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程，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鹏程之父），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环，女，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亚芹，女，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玉兰，女，193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拥军，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坚，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鹏程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环、姚亚芹及原审被告原玉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王玉环、姚亚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进行分配是错误的。2012年1月5日，因车祸致王鹏程妻子女儿死亡，现二人尸体仍然处于冷冻存放中，所需费用必然由王鹏程结算，将来二人下葬也会由上诉人来做，墓地费是必然产生，王鹏程现在仍然是一级伤残，还在继续恢复治疗中，费用每天发生，王玉环、姚亚芹都是健全的人，没有死亡赔偿金也能生活，而王鹏程的治疗费用需要靠这些赔偿款支撑，生命至上是原则，赔偿款应以治病及缴纳相关费用优先，不应分配。2.丧葬费不应分配。应确定主导丧葬事宜人员，丧葬费由其使用支配，不应分割。王玉环辩称，不认可王鹏程的上诉请求，原判决在对丧葬费以及误工费的比例进行了确认，但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比例与其不同。原判决认定姚亚芹未与王馨汝、王宁形成抚养关系，且未与二人一起生活，关系紧密程度较差，在分配王宁、王馨汝死亡赔偿金可以不分；原玉兰与王馨汝的紧密程度相对较弱，在分配王馨汝死亡赔偿金时可以不分。但最终判决原玉兰、姚亚芹对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进行了分割，王玉环未予分得。王玉环判决结果不认可，但为避免诉累，也考虑到王鹏程身体原因，故没有上诉。姚亚芹辩称，对于王鹏程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玉兰述称，同意王鹏程的上诉请求，对原判决关于王玉环、姚亚芹的分配不予认可，二人并未尽到对王宁、王馨汝的抚养义务，应当不分。王玉环、姚亚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王宁死亡赔偿金及各项费用共计1/2的份额311018.37元；2.依法分割王馨汝死亡赔偿金及各项费用1/4的份额147165.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鹏程、原玉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环系死者王宁的母亲、死者王馨汝的外祖母；姚亚芹系死者王宁的父亲的再婚配偶；王鹏程系死者王宁的丈夫、死者王馨汝的父亲；原玉兰系死者王宁的祖母。王宁一周岁后至其出嫁前一直随原玉兰生活。王宁二周岁时，王玉环与王宁父亲王正祖离婚。2008年7月24日，姚亚芹与王宁父亲王正祖登记再婚，婚后无子女。王正祖仅有王宁一女。2012年1月5日16时许，王鹏程驾车载着王宁、王馨汝与刘正龙驾驶的轿车相撞，造成王馨汝当场死亡、王鹏程重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后，王宁被送至医院治疗，经抢救8天后去世。该案件经本院（2012）威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刑三终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正龙赔偿王鹏程、王玉环、原玉兰、姚亚芹经济损失2422855.70元（已支付120,000元给王鹏程），余款2302855.70元[含王馨汝检查费188元、丧葬费23913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王宁医疗费3123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887.67元、护理费1200元、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736400元（含被扶养人王玉环生活费171120元）；王鹏程医疗费795668.09元（至2014年12月30日10时止）、营养费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940元、误工费121832.88元、护理费173700元；车辆损失187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500元]已交付至威海中级人民法院。王宁母女的治疗、陪护等费用均由王鹏程方支付。审理中，原玉兰提起反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反诉费用。双方一致同意王宁母女的丧葬费按法定继承分割，相关下葬事宜后续处理；冷冻费等相关债务由债权人另案主张权利。另查，王宁、王馨汝去世后，尸体存放在荣成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尸检中心，至2020年6月15日冷冻费用为368400元。冷冻费按每人每小时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宁、王馨汝母女的死亡赔偿内容及数额已经本院（2012）威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刑三终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玉环、姚亚芹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分割上述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王鹏程以王玉环未尽抚养义务、姚亚芹与王宁母女未形成抚养关系为由拒绝二人参与分配，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王鹏程虽然尚有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没有结清，但与本案无关，原玉兰以此为由拒绝二人参与分配，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玉兰提起反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反诉费用，视为放弃反诉主张。各方当事人就王宁母女冷冻费、丧葬费分配事宜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述款项中王馨汝检查费188元、王宁医疗费3123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王宁的误工费887.67元、护理费1200元，系王鹏程方实际支出的费用，应支付给王鹏程；王宁死亡赔偿金中被扶养人王玉环生活费171120元属于专属于个人的份额应支付给王玉环。王馨汝死后，其丧葬费按法定继承由王宁与王鹏程均分。姚亚芹与王宁父亲王正祖登记结婚时王宁已经成年，双方未形成抚养关系。故王宁死后，其误工费、丧葬费（含王馨汝丧葬费份额）按法定继承与死亡赔偿金（含王馨汝死亡赔偿金份额）一起由王鹏程、王正祖、王玉环、原玉兰共有。王正祖死后，其从王宁处获得的误工费份额、王宁母女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份额由姚亚芹、原玉兰共有。王宁享有的误工费887.67元、丧葬费23193元，在王宁死后先由王正祖、王玉环与王鹏程各分得1/3；王正祖死后，其享有的份额由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1/6。王馨汝享有的丧葬费23193元，在其死后先由王宁与王鹏程各分得1/2；王宁死后由王正祖、王玉环、王鹏程各分得1/6；王正祖死后，其享有的份额由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1/12。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不是精神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本案中，王玉环从死者王宁二周岁后与原告父亲王正祖离婚，再未与王宁母女共同生活，故不能参与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分配；但在分配王宁死亡赔偿金时可以适当少分。姚亚芹未与王馨汝、王宁形成抚养关系，且未与二人一起生活，关系紧密程度较差，在分配王宁、王馨汝死亡赔偿金可以不分。王鹏程婚后与王宁母女同住，关系紧密程度很高，在分割王宁母女死亡赔偿金时应予多分。原玉兰从王宁一周岁后至其结婚前一直生活在一起，与王宁的关系紧密程度非常高，在分配王宁死亡赔偿金时亦应多分；但与王馨汝的紧密程度相对较弱，在分配王馨汝死亡赔偿金时可以不分。考虑到王玉环毕竟赋予了王宁生命，再结合以上实际情况，王宁死亡赔偿金扣除王玉环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后，由王玉环分得10%，姚亚芹分得5%，王鹏程分得35%，原玉兰分得50%。王馨汝死亡赔偿金由王鹏程分得80%，原玉兰分得15%，姚亚芹分得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涉案王宁医疗费3123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200元、王馨汝检查费188元，合计32864.06元归王鹏程所有；二、涉案王宁误工费887.67元，由王玉环分得295.88元，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147.95元、王鹏程分得295.89元；三、涉案王宁丧葬费23193元，由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3865.5元（23193÷6元）、王玉环与王鹏程各分得7731元（23193元÷3）；四、涉案王宁死亡赔偿金736400元，由王玉环分得227648元[171120元+56528元（736400元-171120元）×10%]、姚亚芹分得28264元[（736400元-171120元）×5%]、王鹏程分得197848元[（736400元-171120元）×35%]、原玉兰分得282640元[（736400元-171120元）×50%]；五、涉案王馨汝丧葬费23193元，由王玉环分得3865.5元（23193元÷6）、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1932.75元（23193元÷12）、王鹏程分得15462元（23193元×2/3）；六、涉案王馨汝死亡赔偿金565280元，由姚亚芹分得28264元（565280元×5%）元，王鹏程分得452224元（565280元×80%）、原玉兰分得84792元（565280元×15%）。案件受理费4086元（系减半收取），由王玉环负担707元，姚亚芹负担185元，王鹏程负担2089元，原玉兰负担11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鹏程申请本院到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进行调查，并向本院提供该村村委会主任张荣芳的电话，拟以证明王宁之母即王玉环遗弃王宁，未抚养照顾王宁，亦未支付抚养费。本院致电张荣芳，该证人证实，其仅知道王宁父母在王宁幼儿时期即离婚，王宁随其父亲生活，但实际随其祖母原玉兰共同生活并照顾；其不清楚王宁之母王玉环是否给付王宁抚养费。经质证，王鹏程主张张荣芳已表示可以召集尹格庄村年龄较大村民，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作证。王玉环、姚亚芹主张，王玉环与王正祖协议离婚时，自愿将分得的财产份额抵顶王宁的抚养费，其亦经常看望王宁，给王宁一定生活费。王玉环与王宁的母女感情没有因为其离婚而断绝。王宁结婚时还邀请同父异母的妹妹作为伴娘，亦表明王玉环对王宁进行了照顾。原玉兰则认为，王玉环没有尽到母亲应尽的义务，没有支付抚养费，均系原玉兰抚养照顾王宁。2.王玉环提供一审法院（1987）荣法石民字第25号调解书，拟以证明其与王正祖离婚时，以夫妻共同财产抵顶了王宁的抚养费。王鹏程对该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可以证明王玉环在王宁两岁之前离婚并丢下女儿、离家不归，王玉环没有尽到母亲职责。姚亚芹对该证据未有异议。原玉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玉环尽到对王宁的抚养义务，该调解书确认的王玉环与王正祖所分割的共同财产价值基本相同，不存在王玉环放弃部分共同财产折抵王宁抚养费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真实，并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予认定其证据效力。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既包括从物质上、经济上的养育和照料，也包括思想、品德、学业等方面的培养等等，王玉环生育了王宁，其与王正祖离婚时以部分财产抵顶了王宁的的抚养费，故王鹏程等主张王玉环未履行抚养义务，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王鹏程在上诉状中主张诉争死亡赔偿金等均应归其所有；二审调查时，王鹏程先是对原判决确认的原玉兰的分配比例未有异议，后又表示不认可该分配比例。4.王正祖在（2012）威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是基于死者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其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王玉环自王宁二周岁时即与王正祖离婚，再未与王宁共同生活；姚亚芹未与王宁形成抚养关系，亦未与王宁、王馨汝共同生活；王鹏程与王宁婚后生育婚生女王馨汝并共同生活；原玉兰自王宁二周岁时至结婚前一直与王宁共同生活，但未与王馨汝共同生活，故王宁死亡后，其死亡赔偿金请求权应由王鹏程、原玉兰、王正祖、王玉环获得，且王鹏程、原玉兰相较于王正祖、王玉环与王宁的关系更紧密，应适当多分得王宁的死亡赔偿金；姚亚芹未与王宁形成抚养关系，亦未与王宁共同生活，其无权要求分得王宁的死亡赔偿金。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权则应由王鹏程、王宁获得。关于王宁获得的王馨汝死亡赔偿金请求权、王正祖获得的王宁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请求权，在其二人死亡后能否由其二人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问题。首先，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是基于死者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其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由此可见，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是与自然人的人身不可分的、密切相关的一种权利，只能是受害者近亲属或者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才能享有，即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权具有身份属性和财产属性双重属性，属于与身份关系相关的专属债权，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权因其身份专属性不能进行继承；第三，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王正祖在尚未获得王宁的死亡赔偿金、王宁在尚未获得王馨汝死亡赔偿金之前业已死亡，其二人作为民事主体的权利能力已经消灭，故王正祖、王宁对诉争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权利已不存在。综上，王正祖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请求权系其基于作为王宁之父这一特殊身份关系为前提，具有人身专属性质，属于特殊的债权，依法不能进行继承。同理，王宁获得的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权亦不能发生继承。据此，王正祖获得的王宁死亡赔偿金请求权不能由王正祖的法定继承人姚亚芹、原玉兰继承，王宁获得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权亦不能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正祖、王玉环继承。综上，按照各当事人与王宁、王馨汝之间关系的远近和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对于王宁的死亡赔偿金扣除王玉环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由王鹏程分得55%、原玉兰分得35%、王玉环分得10%较为公平合理；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应归属于王鹏程。王鹏程以其需要治疗为由主张王宁、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分配，于法相悖，不予支持。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丧葬费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对丧葬费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对于将来产生的丧葬费用同意暂不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再确定，对于冷冻费等相关债务由债权人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分割王宁、王馨汝的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鹏程提出的将来实际产生丧葬费用及冷冻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鹏程之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王宁、王馨汝死亡赔偿金分配原则与比例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涉案王宁医疗费3123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200元、王馨汝检查费188元，合计32864.06元归王鹏程所有，（二）涉案王宁误工费887.67元，由王玉环分得295.88元，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147.95元、王鹏程分得295.89元，（三）涉案王宁丧葬费23193元，由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3865.5元（23193÷6元）、王玉环与王鹏程各分得7731元（23193元÷3），(五)涉案王馨汝丧葬费23193元，由王玉环分得3865.5元（23193元÷6）、姚亚芹与原玉兰各分得1932.75元（23193元÷12）、王鹏程分得15462元（23193元×2/3）；二、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即（四）涉案王宁死亡赔偿金736400元，由王玉环分得227648元[171120元+56528元（736400元-171120元）×10%]、姚亚芹分得28264元[（736400元-171120元）×5%]、王鹏程分得197848元[（736400元-171120元）×35%]、原玉兰分得282640元[（736400元-171120元）×50%]，（六）涉案王馨汝死亡赔偿金565280元，由姚亚芹分得28264元（565280元×5%）元，王鹏程分得452224元（565280元×80%）、原玉兰分得84792元（565280元×15%）；三、王宁的死亡赔偿金736400元，由王玉环分得227648元[171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28元（736400元-171120元）×10%]，王鹏程分得310904元[（736400元-171120元）×55%]、原玉兰分得197848元[（736400元-171120元）×35%]；四、王馨汝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归王鹏程所有；五、驳回王玉环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姚亚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元（系减半收取），由王玉环负担707元，姚亚芹负担185元，王鹏程负担2089元，原玉兰负担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元，由上诉人王鹏程负担元，原玉兰分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