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晶，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奎宁，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席舒雅，女，199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然，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溥阳，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原审第三人：田华兴，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赵春晶、上诉人席舒雅与原审第三人唐溥阳、原审第三人田华兴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奎宁，上诉人席舒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然，原审第三人唐溥阳，原审第三人田华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席舒雅返还上诉人垫付的49,351.74元(上诉人不服判决金额为19,501.74元）；3.依法改判首付款的利息及上诉人垫付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8日（二审其当庭又将首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3月15日）；4.上诉费用由席舒雅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席舒雅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办理了过户登记，但办理过户登记的真实意思是借用席舒雅的名义贷款，此后由上诉人方偿还贷款至2018年5月11日。席舒雅于2018年8月8日诉至铁西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腾房，上诉人反诉要求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判决支持席舒雅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鉴于此种情况，上诉人无奈将席舒雅诉至铁西区人民法院，要求其给付首付款及利息、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利息。上诉人认为，因办理过户登记的真实意思是借用席舒雅的名义贷款，对此事实双方现已无争议，故由上诉人方进行偿还贷款理应是合理的事实，反之由席舒雅进行偿还贷款应当为违反常理的事实。2018年5月11日系上诉人的儿子最后的还款日，在2018年5月11日之后，才由席舒雅偿还，且其交易方式有：现金存款、ATM（自动存款）、二维码跨行转入、支付宝（网上快捷提现）。但在2018年5月11日之前，显示有多笔ATM（ATM存款），上诉人与席舒雅还款的方式明显不同，并且这种方式只能在实际拥有银行卡的情况下才能够实现，银行卡至今一直由上诉人持有。故2018年5月11日前的所有还款（49,351.74元）理应系上诉人所偿还。关于利息部分，因席舒雅违反了双方原口头的约定，于2018年8月8日诉至铁西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腾房，上诉人才得知房屋的所有权受到了侵犯，故首付款及垫付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8月8日。席舒雅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345号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房屋首付款125,000元、房屋贷款29,850元及相应的利息（合计154,85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首付款”，被上诉人在起诉中称，当初交易涉案房屋的目的,不是真正的买卖合同，而是借用上诉人的名义贷款。当初交易房屋之时，上诉人没有钱，所以同意让赵春晶的丈夫（已故）进行操作，将房屋通过中介进行买卖然后抵押，将抵押涉案房屋的钱作为购买房屋的钱，赵春晶丈夫为了可以将贷款贷下来，请求本案第三人田华兴进行先行垫付，将钱存入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房款，待贷款下来之后，会立即归还。房子抵押给银行之后的贷款，也全数由赵春晶取走。赵春晶也诉称，其目的是为了贷款，其丈夫也丧失了可以向银行贷款的资质，这125,000不是贷款的钱，而是当初为了可以办理二手房买卖抵押而向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处的首付款，是赵春晶的丈夫为了可以达成贷款目的而进行的操作，所以上诉人与赵春晶的目的已经达成，这125,000元，并不是购买房屋的钱。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田华兴也明确说明了，此笔首付款的真实意思是其行业内部的“反除”法，为了得到可以以房屋价值的贷款，而得出的交易价格，并且在此过程中，赵春晶全程都没有参与125,000元的存储，此笔借款的法律关系是赵春晶与第三人田华兴。赵春晶的丈夫与上诉人也没有书面约明此笔款项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所以这笔钱，不应当认定为房屋的交易价格，不需要上诉人来承担。2.关于房屋贷款29,850元，在涉案房屋过户之后，一直由双方共同进行偿还贷款。但是，在此期间，赵春晶所还贷款，是否应当由上诉人偿还，双方并没有约定。此行为，可以视为赠与，双方也并没有约定此种行为，应当由谁偿还。因为在此期间，上诉人与第三人唐溥阳系情侣关系。双方已经由于多笔的借贷数目混同，唐溥阳的父亲偿还上诉人其他欠款的行为。上述两笔款项，在一审中，应当由赵春晶进行举证，证明需要由上诉人承担，但是，赵春晶确实没有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而且，上诉人与赵春晶的房屋交易已经完成，并且，一直由上诉人承担偿还房贷的事实。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没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来进行审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判决中，所依据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而这两个法律规定，并不能依次为判，与本案赵春晶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没有关系。如果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依据，前提是，上诉人与赵春晶确实存在订立合同的行为，但是上诉人与赵春晶订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严格按照法律流程办理完毕，物权转移，赵春晶拿到钱，双方并无争议。但是，后续的还贷行为，以及当初为了得到贷款而向本案第三人田华兴借钱垫付首付的行为，并没有约定应当如何履行。并且，首付款125,000元是赵春晶的丈夫与第三人田华兴的借贷行为，与上诉人并没有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对上诉人确实不公，故上诉至贵院，望贵院能够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唐溥阳述称：同意上诉人赵春晶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田华兴述称：意见同一审时的陈述一致。赵春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房屋首付款12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给付由原告实际支付的贷款49,675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春晶与第三人唐溥阳系母子关系。2016年2月26日，原告及其丈夫唐瑞利(已于2018年5月5日去世)与被告席舒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赵春晶与丈夫唐瑞利将其夫妻共有的坐落于鞍山市铁西区房屋(产籍号为2-50-306-3042)转让给被告席舒雅，房屋转让价格为410,546元。2016年2月23日，被告席舒雅为了购买涉案房屋，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湖南街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鞍山湖南支行)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中国银行鞍山湖南支行向被告席舒雅提供贷款29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本案所涉房屋。在该份贷款合同中载明的房屋总价款为415,000元。现坐落于鞍山市铁西区的房屋(产籍号为2-50-306-3042)，已登记在被告席舒雅名下，其已经取得该房的《不动产权证书》。被告曾于2018年将原告及第三人唐溥阳诉至该院要求腾房。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辽030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春晶及唐溥阳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腾退房屋。另查，在办理该房屋贷款过程中，系第三人田华兴按照贷款房屋的交易规定将首付款125,000元存入房产局的资金监管账户。2016年3月15日，唐瑞利将290,000元房款从房屋中介处取出。第三人田华兴将其垫付的首付款125,000元取出。另查，自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爱人唐瑞利及第三人唐溥阳共计向被告席舒雅的房屋贷款账户存入29,850元，用于偿还该房屋贷款。再查，原告及其爱人唐瑞利共同育有两女一子，分别为案外人唐语繁、唐语迪及第三人唐溥阳，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唐语繁、唐语迪及第三人唐溥阳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唐瑞利遗产的继承。同时第三人唐溥阳明确表示其曾替被告偿还的银行贷款由原告代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和丈夫唐瑞利于2016年2月26日与被告席舒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能够证明，原被告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首付款125,000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房屋首付款12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关于房屋转让系原告丈夫唐瑞利为了获得银行贷款，双方间并未约定支付首付款的诉讼主张，该院认为，本案的房屋买卖已经不动产登记部门予以登记，被告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且被告亦曾据此起诉原告腾房，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首付款125,000元。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因买卖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首付款的给付期限，且双方对于第三人田华兴垫付首付款的行为都是予以认可的，故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1日开始，以本金1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能够证明，自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爱人唐瑞利及第三人唐溥阳共计向被告席舒雅的房屋贷款账户存入29,850元，用于偿还本案涉案房屋的贷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由其支付的房屋贷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9,850元。对于该银行流水明细中记载的通过ATM存款方式存入的款项，因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系由原告方存入，故对于原告关于ATM存入款项所主张的权利，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以本金29,850元为基数，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席舒雅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赵春晶房屋首付款12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1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席舒雅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赵春晶垫付的房屋贷款29,85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29,85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春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4元，原告自行承担431元，被告席舒雅承担336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加付3363元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原审法院(2018)辽030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反诉被告）席舒雅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能够证明坐落于鞍山市铁西区房屋（户籍号为2-50-306-3042）已经登记于其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席舒雅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席舒雅要求被告唐溥阳及被告（反诉原告）赵春晶搬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赵春晶反诉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不动产登记为依据，在反诉被告席舒雅已经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对于反诉被告赵春晶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赵春晶以其与丈夫唐瑞利之所以与反诉原告席舒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系以反诉被告席舒雅名义获得银行贷款为由，反诉解除其与反诉被告席舒雅间房屋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依法依不动产登记为准，反诉原告的上述理由不是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的法定事由，亦不能对抗反诉被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的事实。对于反诉原告关于其丈夫唐瑞利及被告唐溥阳在涉案房屋转让后曾经替原告偿还过房屋贷款的主张，因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亦非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的事由。综上，对于反诉原告赵春晶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溥阳和被告赵春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原告席舒雅所有的坐落于鞍山市铁西区（产籍号为2-50-306-3042）的房屋；二、驳回反诉原告赵春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唐溥阳和被告赵春晶共同承担，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该款给付原告席舒雅；反诉费3729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赵春晶自行承担。”上诉人赵春晶、上诉人席舒雅以及原审第三人唐溥阳二审均陈述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8)辽030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对席舒雅已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判决赵春晶和唐溥阳限期腾出案涉房屋，并驳回了赵春晶要求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反诉请求以及解除其与席舒雅的《房屋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因此，案涉的《房屋转让协议》应当得到切实履行。席舒雅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但其尚欠赵春晶房屋首付款125,000元以及赵春晶为其垫付的房屋贷款本金29,850元，席舒雅对上述两笔款项负有清偿义务，原审法院就此作出的相关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判决席舒雅支付赵春晶上述两笔款项的利息，该利息自赵春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正确。但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案涉的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原审相关判项错误予以纠正。席舒雅提出的其不需要承担房屋首付款125,000元、房屋贷款29,850元及相应的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春晶上诉提出应改判席舒雅返还其垫付的房屋贷款49,351.74元(其不服判决金额为19,501.74元）一节，因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赵春晶为席舒雅垫付房屋贷款29,850元外，赵春晶并不能提供确实而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另外为席舒雅垫付房屋贷款19,501.74元，故本院对其该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春晶上诉提出的首付款及垫付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8日（二审其当庭又将首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3月15日）一节，因当事人在《房屋转让协议》中对首付款的给付时间没有约定，另外，当事人对垫付款项的利息亦未作出约定，故此，原审法院判决席舒雅支付赵春晶上述两笔款项的利息自赵春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赵春晶此节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春晶、上诉人席舒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其采用的利率标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席舒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赵春晶房屋首付款12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1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席舒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赵春晶垫付的房屋贷款29,85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29,85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赵春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春晶的上诉请求；六、驳回席舒雅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上诉人赵春晶负担431元，由上诉人席舒雅负担3363元；上诉人赵春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7元，由上诉人赵春晶负担；上诉人席舒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97元，由席舒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波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