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09441383W。代表人：温兴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宝,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晓珍，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元，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滨江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57070473G。法定代表人：缪王中。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以下简称瑞安建行)因与被上诉人戴晓珍、吴小元以及原审被告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建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戴晓珍、吴小元共同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编号为330626106-2012-2017236085《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835208.43元、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截至2020年7月14日期内利息为34331.6元、逾期利息为1329.58元、复利为1056.88元；此后，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835208.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3433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及律师费354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戴晓珍、吴小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银行宣告借款提前到期属于解除权行使，故对自宣告到期日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不予支持，该认定与合同约定的事实不符。涉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第一项贷款人救济措施中第2点、第6点已就宣告提前到期的全部借款本息以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作出了明确约定。二、提前收回借款与解除合同是并列的两种供出借人自由选择的救济途径，产生的法律效果并不相同。瑞安建行选择宣告贷款提前到期，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原贷款到期日变更为宣告到期之日，借款人丧失的是合同项下的期限利益，借款人履行返还本息的义务期限提前届至，在该情形下，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除还款期限提前届满外，合同的其他约定并未发生变化，合同项下关于利息、罚息约定的条款依旧具有约束力。当出借人宣告借款提前到期时，借款人应当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如未能如约偿还本息，即属于逾期行为，出借人有权依约计收罚息。三、瑞安建行提前收回贷款实际是附生效条件的条款，在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况时，该条款即生效。借款人在确定的贷款提前到期日时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贷款提前到期日后的利息则应按逾期利率标准计收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无法体现对借款人违约行为的惩罚性，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立法目的。该判决内容也有违合同约定，加重银行的履约义务、放任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违背了合同自治及契约精神。戴晓珍、吴小元未作答辩。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瑞安建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戴晓珍、吴小元偿还瑞安建行借款本金835208.43元，并支付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期内利息为24147.81元、逾期利息为621.88元、复利为490.07元，此后至宣布提前到期之日止，期内利息以本金835208.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调10%计算，逾期利息、复利分别以每期未还本金、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调10%再上浮50%计收；此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复利按年利率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调10%再上浮50%计算）；二、瑞安建行对登记在戴晓珍、吴小元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镇××幢××室的不动产［产权证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82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瑞安建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540元由戴晓珍、吴小元、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五、本案的诉讼费由戴晓珍、吴小元、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戴晓珍、吴小元、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瑞安建行签订编号330626106-2012-20171236085《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借款人为戴晓珍，借款金额为9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至2037年2月13日；2、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下调1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在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月归还本本金额为3958.33元，利息逐期结算还清，还款日为借款期限起始日在每月的对日；3、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逾期是指未按约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4、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瑞安建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5、借款人承担合同项下与借款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6、担保方式为保证和抵押，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瑞安建行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戴晓珍、吴小元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镇××幢××室不动产作为抵押财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房产已于2017年2月27日办理预告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236号］。2017年3月1日，瑞安建行按约向戴晓珍发放借款95万元，借款后，戴晓珍结清2019年8月1日前的借款本息，此后未再按约支付本息。瑞安建行现宣布2020年7月14日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经核算，戴晓珍截至2020年7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835208.43元、期内利息34331.6元、逾期利息1329.58元、期内利息复利1056.88元，其中已到期本金为43541.63元。瑞安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354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借款虽未到期，但因戴晓珍、吴小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瑞安建行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贷款银行约定有权宣告借款提前到期，通常是在出现根本性违约或债权不安等情形下赋予债权人的权利救济，属于解除权行使，故贷款银行既已选择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其要求对宣告提前到期时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借款计收逾期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故瑞安建行主张本案全部贷款本息自宣告到期日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瑞安建行现主张案涉借款于2020年7月14日提前到期，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在借款提前到期时，已逾期的借款本息，应按合同约定以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和复利；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宣布提前到期的借款，应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本案中，虽然戴晓珍与瑞安建行仅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但是预告登记使得被登记的请求权具有了物权的效力，可以对抗普通债权人，而瑞安建行在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前对抵押物仍无法进行正式的抵押登记，且无法登记非基于瑞安建行的原因导致，故瑞安建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阶段性保证的设立初衷在于降低因正式产权登记未完备导致的债权清偿风险，促使开发商及时完成项目开发建设、积极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前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完成产权初始登记手续，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其存在怠于建设、办理产权过户等情形，应免除其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晓珍、吴小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编号330626106-2012-20171236085《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35208.43元、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截至2020年7月14日期内利息为34331.6元、逾期利息为1329.58元、期内利息复利为1056.88元；此后以截至宣告提前到期日结欠的本金43541.63元、期内利息3433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15%，以宣告提前到期日未到期的结欠本金79166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41%，均从2020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及律师费3540元；二、如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有权对登记于戴晓珍所有的现登记于温州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镇××幢××室不动产［产权证号：浙（2018）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11071号］的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0元，减半收取622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7640元，由戴晓珍、吴小元负担（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瑞安建行作为贷款银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告涉案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至2019年7月14日止，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835208.43元，包括到期本金43541.63元、未到期本金791666.8元。关于已到期的43541.63元借款，瑞安建行有权要求计收相应的逾期利息。关于另外的791666.8元，因瑞安建行宣告合同提前到期，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已不存在，故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4.4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对瑞安建行关于该部分借款按逾期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安建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