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兴，男,汉族，1963年4月1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兴工北街**17-28。法定代表人：张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龙，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宗兴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宗兴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24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租赁合同》无效；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上交租金31026.61元，保证金20000元，车辆油改气费用371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2018年12月被上诉人在明知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运输条例》所规定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道路运输车辆营运许可证前提下，采用隐瞒、欺诈行为与上诉人签定《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该行为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即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并且也违反国家道路运输管理条例所规定强制性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取道路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营运证情形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是有效合同，是完全错误的。试想，照此观点这两证可有可无，道路交通运输安全问题将会是怎样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将为形同虚设。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属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只返还上诉人保证金20000元，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1975元，也是错误的。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我国法律对无效合同处理规定，1.返还财产，2.赔偿损失，3.追缴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明知未取得国家强制性规范所规定的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营运证情形下，采取隐瞒事实真相、欺诈行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主观上有故意过错。造成上诉人处于非法营运9个月之久，直至车辆被暂扣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也未取得国家所规定必备的道路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营运证。违法营运车辆屡屡被暂扣的直接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无这两证，与上诉人有无《从业资格证》无关，至今也从未有因无《从业资格证》被暂扣车辆案例。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其自已承担，《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除返还上诉人上交的租金31026.61元，保证金20000元，车辆油改汽费37100元外，给上诉人造成的自2019年8月19日至上诉人起诉之日误工经济损失(按行业标准每天260元计算)93600元也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通安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宗兴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上交租金31026.61元,保证金20000元,油改气3710元。通安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归还租赁车辆（辽Ａ×××**），并由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即没收履约保证金20000元，承担停运待租损失5270元（从2019年8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从2019年11月7日至租赁车辆实际归还至日的停运待租损失以66元/天的标准计算）；二、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租金12515元（2019年3月欠租金1975元，另从2019年8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从2019年11月7日至租赁车辆实际归还之日的租金以132元/天的标准计算）；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7日，被告（甲方、出租方）与原告（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就被告经营性资产即网约车租赁以及担保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合同项下其所有的车辆辽Ａ×××**租赁给原告运营，原告具有网约车的从业资格，租赁期限内，车辆所有权归被告，原告享有车辆的使用权，运营收入归原告，原告按约定支付租金。交车日期2018年12月12日，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21年12月20日，共计36个月，月租金3950元。租赁期间，原告负责车辆保管和运营…租赁期间，原告不得擅自改变租赁车辆的燃气装置及其他设备、部件、车身结构等，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据本合同第十条第5、6、7款约定主张违约责任…第十条5、下列情形，视为原告严重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合同…6、因上述原因解除合同时，原告应同时向被告承担的费用，应立即结清支付：（1）原告应立即向被告归还车辆…(3)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租赁期限未履行部分的全部租金×30%；…（6）原告1万元履约定金不予退还；（7）原告还应按合同第九条3、4款约定标准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7、如因原告违反网约车相关法律规定而导致有关部门对被告作出罚款行政处罚，则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罚款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依约交付车辆，原告向被告依约支付租金，其中原告2019年3月欠租金1975元。又查明，2018年12月20日原告将案涉车辆进行“油改气”，支出3710元。再查明，2019年8月17日，案涉车辆因“未取得道路运输证的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服务”，被沈阳市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暂扣至今。原告自此再未向被告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租用被告车辆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其需具备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而提供车辆的被告亦需具备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本案原告至今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被告至今亦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故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瑕疵，但双方在合同此前的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解约或返还车辆，而是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直至案涉车辆被暂扣导致无法运营方引起本案诉讼，故应各自承担与之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其已付租金31026.61元一事，被告虽应承担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的义务，且因被告未能履行该义务致案涉车辆处于非法运营状态，但此并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无其他无效情形，所以系有效合同，就该合同双方已履行部分，原告依合同取得车辆并实际进行运营获得利益，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20000元一事，综合本案，系因被告未能履行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的义务致案涉车辆处于非法运营状态，并由此导致车辆被暂扣，最终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此系被告违约，非原告违约所致，所以被告应将履约保证金返还原告，被告主张没收该保证金，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车辆改装费用3710元一事，原告将租赁汽车进行“油改汽”，其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已经被告同意而非其擅自改变燃气装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解约一事，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租赁车辆现被暂扣，原告未实际控制案涉车辆，故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停运待租损失及租金一事，因原告对其欠付被告2019年3月租金1975元表示认可，故其应依约向被告给付该部分租金；而案涉车辆被暂扣，系被告原因导致，由此之后发生的租金及停运待租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兴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兴保证金2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金1975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原告刘宗兴负担741元，由被告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原告刘宗兴负担39元，被告辽宁通安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6元。上诉人二审期间陈述：2018年12月，也就是租车当月，因汽油成本太高，经被上诉人公司车队负责人田野同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效力。在上诉人没有网约车从业资格及被上诉人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上诉人从事网约车营运，违反了《辽宁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强制性规定，搅乱了市场秩序，违背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都有过错，上诉人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车辆，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车辆使用费。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被上诉人车辆使用费为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租金和不支付拖欠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确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无效在本案中对双方承担的责任相差不大，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再调整。关于改装费。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其改装行为经过被上诉人公司车队负责人田野同意，因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此项请求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1168元，由上诉人刘宗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书记员李国楠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