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东阳，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季英，女，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雪印，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威，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鹏因与被上诉人王季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岳东阳，被上诉人王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雪印、孟海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鹏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季英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系因不当得利产生的债权请求权的转让，一审判决所引用另案（2019）豫1402号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关于20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案由及事实均无关联性，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判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据。2.对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以在最后一次出具借条前的行为进行评定，案外人李纪元自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24日向王季英多次借款，每次借款本金均为200000元，事后上述借款本金均已清偿，并通过王鹏向王季英分多次偿还利息共计65400元。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应予支持，现王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李纪元将对王季英偿还超过年息36%部分还款的债权请求权转让至王鹏，并通知王季英，王季英应返还其不当得利。王季英辩称，李纪元对王季英不享有债权，王鹏在另案中主张了李纪元与王季英之间曾发生多笔借款并产生高额利息并要求返还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但另案判决对此未予认定，王鹏与王季英、李纪元之间的转款情况仅能证明三人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王季英收取高额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季英返还王鹏不当得利594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季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18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豫1402民初9302号王季英与李纪元、王鹏民间借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王季英与李纪元、王鹏签订借条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3天。李纪元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按印，王鹏在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同日王季英以转账方式支付李纪元。其中在本院认为处载明：李纪元与王鹏辩称“借款发生时间早于借条形成时间且借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但提供的证据均只能证明三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三方的经济往来与2019年8月29日产生借条的关联性，故对李纪元与王鹏的答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是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债权转让前提是存在案外人李纪元与王季英存在真实的债权。（2019）豫1402号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内容及判项，王鹏未提起上诉且已产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及认定事实与本案款项及王鹏请求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该判决认定李纪元与王鹏辩称“借款发生时间早于借条形成时间且借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但提供的证据均只能证明三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三方的经济往来与2019年8月29日产生借条的关联性，故对李纪元与王鹏的答辩不予支持”。在业已生效的与本案直接关联的（2019）豫1402号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效力未丧失的情况下，王鹏以接受案外人李纪元与王季英存在债权为由转让主张王季英返还不当得利594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王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王鹏本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账户交易明细各一组及其与王季英之间支付宝交易截图一张，王季英对双方交易情况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从王季英与案外人李纪元之间的转款情况看，李纪元和王季英之间借款的本金在二人之间转账交易，王季英向李纪元的转款分别为：2019年7月8日、7月19日、7月22日、7月26日均为200000元，2019年7月29日为15000元、2019年7月30日为50000元、2019年8月2日、8月4日、8月6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2日、8月29日均为20000元。李纪元向王季英的转款分别为2019年7月12日、7月22日、7月26日、7月29日、8月1日、8月4日、8月6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18日、8月20日均为200000元、2019年8月24日为160000元，另通过王鹏微信账户转款给王季英40000元。2.李纪元向王季英上述借款的利息均通过王鹏支付。王鹏在收到李纪元转款当日，将其中的一半转给王季英，王鹏向王季英支付利息情况分别为：2019年7月13日为2000元，2019年7月22日、7月24日、7月26日各3000元，2019年7月29日为5000元，2019年8月1日为4000元，2019年8月4日为5000元，2019年8月6日、8月8日、8月10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2日均为4000元，2019年8月25日为4400元，共计65400元。3.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后，李纪元于2019年8月29日为王季英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为3天，王鹏在担保人栏内签名。李纪元未能按期归还，王季英于2019年9月2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纪元、王鹏归还借款200000元本息。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02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除对王季英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外，另判决李纪元偿还王季英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24%，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王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针对是否存在高额利息的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内容为“二被告均辩称，借款发生时间早于借条形成时间，且借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但提供的证据均只能证明三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三方的经济往来于2019年8月29日产生的借条的关联性，故对于二被告的答辩，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李纪元与王季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将超过月息三分部分所涉债权转让给王鹏，王鹏据此享有向王季英主张权利的资格。王鹏以王季英收取高额利息为由，要求王季英返还其不当得利。从李纪元向王季英借款和还款的时间与金额、以及王鹏向王季英转款的时间与金额可以看出，王季英虽辩称其与王鹏之间的交易情况并不能认定为系偿还借款利息，但在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王鹏向王季英多次转款，具有一定规律性，且金额均为2000元、3000元、4000元等固定数额，转款时间与李纪元向王鹏转款时间一致，转款金额是李纪元向王鹏转款数额的一半，与王鹏陈述其中间扣除一半利息的事实相符，且该转款时间与李纪元向王季英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基本一致，王季英对其与王鹏之间在短时间内的多笔交易情况并无异议，但对交易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王鹏主张其代李纪元向王季英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王季英主张在另案判决中已认定其与李纪元、王鹏之间的经济往来与2019年8月29日借条不具有关联性，鉴于另案诉讼为民间借贷纠纷，而李纪元和王季英之间的借款均为短期，且之前借款均已偿还，单笔借款之间具有相对独立性，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主要涉及双方之间2019年8月29日的借款，在该案中李纪元并未就之前借款高息部分返还提出反诉，故该民间借贷案件未对之前借款及利息问题进行认定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依据另案判决驳回王鹏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按照李纪元于2019年7月8日第一次借款200000元之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最后一次借款200000元之日期间，按照月息3分计算，王鹏应支付利息为200000元×3‰÷30×53天=10600元。王鹏在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共向王季英支付利息65400元，故王季英应返还王鹏超额支付的利息65400元-10600元=54800元。因王鹏主张的系超过年利率36%约定无效部分利息的返还，对造成该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王鹏主张该部分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二、王季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鹏54800元；三、驳回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王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被上诉人王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许 长 峰审判员 李 念 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添（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