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武，男，197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汝州市税务局，住址地河南省汝州市广成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2MB1950753P。法定代表人：张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法，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德武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汝州市税务局（以下简称汝州市税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被上诉人汝州市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法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汝州市税务局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汝州市税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德武拖欠汝州市地方税务局的租金与事实不符。杨德武在涉及本案的几次诉讼中多次阐明，杨德武租用案涉房屋的模式是：先交租赁费用（将房屋租金194000元交汝州市税务局主管房屋出租的工作人员张学杰），再租用房屋（2008年开始租用房屋），之后补签合同（2010年在杨德武的多次强烈要求下，张学杰才将租赁协议交给杨德武）。汝州市税务局与杨德武所订立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系有效协议，且杨德武已经在签订协议之前向汝州市税务局经管该房产事宜的工作人员张学杰交清了全部租金，该协议应继续履行。张学杰之所以否认收到杨德武的全部房屋租金194000元，是为了避免因贪污租金被追究刑事责任，才以“记不清”、“租金系借款”为由进行搪塞。汝州市税务局要求解除该租赁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杨德武翻建房屋得到了汝州市税务局的认可。一审判决以“拆除旧房未取得原汝州市地税局书面同意，原租赁标的物已经不存在”、“(2017)豫0482民初字9887号案件是判决有效合同”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更是曲解事实。杨德武经与汝州市税务局经管该房产事宜的工作人员张学杰协商，2008年1月起租赁汝州市税务局位于汝州市陵头乡的原陵头乡地税所闲置办公用房做服装生意，并向汝州市税务局工作人员张学杰缴纳20年(包括顺延期)房屋租金194000元。2010年1月20日，杨德武和汝州市税务局正式签订了《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汝州市税务局将上述房产租赁给杨德武20年（合同到期后顺延20年）。2015年3月，汝州市税务局经管该房产事宜的工作人员张学杰提供了建房图纸，指示杨德武将原破旧不堪的房屋拆除重建。杨德武因与汝州市税务局签订有长期租赁协议，只得按汝州市税务局工作人员的要求将原房屋拆除重建。三、杨德武已完全履行《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无任何过错。杨德武作为一个农民，有足够理由相信张学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租金194000元是否交给汝州市税务局，是汝州市税务局内部管理的问题，系张学杰的贪污行为，理应依法追究张学杰的法律责任（张学杰诈骗税务局同事钱财、贪污房屋租金的犯罪事实已经刑事判决认定），而不能由杨德武承担汝州市地税局内部管理混乱、个人违法乱纪的后果。案涉《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已履行多年，杨德武已足额支付全部租金，《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应继续履行。四、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汝州市税务局的起诉。汝州市地税局在起诉杨德武侵权一案中伪造与杨清洲的租赁合同，意图否定汝州市税务局与杨德武所订立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在杨德武起诉汝州市地税局合同效力一案中，汝州市税务局仍不认可与杨德武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的存在，继续认可伪造的杨清洲的租赁合同，拒不认可其工作人员张学杰的收取杨德武租金、与杨德武签订合同、指示杨德武翻建房屋等一系列职务行为。汝州市税务局在其与本案事实一致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均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后，又以否定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364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6165民事裁定已经进行了判决和裁定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五、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未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适用的是普通程序,但实为主审法官兰晓鹏一人开庭审理的简易程序，耿建立、于延波二位法官从未参与审理。同时，兰晓鹏法官做为审理原汝州市地税局诉杨德武侵权并判决驳回原汝州市地税局诉讼请求的法官，应当回避审理本案。六、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杨德武交还承租房屋，该判项无法履行。一审判决以“原租赁标的物已经不存在”为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又要求杨德武返还“承租的房屋"，事实上2015年杨德武所承租的房屋已经拆除，无法返还。在原汝州市地税局因杨德武拆除旧房起诉杨德武侵权一案中，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其上诉后又在二审中撤回了一审诉讼请求。杨德武垫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翻建，汝州市税务局在支付房建费用并履行《资产租赁使用协议》约定的四十年租赁期限之前，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既不支持杨德武要求汝州市税务局支付房建费用的诉讼请求，又判决解除《资产租赁使用协议》，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不当，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汝州市税务局辩称，一、杨德武与原汝州市地税局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依法应予解除。（一）杨德武未按租赁协议约定交纳租金，汝州市税务局有权依据租赁协议解除合同。依《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第三条之约定：“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包含顺延期）租金，七日内未付清租金，本合同无效。”但杨德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分别于2008年1月10日、2008年3月18日给张学杰的12万元和4万元系交纳的租金。理由如下：1.张学杰称这是其个人借款而非租金；2.没有汝州市税务局出具（或后补开）的交纳租金的收据（杨清周2008年缴纳租金有税务局收据）；3.缴纳时间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不符；4.杨德武称2008年就已承租，2008年缴纳了全部租金194000元，2010年1月补签的合同。按此逻辑，租赁协议应约定租赁期限从2008年1月10日开始计算，但《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显示的租期却是从2010年1月23日起算，显然自相矛盾，这也说明2008年杨德武给张学杰的16万元并非租金；5.杨德武称2008年3月18日后约10日，其又以现金方式交给张学杰34000元，除其自述之外，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6.已经刑事判决认定的张学杰贪污的款项中不包括本案争议的租金款项，也可证明该16万并非租金。（二）杨德武未按租赁协议约定交纳租金，汝州市税务局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汝州市税务局有权解除合同。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原杨德武诉原汝州市地税局、第三人杨清周确认合同有效一案，杨德武的主要诉求为确认合同有效；而汝州市税务局诉杨德武合同纠纷一案，汝州市税务局的主要诉求是解除合同。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德武的上诉请求。汝州市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汝州市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原汝州市地税局）与杨德武所签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杨德武将承租的房屋交还原告；2、判令杨德武支付汝州市税务局租金92150元，按年租金9700元，暂计算自2010年1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之后租金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德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汝州市地税局陵头地税所的房屋最初是出租给汝州市陵头镇教育办（杨清洲系该教育办主任，由杨清洲负责），后陵头镇教育办搬迁至他处，2008年之前，杨德武开始从杨清洲处租赁并占用陵头地税所的房屋（其中后面院子里留出两间归杨清洲放杂物用）经营服装生意。2010年1月20日，原汝州市地税局作为甲方、杨德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由甲方将位于汝州市陵头乡政府所在地的陵头乡地税所出租给杨德武土地面积324.62平方米，房屋座西朝东壹排；租赁期限共二十年自2010年1月23日至2030年1月23日，到期后自动延期二十年，自2030年1月24日至2060年1月24日；房屋及土地租金总额壹拾玖万肆仟元整（包含顺延期）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包含顺延期）租金，七日内未付清租金，本合同无效。甲方收款后应给乙方出具收款凭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租、转借、处理、承租房屋，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在租赁期间内，可根据需要对甲方现有房屋及相关设施有处置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杨德武仍然占用陵头地税所的房子经营服装生意。2015年，杨德武将陵头地税所的旧房拆除并翻建，在拆除旧房过程中，陵头镇附近部分村民曾到原汝州市地税局反映情况，后杨德武处理完村民纠纷，继续进行了施工建设。杨德武对房屋翻建完毕后，继续占用翻建后的房屋经营服装生意至今。2015年11月份，原汝州市地税局曾起诉杨德武，要求杨德武停止侵权，确认在原陵头乡地税所土地证范围内新建的建筑归原汝州市地税局所有，原有房屋被拆除的479.36平方米按照市价赔偿。起诉的主要理由是杨德武未经原汝州市地税局同意拆除原有房屋并进行新的建设。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汝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汝州市地税局的诉讼请求。原汝州市地税局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了上诉。2016年3月15日，杨德武作为原告、以原汝州市地税局为被告、杨清洲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原汝州市地税局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在该案诉讼中，杨清洲作为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杨清洲2010年1月4日和原汝州市地税局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并继续履行，杨清洲与原汝州市地税局的合同主要内容为：2010年元月4日，汝州地税局作为甲方（出租人）与乙方杨清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汝州市陵头乡原陵头地税所房屋及院落（甲方留一楼两间做资料室和日常办公用）出租给乙方，房屋用途为经营商用住，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任意改变房屋用途。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租金为每年6000元，租金按年结算。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48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一、杨德武与原汝州市地税局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双方继续履行，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23日至2030年1月23日止；二、驳回杨德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杨清洲的诉讼请求。原汝州市地税局和杨清洲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04民终211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汝州市地税局于2008月9日10日收取租金5000元和2500元，2009年8月28日收取租金5000元，2010年2月4日收取租金6000元，2014年5月23日收取租金3500元，这些租金是由杨德武所交，并判决：一、杨德武与原汝州市地税局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双方继续履行，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23日至2030年1月23日止；二、驳回杨德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杨清洲的诉讼请求。原汝州市地税局和杨清洲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4民终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汝州市地税局不服（2018）豫04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查，驳回了原汝州市地税局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份，因国家机构改革，原汝州市地税局合并至汝州市税务局。2019年，杨德武起诉汝州市税务局两个案件，分别要求汝州市税务局支付其为原陵头乡地税所闲置办公用房的翻新所垫付旧房拆除费用、建房工程款共计176.6万元，及要求汝州市税务局支付其为原陵头乡地税所闲置办公用房的翻建造成建房款借款利息、营业损失、误工费等损失共计55万元。两案经一审法院和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杨德武的诉讼请求。关于案涉合同租金交付情况，杨德武称分三次已将租金194000元交付：第一次是2008年元月10日从自己存折中取出12万元交给张学杰，张学杰提议单位财务人员可能已下班就先将钱存入张学杰银行卡上，因数额较大张学杰在存款凭条背面签名和日期作为凭据，并提供有张学杰签名的存款凭条为证，第二次是2008年1月23日给张学杰现金4万元，并提供当天张学杰书写的收到杨德武交来肆万元整的收据为证，第三次是在给付4万元后大概10天，又给张学杰现金34000元，杨德武称基于信任没有让张学杰出具手续。在（2015）汝民初字第29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张学杰进行了调查，张学杰称2007年国庆节过后杨德武与时任原汝州市地税局局长协商长期租赁案涉房屋事宜，2008年年初时任局长提出让其把与杨德武的协议签了，直到2010年其与杨德武签订了租赁协议，并称杨德武在协议签订前经其手曾经交过一笔房租，具体数额不记得了，当时其将款项给了时任局长，正是因为杨德武先交了租金才在2010年签订租赁协议，并称2014年时为应对检查其自己向局里交了3500元租金；在（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再次对张学杰进行了调查，张学杰认可原汝州市地税局2008月9日10日收取租金5000元和2500元，2009年8月28日收取租金5000元，2010年2月4日收取租金6000元，2014年5月23日收取租金3500元，收据中的款项实际是杨德武缴纳的房租，因为一直写的是杨清洲的户名，故收取杨德武租金后仍然写了杨清洲的名字，另外张学杰不认可杨德武出示的2008年1月23日肆万元收据及2008年元月10日张学杰的12万元存款凭条是杨德武缴纳的租金，张学杰称上述16万元是其本人向杨德武的借款。另称杨德武租金平时都是几千几千的给，自2010年以来杨德武交过多少租金记不清了，原汝州市地税局下面所里的房子都交租金了，如果没有交纳租金的话，原汝州市地税局不会让他们继续租用房子。汝州市税务局否认收到杨德武的租金。关于杨德武拆除原有房屋而建设新房屋是否得到原汝州市地税局同意问题。（2015）汝民初字第2936号案件查明：杨德武称建房时与原汝州市地税局签订有协议，有张学杰代表原汝州市地税局，协议由张学杰持有，自己没有。张学杰称杨德武拆除旧房再建新房其事前也知道，同意杨德武建房的原因是看原来的旧房比较危险，建新房也不能改变原来的面貌，就建房一事没有向局领导汇报。杨德武在拆除旧房后，陵头镇附近部分村民到原汝州市地税局反映情况，原汝州市地税局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另有村民到省信访局进行信访，反映原汝州市地税局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经杨德武作信访人的工作，将信访事项处理后继续建房。各方未向法庭提供翻建房屋的相关审批手续。2016年，张学杰因犯贪污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中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是其2014年至2015年间，在原汝州市地税局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其收取地税局闲置房屋租赁款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房租款共计37.88万元未入局财务账，予以侵吞。本案争议的租金款项不在前述款项内。庭审后，汝州市税务局称杨德武未经其同意，将承租房屋转租给他人用于鞋服批发经营，该批发城不再经营后杨德武张贴转租广告。杨德武否认将房屋转租，称批发城也是自己经营。张贴出租广告是因为生意不好想找合作伙伴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在双方多次诉讼中，杨德武是否缴纳租金始终是争议的一个问题，在（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案件中虽然明确以杨清洲名义缴纳的租金2.2万元为杨德武所交，但对于杨德武究竟缴纳多少租金，是否如其所说已经全部缴纳未予以确定，双方对此始终存在争议，而该事实的认定对于双方租赁协议的履行又极为重要，故汝州市税务局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杨德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其所述给付张学杰的4万元、12万元系缴纳的租金，杨德武与原汝州市地税局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杨德武称2008年即缴纳租金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不符；张学杰称16万元是借款，且张学杰收到12万元也没有给杨德武出具收据，另外34000元的支付没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学杰收取的款项就是租金。另一方面，杨德武拆除旧房未取得原汝州市地税局书面同意，原租赁标的物已经不存在，（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案件是判决合同有效，这些理由仍可以作为本案解除合同的理由。除（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案件认定杨德武缴纳的租金2.2万元外，杨德武未足额缴纳租金，汝州市税务局要求解除双方资产租赁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法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汝州市税务局系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合同，双方的租赁协议自杨德武收到本案诉状之日（2019年9月26日）起解除，杨德武应缴纳剩余租金。关于租金标准，杨德武认为40年租期租金一共194000元，而从汝州市税务局的诉讼请求看其认为194000元是20年租期的租金，从双方租赁协议对此的约定看，“房屋及土地租金总额壹拾玖万肆仟元整（包含顺延期）”，应理解为包含顺延期二十年在内整个40年租赁期限租金为194000元，按照该标准计算，杨德武在2010年1月23日至2019年9月26日应支付租金46937元，（九年八个月四天租金共计46937元），扣除已支付的22000元，还应再支付租金24937元。合同解除后，杨德武应将承租的房屋交还给汝州市税务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杨德武与原汝州市地税局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杨德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家税务总局汝州市税务局支付租金24937元，并将承租的房屋交还国家税务总局汝州市税务局；三、驳回国家税务总局汝州市税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德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德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原汝州市地税局杨楼镇税务所、庙下镇税务所办公用房照片各1张。杨德武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张学杰于2008年前后收取原汝州市地税局杨楼镇、庙下镇税务所办公用房租赁户房租，照片上显示的租赁户于2010至2012年将原汝州市地税局杨楼镇、庙下镇税务所办公用房翻建为照片上的现状，继续租用至今。杨德武所租用的房屋与上述房屋情况一致，租赁合同也应继续履行。杨德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杨德武与一审主审法官兰晓鹏的对话录音光盘和文字资料各1份、兰晓鹏办公室布局情况照片3张。杨德武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一审开庭时在兰晓鹏的办公室内，两张桌子一侧坐一名法官，一侧坐一名书记员，双方的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将其它位置占满，合议庭的其他两位法官耿建立、于延波从未参与审判，甚至开庭当天就不在一审法院汝北法庭。一审判决显示是普通程序，实为主审法官兰晓鹏一人审理的简易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汝州市税务局对杨德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2张照片无法证明杨德武所证明的目的。汝州市税务局对杨德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无法证明杨德武所证明的目的，录音需要向兰晓鹏法官进行核实，该录音和照片结合起来也不能证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三、一审判令解除案涉《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并判令杨德武支付租金24937元、返还承租房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认定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应从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同一性、且同时具备同一性入手，依法进行审查认定。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历经多次诉讼，（2015）汝民初字2936号民事案件系原汝州市地税局诉杨德武排除妨害，该案判决以“杨德武占有、使用房屋是根据与地税局之间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为由，驳回了原汝州市地税局的诉讼请求；（2017）豫0482民初9887号民事案件系杨德武诉被告原汝州市地税局、第三人杨清洲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该案判决确认原汝州市地税局与杨德武签订的《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并继续履行，但该案并未对案涉租赁协议履行期间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认定；（2019）豫04民终2794号民事案件系杨德武诉汝州市税务局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该案判决以杨德武举证不足，其是否因汝州市税务局申请法院保全查封导致其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等无法确定为由，驳回了杨德武的诉讼请求；（2019）豫04民终2800号民事案件系杨德武诉汝州市税务局合同纠纷，杨德武主张翻建房屋费用，该案判决以杨德武需要举证证明其翻建房屋费用的具体数额，但杨德武举证不足为由，驳回了杨德武的诉讼请求。由上可知，历次前诉的案由、诉讼标的、案件当事人均与本案不同，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同时具备同一性（即“……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之要求，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杨德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情形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的审判流程显示，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收案，立案时确定适用程序为“简易程序”，2019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审理后因当事人争议较大，于2019年11月18日变更程序为“普通程序”。并且，从一审卷宗可知，一审合议庭三名法官多次合议本案，本案判决亦是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故不存在杨德武所称的合议庭另两名成员未参与审理，一审判决由主审法官兰晓鹏一人作出的情况。另，兰晓鹏系（2015）汝民初字2936号民事案件的法官，该案系原汝州市地税局诉杨德武排除妨害纠纷，该案判决驳回了原汝州市地税局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对杨德武有利，兰晓鹏曾审理该案并不构成应回避审理本案的法定情形。综上，杨德武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令解除案涉《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并判令杨德武支付租金24937元、返还承租房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杨德武称，其租用案涉房屋的模式是：“先交租赁费用（将房屋租金194000元交汝州市税务局主管房屋出租的工作人员张学杰）——租用房屋（2008年开始租用房屋）——后补签合同（2010年在杨德武的多次强烈要求下，张学杰才将租赁协议交给杨德武）。”在日常生活中，先交纳租金再签订租赁合同并不常见，一次性支付长达20年（到期后自动顺延20年）高达近20万元的租金亦不合常理。杨德武必须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交纳了租金194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为由张学杰个人出具的40000元的收据，张学杰个人签署姓名的户名为“张学杰”的120000元的银行存单，以及杨德武称另34000元系现金交付给张学杰，未让张学杰出具任何手续。从杨德武提交的以上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汝州市税务局交纳租金194000元。（二）退一步说，即便不考虑该194000元的性质是否确系租金，在尚未签订租赁协议之前，在租金数额、租赁期限等关键问题均未经书面确定的情况下，杨德武就将194000元交于张学杰个人，不符合常理；并且，案涉《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收款后应给乙方出具收款凭证”，而杨德武在2010年1月20日签订该《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后，仍未取得张学杰或原汝州市地税局向其出具的正规的租金收取凭证，也与合同约定不符。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杨德武作为一名从事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在不能认定杨德武已向汝州市税务局交纳194000元租金的情况下，一审依据已生效的（2017）豫0482民初9887号判决认定杨德武交纳的租金为22000元，并以此计算下余租金为24937元并无不当。既然杨德武未完全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自2015年起历经多次诉讼的情况，一审判令解除案涉《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亦无不当。关于返还房屋是否可以实际履行的问题，因杨德武翻建房屋是在汝州市税务局原房屋基础上进行，无论杨德武翻建房屋是否经汝州市税务局同意，翻建后房屋的权属仍未发生改变，仍属于汝州市税务局。故一审判令案涉《资产租赁使用协议书》解除后，杨德武向汝州市税务局返还房屋并无不当。至于翻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等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杨德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杨德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