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克苏市民办金苹果幼儿园，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民主路**（兴隆花园）别墅**。 法定代表人：张佳，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宁川，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阿克苏华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栏杆路**时代风尚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任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坚（系张天瑀父亲），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医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春艳（系张天瑀母亲），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塔中路** 负责人：李汝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英超，男，该公司法务。 再审申请人阿克苏市民办金苹果幼儿园（以下简称金苹果幼儿园）因与被申请人阿克苏华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海物业）、张坚、赵春艳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终7号民事判决，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新民申4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苹果幼儿园申请再审称，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终7号民事判决；2.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华海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和过错，应当承担本起案件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华海物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误。本案窨井的管理人是华海物业公司，法律规定窨井管理人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即窨井管理人证明不了其尽到了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华海物业公司也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对本案涉事窨井安装防坠落设施。华海物业公司是在对小区的窨井盖进行了全面检查后，已经发现本案所涉的窨井盖严重损坏，在该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已经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险结果的情况下，抱有侥幸心态既没有进行更换，也没有在窨井盖周围设置路障等保护措施，最终导致了本案悲剧的发生。华海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起案件的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金苹果幼儿园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老师是否具有教师资格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案的窨井并非没有井盖，而是有井盖。依据国家标准绿化带的窨井应当能够承受15吨以上的重量，而且应安装防跌落装置。本案井盖是因老化而不能承重，如不进行专业检测，肉眼无法发现井盖存在的隐患。华海物业公司虽然对井盖进行了检测，也发现了井盖已经老化的问题，但在窨井盖周围没有危险标识，常人不可能发现窨井盖已经损坏，且无法承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金苹果幼儿园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华海物业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的责任是侵权责任的全部责任，金苹果幼儿园即便是有责任，也只应承担补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金苹果幼儿园承担70%的责任，由华海物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四、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金苹果幼儿园先行垫付的300,000元在本案中未做处理。本案发生后，应社区和派出所的要求金苹果幼儿园向被申请人张坚和赵春艳先行垫付了300,000元，原审法院在处理时遗漏了该重要事实。综上，金苹果幼儿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遗漏了案件的重要内容未作处理。综上，依法请求再审。 被申请人华海物业辩称，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溺水，而起因则是幼儿园作为临时监护人，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带到了非指定场所。教师带孩子进入出事区域时，未进行有效注意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已履行保险义务，对双方争议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与申请人一致。 张坚、赵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进金苹果幼儿园、华海物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张坚、赵春艳各项费用762,49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坚、赵春艳系死者张天瑀的父亲母亲。2018年6月6日16时许，金苹果幼儿园的教师带领中二班的孩子到城市××园后草坪上玩耍时，张天瑀连人带窨井盖一同坠入由华海物业管理的窨井中。张天瑀被打捞出后，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阿克苏市公安局鉴定，张天瑀系意外掉进化粪池溺水死亡。经现场勘验，窨井盖下铁质护圈已生锈且部分残缺。另查明，金苹果幼儿园在中华保险阿克苏分公司承保保额为300,000元的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该保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被告金苹果幼儿园垫付原告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庭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华海物业作为窨井盖的管理责任者，在发现小区窨井盖存在安全隐患后，仅更换路面部分窨井盖，而对草坪内有残缺的窨井盖未及时发现并维护更换，即使窨井盖维修资金正在审批中，亦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窨井盖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其他防护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华海物业对其窨井盖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所以华海物业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该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为70%，一审法院对华海物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金苹果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对幼儿有教育、管理、保护职责。金苹果幼儿园组织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幼儿进行园外活动时，事先未实地查看草坪上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因此金苹果幼儿园未尽到管理、保护职责，是引发本起事故的另一原因，故金苹果幼儿园对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该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经核算确认张坚、赵春艳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年×20年）、丧葬费33,966元（67932÷12个月×6个月）、受害人员家属误工费3,906元（3人×7天×186元）、交通费9,04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672,418元。金苹果幼儿园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保额为300,000元的校方责任险，该款足以弥补金苹果幼儿园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所以金苹果幼儿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苹果幼儿园垫付原告300,000元，已超出校方责任险赔偿数额部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应向金苹果幼儿园返还。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阿克苏华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0,692.6元(672,418元×70%)；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赔偿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201,725.4元(672,418元×30%)；3.驳回张坚、赵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款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向金苹果幼儿园支付（金苹果幼儿园已垫付原告300,000元），余款98,274.6元（300,000元-201,725.4元）张坚、赵春艳还应当向金苹果幼儿园返还。 华海物业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或改判原判第二项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绝对免赔额5%即10,086.27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13,086.27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侵权人金苹果幼儿园、华海物业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天瑀在金苹果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因金苹果幼儿园管理失职，使用无教师资格的幼教，带幼儿去教育机构以外的、未经安全考察的校外活动场所，幼儿园管理失当是本次事故发生的起因，在校外期间幼儿园老师也未尽到安全保护职责，在张天瑀掉入化粪池中未及时发现致其溺水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幼儿园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损害后果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华海物业作为管理人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化粪池窨井盖及时修复，管理不当，应承担次要责任，对损害后果应承担30%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华海物业承担主要责任，金苹果幼儿园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不当，二审院予以纠正，华海物业公司关于金苹果幼儿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金苹果幼儿园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及校方责任保险条款均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同时投保人金苹果幼儿园在责任免除条款特别告知书上加盖了幼儿园公章，可以证明金苹果幼儿园收到并知悉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5%免赔额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相符，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285,000元(300,000元-300,000元×5%)；3.改判阿克苏市金苹果幼儿园赔偿原告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85,692.6元（672,418元×70%-285,000元）；4.改判华海物业赔偿原告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201,725.4元（672,418元×30%）；5.驳回张坚、赵春艳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金苹果幼儿园并非华海物业公司服务业主，事故发生地为公共区域的草坪，旁边未设有警示标识，也未设置围栏禁止人员进入。金苹果幼儿园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的校方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在金苹果幼儿园就读幼儿，受益人为金苹果幼儿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于2019年6月19日，将赔偿款285,000元交至阿克苏市人民法院账户。华海物业已向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履行赔偿款201,725.4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侵权人金苹果幼儿园、华海物业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年×20年）、丧葬费33,966元（67,932÷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对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主张的受害人家属误工费3,906元（3人×7天×18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一组金额共计9,046元，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对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0,000元。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被申请人张坚、赵春艳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年×20年）、丧葬费33,966元（67,932元÷12个月×6个月）、受害人员家属误工费3,906元（3人×7天×186元）、交通费9,04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672,418元。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发生悲剧的是一个在幼儿园就读中班的年仅四岁的幼儿。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城市花园小区年久失修的窨井盖损坏，致幼儿误入窨井中溺水死亡。该事故井盖位于小区内的共同区域，周边未设有警示标志或禁止进入标识，属于行人可自行穿行区域。其内亦未设有防坠落装置。该井盖的损坏对不特定人群具有现实危险，华海物业作为管理者未能尽到修缮、管理职责，也未对其已尽到管理责任进行有效举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第二款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华海物业抗辩金苹果幼儿园不是小区业主，且涉事教师未取得教师资格证，事故责任应当由幼儿园自担的意见。本院认为，因该小区并未禁止非本小区人员进入，在金苹果幼儿园教师及幼儿进入事故区域时也未进行驱离提醒。而涉事教师是否具有教师资格证，不是避免悲剧的必要条件，不能成为其免责理由，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金苹果幼儿园作为幼儿的现实监护者，在带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户外活动时，未提前勘察地形，亦未能尽到妥善管理、保护幼儿的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涉案侵权人有任何一方尽到管理责任，都能够阻断本案悲剧的发生，故在责任划分方面，本院酌定由金苹果幼儿园承担45%，华海物业公司承担55%。涉案保险的投保人是金苹果幼儿园，被保险人是在幼儿园就读的幼儿，保险范围为幼儿在幼儿园就读期间发生的伤害、伤亡等，受益人是金苹果幼儿园。故，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的赔偿应当对金苹果幼儿园支付。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金苹果幼儿园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300,000元，二审判决未予处理，本次再审中，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中对损害结果由华海物业承担55%的责任，由金苹果幼儿园承担45%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金苹果幼儿园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精神损害及免赔额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项目，故二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承担精神损害及5%的免赔额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扣减，由金苹果幼儿园自行承担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金苹果幼儿园先行垫付的款项，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终7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 三、改判阿克苏市民办金苹果幼儿园赔偿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302,588.1元(672,418元×45%，其中300,000元已履行)； 四、改判阿克苏华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张坚、赵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9,829.9元(672,418元×55%，其中201,725.4元已履行)； 五、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向阿克苏市民办金苹果幼儿园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285,000元(300,000元-300,000元×5%)。 六、驳回张坚、赵春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63元，减半收取2,031元，由阿克苏市民办金苹果幼儿园负担806.3元，阿克苏华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0.7元，张坚、赵春艳负担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46元，由阿克苏市民办金苹果幼儿园负担1,285.4元，阿克苏华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8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审 判 员 玛依努尔·库尔班 审 判 员 孟   世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万      雯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