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沿河东一路翠景湾地铺**。法定代表人：吴家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植航，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舒颜，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连冷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中区****法定代表人：徐国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思琦，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顿汉布什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麦克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文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连冷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连公司”）、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顿汉布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鸿利文丰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利文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退回鸿利文丰公司风冷热泵机组款项1056000元；3.改判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赔偿鸿利文丰公司损失234060元；4.判令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将整个案件的客观事实了解清楚，简单主观臆断鸿利文丰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甚至在没有鉴定结果的情况上将案涉的“风冷热泵机组”的质量问题归结于鸿利文丰公司管道安装不当或水质问题所造成，完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鸿利文丰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案涉热交换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经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签名确认。1、从鸿利文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充分证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生产销售的“风冷热泵机组”【热交换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也多次承认生锈并承诺负责相应的责任，现在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却违背诚信，在调试无果之后，故意臆造“鸿利文丰公司水质有问题”、“管路有问题”等进行抗辩，显非事实。二、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顿汉布什中央空调设备产品订购合同》(以下称：订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在《顿汉布什中央空调设备产品订购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质品质量，符合企业标准并实行三包，产品应在质保期内完成调试……质保期为：按出厂起计18个月或设备调试完起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鸿利文丰公司提供图纸参数给东连公司购买案涉空调产品，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应提供符合企业标准的空调设备产品给鸿利文丰公司并实行三包，包修、包换及退货，现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中的“风冷热泵机组”因质量问题经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调试、更换后仍无法正常使用，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应按约定实行退货，退回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2台“风冷热泵机组”。另外，从双方签订的《顿汉布什中央空调设备产品订购合同》可知，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买卖的是案涉中央空调设备产品，并非机电安装工程，在庭审中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也确认“风冷热泵机组，是中央空调设备的其中一个功能或部件，且从顿汉布什公司第二次更换“风冷热泵机组”的情况可知，其具有可分性，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对案涉的“风冷热泵机组”实行三包，包修、包换、包退。三、一审法院认为鸿利文丰公司不具备机电工程资质，但这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提供的“风冷热泵机组”是否有质量问题并没有关联性，鸿利文丰公司虽然没有机电工程资质，但机电工程资质属于建筑类资质，全称为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可分为一级、二级、三级资质。鸿利文丰公司向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购买的是中央空调设备产品，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机电工程资质并没有任何的关联，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故意混淆法律概念，依据《建筑法》及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标准，要求鸿利文丰公司具备建筑类资质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故意以此为由推卸产品质量责任。四、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提供的“风冷热泵机组”在调试阶段就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过热回收主机循环之后出来的水带有锈色并伴随严重的噪音问题，导致酒店热水供应系统无法正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本条是关于销售者对其出售产品的质量问题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这种民事责任在性质上属于违约的民事责任。在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中，销售者应在合理的范围内，就出售产品的质量向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即购买者承担担保责任。销售者承担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的条件包括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这里所讲的“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是指不具备产品的特定的用途和使用价值，本案中，东连公司作为销售者、顿汉布什公司作为生产者所提供的“风冷热泵机组”在酒店使用热水的过程中所出来的热水存在发黄现象，不具备酒店热水供应使用、沐浴功能，更会导致酒店设备发黄、阻塞发生现象，故东连公司应承担本条的瑕疵担保责任，进行退货。综上，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所提供的热回收主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尚未能解决是毫无疑问的，鸿利文丰公司为了不影响酒店的经营，将损失扩大，已重新更换了美的空气能热泵机组，代替了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的热回收主机的加热功能，但同样的管道、系统、市政用水，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质量问题的根源是显然而见的，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现在却以市政用水或管路不符合安装标准为由进行抗辩，其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背诚信和双方合同实行三包的约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保护鸿利文丰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鸿利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顿汉布什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鸿利文丰公司主张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要求顿汉布什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错误，该法条并不适用产品生产者。如顿汉布什公司一审中所作答辩，鸿利文丰公司在一审中跨越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案由追加顿汉布什为被告之依据是《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产品缺陷”这一特殊侵权责任，本就与其确定的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案由相悖，存在明显程序错误。而本次二审上诉，鸿利文丰公司又变更其依据为《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所约定的瑕疵担保责任。而该法条所确定的瑕疵担保责任主体是销售者。而在买卖合同关系之下，对应鸿利文丰公司的销售者是东连公司顿汉布什作为生产者并非该条所适用主体，故鸿利文丰公司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跨越合同相对性向作为生产者的顿汉布什公司主张权利毫无理据，鸿利文丰公司在程序错误的道路上一错再错。（二）根据鸿利文丰公司之上诉请求，其主体也不适格，涉案空调机组已由案外人东莞万枫酒店接收使用，鸿利文丰公司己无权再对空调机组进行处分，且不论其实体主张能否成立，其向顿汉布什主张退货、退款之主体就不适格。本案涉及四方，“中央空调及热回收工程”的发包方即酒店业主东莞万枫酒店，工程总承包方鸿利文丰公司，经销商东连公司以及空调厂家顿汉布什。各方关系是鸿利文丰公司承包了万枫酒店的“中央空调及热回收工程”，并向东连公司采购了顿汉布什生产的空调设备，并负责安装军万枫酒店。在顿汉布什2017年10月6日于万枫酒店现场调试完毕后，涉案的两台空调机组已由万枫酒店接收投入使用。(该空凋主要功能为空气制冷、制热，热源提供系辅助功能且不影响空气制冷制热，故空调目前仍正常投入使用中)故按照动产所有权以交付为转移的原则，鸿利文丰公司已经完成空调的安装交付使用，万枫酒店已取代鸿利文丰公司成为涉案空调的实际所有者、使用者，鸿利文丰公司己无权再就已交付并投入使用的空调行使处分权利，其主张退货退款显然主体不适格。（三）针对鸿利文丰公司的提出的所谓上诉理由，顿汉布什逐一回应认为：1.顿汉布什于2017年7月4日向东连公卅交付涉案中央空调后，东连公司再行交付给鸿利文丰公司，并由鸿利公叫自行负责安装设计、安装施工。在其安装完成后，顿汉布什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6日期间，在万枫酒店现场提供了中央空调机组运行调试服务，经过8天现场调试测验，空调机组完全运行正常，并经业主万枫酒店管理方工程经理李定棚签字确认，明确注明“噪音0K、机组整体运行情况0K、服务满足有关设备性能要求”，且业主万枫酒店对顿汉布什公司的服务工作评价“优秀”。涉案中央空调己经业主书面确认并接收使用，完全运行正常，并无质量瑕疵，且验收过程鸿利文丰公司全程参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诉称“第一次调试就发现存在问题”毫无依据，且其亦无任何举证。2.顿汉布什公司在售后服务过程中的记录表(顿汉布什工作人员书写部分)是准确、客观记载了空调运行的状况(亦包括运行异常的状况)，这一正常工作记载不涉及任何异常状况的原因、责任认定，鸿利文丰公司把现象混淆为原因显然存在基本的逻辑错误。本案的争议问题是运行异常的原因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其因素，而非是否存住运行异常，故鸿利文丰公司于上诉状中所述显然是偷换概念。至于其变造证据的问题，首先，本应由顿汉布什公司持有的公司联原件却由鸿利文丰公司持有，而且其在一审中还拒不提交原件或者客户联，显然系为掩盖变造证据的事实；其次，服务报告中“安装方意见”显非顿汉布什公司所书写，且明确注明系安装方也就是鸿利文丰公司的意见，自然也只能代表其单方意思表示，未有顿汉布什公司的任何确认或追认。该报告中记载的“安装方意见”本质上只是鸿利文丰公司的单方意愿，对顿汉布什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更不能作为顿汉布什公司自认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有效依据。3.至于东连公司与鸿利文丰公司的回函本身对顿汉布什公司无任何约束力，且东连公司的回函内容也未体现任何对空调运行问题的成因确认及责任承担自认，鸿利文丰公司故意曲解、恶意解读东连公司函件毫无理据可言。4.顿汉布什公司在产品出现运行情况时积极履行厂家职责，提供售后服务，是厂家诚信经营的客观体现。顿汉布什公司在售后过程中建议鸿利文丰公司实施管路更改位置的调整，本身即是为了排查、排除空调运行异常的可能原因，且事实上经过调整己经排除了回收管路的因素，且管路整改也未造成任何后续故障问题，故鸿利文丰公司以管路更改为由牵强附会认为系顿汉布什公司自认责任，毫无根据可言，完全是颠倒是非。5.如上所述，顿汉布什公司明确系在责任未定的情况下，为了照顾业主开业的需求，主动为鸿利文丰公司更换两个全新容器，该等容器均属特种设备，已经经过权威机构检验合格，鸿利文丰公司妄自指责顿汉布什更换的新容器目测就有质量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另一方面，顿汉布什免费更换新的容器后空调仍然出现出水浑浊，这本身就排除了产品质量原因。6.鸿利文丰公司提交了多份顿汉布什公司提供售后技术服务的《服务报告(附表)》，拟证明顿汉布什公司生产的中央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但该等报告仅是证明顿汉布什公司尽到了生产者义务，已经积极为其提供了售后服务。该报告本身所反映的售后服务情况并不等于机器设备自身质量有瑕疵。综合全案，鸿利文丰公司根本未能举证证明顿汉布什公司生产的中央空调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反而是各项证据均排除了系顿汉布什公司产品质量的因素，且鸿利文丰公司于一审中撤回鉴定申请，依法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鸿利文丰公司作为机电安装工程承包方，本身却无“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属违法违规承接机电安装工程。所谓“出水浑浊、噪音过大”均系鸿利文丰公司无施工资质而违规设计安装、操作使用不当引发的异常状况，其作为无资质的施工承包方为推卸责任而臆造“空调存在质量问题”显非事实。根据《建筑法》及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159)第12.4.3项，中央空调作为暖通机电设备，其交装、配套系统设计必须由具有“机电工程施工承包三级资质”的专业技术单位实施，但东莞鸿利无任何机电安装资质。顿汉布什仅是空调机组的生产者，中央空调整套安装系统的设计及具体安装施工均不参与，顿汉布什公司本身也无开展相应公证的法定资质及能力。但本案鸿利文丰公司住本身无资质亦无相应技术能力的情况下，对涉案中央空调违规进行安装设计、安装施工，本就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与技术瑕疵。（五）在暖通行业有句俗语“三分设备，七分安装”，即中央空调机组本身只能算是个半成品，需要专业的配套安装完成才能正常使用，安装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到中央空调的寿命及正常使用，而安装恰恰对安装品质、技术、方案和安装材料十分讲究。鸿利文丰公司作为没有资质的机电安装承包方，并不具有专业技术，在顿汉布什公司已经更换容器彻底排除设备质量问题后，鸿利文丰公司为推卸自身的安装责任，虚构事实将空调运行异常原因栽赃给顿汉布什公司，是完全背离事实且不成立的，顿汉布什公司没有义务为鸿利文丰公司自身的安装设计施工过错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鸿利文丰公司为推卸责任而捏造事实对顿汉布什公司加以控诉，恶意上诉，完全无理无据，恳请依法应予驳回。东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利文丰公司的诉请不应获得法院支持。1.目前证据证明我方和设备厂家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提供了质量合格的设备，从顿汉布什提供证据1、7证实，产品有质量合格证书，有第三方质量合格证明。此外，广州市东连冷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和厂家提供了设备调试报告，该报告有各方签名，显示该设备运行情况良好，制热制冷功能正常，目前也是在使用中。由此可见，顿汉布什公司和东连公司提供了质量合格的产品。相反鸿利文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水质发黄是由我方产品导致的，所以举证责任在于鸿利文丰公司一方，鸿利文丰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我方提供的厂家说明有明确安装要求和对水质处理的说明要求，鸿利文丰公司不具备相应工程单位资质，也没有举证作出其做了合格安装和水质处理。所以有可能是其未作出合格按照和对水质处理不当导致水质发黄。发现水质存在沙粒杂质更能证明水质发黄原因不是我方提供设备导致。3.相关包含设备的工程已经交付业主方。该工程所有方不是鸿利文丰公司是业主方。综上，鸿利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鸿利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共同退回鸿利文丰公司风冷热泵机组款项1056000元；2.判令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共同赔偿鸿利文丰公司损失234060元；3.判令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鸿利文丰公司（需方）与东连公司（供方）签订《顿汉布什中央空调设备产品订购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包括风冷螺杆机组（规格型号：ACX160HR，单价：393600元）一套、风冷热泵机组（规格型号：ACDXHP150R-MR，单价：528000元）两套在内的中央空调设备，合同总金额1725000元；预付定金5%，款到合同生效，款到发货；空调主机等待需方通知才排产，排产时需方需再支付空调主机总价10%的排产款，供方即排产空调主机设备，若分批发货按发货的数量支付该批货款后发货；需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定金，款到合同生效，付清所有余款提货，若逾期付款，须供方同意；产品质量符合企业标准并实行三包；产品应在质保期内完成调试，如需方未在质保期限内要求调试的，视作调试合格；超过质保期后要求调试的，须双方另行协商，由此所产生的调试费、零部件更换费等相关费用应当全部由需方承担；原制造厂标准，保质期为：按出厂起计18个月或设备调试完起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内外包装要求和费用承担：包装适合长途空运、海运、陆运等长途运输，供方不回收包装物；供方负责运至需方汽车能到达的工地，车上交货；需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内提货，若逾期提货，需方承担约定提货日期至实际提货日期该产品的仓储、保险及相关费用，费用按实结算，该费用应在供方发货前付清；本合同产品的风险自交付之日起转移，但不论何种情况，需方在没有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货款而提取产品的，该产品的所有权仍归供方所有，需方不可另行转让和处置；供方提供17%增值税票。2017年3月24日，东连公司（买方）与顿汉布什公司（卖方）就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规格与数量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万枫酒店；质保期为发货后18个月或调试后12个月，以先发生日期为准；设备调试（除末端产品外）必须由经顿汉布什公司正式授权的调试人员进行，否则质保期将自动取消且有关设备问题卖方不再负责；卖方仅承担本合同下的供货义务以及卖方出厂随机文件所列的质量保证责任，买方就本合同产品向第三方作出的任何承诺或第三方对本合同产品的主张，均由买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如由此导致卖方承担任何责任的，买方应赔偿卖方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在任何情况下，卖方因本合同产品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责任累计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价；交货地点为顿汉布什公司工厂仓库，由买方自提；技术参数按卖方制造标准。2017年7月14日，东连公司派黄志强到顿汉布什公司处自提上述货物，黄志强在《发货单（自提）》中签名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及《ACX(HP)-R安装操作维护说明书》《ACX(HP)-R全热回收机组安装操作维护说明书》《合格证》、电控箱钥匙，并确认外观、包装完好无损。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6日期间，顿汉布什公司对上述中央空调设备进行了调试，业主方万枫酒店参与了调试。鸿利文丰公司表示，参与调试的人员除了顿汉布什公司、万枫酒店外，还有鸿利文丰公司、东连公司；东连公司则表示其并未参与调试；顿汉布什公司表示参与调试的有鸿利文丰公司、顿汉布什公司、万枫酒店，不清楚有无东连公司的人员。据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均有提交的《ACDX&ACX&ACXHP机组调试报告》记载，工程名称为东莞万枫酒店，服务公司为顿汉布什公司，陈绪武在“服务人员姓名”处签名；机组外观情况“OK”，电路接头安全性（紧固性）、线路板接线、控制顺序均“OK”，无有故障的控制元件，系统中空气含量（真空度）、噪音程度、机组整体运行情况均“OK”，无油泄露，无制冷剂泄露，无由于机组泄露所补充的制冷剂量，已安装水流量开关，总共试运行小时数为740h；工程经理李定棚签名确认服务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6日，并确认服务满足有关设备性能要求，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并对服务工作评价优秀。该调试报告还有王传澎的签名。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确认李定棚为万枫酒店的人员，王传澎为顿汉布什公司的人员。鸿利文丰公司对该调试报告不予认可，但其确认设备的调试时间该调试报告中载明的服务时间，且未能提供该调试期间的其他调试资料。2017年10月6日，顿汉布什公司的人员王传澎向万枫酒店的人员李定棚送达《风冷机组关键操作维护注意事项》。该材料列明十个注意事项，并载明，未按安装操作说明书要求操作，所造成的机组故障和损坏顿汉布什公司不予担保。2017年12月6日，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植航受鸿利文丰公司委托，向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就热回收主机循环之后出的水出现锈色、水箱底部出现沙粒性状物体的问题进行解决。顿汉布什公司表示，鸿利文丰公司在该函中已自认“清洗水箱时，底部还出现沙粒形状物品”，证明鸿利文丰公司用水水质、管道安装清洁存在严重问题，本身给容器造成污染损害，容器设备是金属材质的封闭空间，不可能带沙粒；鸿利文丰公司在函中所提及的运行异常状况是其自身安装不合理和操作不当导致，与顿汉布什公司无关；根据业主方签字确认的调试报告显示，调试期间运行正常，因此该函中称调试期间出现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2017年12月7日，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万公司）向鸿利文丰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函》，内容为：鸿利文丰公司承建星万公司的“星万酒店空调及热回收工程”，合同工期应为2017年8月10日完成（配合调试保证酒店2017年10月1日开业），但鸿利文丰公司未能如期完工。现因鸿利文丰公司的原因（鸿利文丰公司采用的热水机组存在问题，生产的热水有严重的黄浊/锈渍；屋面主机的震动/噪音影响酒店20-21层的部分客房），酒店开业时间再改为2017年12月23日（试营业为12月16日）。鸿利文丰公司虽采取措施多次清洗热水机组，但热水黄浊/锈渍现象没有丝毫改善，根据目前鸿利文丰公司的施工能力与措施，肯定不能保证热水在12月16日前正常使用。为保证在试营业前解决热水问题，星万公司决定增加一套热泵制热水设备，暂时保证酒店热水供应。同时，星万公司要求鸿利文丰公司尽快对热水泛黄带渣和主机震动/噪音问题进行处理。东连公司认为，该函件的出具方为星万公司而非万枫酒店，鸿利文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同一个酒店；鸿利文丰公司与星万公司的约定对东连公司不产生效力。顿汉布什公司表示，该函件无原件，不确认真实性，可以看出鸿利文丰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却违规承接机电安装工程，其所实施的安装设计与施工有重大瑕疵。据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的《服务报告（附表）》（公司联）记载：邱龙锋：1.提取热水箱的水用热水壶进行烧开分别为50℃和100℃进行观察后发现和刚提取出来的颜色没太大变化；2.测量主机与地面高度为55cm，热水水箱地面高度为70cm；3.更换干净自来水，水泵不循环，放至一晚后，热水箱放出的水比较清，主机换热器放出的水有变黄现象；4.拆开热水主机和热器进出口处发现里部有生锈现象。安装方意见：现有关万枫酒店工程主机热回收系统内存在锈迹及混浊物问题，经3家工程人员现场取证确认于2017年12月7号在现场当着厂方工程人员、销售人员、酒店方、管理方、施工方进行拆卸后，发现是空调厂家“顿汉布什”想回收主机内部出现了脱壳，脱锈杂质污垢等物质，现确认出现以上问题是空调主机厂方“顿汉布什”的责任。《服务报告（附表）》落款处的“顿汉布什代表”处有“陈绪武”的签名，“顾客签署确认”处有“黄京州”的签名，报告的全部内容均为手写，而“安装方意见”与其他内容的笔迹明显不同。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均确认邱龙锋是顿汉布什公司的工作人员。鸿利文丰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确认黄京州为鸿利文丰公司工作人员，东连公司表示不清楚黄京州的身份。关于“安装方意见”，鸿利文丰公司表示是由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中的一方人员书写的；东连公司表示报告上并无其人员的签名，其不在现场，在鸿利文丰公司起诉后才看到这些资料。顿汉布什公司表示：该报告的形成时间是在调试完成之后的两个月，而非调试期；报告是在鸿利文丰公司在酒店现场限制了顿汉布什公司人员的人身自由并胁迫签署；当时签署之时仅有邱龙锋注明了服务记录，就被鸿利文丰公司抢走了原件；安装方意见是何人书写、何时书写，顿汉布什公司完全不知情，直到本案诉讼才看到该份证据，从证据上看，安装方意见的字迹与顿汉布什公司人员的字迹不同，用语表述也不符合顿汉布什公司的表述，根据该附表的格式要求，所有的注明内容都必须签署服务人员、安装人员的名字，但是这里只有注明了安装方的意见，没有具体的人员，显然不是顿汉布什公司工作人员签署；既然显示为安装方意见，从文意理解的角度就应是鸿利文丰公司方单方添加，其主张是顿汉布什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完全不合逻辑。2017年12月11日，顿汉布什公司向东连公司发送《东莞万枫酒店项目现场情况说明》，内容为：对于投诉的水系统水发黄问题，顿汉布什公司对现场的主机和水路系统进行了仔细排查，发现了以下一些问题：一、现场管路排查，整个系统主机容器的进出口管路没有水路旁通，施工结束后水直接进入主机容器，导致大量的杂质进入到主机容器。（一）容器内壁存在斑块状锈，斑块中包含石子、泥沙、焊豆、铁锈、发泡料等多种杂质。（二）不锈钢水管内存在较多焊渣，不锈钢水管插入的盲管外壁附着有斑块，水阀阀板有锈。（三）水泵灌入清水一段时间，从底部放水可以放出少量淡黄色水，疑似铁锈。从以上现象可以看出，整个系统主机容器的进出口管路没有水路旁通，施工结束后水直接进入主机容器，导致大量的杂质进入到主机容器，杂质容易在容器内集结，诱发锈蚀。二、现场管路排查，整个系统存留有大量的空气，且容易积存，不易排出。（一）水泵供水管路存在多个弓形弯，弓字弯顶部只有手动排气阀，没有自动排气阀，容易积气；打开手动排气阀，有少量气体排出，通过球阀阀口查看水泵出水管水平段还有存水，非满管状态。（二）水泵供水管路存在多个弓形弯，水泵出水口后面的水平管高处水箱中心线，浮球阀位置比较低，与水泵出水口后面的水平管基本等高，水泵停止运转后，水管路内的压力会偏低，利于空气的集结。（三）压力平衡后关闭手动排气阀，5分钟后再次打开手动排气阀，仍然有气体泄出。（四）水流开关存在冲不开的故障，需要多次排气才能冲开水流开关。机组在使用过程中如果一直充满水，容器是不会生锈的；从现场状态来看，系统管路中一直存在大量的空气，从而诱发容器锈蚀。三、现场初测水PH值，热水水箱底部放出的20度左右的清水PH值呈弱酸性。综上，水路系统没有旁通管路，导致水路系统安装之后没有进行预清洗，从而导致水路系统大量的杂质进入到壳管式换热器，杂质在容器内集结，容易诱发锈蚀，水路系统中存在大量的空气，且容易积存，不易排出，容易诱发锈蚀；水质偏酸性，容易诱发锈蚀。上述情况说明中附有现场图片。同日，东连公司将上述情况说明转发给鸿利文丰公司。次日，顿汉布什公司的人员王传澎出具《东莞万枫酒店楼顶空调热回收管路更改部分位置方案》，内容为：“顿汉布什售后方改进建议：（1）水箱底部一次侧水泵引水口内部和二次侧水泵引水口内部均焊接向上翘起的弯头，提高取水点高度，增加水箱存污空间，防止水箱底部的污物被搅动。尽量让两个弯头入水方向不同（方向向两边斜上方倾斜），避免一次侧和二次侧水泵取水口过近，产生抢水，搅浑水箱。（2）水箱一次侧出水管、二次侧出水管和一次侧进水管在同侧，容易产生水捶影响到房间，水箱尾部的水无法参与循环，水温也会偏低很多。建议把水箱一次侧进水管改到水箱尾部，同时在一次侧进水口末端焊个弯头，改变一下入水方向。可以提高水箱利用率，防止水箱底部的污物被冲起，也能有效规避水捶对房间的影响。（3）在一次侧水泵出水侧的水平管段最高点增加自动排气阀（原来已有手动排气阀），减少容器进空气的概率。（4）尽量让容器处于满水状态。（5）适当提高水箱水位，提高水系统压力，减少进空气的可能。（6）尽量避免水的PH值呈酸性。注：以上改动方案按顿汉布什厂家售后人员建议执行，后期如产生问题归厂家责任。”同日，顿汉布什公司人员陈绪武出具《东莞万枫酒店拆装空调主机容器工作流程》，内容为：“工作流程：1.开空调水泵，倒氟处理；2.拆热回收容器制冷剂管路；3.吊装热回收容器；4.安装热回收容器，焊接管道；5.加氮气保压，检漏；6.抽真空，加氟，开机调试。现场需要总包提供氧气2瓶，乙炔2瓶，氮气16瓶；氧气乙炔减压阀和焊接用的皮管；现场需要总包人员配合，例如开水泵、主机旁的管道切除及修复安装等；另外需甲方及总包提供吊装场地，以便吊装公司的大型吊装设备入场进行吊装，请甲方及总包配合以便能第一时间更换好容器。我司承诺文明、安全施工。”鸿利文丰公司提交了一份工单号为86008660的《服务报告（附表）》、四份《服务报告》及现场照片，其中《服务报告（附表）》（公司联）的手写内容记载，服务人员陈绪武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提供服务，其中2017年12月24日的工作情况为机组更换热回收容器运行调试；12月25日、12月26日的工作情况为热回收测试，水后检测；12月27日、12月28日工作情况为机组加需12瓶，油三桶；12月31日的工作情况为开会讨论热回收水变黄问题，拆软连接检查；2018年1月1日的工作情况为配合业主对主机、水泵、管道进行全面检查；1月2日的工作情况为配合业主对主机进行检查、运行检查。该报告还记载有以下手写内容，“现因空调主机热水发黄出锈水，导致一系列人工、材料重复投入大量资金，成本增加，现整理以下项目：1.在未知容器内部生锈前，清洗水箱主机容器浪费大量自来水，与10月19日至10月29日，每天洗三遍，早中晚各一次，水箱为40吨容量，每次放水约30吨共30次，合计水量为900吨；2.清洗过程为制热回收开机状态，消耗一定电量；3.在水发黄过程中接入楼层主水管，导致楼层客房内洗手盆水龙头、冲凉房花洒严重堵塞，清洗水龙头、花洒浪费一定人工，部分水龙头堵塞严重无法清理需更换；4.更换新容器过程中，租用酒店政府场地、挖机拆围墙、清理拆除杂物，重新复建回原样围墙；5.安装过程中，损坏原有管道、铝皮，切断原有管道、外请焊工焊接；6.因店开业耽误开业日期，使工期延期；7.现不能提供热水给酒店使用，甲方请第三方公司安装四台空气能热水设备；8.在热水系统未交付甲方使用前，四台空气能热水设备所产生的电费。”编号为AS1703550的《服务报告》（客户联）的手写内容记载：工程地址位于东莞万枫酒店；服务日期为2017年12月；问题描述为万枫酒店热水发黄问题进行分析及处理，以按公司要求完成以下内容；采取的措施：1.提取热水箱的水用热水壶烧开分别为50℃和100℃对比和刚提取出来的颜色没太大变化；2.测量方机离地面高度为55cm，热水箱离地面高度为70cm；3.热水系统全部更换清水，水泵不循环，放至一晚，水箱放出的比较清，主机换热器放出的水有变黄现象；4.拆开主机换热器进出口处发现里部明显的生锈现象。该报告有陈绪武、黄京州的签名。编号为AS1506961的《服务报告》（公司联）的手写内容记载：工程地址位于东莞万枫酒店；服务日期为2017年（注：笔误，应为2018年）1月12日；问题描述为机组开机后出现压缩机低油污故障；采取的措施：对两台主机压缩机进行补充冷冻油，我方要求对主机开机运行，如有其他问题并能及时处理用户不支持开机运行，因今天天气温度高不适开机运行，等温度降低后再开机，如有问题及时沟通处理。编号为AS1714789的《服务报告》（客户联）的手写内容记载：工程地址位于东莞万枫酒店；服务日期未填写；问题描述为机组热回收容器生锈；采取的措施为更换热回收容器。编号为AS1613624的《服务报告》（公司联）的手写内容记载：工程地址位于东莞万枫酒店；服务日期为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2日；问题描述为热回收容器水质变黄及更换热回收容器后机组调试；采取的措施：1.机组更换热回收容器后机组调试；2.更换后热回收水质还黄，无法达到业主要求，跟公司沟通中；3.拆机组软连接检查容器。东连公司表示：其未在报告上签名，售后是由厂家的顿汉布什公司承担，其不清楚照片来源，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鸿利文丰公司投入的人工、材料及实际花费；部分报告为公司联，该联的持有方应为顿汉布什公司。顿汉布什公司表示：对陈绪武书写的内容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余手写内容，并认为陈绪武的记载的服务记录只是反映售后情况，并不能证明是空调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空调的运行状况是顿汉布什公司的责任；照片没有来源时间及原件，不予确认。2018年1月3日，东连公司向顿汉布什公司发出《关于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机组问题事宜》，内容为：东连公司经过与顿汉布什公司了解及沟通，就万枫酒店机组存在黄水漏出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导致鸿利文丰公司的200多万货款一直不能收回，望顿汉布什公司尽快派出高级人员给予整改计划书给鸿利文丰公司。同日，顿汉布什公司向东连公司回函称：针对东连公司反映的万枫酒店多功能一体机热水变黄问题，顿汉布什公司答复如下：1.机组调试后出现热回收热水发黄问题，顿汉布什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在给东连公司的回函中明确指出，主要是水系统的问题导致产生锈水，容器已经被污染，严重影响容器寿命和机组正常运行；本着对用户负责的态度，顿汉布什公司免费给予两台崭新容器，并重新安装调试；2.热回收机组制热水的功能与锅炉本质相同，水质需要满足锅炉的水质要求，尤其是溶解氧、PH，如果超标会导致容器生锈，具体详见GB1576-2008《工业锅炉水质》；如水质未达到国标要求，将会继续锈蚀换热容器；3.对于热水系统用于卫生热水时，行业内通行的方法是用户水系统设计中需要加装中间换热器。次日，东连公司将上述回函转发给鸿利文丰公司。2018年1月8日，马植航受鸿利文丰公司委托，向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再次发出《律师函》，称：由顿汉布什公司生产的中央空调设备产品，经鸿利文丰公司安装完毕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工作人员在2017年10月调试时已发现机组热水变黄问题，经过多次冲洗均未能解决，鸿利文丰公司为酒店增加一套空气能热水系统设备；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重新运输两个热水新容器到现场为酒店重新更换安装，期间，顿汉布什公司技术人员王世超在更换安装时提出鸿利文丰公司的水系统安装有问题，后鸿利文丰公司在顿汉布什公司更换容器时，已完全按照其要求全部整改完毕，但吊装及安装调试后直至2017年12月31日都未能正常使用，整改更换均未起任何作用，热水依然变黄。针对顿汉布什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东连公司的回函回复如下：函件第一点正好说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的技术人员存在技术指导错误；酒店供水是市政用水，已达国家供水标准，鸿利文丰公司购买的是容器，与工业锅炉有本质的区别，顿汉布什公司生产的容器应符合污垢系数为0.086㎡·℃/KW（冷凝器和蒸发器应按照国家有关压力容器标准进行设计、制造和检验，每台容器均经劳动部门的监检认可）的标准；顿汉布什公司提出需加装中间换热器，明显是推卸责任，否则就是技术存在严重不足，鸿利文丰公司从购买产品之后到目前，每一个环节均有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技术人员在场指导、调试。针对上述产生的问题及损失，鸿利文丰公司提出了以下方案：要求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明确就换热器更换产生的费用承担，安装后能否保证问题解决；鸿利文丰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对水系统进行检测；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立即解决噪音问题；加装中间热换器造成鸿利文丰公司产生额外的损失，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给出明确的赔偿方案；因产品不合格导致鸿利文丰公司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及结算，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应予以赔偿。东连公司表示律师函的内容是鸿利文丰公司的单方意见，不表示东连公司确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顿汉布什公司表示：因鸿利文丰公司原因导致空调运行异常的情况下，顿汉布什公司作为厂家积极提供整改建议只是售后服务的体现，不等同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月28日，星万公司向鸿利文丰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函》，内容包括：鸿利文丰公司承建星万公司的“星万酒店空调及热回收工程”，合同期为2017年8月10日完成（配合调试保证酒店2017年10月1日开业），但鸿利文丰公司未能如期完工，有一定的因素影响星万酒店开业时间。现因鸿利文丰公司原因：1.鸿利文丰公司采用的热水机组存在问题，生产的热水有严重的黄浊、锈渍现象；2.屋面主机的震动、噪音影响酒店20-21层的部分客房使用。鸿利文丰公司虽然采取措施多次清洗热水机组，但热水黄浊、锈渍现象没有丝毫改善，经多方面取证检查，原因是鸿利文丰公司采购的设备热回水机组不可直接用来做生活用水使用，因产品原因导致星万公司造成一系列的损失现由鸿利文丰公司承担与工程款中扣除：清洗热回收浪费的水费24050元，清洗热回收产生的电费35310元，因热水携渣原因对末端管网堵塞清洗人工4500元，因热水携渣原因对客房水龙头堵塞损坏、更换费用7200元，为开业使用安装四台空气能热水器150000元，场地租金重建费用5000元，安装损坏的管道、铝皮、夹板费8000元，热泵设备使用期间（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的日常使用电费与空调热水机组的日常使用差额11000元/月。该函件加盖有“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工程部”字样的印章。鸿利文丰公司为证明上述函件的费用已实际支出，提交了多张收据予以证明。收据均加盖有“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工程部”字样的印章，载明：2017年12月28日收到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清洗热回收水费24050元（收据编号709076）、清洗热回收电费35310元（收据编号709078）、安装损坏的管道、铝皮、夹板费8000元（收据编号709083）、租用政府场地租金重建费用5000元（收据编号709082）、因热水携渣堵塞清洗人工费4500元（收据编号709079）、因热水携渣堵塞损坏、更换费用7200元（收据编号709080）、空气能热水器安装费15万元（收据编号709081），2018年1月15日收到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热泵设备日常使用电费与空调热水机组的差额11000元（收据编号709084），2018年2月15日收到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热泵设备日常使用电费与空调热水机组的差额11000元（收据编号709085），2018年3月15日收到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热泵设备日常使用电费与空调热水机组的差额11000元（收据编号709086），2018年4月15日收到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热泵设备日常使用电费与空调热水机组的差额11000元（收据编号709087）。东连公司对上述《工程联络函》及收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函件写明要从工程款中扣除，为何收据又记载收到鸿利文丰公司支付的这些款项；收据并非正规的财务凭证，而且同一天开具给同一个人的收据不连号，但是间隔一个月的收据反而是连号的；只盖有工程部的章，查不到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工商登记资料，鸿利文丰公司也未提供该工程部真实存在的证据，故出具收据一方主体资格存疑；鸿利文丰公司诉状中称损失23万多元，但收据合计27万多元，数目不能对应，《工程联络函》在2018年1月28日已出具给鸿利文丰公司，也就是说鸿利文丰公司起诉时已有此份文件，为何诉状也只是23万多元；该份工程联络函与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另一份《工程联络函》在出函形式上存在明显差异，另一份《工程联络函》加盖的是公章，而该份联络函仅是工程部的章，连发件人都没有；综上，可见上述证据错漏百出，真实性存在问题，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鸿利文丰公司实际存在这些损失。顿汉布什公司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所列主体在本案中没有体现，与本案无关，其所用的工程部公章真实性存疑且不符合财务或合同用章的名称要求，该证据不能证明联络函中所谓的水电费、清洗费实际发生，这些费用也与本案无关，鸿利文丰公司与业主的工程争议更与顿汉布什公司无关，从证据形式上看，联络函中写明费用是在工程款中扣除，而收据却显示是鸿利文丰公司另行支付费用，二者相矛盾，且鸿利文丰公司也未提交付款的流水予以证实。鸿利文丰公司为证明顿汉布什公司提供更换的容器经过目测已不符合质量标准，未安装就要生锈的现象，并非全新容器，提交了照片多张。东连公司对照片不予认可，认为鸿利文丰公司无法提供照片来源以及照片的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顿汉布什公司对照片均不予确认，认为照片的来源及时间以及是否是案涉容器不清楚，鸿利文丰公司在该证据中标注的目测质量太差，纯属主观臆测。鸿利文丰公司提交了《东莞万枫酒店关于楼顶空调主机低频噪音问题》《空调主机调试更换容器产生项目清单》及《联络函》，拟证明东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申确认：空调主机低频噪音较大，严重超过国家标准；空调主机调试更换容器产生大量的成本费用；经过多次调、更换容器，容器出来的水依然产生黄生现象，并承诺增加的四台空气能热水器代替投入所有生的电费由被告承担。其中《东莞万枫酒店关于楼顶空调主机低频噪音问题》记载：压缩机为硬连接，无加减压垫，声音无阻碍直接传输；机组室内隔音效果差，没密封；压缩机内部没密封；压缩机外盖关闭，测得声音92.3分贝，外盖打开测得声音94.4分贝，则相差两个分贝，说明压缩机内部隔音差，声源外漏；储液罐周围声音更大，说明传动共振声音更大，应做消音处理；压缩机与储液罐连接为硬接，压缩机振动直接连带储液罐使整个机组骨架振动，使机组产生共振；储液罐与槽钢连接也未做任何减振措施，声源向外传播，建议把硬接改为软接，可加胶垫；整个机组保温措施做的不够精致，太粗槽，甲方不收货；所有机组下面减振器，鸿利文丰公司以全部增加软胶垫，直接楼面传输声音以减除，现目前机组脚下两层楼空间传输的噪声过大，主要是压缩机低频嗡嗡声，酒店方现不接受，不收货，望贵司可以改进压缩机组内部声源，或其他改良方案。徐国申在该材料落款处签名并书写“今天到鸿利公司已测声音92.3分贝，外盖打开测得声音94.4分贝，特此证明”的内容。《空调主机调试更换容器产生项目清单》记载：现因空调主机热水发黄出锈水，导致一系列人工、材料重复投入大量资金，成本增加，现整理以下项目：在未知容器内部生锈前，清洗水箱、主机容器浪费大量自来水，与2017年10月19日至10月29号，每天约洗三遍，早中晚各一次，水箱为40吨容量，每次放水为30吨共30次合计水量为900吨；清洗过程为制热回收开机状态，消耗一定电量；在水发黄过程中接入楼层主水管，导致楼层客房内洗手盆水龙头、冲凉房花洒严重堵塞；清洗水龙头、花洒浪费一定人工，部分水龙头堵塞严重无法清理需更换；更换新容器过程中，租用酒店旁边政府场地、挖机拆围墙、清理拆除杂物、重新复建回原样围墙；安装过程中，损坏原有管道保温、铝皮，切断原有管道、外请焊工焊接管道，买夹板垫底；因酒店开业耽误开业日期，使工期延期；现不能提供热水给甲方，甲方请第三方公司安装四台空气能热水设备；在热水系统未交付甲方使用前，四台空气能热水设备所产生的电费。徐国申在该清单落款处的东连公司经手人处签名。《联络函》载明：关于东莞万枫酒店热回收主机热水发黄问题，目前经过东连公司发过来的容器（热水系统）已安装完成，管路也经过东连公司的技术人员的要求改造完成，但现在热水系统出水还是带黄色；现水箱加入的水源为清澈的自来水，首先截流清洗容器，然后接通水箱开机循环，待热水容器灌满水之后，关闭进、出水阀门，过了四个小时，从容器放水出来，水颜色为黄色；2017年12月21日，按东连公司工程人员要求接入水箱进行热水机加热制热水，下午三点开始运行，从水箱底部接水出来为清澈水，下午五点又从水箱底部接水，水为略黄色，至晚上九点再从水箱底部接水，水变得明显为黄色，看整个水箱水为混浊黄色水；现酒店方发言在热水系统未安装完成出水清澈之前不允许接进水箱，以影响酒店使用；目前酒店以于12月23号开业，制热水设备为酒店方让鸿利文丰公司自行购买安装四台空气能热水器代替使用，在主机热回收投入使用前以上四台空气能热水器所产生的电费全由鸿利文丰公司负责；现还请东连公司赶紧作出回复，解决热水发黄问题。徐国申在《联络函》的落款处的东连公司联系人处签名。东连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质证如下：《东莞万枫酒店关于楼顶空调主机低频噪音问题》和《空调主机调试更换容器产生项目清单》，是鸿利文丰公司制作好后交给徐国申的，徐国申签名仅是表示收到此报告，签字内容均未体现确认报告所述内容以及确认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联络函》仅是要求东连公司解决热水发黄的问题，让被告给予回复，徐国申签字仅是表示收到此报告，并非对报告内容的确认；该三份材料中鸿利文丰公司所述的内容，徐国申均未现场参与，仅是在接到鸿利文丰公司通知后，前往东莞被要求在上面签名。鸿利文丰公司提交了《工程预算表》，拟证明鸿利文丰公司与被告多次商讨后，2018年4月23日被告提供解决方案，由第三方公司在鸿利文丰公司的工程中增加2台风冷热泵机组水水换热隔离系统，但报价给鸿利文丰公司后，被告却迟迟未能落实到位。该预算表载明工程名称为2台风冷热泵机组水水换热隔离系统安装，报价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工程费用总计187801元，并加盖有“广东源初暖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东连公司质证称：鸿利文丰公司一直称厂家的容器有问题，导致水质发黄，但厂家为其更换了容器后还是没有解决水质发黄的问题，由此可见，水质发黄并非容器的问题，也与产品质量无关，但考虑目前存在的问题，东连公司多方咨询了一些专家意见后，发现是鸿利文丰公司自行进行安装空调机组时，没有加装热交换隔离系统，因此建议鸿利文丰公司装一个这个系统来尽快解决此事，由于被告只负责提供设备，不负责安装，而是由鸿利文丰公司自己进行空调的安装，因此安装环节的事情应由鸿利文丰公司自行承担，故不是被告未迟迟落实，而是鸿利文丰公司自己拖着不解决，该份证据也证明了被告更换了容器也无法解决水发黄的问题，所以水发黄与容器无关。顿汉布什公司对该预算表不予认可，表示与其无关。鸿利文丰公司提交了《万枫酒店昌平店热泵安装合同书》及多张深圳市泰格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开出的发票，拟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能解决，鸿利文丰公司客户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为了减少损失，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加装热泵暂时解决被告产品问题，导致鸿利文丰公司损失145000元。上述合同记载，签订方为东莞市星万酒店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泰格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合同总造价145000元；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43500元；热泵设备全部进场、乙方通知甲方验收设备，经甲方验收签字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72500元；热泵整套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并开始营业7个工作日后，乙方提交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21750元；7250作为工程保修金，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满1年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发票的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7日，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美的热泵，价税合计金额145000元。东连公司质证称：这些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鸿利文丰公司未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水质发黄，因此不存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解决的情形；该合同显示购买的设备是用于星万酒店，而并非万枫酒店，所以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退一步，如果星万酒店就是万枫酒店，鸿利文丰公司在其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的《工程联络函》中记载的加装热泵费用是15万元，而这里是145000元，自相矛盾；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支出系产品质量有问题而导致的。顿汉布什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形式上看，该合同的主体都是案外人，与鸿利文丰公司无关，更谈不上鸿利文丰公司的损失；即使合同属实，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的《工程联络函》写明设备可由鸿利文丰公司处置，故也不属于鸿利文丰公司损失；该合同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12月8日，当时正是顿汉布什公司提供售后服务的时间，且也是此后才更换的容器，因此案外人不可能在2017年12月8日就另外购买热泵，说明案外人购买热泵与本案无关。顿汉布什公司为证明其交付的设备达标，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11月5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8430.1-2007蒸汽压缩循环冷水热泵机组第1部分工业或商业用及类似用途的冷水（热泵）机组》、《产品合格证》以及《风冷冷水（热泵）机组出厂检验、试验报告》。鸿利文丰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东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申已确认设备的噪音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值；对第二、三份证据不予确认，出厂合格不代表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东连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无异议，认为噪音问题与设备安装相关，设备由鸿利文丰公司负责安装，但鸿利文丰公司并不具备机电安装工程资质，鸿利文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设备的安装达到要求，出现噪音问题不能认为是设备本身存在问题，徐国申只是确认当时测到的噪音系数，并非对造成噪音的原因进行确认。顿汉布什公司提交了四份《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拟证明顿汉布什公司初始交付的两台空调机组容器，以及在责任未定的情况下，为解决万枫酒店开业之需而重新更换的两台新容器，均经国家质检部门检测达标。鸿利文丰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根据鸿利文丰公司提供的照片，被告提供的容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且可能是旧容器。东连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在鸿利文丰公司所谓的热水出现浑浊是被告的容器存在质量问题的质疑的情形下，顿汉布什公司已经重新更换了新的容器，但结果显示水仍然有浑浊现象，这说明水出现浑浊与容器无关。顿汉布什公司提交了《中国节能产品认证试验报告》，拟证明顿汉布什公司于2016年就涉案空调机组同系列机型申请第三方机构检测试验，试验结论合格。该报告记载的样品型号规格为ACDXHP125R-MR。鸿利文丰公司对该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记载的型号与鸿利文丰公司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不一致。东连公司对该报告无异议。东连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风冷热汞机组在技术参数上是符合采购要求的，提交了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关于ACDX(HP)-R风冷多功能一体机的介绍册子、鸿利文丰公司所需的空调主机设备中的全热回收风冷热泵机组的技术参数、鸿利文丰公司方发给被告工作人员的采购记录邮件截图，其中介绍册子中提及机组安装空间要求为：机组安装要有足够空间用于系统的运行维护，以免影响机组的正常运行，产生不必要的维护费用；安装风冷机组最重要环境因素：机组所在环境必须具有合适的环境温度和良好的通风，以带走冷凝器的热量；如果不具备这些条件，就会导致冷凝温度过高、机组运行欠佳和耗电增多，甚至造成机组损坏；此外，机组尽量避免安装在蒸汽、热空气和烟气周围；为了保证空调使用的舒适性，机组应尽量避免安装在对噪音比较敏感的地方，且应采用适当措施避免震动和噪音传递到楼宇。诉讼中，鸿利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提供给鸿利文丰公司的热回收主机（风冷热泵机组：产品型号：ACDXHP150R-MR，出厂编号：70043524、70043525）加热循环之后出来的水带有锈迹、混浊物并伴随严重噪音的原因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该申请予以准许，依法摇珠选定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鸿利文丰公司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支付了技术调查费8000元、鉴定人员的交通住宿费1000元。鉴定机构到设备放置地点的万枫酒店进行现场技术调查后，向一审法院发函表示因制定鉴定方案需要，要求鸿利文丰公司提供：1.风冷冷水（热泵）机组原厂的安装、使用说明书，如鸿利文丰公司不能提供，则由顿汉布什公司提供；2.ACDXHP150R-MR风冷冷水（热泵）机组有关热水制备的工艺流程图及相关的工程设计书、工程施工方案等资料。为此，鸿利文丰公司提交了《ACX(HP)-HR风冷螺杆满液式冷水（热泵）机组安装、操作、维护说明书》以及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东莞市水务监测中心委托针对常平镇第二水厂的生活饮用水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日期：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7日）。顿汉布什公司提交了《风冷多功能一体机组安装、操作、维护说明书》。上述两份说明均载明以下内容：为确保操作人员和设备的安全，请务必严格遵守本手册的相关要求和规范；违反相关要求的操作会对设备造成损害，影响其正常使用性能和寿命，其结果是不可预知的、危险的；对于违规操作所造成的设备损坏顿汉布什公司不予质保，后果将由作业方自己承担；机组的安装、操作、维护人员必须是经过培训的，具备专业知识的，熟悉机组结构和工作原理的合格人员；未经过相关培训，不具备上岗资格的人员禁止对设备进行操作、调试和维护等，以免对设备造成损害；机组壳管式热交换器的材料为钢铁和铜管，并且壳管式热交换器适用于经过处理的水系统；未经处理或处理不当的水会造成换热器内部腐蚀、结垢和长苔，因此建议机组的供水应是经过处理的符合要求的清洁水；水质不符合要求时应向水处理专家进行咨询以获取水处理的方案，特别是对乙二醇溶液的系统，这样做是十分必要的；建议的水质应符合下表的规定……；用户应使用水质符合要求的冷/热水，对水质不确定时应向水处理专家咨询处理；对于未作水处理或水处理不当引起的机组性能下降或损坏，顿汉布什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鸿利文丰公司对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说明书不予认可，认为是顿汉布什公司单方制作，设备所附的是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说明书。东连公司对上述两份说明书均予以确认，对《检测报告》不予确认，认为鸿利文丰公司不具备机电安装工程的资质，而案涉设备是由鸿利文丰公司自行安装，《检测报告》的采样点并非万枫酒店地点，检测日期也是纠纷发生后，时隔两年，另外，鸿利文丰公司与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说明书均建议机组的供水水质须达到说明书中的指标要求，而非达到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而且《检测报告》的结果显示有好几项未达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顿汉布什公司对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质证如下：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说明书并非是本案争议的设备，与本案无关；对《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是案外人单方委托制作，检测时间距离机组安装运行已超过一年，水质存在变化的可能；饮用水标准与说明书中规定的指标项目不同。鉴定机构根据调查结果及相关的技术资料制定了《热回收主机质量鉴定方案》，并说明如下：1.鉴定前需要准备的事项如下：需要鸿利文丰公司鉴定开始前更改现有设备的安装管路、加装3吨水箱，并清洗容器；需要顿汉布什公司提供30件与容器材质相同的20#碳钢板；如对质量鉴定方案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方案7个工作日内提出；2.质量鉴定费20万元；3.现场质量鉴定时收取交通食宿费6000元，以实际发生数计；4.现场鉴定约4天，具体鉴定日期待鉴定费用到位后再与法院确定；5.鸿利文丰公司提交有关热水制备的工艺流程图及相关的工程设计书、工程施工方案等材料，例如热水供给系统管线图。鸿利文丰公司对上述方案及说明提出意见如下：鉴定费用过高，没有收费依据，鉴定方案中的11个步骤中，基本上都是靠鸿利文丰公司与被告完成，鉴定费用不合理；鸿利文丰公司鉴定的目的是热回收主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非对鸿利文丰公司的整套热水供给系统管路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应先鉴定热回收主机质量，而且被告已提供的两个热回收主机一个在使用，一个已经更换下来，鉴定机构可以针对该两个主机的质量进行鉴定，若无法确定再进行下一步的鉴定；函件中载明的收款单位是广东省机械研究所，而非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鉴定机构回复如下：一、关于鉴定费，按照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关于司法鉴定收费的管理办法》，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声像资料类鉴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的司法鉴定收费，产品质量鉴定不属于政府指导价管理范围，目前国家或广东省均没有质量鉴定收费标准，该鉴定机构对产品质量鉴定实行市场调节价，主要根据鉴定产品数量及项目、技术复杂程度、鉴定方法、仪器设备、专家人数、现场工作时间、送样品到专业实验室的检验费、管理费、税金等确定质量鉴定费；本案需要对设备负载运行各阶段水质取样，并且分析评估涉水设备材料对水质的影响需要进行“浸水试验”，这部分的检测分析需要送专业的实验室进行，费用从该鉴定机构收取的鉴定费中支付；现场鉴定过程需要由鸿利文丰公司与被告协助完成，就本案而言，设备停用已久，并且不在交付状态，为达到鉴定条件，双方都会产生一定费用。二、关于鉴定涉及的项目。通过技术调查了解到案涉设备共有两个热交换器（蒸发器和全热回收器），均不属于钎焊板式热交换器，因此，鸿利文丰公司主张鉴定热交换器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源行业标准《NBT47045-2015钎焊板式热交换器》对热回收主机的质量进行鉴定是不适用；从顿汉布什公司的资料看，案涉的交换器属于固定式压力容器，按照《GB/T151-2014热交换器》设计制造，并由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监督检验合格，并且由于案涉设备用在酒店热水供应系统，因水质不合格产生质量纠纷，因此，设备本身已由第三方权威的检验机构给出了合格结论，没有必要再鉴定是否符合适用的标准；基于这种考虑，鉴定方案主要围绕设备是否适合用于酒店热水系统，是否在设备运行过程中产生锈水，设备接触水的材料是否满足《GB/T17219生活饮用水输配水设备及防护材料的安全性评价标准》要求进行鉴定；所有鉴定项目都是必要的，才能形成全面客观的鉴定意见；鉴定申请人若认为鉴定项目不涉及热回收主机质量，请慎重考虑是否继续鉴定。三、关于鉴定主体。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是原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权设立在广东省机械研究院的一个技术机构，对外是省级检验站，对内是研究所的检测中心，检验站隶属广东省机械研究所管理；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多年来一直开展质量鉴定业务，并且入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多年（可查阅粤高法[2015]340号等文件），2018年检验站除了原有已经入册省高院技术机构外，还在各地市法院进行备案入册，提交审核材料均注明了广东省机械研究所是检验站的法人，其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检验站的鉴定机构名称为“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法人为广东省机械研究所）”，详情查阅粤高法[2018]223号文件；因此，质量鉴定的主体是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收款单位是法人广东省机械研究所。此后，鸿利文丰公司明确不再交纳鉴定费用。庭审中，鸿利文丰公司明确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出厂编号为70043524、70043525的两套风冷热泵机组存在锈水、噪音的质量问题。关于案涉设备的使用方，鸿利文丰公司主张是星万公司，万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只是对外的品牌推广；东连公司表示实际使用方是万枫酒店；顿汉布什公司表示其不清楚使用方。关于设备的安装，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均表示合同没有约定，但实际安装方是鸿利文丰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则表示其与东连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只负责按照采购供货与调试，在调试报告中也明确注明仅为产品制造方，仅负责产品的调试工作，不负责系统设计、安装等。鸿利文丰公司明确表示其并无从事机电安装工程的资质。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均确认设备安装后有进行调试，调试时间是从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6日。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均表示案涉设备仍在使用中。鸿利文丰公司表示其已增加了代替品；东连公司表示，设备有两项功能，第一项是制冷，第一项是输出热水，鸿利文丰公司增加的热泵是针对第二项的，但是鸿利文丰公司增加的热泵不是附加在东连公司设备上而是另外单独增加的，而且鸿利文丰公司增加热泵未先通知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表示，机组有四个功能，即制冷、制热、单热回收、热回收提供热源，其中作为空调的主体功能是制冷、制热，目前为止该空调是运行正常的，鸿利文丰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功能是热回收提供热源，但该功能仅仅是最次要辅助性的功能，业主还在正常使用中，而鸿利文丰公司所述的替代品问题，事先并未告知顿汉布什公司，故不清楚。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确认鸿利文丰公司已向东连公司全额支付合同项下的货款17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鸿利文丰公司明确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鸿利文丰公司与东连公司签订的《顿汉布什中央空调设备产品订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鸿利文丰公司主张东连公司提供的两套风冷热泵机组存在锈水、噪音的质量问题而要求东连公司、顿汉布什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应就该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设备使用方万枫酒店已在调试报告中确认在调试期间设备运行正常，不存在噪音等问题。鸿利文丰公司与顿汉布什公司提供的两份说明书均对安装人员的资质、机组的供水水质均提出了要求。案涉设备由鸿利文丰公司进行安装，但鸿利文丰公司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鸿利文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机组的供水水质符合说明书的要求。因鸿利文丰公司不再交纳后续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因此，即使案涉设备运行过程中存在鸿利文丰公司所称的锈水、噪音的情况，鸿利文丰公司也未能证明是设备本身的原因，而非其安装不当或供水水质不符合标准所导致。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东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申签订的三份材料，并不能证明徐国申已确认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至于鸿利文丰公司提交的两份《服务报告（附表）》及四份《服务报告》，也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的《服务报告（附表）》中安装方的意见显然为鸿利文丰公司所载。而顿汉布什公司已提交案涉设备质量合格的证据材料。综上，鸿利文丰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鸿利文丰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鸿利文丰公司已实际支出的鉴定费用9000元，应由鸿利文丰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5元，由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9000元，由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鸿利文丰公司的上诉，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设备是否具有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的争议问题，双方均提交了证据拟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对于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为证明涉案设备合格，顿汉布什公司作为设备生产方提供了《调试报告》《产品合格证》《风冷冷水（热泵）机组出厂检验、试验报告》《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中国节能产品认证试验报告》等。根据调试报告载明“确认服务满足有关设备性能的要求”的内容以及上述检验报告系第三方权威检验机构出具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达到了证明设备合格的初步举证责任。鸿利文丰公司为反驳顿汉布什公司、东连公司关于设备合格的主张，拟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提交了东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申签订的三份材料，《服务报告（附表）》《服务报告》等，鉴于上述证据并未不能证明顿汉布什公司、东连公司确有对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作出明确认可的内容，故其证据不足以反驳或推翻顿汉布什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结合本案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在设备运行过程中产生锈水以及产生锈水的真实原因的专门性问题在鸿利文丰公司申请鉴定后，其又因不缴纳后续的鉴定费用，导致该事实无法查清。并结合涉案设备在更换容器后仍存在锈水的事实，并综合考虑鸿利文丰公司无安装设备的资质以及供水水质需符合说明书要求的多方面的因素，由此可见，鸿利文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利文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5元，由东莞市鸿利文丰空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