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校场街交叉路口**楼**。 法定代表人：张汝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娟，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涛，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娟，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黎明南路iv> 法定代表人：王桂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买卖合同非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所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认定张君签订涉案合同为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对涉案合同不知情，且无证据证实涉案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就涉案买卖合同中的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仅凭买卖合同复印件、张君讯问笔录及对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涉案合同中的公章真实性，缺乏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买卖合同》系照片打印件，一审法院调取《买卖合同》系复印件，对于认定案件事实至关重要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供原件，更未申请公章真实性鉴定，仅凭复印件，在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不知情且不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更无法证实涉案《买卖合同》由上诉人所签。2.转款凭证显示160万元系由被上诉人转给无关第三人张甲梅，无相关证据证明160万元打入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收到160万元货款系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交易账户是明知的，但在其签订涉案合同时，其明知涉案合同所约定账户并非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账户，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因此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账户时明知的，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将货款打入无关第三人张甲梅个人账户，本身并不符合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前的交易习惯，且本案货款数额如此巨大，被上诉人对此应负有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本案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错误。4.涉案买卖合同约定货款为1658560元，被上诉人转给无关第三人张甲梅的款项为1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160万为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转给无关第三人张甲梅的钱数与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数额相差悬殊，转款凭证未标明转款为涉案合同货款，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转给无关第三人张甲梅的160万元为涉案买卖合同货款，被上诉人主张已经向上诉人支付涉案买卖合同货款无证据支持。二、在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汝涛与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汝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张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是否应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的是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于2017.10.1日已经实行，涉案行为均发生在民法总则实行以后，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而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审法院所适用的43条已经删除，民法总则只有规定了企业法人无条件承担的是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实施的行为，不能以职工的行为认定是法人的行为。 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之间成立的买卖关系，润涛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张汝涛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的颁布说明，并没有废除民法通则的效力，张君的行为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系公司行为，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与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返还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60万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张汝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9年10月8日，其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同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160万元货款，但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为证实其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一份、存储在赵明堂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买卖合同》载明：“甲方：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乙方：荣成市彭波有限公司；商品名称抗震盘螺，总金额为1658560元。本品为钢厂正品，执行国家标准。含税含运费，不包含卸车费。锁货锁价。交（提）货时间及数量：盘螺以钢厂过磅单为准（磅差千分之三以内）。交货地点为：荣成市。结算方式：现款发货；发票方式：开具13%增值税发票。合同违约：违约方负全部责任。传真件同样有效。打款账号：工行张甲梅，卡号62×××30，开户行：泰安新城支行，备注：发完货倒对公账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处签有“张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名称“张君”于2019年10月8日发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经查看，其所载内容与上述《买卖合同》一致；对此，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称，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我公司对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并不知情，后经了解才获知是我公司员工张君采取诈骗方式签订的。现张君已因该诈骗行为被公安机关逮捕并立案侦查，特申请法院前往泰安市泰山区检察院调取张君所涉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庭审后，依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张君所涉刑事案件的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讯问笔录及《买卖合同》各一份。其中，立案决定书显示：泰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0日对张君涉嫌挪用资金罪作出立案决定；讯问笔录显示：张君于2019年10月10日接受泰安市公安局讯问时陈述，“我是公司（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们公司的业务员不分区域，业务员就是自己找客户，然后由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由公司供货；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是我的客户，从2017年开始一直和我公司有生意来往，都是由我操作的，但是我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最近一笔160万元货款私自挪用了；（挪用货款的详细情况）在2019年10月3日，彭波公司负责人赵明堂又从我公司要一批货，这批货已经供给了彭波公司。在10月7日赵明堂又和我联系要一批盘螺，我报价之后赵明堂就同意了，我就想着先用这批货款买彩票，挣钱之后我再把钱还给公司，然后我就告诉赵明堂国庆期间对公账户无法到账，让赵明堂把货款转到我堂姐张甲梅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账号62×××30），因为原来对公账户不到账的时候我公司也用过个人账户，但是都是用的张总或是公司出纳的个人账户，我就告诉赵明堂我堂姐的账户也是公司用的账户，赵明堂也就相信了，同时我还制作了买卖合同通过微信给赵明堂发过去了。就这样在10月7日，赵明堂分两笔一笔40万、一笔120万通过银行转账到了张甲梅的工行账户……；这个买卖合同是我拟定的，供方是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需方是荣成市彭波经贸有限公司，标的是四种型号的抗震盘螺，货款共计1658560元，打款账户是张甲梅的工行账户，合同上盖的是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这枚合同专用章平时就放在业务办公室的抽屉里，业务员谁用谁就去拿着盖章。这份买卖合同复印件我已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买卖合同复印件所显示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内容一致。为证实上述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款汇款凭证三份、赵明堂与于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赵明堂与张润涛的录音对话一份，其中，转款凭证三份显示：收款人均为张甲梅，账户均为62×××30；付款人均为赵明堂，账户均为62×××66；交易时间均为2019-10-08；交易金额分别为60万元、60万元、40万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8日中午12:01赵明堂：“跟张总说一下，工地不能等了，我要履行合同给工地发货，你们公司不发货，我只能从别的供货商发了，你们收我的160万元货款到时退钱给我就是了。”于霞：“明白，我跟他汇报”。2019年11月27日早上11时赵明堂：“160万的货你们一车也不发呀？”，于霞：“这件事我是真左右不了，我恨不得咱赶紧把这件事弄利索，咱们还是好合作伙伴”，赵明堂“你们不发货，我怎么交货给甲方呀？张总一直答应发货，今天你说发不了了，应该是张总的意思了，我只能通过法律程序要求你们返还我的160万元货款”，于霞：“我转给张哥看看”；录音对话显示：2019年11月1日赵明堂：“张总，款怎么样了？”，张汝涛：“领导都签完字了，就等着给我放款了。”赵明堂：“规定今天上午打电话，再不发货就处罚我了，我再也不能等了，你的款来了以后明天能发货就发货，不能发货就要还款给我了。”2019年11月2日赵明堂：“今明两天要发货，不能发货要还钱。”张汝涛：“我这批款一下来，我会尽着你，你是要钱还是要货，我怎么样都行”。对于以上证据，被告称，首先，转款凭证显示的付款人、收款人非原被告，且该转款金额1600000亦与买卖合同的价款总额1658560元不相一致，因此无法证实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其次，聊天记录及录音对话仅能证实其为了解决张君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与原告进行了沟通交流，不能认定为被告对涉案买卖合同进行了追认，亦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无法证实涉案合同的不能履行系由被告违约造成的。另查明，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张汝涛，认缴出资额8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45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君作为代表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经办业务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微信与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同日，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又分三次向《买卖合同》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共计160000元。根据《讯问笔录》、转款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张君与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虽对《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公章管理属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在张君符合职务行为的外观下，作为相对人无能力辩识出公章的真伪，因此，鉴于公章是由张君加盖于合同上，其法律后果应由张君代表的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同时，对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160万元货款，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善意买受人，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将货款打入账户，符合一般买卖行为的交易习惯，已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即使张君未将货款交入被告润涛经贸公司账户，亦属于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善意买受人。综上，对被告的上述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关于本案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以及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货款160万元的义务，现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以行为表示不予交付涉案货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亦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涉案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签订合同后，共计支付货款160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16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2日）起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张汝涛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系被告张汝涛的个人独资公司，被告张汝涛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60万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张汝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00元，由被告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提交泰安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张汝涛与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报告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报告书并不属于证据规则确认的新证据，该报告书虽然以张汝涛的银行卡流水为审计依据，但是并未提供润涛公司与该银行流水之间的银行明细的具体材料，且其是否是借款，并不能够根据审计报告来确认，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虽然以借款形式体现借款往来，但是仍能看出款项差额达到98万，从证据角度讲，上诉人要想达到张汝涛与润涛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明目的，仍需继续举证证明款项的支出明细以及公司的财务凭证。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润涛公司提供的办款资料显示的张汝涛两个银行账户与报告中载明的两个银行账户是一致的，但是在办款资料中显示的是该两个账户是用于公司结算货款的，而该报告书却将两个账户与润涛公司之间的交易、性质定性为借款，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办款资料应当视为润涛公司对结算账户的自认，而不能够认定为其与润涛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单方委托，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与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张汝涛是否应就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君作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与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在该《买卖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又依据《买卖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共计1600000元。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善意买受人，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将货款打入账户，符合一般买卖行为的交易习惯，其已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自身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张君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与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关于未收到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泰山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张君挪用资金案过程中已经对合同印章真伪进行了检验，对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关于无法认定涉案合同公章真实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系张汝涛的个人独资公司，张汝涛二审虽提交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无法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通过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可以证实荣成市彭波贸易有限公司与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将交易款项汇入张汝涛个人账户的情形，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汝涛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张汝涛应对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润涛经贸有限公司、张汝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