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484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新莉，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西安市碑林区XX，系西安市XX医院员工，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简芃钰，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系被告人段新莉之子。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新莉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陕0113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新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新莉及其辩护人刘文、简芃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段新莉与其丈夫简某某在西安市XX路XX号陕西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办证事宜与该公司员工发生口角，后简某某将该公司门口花坛砸坏。公安机关接该公司员工报警后，安排民警王某某、魏某某出警。民警到场后，口头传唤简某某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简某某拒不配合，民警遂强制将其带上警车。段新莉便撕扯出警民警并将民警王某某右上臂外侧咬伤。段新莉已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诊断，王某某伤情为人咬伤（Ⅲ级暴露）。案发后，被告人段新莉已经取得被害人王某某的谅解。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新莉以暴力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结合段新莉的认罪态度，以及段新莉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出具了段新莉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对段新莉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段新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段新莉提出：1.原审判决未查清段新莉介入事件的事实，也未查清段新莉是否妨碍执法，执法记录仪显示时间与案发时间不一致，且执法记录仪没有显示段新莉阻挠执法的情况，原审认定段新莉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未考虑段新莉因其丈夫患有严重心脏病，为避免公安人员强制带离其丈夫时产生不利后果才咬了公安人员；3.事发后段新莉给公安人员道歉并取得了谅解，与文博公司进行了和解，赔偿了损坏物品，段新莉的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综上，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未按指令出警，接处警登记表上显示出警人员为王某某、张帅，实际出警人为王某某、魏某某，且魏某某仅持有工作证，不具有执法资格；2.公安机关未按程序对案件进行调查调解，直接将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违法，且没有出示警官证，其实施将涉案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的强制措施时，未经批准且没有补办相关手续；3.公安人员要将简某某用警车带走，而让文博公司的人自己开车去，是违法差别执法，且在传唤简某某时直接使用扼脖子的暴力违法执法手段；4.段新莉作为被传唤人，其行为不具有可期待性；5.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段新莉涉案的原因，伤情未经司法鉴定仅有诊断证明，属无效证据，采信的视频资料有间断且与案发时间不符，采信的证人证言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在询问王某某时询问地点记录为创汇路派出所，提问时却询问王某某为什么来高新分局，两者存在矛盾。王某某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段新莉不构成妨碍公务罪；6.本案产生的社会危害性极小，段新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段新莉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出警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16时5分接110转警，XX路XX号有人闹事。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报警人为陕西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简某某因纠纷将该公司门口花坛砸坏，抓伤保安脖子。民警多次口头传唤简某某到派出所，该简拒不配合，民警强制将其带上出警车期间，该简妻子段新莉撕扯民警，并将民警右上臂外侧咬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17时许，民警在西安市长安区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口，将涉嫌妨害公务的段新莉传唤至派出所。3.诊断证明及照片证明，民警王某某伤情为人咬伤（Ⅲ级暴露）。4.人民警察证、工作证、值班表、接处警记录本及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某系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案发当日在工作单位创汇路派出所值班。魏某某系高新分局创汇路派出所新入职民警，警官证还未办理下来，持有工作证，魏某某为当日备班人员。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某混杂辨认出段新莉是咬伤他的人。证人魏某某、陆某某、崔某某、孟某某混杂辨认出咬伤民警人就是段新莉，孟某某混杂辨认出被咬伤的民警就是王某某。段新莉指认了其咬伤民警的地方。6.民警王某某、魏某某证明，2019年5月31日16时许，他们接到报警XX路XX号有人闹事。他们到达现场（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口），看到门口被人拿花盆和轮胎砸了一地。经询问报警人是该公司工作人员，称是现场一名男子砸的。他们就口头传唤该男子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该男子不配合，说让对方公司的人也上车。他们又多次传唤该男子，该男子就是不肯上车。他们就强制传唤该男子，该男子一直在反抗，男子的媳妇（段新莉）在现场拉扯他们，还在王某某胳膊上咬了一口。他们就一起把段新莉传唤到了派出所。他们出警时着警服，开着警车，警灯也一直亮着。7.证人陆某某、崔某某、孟某某证明，他们是陕西文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31日16时许，他们看见“简”姓业主将一个废旧轮胎扔到公司铁门上，还将门外的花盆砸了。崔某某报了警。民警到达后，崔某某向民警叙述了经过，民警劝说他们协商解决，不要毁坏财务。因财物被毁，民警让双方回派出所处理。但对方男子不同意，说话比较冲。民警现场三次告知对方男子配合，否则强制带离。但对方还是不配合。民警就强制带离对方男子 ，该男子反抗但没有挣脱。该男子妻子段新莉上来拉民警胳膊，未果后用嘴在民警胳膊上咬了一口。后民警将对方两人带离。8.上诉人段新莉供述及其自书事情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16时许，她和老公简某某到长安区文博房地产有限公司门口，想去办李房产证的事情，但是公司门关着不让他们进去。他们问谁负责这个事情，没人理并且嘻嘻哈哈的。像这样持续了一会儿，他们就说不开门就砸门了。对方仍不理他们，她老公就用一些花草砸门。对方还不理他们，并且开始骂他们。她老公说想喝水，她去买水，买完回来她老公用水洗了手，正喝水时警察开着警车来了。民警在公司门口询问了事情。民警说回派出所说，让她老公上警车，让对方公司的人自己开车来。她老公说要上车一起上车。民警说他们先上车，她也提出异议，她老公不上车，民警就强制她老公上车，把她老公压着控制着。因为她老公有心脏病，她怕身体出问题，就想把民警和她老公拉开。民警不同意，力气大她拉不动，情急之下就咬了民警。咬了之后她也被民警控制了，被带回派出所。9.谅解书证明，公安人员王某某接受了段新莉道歉，对段新莉表示谅解。10.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段新莉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11.视频资料证明，执法记录仪及陕西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口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日16时02分，简某某、段新莉到达现场，简某某损坏了停车场入口闸机。16时20分许，民警王某某等接警后开警车到达现场，经询问后，确认简某某是损坏财物的人员。公安人员以损坏财物传唤简某某去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简某某予以拒绝。16时24分许，公安人员带着简某某前往警车过程中，段新莉阻挠并咬了王某某。民警后将简某某、段新莉带上警车，要求公司人员开车自行前往。简某某听到后又下警车和公安人员争执，认为公安人员不应让对方自行开车而自己坐警车前往，公安人员将简某某再次带上警车，并在警车上向简某某、段新莉出示了证件。到达派出所后，王某某即让他人对其被段新莉咬伤部位进行了拍照。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新莉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对上诉人段新莉及其辩护人所提执法记录仪显示时间与案发时间不一致，且执法记录仪视频分为两段不完整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内容能与在案的证人证言、王某某陈述、段新莉供述及文博公司门口监控视频时间相印证，能够认定该视频系案发当天的视频；而该视频虽然分为两段，但前后两段视频时间是连续的并未间断，故该视频录制内容是完整的，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公安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未按指令出警，魏某某没有警官证，无执法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接处警登记表上的确显示出警人员为王某某、张帅，但根据接处警记录本，魏某某作为案发当日备勤人员，其在案发当日出警属于公安机关内部人员安排问题，不存在未按指令出警问题；魏某某虽没有警官证，但创汇路派出所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魏某某为该单位民警，警官证正在办理，持有工作证，故魏某某具有执法资格，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未按程序对案件进行调查调解，直接将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违法，且没有出示警官证，其实施将涉案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的强制措施时，未经批准且没有补办相关手续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及证人证言均证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初步调查，在确认简某某系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的人员后，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进一步调查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到达现场未及时出示警官证，但公安人员系开警车、着警服接报警后到达现场处置情况，且在警车上向简某某、段新莉出示了警官证，即使没有补办相关手续的执法瑕疵也未实质上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足以否定职务行为整体的合法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公安人员要将简某某用警车带走，而让文博公司的人自己开车去，是违法差别执法，且在传唤简某某时直接使用了扼脖子的暴力违法执法手段的辩护意见，经查，简某某作为违法损坏他人财物的当事人，公安人员要求其乘警车前往接受调查不存在差别执法的问题，而公安人员将简某某强制带上警车发生在段新莉咬伤公安人员之后，是否存在暴力执法与段新莉妨碍公务行为无关，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段新莉作为被传唤人，其行为不具有可期待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即使段新莉是被传唤人，也不能以违法手段妨碍公安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受伤公安人员伤情未经司法鉴定仅有诊断证明，属无效证据，在询问王某某时询问地点记录为创汇路派出所，提问时却询问王某某为什么来高新分局，两者存在矛盾，王某某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妨碍公务犯罪，其侵犯对象是社会管理秩序，并不以给公安人员造成伤情为前提，故本案没有进行伤情鉴定的必要，而创汇路派出所属于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本案询问地点记录并无不妥，应对上述两个证据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段新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未查清案发原因，段新莉是因为简某某患病担心简某某被强制带离时出事，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目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本案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小，段新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段新莉与陕西文博公司存在的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丈夫患病也不是段新莉采取暴力方式妨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理由，段新莉犯妨害公务罪的行为，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段新莉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段新莉实施了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段新莉在公共场所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已对社会管理秩序产生较大危害，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段新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对段新莉判处缓刑，量刑偏轻，惟考虑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 审  判  员    李  欣  烨 审  判  员    邓  少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志  仙韩  珍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