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淑华，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军，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强，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保定市竞秀区，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淑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军及原审原告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淑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王学军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4,484,984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月息1.1%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31日至本息付清日止，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学军身份、职务核查错误，王学军就是一无业人员，根本就没有担任过保定新明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职务，判决书中将王学军的职务写成“保定新明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不属实。二、原审判决书第24页引证“且在被告沈淑华、王学军离婚诉讼期间，被告沈淑华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本案借款的相关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字963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借款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内容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书的第13页至22页“另查明”部分，用9页摘录了上诉人沈淑华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离婚判决案件的财产分割，债务认定过程的大量内容，对当时没有参加其二人离婚诉讼的合法债权人刘海丽、刘英梅等人为向王学军、沈淑华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文书内容，仅是在判决书的第22页第1至5行做了程序和生效法律文书结果的描述，没有摘录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刘海丽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如何保护的分析、认定内容，引证方向明显错误。沈淑华与王学军离婚纠纷中财产和债务的分割，解决的是夫妻婚姻关系、财产关系纠纷，不能在第三方债权人没有参加离婚诉讼的情况下认定债务性质和归属，这样的认定必然会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是生效的离婚判决，也不能作为认定债务清偿主体是一方还是夫妻双方的证据使用。而且，从证据的关联性上，上诉人认为刘海丽、刘英梅等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为紧密。原审原告李强与刘海丽、刘英梅等人同为合法债权人的身份，均未参加过沈淑华与王学军离婚诉讼，查明债权债务的事实需要由债权人和债务人在民间借贷诉讼中通过举证证明加以认定和做出判决，不是根据离婚诉讼的法律文书内容做认定依据。沈淑华和王学军的离婚判决书内容不能作为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证据使用。2、沈淑华与王学军离婚纠纷诉讼中未能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刘海丽、刘英梅等人的合法权益应如何予以保护，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因债权人刘海丽与沈淑华、王学军第三人撤销之诉（离婚纠纷）案件做出的（2019）京民终265号民事裁定书中有明确具体的表述：（1）第16页“原案的处理结果对于刘海丽能否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实现其普通债权，具有一定的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内容；（2）第17页“而判决书说理部分中有关争议焦点认定的效力原则上限于诉讼当事人之间，不及于案外人”的内容；（3）第18页“故刘海丽如认为其对沈淑华的债权应属于沈淑华、王学军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虽然9633号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将刘海丽与沈淑华之间债务认定为沈淑华个人债务，而该认定对刘海丽向王学军另行主张权利会产生相应影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后续的诉讼中当事人无须再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沈淑华、王学军离婚诉讼中确认的事实，在刘海丽向沈淑华、王学军主张债权的具有当事人免证的效力，但这种效力是相对的，即刘海丽可以在其向沈淑华、王学军主张债权的诉讼中通过举证予以推翻。”的内容，均可以证明，沈淑华与王学军离婚纠纷中确认的事实的免证效力是相对的，刘海丽及原审原告李强等人的债权沈淑华与王学军应如何承担，需要在债权人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认定和判决。所以，原审原告李强所诉的借贷事实和应由沈淑华个人承担还是应由沈淑华、王学军二人共同承担的事实，要根据债权人、债务人围绕借贷事实及所借款项用途举证、质证后来依法认定并做出判决，而不是采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9633号离婚判决书中对个人债务的认定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认为在原审判决并未对上诉人所借款项的用途进行查明是错误的。故，原审判决书第24页引证“且在被告沈淑华、王学军离婚诉讼期间，被告沈淑华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本案借款的相关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字963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借款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内容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并未查明债权人李强出借的350万元本金债务人沈淑华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以上诉人个人名义向原审原告所借的350万元借款本金的资金去向和用途，但原审判决并未对该待证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从上诉人提供的《沈淑华借李强款项对应及使用用途说明》和所附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在沈淑华和王学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北京投资购置的别墅等大宗房产，即使是二人的离婚诉讼分居期间，两套别墅的银行贷款（每月16万元左右，三年多的离婚诉讼期间沈淑华个人已偿还约600多万元，在离婚之前由个人偿还总计1500多万元）也是由沈淑华在单独负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也是由沈淑华单独负担，所有的家庭主要支出都是由沈淑华等措和支付，王学军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抚养孩子、负担家用及偿还银行贷款、出资购买房产的事实。原审原告的出借本金350万元，根据借款时间的不同，资金性质分成以下三种：（1）支付2013年11月30日前沈淑华及两个女儿的生活费（还信用卡和提现）231,362.84元；（2）购置家庭共同财产中信半岛别墅意向金（2014年1月20日的90万元存入沈淑华工商行账户后于2014年1月26日直接支付）；（3）偿还原为购置房产所借款项的本息包括偿还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9日、2013年1月20日三笔偿还沈淑华购买三亚房产时借李雷的款项200万元以及2013年9月6日借的60万元中有20万元是偿还其他债权人的本息。上述三种款项性质有的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的是为购置家庭共同财产所用，也属于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沈淑华与王学军两人分割了夫妻共同房产已成为事实，每人均分得了别墅一套，如果其二人通过离婚诉讼分割财产后债权人由原来两套别墅作为偿债能力的保证变为只由一套别墅来偿债，必然侵害第三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虽然王学军不认可通过离婚诉讼分割得到的别墅其购房资金来源于沈淑华的借款，但却没能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沈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产的资金，是王学军个人出资的或来源于他个人或他与沈淑华的家庭合法收入的事实。虽然9633号判决推定购房资金有可能是沈淑华作为新明华公司股东存在家庭和公司资产混同，但新明华公司有其他隐名股东且其股权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新明华公司实质上不是一人公司，这种推定没有事实基础。所以不管是离婚判决中对财产和债务如何认定，均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采信。王学军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收入、负担了家庭的正常消费支出和出资购买家庭房产事实，本案中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的事实：就是沈淑华和王学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大宗房产的资金，大部分都来源于沈淑华以个人名义向多名债权人所借的5623.89万元（本金）款项，如果没有这些借贷资金，沈淑华和王学军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购买离婚诉讼中所分割的巨额房产。所以，原审判决应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进行审理查明后，认定原审原告的出借资金有没有用于沈淑华和王学军的夫妻共同生活（包括日常和超出日常但购置了大宗家庭财产）的事实，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资金用途的基本事实从而导致错误地适用法律，做出了判令财产共有人王学军不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义务的错误判决。四、原审诉讼中，沈淑华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沈淑华因企业长期亏损未能获得任何股金分红的情况说明》及利润表、审计报告等证据，也可以佐证沈淑华和王学军没有家庭收入支付购买巨额房产的资金的事实，资金来源于沈淑华以个人名义向刘海丽等人、等人所借款项，原审原告出借给沈淑华的借款本金用途是用于家庭生活所需，包括正常的日常生活支出和为购置家庭财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支出，王学军理应与沈淑华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五、债权人刘海丽等人因与王学军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如果沈淑华与王学军离婚判决内容作为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判决依据，必然侵害第三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举证和需要查明的事实均应围绕，借款本金是否用于了沈淑华和王学军的家庭生活以及其二人是否共同享有了沈淑华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带来的家庭财产的事实进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就是王学军不劳而获共享了家庭财产分得别墅一套却不承担任何家庭债务，沈淑华为了提高家庭生活水平、抚养两个孩子、购置大宗房产劳心劳力，却落得个资不抵债一无所有基至负债累累的下场，这真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这样的结果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还会导致法律丧失最基本的公平与公正的价值。故请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息的义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学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债务并非沈淑华与王学军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学军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是对涉案借贷是否为真实的，持有异议。一审中李强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违背常理，详见一审的书面质证意见。 李强述称，李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涉及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驳回李强要求被上诉人王学军偿还借款的诉请存在错误，李强认为应改判被上诉人王学军共同偿还本案涉及的债务。1、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涉及的350万元债务成立，并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一审中李强与上诉人也已举证证明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应用到购买房产及家庭生活消费中，被上诉人对此知情，并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已分得本案借款购买房产的相应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步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内容确立了“共同受益”的夫妻债务识别标准。在无夫妻举债合意时，因客观上共同受益也应对共同债务负责。本案被上诉人虽未在借款借据上签字，但其已实际共同享有了债务利益，因此其应共同偿还本案涉及的债务。2、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引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离婚判决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纠纷审理过程中因债权人李强未出庭，法院无法查明具体案件事实情况，因“事实存疑”在双方离婚诉讼中未将本案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也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由此可知，本案债权人李强有权就离婚判决已认定的夫妻债务问题提起民事诉讼，法庭应依据本次诉讼中双方提交证据进行裁判。因离婚纠纷在前作出的法律文书并非最终结果，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未根据本案证据查明认定事实，而是全盘引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判决未查明的事实内容进行裁判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上诉人曾于2014年7月起诉离婚案件笔录中共同确认了“无共同债权、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笔录内容显示，上诉人并未确认双方无共同债务，只是不能确定债务数额。故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纠正。综上，李强认为本案债务院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享有了债务利益，应承担相应债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以维护李强的合法权益。 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484,98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月息1.1%的标准计算本金4,484,984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至本息付清日止，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本金4,484,984元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强和付艳均系朋友关系，原告通过付艳均与被告沈淑华相识。2012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沈淑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借款协议甲方：李强乙方：沈淑华根据乙方提出的资金需求，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甲方同意将部分资金借予乙方，并就借款相关事宜达成以下约定：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含2012年8月8日乙方借款肆拾万元整）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金额及借款期按甲方实际交付乙方款项及交付时间为准。二、乙方以实际收到甲方款项额度及收到款项的时间计息，以月息1.1%计息，可按年结算，不足一年的按乙方的实际还款日计算。三、借款期原则上不低于壹年（自实际款项交割之日起计算），但如甲方需提前收回借款，应提前15日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归还借款，支付实际借款期利息。四、违约责任：乙方应按双方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按时结算利息，若出现逾期，未能如期还款按所欠借款余额及逾期未支付利息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五、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签章：李强2012年10月17日乙方签章：沈淑华2012年10月17日”。该协议与被告王学军提交的被告沈淑华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第五条不同，本案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第五条没有“协商不成，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前述200万元均为现金方式出借给被告沈淑华。付艳均称前述款项系由其将现金给付武丽萍代被告沈淑华收取。2013年9月6日，武丽萍向被告沈淑华工行95×××11账户汇款60万元；2014年1月20日李新敬向被告沈淑华工行95×××11账户汇款90万元。武丽萍称其作为保定新明华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该两笔款项均为原告出借给被告沈淑华的现金借款，均由其经手存入银行（90万元为其和李新敬一起办理）。2015年1月27日，被告沈淑华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据沈淑华借李强款共累计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利息至2014年1月20日已清）沈淑华2015.1.27”。2016年11月22日，被告沈淑华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还款协议甲方：李强乙方：沈淑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在保定市，根据2012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就乙方未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叁佰伍拾万元整的问题双方进行了协商，乙方本着解决问题的诚意，双方做出了以下约定：1、双方明确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乙方应向甲方结算利息共462000元，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乙方应向甲方结算利息共522984元，（以上利息均按双方约定：月息为1.1%计算），以上利息共计984984元，甲方同意以上应付利息按年度结算作为新增借款计入本金。2、乙方承诺以上借款本息最晚于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若到期仍不能如约归还，利息按月1.5%计息。甲方保留随时向本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债务诉讼的权力．．．．．．”。原告主张协议中的“2016年3月”为笔误，应为“2016年11月”，后被告沈淑华未能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沈淑华、王学军于2006年6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沈淑华曾于2014年7月起诉至法院要求与王学军离婚，后于2015年1月撤回起诉。此次诉讼庭审笔录中，被告沈淑华、王学军确认无共同债权、债务。后王学军于2015年1月22日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请求判决离婚。朝阳区法院于2016年4月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9255号民事判决书，沈淑华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京03民终7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朝阳区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925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朝阳区法院重审。朝阳区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6）京0105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王学军．．．．．．被告：沈淑华．．．．．．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夫妻感情早已破裂，被告曾在2014年7月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该诉讼中原告、被告均表示无和好可能，后被告为转移财产撤回了起诉，并在撤诉后大肆进行了财产的转移，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双方在北京及海南均购置了房产，名下有汽车三辆。被告名下还有存款，且被告非法转移了部分存款。另外，原告在2009年出售了婚前的北京市东城区国瑞域中区10号楼1单元902室所得款项315万元。2014年1月26日为了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亚明申锦江高尔夫酒店2号楼房产，还支付过意向金300万元。上述房产、车辆均是双方婚后取得。新明华公司亦为双方婚后设立，被告在上次诉讼撤诉后，将该公司下设的三个分公司解散注销，失去了经营根本，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4日，该公司非法转出7878346.70元，故原告主张该公司股权毫无意义，因而放弃对公司股权的分割要求，但保留此权利。此外，被告2014年7月11日就分别多次从其名下四个账户中转移共同存款共计700余万元，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法院对被告少分或者不与分配共同财产。2015年至今，被告在保定法院制造虚假诉讼，伪造债务，转移财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同意与原告解除婚姻关系，不同意原告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求，请求法院根据2010年12月27日双方婚内签署的《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双方婚内财产约定驳回原告非法无理要求分割家庭财产的诉求，判决婚内家庭财产按照双方婚内财产之约定全部归被告所有．．．．．．请求法院认定原告非法大额转移家庭财产1044余万元，并根据双方婚内财产约定，判令原告将以上非法转移的家庭财产之款项，全部返还被告。要求原告返还从被告处打条支取的315万元国瑞城售房款。请求判令原告名下的三部车辆归被告所有。因原告非法查封新明华公司及被告个人账户，导致债权人纷纷起诉，使被告长期维护的家庭资产资金链断裂，使家庭财产及答辩人的个人权益遭受严重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承担损失。为购置房产，车辆等资产，被告对外举借了巨额负债，这些负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部分债权人已经提起了诉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确定因被告购置家庭财产及家用所承担的全部负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原告单方违反婚内财产约定，非法提起分割家庭财产的诉求，故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称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庭审中称双方无共同债权，存在共同债务。为证明存在债务，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中包括起诉书、裁定书、判决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债务诉讼是虚假诉讼，原告并不知情借款的事情，借款也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债务成立也应当是被告的个人债务．．．．．．2009年7月7日，被告与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Ｙ832229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房产，该房产总价为19169420元，交纳首付款为9589420元，贷款金额为9580000元，月还款73066.22元，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现房产状态为空置。2009年7月7日，被告与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Ｙ832214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房产，该房产总价为19169420元，首付款9589420元，贷款金额为9580000元，月还款83631.25元，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现房产状态为空置．．．．．．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其向新明华公司借款三千余万元的债务问题，庭审中，被告主张该债务为投资购置不动产所用，但从其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生效判决中查明的借款形成时间来看，晚于双方所购置房产时间，且原告表示对上述借款不知情，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以上述借款为共同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并要求双方共同承担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债务应为被告个人债务，由被告个人负责偿还。另，对于被告主张向刘英梅、李保清、刘海丽等多人所借款项用以购置不动产及车辆的主张，虽被告提供了判决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原告表示不知情，故本院对该债务为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王学军与被告沈淑华离婚．．．．．．五、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原告王学军所有，所余贷款由原告王学军负责偿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被告沈淑华所有，所余贷款由被告沈淑华负责偿还．．．．．．八、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未来水世界3幢ｌ单元23层05号房屋归被告沈淑华使用，该房屋项下权利由被告沈淑华承担，被告沈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学军房屋折价款一百七十万元；九、被告沈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学军共同财产补偿款一千四百万；十、驳回原告王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被告沈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沈淑华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沈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至第十一项，依法改判：（１）认定双方婚内签署的协议书效力及性质，判令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沈淑华所有。（２）认定沈淑华向企业及个人的举债均用于家庭房产及家庭生活，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与理由……3．一审法院认定沈淑华向企业及若干个人的借款为个人负债，与事实严重不符，严重侵害了沈淑华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判决未体现婚姻法中照顾女方及子女权益的原则。5．本案审理过程中，除关键证据认定错误，大量证据未予认定外，还存在违反法律程序、事实认定不清或未予查明及有失偏颇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审理中，沈淑华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二组是沈淑华新发生的个人借款凭证及用途说明。证明目的：1．沈淑华需每月按时偿还北京市朝阳区、102号房屋贷款本息近16万元。该款项均来源于多方筹措，从一审结束到目前为止新增借款139.5万元。2．自2014年7月至今沈淑华已经独自归还房屋按揭600余万元。第三组是沈淑华交付房款收据、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目的：沈淑华借企业及个人款项由其账户交付房款，沈淑华购买房屋所需支付的相应款项是持续不断发生的，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时间晚于房款交付时间之情形。第四组证据是沈淑华转款给王学军的凭证及收条。证明目的：沈淑华借企业及个人款项转给王学军花销的事实。王学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是新发生的借款，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是用于共同生活，且发生在离婚诉讼期间，与王学军无关。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再收取。本院另查明．．．．．．沈淑华提交原告为新明华公司、刘英梅、李保清、刘海丽、宋尧、何伟、李新敬、付艳均、王姿、马淑贤、王红罗的诉讼材料（判决结果作出时间为2016年1月-9月期间），以证明沈淑华大量借款用于房产投资，购置本案诉争的山水文园房屋。其中新明华公司借款2445.9万元，自然人债权人最少借款金额60万元，最多借款金额530万元。原告除新明华公司以外，均为该公司所属的股东、职员等，借款均为现金方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五：．．．．．．二、沈淑华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二、关于沈淑华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学军于2015年1月起诉离婚后，在该案审理中的2016年1月至9月期间，沈淑华与多位案外人形成了集中诉讼的情况。通过沈淑华提供的起诉书看，相关借款目的均为购买本案诉争房产及家庭共同支出。相关债权人为沈淑华作为执行董事、原法定代表人的新明华公司及该公司所属的股东、职员等。本案审理中，这些债权人并未到庭作证。如此巨额的现金借贷，沈淑华不能证明其与王学军举债的合意，明显与常理不符。沈淑华向新明华公司借款2445.9万元，且新明华公司在2012年变更为沈淑华任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自然人身份与公司职务身份混同，在没有王学军共同确认债务的情况下，沈淑华与公司间的债务应与其作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利润分配、工资收入等情况综合考量。在缺乏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为沈淑华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沈淑华向亲属沈淑文借款40万元用以偿还房产贷款的共同债务，因沈淑华提交了相关账户明细，且案外人沈淑文亦到庭做证，本院将在财产分割中一并予以考虑．．．．．．基于上述论述，本院总结如下．．．．．．结合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淑华为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以及自2014年7月至今沈淑华已经独自归还房屋按揭贷款600余万元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财产分割比例欠妥，本院适当调整共同财产补偿款和车辆的分割．．．．．．综上，沈淑华关于财产分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原判关于抚养权、探视权、室内共同财产、各自名下存款等其他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第十、十一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王学军名下车牌号为京Ｋ×××××雷克萨斯轿车一辆由王学军所有；王学军名下车牌号为京Ｌ×××××凯美瑞轿车一辆及车牌号为京Ｎ×××××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归沈淑华所有，王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沈淑华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交付沈淑华京Ｌ×××××凯美瑞轿车一辆；四、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沈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王学军共同财产补偿款一百万元；五、驳回王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沈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沈淑华于2018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因该案中被告王学军向法院提交了被告沈淑华与被告王学军离婚诉讼的两份法律文书，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所涉及刘海丽、刘英梅等数名债权人已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沈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项内容，故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冀0606民初496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被告王学军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2月、2019年6月作出的刘海丽、刘英梅等人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上述案件驳回刘海丽、刘英梅等人的起诉，刘海丽、刘英梅等人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被告沈淑华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人民检察院三分院申请监督，2019年9月9日，该院京三分检控民受［2019］438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5日以京检民监［2019］11000000724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20年3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京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20年6月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再6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学军辩称原告与被告沈淑华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王学军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沈淑华之间关于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沈淑华予以认可，且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银行业务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应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沈淑华履行了出借借款本金共计350万元的义务。原告关于被告沈淑华偿还借款本金4,484,98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前述，其中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按月息1.1%计算利息462,000元，计入本金，该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同理，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借款本金3,962,000元（3,500,000元＋46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计算利息522,984元，计入本金，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被告沈淑华偿还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月息1.1%的标准计算本金4,484,984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至本息付清日止，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本金4,484,984元的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第一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支持。关于前述债务是否属于被告沈淑华与被告王学军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借款协议、借据及还款协议中被告王学军未签字确认前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在被告沈淑华、王学军离婚诉讼期间，被告沈淑华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本案借款的相关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借款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最初借款本金共计350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不能证实被告王学军对前述债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故对原告关于被告王学军共同承担前述债务偿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李强借款本金人民币4,484,984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月息1.1%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31日至本息付清日止，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680元，由被告沈淑华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沈淑华提交证据一：2015年11月12日新明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来源于北京三中院案卷，证明王学军从未担任过新明华经理职务，也未参与过该公司经营活动，从而证明王学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权从新明华公司享有员工待遇或分享公司收益的事实。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5月14日作出的702号裁定书，证据来源于上诉人2020年8月29日收到最高院的裁定以及2019京民终265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京03民撤7号民事裁定、2016年（060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初60185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民终9633号判决书，上述法律文书综合证实在刘海丽等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过程以及王学军与沈淑华离婚纠纷诉讼过程中，关于9633号判决书中对王学军与沈淑华之间财产分割以及债务认定等法律文书的证据效力，作为北京最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9633号民事判决书对债务的认定不具有既判力，债权人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所出借的资金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等事实，在民间借贷诉讼中加以认定，从而证实原审判决采信9633号判决中对沈淑华所借债务为个人债务的观点是错误的事实。证据三：王学军在离婚诉讼中提供的夫妻共有财产清单一份，证据来源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卷，证明王学军在离婚诉讼之初对家庭共同财产的状况是明知的，证明沈淑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巨额债务用来购买夫妻巨额财产的事实，王学军是明知的。该财产清单中所列的夫妻共有财产已在9633号判决中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且进行了分割，证明王学军分享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所借款项购买了巨额财产的事实。证据四：沈淑华因企业长期亏损，未获得任何股金分红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于北京三中院案卷，证明沈淑华与王学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五六千万的巨额房产，不是沈淑华作为新明华公司股东的股金分红，其资金来源于沈淑华为投资房产获得利益向刘海丽等债权人所借的资金的事实，同时证明9633号判决书推定沈淑华王学军的夫妻共同财产资金来源于新明华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沈淑华的资产混同，实际上沈淑华虽然工商登记为新明华公司自然人独资，但其股权仅占约58%，该事实有新明华公司隐名股东要求确认其股权份额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实。说明沈淑华、王学军购买夫妻巨额财产的资金来源于沈淑××在个人××下××北京××山水××、××别墅为抵押房产向刘海丽等人所借的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学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王学军职务并不是涉案的认定事实，只是当事人自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最高院裁定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个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裁定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裁定也是驳回起诉的，不能证明王学军应当与沈淑华承担共同债务，本案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由李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提交的其他裁判文书质证意见与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诉讼财产的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系、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个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生效的判决书对双方的财产及债务已经认定清楚且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系、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新明华公司是沈淑华自然人独资企业，该公司从事的是商铺租赁业务，在离婚诉讼中沈淑华与王学军就公司的经营权在法庭的主持下进行过竞价，后沈淑华撤回诉讼，其转移财产才虚构出来隐名股东诉讼，已经向最高院、最高检进行了实名举报。原审原告李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淑华提交的2015年11月12日保定新明华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来源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卷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被上诉人王学军是否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是其当事人的自述，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系。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70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来源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卷夫妻共有财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来源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卷宗的因企业长期亏损未获得任何股金分红的情况说明合法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沈淑华与被上诉人王学军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沈淑华与原审原告李强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李强借给沈淑华2,00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付艳均称前述款项系由其将现金给付武丽萍代沈淑华收取。2013年9月6日，李强向沈淑华出借现金600,000元，由武丽萍将该笔现金存入沈淑华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月20日，李强再次向沈淑华出借现金900,000元，武丽萍与李新敬一起将该笔借款存入沈淑华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1月27日，沈淑华向李强出具借据一张，载明沈淑华借李强款累计3,5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沈淑华与李强签订《还款协议》。上述借款协议、借据及还款协议中王学军未签字确认，事后王学军也未追认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上述债务亦均发生于沈淑华与王学军离婚诉讼之前。另在沈淑华、王学军离婚诉讼一案中，沈淑华提交了本案借款的相关证据，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963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借款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沈淑华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其不能证明其与王学军就本案借款有举债的合意，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人沈淑华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0元，由上诉人沈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