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1006。法定代表人：陈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丰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横荷泰洋湖**。法定代表人：林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成盼，广东诺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丰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款及逾期违约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足额发票后按约定付款，被上诉人庭审中确认此事实。二、被上诉人提出系因上诉人未付款才拒绝开具发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情形之一，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通知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可根据合同约定暂停支付货款。三、如前所述，上诉人无需承担逾期违约金，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支付违约金，也应是上诉人在法院判定支付日期后仍未支付才起算违约责任。同时，《结算单》系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总结算，应依据《结算单》列明的“剩余欠款”及“应收款金额”承担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未举证其因上诉人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上诉人陆续付款的资金可用于其生意周转、赚取利润，因此，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丰诚公司辩称，一、如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而非改判。且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和利息的认定，并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被上诉人出于疫情及快速实现债权的目的未对本案提出上诉。二、关于未提供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该义务属于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而非如上诉人所言的行使不安抗辩权，不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前提即存在先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双方于2009年7月1日签订了结算单，后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发票，上诉人仅接收了其中30余万的发票，其余数额的发票退回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可提供所有开具过的发票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本月货款在次月的10日内付清70%的货款，剩余25%按单栋封顶后10日内付清，如若未付，当然构成违约。且双方的销售结算单是累加计算的月结算单，注明了累计欠付款的结算单也非最后一期销售结算单，双方严格依照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关于付款的条件及条款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上诉人已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基础上自愿调低，合乎情理。丰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越秀公司向丰诚公司支付货款4598260元；二、判令越秀公司向丰诚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117357.05元（合同约定过高，丰诚公司自愿调低按月利率2%计算），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资金占用费；三、判令越秀公司承担丰诚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四、判令越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中，丰诚公司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丰诚公司为供方（乙方），越秀公司为需方（甲方），双方签订了《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C2017S-1223），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预拌混凝土用于清远恒大银湖城工程，供货期限由2017年（以需方通知为准）至该工程结束付清货款为止，供应总量约60000立方米，对混凝土品种、强度等级、坍落度、数量、单价、运费等进行了约定……；货款月结70%（即：本月货款在次月的10日内付清70%的货款），剩余25%按单栋封顶后10日内付清，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单栋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清；甲方支付乙方货款时，乙方须提供货款的70%的3个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下货款的30%的17个点增值税发票签三方协议由水泥厂开具，发票的相关资料由甲方提供；每月5号前由乙方与甲方指定材料签收人对清上月所供混凝土账目，视为甲方已认可，其签字都具有法律效力；甲方逾期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拒绝提供所有的相关资料，同时甲方应按未付款总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个月，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供应总量总值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越秀公司向丰诚公司出具《委托书》，越秀公司委托杜代红与龙小川负责“清远恒大银湖城”项目施工现场的混凝土运输发货单的数量、方数进行验收核对签认，委托米杰负责“清远恒大银湖城”项目施工现场的混凝土运输发货单的金额进行验收核对签认，经郑伟红核对签认后，视为有效。2019年2月15日，越秀公司向丰诚公司出具《变更委托的说明》，载明自2019年2月15日起，越秀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的《委托书》中的受托人之一米杰变更为冯彬，自变更之日起米杰无权代表越秀公司签收一切文件材料。丰诚公司提供了《销售结算单》，予以证明双方货款结算情况，其中：2018年2月1日，龙小川、米杰、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4日供货185600元；2018年4月12日，龙小川、米杰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供货12188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307480元，并加盖广州市越秀区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清远恒大银湖城工程项目部印章；2018年6月20日，龙小川、米杰、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供货49862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620500元；2018年7月6日，龙小川、米杰、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供货17465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795150元，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供货19745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992600元；2018年8月7日，龙小川、罗君、米杰、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供货1122257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2114857元；2018年9月7日，杜代红、罗君、米杰、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供货41094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2525797元；2018年10月10日，杜代红、罗君、李中兵、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供货1094016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2139413.1元；2018年11月6日，龙小川、罗君、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供货124540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3384813.1元；2018年12月6日，龙小川、罗君、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供货867245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3486247.1元；2019年1月5日，龙小川、罗君、米杰、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供货1131045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3457854.1元；杜代红、龙小川、罗君、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2019年2月1日制作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供货66248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4120334.1元；冯彬、龙小川、罗君、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2019年4月1日制作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供货125549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4375824.1元；2019年5月10日，杜代红、冯彬、龙小川、罗君、郑伟红、周小力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供货96162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4474975.1元；冯彬、龙小川、罗君、杜代红、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2019年6月1日制作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供货493120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4468095.1元；冯彬、龙小川、杜代红、郑伟红代表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提供2019年7月1日制作的《销售结算单》签字确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供货130165元及累计欠款金额为4598260.1元。对于丰诚公司提供的上述《销售结算单》，有越秀公司授权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丰诚公司主张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丰诚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越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合计4473318元，其中：2018年4月20日付款185600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765811元；2018年12月24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付款659438元；2019年2月3日付款500000元；2019年3月1日付款500000元；2019年4月1日付款500000元；2019年4月13日付款362469元；2019年5月10日付款500000元。另外，丰诚公司承认越秀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支票兑付货款1480399.9元。以上越秀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95371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丰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供应货物给越秀公司，越秀公司应恪守信用依约支付货款。对于丰诚公司主张越秀公司支付货款4598260元，丰诚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日制作的《销售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有越秀公司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剩余欠款金额为4598260.1元，该结算单对越秀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越秀公司拖欠丰诚公司货款4598260.1元予以确认，对于丰诚公司主张越秀公司支付货款45982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丰诚公司主张越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越秀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未付款总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实际上属于违约金性质，该违约金约定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丰诚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丰诚公司主张越秀公司以每期（月）供应货款总金额的70%自逾期付款之日（次月11日）起按月利率2%分段累积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10月10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丰诚公司主张越秀公司以欠付货款总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情况，合同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0日内付清70%，剩余25%按单栋封顶后10日内付清，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单栋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清，因此违约金应按每期应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分段累积计算，其中：以129920元（185600元×70%）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4月20日止；以85316元（121880元×70%）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5月10日止；以434350元（620500元×70%）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6月10日止；以556605元（795150元×70%）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7月10日止；以694820元（992600元×70%）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8月10日止；以1480399.9元（2114857元×7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9月14日止；以287658元（410940元×70%）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10月10日止；以1053469.2元[（410940+1094016）×70%]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11月10日止；以1925249.2元[（1504956+1245400）×70%]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1159438.2元（1925249.2-765811）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12月10日止；以1766509.7元（1159438.2+867245×70%）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12月24日止；以1266509.7元（1766509.7-500000）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12月29日止；以607071.7元（1266509.7-659438）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1月10日止；以1398803.2元（607071.7+1131045×70%）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2月3日止；以898803.2元（1398803.2-500000）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2月10日止；以1362539.2元（898803.2+662480×70%）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3月1日止；以862539.2元（1362539.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4月1日止；以362539.2元（862539.2-500000）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4月10日止；以1241382.2元（362539.2+1255490×70%）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4月13日止；以878913.2元（1241382.2-362469）为基数，自2019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5月1日止；以378913.2元（878913.2-500000）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5月10日止；以1052047.2元（378913.2+961620×70%）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1397231.2元（1052047.2+493120×70%）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7月10日止；以1488346.7元（1397231.2+130165×70%）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10月10日止；以4598260.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关于丰诚公司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属于丰诚公司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一、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清远丰诚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98260元；二、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清远丰诚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案件受理费532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8209元，由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越秀公司和丰诚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了《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了“本月货款在次月的10日内付清70%的货款”及“需方逾期支付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拒绝提供所有的相关资料，同时需方应按未付款总额以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等条款。现越秀公司依据双方约定主张其逾期付款系因丰诚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故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但是从双方确认签名的结算单及付款记录可知，越秀公司数次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清货款，丰诚公司系基于越秀公司极大可能在其开票后仍不按时支付货款的不安拒绝开具发票，且由于越秀公司在丰诚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的总货款未能达到已开具发票的总面额，越秀公司在尚未填补上述差额的情况下，无权请求丰诚公司开具新发票，因此越秀公司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越秀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已违反前述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秀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