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杞县普耀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金城大道东段路**。法定代表人：翟俊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河南锦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平煤北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div>法定代表人：谭再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巧辉，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杞县普耀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平煤北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普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被上诉人平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巧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平煤公司确认《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解除的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平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普耀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案涉项目存在关联性，未取得涉案项目的核准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普耀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案涉项目初步筛查、前期选址等合同义务，且在2019年12月30日为平煤公司项目公司取得了核准，故普耀公司与平煤公司签订的《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自始有效，且平煤公司也不享有解除权。1.普耀公司与平煤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后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完成了申报需要的乡镇资料及当地相关行政部门批复，并按照平煤公司要求在2019年7月份整理准备50MW分散式项目的资料，后又按照平煤公司要求编制47.5MW分散式项目的资料并申报，并最终获批32MW分散式项目。根据案涉协议10.4条约定：本协议期限为自协议签订后1年，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无任何项目合作的协议自行终止，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有项目合作的以项目合作完成期限为本协议终止期限。平煤公司项目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通过了杞县发改委的项目批复核准，双方合作项目在协议约定的1年内获得核准，且目前项目仍在有序推进过程中，已经基本具备开工建设的条件，可见双方签订的协议仍然是有效且在履行期间。2.普耀公司与平煤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基础电价等条件发生了变化，但平煤公司自始至终均未提出异议，依然要求普耀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申报核准等义务，且普耀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项义务，使项目有序推进并最终核准在平煤公司项目公司名下。可见平煤公司已经认可了按照该协议继续履行，足可见变化不影响平煤公司投资要求。现平煤公司据此称因约定条件发生变更而不符合投资要求，而达到解除条件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明显在逃避向普耀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3.案涉项目在进行过程中，均有普耀公司委托人郑守伟与平煤公司总经理李海明聊天沟通项目进展以及为推进项目而建立的“杞县风电，合作攻坚”微信群，沟通记录均是在沟通项目推进的事宜，且在与平煤公司总经理李海明沟通过程中明确提到了拿发改委的批复，并在2019年12月30日拿到了杞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杞发改基础［2019］110号问《杞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平煤北控杞县32MW风电项目核准的批复》，此足以证明普耀公司一直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4.2019年8月16日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开封市分散式风电开发方案进行了公示，平煤公司项目公司获得32MW建设规模，同日普耀公司委托人郑守伟与平煤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员工李海瑞通话沟通此事，明确了普耀公司履行协议获得的成果以及服务费计算的依据，平煤公司应在项目核准后支付第一笔服务费。现平煤公司诉称项目未获得核准，明显与事实不符。5.案涉项目履行过程中获得的审批文件均是普耀公司配合以平煤公司名义取得，平煤公司项目对接人说项目原件必须存档，需要交还平煤公司，2019年8月普耀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平煤公司项目对接人李海瑞。但在之后查询32MW分散式风电项目压矿获得文件，平煤公司带走了文件的扫描件，原件由普耀公司保管。综上，普耀公司已经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为案涉项目提供了从项目初步筛查、前期选址等合同义务，且项目已在协议期限内经获得核准。二、平煤公司对案涉协议不具有解除权，其于2020年6月10日发出的《关于解除〈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的函》也未发生效力。关于协议基础单价约定边界的问题，该电价在项目申报之前已经公布，平煤公司仍要求普耀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申报义务，可见平煤公司已经认可了该协议的继续履行，且此时双方已经用实际履约的方式变更了协议第4.3、4.4项约定，即此时基础单价已经不受核准电价变化的影响。平煤公司以此来认为不符合其收益，放弃此项目不符合约定，即平煤公司不享有任意放弃权。平煤公司是在获知普耀公司起诉其主张第一笔服务费并申请保全后才邮寄函件要求解除协议，明显是在逃避付款义务。关于平煤公司称在协议有效期内项目未获得核准，这与后续普耀公司委托人郑守伟与平煤公司员工李海明、李海瑞、任乐民就项目沟通推进的事实相矛盾。普耀公司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案涉协议的义务，故应当驳回平煤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平煤公司辩称，普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涉案协议约定的双方合作电价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协议约定履行条件已无法实现，平煤公司有权终止协议。由合作协议第4.2条、4.3条和第4.4条的约定可知，项目获得核准电价不低于0.54元/KWH是确定服务费基础单价的边界条件，当获得核准电价不满足边界条件时，根据当时电价重新测算，满足平煤公司基本收益要求下，双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协议，在不满足基本收收益要求下，平煤公司有权放弃项目。截止2019年5月21日国家发改委发布《关于完善风电上网电价政策的通知》将河南省新核准陆上风电项目指导电价调整为0.52元/KWH前，普耀公司未能申请成功任何项目，在此后电价低于协议约定条件而双方未能确定新服务费的前提下，涉案协议因缺失必备条款已自动失效。普耀公司诉称平煤公司未及时发函解除协议即认可原协议有效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二、涉案协议与杞县32MW分散式风电项目无任何关系，该事实已在另案中由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协议针对的是以杞县平北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50MW风电项目，与平煤公司以杞县平煤北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32MW电项目无任何关系（该项目的位置、电价、申报时间与涉案协议均不相同），且该项目系平煤公司与其他合作方开发取得，该事实已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中通过判决予以确认。故普耀公司以平煤公司开发的其他项目为由否认涉案协议终止的事实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平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普耀公司、平煤公司签署的《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普耀公司赔偿平煤公司经济损失34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普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平煤公司（甲方）与普耀公司（乙方）签订《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负责在开封市杞县××、××、××、××镇、圉镇镇、湖岗乡、阳堌镇、五里河镇境内开发分散式风力发电项目，乙方所开发风电项目应无保留地、排他性地向甲方提供。乙方负责项目初步筛查、前期选址、初步论证项目可行性，将所开发风电项目的信息及时向甲方通报，具体包括项目所在地风资源情况（气象局及测风塔资料）、政府的风电规划、当地的风电开发、电网接入及电网规划、土地资源情况等，乙方应保证项目信息的真实性、可靠性。乙方负责使项目获得核准，并核准在甲方或甲方在当地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用。由甲方或者甲方成立的项目公司先行垫付因办理项目所需手续而产生的委托第三方的费用，办理上述支持性文件所需的费用以及召开专家评审会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发起费用支付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并向甲方提供相应发票后根据项目对外委托合同付款条件之约定进行支付。甲方或者项目公司支付完前述费用后，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任意一笔款项中扣除等额款项。乙方应尽其所能履行第一条约定的服务事项并承担相应的责任。项目所需手续在办理过程中产生的规费（委托第三方机构办理报告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或者甲方成立的项目公司进行前期垫付，乙方承诺该费用总额不高于0.05元＊项目实际装机容量，若甲乙双方解除协议，已发生的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损失。本协议期限为自协议签订后1年，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无任何项目合作的本协议自行终止，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有项目合作的以项目合作完成期限为本协议终止期限。2020年6月10日，平煤公司向普耀公司发送《关于解除〈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的函》一份，普耀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签收。2019年3月5日，平煤公司与案外人河南同力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一份，载明根据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实际情况和平煤公司的要求，河南同力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负责编写杞县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含微观选址）、地形图、地形图及项目申请报告等款为345000元。2019年3月22日，平煤公司向河南同力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4500元，用途为杞县可研。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平煤公司、普耀公司双方签订的《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约定本协议期限为自协议签订后1年，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无任何项目合作的本协议自行终止，若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有项目合作的以项目合作完成期限为本协议终止期限。现普耀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项目初步筛查、前期选址等合同义务，涉案项目并未获得核准。涉案协议有效期已经届满，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平煤公司据此向普耀公司邮寄解除协议的函件，普耀公司已经签收，故平煤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平煤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345000元，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办理项目所需手续而委托第三方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平煤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上述费用，且该费用应由普耀公司承担。平煤公司证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河南平煤北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与杞县普耀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二、驳回河南平煤北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5元，减半收取3237.5元，由河南平煤北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137.5元，由杞县普耀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煤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1.普耀公司的民事起诉状；2.（2020）豫0191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书；3.平煤公司的二审答辩状；4.（2020）豫01民终11922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普耀公司与平煤公司32MW分散式风电项目无任何关系，该事实已在另案中由法院判决予以确认，普耀公司以其为平煤公司32MW项目提供服务为由，否认涉案协议已符合解除条件无事实依据。普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显示普耀公司已于2020年5月4日起诉平煤公司，平煤公司已应诉和答辩，涉嫌重复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平煤公司所称的合作方杞县承润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24日，其提交的核准文件是在2019年4月份取得的，而且其与杞县承润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19年12月份，故该项目不可能是其与杞县承润公司配合取得，而是普耀公司为其取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普耀公司曾以其与平煤公司签订的《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起诉平煤公司，要求平煤公司按照上述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其服务费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普耀公司不能证明案涉项目审核与其提供服务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普耀公司履行了其主张的项目初步筛查、前期选址等合同义务，驳回了普耀公司的诉讼请求。普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1922号民事判决，驳回普耀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杞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根据该合作协议的约定，自协议签订后1年内，若双方无任何项目合作的本协议自行终止。现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普耀公司主张其履行了项目初步筛查、前期选址、初步论证等工作，并为平煤公司取得了32MW分散式风电项目的核准，平煤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此主张与已生效的（2020）豫01民终119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且无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平煤公司以合作项目无实质进展为由于2020年6月11日通知普耀公司解除涉案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普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杞县普耀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