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昌学，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二七长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张郭庄南路**。法定代表人：霸书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昌学因与北京二七长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七长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昌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昌学与二七长辆公司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首先，二七长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自2014年1月1日起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该公司认可双方在2007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自2007年9月1日起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其次，一审法院应当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理，而不应当就劳动关系的用工形式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超出了审理范围，属于程序错误。再次，龙昌学一直在二七长辆公司工作，工作时间、工资支付均无变化，双方虽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协议》，但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照非全日制用工提供劳动，应当以实际履行中的用工形式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七长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龙昌学的上诉请求。二七长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七长辆公司和龙昌学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昌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昌学在二七长辆公司从事4个五层楼房以及6个六层楼房的楼道清扫工作，每层住户为两至三家，工作时间自由安排，二七长辆公司按月现金支付龙昌学劳动报酬，另有高温津贴及过节福利。2008年1月10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签订了《协议书》，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约定二七长辆公司聘用龙昌学负责清扫和保洁，每月支付工资620元。2010年12月，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约定龙昌学承包二七长辆公司的清扫和保洁，每月承包费720元。2014年1月1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保洁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内容为楼道清扫……乙方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16.39元”。2015年1月19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再次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清扫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内容为3、4、5、6、7、33、34楼道清扫……乙方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19.08元”。2016年1月1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第三次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清扫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内容为3、4、5、6、7、30、33、34楼道清扫……乙方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19.08元”。2017年1月1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第四次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清扫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内容为3、4、5、6、7、30、33、34楼道清扫……乙方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21元”；2018年1月1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第五次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清扫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内容为4、5、6、7、8、9、10、30、33、34楼道清扫……乙方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22元”。2019年1月2日，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第六次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清扫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内容为4、5、6、7、8、9、10、30、33、34楼道清扫……乙方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24元”。2019年6月12日，龙昌学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龙昌学与二七长辆公司自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二七长辆公司支付自2007年9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30000元并为其补缴自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社会保险；3.二七长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3000元。2019年7月12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880号裁决书，裁决：一、龙昌学与二七长辆公司自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龙昌学的其他仲裁请求。二七长辆公司不服，起诉至法院。二七长辆公司主张其与龙昌学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为承包关系，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按小时计薪，为财务操作方便按月发放工资，龙昌学另有兼职，就此提交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工资表、工资统计表为证。工资表记载龙昌学月工资数额基本为1300元及房费500元，另有高温津贴及过节费。二七长辆公司表示房费系未能提供住宿而支付的补助。龙昌学表示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二七长辆公司上述主张及其余证据不予认可，认可二七长辆公司提供的住房被拆后二七长辆公司每月补助500元租房费用，主张双方自2007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并加盖有“北京二七长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复印件为证，其上记载龙昌学入职时间为2007年9月1日。二七长辆公司对《证明》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该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小时计酬标准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小时工资标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现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签订了数份《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以明确双方之间的用工方式为非全日制用工，而双方关于工作内容及工作安排的陈述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仅工资支付未按不超过十五日进行操作。非全日制用工的判断，需要根据劳动者实际工作情况进行，仅工资支付周期不足以推翻双方之间建立的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事实。双方所签《协议书》及《承包协议书》内容体现的并非承包关系，而为用工关系。因此，法院认定二七长辆公司与龙昌学于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二七长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龙昌学于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二七长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补充查明，二七长辆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主张与龙昌学在2014年1月1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本院审理期间，二七长辆公司认可双方在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属于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龙昌学与二七长辆公司在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之间属于全日制劳动关系或非全日制劳动关系。非全日制用工作为劳动关系的一种用工形式，其首要特征为工作时间的灵活性，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龙昌学与二七长辆公司签订数份《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以明确双方为非全日制用工，合同中约定每小时的工资标准。从工作内容上看，龙昌学负责保洁工作，工作时间自由安排。虽其工资支付周期不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相关规定，但根据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表明双方有建立非全日制用工的合意，同时结合龙昌学的劳动内容、工作安排、劳动强度等，双方应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在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二七长辆公司提起诉讼，认为2014年1月1日前属承包关系，此后双方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就双方存有争议的时间段进行查明，认定双方在200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龙昌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昌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