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法定代表人：薛新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彬，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玉国，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文，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周，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玉柱，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小强，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勇会，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亚菊，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树根，男，195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上诉人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杨玉国因与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原审被告李树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杨玉国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上诉人作为总包人，仅与一审被告李树根存在结算义务，且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之间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另外，连带责任的承担，属于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本案涉案工程确系上诉人承包，但上诉人承包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了一审被告李树根，故据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树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上诉人应与李树根进行结算，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工程结算关系。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2.原审被告李树根、杨玉国均非上诉人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也从未向原审被告李树根、杨玉国出具过关于涉案工程的授权委托手续，原审被告李树根无权以上诉人之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也无权代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玉国及被上诉人进行任何结算，且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与原审被告李树根、杨玉国的每一次结算，上诉人均未参与也并不知情。故此，上诉人不应对原审被告杨玉国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仅以原审被告杨玉国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杨玉国共同对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杨玉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裁判错误。被上诉人胡玉柱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勇会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树根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杨玉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工程款600000元部分，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裁判错误。事实是原审被告新隆公司承建喀什大学新校区5-8号学生宿舍公寓楼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5月开始建设，于2018年元月竣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李树根作为新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分别与两被上诉人就该工程的土建和木工签订了班组承包协议。因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及喀什大学的工程款未全部给到位，故而产生本案纠纷。1.原审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李树根均为原审被告新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2.原审判决第一项混淆不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班组承包协议核算出的工程欠款241239元，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所谓“图纸外补偿协议”所主张的600000元，合二为一作出原审判决第一项，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混同处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这两个法律关系，一个已经发生，而另一个根本未发生。所谓“图纸外补偿款”600000元是工程预算外的约定，这项费用的产生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必须有图纸外增项工程发生才可主张；（2）上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签订此协议属无权代理，故此协议需经原审被告新隆公司追认后方可生效。而事实上，该工程既没有发生图纸外的增项工程，该协议也不会被新隆公司所追认。原审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起来作出原审判决第一项，显然错误。新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新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玉柱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勇会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树根没有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胡玉柱、黄勇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68540.2元及利息61144元；2.三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玉国向一审法院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实际损失2162521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隆公司承建了喀什师范学院东城校区1号至8号学生公寓楼（二标段）工程。2014年5月10日，新隆公司与李树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将该工程承包给了李树根，工程总价62168121.41元，每平方单价1672.83元。2015年5月19日，胡玉柱、黄勇会分别与李树根签订了《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和《土建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具体施工范围为喀什大学城5号楼5A、5B、6号楼、7号楼、8号楼的木工和土建部分的劳务。施工面积为37163.4平方米，施工期限为2015年5月5日至10月15日。按照固定单价方式计算劳务价格，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2015年10月30日，喀什大学东城校区8号楼在浇筑门厅连廊和花架梁时出现安全事故，中间支撑钢管弯曲，顶部梁坍塌，2015年11月4日，新隆公司决定对该项目部罚款150000元。2016年12月31日，杨玉国与胡玉柱签订结算书一份，约定喀什大学1-8号学生公寓楼二标，木工每平方108元，土建每平方145元，合计253元，总合计9402340.2元，在大学做贡献指挥部和东城花园人工费150000元，工程总价格9552340元，已付7463800元，还欠2088540元，本次付款1500000元，还欠588540.2元工程交工使用后付。随后，杨玉国与胡玉柱签订土建班组付款明细一份，总价9402239元，已支付9161000元，余款241239元。2017年3月15日，杨玉国与胡玉柱签订协议书一份，杨玉国同意补偿胡玉柱图纸外600000元补偿款，杨玉国答应胡玉柱免费提供的两台塔吊不得收取任何费用，杨玉国不得追究2016年高跨连廊垮塌的一切责任。2018年1月9日该工程验收合格。另查明，1.2016年6月30日，胡玉柱、黄勇会分别与杨玉国签订了《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和《土建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约定胡玉柱、黄勇会分别承包杨玉国安全局劳务工程，工程造价70000元。2.杨玉国认可被告李树根与被告新隆公司及原告签订的合同系受其委托，合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由被告杨玉国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新隆公司、杨玉国、李树根应否共同向胡玉柱、黄勇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新隆公司虽违法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玉国的委托代理人李树根，李树根又违法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两原告，但原告均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新隆公司亦认可尚欠被告李树根部分工程款，为此新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因杨玉国认可被告李树根与新隆公司及两原告签订的合同均受其委托，杨玉国与原告之间已形成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施工过程中，杨玉国与原告亦进行了结算，杨玉国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李树根作为杨玉国的代理人，未与胡玉柱、黄勇会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本案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胡玉柱、黄勇会与杨玉国均认可拖欠承建喀什大学城学生公寓楼二标段工程款数额为241239元，对此，原审法院应予采信。至于利息，胡玉柱与杨玉国在结算书中约定所欠工程款在工程交工使用后付，本案所涉工程于2018年1月9日验收，故应当从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即241239元×6％÷12个月×22个月为26536.29元。杨玉国与胡玉柱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图纸外工程款600000元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杨玉国辩解该协议书系被迫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亦未行使撤销权，因此，杨玉国应当支付图纸外工程款600000元。上述杨玉国应支付工程款合计841239元、利息26536.29元。另，本案原告基于喀什大学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提起诉讼，对杨玉国个人欠胡玉柱本工程之外的工程款，诉状中事实部分未提及，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应另行解决。对杨玉国提出替原告垫付工资25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因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胡玉柱、黄勇会应否赔偿杨玉国损失2162521元。原审法院认为，杨玉国与胡玉柱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不得追究2016年高跨连廊垮塌的一切责任，虽然杨玉国辩解该协议书系被迫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况且，对此次事故的原因及各项损失金额，杨玉国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杨玉国要求胡玉柱、黄勇会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胡玉柱、黄勇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杨玉国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玉国、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胡玉柱、黄勇会支付工程款841239元及利息26536.29元，合计867775.29元；（二）驳回原告胡玉柱、黄勇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杨玉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967.76元，已减半收取7483.58元，由原告胡玉柱、黄勇会负担1721.22元，被告杨玉国、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62.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00.16元，已减半收取12050.08元，由被告杨玉国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要求上诉人杨玉国、新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上诉人杨玉国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赔偿实际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要求上诉人杨玉国、新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上诉人杨玉国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赔偿实际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新隆公司、杨玉国、原审被告李树根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2015年5月19日胡玉柱、黄勇会分别与新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树根签订《木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土建劳务班组承包合同》、2017年3月15日胡玉柱与杨玉国达成的《协议书》；上诉人杨玉国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结算单、付款明细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图纸、验收报告、证人证言；上诉人新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喀什大学与新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新隆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杨玉国的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李树根，原审被告李树根又违法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但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均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新隆公司亦认可尚欠原审被告李树根部分工程款，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杨玉国认可原审被告李树根与上诉人新隆公司及两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签订的合同均受其委托，上诉人杨玉国与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之间已形成承包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杨玉国与被上诉人亦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杨玉国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李树根作为上诉人杨玉国的代理人，未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与上诉人杨玉国均认可拖欠承建喀什大学城学生公寓楼二标段工程款数额为241239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胡玉柱与上诉人杨玉国在结算书中约定所欠工程款在工程交工使用后支付。本案所涉工程于2018年1月9日验收，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从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即241239元×6％÷12个月×22个月为26536.29元，符合法律规定。（二）由于上诉人杨玉国与被上诉人胡玉柱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图纸外工程款600000元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杨玉国辩解该协议书系被迫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亦未行使撤销权。且上诉人杨玉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图纸外工程款600000元给予充分的、审慎的、理性的重视，其对于自身所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图纸外工程款600000元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确知悉。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胡玉柱要求上诉人杨玉国支付图纸外工程款600000元，予以支持，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玉国应支付工程款合计841239元、利息26536.29元。鉴于本案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基于喀什大学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提起诉讼，对上诉人杨玉国欠付被上诉人胡玉柱本案工程之外的工程款，诉状中事实部分未提及，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应另行解决。对上诉人杨玉国提出替被上诉人垫付工资25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因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杨玉国要求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赔偿实际损失216252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5日，上诉人杨玉国与被上诉人胡玉柱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不得追究2016年高跨连廊垮塌的一切责任。虽然上诉人杨玉国辩解该《协议书》系被迫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行使撤销权。况且，对此次事故的原因及各项损失金额，上诉人杨玉国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上诉人杨玉国要求被上诉人胡玉柱、黄勇会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玉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7.76元（上诉人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4967.76元，上诉人杨玉国已预交9800元），由上诉人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67.76元，由上诉人杨玉国负担9800元；上诉人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喀什市新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元华审  判  员   刘春光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赵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