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326号原告：甘肃智晟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崖头村**。法定代表人：杨玲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重洋，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甘草店**。法定代表人：郝彦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智晟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晟源公司）与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晟源公司诉讼代理人郭栋、崔重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甘草公司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晟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129702.4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迟延支付货款日至2020年4月13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19150元，2020年4月14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075%计算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9年7月15日向被告供应石灰石，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石灰石单价为64元/吨（包括装运等全部费用），交货地点为被告料场，合同损耗及计算方法以被告过磅单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原告每供货达到三万吨时结算付款。原告第一期供货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供货375车34939.96吨，货款为2236157.44元。第二期供货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8日，供货449车46056吨，货款为2947584元。以上两期总计5183741.44元，被告于2020年2月2日付款200万元人民币，2月21日付款100万元人民币，2月24日付款100万元人民币，3月2日付款100万元人民币，共付款人民币500万元，尚欠183741.44元。第三期供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6日，供货827车80721.3吨，货款为5166163.2元人民币，被告给原告出具了转账通知单后未付款。第四期供货时间为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3月20日，供货1201车121559.34吨，货款为7779797.76元。被告收到货向原告出具了结算过磅单后未付款。以上，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3129702.4元。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为4.05%，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原告按加收50%计算，被告迟延支付货款应向原告按照利率6.075%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望判如所请。被告甘草公司答辩：（一）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因被答辩人违约在先，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分期付款，后遭遇疫情截至目前尚未对账，欠款数额不详，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双方于2019年7月2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被答辩人)每天须向需方(答辩人)保证供应石灰石3000吨，计算方法以需方过磅数量为准；合同另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提供13％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及9％的专用运输发票，供方累积供货每达到3万吨时结算付款(若需方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付款时可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开始供货。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自第一期供货即已违约，即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依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供货(每天保证3000吨)141000吨，而被答辩人仅实际供货34939.96吨(第二、三、四期供货亦存在同样情形)，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导致答辩人生产滞后，无法达到正常日产数量，严重影响了答辩人正常经营。也正是因为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在先，故被答辩人承诺答辩人可分期付款，且未约定分期的具体时间及金额；而本案在第三期、第四期尚未对账结算的前提下，仅能确认答辩人欠付被答辩人的货款金额应为双方共同确认的183741.44元。2.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于2020年2月24日向其发出《转账通知单》(第三期货)，转账通知单中载明应付数额为484327.8元，而非被答辩人诉称的5166l63.2元，对于超出484327.8元部分之数额，双方并未达成付款合意；根据涉案合同中对于付款结算条款明确约定，在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提供合同约定发票时，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分期方式、具体金额，涉案合同的逾期损失起算时间应为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而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中之日期及金额。3.关于第四期货，双方首先并未正式结算过磅单，其次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交付的合同约定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及专用运输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结算金额并未最终确定，答辩人应付款项数额无法确定，被答辩人所诉不实。因答辩人内部股权及实际控制人已于2020年4月27日发生变更，虽公司名称外观与之前一致，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已与签订案涉合同时享有该合同收益的实际主体完全不一致，作为现今承继本案合同债务的实际付款人，为了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理应由被答辩人提供第三期、第四期的供货凭据以证明其诉称事实，若涉案合同确实存在欠付货款情形，答辩人理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并不存在被答辩人产生逾期付款损失情形。首先，本案合同签订时对于违约责任情形并未明确约定，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答辩人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付款时可分期付款，截至目前双方未约定分期付款的时间及具体的金额，视为被答辩人并未向答辩人主张付款，付款日期应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其次，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数据显示，截至开庭之日(2020年6月22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而非被答辩人诉称4.05％。而本案即未约定违约金，且非借款合同，故被答辩人援引使用《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得出本案“逾期损失”利率为6.075％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恶意扩大“逾期损失”的行为应被法庭予以纠正。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被答辩人违约未按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导致答辩人减产造成经营损失在先，双方未能有效沟通对帐确定支付货款在后，被答辩人对纠纷的酿成亦负有责任，即使答辩人有可能构成违约，也应与被答辩人之违约行为造成答辩人生产经营损失相抵扣，双方各自承担己方过错责任。综上，本案酿成纠纷成因复杂，不应简单的因双方未就涉案合同最终结算就认定答辩人违约，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答辩人不适当的诉讼请求。原告智晟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出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石灰石单价为64元／吨（包括装运等全部费用），交货地点为被告料场，合同损耗及计算方法以被告过磅单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原告每供货达到三万吨时结算付款；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为高学林。【第二组证据】第一期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过磅单375张，第一期货款的转账通知单；第二期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8日过磅单449张，第二期货款的供货发票、委托付款确认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目的：原告一、二期供货货款为5183741.44元，扣除被告已付的货款500万元，尚欠183741.44元未付。【第三组证据】第三期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6日的过磅单827张和统计表，第三期货款的转账通知单。证明目的：原告第三期供货80721.3吨，被告给原告出具了过磅单和转账通知单，应付货款为5166163.2元人民币，被告拖欠该笔货款未付。【第四组证据】四、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3月20日第四期的过磅单1201张。证明目的：原告在第四期向被告供货后，被告出具了过磅单，货款总额为：7779797.76元，未付款。以上总计欠付货款：13129702.4元。【第五组证据】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玲玲和被告会计微信对账聊天记录6张。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会计就原告所供石灰石第三期和第四期的运输吨位进行了核对。【第六组证据】原告总经理李治慧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的短信记录。证明目的：2020年2月2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通过电话催促原告经理李治慧供货，原告于2020年2月18日开始供货计1201车。【第七组证据】原告经理李治慧与被告代理人高学林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司磅员姚艳萍、李万太、樊红芳、王淑英系被告员工，仍在被告处上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过磅单信息仍在被告的过磅电脑中存放。原告所说的张会计即被告管理司磅事务的张伟昱，被告磅单上的印章“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Ⅱ”不是备案印章，而且经常处于更换状态。【第八组证据】原告经理李治慧跟被告代理人高学林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国移动通用收据、甘草张伟昱会计的微信账号截图。证明目的：被告张伟昱会计的电话号码为×****，微信账号“ｚｗｙ×××38”，昵称“漂泊的帆”。【第九组证据】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被告磅单上所盖的印章不是备案印章，在工商局没有备案；被告在2020年4月27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张有胜变更为郝彦武。【第十组证据】原告经理李治慧跟被告张伟昱会计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原告所提供的磅单系被告出具，磅单上的印章被告在2019年进行过更换，2020年4月被告股东变更之后对磅单上所盖印章又进行了更换。【第十一组证据】第四期过磅单蓝色联1201张。证明目的：过磅单与被告张伟昱会计的微信对账相互印证，证明原告第四期向被告供货1201车121559.34吨，货款为7779797.76元。【第十二组证据】交易上游方开具的石灰石增值税发票9张、运费发票9张、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原告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4月14日为向被告供货，原告共购进石灰石36万吨，并运输至被告公司。【第十三组证据】2020年7月14日过磅单2份，证明目的：结合第一期、第二期的过磅单可以证明被告公司的磅单司磅员均不签名。被告甘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出示了甘草公司聘任张伟昱同志的决定一份、公司说明一份及公章印样。证明目的：证明张伟昱并不是司磅员，也不管理司磅事务，其录音是经过删减的，并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和完全意思，更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印样是为了证明被告公司经过备案的所有印章并可以作为检材使用。同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及公章印样，要求对原告提供证据中第三、四期过磅单上所加盖的“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章11”与真实的公章进行一致性司法鉴定；质证期间当庭变更申请，申请对原告提供证据中第三、四期过磅单上所加盖的公章与第一、二期过磅单上所加盖的公章进行统一性比对鉴定。本院审查认证如下：原告智晟源公司出示的十三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对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甘草公司出示的聘任张伟昱同志的决定，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公司说明不属于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不予认定。司法鉴定申请经审查，无鉴定之必要，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智晟源公司自2019年7月15日起向被告甘草公司供应石灰石，并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石灰石单价为64元/吨（包括装运等全部费用），交货地点为被告甘草公司料场，合同损耗及计算方法以被告甘草公司的过磅单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原告智晟源公司每供货达到三万吨时结算付款。结算及付款具体流程为：甘草公司收货后出具过磅单，达到结算条件后依过磅单核对结算后，甘草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智晟源公司持转账通知单到甘草公司财务办理货款支付。原告智晟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完成第一期供货375车34939.96吨，同年9月17日被告甘草公司向原告出具转账通知单两份，确认应付货款2026517.68元、209639.36元，共计2236157.44元。原告智晟源公司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8日完成第二期供货449车46056吨，同年11月4日原告智晟源公司对货款2947584元开具出相应发票自行持有。以上两期货款总计5183741.44元。被告甘草公司于2020年2月2日至3月2日委托甘肃龙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500万元，尚欠183741.44元。原告智晟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6日完成第三期供货827车80721.30吨，2020年2月24日被告甘草公司向原告出具转账通知单两份，确认应付货款5166163.20元。原告智晟源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3月20日完成第四期供货1201车121559.34吨，货款为7779797.76元。综上，原告智晟源公司向被告甘草公司分四期供应石灰石共计283276.60吨，货款共计18129702.40元，被告甘草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尚欠13129702.40元。另查明，被告甘草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进行了负责人变更和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登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告智晟源公司向被告甘草公司主张货款有无事实依据，数额如何认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原告智晟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智晟源公司与被告甘草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智晟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向被告甘草公司供应了石灰石，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原告基于合同约定及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事实，主张对方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供货数量、货款数额及付款条件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双方陈述及出示的证据显示，原告智晟源公司向被告甘草公司供应石灰石，双方结算及付款流程为：甘草公司收货后出具过磅单，达到结算条件后依过磅单核对结算后，甘草公司出具转账通知单，智晟源公司持转账通知单到甘草公司财务办理货款支付。甘草公司出具的转账通知单即具有结算凭证的性质。智晟源公司第一期供货34939.96吨、第二期供货46056吨，两期货款共计5183741.44元，被告甘草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尚欠183741.44元的事实，有原告出示的过磅单、转账通知单、供货发票、委托付款确认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亦认可，双方对此基本无异议，该部分事实能够认定。其次，对于第三期供货，原告智晟源公司出示了过磅单827张证实供货80721.30吨，转账通知单两份载明应付货款为5166163.20元；对于第四期供货，原告出示了红蓝两联的过磅单，并陈述双方正在核对中，对方尚未出具转账通知单，故红蓝两联过磅单均由原告持有。经审查，一是上述四期的过磅单和前三期的转账通知单凭证式样均具有一致性，均以被告公司全称抬头，加盖被告方印章，过磅单分别有司磅员姚艳萍、李万太、樊红芳、王淑英等人署名，转账通知单均有张伟昱签名，被告虽否认上述人员署名及签名的真实性，但认可均为公司工作人员。二是原告出示了交易上游方开具的石灰石增值税发票运费发票、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等，证明为向被告供货购进石灰石运输至被告公司人情况；原告还出示了杨玲玲与被告会计微信对账聊天记录、李治慧与被告方张伟昱的电话录音以及张伟昱的微信账号截图和中国移动通用收据、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张有胜的短信记录、与被告代理人高学林的电话录音和短信聊天记录等，均应证了第三期、第四期供货的真实性及结算情况。三是被告在认可前两期供货及结算的情况下，否认后两期供货及结算的真实性，但对其反驳对方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提供的张伟昱任职文件不足以支持其反驳理由。综合上述三项理由，原告对其主张第三期、第四期已实际供货的事实及主张的货款数额，均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了其主张，原告智晟源公司第三期供货80721.30吨货款为5166163.20元、第四期供货121559.34吨货款为7779797.76元的事实能够认定。同时，依据上述三项理由，本院认为对第三、四期过磅单上加盖的公章与第一、二期过磅单上加盖的公章进行统一性比对鉴定并无必要，被告所提鉴定申请予以驳回。最后，对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前三期供货均已完成结算，且被告已出具转账通知单，即表明对付款无异议；第四期虽未出具转账通知单，但证据显示双方已在对账中，亦表明了对付款并无异议。被告所提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四期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智晟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合同没有相应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3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为4.05%，原告主张按加收50%计算，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075%分段计算至起诉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19750元，以及2020年4月14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均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智晟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3129702.40元，逾期付款损失119750元（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共计13249452.40元；并自2020年4月14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075%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1293元，由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甘肃智晟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人民陪审员  杨冬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