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可花，女，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才，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六安市裕安区苏埠镇碾盘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杨可花因与被上诉人李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可花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李波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杨可花支付至2019年8月止的利息7.7万元和按此利息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杨可花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以证明杨可花向李波提供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的利率标准。杨可花在微信中连续两次强调李波借款时承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一年利息3.6万元，李波没有否认或者提出反对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李波认可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事实上，李波微信回复“对不起，以后加倍还可以吧”，也表明双方约定借款有利息。李波从杨可花处借款用于向他人高利放贷，可获取巨大经济利益，其承诺给杨可花月息2%的利息，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杨可花也没有不要利息的理由。李波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双方关于月息2%的约定，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波应当依约履行义务。退一步讲，就算杨可花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借款月息2%的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也应当判决李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杨可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李波辩称：双方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李波愿意偿还5000元利息。杨可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判令李波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按2%的月息利率，支付从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利息5.6万元（10万元×0.02×28）]；3、判令李波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的利息[按2%的月息利率，支付从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利息2.1万元（5万元×0.02×21）]；4、判令李波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15万元的利息[按2%的月息利率，支付从2019年9月至全部借款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5、判令李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可花与李波系朋友关系。杨可花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7日及2017年12月13日通过支付宝方式向李波转账共计15万元。2017年12月，李波出具欠条确认向杨可花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可花已实际向李波交付了借款本金，李波也出具欠条，对收到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李波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杨可花偿还借款。对杨可花要求李波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贷款人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催告，对杨可花要求李波按月利率2%支付相关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因双方未约定相关利息，杨可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可花借款本金15万元；二、驳回杨可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杨可花负担2000元，李波负担27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杨可花一审中就利息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其与微信名“西伯利亚狼”之间2018年12月19日至23日的聊天记录，内容为“（杨）：李波，我从2017年5月到2017年12月总共通过支付宝转账借给你150000元，你承诺的月息2分，但至今利息不给，本金也不还，什么时候还也是未知，你说怎么办吧！要是还置之不理，我就上你家过年。（西）：过来吧。（西）：我告诉你，钱我会还，别逼我。（杨）李波，我知道，你可是在你的圈子受人尊敬的，但如今，你借我的钱，确置之不理，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我的记录，我从2017.4月份开始到12月就陆续给你转了150000，在年前我希望你能还一部分，至少把一年的利息36000先给我。（西）：都没钱放了。（西）：别逼我，有了会还你的。（杨）：我才不信呢！那个张总怎么会一下把钱给到你。（西）：真的，他现在已经不行了，没钱还。（杨）：总是这句话，让我等十年二十年呀。（西）：他还差我两百万，急死了。（西）：对不起，以后加倍还可以吧”。李波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关系的存在和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等方面均无争议，本案二审针对杨可花上诉请求的借款利息方面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的，贷款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但不能要求借款人支付其提出还款主张之前的利息，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此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杨可花认为其与李波之间约定有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但杨可花就此提交的证据，未显示“西伯利亚狼”是本案当事人李波，也未载明“西伯利亚狼”明确回复了利息方面的任何事宜（比如存在利息约定，或应当支付利息，或承诺支付利息数额等），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杨可花关于利息约定的主张，应当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由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既未约定还款期限，又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上述法律分析，李波无需向杨可花支付催收还款之前的利息。杨可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李波提出了还款主张，本院认定其起诉之日为催收还款之日，李波应当支付此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按照年6%的利率标准计算。李波二审中同意支付利息5000元，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杨可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可花借款本金15万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可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6%的利率标准，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低于5000元）；四、驳回杨可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杨可花负担2000元，由李波负担2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杨可花负担1200元，由李波负担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