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先，男，194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辉，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江**，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丽，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鲜，女，192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辉，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辉，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新文，平顶山市舞钢市钢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主要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同计，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叶县东53。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吞，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叶县017。系叶县辛店镇赵沟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杨春辉、杨振先、杨军辉、张鲜、杨江**、杨华丽（以下简称杨振先等六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同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辉及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新文，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被上诉人杜同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辉、杨振先、杨军辉、张鲜、杨江**、杨华丽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赔偿数额42660元。一、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医疗费实际为119326.18元，但在作出判决时却认定为116128.29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标准计算应为205205.82元，但一审法院只支持了2052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高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应按城镇居民年平均可支配收入21971.57元计算，但一审法院使用了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二、杨振先等六人一审诉讼请求为330744.70元。一审法院应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及河南省统计部门所公布的数据计算赔偿数额。但在判决时却错误地将杨振先等六人提供的赔偿参考清单认定为本案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应赔偿数额大于诉讼请求视为杨振先等六人的放弃，本案中按规定计算的总数额并未超过杨振先等六人请求的总赔偿数额。且在庭审中法庭并未要求杨振先等六人明确各项应赔偿的数额和计算方法依据。三、本案受害人张妮的近亲属共有六人，其中还有90多岁高龄的母亲，张妮的死亡给六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明显过低，且按照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中不分比例先予赔偿，而一审却在商业险中按比例计算，实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不服一审判决金额7887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振先等六人、杜同计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死者张妮已74岁，缺乏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其本人尚需要子女赡养，没有能力赡养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对张鲜承担赡养义务的应是其孙子女、外孙子女，而不是张妮。2.即使认定张妮有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也是错误的。杨振先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曹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记载张鲜有两名子女，与事实不符，张妮有兄弟姐妹四人，张鲜的抚养义务人应为四人。张鲜的扶养费应为11545.99元×5年÷4人=14432.49元。二审应对张鲜的扶养义务人人数进行查证。3.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和赔偿方式有误。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过错程度进行划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及河南省法院的司法实践，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全部责任的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为50000元。本案侵权人负同等责任，按照过错程度分担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5000元；其次，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杨振先等六人针对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辩称：1.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虽然受害人张妮已74岁，但按照法律规定，其对母亲张鲜有法定的赡养义务。2.张鲜确实有子女4人，但因赡养问题经村委会调解，张鲜由张妮和弟弟张东方扶养，因此一审中村委会只注明了子女是张妮和张东方。张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432.4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60000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称仅支持2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先从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予以扣除。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针对杨振先等六人的上诉辩称：1.杨振先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判决金额都是118696.18元，其中，一审判决书将2075元的票据误记载为2705元；杨振先等六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和一审法院认定的都是205200元，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不存在错判问题。杨振先等六人诉求按照每年11549.99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8874.9元，并列明了详细的计算方式，但未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按照其主张的每年11549.99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杨振先等六人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虚假证明，导致一审判决将扶养义务人错误认定为2人，张鲜的抚养义务人应为4人。2.一审庭审时杨振先等六人提交了详细的赔偿清单，明确了各项诉讼请求，包括计算方式和具体金额。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法院判决的各项金额不得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各项诉求之内认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按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划分，本案双方负同等责任，按照过错程度分担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5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中进行赔付。杜同计辩称，同意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驳回杨振先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同时，一审判决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严重违法，此次事故是由张妮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杜同计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况且张妮在住院一个多月后死亡，杨振先等六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妮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杨振先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同计、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杨振先等六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等合计3307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13时20分许，张妮驾驶三轮电动车行驶到平驻公路舞钢市八台镇仓房庄村路段左转弯掉头过程中，与杜同计驾驶的沿平驻公路由东向西行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妮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舞钢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7日作出舞公交认字［2020］第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同计与张妮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因杜同计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经复核，维持舞公交认字［2020］第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庭审中杜同计向原审法院申请庭后二日内提交案涉事故现场照片，但在指定期限内未提豫Ｄ××××***号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事发当日，张妮被送至舞钢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2020年7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119326.18元（116128.29元＋274元＋67.49元＋2705元＋151.4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杜同计为张妮垫付丧葬费3万元。张妮，1946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62，生前与杨振先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二女，即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妮之母亲张鲜，1926年12月8日出生，育有一子一女，即张东方、张妮。关于死者张妮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因杨振先等六人仅提交收据一份，内容显示该车辆系2019年10月1日购买，价格为3100元。考虑到事发日为2020年6月1日，该车辆已使用8个月左右时间必然贬值，故酌定案涉三轮电动车车辆损失价值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和财产权的应当进行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发前，事故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根据舞钢市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酌定杜同计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60％，张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40％。故对杨振先等六人合理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划分比例60％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结合当事人提供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杨振先等六人合理的损失确定如下：1．依据杨振先等六人的主张，医疗费为118696.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3．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4．护理费7702.08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计算住院期间30天2人护理）；5．交通费600元（20元／天×30天）；6．依据杨振先等六人的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05200元（34200.97元×6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依据杨振先等六人的主张，丧葬费为33634元（67268元÷2）；9．依据杨振先等六人的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8874.9元（11549.99元×5年÷2人）；10．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损失中，其中医疗费10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下余326807.16元（医疗费10869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7702.08＋交通费600元＋部分死亡补偿金9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74.9元）的60％部分196084.29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杜同计为杨振先等六人垫付丧葬费30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向杨振先等六人支付赔偿款122000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向杨振先等六人支付赔偿款166084.29元。对于杨振先等六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杜同计为杨振先等六人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可向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理赔权利。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杜同计辩称，（1）事故认定书并未显示杜同计有违法行为，我司对责任划分比例有异议，杜同计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甚至无责；（2）事故发生时张妮驾驶的车辆不属于非机动车，因此应按机动车之间的责任比例赔偿损失。根据杨振先等六人提交的证据舞公交认字［2020］第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杜同计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且在法定期限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杜同计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事由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杜同计的辩称事由不成立。肇事车辆司机杜同计作为直接侵权人，因自己的过失给受害人身体和精神上造成很大伤害，为对其进行一定的惩戒且也较好给以警示和教育，杨振先等六人诉讼请求被支持的相应数额的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杜同计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车辆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计288084.29元；二、驳回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2元，减半收取计3131元，由杜同计负担3036元，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负担95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振先等六人提交舞钢市八台镇曹姚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张鲜有四个子女。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杜同计对该证明无异议。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杜同计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鲜的扶养义务人共有四人，一审认定张鲜的扶养义务人为二人有误。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杨振先等六人认可一审计算的医疗费数额正确，不再主张对医疗费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如支持，扶养费的赔偿标准及抚养人数应如何认定；二、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还是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张妮对于其母亲张鲜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是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取决于被扶养人的状况，张鲜已九十多岁，需要子女扶养，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称不应支持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了《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自2019年12月20日施行之后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杨振先等六人上诉请求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应予支持。因张鲜有四个子女，张妮应承担四分之一的抚养费，一审认定张鲜扶养义务人二人有误，应予纠正。根据张妮的出生日期、死亡日期，一审计算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按照六年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2971.57元（21971.57元×6年÷4人）。杨振先等六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及赔偿年限的理由成立，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关于扶养义务人人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内如何赔偿的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一审在杨振先等六人因张妮死亡的经济损失总额确定后，先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之后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划分责任不当，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顺序予以调整。综上，本案杨振先等六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118696.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营养费600元、4．护理费7702.08元、5．交通费600元、6．死亡赔偿金205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3363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2971.57元、10．车辆损失2000元。其中第1-3项共计120796.18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的110796.18元；第4-9项共计330093.44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的210093.44元；第10项车辆损失2000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后余下的330889.62元（110796.18元+210093.44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198533.77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赔偿320533.77元，扣除杜同计垫付的30000元，本案中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还应赔偿杨振先等六人290533.77元。杨振先等六人在一审诉讼中按照每年34200元、6年年限主张张妮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支持205200元并无不当。杜同计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认定错误的意见，因杜同计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杨振先等六人、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各项损失290533.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减半收取3131元，由杜同计负担2750元、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负担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元，由杨振先、杨军辉、杨春辉、杨江**、杨华丽、张鲜负担8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1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