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北京境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艳，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明（曹海艳之女），1997年6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梁鸿顺，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华（梁鸿顺之叔），男，1951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陈兰因与被上诉人曹海艳、原审被告梁鸿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曹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进行了裁判，但是对判决书进行了断章取义，判决中的“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室由曹海艳居住使用”。该房屋的性质为回迁房，非商品房，系用于安置原回迁居民的，曹海艳一直居住在北京市通州区××室，是有房屋居住的，不存在另需要居住和使用的问题，即便曹海艳有特殊困难，确需两套房居住使用，也仅限于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其次，由于回迁房的土地性质问题，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的规定，诉争的回迁房是不允许上市交易、转让、租赁的。一审法院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并以此作为裁判是严重违背法律禁止的规定，回迁房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物权，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是变相引导回迁居民可以违背国家的规定，对回迁房进行转让和出租。所以一审案件的立案就存在重大瑕疵，而且一审法院不仅不予以纠正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判决，这错误是显而易见的。最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曹海艳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7308号民事判决是（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民事判决的终审维持判决，但是两判决书中均没有判决曹海艳对该房屋享有的处分权和收益权。一审法院的判决对原判决的“居住使用权”的内容进行了违法的扩大解释，按照本案一审判决的内容，那（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和（2017）京03民终7308号民事判决即存在严重错误，是应该在“居住使用”的基础上加上“处分权和收益权”。所以（2018）京0112民初38334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2017）京03民终7308号民事判决是相互矛盾的，如果共同存在，是对关于回迁房“居住使用权”的错误引导。曹海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兰上诉请求。涉案房屋已经判给曹海艳，陈兰与梁鸿顺是为了霸占房屋假离婚，其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严重侵害曹海艳的合法权益。梁鸿顺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同意陈兰的上诉意见。房屋已经出租，一审判决不合理，且梁鸿顺已与陈兰离婚。曹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兰、梁鸿顺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室的购房款票据、房屋维修基金发票返还曹海艳；2.陈兰、梁鸿顺支付曹海艳上述房屋占用费125400元（从2016年11月16日起以每月人民币3800元标准至2019年8月19日止）；3.梁鸿顺返还曹海艳为其垫付的房屋租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兰、梁鸿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梁鸿顺（乙方）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5人，应安置面积250平方米，安置人员分别是：梁鸿顺、陈兰、曹海艳、梁明明、曹平。一期安置楼房：××室为二居室（以下简称1001室），建筑面积107.84平方米，该房屋由梁鸿顺一家居住使用；××室为二居室（以下简称601室），建筑面积106.94平方米，由曹海艳一家居住使用。二期安置楼房为北京市通州区××室（以下简称206室），建筑面积为71.91平方米，该房屋于2016年11月15日经梁鸿顺选定交房。其后因梁鸿顺与陈兰离婚，陈兰遂从1001室搬至206室居住。三套安置房屋目前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6年11月，曹海艳将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梁鸿顺、陈兰、曹平、梁明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6室居住使用权归曹海艳所有；被告土储及镇政府向曹海艳履行206室不动产所有权登记手续；梁鸿顺给付曹海艳安置补偿结算款94601.6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4月作出（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室由曹海艳居住使用；二、梁鸿顺给付曹海艳安置补偿结算款九万四千六百零一元六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后，梁鸿顺、陈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经过审理，于2017年6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曹海艳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为案由将梁鸿顺、陈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兰、梁鸿顺腾退返还206室及水、电、气卡。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京0112民初22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兰、梁鸿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室腾退并交付给曹海艳；二、陈兰、梁鸿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第一项房屋的水、电、燃气卡交还给曹海艳。后梁鸿顺、陈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2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海艳据此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19日，经强制执行，陈兰、梁鸿顺将206室返还给曹海艳。本案中，曹海艳要求陈兰、梁鸿顺支付自206室自拆迁方交付之次日（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2019年8月19日）止的占用费，支付标准每月3800元，系曹海艳参考周边租赁市场价格自行确定。另，在执行现场，曹海艳交付现金20000元，梁鸿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我梁鸿顺今收到曹海艳垫付的租金两万元整。曹海艳称，该笔2万元系为了顺利执行，给206室的实际居住人陈兰的周转费用，此笔费用应该由梁鸿顺出，但是他没有，就由曹海艳垫付了，钱交给了梁鸿顺，主张由梁鸿顺返还，不要求陈兰返还。而梁鸿顺称这笔钱是曹海艳应该负担的，因为陈兰当时摔断腿没有工作，也是外地人，没有地方住，不够强制执行的条件，就是为了让陈兰腾房给的2万元。在执行现场曹海艳也没有说这2万元是为梁鸿顺垫付的。陈兰自认已经收到梁鸿顺转交的2万元，但认为是曹海艳自愿给的，不是借款。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拆迁方询问购房款票据以及公共维修基金发票发放事宜，拆迁方答复，此两张票据系在办理产权登记时一并交付，因本案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故相关票据亦未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海艳要求陈兰、梁鸿顺返还206室的购房款票据以及公共维修基金发票，但陈兰、梁鸿顺均否认持有上述票据，曹海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票据由陈兰、梁鸿顺掌控，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拆迁方表述上述票据尚未发放。因此曹海艳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曹海艳要求陈兰、梁鸿顺支付206室自交付次日即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2019年8月19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京0112民初443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曹海艳享有206室的居住使用权之前，曹海艳要求陈兰支付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前述判决确认了曹海艳享有206室居住使用权，但并未赋予梁鸿顺或陈兰腾退房屋的法律义务，且在该案中曹海艳亦未要求陈兰、梁鸿顺腾退房屋，因此，曹海艳主张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为其要求陈兰、梁鸿顺腾退房屋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的时间，即（2017）京0112民初22407号案件中曹海艳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的时间。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时间为：2017年8月8日。故，一审法院对曹海艳主张的自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予以支持。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曹海艳主张每月3800元过高，一审法院参考曹海艳在执行过程中支付的半年周转费20000元标准，结合周边租赁市场一般情形，酌情确定为85400元。至于承担支付占有使用费义务的主体，因206室在腾退之前一直由陈兰居住，故相应费用应由陈兰承担。至于陈兰与梁鸿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曹海艳主张的要求梁鸿顺返还在执行中垫付的20000元一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曹海艳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兰支付曹海艳北京市通州区××室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占有使用费85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曹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曹海艳是否有权向陈兰主张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关于陈兰提出案涉房屋属回迁房，曹海艳仅有居住使用权无收益权一节。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生效法律文书已赋予曹海艳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故其该项权益属于曹海艳的合法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陈兰未提交其可以合法使用房屋的相关证据，亦无在案涉房屋居住的法律依据，故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居住的行为导致曹海艳的居住使用权利不能实现，陈兰应就此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故曹海艳有权主张陈兰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参考曹海艳在执行过程中支付半年周转费的标准，结合周边租赁市场一般情形，酌情确定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及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陈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