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凤，女，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贺杰灯饰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冈南中心路西四巷**首层。负责人：刘超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启程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坳头北西街****法定代表人：任冬妮。原审被告：任冬妮，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div>法定代表人：周锡生。上诉人张美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贺杰灯饰经营部（以下简称“贺杰经营部”）、原审被告广州启程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程公司”）、任冬妮、原审第三人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索信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美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被上诉人贺杰经营部负责人刘超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贺杰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贺杰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启程公司与贺杰经营部签订的《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关键词推广类）》服务条款第2条约定：甲方同意接受中国搜索推广服务条款，并享受相关权利和承担相关义务，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本服务合同的定的全部服务费后，于留7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通该服务，如甲方没有网站，需等甲方网站备案完成后才能开通该服务，本合同期内，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终止合同，提前终止合同的，甲方已经支付的服务费不予以退还，未支付的服务费乙方有权追偿。根据中国搜索推广服务条款第三条1.6：甲方尚未开通或不能正常访问的网站将不能使用推广服务，甲方必须保证其网站或网页可以正常访问，网站内信息、网站服务或其它网站功能均可以正常使用。不能正常访问的网站，乙方有权暂时中止推广服务，直至甲方恢复该网站的正常访问。因甲方网站或网页不能正常访问而产生的损失、推广服务异常等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启程公司与贺杰经营部签订涉案合同后，启程公司一直要求贺杰经营部提供网站，贺杰经营部由于未注册有限公司所以一直无法注册网站。后贺杰经营部单方违约，要求启程公司退还服务费，启程公司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单方违约启程公司已收取的服务费可不予退还，双方由此产生本案的争议。因此，贺杰经营部是否拥有可以正常访问的网站，是涉案合同能否履行的前提，贺杰经营部未将《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关键词推广类）》提交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判决启程公司承担全部退款责任。且要求张美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损害了张美凤的合法利益。张美凤认为，启程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独立，张美凤经营启程公司期间，从未使用过私人账户收取属于启程公司的款项，因此张美凤与启程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张美凤不应对启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贺杰经营部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合同虽约定由我方提供网站，但网站实际的搭建工作均是由启程公司负责。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是三年，启程公司已实际提供一年的服务，若是没有可供运行的网站，启程公司不可能按照约定提供一年的服务工作。启程公司、任冬妮、搜索信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贺杰经营部与启程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及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附加）欠款协议书》；2.启程公司向贺杰经营部退还服务费73600元并计付利息（利息以736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任冬妮、张美凤对启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启程公司、任冬妮、张美凤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1日，贺杰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刘超发（乙方）与启程公司（甲方）签订《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在启程公司购买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关键词（关键词名称：灯、吊灯、壁灯）产品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乙方在甲方购买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关键词一年，合计36800元；乙方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甲方20000元作定金，余款16800元于2017年11月15日前结清。如未按约付款所收服务费定金不予退还；如到期乙方未付清欠款，甲方对欠款金额按每日3%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乙方自购买之日起，甲方按照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条款进行服务。甲方指定账户为米鑫鑫名下交行尾号为9827账户，等。同日，刘超发向启程公司付款20000元，启程公司向刘超发写具收款收据。2017年11月10日，刘超发向启程公司付款16800元，启程公司向刘超发写具收款收据。2018年3月28日，贺杰经营部（乙方）与启程公司（甲方）签订《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附加）欠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在启程公司购买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关键词（关键词名称：灯、吊灯、壁灯）产品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乙方在甲方购买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关键词三年，合计13600元；乙方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甲方13600元作定金，余款6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结清。如未按约付款所收服务费定金不予退还；如到期乙方未付清欠款，甲方对欠款金额按每日3%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乙方自购买之日起，甲方按照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条款进行服务。甲方指定账户为米鑫鑫名下农行尾号为4070账户，等。同日，刘超发向启程公司付款13600元，启程公司向刘超发写具收款收据。2018年4月20日，刘超发向启程公司付款5000元、2400元、5000元、3000元、9900元，合计25300元；2018年4月21日，刘超发向启程公司付款29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5900元、5000元，合计24800元；两天付款合计50100元。2018年4月28日，刘超发向启程公司米鑫鑫转账付款9800元。贺杰经营部提交刘超发与启程公司米鑫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启程公司同意贺杰经营部减款100元。贺杰经营部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主张搜索信息公司已经与启程公司解除合作关系。贺杰经营部提交公证书显示，2019年4月25日，通过中国搜索已经无法搜索到贺杰经营部的网站。另查明：贺杰经营部成立时间是2017年12月7日，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刘超发。启程公司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发生如下事项变更：2017年9月26日，启程公司股东由李新成变更为张美凤；2018年9月7日，唯一股东由张美凤变更为刘晶；2018年12月4日，唯一股东由刘晶变更为任冬妮。一审法院认为：贺杰经营部与启程公司签订两份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贺杰经营部已向启程公司付款合计110300元（20000元+16800元+13600元+25300元+24800元+9800元），启程公司理应依约提供服务。贺杰经营部提交证据主张启程公司仅服务一年，后无法继续提供服务，启程公司、任冬妮、张美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贺杰经营部主张依法予以采纳。贺杰经营部诉请解除两份合同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启程公司理应退回的款项金额为73533元（110300元*2/3），贺杰经营部诉请启程公司退费金额中的73533元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贺杰经营部诉请启程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贺杰经营部诉请本金及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启程公司在两份合同签订和履行期间的唯一股东为张美凤，后唯一股东为任冬妮，在张美凤、任冬妮未到庭应诉和举证的情况下，贺杰经营部诉请任冬妮、张美凤对启程公司退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启程公司、任冬妮、张美凤及搜索信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可作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贺杰经营部与启程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及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附加）欠款协议书》；二、启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杰经营部退还服务费73533元并计付利息（利息以73533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任冬妮、张美凤对启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贺杰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启程公司、任冬妮、张美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启程公司、任冬妮、张美凤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贺杰经营部提交其与微信号为×××的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贺杰经营部称该微信号人员为米鑫鑫，系启程公司监事。在该微信聊天中，贺杰经营部有询问网站搭建的进度，“米鑫鑫”也一直在就网站工作的进度与贺杰经营部刘超发沟通。贺杰经营部拟证实搜索服务所依附的网站，实际是由启程公司一并负责完成。经质证，张美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反映聊天人的真实身份即为米鑫鑫。张美凤提交启程公司与贺杰经营部签署的《中国搜索推广服务合同（关键词推广类）》，第2条约定：“如贺杰经营部没有网站，需等贺杰经营部网站备案完成后才能开通该服务，本合同期限内，贺杰经营部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终止合同，提前终止合同的，已经支付的服务费不予以退还。”张美凤拟证实贺杰经营部违约在先，未能提交符合约定的网站。贺杰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网站建设工作由启程公司具体负责，详见贺杰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米鑫鑫系启程公司监事，张美凤确认涉案项目由米鑫鑫具体负责与贺杰经营部沟通和对接。双方均确认启程公司应当提供的服务年限为三年，但实际仅提供了一年的搜索服务。张美凤确认启程公司与搜索信息公司的合同已经终止。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启程公司应否向贺杰经营部退还服务费，以及张美凤应否为启程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米鑫鑫任职启程公司监事，且主要负责涉案项目与贺杰经营部的对接工作。贺杰经营部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主要反映双方协商涉案服务合同如何推进的相关工作内容，且相关人员身份与贺杰经营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相吻合，米鑫鑫在微信聊天中的陈述也能够与贺杰经营部提交的转账凭证记载的金额映证。在张美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与贺杰经营部沟通人员信息的情况下，本院对贺杰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网站的具体搭建工作由启程公司一并负责。第二，双方均确认启程公司已向贺杰经营部提供一年的搜索服务。若如启程公司所述，因贺杰经营部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网站而致使其不能提供搜索服务，则其对于如何开展第一年的服务工作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上述第一点的分析，本院确认启程公司的搜索服务工作并未因其所称网站搭建未完成而受到阻碍。启程公司未能向贺杰经营部提供剩余两年的搜索服务，完全系因其单方违约造成。启程公司应当向贺杰经营部退还剩余服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三，贺杰经营部诉请的涉案服务费，产生于张美凤任职启程公司一人股东期间。在张美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启程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其应当对启程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张美凤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相应的利率标准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广州启程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贺杰灯饰经营部退还服务费73533元并计付利息（以735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5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张美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