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市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三义街小区**工程**楼**门点。负责人：付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影，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龙，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影、张成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29,614.40元（即：误工费66,253.20元-（87.17元/天＊120天）=55,792.80元、护理费81,542.40元-（128.68元/天＊60天）=73,821.6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影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海城市中心医院收住院治疗，诊断为颅底骨折、多发肋骨骨折、手骨折、下肢关节韧带扭伤。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6日共住院治疗240天，被上诉人出院后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4月9日共43天并未开具休工诊断、医疗证明等资料。伤者于2020年4月10日、5月15日、6月11日、7月21日仅开具门诊病志、无休工诊断。依据《鞍山市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指导意见》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提供连续误工诊断、医疗证明等证据，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本案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连续休工诊断，故误工期限不适用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此外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以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三期评定标准》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被上诉人李影误工期限390天明显过长。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申请住院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合理性鉴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影雇佣他人从事经营服装加工，并未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误工及收入减少证明。因被上诉人系实际店主，收入无实质性减少。故应按实际户口性质计算误工费。2、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6日共住院治疗240天，其中长期医嘱显示2019年8月15日-2020年2月17日无用药及治疗情况、临时医嘱2019年9月14日-2019年10月2日无用药及治疗情况、2019年11月21日-2020年2月24日无用药及治疗情况．此外《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以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三期评定标准》7.2.2多根、多处骨折：护理30-60日。被上诉人住院期限、护理期期限过长，且不符合一级护理240天，系故意扩大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此外护理人王玉玺摊位证明为复印件，超期未换证无法证明合法有效性。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营业执照、摊位租赁合同、摊位交款发票以及市场经营证明等资料，故护理费用标准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赔偿。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3、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影、张成龙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张成龙赔偿医疗费64,28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81,542.4元、误工费66,253.2元、伤残赔偿金63,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61.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320,580.07元；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张成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21时15分许，张成龙驾驶辽Ｃ×××**号桑塔纳小型轿车沿海城市西柳镇高速公路出口东侧路段由西向东行驶，与由北向南行走的行人李影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李影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成龙负全部责任，李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影于2020年7月1日到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0天，其中特级护理17天，一级护理223天，诊断为颅底骨折、脑挫裂伤、头皮血肿、右眼睑裂伤、鼻裂伤、口唇粘膜裂伤，下颌皮肤裂伤、胸壁挫伤、右腹壁擦伤、双肘关节挫伤擦作、左手擦伤、右大腿皮肤裂伤、左小腿及左足软组织挫伤擦伤、左手小指末节指骨骨折、左侧股骨、胫骨及腓骨多发骨挫伤，前后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膝关节及髌上囊积液、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产生医疗费64,283.07元。李影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6月11日、2020年7月21日到海城市中心医院复查，海城市中心医院处理意见均为继续休息、减少活动，李影的误工天数该院确认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共计390天。2020年7月25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李影右侧多发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应为人体损伤拾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500元。李影与丈夫王玉玺均在西柳经营服装厂。李影的儿子王晶在海城市海州区斑马创意烘焙店从事蛋糕、甜品、面包加工零售工作。李影与其丈夫王玉玺育有两子，长子王晶年满18周岁，次子王彤出生日期为2005年10月7日；李影母亲徐秀敏出生日期为1948年1月20日，现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来源，抚养义务人为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影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其要求义务人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系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位，首先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影损失，超出部分由张成龙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影要求的医疗费损失64,283.07元，李影提供的诊疗费票据与诊疗记录对应，该院确认李影医疗费为64,283.07元。关于李影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李影共计住院240天，按照每日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影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一节，李影出示的出院记录中，有需要加强营养相关记载，结合李影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该院确认营养费为1,500元。关于李影要求的护理费损失81,542.4元，故对李影住院期间特级护理17天按照一级护理标准计算。李影共计住院240天，其中特级护理17天，一级护理223天，李影的护理人为其丈夫王玉玺和儿子王晶，该二人均从事批发零售业，故该院依照2020年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损失，即李影的护理费损失81,542.4元。关于李影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该院对李影主张的误工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李影主张出院后误工天数为390天的请求，因李影提供复查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李影的误工天数予以确认，参照2020年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李影的误工费损失应为66,253.2元（169.88元／天×390天）。关于李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640元，李影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年收入31,820元）计算，结合李影年龄及伤残等级，同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影的残疾赔偿金为63,640元（31,820元×20年×10%）。关于李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影的儿子王桐出生日期为2005年10月7日，抚养人为两人，参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2,203元，计算至18周岁，该院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03元×4年÷2人×10%=4,440.6元；李影的母亲出生日期为1948年1月20日，李影主张计算扶养年限为8年，该院予以确认，扶养义务人为3人，该院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03元×8年÷3人×10%=5,920.8元。关于李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结合李影因此次事故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李影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影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虽未能提供交通票据，但鉴于事故实际发生，交通费为李影必然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对李影住院合理性、护理期、误工期鉴定的主张，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影住院、误工、误工期限存在不合理情形，故该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李影因该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为320,080.07元（医疗费64,28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81,542.4元、误工费66,253.2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61.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影经济损失上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李影经济损失320,080.07元；二、驳回李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6,101元，由李影负担8元。此款李影已经垫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6,101元给李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影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影的护理费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是否正确。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影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20年7月1日到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0天，被诊断为颅底骨折、脑挫裂伤、头皮血肿、右眼睑裂伤、鼻裂伤、口唇粘膜裂伤，下颌皮肤裂伤、胸壁挫伤、右腹壁擦伤、双肘关节挫伤擦作、左手擦伤、右大腿皮肤裂伤、左小腿及左足软组织挫伤擦伤、左手小指末节指骨骨折、左侧股骨、胫骨及腓骨多发骨挫伤，前后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膝关节及髌上囊积液、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020年7月25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李影右侧多发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应为人体损伤拾级伤残。虽然李影未提供出院后到评残前的休工诊断书，但是李影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6月11日、2020年7月21日到海城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海城市中心医院诊断意见均为继续休息、减少活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李影的伤情、伤残情况和门诊复查情况确定其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关于李影的误工费标准问题，虽然李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批发零售业的收入标准认定李影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影在海城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记载其治疗期间特级护理17天，一级护理223天。虽然人寿保险公司对李影的住院时长、护理期限持有异议，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医疗机构对患者进行治疗，尤其是对重症患者的治疗，系专业性、系统性的治疗，不能单凭某一时间段无治疗记录就认定治疗期限存在不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李影的伤情和病历记载的护理情况认定其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关于李影的护理费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影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证据，参照误工费的规定按照批发零售行业的收入标准认定李影的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李影住院期限、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的合理性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诉讼费、鉴定费系诉讼过程中支付的必要的费用，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有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