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学建，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发，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吉，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茵婷，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元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薛海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元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负责人：贾建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计新，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韦学建、吴明发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天元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元装备公司）、河南天元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学建上诉请求：1.改判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增加赔偿韦学建56500元；2.改判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对韦学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已赔偿部分查明错误，导致在赔偿总金额中扣除121000元存在错误，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增加赔偿韦学建56500元。二、一审法院仅判令吴明发对韦学建的损失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吴明发应对韦学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韦学建的上诉，吴明发辩称：一、韦学建上诉请求第一项不成立，一审判决不存在重复扣减的问题。二、韦学建要求吴明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无证据证明吴明发与韦学建存在雇佣关系，雇请韦学建的是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应该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韦学建的上诉，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重复扣减和错误扣除的事实。二、韦学建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其与吴明发存在雇佣关系。该事实已在（2018）粤0106民初19069号生效判决中查明。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韦学建的上诉请求。针对韦学建的上诉，天元装备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一致。针对韦学建的上诉，罗计新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上诉人吴明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明发无需支付韦学建544163.77元；2.改判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韦学建、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认定韦学建与吴明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韦学建是经吴明发介绍到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并没有证据证明韦学建与吴明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吴明发不是（2018）粤0106民初19069号案件的当事人，该案判决对吴明发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此为由推断吴明发与韦学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韦学建与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务或雇佣关系，应由两公司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罗计新与韦学建的过错，其二人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完整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针对吴明发的上诉，韦学建辩称：一、案涉工程是由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承包建设的，后来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吴明发，吴明发雇佣韦学建在涉案工地工作，通过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看出该公司与吴明发存在结算工程款的交易记录。基于上述事实，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天元装备公司应该对韦学建的事故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韦学建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事故发生是因工地堆放的钢架突然坍塌导致韦学建受伤，故韦学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吴明发的上诉，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韦学建是经吴明发介绍参加工作。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将吴明发管理的员工报酬发给吴明发，由吴明发发放包括韦学建在内的所有员工的薪资待遇。包括韦学建在内的员工均是由吴明发管理，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无关。吴明发是韦学建的雇主，双方构成雇佣关系，韦学建的损失应由吴明发承担法律责任。针对吴明发的上诉，罗计新辩称其不发表意见。韦学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连带赔偿韦学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54984.8元。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一、关于受伤事实。2017年3月2日，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将部分工地工程发包给吴明发，韦学建经吴明发介绍入职，从吴明发处拿取工资，工资为每日约300元，现金发放。2017年3月31日，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为韦学建进行投保，保险内容为“福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福全住院津贴团体医疗保险”、“福乐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限至2017年6月29日。保险人员制作了《理赔调查报告》。韦学建当庭自承因该保险获赔46100元。2017年4月24日，韦学建在工地工作时，背后堆放的钢材倒下，将韦学建小腿砸伤。以上事实，有理赔调查报告及一审法院（2018）粤0106民初1906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该判决书已确认韦学建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二、关于治疗和伤情事实。2017年4月24日，韦学建被送进阳春市人民医院，至同年6月24日转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总计61日，阳春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每天留陪人一人。韦学建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产生了多段住院，综述如下：（1）从2017年7月8日住院至2017年9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全休1月，住院期间留一陪人。（2）韦学建又因“……术后肿痛、活动受限……”于2017年9月1日入院至同月26日，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1陪人”。（3）韦学建又因“……术后关节僵硬1周”于2017年9月26日入院至10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1陪人”。（4）韦学建又因“……术后钉道感染1周”于10月25日入院至11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1陪人”。（5）韦学建又因“……术后6月”于2017年11月28日入院至次年1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1陪人”、“术后根据复查情况……去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为10000元”。经统计，上述5段住院共188日。因此，韦学建在二医院中共住院249日。此后，韦学建在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做了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835号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韦学建已构成八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956元。以上事实，有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及鉴定书、鉴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三、关于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事后赔偿事实。关于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向韦学建支付的款项，存在多笔，一审法院分别列举如下：（1）韦学建当庭自承“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支付，我方在诉请中也没有主张该部分费用”；（2）韦学建当庭自承可扣除2万元；（3）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通过名为“杨丹杰”的账户，向案外人窦海辉转账了56500元，另通过现金、微信等方式转给窦海辉4000元；（4）此外，韦学建还确认收到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支付的3000元生活费，唯辩称本案韦学建未主张生活费，不能扣除；（5）2017年12月12日，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通过现金向韦学建支付了66100元，韦学建辩称，上述款项中，20000元是韦学建与窦海辉的工资，46100元是保险金，均不应扣除。（6）2018年2月6日，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向韦学建及窦海辉支付37500元陪护费，韦学建辩称该款只可扣除护理费。（7）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韦学建确认窦海辉系韦学建亲戚，在韦学建住院期间照顾韦学建。韦学建并声明除上述款项外未收到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支付的任何款项。上述事实，有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提交的银行流水、说明等文件，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四、关于韦学建的被扶养人事实。韦学建与其妹韦凤霞共同赡养其父韦承海（1956年12月25日出生）及其母（豆秀芝，1963年7月1日出生，盲人），与其妻李莲花共同抚养其女韦欣妍（2013年10月22日出生）。以上事实，有沈丘县公安局槐店西关派出所盖章出具的《被抚养人情况说明》，淮阳县公安局鲁台派出所盖章出具的《被扶养人情况说明》及残疾人证可以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本案中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韦学建经吴明发的介绍而参加工作，吴明发向韦学建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吴明发为韦学建的雇主，吴明发应对韦学建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韦学建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韦学建又无证据证明韦学建与天元装备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韦学建请求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天元装备公司承担责任无理，不予支持。经查，罗计新的辩解意见与保险理赔报告内容可以互相佐证，足以证明罗计新与本案无关，不需承担责任。罗计新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如吴明发已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另有第三人侵权韦学建的，可以向第三人另行追偿。2、关于韦学建的具体损失问题，评判如下：1、医疗费，韦学建当庭已自陈“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支付，我方在诉请中也没有主张该部分费用”，因此不再支持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唯支持医嘱中明确指出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费100元/天×249日=24900元；3、营养费5000×30％＝15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249日×1人=37350元，出院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127日（出院2018年1月13日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5月20日）=15240元；5、误工费，由于韦学建未能举证其收入情况及误工天数，酌情按照2018年建筑业平均年度工资57397元÷365×（249（住院期间）+127（上文认定的休养期间））计得最终误工费为59126.77元。6，交通费，考虑到韦学建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元/天×249日=7470元；7，鉴定费1956元有单据支持，予以照准；8，残疾赔偿金，根据韦学建提交的国家统计局官网数据，韦学建身份证住址所属的鲁台村委会城乡分类号代码为121（统计用区划代码：411626102201）属于城镇类型，韦学建主张自己系城镇居民，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应为40266×20（年）×30%（八级伤残）=25239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韦学建之父韦承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事故处理地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的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下同）×（20-1）（韦承海至定残之日已61岁，依规减少1年）×30%×50%（有另一个扶养人韦凤霞）=82293.75元，（2）韦学建之母豆秀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20×30%×50%（有另一个扶养人韦凤霞）=86625元,（3）韦学建之女韦欣妍（2013年10月22日出生，从定残之日2018年5月21日算至18周岁2031年10月21日尚有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13×30%×50%（有另一个扶养人李莲花）=56306.2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95225元。韦学建的上述损失总计为635163.77元，再加上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65163.77元。3、关于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事后赔偿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部分第三点第（7）项，韦学建当庭自承窦海辉系韦学建亲戚，照顾韦学建，因此，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支付给窦海辉的款项，亦认定为向韦学建支付的款项。关于第三点第（2）项查明事实，直接予以扣除。关于第三点第（6）项查明事实，本案护理费超过37500元，直接予以扣除。关于第三点第（4）项查明事实，韦学建与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之间不存在需要支付“生活费”的法律关系，该款应认定为吴明发、天元装备公司、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罗计新对韦学建方的赔偿，该3000元亦应予以扣除。韦学建关于第三点第（5）项查明事实符合事实常理和法律法规，韦学建所获的保险金确实不能扣除，且考虑到韦学建的工资标准和工作时长，又考虑到韦学建的支付工资方式为现金，要求韦学建对10000元的性质作出举证的确存在举证能力上的难处，韦学建对该款的辩解予以支持，不予扣除。综上，本案吴明发的责任应扣除121000元。综上所述，最终认定吴明发应承担的责任金额为544163.7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吴明发应向韦学建赔偿544163.77元；二、驳回韦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吴明发负担9746元，韦学建负担604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通过“杨丹杰”的账户向案外人窦海辉转账的56500元包括以下4笔：于2017年5月28日转账10000元；于2017年8月11日转账10000元；于2018年2月10日转账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26500元。2017年12月12日，韦学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66100元，分三次预付，5月28日1万，8月11日1万，8月24日46100元”。2018年2月6日，韦学建、窦海辉出具《说明》，载明：“2018年2月6日实付现金1000元，余款银行转账，以转账记录为准（剩余36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韦学建自身的责任承担问题；3.天元装备公司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承责问题；4.事后赔偿款项的金额问题。第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吴明发，韦学建经吴明发介绍到工地参加工作，韦学建的工资由吴明发发放，而工资也非固定按月结算，而是约300元/天，已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19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亦确认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与韦学建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吴明发与韦学建为雇佣关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韦学建自身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堆放的钢材倒下而导致韦学建被砸伤，无证据证明韦学建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吴明发上诉提出韦学建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天元装备公司与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承责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吴明发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明发，其与吴明发应对韦学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天元装备公司应在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承责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四，关于事后赔偿款项的金额问题。从涉案《收条》《说明》的内容可反映，韦学建于2017年12月12日确认收取的款项包含2017年5月28日转账的10000元及2017年8月11日转账的10000元，于2018年2月6日于确认收取的款项包含2018年2月10日转账的10000元及2018年2月14日转账的26500元，上述款项合计56500元。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款项重复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本案吴明发、天元网架公司广州分公司、天元装备公司的赔偿金额应扣除64500元，即其应承担的责任金额为600663.77元（665163.77元-64500元）。综上所述，韦学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明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吴明发应向韦学建赔偿600663.77元；三、河南天元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吴明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河南天元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河南天元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承责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韦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韦学建负担543元，由吴明发、河南天元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河南天元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韦学建负担543元，吴明发负担9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