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玉，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英，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超，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扎根，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美玉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英、杨永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王丽英及其与杨永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扎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丽英、杨永超向张美玉赔礼道歉并在虞城县滨河××药房门口、虞城县××公寓业主××、××和杨永超的微博、微信朋友圈连续十五天发布和张贴经法院审核同意的赔礼道歉信，为张美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决王丽英、杨永超赔偿张美玉精神抚慰金1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丽英、杨永超张贴有偏激且不当言语的大字报、发布相同内容的帖子的行为明显不当。王丽英、杨永超的过错行为客观上对张美玉的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王丽英、杨永超停止侵权，对侵权行为已造成的影响并未予以消除，张美玉受损的名誉并未得到恢复，案件的事实在大众中并未予以澄清。综上所述，一审判令停止侵权，仅仅是遏制了损失结果的进一步扩大，但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依然存在，应当判令王丽英、杨永超在停止侵权的同时，为张美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审以王丽英、杨永超的侵权行为情节较轻为由，仅判决其停止侵权行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丽英、杨永超答辩称：张美玉对王丽英构成名誉侵权的事实，虞城县人民法院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认定。两级人民法院均判决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王丽英和案外人司伟静经营的虞城县滨河大药房名誉权的侵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虞城县本地头条网站、虞城县滨河公寓业主群发布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信，并在虞城县滨河大药房门口张贴道歉信。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丽英、司伟经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张美玉在终审判决下发后，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本案纠纷形成的原因是张美玉捏造王丽英偷电的事实并肆意扩散、传播，对王丽英进行侮辱、诽谤，给王丽英造成了伤害。王丽英通过诉讼，依法维权并获胜后，作为受害人张贴了判决书。王丽英虽然情绪激动，但并没有捏造事实，杨永超虽然帮助王丽英张贴了判决书，也没有虚构事实。因此，王丽英、杨永超对张美玉不构成侵权。张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丽英、杨永超立即停止对张美玉名誉权的侵害，清除在滨河大药房门口及滨河公寓小区周边张贴的大字报，删除在其微博和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对张美玉名誉权构成侵害的文字及图片；2、判令王丽英、杨永超向张美玉赔礼道歉并在虞城县滨河××药房门口、虞城县××公寓小区南北大门××及小区周边、虞城县××公寓业主××、××和微信朋友圈连续十五天发布和张贴经法院审核同意的赔礼道歉信，为张美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王丽英、杨永超赔偿张美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美玉系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内的电费由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收代交。王丽英系虞城县滨河大药房的投资人和经营管理人；杨永超系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业主。杨永超居住地与虞城县滨河大药房均位于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范围。2019年7月2日王丽英及案外人司伟静以张美玉及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业主群等媒体发布王丽英及案外人司伟静偷电的行为，对王丽英及案外人司伟静进行诽谤，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张美玉及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对王丽英及案外人司伟静名誉权的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425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司伟静、王丽英经营的虞城县滨河大药房名誉权的侵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虞城县本地头条网站、虞城县滨河公寓业主群发布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信，并在虞城县滨河大药房门口张贴道歉信；二、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司伟静、王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王丽英、司伟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美玉、商丘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民终5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1日，王丽英、张美玉陆续收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的终审判决书。另查明，2020年1月2日下午四点多钟、五点多钟等不同时段，王丽英、杨永超分别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内公共饮水机上、小区北门东西两侧的商铺门口、小区南门东西两侧的立柱上张贴印有“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瑞信物业张美玉诬陷滨河大药房王丽英偷电案件的判决书终于下来了！！心术不正，想让别人丢人，结果自己脸丢大了！！！（附印：虞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尾部部分内容、虞城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大字报。2019年12月31日王丽英以微博用户名为“虞城县滨河大药房”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具有上述大字报内容的文字、图片。一审法院认为，纵观本案前因后果,本案纠纷形成的主要原因是张美玉称王丽英偷电,侵害了王丽英的名誉权。在（××）××名誉权纠纷××王丽××、××美玉、××市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中，王丽英作为受害人，通过诉讼依法维护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并经过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王丽英胜诉。如果王丽英认为张美玉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对相对人强制执行。然而，王丽英在收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54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天便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瑞信物业张美玉诬陷我的判决书终于下来了！！心术不正，想让别人丢人，结果自己脸丢大了！！！（附印：虞城县人民法院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尾部部分内容、虞城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大字报。王丽英、杨永超张贴的大字报上除了显示有人民法院判决书的部分内容、虞城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外，还写有醒目的“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等言词。虽然王丽英、杨永超张贴、发布的内容是基于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反映了一定的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但是其采取这种同时写有偏激且不当言词张贴大字报、发布帖子这种方式，明显不当，王丽英、杨永超的行为客观上对张美玉的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的损害后果。公民的名誉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丽英、杨永超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张美玉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基于王丽英、杨永超在虞城县××公寓小区内及小区南北门两侧进行张贴、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具有不当言辞的大字报、帖子，为消除对张美玉的不良影响，避免双方矛盾升级，进而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王丽英、杨永超应当清除张贴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内外的大字报，删除在新浪微博发布的有关张美玉名誉的文字图片。虽然王丽英、杨永超的行为对张美玉的名誉有一定的损害，会降低社会评价，但是情节较轻，一审法院对张美玉要求王丽英、杨永超向其赔礼道歉，在虞城县滨河大药房门口、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南北大门两侧及小区周边、虞城县滨河公寓业主群、王丽英和杨永超的微博、微信朋友圈连续十五天发布和张贴经法院审核同意的赔礼道歉信、恢复名誉、赔偿张美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丽英、杨永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张美玉名誉权的侵害，清除张贴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内外的大字报，删除在新浪微博发布的有关张美玉的文字、图片。二驳回张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张美玉负担125元，由王丽英、杨永超负担125元。本案二审审理中,王丽英提交6份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孟某、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王丽英已将一审判决履行完毕，清除了张贴的大字报。张美玉经质证认为，该6份证人证言中，其中有四位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证人证言存在虚假，从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王丽英的侵权行为不只是发生在滨河小区,在其他小区也造成了影响。本院对王丽英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如下：证人李某、付某、张某2、张某3未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张某1、孟某的出庭证言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已完全消除了影响，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王丽英、杨永超名誉权责任承担的方式认定是否适当。王丽英在收到本院作出的（2019）豫14民终5423号民事判决后，于2019年12月31日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天理昭昭，善有善终，恶有恶报！瑞信物业张美玉诬陷滨河大药房王丽英偷电案件的判决书终于下来了！！心术不正，想让别人丢人，结果自己脸丢大了！！！”的帖子，2020年1月2日王丽英、杨永超又在虞城县××公寓小区内及小区南门、北门两侧张贴具有上述内容的大字报。该大字报不但包含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还有一些主观性的不当词语。案涉判决书的内容虽是公开的，但不应作为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王丽英、杨永超的行为方式不当，张贴大字报也是存在侵权的故意，具有明显过错。王丽英、杨永超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对张美玉的社会评价产生负面影响的损害后果，尤其是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内面对被服务的业主，更会给张美玉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王丽英、杨永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结合侵权的方式和造成的后果，张美玉要求王丽英、杨永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对于王丽英、杨永超名誉权责任承担的方式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美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二、王丽英、杨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新浪微博、虞城县滨河公寓业主群发布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信，并在虞城县滨河公寓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张美玉负担525元，由被上诉人王丽英、杨永超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