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涛，男，199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西祥云镇大尚段。法定代表人：马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克栋，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温县，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克让，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翠竹北路水贝工业区****3B负责人：刘有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3，女，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死者康红亮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水娥，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死者康红亮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清正，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死者康红亮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1，女，2012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死者康红亮之女。法定代理人：康某3（康某1之母），也系被上诉人康某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2，男，2013年6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死者康红亮之子。法定代理人：康某3（康某2之母），也系被上诉人康某3。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鹏，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现在湖南省茶陵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炜，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克栋，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div>负责人：李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大道东海丽景花园****div>法定代表人：张玉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莎，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v>负责人：王军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东，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利，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早青，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唐岳飞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唐岳飞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200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唐岳飞之女。法定代理人：向某（唐某之母），也系被上诉人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林，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唐岳飞之父。上诉人戴海涛、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某3、马水娥、康清正、康某1、康某2（以下简称康某3等五人）、李国军、崔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强通货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焦作公司）、高红利、刘早青、向某、唐某、唐金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戴海涛不是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人，不存在过错，亦不是湘Ｄ3××**车辆的实际车主，其父戴冬石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唐岳飞受戴冬石雇佣驾驶该车，其工资也由戴冬石支付，戴海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湘Ｄ3××**车登记在戴海涛名下，是因为购买车辆时，戴海涛有驾驶证，而其父戴冬石没有驾驶证，车款是戴冬石支付。二、衡山县海涛水产行的经营者为戴冬石。戴海涛只是偶尔在店里帮忙，并没有和其父戴冬石在同一个门面做水产生意。综上，戴海涛没有实际控制车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戴冬石承担。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康清正抚养费197379元，异议金额计算方式25064×（12.75）／3＋25064×（20-12.75）／2；二、改判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156954.1元（异议金额17439.34元）；三、改判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不承担本案财产损失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康清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康清正在康洪亮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证据，不应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二、被上诉人高红利驾驶的世强通货运公司所有的粤ＢＬ××**重型半挂车在事故时系车辆违规超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依法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三、人民法院对本案的财产损失认定过高。本案的货物损失没有足够证据予以支持。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审不服金额为4万元）。事实与理由：1.交通事故发生时，康清正年龄为50周岁，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和支持康清正的抚养费显属不当。2.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保的主、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在向第三者赔付商业三者险时以主车保险限额100万元为限，请二审法院合理分配保险限额。3.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对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给受害人的垫付款进行了返还，返还金额为1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或改判康清正被抚养人生活费；将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垫付的10万元款项扣除案件受理费后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二、依法撤销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取消投保单内投保声明，改判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承担的赔偿限额应为50万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受害人之父康清正事发时刚刚50周岁，又无丧失劳动能力的医学鉴定报告，仅仅村委会一个“体弱多病”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抚养对象。2.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和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大批量签单时，在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提前取得多份加盖公章的空白A4纸用于打印投保单使用。投保单载有的内容均是盖章后添加打印的。佳捷汽车运输公司自投保后未见过投保单，不知投保单上后添加打印的内容。现有大地财险焦作公司职工、主要负责温县区域签单业务的经办人段俊杰证明一份，充分证明该投保单盖章在前，打字在后。故保险人未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及相应的免责条款，也未对该免责条款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未以书面及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产生效力。世强通货运公司针对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1.康清正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50周岁，不满60周岁，且没有提供相应的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的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2.保险限额是50万元/人，含医疗费10万元，本案中死者没有产生医疗费，故每人赔偿限额为40万元正确。世强通货运公司针对人寿财险翠竹公司的上诉辩称：1.对康清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与对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的一致；2.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扣除绝对免赔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关于财产损失7000元，由于上诉人并没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及时对水产定损，履行其职责，法院并未按照全部损失认定，而是酌情认定主张的一半，合情合理。世强通货运公司针对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辩称：不认可发回重审，对康清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与对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的一致，其他的事实以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为准。世强通货运公司针对戴海涛的上诉辩称：本案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情形，戴海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大地财险焦作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统一辩称：一审法院对康清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人民财险衡阳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统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它方面由法院核实。康某3等五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统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康清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康清正在事发时未满60周岁，但其没有社保和其他经济来源，面临被抚养是客观事实，新塘村出具的证明也证明康清正因早年积劳成残，晚年体弱多病，现主要由康红亮抚养，康红亮发生交通事故后，康清正没有经济来源，生活贫困，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第28条的解释，不仅基于其本身含义，更要基于社会公平正义的考量，综合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康清正的抚养费并无不当。湘Ｄ3××**车辆登记在戴海涛名下，在人民财险衡阳公司都是以戴海涛的名义投保；死者康红亮、杨洪生前与戴海涛、戴冬石一起经营水产生意，每次进货的托运费都是交给戴海涛、戴冬石或戴冬石的老婆；戴海涛、戴冬石父子在同一个门面做水产生意，一审中戴海涛当庭承认其在家送货，进货是帮父亲的忙，戴海涛、戴冬石系共同经营。康某3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审被告共同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377371元；2、人民财险衡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其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3日，李国军驾驶豫Ｈ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该车系崔炜所有并经营，挂靠在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李国军受崔炜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与唐岳飞驾驶的湘湘Ｄ3××**轻型箱式货车（核载2人，实载4人）相撞，并推着湘湘Ｄ3××**轻型厢式货车撞上前方高红利驾驶的粤粤Ｂ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Ｂ××**（载货长度超过规定）。粤Ｂ粤ＢＬ××**又被推着撞向前方王毕华驾驶的鄂Ａ鄂ＡＺ××**型半挂牵引车（鄂Ａ鄂Ａ××**造成湘Ｄ3湘Ｄ3××**箱式货车驾驶人唐岳飞、乘车人康红亮（1990年10月21日出生）、杨洪、戴冬石死亡、豫ＨＧ豫ＨＧ××**半挂牵引车乘车人李高峰受伤，四车受损。交警队认定李国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红利、唐岳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毕华、康红亮、杨洪不负责任。2.豫ＨＧ豫ＨＧ××**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豫Ｈ×豫Ｈ××**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Ｄ**湘Ｄ3××**式货车在人保财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均为20000元／座＊1座），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粤Ｂ**粤ＢＬ××**挂牵引车（粤Ｂ**粤Ｂ××**财险翠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豫ＨＧ**豫ＨＧ××**牵引车在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3.康某3等五人为康红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4.世强通货运公司系粤ＢＬ**粤ＢＬ××**牵引车（粤Ｂ×**粤Ｂ××**人，该公司雇佣高红利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戴海涛系湘Ｄ3×**湘Ｄ3××**车的所有人。5.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李国军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其现在湖南省株洲市茶陵监狱服刑。6.康某3等五人在本案中未起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王毕华所驾鄂ＡＺ×**鄂ＡＺ××**引车（鄂Ａ××**鄂Ａ××**保保险公司，则视为放弃，对所放弃的损失部分自行承担。所放弃的为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限额：死亡伤残费用为10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7.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垫付了康某3等五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分别系豫ＨＧ××**豫ＨＧ××**车、粤ＢＬ××**粤ＢＬ××**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康某3等五人的损失应分项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李国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红利、唐岳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毕华、康红亮、杨洪不负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国军、高红利、唐岳飞分别承担70％、15％、15％的赔偿责任。李国军受崔炜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崔炜承担赔偿责任，李国军驾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致使4人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崔炜承担连带责任；该车系崔炜所有并经营，挂靠在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康某3等五人请求挂靠人崔炜与被挂靠人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红利受世强通货运公司雇佣，其驾驶粤ＢＬ××**粤ＢＬ××**车（粤Ｂ××**粤Ｂ××**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世强通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唐岳飞受谁雇佣驾车的问题。雇佣关系有两个主要的判断标准：一是雇佣契约标准，即雇主与雇员之间雇佣契约的存在被认为是最基本的雇佣关系表征。雇主通过订立雇佣契约设定雇员的权利、义务和责任，雇员则根据雇佣契约为雇主提供劳务。二是控制监督标准，即雇佣关系的存在以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指示、监督或控制为必要。只要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和在雇主的指示下履行某种行为的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就足以证明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控制，在判断雇佣关系时既要以雇主与雇员之间已成立的雇佣契约为根据，又以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控制与监督的事实劳务关系为依托。劳务关系（雇佣合同）具有以下两个显著特征：1、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2、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受雇主的指挥、管理。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向雇员提供劳动工具、劳动场所、劳动条件，只要雇员进行了劳动，不管是否有成果，雇主都要支付报酬。雇主可以无条件地要求雇员做某件事，除非涉及触犯法律或侵害雇员人身、财产等严重情况，雇员要无条件接受雇主的指示，双方之间具有强制的从属关系，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本案中，戴海涛、唐岳飞的继承人刘早青、向某、唐某、唐金林均认为：戴海涛的父亲戴冬石（本次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并雇请唐岳飞驾驶该车，其陈述：购车时，戴海涛有驾驶证，而戴冬石无驾驶证，故车辆登记在戴海涛名下；戴海涛只是为戴冬石帮忙进货（水产）；康某3等五人陈述：康红亮、杨洪生前一起与戴海涛、戴冬石做水产生意，其进货时、将购进水产放在唐岳飞所驾车辆上运回门面，每次运输结束后就将运费交给戴海涛或戴冬石，戴海涛与戴冬石在同一个门面做生意（水产）；购车款、给唐岳飞的工资均从戴海涛的账户支付，故实际车主、雇主均系戴海涛。一审法院认为，唐岳飞所驾车辆行驶证的登记车主即所有人为戴海涛，戴海涛陈述该车的实际车主系戴冬石，唐岳飞受戴冬石雇佣驾车，其除上述口头陈述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康某3等五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康某3等五人的陈述、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面的签字系戴海涛书写，即唐岳飞所驾车辆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戴海涛），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保持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该车的所有人、实际车主为戴海涛，戴海涛也自认进货（水产），而唐岳飞运输水产，唐岳飞以戴海涛的车辆作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设备，戴海涛进货（水产）对雇员唐岳飞运输水产实施了指示、监督或控制顺理成章，符合上述雇佣关系的判断标准、劳务关系（雇佣合同）的显著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岳飞受戴海涛雇佣驾车，雇主戴海涛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康某3等五人未起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王毕华鄂鄂ＡＺ××**鄂ＡＺ××**（鄂鄂Ａ××**鄂Ａ××**司，则视为放弃，对所放弃的损失部分自行承担。所放弃的为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限额：伤亡伤残费用为10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康某3等五人的损失应作认定如下：1、丧葬费，康某3等五人主张按25765元计算，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25765元；2、死亡赔偿金，康某3等五人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衡山房权证开云字第0×**）、房产证复印件（山国用【2005】第0857号）、证明、本次事故中康红亮托运水产、从事水产生意的事实，与康某3等五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康红亮生前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康某3等五人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20年），康红亮死亡时间为2018年9月3日，康红亮生前另有1个兄弟姐妹。四个被扶养人马水娥、康某2、康清正、康某1中，康某3等五人未主张马水娥为被扶养人，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所主张的三个被扶养人康某2、康清正、康某1可按扶养人康红亮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康红亮死而不能复生，康清正事发时虽不满60周岁，但必将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享受退休工资等社会保障待遇，面临被扶养、产生扶养费用成为客观永久的事实，康清正的被扶养生活费应予计算。以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5064元／年×12年9个月÷2、25064元／年×20年÷2、25064元／年×11年5个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之规定，三人的该项费用只能计算410423元［25064元／年×12年9个月＋25064元／年×（20年-12年9个月）／2］,死亡赔偿金共计114438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康某3等五人主张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康红亮因受到李国军犯罪侵犯，康某3等五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但本次事故中并非李国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国军承担主要责任，高红利、唐岳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30000元；4、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康某3等五人分别主张8470.7元、5500元、4704元，根据受害人亲属的人数较多、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亲属往返的路程较远（从湖南衡东县至长沙）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000元；5、财产损失费，康某3等五人主张康红亮生前托运在该车的水产因该车受损全毁而致该水产全损直接损失27804元，陈述：当时多车相撞、4人死亡，救人为主，无人抢救倾倒的水产；并提供水产进货单，消防队、交警队处理本次事故时拍摄的该水产倾倒在高速公路的录像资料、照片，交警对李国军的询问笔录（载明：李国军知晓该车装载的系水产品），结合该车货箱被削平全损等情况分析，托运的该水产应推定为全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21148元。死亡赔偿金1144383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小计7000元，丧葬费25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07148元，本次事故造成4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均先行向康某3等五人赔付27500元（110000元／4），小计55000元（27500元＊2）；财产损失费14000元，根据公平原则，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均先行向康某3等五人赔付500元（2000元／4），小计1000元（500＊2）。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内均赔偿康某3等五人28000元（27500元＋500元）,小计56000元（28000元＊2）。康某3等五人放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为2500元（10000元／4）、财产损失费无责赔偿限额25元（100元／4），小计2525元，康某3等五人对上述所放弃的损失2525元自行承担。康某3等五人其余损失的70%即813836.1元【（1221148元-56000元-2525元）＊70%】由李国军、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崔炜连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5万元（豫Ｈ豫ＨＧ××**豫ＨＧ××**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豫Ｈ豫Ｈ××**豫Ｈ××**万元）内向康某3等五人赔偿317000元（105万元／4，本次事故造成4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平均值为262500元，聂凤连等人案占262500＊2-317000元＝2080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承保豫ＨＧ豫ＨＧ××**豫ＨＧ××**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庭审中，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崔炜、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均认可绝对免赔金额应变更为117万元（112万元＋5万元）……投保人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等认可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提供的该300万元投保单，但不认可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即“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认为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在该投保单上盖好印章后，再将“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的内容打印上去。一审法院认为，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等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常理，即投保单上正常排版打印文字，不可能出现先在投保单上盖章、后打印补充内容的情形，其不认可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即“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中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又认可“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一审庭审时认可绝对免赔金额应变更为117万元（112万元＋5万元），两者矛盾，故对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等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即“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经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盖章确认（无需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大地财险焦作公司赔偿限额应为400000元（50万元-医疗费10万元，该医疗费与交强险三分项中的医疗费专项费用类似，不能因死者当时未抢救发生该10万元限额费用而不予核减）。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已垫付100000元折抵后多余的1123.9元【100000元-96836.1元（813836.1元-317000元-400000元）-应负担的受理费2040元】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从商业三者险赔偿款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1123.9元。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分别应向康某3等五人赔偿315876.1元（317000元-1123.9元）。康某3等五人其余损失的15%即174393.45元【（1221148元-56000元-2525元）＊15%】由世强通货运公司赔偿。高红利驾驶该车时载货长度超过规定，人寿财险翠竹公司认为，属于该公司提供的《示范条款》中载明的“免赔率第二十七条（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情形，并提供了世强通货运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予以佐证。该《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世强通货运公司答辩陈述：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向世强通货运公司送达该保险条款（该条款系示范条款，并非专用条款），世强通货运公司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该免赔率的约定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声明》载明的“条款”未注明为“专用条款”，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举证证明送达该专用条款，该公司亦未提供世强通货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该《投保人声明》不能单独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世强通货运公司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从投保人声明的表现形式来看，该投保人声明系格式条款，而非投保人手书或自行出具，不能单独以此证明该声明系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公司是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明。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世强通货运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关于“违反装载规定，商业险实行10%的免赔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内向康某3等五人赔偿174393.45元。康某3等五人其余损失的15%即174393.45元由戴海涛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衡阳公司系4个死者所乘坐车辆的保险公司，该保险公司不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承保的（司机、乘客，均为20000元／座＊1座）限额内依法赔偿。本次事故中该车超员，根据双方签订保险条款之约定【免责条款（核定2人，实际坐4人，超员，超员则拒赔）】，投保人戴海涛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系戴海涛书写，能证明该保险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驾驶员唐岳飞均生效，故该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上述车上人员责任险（一个乘客限额为2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康红亮系保险条款约定的乘客，故人民财险衡阳公司对康某3等五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8000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74393.45元；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8000元；四、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15876.1元；五、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400000元；六、限戴海涛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74393.45元；七、驳回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马水娥、康某3、康某2、康清正、康某1共同负担56元，由李国军、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崔炜共同负担2040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再另行负担），由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680元，由戴海涛负担680元。二审期间，戴海涛提交证据如下：湖南省高警局长沙支队榔梨大队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增值税代开发票，拟共同证明戴冬石系湘Ｄ×湘Ｄ××**际湘Ｄ××**系戴冬石聘请的驾驶员。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请求法院核实认定。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一致。世强通货运公司对交警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康某3等五人的质证意见与世强通货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戴海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湖南省高警局长沙支队榔梨大队垫付通知书、人寿财险洛阳公司预赔付记录，拟证明该公司已将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给被保险人佳捷汽车运输公司；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主车与挂车链接使用视为一体，应按照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戴海涛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条款，没有相对方对合同的确认，不具备合同效力。佳捷汽车运输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认可保险公司向其支付了11万元；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主车与挂车的商业险可以合并使用。人寿财险翠竹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世强通货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主车与挂车均有行驶证，两台车均可购买商业三者险，但挂车可以不购买交强险，主车与挂车视为一体的性质是针对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是合并使用的。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康某3等五人的质证意见与世强通货运公司的一致。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不能达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证明目的。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明，证明人是焦作公司的职员，拟证明投保单上的投保声明是保险公司后添加上的，应当无效。戴海涛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世强通货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人民财险衡阳公司、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均表示以法院核实为准，大地财险焦作公司认可证明人是其职工。康某3等五人的质证意见与世强通货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另查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已向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支付了110000元的保险赔偿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戴海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应否支持康清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康红亮生前托运的水产损失费认定是否过高；四、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先扣除10%绝对免赔率；五、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保的牵引车、挂车在赔付商业三者险时是否应以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限；六、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的11万元是否应在赔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七、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垫付给康某3等五人的10万元是否应在扣除受理费后，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八、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应否只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40万元赔偿数额。一、戴海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戴海涛上诉称衡山水产行的经营者是戴冬石，戴海涛只是偶尔在店面帮忙，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人，不存在过错，亦不是湘Ｄ3湘Ｄ3××**湘Ｄ3××**亲戴冬石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唐岳飞受戴冬石雇佣驾驶该车，其工资也由戴冬石支付，戴海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唐岳飞驾驶的湘Ｄ3湘Ｄ3××**湘Ｄ3××**记在戴海涛名下，该车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均系戴海涛书写，即该车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戴海涛。戴海涛自认进货水产，而唐岳飞运输水产，唐岳飞以戴海涛的车辆作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设备，戴海涛进货水产对雇员唐岳飞运输水产实施了指示、监督和控制，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戴海涛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车辆登记及投保信息和相关证人证言的的证明力，故本院认为戴海涛系唐岳飞的雇主，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应否支持康清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康清正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不满60周岁，但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前主要由康红亮扶养，现康红亮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康清正亦无退休费等社会保障待遇，即将面临被扶养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康清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三、康红亮生前托运的水产损失费认定是否过高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上诉主张无交警部门出具货物损失和处理情况说明，未定损、无有效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康红亮生前托运的水产损失费过高，故其不承担财产损失7000元。经查，康某3等五人提交的事发当日从不同水产店的进货单总金额为27804元，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多车相撞，数人伤亡，消防队、交警队拍摄的水产倾倒照片资料及运输水产的车辆货厢被削平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水产损失为14000元，并由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承担财产损失7000元并无不妥，对人寿财险翠竹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先扣除10%绝对免赔率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主张高红利驾驶的世强通货运公司所有的粤ＢＬ粤ＢＬ××**粤ＢＬ××**保险合同约定，其依法享有10%绝对免赔率，其应在三者险范围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提交的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明其将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在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世强通货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人寿财险翠竹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保的牵引车、挂车在赔付商业三者险时是否应以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限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其承保的主、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在向第三者赔付商业三者险时应以主车保险限额100万元为限，请求合理分配保险限额。经查，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该主张中所称其承保的主、挂均系崔炜所有并经营，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六、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的11万元是否应在赔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减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对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给受害人康某3等五人的垫付款进行了返还，返还金额为11万元，请求在交强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经查，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该上诉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康某3等五人28000元，故扣除27500元（110000元／4）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康某3等五人500元（28000元-27500元）。七、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垫付给康某3等五人的10万元是否应在扣除受理费后，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主张其垫付给康某3等五人的10万元应在扣除受理费后，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经查，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已超过其投保的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和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之和，超过部分应由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李国军、崔炜连带赔偿，一审法院已将上述10万元在该超过部分的赔偿额中予以扣除。但如前所述，因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已返还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的11万元，其中的27500元已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赔偿康某3等五人的交强险内予以扣除，则该27500元应由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李国军、崔炜支付，故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应加上27500元，则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李国军、崔炜应连带赔偿康某3等五人24336.1元［27500元＋96836.1元（813836.1元-317000元-400000元）-已垫付的100000元］，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无需再在此处处理。八、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应否只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40万元赔偿数额佳捷汽车运输公司主张自其在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投保后未见过投保单，投保单所载内容均是其盖章后由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添加打印，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未向其说明合同内容及相应免责条款，应取消投保单内投保声明，改判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承担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经查，佳捷汽车运输公司、崔炜均认可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提供的该300万元投保单及变更投保单内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为117万元，却只对位于“赔偿限额300万元”与绝对免赔金额之间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中的“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不予认可不符合常理，佳捷汽车运输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因本案死者当时未抢救产生医疗费用，而认定大地财险焦作公司赔偿限额为40万元（50万元-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康某3、马水娥、康清正、康某1、康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00元；四、限佳捷汽车运输公司、李国军、崔炜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康某3、马水娥、康清正、康某1、康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康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4336.1元；五、驳回康某3、马水娥、康清正、康某1、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康某3、马水娥、康清正、康某1、康某2共同负担56元，由李国军、崔炜、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40元，由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680元，由戴海涛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由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1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负担1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戴海涛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