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终8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东，男，196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延安南路**亚太中心****。法定代表人：张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俊（公司员工），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融和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开州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彭坚，该公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雪（公司员工），女，198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第三人：重庆洋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巴**土桥正街**2—1—**v>法定代表人：成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游佩琨，男，1965年3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杨明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公司）、开阳县融和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合公司）、原审洋航劳务公司(以下简称洋航劳务公司)、游佩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6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裁定，本案指令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虽然建工一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合同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建工一公司对加盖在该合同尾部的项目章真实性并未否认，仅提出该章是项目部印鉴，非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合同与建工一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均有游佩琨的签名，建工一公司也认可游佩琨为其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故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合同不予认定错误。2、除上述劳务合同可以印证杨明东为劳务合同相对人外，还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现场签证单上的承包方由洋航劳务公司变更为杨明东劳务班组；接处警登记表查实杨明东以个人名义承包劳务工程，出警时建工一公司项目负责人游俊（游佩琨兄长）在场；2018年3月8日建工一公司财务经办人游天宇（游俊之子）、项目经理张志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体现建工一公司结算对象为杨明东劳务班组，而非洋航劳务公司；3、还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杨明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5月30日杨明东以个人名义向游佩琨缴纳保证金80万元，游佩琨出具收条；杨明东因案涉工程施工涉诉的相关法律文书，上述法律文书将洋航劳务公司、建工一公司列为被告或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法院均判决杨明东个人承担责任，与洋航公司无关；杨明东与下属各劳务班组签订结算单；2019年1月29日杨明东委托游佩琨将退还的保证金支付给下属班组；4、原判认定杨明东与建工一公司重新签订劳务合同时间有误，原判认定重新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实际上重新签订时间应为2017年9月20日；5、建工一公司与洋航劳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实际承包人杨明东的合法权利，建工一公司与洋航劳务公司签订的“退场通知书”及“洋航劳务结算单”均系伪造。6、一审判决中书记员名字与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上载明的书记员名字不一致，并且一审判决将合同签订时间写错。被上诉人建工一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与杨明东签订合同，东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杨明东提交的劳务合同涉嫌伪造，该合同最后一页页码显示“第1页共27页”，明显不符合常理，合同第1-26页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务合同全部一致，仅是最后一页内容不同，且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证明合同内容是否完整。2、接处警登记表没有处警人签字，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也不是法律规定免证事实。3、杨明东向游佩交纳保证金80万元是个人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与洋航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之日，是洋航劳务公司授权杨明东全权管理项目后发生，其缴纳行为不能代表个人。4、上诉人提到其涉诉的判决书，其中赵应刚案是调解结案，李洪国案只有起诉状，夏在明案虽有生效判，但该案没有起诉洋航劳务公司，杨明东作为木方模板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杨明东和下属各劳务班组结算本身属于洋航劳务的授权范围，是履行职务行为，均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5、被上诉人与洋航劳务公司已应案涉工程结算，被上诉人未拖欠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保留起诉洋航劳务公司的权利。被上诉人融合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只与建工一公司签订合同，结算也是与建工一公司进行，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的诉请与我公司无关。洋航劳务公司、游佩琨均未到庭进行答辩。杨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工一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817877元，并判令支会逾期付款的利息139718元；2、判决被告开阳县融和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建工一公司承包了开阳县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工程。2015年5月30日，建工一公司与洋航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杨明东系洋航劳务班组负责人。杨明东劳务班组在该项目工地以洋航劳务公司名义施工，并对施工工程量进行签证确认。2018年4月15日，建工一公司书面通知洋航劳务公司退场，洋航劳务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了“同意退场，按合同结算”的意见，并签署了“洋航劳务结算清单”。2017年9月14日，原告杨明东以洋航劳务公司的名义对外作出了“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停工期间的所有损失与开阳县强制隔离戒毒所工程项目部无关，由我公司自行承担。”的承诺。原告杨明东在庭审中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工一公司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原告杨明东的委托代理人冯卫伟在庭审中陈述该合同的实际签署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但合同中签署的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而建工一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工一公司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两者相比较，原告杨明东在庭审中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符合常理，可信程度低，且建工一公司对该份合同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2018年4月16日，建工一公司通知洋航劳务公司退场，并向洋航劳务公司送达了退场通知书。2018年4月27日，建工一公司经与洋航劳务公司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2019年5月19日，洋航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辉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明东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其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不符合常理，可信程度低，不能证明原告杨明东是建工一公司在开阳县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且建工一公司经与洋航劳务公司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2019年5月19日，洋航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辉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从上述建工一公司与洋航劳务公司进行结算的结算行为能够说明原告杨明东系洋航劳务公司劳务班组的负责人，是在为洋航劳务公司向建工一公司提供劳务；原告杨明东直至2017年9月14日仍然在以洋航劳务公司的名义对外作出“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停工期间的所有损与开阳县强制隔离戒毒所工程项目部无关，由我公司司自行承担。”的承诺，与原告杨明东主张的是其个人作为独立主体的事实不符，杨明东个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且原告杨明东主张其挂靠洋航劳务公司，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挂靠洋航劳务公司的事实成立；本案中，真正具有原告主体身份的应当是洋航劳务公司，杨明东应当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如果杨明东能够提出证据证明尚有工程款未结算，则应以洋航劳务公司作为原告，杨明东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爱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明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6461元退还原告杨明东。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杨明东信息、2018年3月8日签字确认的“开阳县强制隔离戒毒场杨明东班组对账单”各一份，证明张志强是建工一公司工作人员，张志强代表建工一公司与杨明东进行结算，而不是与洋航劳务公司进行结算。308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杨明东与洋航劳务公司没有关系，只判杨明东个人承担责任，并被法院执行。2、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0日建工一公司对成兴平的架料停工损失补偿55万元，建工一公司负责人游俊特别书写赔偿涉及的损失与杨明东无关，而不是与洋航劳务公司无关，可以证佐杨明东系个人行为。3、提交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467号案件开庭笔录一份，证明该案庭审时建工一公司对本案杨明东提交的劳务合同上的印章并未否认真实性，也认可游佩琨是建工一公司负责人。4、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徐云川起诉杨明东支付开阳工程的劳务工资，法院判决杨明东支付。建工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判决书及执行信息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中载明建工一公司当时就明确只与洋航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且工程款已付清。而洋航劳务公司当时的答辩意见也是其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李远东、刘显荣和杨明东三人合伙，对账单一审就提交过，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2、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12月杨明东还以洋航劳务公司名义向建工一公司做出承诺，因此不能推定2017年10月10日杨明东已变更为劳务分包合同相对人。3、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但我方在笔录只认可有该枚印章，并未认可该印章有权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应加盖合同章，游佩琨也不具备签订合同权限。4、该判决中未提及案涉工程，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融合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我公司不是该判决当事人，不清楚情况。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5月25日上诉人接受洋航劳务公司委托与建工一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务，具体包括签订合同、负责项目施工、代表洋航公司领取材料和工程款、办理中间支付和最终结算。故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相关行为只能视为是履行洋航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建工一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的是洋航劳务公司。上诉人称洋航劳务公司退出施工后，其以个人名义继续施工，为此提交其以个人名义与建工一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佐证在后续施工中与建工一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建工一公司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且在合同上加盖资料章不符合签订合同的一般惯例；其次，上诉人称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但在2017年12月9日，杨明东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重庆洋航劳务有限公司（杨明东）承诺开阳县强制隔离戒毒所工程的大门值班室、4#楼至3#楼室外楼梯……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若完成不了罚款人民币壹万元整。承诺人：杨明东”，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可知，2017年12月9日杨明东仍以洋航劳务公司名义对外作出承诺，如若像上诉人所称2017年9月20日其以个人名义与建工一公司签订合同，形成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那就不应该再以洋航劳务公司名义对外作出承诺；最后上诉人提到的签证单上承包单位由洋航劳务公司变更为杨明东班组，以及案外人起诉杨明东涉诉的法律文书，均没有直接载明杨明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内容。接处警记录系出警人员接警时，根据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予以记载，并未实际查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该接处警记录亦不能证实杨明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杨明东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一审法院驳回杨明东起诉，杨明东不服提起上诉不应收取上诉费，但一审法院开具上诉费缴费通知给杨明东，杨明东交纳了46461元上诉费，该费用应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1元退还上诉人杨明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