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佳艺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建材城南城**。法定代表人：王秀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周，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北京汇佳艺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艺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董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佳艺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王连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加工过程中，汇嘉艺豪公司反复向王连周告知各项质量和材料用量要求，并且向其提供了全套的加工图纸。王连周正是依据汇嘉艺豪公司提供的全套公交候车亭加工图纸和各项质量要求及材料用量要求，才给汇嘉艺豪公司作的总金额为40.85万元的加工报价单。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些常识性的案件事实轻易就断言认定：汇嘉艺豪公司未向王连周提出异议。2、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地对诉讼双方形成的《结算单》的构成进行甄别审理，忽视了整个《结算单》的正文都是王连周本人亲笔所写，而汇嘉艺豪公司却没有持有该《结算单》，汇嘉艺豪公司在该《结算单》之上签字完毕之后，王连周又背着汇嘉艺豪公司私下添加了：“（不含安装）和（注：已加工完）”内容的事实。忽视了该《结算单》中汇嘉艺豪公司向王连周付清工程尾款10.85万元的前置附加条件即：待验收合格之时，汇嘉艺豪公司向王连周付清工程尾款的大前提。3、由于王连周提前已经向汇嘉艺豪公司预借了1万元，故王连周一审诉求只是主张9.85万元。4、因为王连周承揽加工的涉案185套公交候车亭每套都少加了一条横梁，少加了一根立柱，焊口都没有焊接牢固，所以未被验收合格，延庆交通局据此拒付工程尾款10.85万元，由此导致汇嘉艺豪公司无法也不能给王连周结算工程尾款9.85万元。5、汇佳艺豪公司不应向王连周支付以9.85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虽经汇嘉艺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向一审法院要求给出补证的期限，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既没有记入庭审笔录，更没有给汇嘉艺豪公司补证的期限。2、一审法院明知汇嘉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而且汇佳艺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又对案件事实知之甚少，实际上，郭利根本就没有阅卷和整理证据目录，在此前提之下，一审法院却没有认真听取汇嘉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没有询问其是否还持有本案的关键证据，就草率地以证据不足为由否决了汇嘉艺豪公司代理人的辩解和主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王连周一审诉讼请求：汇佳艺豪公司支付王连周欠款985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汇佳艺豪公司与王连周协商约定，由王连周加工制作其承揽的公交候车亭，用于珍珠泉乡、千家店镇、刘斌堡乡和四海镇的公交车站，每套2200元，不含安装。材料、场地由汇佳艺豪公司提供，王连周负责加工制作。2019年1月12日，汇佳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娟向王连周出具一张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单载明，制作公交站亭185套×2200元/套。2019年1月27日，汇佳艺豪公司与王连周协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制作加工广告牌2200元/套（不含安装）（注：已加工完），总计加工185套，共计185×2200=407000元，加工凳子30件另算1500元。经协商结算工费年前30万，剩余10.85万到2019年2月20号前结清。王秀娟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注明验收合格付清余款。2019年4月23日，延庆交通局召开延庆区公交候车亭改造建设工程第30次工作例会，会议明确管理公司会同监理公司已于上周完成公交候车亭预验收工作。关于珍珠泉、千家店、刘斌堡、四海、城区西公交站牌预验收的质量问题为：1、公交站亭锁芯需要更换；2、公交站亚克力板个别站亭丢失，要求施工单位及时恢复；3、公交站亭物理站牌未粘贴；4、公交站亭铺设透水砖个别站亭达不到要求。2019年9月30日，汇佳艺豪公司支付王连周1万元。2019年10月23日，王连周以劳务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2月31日，王连周撤诉。2020年1月9日，王连周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汇佳艺豪公司支付报酬款985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连周与汇佳艺豪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口头承揽合同，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连周按照汇佳艺豪公司的要求在汇佳艺豪公司提供的场地内加工制作公交候车亭，在加工制作的过程中汇佳艺豪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经双方结算，现汇佳艺豪公司尚欠王连周承揽款98500元未给付，故王连周要求汇佳艺豪公司支付985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汇佳艺豪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应当依法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故王连周要求汇佳艺豪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应予支持。汇佳艺豪公司辩称双方约定验收合格才能结算，现工程验收虽已经结束，但是问题没有整改，验收不合格系王连周制作的公交候车亭不合格，导致无法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连周制作公交候车亭系在汇佳艺豪公司提供的场地制作，汇佳艺豪公司在安装时并未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延庆区交通局在预验收时提出的4项质量问题与王连周制作的公交候车亭本身的质量没有关联。现汇佳艺豪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工程验收未通过或验收未通过系王连周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汇佳艺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连周承揽报酬985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王连周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汇佳艺豪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公交站牌加工图纸，用以证明汇佳艺豪公司向王连周提供了全套的加工图纸及各项材料用量要求，才给王连周做的总价为40.85万元的结算单，对加工质量和材料用量，汇佳艺豪公司都交代清楚了；证据2、王连周承揽加工不合格的公交候车亭照片，用以王连周承揽加工的公交候车亭，每个都少加了一根横梁，少加了一根立柱，焊接也不牢固，存在偷工减料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王连周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汇佳艺豪公司一手操作安排王连周在其厂里进行加工，合格的产品被其拉走，不合格的都被其拉回来了，购买材料和事后安装都是汇佳艺豪公司负责，王连周只负责加工，不负责安装，所谓的偷工减料与王连周没有任何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汇佳艺豪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不足以证明汇佳艺豪公司所称的公交候车亭存在的质量问题系王连周加工不符合约定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连周与汇佳艺豪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为证明工程量和工程款，王连周提交了由汇佳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娟向王连周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和结算单，两者相互印证，结案本案的其他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据此确认涉案工程量和汇佳艺豪公司应向王连周支付的尾款。汇佳艺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王秀娟签字后王连周再补写了相关内容，但并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汇佳艺豪公司主张王连周加工安装的公交候车亭不合格，应提交足够相反的证据。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经双方结算，现汇佳艺豪公司尚欠王连周承揽款98500元未给付，故王连周要求汇佳艺豪公司支付985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外，在一审法院组织的一审庭审中，双方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充分发表了意见，汇佳艺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佳艺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北京汇佳艺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