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由江，男，1988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玉玲，女，1987年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照明，系贵州理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6926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大山镇播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NLQLXQ。法定代表人：张卫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静，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15160。上诉人钱由江、洪玉玲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由江、洪玉玲上诉请求：1、对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是造成其子钱某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并判决两上诉人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部分进行改判，并作出一个公正的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造成钱某溺水身亡的责任划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作为污水处理池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法律要求其对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的地方和周围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履行安全提示义务，排除一切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但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对于地势低矮、面积宽广、五米多深污水处理池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了两上诉人之子钱某溺水死亡的悲剧。同时，本案被上诉人又是煤矿开采公司，人员、车辆流动量都极大，其应认识到极易发生安全事故，但其仍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表明其对安全事故的发生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故其应对造成两上诉人之子钱某溺水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煤矿厂区安全隐患极大，它本应该是封闭性的区域，任何闲杂人员未经允许是绝对不能进入的。但被上诉人的厂区没有任何的封闭性可言，厂区外被上诉人所称的防护措施根本没有，附近村民随时可以进入厂区，甚至本案一个5岁大的孩子都能轻而易举地进入厂区玩耍。而5岁大的孩子根本不能意识到进入厂区的危险性，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外部没有相应的防护措施，才导致了本案的悲剧。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孩子的身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被上诉人的矿区与上诉人居住的树庄直线距离约300米，在被上诉人矿区未建立前，上诉人所在村庄有一条小路从村庄通往矿区后到达外界。被上诉人矿区建立后，该条小路直到现在依然还存在，但通往外界的部分已经被被上诉人的矿区占据，加之修建了通村公路，大部分村民才没有走这条小路。但现在仍有部分村民为了便捷走该条小路通过被上诉人矿区然后通到外界，被上诉人见此情况不但不予制止并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而是对此情况视而不见，也不在矿区范围内架设防护栏，致使通行的村民从这里经过畅通无阻。事发当天，可能是受害人又好奇又好玩地从该条路玩下来，300米的距离对于5岁的小孩不用几分钟就玩到被上诉人矿区的路段，该路段又平又宽，刚好接近被上诉人建立的周围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污水池，故受害人才在玩的过程中不幸溺水身亡。受害人不幸身亡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将矿区建好后，没有阻止村民走这条历史遗留的小路，特别是对自己矿区范围的路段未采取任何的防范措施，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故应对受害人身亡承担完全赔偿责任。第四，本案事故发生地在被上诉人厂区内，溺水身亡地又是一个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污水池，侵权事实及结果已经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后果，两上诉人并没有义务举证证实对方存在侵权行为且自己存在过错。如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害人长期脱离监管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凭空臆断被害人长期脱离了监护、两上诉人有过错的事实。同时，根据该条的规定，即使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有过错，也只是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故意为之。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没有过错，两上诉人有故意行为的前提下，就认定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五，本案两上诉人对孩子没有人身安全的监护过失。在农村，5岁大的孩子经常在外面玩，这是一种正常的行为。事故发生当日，两上诉人为了养家糊口，在家附近打工，孩子由其爷爷奶奶在家照顾，当时孩子正在家门口玩，五六分钟后奶奶就发现孩子没在门前玩耍，奶奶就赶紧出去找，当时没有预想到孩子可能会到被上诉人厂区内玩耍，所以一直在村子里找，找了五分钟左右还没找到孩子，就赶紧打电话给两上诉人回来一起找，两上诉人回家后就跟着找，找了十多分钟就听见孩子的噩耗。从孩子不见加家人寻找的过程，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这不能说明孩子长期脱离了监护的事实，这只能证实被上诉人矿区离村庄较近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应对两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对钱某的死亡已经承担了赔偿、补偿责任，所支出的257700元为赔偿款，并补偿了10000元生活困难补助。第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矿区未设围墙并故意留有缺口，致使其子钱某溺亡，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几道围栏由村民反复、多次故意打开的缺口和钱某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矿区的污水坑并不会必然导致钱某的死亡。第三，被上诉人矿区与上诉人居住村直线距离有300米以上，但是矿区边界与上诉人家间隔由自然形成山丘和沟垒阻断，矿区边界有铁丝网围栏，但是去年由于大山镇播土村八组部分村民为了在矿区穿行走捷径，而多次擅自扒开矿区边界围栏，被上诉人是反复维护边界围栏，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管理者的义务。第四，钱某溺亡前年不满四岁，溺亡地距离其住所距离至少有1000米以上，上诉人住处到事发地成年人步行需要至少30分钟以上，道路异常难走；经过实地走访，有两种办法到达，第一种是扒开深沟土垒和野生植物交织在一起的围栏网，但是面临5米左右的深沟，估计不满4岁的幼童很难穿行；第二种办法是沿着村民自行开踩的陡峭的小道并穿过多道深沟到达始发地，沿途必然经过自然形成的沟垒、深坑，很难想象不满4岁的幼童是如何并用了多久到达的事发地，由此可知该幼童生前脱离监护人看管的时间非常长。第五，涉案水坑虽然在被上诉人矿区，但是在矿区的腹地，并非紧邻公共道路及村庄，没有直接威胁到村民的人身安全。矿区的周围是沟垒和高土丘，本身形成了自然的隔离，并且被上诉人还加装了围栏网；由于部分村民为了在矿区穿行走捷径，而多次擅自扒开矿区边界围栏，被上诉人已反复维护边界围栏，采取相应的管护措施，本案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第六，钱某溺水死亡前，该废水坑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安全管理存在瑕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着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后在当地村委会领导、派出所通知的见证下已经积极做了赔偿和补偿。第七，钱某溺亡时不满四周岁，其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认识不足，对危险无相应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面临危险时也没有自我救护能力，然而，本案事故发生时，作为监护人的二上诉人并不在身边，其处于完全长时间脱离监护的状态，疏于履行其监护职责，对钱某的死亡后果，其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另，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本身不存在过错，煤矿处于矿区内部的污水坑与幼童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从生活经验来看，钱某是未满四周岁的幼童，不应离开监护人的看管，况且离开的时间又这么久，监护人应承担责任。事发后被上诉人在村委会、派出所的见证下积极地予以了人道主义的赔付，尽最大努力给予了帮助补偿。综上，虽然被上诉人对矿区自然形成的污水坑管理有瑕疵，但矿区周围与村民居住的边界有自然的深沟和高垒并已经用护栏网隔离，由于二上诉人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没有保护幼童的人身安全，致使幼童长时间脱离监护看管，越过深沟和高垒意外溺亡，本案责任在二上诉人。综上，请求法院在考虑被上诉人的意见后依法判决。钱由江、洪玉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钱由江、洪玉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96277.5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住所地临近被告所在矿区，矿区内有一个污水池，污水池周边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2020年4月21日，二原告之子钱某（4岁半）独自外出游玩，于当日在被告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污水池中发现尸体。当日，盘州市公安局大山派出所接到报案，称钱某掉入水塘里，盘州市公安局大山派出所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初查，钱某系在污水池玩耍时不慎跌入水中溺亡，初步排除他杀可能。2020年4月22日，原被告对于钱某的死亡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被告支付二原告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577ＯＯ元，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可以保留今后对此意外死亡事件的诉讼权，若法院判决高于此协议赔偿金额，甲方同意补足差额部分”。原告认为被告赔偿的数额过低，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钱某溺水死亡的事实无异议，钱某死亡时不满5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日常的生活起居、人身安全、教育等均应由二原告监护，二原告负有监管职责，二原告疏于监护，使钱某脱离了监护范围，是造成钱某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污水池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在污水池周围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具有一定过错，应对钱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二原告对钱某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被告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的责任。被告对于原告计算的赔偿费用未提异议，故可以依据原告主张的费用753977.5元进行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26193.25元（753977.5元×30％），被告经协商后赔偿的费用为257700元，超出了二原告应得的赔偿款项。故原告再次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钱由江、洪玉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2元，由原告钱由江、洪玉玲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钱由江、洪玉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资料一，拟证实：第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污水池四周并没有任何安全防护网，没有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及危险警示标志；第二，从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大山镇播土村八组村民通往外界的老路中间一段路是从厂区通过，主要路段是视频中挡墙之上的路段一直延伸到污水池旁，并紧临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污水池旁通过，且该段路地势平坦，无任何障碍物妨碍通行，通行便利。结合后面的证据可知，该路一直延伸到厂区出口的下一段水泥梯子的老路后一直通往外界，且可以清楚看出该路行人经过的痕迹非常明显，说明该路是大山镇播土村八组村民通往外界主要通道之一。2、视频资料二、视频资料三，拟证实通村老路与上诉人厂区内的老路路段接口处还未被挖断，也没有任何防止村民从厂区路段通行的防护措施。通村老路中间段确实是从被上诉人厂区通过，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才把厂区路挖断，并用砂石泥土堵断防止通行。同时为了村民的通行，被上诉人不得不新开一条通道给村民通过，这反而证明了该老路是村民经常通行道路的事实，否则被上诉人将通往厂区的路阻断后，没有必要另行开辟一条新的通道给村民通行。同时事故发生地污水池离上诉人村庄距离非常近，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老路旁的井盖是打开的，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安全意识缺乏，放任安全隐患存在的事实。3、视频资料四、视频资料七及《播土村八组村民通往外界老路路段图》。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因为被上诉人建设厂区时占用了村民通往外界的老路中间路段，曾许诺为村民修建一条在通往外界的道路，但一直未实现该承诺。致使该老路现在一直从被上诉人厂区通过，并紧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污水池，经过厂区路段后连接老路下半段即视频及图片中的水泥梯子路后连接到外界。同时，视频及图片还证实，该条路是之前该村通往外界的主干道，且道路比较平缓，极易行走。从路面的痕迹来看，该路来往的人数及次数都比较多。从路段图九中的图片显示，该老路的中段必须从被上诉人厂区经过，没有其他道路可供行走，从厂区通行是唯一的选择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条来往人员较多的道路旁建立污水池，但又不在污水池设立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危险警示标志，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4、视频资料五、视频资料六（详见光盘视频五、视频六）以及《播土村八组村民现通往外界老路厂区路段图》，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才将老路通过厂区的道路阻断，因为阻断在厂区通行的道路，为了村民通行，只能再修建一条新的通行道路，这证实之前的老路是从被上诉人厂区经过，且只能从厂区经过以及被上诉人因霸占了村民老路的中间路段，只能允许村民从其厂区经过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把从其厂区经过的路段阻断又为村民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这证实了该老路通行人流量大，是必不可少的通行道路之一的事实，否则，被上诉人将该路阻断后就没有必要新开辟一条道路供村民通行。5、视频资料八，该视频内容显示上诉人的二女儿，现年才三岁，从被上诉人厂区独自行走到上诉人村子，才用了2分30秒，到上诉人家里才用了4分40多秒，证实了被上诉人厂区离上诉人村子非常近、老路极易行走的事实。进而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被害人才十来分钟不见就发生事故，一是因为被上诉人厂区离上诉人村子非常近，老路极易行走；二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污水池位于通村老路厂区路段旁，但被上诉人没有在污水池旁安装安全防护措施，并不是长期脱离监护所致，故而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完全赔偿责任。6、李小胖、肖金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该老路在之前是通往外界的主要干道之一，在被上诉人征收土地建立厂区后才允诺为村民修建这条老路通往外界的路，后因为煤矿一直没有实现该承诺，所以村民一直从厂区经过且被上诉人在该路段旁修建了污水池，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本案悲剧发生。被上诉人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八段视频资料质证认为，上诉人出示的光盘是自行摄制的，是否是原始载体均不清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光盘无法确认是原始载体录制，并且与厂区的真实情况不符，因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由于视频证明内容无法排除上诉人的法定监护职责，因此该证据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小胖、肖金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二位证人对污水池与被害人家的距离描述不一致，并且肖金认为污水池与矿区内的道路距离有200米；矿区征用村里土地后，修建了村与外界相通的另一条道路，由于村民为了走捷径，擅自多次拨开围栏进入厂区穿行，以上事实可以在证言中体现。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八段视频资料不能真实客观反映本案发生时客观真实的现场及附近环境状况，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本案发生时，涉案污水池未设置安全防护设施的事实，同时证实涉案污水池平时并无人员玩耍的事实，经过涉案污水池旁的道路并非通往村外唯一道路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对上诉人钱由江、洪玉玲与被上诉人贵州盘南煤炭旧屋基井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责任承担比例的分配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未成年人处于生长发育的初级阶段，心智尚未发展成熟，不能理性、全面地理解其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对行为的后果亦缺乏预见性，缺乏自我保护的能力，无法准确地判断隐患和危险的存在，为此，法律规定了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发生时，钱某不满5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作为父母的二上诉人系钱某的监护人，当钱某私自到被上诉人矿区的污水池边玩耍时，二上诉人并未在场，从而导致溺亡事故的发生，二上诉人未履行对未成年子女负有的保护义务，属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上诉人所属村寨通往外界有条老路需从被上诉人矿区的污水池经过，但被上诉人矿区的污水池未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并不会必然导致溺亡事故的发生，且经过被上诉人矿区污水池旁的道路并非上诉人所属村寨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污水池的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注意义务，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二上诉人对钱某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钱由江、洪玉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4元，由上诉人钱由江、洪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敖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