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定县日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正定镇卫前路东明巷**。法定代表人：刘苗。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云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div>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总经理。上诉人正定县日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定日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云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定日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向我公司退还人民币119200元，赔偿经济损失11500元，支付律师费、交通费，本案诉讼费用由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我公司签订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是错误的。2.一审查明的“脉客商圈APP平台所有者是中新赛宝公司”是错误的。3.中科云商公司是京东公司的服务商，已经在京东公司的网站体现，一审法院没有给予认定。4.京东公司提供的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前端和后端，以此来构成脉客商圈完整的商业生态系统，不是提供云系统服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5.我公司与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实际签订的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一审庭审中京东公司认可签订了，但是辩称自己没有保存是虚假的。6.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应当退还我公司人民币119200元，赔偿经济损失11500元，支付律师费、交通费。7.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对我公司已构成欺诈。京东公司与中科云商公司私自制作的《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对我公司无效，应当予以撤销。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正定日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科云商公司未提出上诉。正定日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我公司与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2.判令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退还我公司1192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协议撤销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1500元（人工工资10500元，物料制作费1000元）；4.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由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份，正定日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苗受邀参加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招募的招商会。现场宣传文案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版）：脉客商圈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京东红包、京东白条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型平台。”“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特权：和京东直接签约并颁发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行业合作伙伴授权；……区域保护：城市-区域-行业合伙人唯一（石家庄-桥**-美食签约唯一合伙人）；……红包码聚合码补贴：开通一个店铺的京东红包码补贴合伙人10元，聚合码即将与补贴（根据京东政策调整）；商圈流水分润：合伙人可获取所发展的商家每笔线下扫码……，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3%，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0.1%左右”等等。招商会当日，刘苗交付了59600元，中科云商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刘苗交来脉客商圈合作服务费59600元。第二日，正定日鸿公司又向中科云商公司支付59600元。正定日鸿公司在两份《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上盖章，订单信息处分别显示是购物、美食行业版/渠道版，商圈服务区域均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申请表均载明：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京东公司提交京东云Elite渠道行业版（渠道行业版2年）的订单信息提交页面截图，付款须点击“同意协议并付款”按钮，按钮上方附有《订购协议》及《产品在线服务协议》链接，订单备注：如需申请电子合同，到控制台-费用-合同管理处申请电子合同。《订购协议》约定该协议时用户通过京东云Elite平台购买京东云Elite服务相关事宜所订立的有效协议。《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约定该协议是用户与京东公司之间就京东云为用户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所达成的协议，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等信息，以《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认。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一、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的创新性平台。二、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合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及行业合伙人。2、认证商家：注册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的商家，享有自助搭建线上商城，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三、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云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上述操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用户。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记录；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信息；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四、服务交付和验收：l、京东云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云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用户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京东云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云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京东云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云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2019年6月14日，正定日鸿公司、刘苗分别在《合同确收表》、《发票确收表》盖章、签字。合同确收表载明合作区域是正定，合作行业为购物、美食，下方注明“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发票确收表》载明合作区域正定，合作行业购物，下方注明“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发票。”另外，《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全部勾选“非常满意”。正定日鸿公司提交京东公司开具的发票2张，金额均为59600元，项目为信息技术服务费。加盖有正定日鸿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正定日鸿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该协议是客户与京东云之间关于客户使用京东云服务所订立的协议；京东云服务指为满足各类网站、应用等各种产品/服务的不同需求，由弹性计算、网络、存储与CDN、数据库与缓存、云安全、互联网中间件等各种不同要素组成的各种云系统服务；京东云仅向用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因客户的网站、应用等任何产品、服务及相关内容等产生的任何纠纷、责任等，或因客户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协议约定引发的任何后果，均由客户独立承担责任、赔偿损失，与京东云无关，如侵害到京东云或他人合法权益的，客户须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和赔偿一切损失；京东云账号仅供客户使用，客户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其转让给他人，客户可以根据自身需求，依照京东云服务规则添加、删除其京东云账号的子用户；客户购买的京东云服务仅可供自己使用，不得直接或间接以转让、出售、出租、合作等任何形式，有偿或无偿地将部分或全部的服务提供给他人使用；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有效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书面提出到期不续约的要求的，双方合作期限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加盖有正定日鸿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两份《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正定日鸿公司订购京东云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订单备注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美食，服务费用金额59600元；正定日鸿公司订购京东云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订单备注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购物，服务费用金额59600元。正定日鸿公司提交微信群“脉客商圈-正定日鸿商贸”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4日正定日鸿公司提出“我要求京东退钱”，“请告诉我流程”。此外，正定日鸿公司提交招商会现场录音、照片、支付码图片及支付失败截屏、公证书等证据，用以证明招商会中存在欺诈。正定日鸿商贸公司另称，京东公司存在在石家庄区域重复招商一事，其已于2019年1月开展脉客商圈石家庄地区合伙人招商，且已经将石家庄地区美食行业的合伙人签约给河北和风麦道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风麦道公司），京东公司称，其与和风麦道公司确实签署有纸质合同，并未注明区域，但是经了解是石家庄裕华区的美食行业，与正定县美食行业不存在冲突。中科云商公司称，和风麦道公司做的是石家庄裕华区的美食行业。另查明，京东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脉客商圈APP平台的所有者是中新赛宝公司，京东公司仅负责产品技术后台，不负责上述APP的运营。另外，涉案产品仍可继续购买使用，并没有瑕疵。京东公司提交正定日鸿公司后台使用记录，证明正定日鸿公司自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4月8日在使用涉案商品，添加了14家商户进行管理，京东公司已经完成服务内容。中科云商公司提交其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经销商授权协议》，证明其系受中心赛宝公司及京东公司授权的渠道服务商，京东公司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并不约束京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正定日鸿公司的电子章，而在此前，正定日鸿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上盖章，故正定日鸿公司主张上述签章不是其要求加盖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正定日鸿公司与京东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承担权利义务的亦只是正定日鸿公司与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正定日鸿公司要求中科云商公司退还交纳费用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所约定内容，京东公司提供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并未显示其对正定日鸿公司是否获利进行承诺。现正定日鸿公司主张京东公司在签订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招商会现场的宣传文案中，虽然含有红包、分润等内容，但是京东云服务协议中未对正定日鸿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约定。故，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法院对正定日鸿公司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正定日鸿公司要求撤销《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并退还服务费1192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正定日鸿公司要求支付经济损失及律师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驳回正定县日鸿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京东公司通过云法庭系统上传天威数字证书服务声明，欲证明其电子章符合相关规定，正定日鸿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正定日鸿公司提交纸质合同完整版及录音，欲证明中科云商公司在宣讲中一直强调脉客商圈是京东公司自营，纸质合同与电子合同不一致，京东公司存在欺诈。京东公司对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审理期间的意见一致，对于纸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纸质合同还是电子合同，京东公司都是提供技术支持服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定日鸿公司主张京东公司构成欺诈。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正定日鸿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上加盖其公司印章，此后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正定日鸿公司的电子章。故根据上述情形，正定日鸿公司主张电子签章不是其要求加盖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所约定内容，京东公司提供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并未显示其对正定日鸿公司是否获利进行承诺。现正定日鸿公司主张京东公司在签订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故本院对正定日鸿公司的欺诈主张不予采信，对其据此所提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京东云服务订单及京东云服务协议承担权利义务的亦只是正定日鸿公司与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正定日鸿公司要求中科云商公司退还交纳费用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定日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正定县日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书 记 员 胡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