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腾，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洋，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昉，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庄鑫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前山食用菌加工基地工业园区**地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572983604K。 法定代表人：叶翠彬，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宇腾因与被上诉人古田县庄鑫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宇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0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宇腾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庄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宇腾购买庄鑫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在销售页面承诺该产品无硫，但在检测报告中却显示检出二氧化硫残留量为27.5mg/㎏，故庄鑫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一审裁判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为提交的检测报告无载明脱水率，故不能认定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我国检测机构目前并无鉴定涉案产品脱水率的资质和能力，但脱水率可通过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来确定，故可换算出的涉案食品的镉超过国家标准的限量。三、抛开本案“脱水率”问题，根据庄鑫公司在案涉竹荪标签上标明的NY/T836标准，涉案竹荪也存在镉超标。 庄鑫公司书面答辩称：其所售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属于不合格产品，陈宇腾诉求无事实与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 陈宇腾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判决庄鑫公司退还陈宇腾购物款9999元；判决庄鑫公司依法赔偿陈宇腾99990元；判决庄鑫公司承担陈宇腾为本案支出地律师费3000元；判决庄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5日，陈宇腾在天猫购物平台购买了由庄鑫公司生产销售的竹荪，总付款金额为9999元。该批货物于3月7日由陈宇腾本人签收。2020年3月9日，陈宇腾将案涉竹荪送检，莆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出具了编号为210401202000204的《检测报告》，该报告的检测结果显示：总砷为0.519mg/kg，镉为2.10mg/kg，二氧化硫为27.5mg/kg。陈宇腾认为案涉竹荪的销售宣传页面载明“无熏硫”，但检测结果显示竹荪内含有二氧化硫且竹荪中的镉含量超标，属于不合格产品，于2020年6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庄鑫公司退还货款并按十倍货款金额对其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竹荪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属于不合格食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即双方均认可该规定。根据该标准3.5条规定，“限量指标对制品有要求的情况下，其中干制品中污染物限量以相应新鲜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结合其脱水率或浓缩率折算。脱水率或浓缩率可通过对食品的分析、生产者提供的信息以及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等确定，有特别规定的除外”，即根据该规定竹荪的镉限量并不包括干制品，干制品的镉限量需要结合脱水率来进行折算。而关于竹荪干制品的脱水率并无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也没有相关标准对极限脱水率作出明确规定。陈宇腾提交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测结果未经脱水率换算，且未注明检测或行业标准，也没有相关标准对极限脱水率作出明确规定。陈宇腾提交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测结果未经脱水率换算，且未注明检测结果与国家指标之间的对比。其提交的其他文献资料等，亦不能证明案涉竹荪的准确脱水率数值。故在脱水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竹荪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亦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故陈宇腾的主张，不予采纳。陈宇腾另主张案涉竹荪销售页面载明“无熏硫”，而检测结果中含有二氧化硫，庄鑫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亦不予认可。陈宇腾诉请庄鑫公司支付其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由于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且律师费也并非陈宇腾诉讼中的必要开支，故该要求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宇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9.7元，减半收取计1279.85元，由陈宇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情况及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竹荪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有无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陈宇腾委托莆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其购买的竹荪样品中二氧化硫残留量进行检测，检验结果显示二氧化硫残留量为27.5mg/kg，远低于《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标准限值50mg/kg的要求,可见,案涉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同时，虽然检验结果显示案涉产品中含有少量二氧化硫残留，但鉴于竹荪适合在弱酸环境下生长，其本体可能会含有二氧化硫或其他含硫物质，故不能证明庄鑫公司在加工制作竹荪过程中使用了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虽然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标签应标示配料表,配料表中各种配料应标示具体名称,食品添加剂应按照要求标示名称”,但因庄鑫公司并未使用二氧化硫作为食品添加剂,故其未在产品包装上对二氧化硫进行标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明事项的有关规定，故陈宇腾主张庄鑫公司无熏硫、天然无硫系虚假宣传、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宇腾上诉认为本案竹荪的脱水率可以通过换算得出，但该换算仅能得出脱水率估值，无法证明涉案竹荪实际的脱水率，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陈宇腾认为涉案竹荪系干货系列，陈宇腾提供的检测报告的检测亦未涉及脱水率，故陈宇腾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2－2017为依据，认为涉案干制产品竹荪中镉含量超标为由要求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宇藤上诉称诉争商品外包装上载明执行标准为NY/T836，该标准第3页明确规定竹荪镉含量应是每千克小于等于1毫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的规定,该标准成为买卖合同关于商品质量的约定内容，庄鑫公司作为销售者提供的竹荪应当符合约定的标准。根据庄鑫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中镉检测结果为1.87mg/kg,检测方法为GB5009.15-2016，诉争商品的镉含量超过了NY/T836中关于镉的限定量，故诉争竹荪系不合格商品，庄鑫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陈宇腾有权要求退货并由庄鑫公司退还相应货款。 综上所述，陈宇腾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涉案竹荪产品质量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 二、古田县庄鑫菌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宇腾退还货款9999元，陈宇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田县庄鑫菌业有限公司退回所购涉案竹荪； 三、驳回陈宇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59.7元，减半收取计1279.85元，由陈宇腾负担1163.5元，由古田县庄鑫菌业有限公司负担11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7元，由陈宇腾负担2327元，由古田县庄鑫菌业有限公司负担23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玉辉 审 判 员 翁祖青 审 判 员 黄 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柏惠 书 记 员 吴雨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