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绍芹，女，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县中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无城镇浅水湾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黄伍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伍红，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为市。原审第三人：谢海燕，女，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无为市。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绍芹因与被上诉人无为县中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原审第三人黄伍红、谢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绍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兴公司对黄伍红、谢海燕差欠丁绍芹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4.58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兴公司因黄伍红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共同债务，中兴公司对丁绍芹的债务因清偿而消灭，事实错误。2016年3月16日,黄伍红向丁绍芹出具的600万元借条中载明该借款用于工程投资,加盖中兴公司公章,故双方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除上述借款外,黄伍红与丁绍芹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均系黄伍红个人债务。2018年10月2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黄伍红尚欠丁绍芹390万元(芜湖中院最终认定为312万元)未偿还。虽2016年期间黄伍红向丁绍芹汇款600余万元,但同时黄伍红与丁绍芹之间亦有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既存在共同债务又存在个人债务,双方对债务清偿的顺序没有约定时,应认定债务人所为清偿首先系对个人债务的清偿,其次才系对共同债务的清偿,更符合情理。故2018年10月20日双方一致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390万元系总结算后对600万元共同债务中尚未清偿的部分的确认,中兴公司仍负有共同还款义务。中兴公司主张已经还清600万元的债务，其仅举证黄伍红个人还款超过600万元，并未举证证明黄伍红还款是对个人债务的清偿还是对共同债务的清偿。因此，中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权利放弃需要明示,一审法院依据丁绍芹在(2019)皖02民终1127号案件中仅要求黄伍红承担还款责任未将中兴公司列为被告,推定丁绍芹有免除中兴公司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显然错误。中兴公司在二审中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该驳回丁绍芹的诉讼请求。2、本案款项已经由黄伍红结算完毕。3、丁绍芹本次起诉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其虚假诉讼非常明显。4、丁绍芹推测黄伍红先归还个人借款后归还共同借款，纯属推测。且黄伍红也明确表示了自己已经归还了本案款项，并举出证据证明，应该以黄伍红的意思表示为依据。5、丁绍芹和中兴公司之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丁绍芹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黄伍红、谢海燕在二审中述称，同意中兴公司在二审的意见，丁绍芹系职业放贷人。丁绍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兴公司对黄伍红、谢海燕差欠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4.58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中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伍红、谢海燕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8年5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5年至2018年期间，黄伍红与丁绍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金额达数千万元。2016年3月16日，黄伍红向丁绍芹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丁绍芹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用于工程投资，月息为3.6%，暂订三个月，但以实际发生时间为准”，中兴公司在上述借条上加盖公章。其后，黄伍红与丁绍芹之间的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仅黄伍红（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09）向丁绍芹账户（账号62×××01）于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12月30日间的多笔汇款累计就超过600万元。2017年7月19日、10月13日、10月19日丁绍芹与黄伍红签订了三份《个人借款合同》，分别借款给黄伍红150万、150万、50万，共计350万元。2018年2月15日，经黄伍红与丁绍芹结算（包括该笔涉案款项600万元），黄伍红向丁绍芹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确认尚欠丁绍芹借款本金390万元等。截至2018年10月20日，丁绍芹在与黄伍红微信聊天中确认黄伍红所欠借款金额为328万元，后黄伍红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5日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19日还款6万元。之后由于黄伍红未按《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丁绍芹向无为市人民法院起诉黄伍红、谢海燕归还上述借款（包括该笔涉案款项600万元），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1127号生效法律文书判决“黄伍红、谢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丁绍芹312万元，并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系重复起诉；2、中兴公司是否在对黄伍红、谢海燕差欠丁绍芹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4.58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案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能构成重复起诉。对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伍红出具的600万借条上载明该借款“用于工程投资”，并加盖了中兴公司公章，且黄伍红系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该600万借款汇入黄伍红个人账户，故中兴公司与黄伍红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但是黄伍红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了证据证明了在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之间，仅黄伍红（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09）向丁绍芹账户（账号62×××01）多笔汇款累计已超过600万。且在2017年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中黄伍红向丁绍芹又借款350万元。但至2018年10月20日，丁绍芹在与黄伍红微信聊天中确认黄伍红所欠借款金额只为328万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次结算已包含涉案款项600万元）。故黄伍红提供的证据足以抗辩涉案借款已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丁绍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600万元借款未予清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丁绍芹在（2019)皖02民终1127号案件总结算中仅要求黄伍红承担还款责任，虽未表示放弃要求中兴公司还款该600万，但也未对二审的结算结果表示反对，故丁绍芹要求中兴公司在对黄伍红、谢海燕差欠的借款本金305万元，利息4.58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绍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66元，减半收取157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83元，由丁绍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绍芹在本院（2019)皖02民终1127号案件中，仅要求黄伍红、谢海燕承担还款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认可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的312万元，涵盖了本案争议的600万元。即丁绍芹认为争议的600万元中黄伍红已经归还了部分，还有部分未能归还，因此中兴公司应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黄伍红出具的600万借条上载明该借款“用于工程投资”，并加盖了中兴公司公章，且黄伍红系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中兴公司与黄伍红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黄伍红于2018年2月15日向丁绍芹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没有明确载明涉案的600万元中未偿还部分是涵盖在双方最终确认的本息数额中的，且该承诺书仅仅是黄伍红单方出具，并未加盖中兴公司公章。这和丁绍芹之前出借600万元并要求黄伍红以及中兴公司签字盖章的行为明显不符。因承诺书是丁绍芹与黄伍红最终结算，若其中涵盖600万元未归还部分，丁绍芹理应不会放弃向中兴公司主张权利，从而损害自身的利益。因此丁绍芹主张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并存的情形下,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未作约定时,应认定债务人的清偿行为首先系对个人债务的清偿,其次才系对共同债务的清偿的观点，是其单方推测，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另黄伍红、谢海燕二审中称，丁绍芹系职业放贷人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丁绍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6元，由上诉人丁绍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