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1刑初609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士光，曾用名李明，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住青州市。2009年10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宏宸，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玉宾，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全远，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立波，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山东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因素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决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同年9月29日本案恢复法庭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天翼、检察员助理刘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士光及其辩护人黄宏宸、被告人孙玉宾及其辩护人王全远、被告人杨立波及其辩护人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立波因急需资金，通过刘岗（在逃）介绍，在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的安排下，伪造杨立波的工作单位、收入等信息，合谋利用小额贷款公司办理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然后将抵押车以“质押”形式出售给他人来套取现金，后恶意不偿还贷款，从而达到造成信贷部门或购车人损失而让自己非法获益的目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将李士光所有的鲁Ｇ×××××林肯轿车，抵押给天津鼎城融资租赁金融公司（贷款181000元，转至李士光指定账户），后假借质押的形式将该车卖给刘某2，骗得现金9万元，刘某2购得车辆后转卖给他人。 2、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将吴某的鲁Ｇ×××××奥德赛轿车，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贷款135000元，转至吴某账户），后假借质押的形式将该车卖给刘某1，骗得现金6.8万元，刘某1购得车辆后转卖给张某。2019年1月27日，凯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从张某处追回该车。案发后，三被告人赔偿张某民事损失。 综上，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实施诈骗犯罪二起，诈骗数额共计15.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举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士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量刑建议无意见且签字具结，庭审过程中辩解称，其两次总共获利2万元，贷款材料是杨立波自己准备的。 被告人李士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只有言词证据，无书证、物证，无被害人陈述，无法断定是他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张某等购买抵押车辆的行为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而是明知其处分行为存在巨大风险仍自愿购买。2、李士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协助抓获孙玉宾到案，已积极退赔被害人张某损失，取得张某谅解；被害人张某无视风险心存侥幸购买涉案车辆行为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玉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孙玉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玉宾只是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中没有实际被害人，第二起孙玉宾参与犯罪程度低。被害人未基于错误认识签订于己不利合同。2、孙玉宾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3、孙玉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孙玉宾已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杨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过程中辩解称，其是因为相信了孙玉宾所说这种行为不违法的说法才实施。 被告人杨立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立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玉宾提出犯意并称办理汽车抵押分期付款，偿还一、二期即可，剩余贷款不用还，杨立波相信孙玉宾的说法才实施了违法行为。2、杨立波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损失并取得谅解，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士光系青州市瑞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孙玉宾系瑞创公司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工作人员。被告人杨立波因急需资金，在无还款能力、实际并不需要车辆的情况下，经刘岗（未到案）介绍，与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合谋办理车辆融资租赁借款并“质押”套现。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明知被告人杨立波不具有还款能力，仍通过将李士光或他人名下车辆过户到被告人杨立波名下，并伪造杨立波的工作单位、收入等信息，制造杨立波拥有车辆并具有还款能力假象，以杨立波名义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骗取的融资租赁公司的钱款直接打入李士光指定的账户、吴某账户中用以支付车辆价款。后李士光、杨立波、孙玉宾隐瞒杨立波不具有还款能力、无还款意愿的真相，以杨立波个人征信良好、名下有房产、保证按时还款等为由，以上述杨立波名下的已抵押给融资租赁公司的车辆“质押”给刘某2、刘某1借款谋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将李士光所有的鲁Ｇ×××××林肯轿车，抵押给天津鼎城融资租赁金融公司（贷款181000元，转至李士光指定账户），后假借质押的形式将该车卖给刘某2，骗得现金9万元，刘某2购得车辆后转卖给他人。被告人杨立波从上述行为中实际获利40500元，被告人李士光从中获利15000元，被告人孙玉宾从中获利5000元。 2、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将吴某的鲁Ｇ×××××奥德赛轿车，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贷款135000元，转至吴某账户），后假借质押的形式将该车卖给刘某1，骗得现金6.8万元，刘某1购得车辆后转卖给张某。经寿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本田奥德赛轿车2.4豪华版（车牌号鲁Ｇ×××××）2018年9月2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杨立波从上述行为中实际获利20300元，被告人李士光从中实际获利5000元，被告人孙玉宾从中实际获利5300元。 综上，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实施诈骗犯罪二起，诈骗数额共计15.8万元。 2019年1月27日，凯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GPS定位获知鲁Ｇ×××××奥德赛轿车位置后从张某处追回该车，当日，张某以车辆被盗为由向公安机关打电话报警。2019年3月21日6时许，寿光市公安局民警在青州市盛世花都小区将被告人李士光抓获；当日13时许，在青州市金天地购物广场处将被告人杨立波抓获；当日15时许，办案民警让李士光以有急事商量为由电话联系孙玉宾将孙玉宾约至瑞创公司门口，后在瑞创公司门口处将被告人孙玉宾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已赔偿张某经济损失，并取得张某谅解。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玉宾、杨立波、李士光分别主动缴纳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3万元，共计9万元在案，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同时，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分别预缴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吴某、孙某、尹某、王某、张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立波、孙玉宾、证人孙某依法对李某的真实身份进行辨认并确认为本案被告人李士光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孙玉宾依法对刘性男子进行辨认并确认为本案证人刘某1的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寿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电子档案信息、办案说明、被告人到案情况的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融资租赁套系合同、购车协议、吴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条、逾期变卖委托书、扣车通知书、杨立波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清单、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视听资料杨立波视频、被告人李士光与孙玉宾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士光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士光所作“其两次总共获利2万元”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所作“贷款材料是杨立波自己准备的”辩解意见，李士光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孙玉宾合伙帮助杨立波伪造贷款资料，教杨立波应对融资租赁金融公司的回访电话，使杨立波通过金融公司的贷款初审；在案被告人杨立波、孙玉宾亦供述李士光教杨立波如何应对融资租赁金融公司的回访电话；电子数据光盘存储的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李士光建议贷款材料准备的内容。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士光帮助杨立波准备虚假材料事实。李士光庭审中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不同，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亦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的辩护人所作“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无被害人陈述”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三被告人供述，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融资租赁（回租）套系合同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害人陈述或者书证、物证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法定必需的证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士光的辩护人所作的“李士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协助抓捕同案犯，已积极退赔取得张某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玉宾的辩护人所作“孙玉宾只是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第二起孙玉宾参与犯罪程度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玉宾作为联系被告人李士光、杨立波的中间人，不仅联系欲办理抵押车套现的杨立波与李士光认识，同时在中间沟通伪造杨立波的工作单位、收入、转发杨立波身份证信息等事项，在车辆套现过程中对联系出借款项的人员亦起到了重要作用，其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主犯。关于其辩护人所作“其系自首，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孙玉宾系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不具有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其实施诈骗犯罪，诈骗数额达到数额巨大，并非犯罪情节轻微。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作“孙玉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立波所作“其因为相信孙玉宾不违法的说法才实施的违法活动”及其辩护人所作“杨立波系从犯，孙玉宾提出犯意，杨立波相信孙玉宾的说法才违法，主观恶性不大”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立波明知自己不具有还款能力仍同意并积极参与李士光、孙玉宾等人为其伪造虚假工作单位及收入证明活动，并以其身份签订合同后拒不履行，诈骗数额巨大，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杨立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立波的辩护人所作“杨立波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士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玉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确定之日起开始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杨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士光、孙玉宾、杨立波退赔被害人损失九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宁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赵晓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聪莹  书记员宋魏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