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武汉市好吉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环湖路林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乐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廖军，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蓉，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好吉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吉力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吉力食品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好吉力食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廖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廖军属于在2019年6月己经自行离职，不符合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和2019年6月份工资的条件。廖军一人负责江西等市场的销售工作，2019年6月1日，公司通知廖军提交工作总结和新的工作计划(月度工作安排)。廖军不予理睬，也未在手机上打报道上岗工作。（即上岗工作时拍照发到群里，让公司知晓是否在上班）。廖军己经于2019年6月1日以“不写工作总结和不提交工作计划”以及没有打报道上岗工作的实际行为而自行离职，之后断断续续办理了交接和收尾工作。公司没有也不会做出解除行为，系廖军以实际行动自行离职，导致江西省等省份区域市场业务工作全部瘫痪停止，造成了巨大损失，其后又故意提起恶意诉讼。2.关于2018年度年休假。廖军属于恶意隐瞒事实。公司在每年春节期间安排并通知廖军及所有员工休了春节假和年休假，有时在春节之前将年假通知发在公司的工作群里，廖军在其微信群里自行可以看到，且一审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廖军休了年休假。3.差旅费的请求没有依据，不能证明属于为好吉力食品公司提供劳动所需。廖军辩称，1.2019年7月8日，好吉力食品公司已经通过工作群通知廖军没有到岗属于自动离职，然而廖军在此期间之后仍然通过微信聊天处理工作，廖军不属于自动离职，好吉力食品公司是非法解除劳动合同。2.关于年休假，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好吉力食品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廖军支付了年休假工资，应当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关于差旅费，廖军提交了差旅费的相关凭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好吉力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与廖军的劳动关系并非2019年7月8日解除。2.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不支付廖军2019年6月份工资6799.75元。3.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不支付廖军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126.32元。4.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不支付廖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7398.63元。5.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不支付廖军差旅费317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廖军承担。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好吉力食品公司与廖军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19年7月8日解除。2.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向廖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200元。3.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向廖军支付经济补偿金43800元。4.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向廖军支付经济赔偿金87600元。5.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向廖军支付廖军因工作原因垫付的差旅费424元。6.依法判决好吉力食品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份工资7300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好吉力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廖军入职好吉力食品公司从事销售经理职务，公司与廖军签订了一年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又进行了续签，合同约定廖军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社保补贴、销售提成（考核工资）及其他补助四部分组成，其中，每月社保补贴500元随廖军的工资一起支付，廖军的差旅费通过好吉力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乐嵩的银行账户不定期支付。2019年7月8日好吉力食品公司通过工作群告知廖军于2019年6月份没有报勤到岗，也没有接受新年度的区域分配任务，已属自动离职。廖军不服于是申请劳动仲裁。廖军在公司工作期间，其销售区域先为江西省区域，自2017年起其销售区域另增加了安徽、福建等区域。廖军2019年6月份工资及其垫付的差旅费未发放。2019年7月8日前垫付的差旅费为317元，2019年7月10日支付车费107元。在扣除廖军应当缴纳的社保补贴后，廖军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799.75元（87597元÷12月－500元）。仲裁裁决后，好吉力食品公司、廖军均不服裁决，均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的劳动争议,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好吉力食品公司认为其没有与廖军解除劳动关系，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廖军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好吉力食品公司于2019年7月8日通过工作群告知廖军因其在2019年6月没有报勤报岗，也没有接受新年度的区域分配和任务，已属于自动离职。而廖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日、3日、10日、14日、20日、26日及7月3日仍在处理工作，说明好吉力食品公司主张未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不符，好吉力食品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好吉力食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认定廖军与好吉力食品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8日解除。好吉力食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廖军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因廖军在2019年6月向好吉力食品公司提供了劳动，好吉力食品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依法支付廖军2019年6月份的工资。廖军的月工资系由基本工资、社保补贴、销售提成(考核工资)及其他补助四部分组成，但廖军未提交其2019年6月份的销售业绩，导致其该月的销售提成无法核算，故廖军2019年6月的工资以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6799.75元为准。好吉力食品公司应当支付廖军该月工资6799.75元，好吉力食品公司不支付廖军2019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本案中，廖军在好吉力食品公司处累计工作已满1年未满10年，而其未提交在其他用人单位工作时间的证明，其在好吉力食品公司处工作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好吉力食品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廖军已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并提交了2017年、2018年及2019年的“年假通知”及“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好吉力食品公司提交的三份“年假通知”载明了其在2017年、2018年及2019年春节假和年休假的时间，另依据其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好吉力食品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在工作群里向所有员工告知了2019年春节假和年休假的时间(共计12天)。因好吉力食品公司已在“年假通知”中明确告知了廖军其2019年春节假和年休假一起休，而减去春节假所休天数7天后，廖军所休年休假天数未少于5天，故依法采信好吉力食品公司关于廖军已休2019年年休假的主张，且廖军在庭审中认可2019年已经休年休假的事实。因好吉力食品公司未提交已明确告知廖军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春节假与年休假系一起休的相关证据，故依法不予采信好吉力食品公司关于廖军已休2015年至2018年年休假的主张。而职工带薪年休假工资是职工不能享受法律法规赋予的休息休假权利而给予的经济补偿，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时效期间限制。另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之规定，职工可跨1个年度享受带薪年休假。因廖军2019年已休年休假，好吉力食品公司无需支付该年度年休假工资。但好吉力食品公司应按照廖军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其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已经支付廖军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金额为3126.32元(6799.75元/月÷21.75天×5天×200%)。好吉力食品公司不支付廖军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的问题。廖军在好吉力食品公司工作期间，因其工作特性必然发生差旅费，且廖军2019年6月仍在公司工作，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及4张车票证明差旅费的数额。依据廖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好吉力食品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林乐嵩的银行账户支付廖军差旅费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另依据廖军提交的4张车票显示，该车票系自2019年6月12日至7月10日期间廖军往返武汉与南昌的火车票，而南昌(江西省省会)属于廖军的销售区域。廖军的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其主张。因廖军与吉力食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8日解除，故对廖军提交的2019年7月10日自南昌西站至武汉站的该张火车票费用107元，不予采纳。虽然好吉力食品公司称廖军的差旅费已全部支付，但未举证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廖军因工作原因垫付的差旅费317元，好吉力食品公司应予支付。因好吉力食品公司未提交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廖军实行报勤报岗考勤制度的相关证据，故其以廖军2019年6月份没有报勤报岗，也没有接受新年度的区域分配和任务，应属自动离职的依据不足，但廖军在2019年6月仍在公司工作。廖军随后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应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对廖军关于好吉力食品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好吉力食品公司应支付廖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即37398.63元(6799.75元/月×5.5个月)。对廖军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对好吉力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廖军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好吉力食品公司与廖军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8日解除。二、好吉力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军支付2019年6月工资6799.75元；三、好吉力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军支付2018年年休假工资3126.32元；四、好吉力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398.63元；五、好吉力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军支付差旅费317元；六、驳回好吉力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好吉力食品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好吉力食品公司上诉认为廖军在2019年6月己经自行离职与查明事实不符，应支付其2019年6月的劳动报酬。根据本案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好吉力食品公司应向廖军支付经济补偿金。好吉力食品公司在诉讼未提充分证据证明廖军知晓公司关于2018年的年休假和春节一起休的通知以及其差旅费已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一审法院针对好吉力食品公司与廖军的各项诉讼请求辨析论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好吉力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好吉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