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登龙，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社区郭兴村二组，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社区郭兴村。负责人：余庆根，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村张塘角村。法定代表人：曾宪斌，该社区主任。原审第三人：陈玉友，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现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第三人：赵亲荣，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现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冯登龙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社区郭兴村二组（以下简称郭兴村二组）、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无想寺居委会）、原审第三人陈玉友、原审第三人赵亲荣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登龙、被上诉人郭兴村二组负责人余庆根、原审第三人无想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曾宪斌、原审第三人陈玉友、原审第三人赵亲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登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曲解了村民小组制的《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2018年12月的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决定的第一条为：按老人口分田的面积，分总额的一半。2019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召开村民大会制订的《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第二条为：原分田人口数分总额的一半（田亩数）。村民大会二次形成的分配方案均是按1983年一轮承包时的原分田人口分配总额的一半。2019年12月28日《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第二条从字面意思上看，也是非常明确地确定了原分田人口数分总额的一半，虽然在其后括号中加上了“田亩费”，但上诉人认为：在一轮承包时，每一村民的土地承包田亩数均是相等的，只有有村民资格的村民才能分得土地。田亩数与各户人口数是一致的，二者并不冲突。另外，原分田人口数分总额的一半与此后的（田亩数），从逻辑关系上看，前面的表述意思清楚、明确，而后面的（田亩数）意思模糊，并没有其他任何说明。从2017年、2018年的分配表中，上诉人原来分田人口栏为7人，相应的土地租赁费分配数也是按7人计算。但2017年以后，被上诉人的组长违反村民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擅自调整分配方案，将原属于上诉人的7403元，进行了二次分配，分配至陈玉友、赵亲荣名下。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时任村民组长陈玉友、村民赵亲荣（且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及并不是村民成员的吴开宝的陈述，就认定第二条中“田亩数”的意思就是结合现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进行调整。郭兴村二组辩称，上诉人的部分土地已转给陈玉友、赵亲荣耕种，所以土地的收益就分配给陈玉友和赵亲荣。无想寺居委会述称，知晓被上诉人的分配方案，对于具体分配不清楚。陈玉友述称，1995年开始上诉人的部分田地由陈玉友耕种，从1998年开始分钱。从1998年直到现在，村上一直是按田亩数分钱。赵亲荣述称，同陈玉友意见。冯登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兴村二组支付冯登龙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土地分配清单中扣除的土地租赁分配款7403元、4936元、4936元，合计17275元；2.判令郭兴村二组支付冯登龙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土地分配清单中因少计算现有人口的土地租赁分配款3656元、2479元、2479元，合计86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左右，土地一轮承包时，冯登龙分得了4.39亩承包土地，冯登龙父亲冯传喜分得了3.08亩承包土地。冯登龙父亲去世前将其名下的土地转让给了冯登龙。后冯登龙将其中2.1亩给陈玉友耕种，1.9亩给赵亲荣耕种。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时，2.1亩和1.9亩分别登记在陈玉友和赵亲荣名下。2016年左右，郭兴村二组耕地陆续对外出租。2016年1月，郭兴村二组召开村民大会并形成决定：凡本村儿媳可以申报本队户口参加集体经济分配，但大家一致认为对外来申报本队户口和女儿外嫁的子女申报本队户口的一律不参加集体经济的分配。不同意方走法律程序，赢后享受村民同等待遇。冯登龙和另一位村民在“不同意方”签名，大部分村民表示同意。2018年12月，郭兴村二组召开村民大会讨论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并形成决定：1、按老人口分田的面积，分总额的一半；2、按派出所现有人口分总额的一半；3、外孙、外孙女不参与分配，如不同意以上分配内容可走法律程序，根据法院判决决定。2019年12月28日，郭兴村二组召开村民大会，制定了《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该方案共4条：1、现有人口每年分总额的一半；2、原分田人口数分总额的一半（田亩费）；3、大家同意签字生效；4、本分配方案从2017年开始生效。冯登龙，户籍地为南京市溧水区，为户主，其家庭户中登记还有4人，妻子肖红美、姐姐冯登娣、长女冯克娟、外孙冯子屹。在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分配中，郭兴村二组将冯登龙“原分田人口数”应分得的数额扣除2.1亩相应金额支付给陈玉友，扣除1.9亩相应金额支付给赵亲荣，三年扣除金额合计17275元。其余承包户如发生耕地流转的也相应作了扣除，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分得。对于“现有人口数”分配，郭兴村二组认为根据分配方案，冯登龙外孙冯子屹不享有分配的权利，故冯登龙户的现有人口按4人计算。冯登龙认为该项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郭兴村二组应将其外孙名下的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分配款8614元支付给冯登龙。案涉租赁费由无想寺居委会代为向村民直接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虽然是土地租赁费，但集体组织成员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确定分配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冯登龙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庭审查明，2019年12月28日的《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第二条“原分田人口数分总额的一半（田亩费）”，从字面上也有别于分配方案的第一条“现有人口每年分总额的一半”。第二条的含义并非简单按原分田人口计算，而是结合现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进行调整。因此，冯登龙主张与分配方案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冯登龙承包户中冯子屹出生后首次户口登记即在郭兴村**，落户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至今未迁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该分配方案以现有人口取得租赁费的权利。村民小组不应以其为外嫁女所生子女来区别对待。故对冯登龙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无想寺社区郭兴村二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登龙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现有人口分配款8614元；二、驳回冯登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元，由冯登龙负担124元，郭兴村二组负担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人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土地补偿费如何在本集体内部进行分配，属于村民自治权范畴。本案中，冯登龙原承包的土地中2.1亩已由陈玉友耕种，1.9亩已由赵亲荣耕种，且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时，该2.1亩和1.9亩已分别登记在陈玉友和赵亲荣名下，因此，陈玉友和赵亲荣作为上述土地的承包人，依法享有相应的租赁收益。郭兴村二组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确定本村集体所有土地对外出租收益分配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郭兴村二组2019年12月28日召开村民大会制定的《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第一条“现有人口每年分总额的一半”系按照现有人口分配的条款，而第二条“原分田人口数分总额的一半（田亩费）”，其含义显然是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计算分配收益。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冯登龙上诉主张《土地租赁费分配方案》第二条是按1983年一轮承包时的原分田人口分配总额的一半，该主张不符合事实，且侵害陈玉友和赵亲荣合法权益，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登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上诉人冯登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