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向勤，男，194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明，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苏向勤与上诉人王延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向勤、上诉人王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向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王延明赔偿苏向勤果树损失14,400元(按800元/年计算，计算18年)；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王延明承担。事实与理由：苏向勤与王延明互换的0.4625亩土地上种植了24棵果树。2002年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摩云山村将苏向勤换得的土地收回时，王延明就应将换得苏向勤的0.4625亩土地及地上果树返还，可是王延明一直未予返还，一直占用土地至今，地上的果树收益也由王延明非法占有。王延明在返还苏向勤0.4625亩土地同时，应赔偿苏向勤2002年至今共18年的果树收益损失（每年按果树出产山楂和山里红共500斤计算，山楂每斤1.5元，山里红每斤2元，按照平均价每斤1.6元计算，每年果树收益为800元，18年共计14,400元）。王延明辩称，不同意赔偿14,400元损失，苏向勤要求返还的0.4625亩地现在不是苏向勤的，1999年摩云山村已经把这块地调整给我了。1999年前案涉的0.4625亩地是苏向勤的。这0.4625亩地苏向勤不是跟我换的，是1985年跟盖玉才换的，换地后1985年开始盖玉才将地承包给我，1999年村里把地调整给我了。这块地是我的，我不同意给苏向勤钱。王延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苏向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延明最初在上诉状中写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83年摩云山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王延明分得了一个人的土地承包份额，1985年上诉人结婚，在1999年摩云山村委会重新调整土地承包方案，其妻及儿子共分得二份承包土地（村委会有台账为证），由苏向勤一直耕种至今，其收益也由苏向勤占有。具体情况是：苏向勤占有王延明的承包土地。王延明也占有苏向勤的承包土地，故王延明与苏向勤口头达成的换地协议，并未解除，仍在实际履行中，而苏向勤起诉王延明要求返还土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苏向勤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的苏向勤诉讼请求。后王延明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其又将事实和理由修改为：我的妻子、儿子分得的两块土地现在由我自己耕种。我的上诉状写明：“其妻及儿子共分得两份承包土地（村委会有台账为证）由苏向勤一直耕种至今，其收益也由苏向勤占有。具体情况是苏向勤占有上诉人的承包土地，同时，上诉人也占有苏向勤的承包土地，故上诉人与苏向勤口头达成的换地协议，并未解除，仍在实际履行中”这段话的事实不存在，写错了，我予以纠正。我现在纠正为：苏向勤要求返还的0.4625亩地现在不是苏向勤的，1999年摩云山村已经把这块地调整给我了。1999年前案涉的0.4625亩地是苏向勤的。这0.4625亩地苏向勤不是跟我换的，是1985年跟盖玉才换的。换地后1985年开始盖玉才将地承包给我，1999年村里把地调整给我了。这块地是我的，我不同意给苏向勤钱。苏向勤辩称，盖玉才跟我没有关系，我没跟盖玉才换过地，我主张的0.4625亩地是跟王延明换的，涉案土地也没有在1999年调整给王延明。苏向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延明将侵占的土地返给原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苏向勤、被告王延明均系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摩云山村村民。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摩云山村《农业生产责任制承包合同清册（粮食部分）》记载，原告苏向勤共承包5人份0.925亩土地。1985年原告苏向勤、被告王延明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用承包土地0.4625亩与被告耕种的案外人尚恩贵承包的土地互换。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均将互换的土地交付对方经营。2002年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摩云山村调整承包土地时，认为被告王延明换给原告的土地不是被告王延明的承包土地，将原告所换得土地收回。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将土地返还给原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即“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苏向勤、被告王延明于1985年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中，被告王延明用案外人尚恩贵承包的土地与原告苏向勤承包的土地互换，在未经案外人尚恩贵同意的情况下，侵害了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原告苏向勤与被告王延明于1985年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即“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4,400元一节，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经济损失具体计算方法的证据，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五十二条第三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苏向勤与被告王延明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无效；二、被告王延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将原告苏向勤承包土地0.4625亩返还给原告苏向勤；三、驳回原告苏向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承担110元，由被告承担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苏向勤提交三张介绍信，欲证明其为本案所涉的与王延明承包土地纠纷多次找到有关部门寻求解决。因王延明对该介绍信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外，上诉人王延明提交了摩云山村的台账，该台账载明：王延明，人口数3，面积0.558。王延明欲证明案涉的0.4625亩土地分给他了。苏向勤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因仅凭该台账并不能证明案涉的0.4625亩土地已经分配给分给王延明，故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王延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苏向勤与上诉人王延明于1985年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协议约定：苏向勤用其承包的土地0.4625亩与王延明耕种的案外人尚恩贵承包的土地互换。协议达成后，双方当事人均将互换的土地交付对方经营。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摩云山村于2002年调整承包土地时，认为王延明换给苏向勤的土地不是王延明的承包土地，已经将该土地收回。但是，王延明没有将苏向勤承包的土地0.4625亩予以返还，侵害了苏向勤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判决苏向勤与王延明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无效，王延明将苏向勤承包土地0.4625亩返还给苏向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苏向勤提出要求王延明赔偿2002年至今共18年的果树收益损失14,400元（每年按果树出产山楂和山里红共500斤计算，山楂每斤1.5元，山里红每斤2元，按照平均价每斤1.6元计算，每年果树收益为800元，18年共计14,400元）一节，因苏向勤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其亦未向法院提出司法评估鉴定申请，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王延明赔偿经济损失14,400元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王延明提出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即不同意将0.4625亩土地返还给苏向勤一节，因在一审庭审中，王延明陈述用其耕种的案外人尚恩贵承包的土地与苏向勤承包的0.4625亩土地互换，其对苏向勤主张的王延明用以交换的尚恩贵的土地已经被村里收回的主张亦未提出异议。王延明在上诉状中又主张：摩云山村委会于1999年重新调整土地承包方案，其妻及儿子共分得二份承包土地，该土地由苏向勤一直耕种至今，其收益也由苏向勤占有。苏向勤占有王延明的承包土地，王延明也占有苏向勤的承包土地，故王延明与苏向勤口头达成的换地协议，并未解除，仍在实际履行中。而在二审调查询问中，王延明又将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修改为：“其妻子和儿子分得的两块土地现在由其自己耕种。其上诉状写明：‘其妻及儿子共分得两份承包土地（村委会有台账为证）由一直耕种至今，其收益也由苏向勤占有。具体情况是苏向勤占有上诉人的承包土地，同时，上诉人也占有苏向勤的承包土地，故上诉人与苏向勤口头达成的换地协议，并未解除，仍在实际履行中。’这段话的事实不存在，写错了，我予以纠正。我现在纠正为：苏向勤要求返还的0.4625亩地现在不是苏向勤的，1999年摩云山村已经把这块地调整给我了。1999年前案涉的0.4625亩地是苏向勤的。这0.4625亩地苏向勤不是跟我换的，是1985年跟盖玉才换的。换地后1985年开始盖玉才将地承包给我，1999年村里把地调整给我了。这块地是我的，我不同意给苏向勤钱。”由此可见，王延明就土地互易事实主张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王延明与苏向勤土地互易事实应以王延明一审庭审陈述为准。苏向勤用其承包的土地0.4625亩与王延明耕种的案外人尚恩贵承包的土地互换事实成立。摩云山村于2002年调整承包土地时已将王延明换给苏向勤的土地收回。但是，王延明却没有将苏向勤承包的土地0.4625亩返还苏向勤，其亦提供不出充分而确实的证据证明1999年村里已经将案涉的0.4625亩土地调整给其承包经营。因此，王延明有义务将苏向勤承包的土地0.4625亩予以返还。王延明提出不同意将0.4625亩土地返还给苏向勤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延明提出苏向勤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在一审期间王延明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向勤、上诉人王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苏向勤负担160元，由上诉人王延明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波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