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宁市温泉银泉大道**元信花园**楼第**。负责人：余致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晋瑜，男，汉族，1985年6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元秀（受害人郭用福之妻），194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翠玉（受害人郭用福之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人，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美玉（受害人郭用福之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三玉（受害人郭用福之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海（朱元秀之子，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之弟），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北省洪湖市汊河镇槎头村**。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海（受害人郭用福之子），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住湖北省洪湖市div>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伟，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尧，女，199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住湖北省洪湖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烈标（王宏尧之夫），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湖，住湖北省通山县div>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尧、章烈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金额上减少33954.4元的赔偿，即只赔付194845.24元；2.依法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一审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不符。该起事故发生时，郭用福的年龄已高达74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本身需要子女的赡养来维持生活。原告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郭用福生前还存在收入的真实性。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辩称，受害人死亡前身体健康，除种农田外，还会到村里打虾，平均每天有200元收入，死亡前，可以以自己收入养活老伴。二审中答辩人会向法院补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王宏尧、章烈标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受害人有几个子女，子女有赡养的法定义务，都有能力承担赡养责任。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全体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原告27.875744万元（其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27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全体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应认定王宏尧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宏尧超速行驶，其违章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王宏尧垫付医疗费及给付现金53351.02元中的交通费800元及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这两个事实认定错误。王宏尧的垫付款中包含800元交通费，该费用不应由一审原告独自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交通费仅8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交通费包括郭用福生前的医疗救治和亲友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用及死亡后一审原告处理丧事的交通费。从洪湖往返武汉救治郭用福的租车急救交通费用为6100元，亲属赶回洪湖处理交通事故、丧事后又返回工作地的交通费用为4047.5元。2.一审认定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全部损失为5000元，认定错误。住宿。住宿费为1896元亲友处理丧事误工费为7746.67元。三、朱元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为8年。四、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万元。五、电动车修理费应为2000元。六、病历复印费、郭用福服装鞋子的损失费500元、律师代理费是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必须支出的费用，即使保险公司不承担，也应由侵权人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责任划分应尊重事故认定书，上诉人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支持，应当维持原判。2.交通费不应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支持了8000元的交通费，其他交通费不应支持，应维持原判。家属的交通费已经包含在8000元中，上诉人不应再进行主张。3.被扶养人朱元秀生活费计算年限无误，且不应当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应当维持原判。5.电动车修理费维持原判。6.病历复印费及受害人郭用福的衣物鞋子损失、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项目，应当维持原判。王宏尧、章烈标辩称，1.事故责任认定根据答辩人超速行驶行为进行了认定，上诉人再次以答辩人超速行驶主张责任划分是重复评价。2.一审中，上诉人对答辩人垫付的53351.02元是认可的。3.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已参照相关法律进行了计算，并且也合乎情理。4.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计算，朱元秀系受害人配偶，在法律上产生的是扶助的义务，而上诉人与朱元秀形成的是母子女关系，法律上形成的是赡养关系是法定义务，因此扶养义务和赡养义务本身不能同时进行计算，且上诉人作为朱元秀的子女，均有能力和义务来赡养朱元秀，朱元秀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5.湖北省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的上限为5万元，一审自由裁量已经充分考虑了交通事故划分责任情况及受害人年龄因素，一审法院认定3万元合情合理。6.一审以保险公司核定的损失数额确定的修理费正确。7.病历复印费、受害人郭用福的衣物鞋子损失、律师代理费，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2051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50元、误工费497.76元、护理费540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245123.60元（含原告朱元秀被扶养人生活费38393.60元）、交通费10147.50元（含转院费及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和丧事交通费）、处理丧事住宿费1896元、众原告及郭新海妻子处理交通事故和丧事7日误工费7746.67元、打印费22元、电动三轮车修理费2000元、受害人服装鞋子损失5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27514.88元中交强险后50%计378757.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15时许，王宏尧驾驶登记车主为章烈标的鄂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洪湖市汊河镇××省道××400Ｍ交叉路口时，遇受害人郭用福驾驶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从公路右侧路口驶上S214省道斜过公路时，因王宏尧超速行驶与受害人郭用福无证驾驶无号牌且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左前方相撞，造成受害人郭用福多处严重损伤及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受害人郭用福经洪湖市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抢救2日后无效死亡。为此，原告先后支付医疗费21593.41元、救护车转院急救费6900元。2020年1月22日经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宏尧与受害人郭用福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11月11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同年11月29日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王宏尧已垫付原告医疗费及给付原告现金合计53351.02元。受害人郭用福1946年1月3日出生，生前从事农业生产，与其妻朱元秀生育有四个子女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王宏尧与受害人郭用福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王宏尧、章烈标应对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其余由受害人郭用福自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的请求，酌情支持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1593.41元；2.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3.死亡赔偿金240324.40元（其中：受害人郭用福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6年=206730元、朱元秀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7年÷5=33594.40元）；4.误工费187.84元（34280元÷365日×2日）；5.护理费213.13元（38897元÷365日×2日）；6.交通费（含救护车费）800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理损失5000元；8.电动三轮车修理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36599.2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王宏尧、章烈标另行承担。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在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电动三轮车损失1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交强险总额为121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215599.28元（336599.28元-121000元）由王宏尧、章烈标承担107799.64元（215599.28元×50%）。因鄂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王宏尧、章烈标所承担部分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鄂Ｌ×××**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王宏尧、章烈标赔偿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107799.64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损失228799.64元（121000元+107799.64元）。原告方损失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全额承担，王宏尧已垫付给原告的53351.02元，原告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228799.64元；二、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在获得上述保险公司赔付后当日返还王宏尧53351.02元；三、驳回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81元，减半收取计3490.50元，由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负担1490.50元，王宏尧负担2000元。二审中，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洪湖市汊河镇应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刘某1、刘某2证人证言，证据1、2拟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且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每日去汊河镇菜市场售卖自己种的菜和自己打的鱼，每日收入200元，朱元秀已年满72岁，失去劳动能力，生活来源全靠受害人扶养为生。3.事故发生现场图片五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地无刹车痕迹，司机没有遵守限速减速让行规定，存在较大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1.村委会证明及书面证言都是打印签字，内容完全一致，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关于现场照片五张，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驾驶人超速驾驶划分同等责任，该照片无交警加盖公章证明，无法反映事故真实情况。王宏尧、章烈标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拟证明郭用福电动车损失为1000元。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质证意见为：对其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电动车维修费已花去2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单方定损金额为1000元，且没有将上述定损结果及时通知上诉人。请求在1000元至2000元之间酌定电动车维修费的损失。王宏尧、章烈标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在一审程序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已从手机上调取了对三轮车的核损材料，代理人亲眼见过该证据。本院认为，洪湖市汊河镇应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证人已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可以证明郭用福生前仍从事农业生产。五张照片中四张显示时间是2020年6月18日，并非事故当天的现场照片，另外一张照片不能证明是事故发生时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结合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为主张电动车维修费为2000元，在一审中提交电动车维修费的票据，但该票据不是正式维修发票，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除当事人争议焦点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宏尧在本案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依据；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宏尧的垫付费用为53351.02元是否有依据；3.一审酌定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支出交通费8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是否适当；4.上诉人朱元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如应支持，一审按7年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受害人郭用福的衣物鞋子损失、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宏尧在本案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依据。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主张王宏尧超速行驶，其违章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宏尧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郭用福无证驾驶无号牌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认定双方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在收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并未申请复核，且其在一审起诉时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按50%进行赔偿，现主张由王宏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宏尧的垫付费用为53351.02元是否有依据。经查，一审中王宏尧主张垫付了救护车费用800元，但其提供的2020年4月13日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明的是鄂Ｌ×××**的施救费，即王宏尧驾驶车辆的施救费，该费用并非支付给朱元秀等五人，也不属于受害人发生的交通费，一审认定转院急救费为6900元不当，应为6100元（1800元+4300元），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王宏尧的垫付款应为52551.02元。一审酌定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支出交通费8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事故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郭用福逝世时间2020年1月15日，火化时间2020年1月18日，郭新海2020年1月20日从深圳北到岳阳东的的火车票448元因与本案就医和处理丧葬事宜时间均不符，郭美玉的2000元交通费票据均是连号。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为连号。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仅对郭新海及其妻子解光为的误工费提供相应证据，但并未提供郭新海收入减少的证明以及解光为单位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对于有证据支持的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实际低于一审酌定的13000元（8000+5000），考虑到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一定费用，且其他当事人并未对一审酌定金额提出上诉，本院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13000元予以维持中受害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考虑到本地生活水平、当事人过错等因素，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有机动车辆财产损失确认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元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如应支持，一审按7年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为主张朱元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洪湖市汊河镇应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拟证明郭用福生前仍从事农业生产。郭用福达到退休年龄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针对其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元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朱元秀出生于1947年9月2日，本案事故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事故发生时朱元秀年满72周岁，朱元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393.6元（23996元/年×8年÷5）。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受害人郭用福的衣物鞋子损失、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病历复印费、律师代理费的赔偿，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受害人郭用福的衣物鞋子损失，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损失经本院核定为：1.医疗费21593.41元；2.丧葬费30280.50元；3.死亡赔偿金245123.60元（其中：受害人郭用福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6年=206730元、朱元秀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8年÷5=38393.6元；4.误工费187.84元；5.护理费213.13元；6.交通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理损失13000元；7.电动三轮车修理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41398.48元，王宏尧的垫付款为52551.0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在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电动三轮车损失1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交强险总额为121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220398.48元（341398.48元-12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10199.24元（215599.28元×50%）。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231199.24元。王宏尧的垫付款52551.02元应予返还。综上，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231199.24元；三、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在获得上述保险公司赔付后当日返还被上诉人王宏尧52551.02元；四、驳回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1元，减半收取计3490.50元，由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负担1490.50元，王宏尧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48元，上诉人朱元秀、郭翠玉、郭美玉、郭三玉、郭新海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