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慧，女，199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伟，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竹林，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佳慧因与被上诉人胡竹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佳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伟，被上诉人胡竹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佳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竹林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是动产，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是以交付为认定标准。所有权人是否为胡竹林进而决定其是否可以向刘佳慧行使原物追及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对车辆买卖合同签订过程及购车款支付分歧较大，胡竹林主张其是所有权人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来证明其观点，而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胡竹林提供上述证据进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二、物权变动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对于机动车物权的登记不同于不动产物权登记，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一审判决凭发票、完税证明、登记证书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胡竹林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胡竹林证明其是车辆所有权人证据不足，该待证事实的存在不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刘佳慧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系胡子浩支付车款、购置税，对车辆进行了装饰装潢，钥匙一直由其控制，其手机号码也与该车辆绑定，可以证明车辆系胡子浩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刘佳慧的证据足以使胡竹林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胡竹林的待证事实不存在，即胡竹林主张其是车辆所有权人证据不足，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胡竹林辩称，一、本案是返还原物的侵权纠纷，而并非确权纠纷。刘佳慧主张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不是胡竹林，应当由刘佳慧承担举证责任，显然刘佳慧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刘佳慧和胡子浩在离婚诉讼中，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刘佳慧在本案中的主张，已经明显超出了本案真正物权返还的审理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所谓的车辆被刘佳慧的债权人扣留，如果情况属实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追究相关人的责任。如果情况不属实，那么就是刘佳慧在有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逃避责任。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竹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佳慧返还赣Ｃ×××**凯迪拉克汽车一辆及该车辆行驶证原件一份；2.判令刘佳慧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日5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胡子浩系胡竹林独生子。2014年7月25日，刘佳慧与胡子浩登记结婚。2016年9月20日，胡子浩通过其支付宝支付购买涉案车辆的定金5000元。2016年10月13日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显示，胡竹林为购买方，车辆类型：越野汽车，厂牌型号：凯迪拉克牌SGM6480NAX1，发动机号：162575833，销售单位：江西运通凯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3万元。庭审中，胡竹林自认购买车辆的部分款项系通过胡子浩向车辆销售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开具的税收完税证明一张显示，胡竹林为纳税人，车辆购置税：30600元。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胡竹林，登记日期：2016年11月2日，机动车登记编号：赣Ｃ×××**，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品牌：凯迪拉克牌，车辆型号：SGM6480NAX1，发动机号：162575833。赣Ｃ×××**(原系胡竹林名下另一辆汽车的车牌号，后胡竹林将该车辆出卖，涉案车辆购买后使用赣Ｃ×××**车牌至今)。涉案车辆购买后，胡子浩为涉案车辆添置了装饰物。2019年3月26日，系刘佳慧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单独控制，刘佳慧开走车辆时，车内有涉案车辆行驶证原件一份。涉案车辆被刘佳慧开走前，系胡子浩将车辆停放在江西省南昌县金涛御景1栋1单元201室所在小区。2019年3月26日，胡子浩报警称，其父亲胡竹林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被人开走，现场地点为江西省南昌县金涛御景1栋1单元201室。2019年12月13日，就胡子浩与刘佳慧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出具（2019）苏0302民初258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有：胡子浩与刘佳慧自愿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另行解决等。涉案车辆现由刘佳慧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行驶证原件一份现在刘佳慧处随车使用。2020年6月19日本案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胡子浩到庭接受询问，其称因身体有恙不便，无法到庭。后胡子浩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案涉车辆的情况说明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有：涉案车辆系胡竹林出资购买，并非刘佳慧与胡子浩借胡竹林的名购买，刘佳慧与胡子浩当时无购买车辆的经济能力，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胡竹林所有，刘佳慧应向胡竹林返还涉案车辆，本案胡竹林就涉案车辆日租金标准不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登记的动产具有排他对抗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所有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车辆现登记在胡竹林名下。刘佳慧虽主张涉案车辆系其与胡子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胡子浩支付购车款，并认为系刘佳慧与胡子浩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胡竹林不予认可。庭审中，刘佳慧虽提交了胡子浩的银行支付流水明细，但不能证明款项支付的具体收款人，且胡竹林亦不予认可收款人系涉案车辆的销售公司。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刘佳慧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刘佳慧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涉案车辆登记信息等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系胡竹林，其拥有涉案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刘佳慧现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没有合法依据，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胡竹林有权基于物权保护要求刘佳慧返还车辆，并一并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关于胡竹林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刘佳慧不予认可，庭审中，胡竹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刘佳慧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给胡竹林造成的损失，故对胡竹林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竹林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佳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竹林返还汽车一辆（机动车登记编号：赣Ｃ×××**，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品牌：凯迪拉克牌，车辆型号：SGM6480NAX1，发动机号：162575833）及该车辆的行驶证原件一份；二、驳回胡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佳慧向法庭提交：借据照片打印件1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9张，拟证明在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28日，刘佳慧向他人借款20万元，涉诉车辆被债权人扣留，同时证明在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其已经偿还3.05万元，但是车辆现系在债权人处目前无法予以返还。胡竹林经质证认为对这组举证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据是刘佳慧自行制作的，虽然提供了其与所谓的债权人赖某之间支付宝转账往来记录，但不能证明这些资金往来是借款，这是刘佳慧为了逃避返还车辆所编造的虚假债务。如果涉案车辆真的在赖某处扣押，那刘佳慧和赖某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遵循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并据此进行裁判。本案中，胡竹林以物权所有人身份提起本案返还原物之诉，提供了案涉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刘佳慧虽主张案涉车辆系其与胡子浩婚内购买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该陈述与胡子浩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相悖，一审法院据此根据案涉车辆在2019年3月26日被开走后的报警接处警登记及刘佳慧一审认可自2019年3月26日即开走并控制涉案车辆的实际情况，判决刘佳慧予以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刘佳慧代理人茅伟二审申请调取案涉车辆销售合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及还款明细等申请，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出具。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佳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上诉人刘佳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