，依法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班俊华又转卖给程某丽，均属合法交易。程某丽对案涉房产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权益。程某丽将案涉房产以11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程某侠，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程某丽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程某侠，程某侠从2007年至2012年即在案涉房产内居住，持有卖方程某丽的房屋所有权证，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夏法执字第492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房产所有人虽登记在卜某英名下，因卜某英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法院对案涉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直接予以执行，以物抵债给班某武。班某武依照生效文书，通过执行程序，依法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自此，卜某英名下的房产证已不再具有证明效力，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对案涉房产也不再享有物权权益。现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强行占有已不再享有合法所有权的房产，拒不搬出，构成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程某侠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程某侠未提交其损失证据，对其要求王伟、王金龙、李颖颖赔偿损失84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夏邑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伟（王某某）、王金龙、李颖颖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位于夏邑县昌盛路中段东侧自来水公司对面的房产（东墙：蒋笃祥、西墙：吴军祥、南墙：路、北墙：路）内搬出；二、驳回原告程某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王伟、王金龙、李颖颖负担200元，原告程某侠负担1700元。二审中，王伟、王金龙、李颖颖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夏邑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及档案材料一份，证明程某丽是依自建骗取房产登记而不是依据执行程序获得案涉房产证。证据2夏邑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答辩状一份，证明卜某英的房产优于程某丽不动产登记效力，程某丽没有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程某侠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程某丽购买班俊华的房产，房管部门已出具证明认定案涉房屋只有程某丽一人拥有房屋产权证，因此本案不存在一房多证的问题。证据2也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答辩状仅是答辩观点，不能证明取得房产证的相关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房屋目前登记在程某丽名下，夏邑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亦出具证明该处房产程某丽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王伟、王金龙、李颖颖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对争议房屋是否享有使用权，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程某侠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伟、王金龙、李颖颖搬离案涉房屋提交有与程某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王伟、王金龙、李颖颖主张程某侠与程某丽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证据，因此该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程某丽将案涉房屋出售并交付于程某侠，程某侠基于合同约定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王伟、王金龙、李颖颖主张案涉房屋登记在卜某英名下，其主张与夏邑县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相悖，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关于案涉房屋执行错误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程某侠就案涉房屋取得占有使用权并无不当，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强行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令其停止侵占、排除妨碍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审理程序的问题，通过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已组织质证，王伟、王金龙、李颖颖关于一审证据未予质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伟、王金龙、李颖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