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2005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梁某，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梁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游某，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梁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江，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200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梁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某1，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梁某2的父亲。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燕，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原审被告吴某1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向梁某1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91298.1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向梁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侵权纠纷，一审判决对侵权行为事实认定错误，责任认定错误，判决结果对梁某1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如下：王某1出具的《受伤证明》描述：“我女儿梁某2在2017年5月20日用石灰投到游某女儿梁某1的眼睛，造成了梁某1眼睛角膜结膜碱性烧伤、化学伤等伤害”，梁某2应当知道石灰的危害性，但仍然故意将石灰投向梁某1并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即梁某2故意实施了侵权行为。事发时，梁某2多次用石灰攻击梁某1，梁某1一直在躲闪，并未实施任何伤害梁某2的行为，该行为并非孩子之间的游戏，而是梁某2故意伤害梁某1的侵权行为。梁某1作为受害者，未实施任何危险的行为，无法预见到和梁某2一起走路会面临被伤害的危险，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仅根据梁某2的一面之词，将梁某2伤害梁某1的侵权行为错误认定为“玩耍过程中忽视安全造成的伤害”，并错误认定让梁某1承担2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对梁某1严重不公。梁某1作为一个花季少女，因本案纠纷至今眼睛残疾，严重影响了生活和学习，且至今伤情反复，仍需后续观察、治疗。梁某1家庭贫困，无法承担不确定的经济负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梁某1的上诉请求。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共同辩称不同意梁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一、梁某1对证据断章取义，歪曲事实。梁某1以《受伤证明》为据，称梁某2故意伤害其是对事实的歪曲。《受伤证明》是在对方诱导与威胁情况情形所写，该证明并未反映事件的全貌。梁某1与梁某2双方的父亲均是同村村民，两个小孩是同班同学，因此双方的孩子也是好朋友，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在双方借单车的途中玩闹导致的，事发后，梁某2也一直是出于伤者为大的理念，竭尽全力为梁某1治疗。但是，梁某1父母却在治疗一段时间后双方协商的过程中一再告诉王某1带了刀来，以此对王某1进行威胁，同时，梁某1一方又以要报销医疗费减轻双方的经济损失，拿到赔偿后会补回王某1一半医药费为由，要求梁某2一方出具证明并提供给她所有的医疗发票。王某1为息事宁人，出具了《受伤证明》，但该《受伤证明》并未完整地说明事件的前因后果，仅简单写了梁某1受伤的结果，没有详细说明具体的过程。二、梁某1先将梁某2推入石灰堆，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已经查明梁某1是在玩闹过程中受伤，整个过程是梁某1先将梁某2推入石灰堆引起的，而非梁某2单方过错。对此，梁某2在《事情经过》中有非常明确的说明。梁某1要梁某2借共享单车给她回家，一起借单车的途中，梁某1故意把梁某2推倒石灰地，这才是事故引发的核心关键点。梁某1在推倒梁某2后，导致梁某2衣服鞋子全弄脏了，但梁某1非但没有拉梁某2起身，并且加以嘲笑，这也推进了事件发展，因此梁某1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梁某1的行为已经导致梁某2浑身沾满石灰、污泥，幸运的是，梁某2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但是梁某1的责任是显而易见的。梁某1、梁某2是两个很好的朋友，梁某2没有理由去伤害梁某1，梁某1在上诉状中隐去其将梁某2推进石灰堆的事实，而将并不在场的王某1作出的未全面陈述事实的简单说明作为其上诉的理由，是对案件事实的歪曲。三、损害结果并非完全梁某2造成。无论是医院诊断还是鉴定记录，都证明梁某1的伤害是石灰造成的化学烧伤，原因的生石灰遇水之后产生化学反应，产生热量造成化学灼伤。事故受伤的结果是梁某1一方处理不当导致的，其在石灰进入眼睛后没有先行去医院处理，而是自行用水清洗，造成了损害的扩大。四、梁某1受伤后，梁某2、王某1、梁某某1积极配合梁某1的治疗，支付治疗费、协助提供保险所需的理赔材料，至今梁某1已经收到了平安保险理赔的赔偿费用共计24351.71元，具体理赔情况为：1.理赔保单号：10451231900271732896，报案号：MC08000045394857，归档号：1920451180000449，赔偿金20000元，收款人：梁某广州农村商业银行050201010101809369；2.理赔保单号：10451231900271732896，报案号：MC08000045394857，归档号：1920451180000449，赔偿金4351.74元，收款人：梁某广州农村商业银行050201010101809369。综上所述，本次事故的发生是梁某1、梁某2双方玩闹时导致的，由双方混合过错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某1辩称不同意梁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梁某1一方并没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我方不知道为何要我方参加二审庭询。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吴某1共同承担医疗费57909.75元、误工费3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880元、伤残赔偿金163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以上费用合计304045.75元，扣除梁某某1、王某1已支付的37570.23元，尚有266475.52元未赔偿，上述损失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梁某1的后续治疗费的损失待实际发生后，梁某1再另行主张赔偿；2.判令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吴某1共同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某1、王某1是夫妻关系，梁某2是梁某某1、王某1的女儿。梁某2与梁某1是小学同学关系，2017年5月20日，梁某2与梁某1在广州市荔湾区新爵村会雄新村二巷12号附近堆放石灰的地方玩耍。期间，梁某2用石灰投向梁某1，石灰溅入梁某1眼睛，当天梁某1用水冲洗眼睛后，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就诊。2017年5月22日至5月25日，梁某1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5月24日在全麻下行左眼角膜羊膜覆盖术。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1.左眼角膜结膜碱性烧伤；2.右眼屈光不正。2017年6月6日至6月7日，梁某1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6月7日在全麻下行左眼角膜羊膜覆盖术。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1.左眼眼化学伤；2.右眼屈光不正。出院时眼部情况：右眼Vod：0.9（小孔），眼压：17mmHg（非接触眼压计）同入院；左眼Vos：指数/50cm（小孔），眼压：Tn（非接触眼压计）无水肿，球结膜混合充血（+）羊膜透明，缝线无松动，角膜透明，房水清。2018年1月24日，梁某1自行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8年2月5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1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11条规定，被鉴定人左眼盲目3级，符合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为梁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56元。2018年1月28日至1月29日，梁某1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月29日在全麻下行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术+飞秒激光辅助外科手术+角膜病损切除术+角膜缘移植+右眼自体角膜植片取材术。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1.左眼角膜结膜化；2.左眼眼化学伤（陈旧伤）；3.右眼屈光不正。出院时眼部情况：右眼Vod：0.2，眼压：Tn（指测）眼睑：稍红肿，泪器：上下泪点在位，泪道冲洗情况：通畅，上方角膜缘片状上皮缺损，前房深度可；左眼Vos：0.1，眼压：Tn（指测）眼睑：稍红肿，泪器：上下泪点在位，泪道冲洗情况：通畅，角膜植片透明，缝线在位，上方及下方上皮植片在位，前房深度可。根据本案的医疗收费票据、微信转账记录、广发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流水等证据，按照个人缴费金额计算，截止到2019年2月13日，梁某1住院8天、门诊治疗28次，共发生医疗费44335.4元；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已垫付医疗费41087.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梁某1按照医疗收费票据的合计金额主张医疗费57909.75元，按照个人缴费金额主张梁某2已支付37570.23元；梁某2、王某1、梁某某1按照医疗收费票据的合计金额主张其已支付45444.61元，其中医疗收费票据是通过现金支付，但有55.18元通过广发银行支付的应扣除。梁某2、王某1、梁某某1称梁某1因本次伤害已获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24351.74元，应在梁某1诉请的数额中抵扣；对此，梁某1认为保险是其自行购买的，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经梁某2申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对梁某1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20年3月20日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某1左眼角膜移植术后并左眼中度视力损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已支付该次鉴定的鉴定费4876元，并要求由法院处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关于伤残程度，梁某1要求依据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1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吴某1要求依据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梁某1、梁某2在玩耍过程中忽视安全，给梁某1的眼睛造成伤害，梁某2应负主要责任，梁某1亦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证据、庭审情况等，一审法院确定梁某2、梁某1所负的责任比例为80%、20%。由于梁某2系未成年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王某1、梁某某1承担。由于本案是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石灰的堆放情况与梁某1的损害结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无证据证实吴某1是石灰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因此，梁某1主张吴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由于梁某1在2018年1月24日自行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后，又于2018年1月2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行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术+飞秒激光辅助外科手术+角膜病损切除术+角膜缘移植+右眼自体角膜植片取材术，术后出院时左眼视力为0.1，与其术前2017年6月7日出院时左眼视力指数/50cm、2018年1月24日鉴定认为左眼盲目3级相比，梁某1的视力有明显改善，且结合门诊随访病历记录可见，梁某1在较长时间内视力稳定在一定的水平。另外，梁某1在本案中一并主张2018年1月28日至1月29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费用。综上分析，伤残鉴定应在梁某1行上述手术治疗临床治疗终结后进行，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对梁某1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的结论。梁某1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梁某1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的个人缴费部分计算，梁某1的医疗费共计44335.4元，梁某1、梁某2、王某1、梁某某1主张根据合计金额计算医疗费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梁某1主张其父母因护理梁某1产生的误工费，实际上属于护理费的范畴，由于梁某1是未成年人，其住院8日及门诊治疗28次确需要监护人陪护，梁某1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共36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梁某1住院的天数、治疗情况及伤残情况，梁某1主张营养费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500元。4.交通费，梁某1多次就医确实会发生交通费，但未提供票据凭证，一审法院根据梁某1就诊的次数及就医地点，按乘坐普通公共交通工具的标准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梁某1住院的时间，一审法院确定梁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6.残疾赔偿金，梁某1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即40975×20×10%=8195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32385.4元，应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负担80%，即132385.4×80%=105908.3元。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庭审记录，一审法院核算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已垫付的费用共41087.3元应从中扣除，在扣除垫付的款项后，梁某2、王某1、梁某某1还需向梁某1支付105908.3-41087.3=64821元。梁某2、王某1、梁某某1主张梁某1因本次伤害事件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理赔24351.74元应与梁某1诉请的数额冲抵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梁某1因此次伤害事件确实蒙受了一定的精神压力，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梁某1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问题，由于一审法院采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鉴定报告，因此，该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876元应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承担，因该鉴定费已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梁某1主张其自行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956元由梁某2、王某1、梁某某1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向梁某1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合计64821元；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梁某2、王某1、梁某某1向梁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梁某1、梁某2、王某1、梁某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32元，由梁某1负担1084元，梁某2、王某1、梁某某1负担54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行为引发的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某1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梁某1、梁某2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的赔偿金额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各方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首先，本次事故发生时，梁某1、梁某2均为不满十二周岁的孩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年龄段孩子对同学间的玩闹限度及可能产生的危险认知能力已具有一定的认识和判断能力。本案中，梁某1、梁某2双方对事故发生原因各执一词，梁某1主张梁某2故意将石灰投向其并致其受伤，其不存在过错行为；梁某2则抗辩称是梁某1先将其推进石灰堆里并加以嘲笑，其才顺手扬起石灰粉洒向梁某1。因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梁某1、梁某2双方事前存在争吵或超出合理范围的激烈冲突、推搡情形，梁某1眼睛受伤虽是梁某2所致，但不宜迳行认定梁某2存在故意伤害梁某1的行为和意图，只是孩子之间的互相玩闹，故本院认同原审之观点，即本次事故系因双方在玩耍过程中忽视安全，未持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所致。因此，对于梁某1的损伤，双方均有过错，且梁某2的过错程度相对要大于梁某1，原审法院判决梁某2承担80%的赔偿责任，梁某1自行承担剩余20%的赔偿责任，吴某1无责并无不当，符合本案过错程度及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某1因本次事故实际产生的各项赔偿金额问题：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某1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等材料，一审已据此作出认定，理由阐述充分且数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2.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梁某1虽于2018年1月24日就眼睛损伤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前提必须是伤者伤情稳定且已经治疗终结，故原审采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的鉴定结论即梁某1左眼中度视力损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并以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营养费、交通费，梁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左眼损伤并导致伤残是不争的事实，虽梁某1未能提供相关收费票据及材料，但原审法院根据梁某1的伤残等级，参照其年龄、居住地点、就医情况，酌定营养费为500元，交通费为1200元可行，本院予以维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系受害人痛苦之感受，然而受害人痛苦之有无、大小、长短因人而异。精神损害既不具有金钱价值，又没有为人们易于辨识的物理特征，因此，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之确定，须就个别案件，斟酌一切情势，方能实现抚慰金制度之抚慰、惩戒及调整功能。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应考虑受害人的损害程度、经济状况、年龄、性别、社会地位等因素;另一方面,还应考虑加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情节、经济状况、认错态度等因素,并辅之以侵权行为地一般收入水平、经济状况等外在环境因素。本案中，梁某1、梁某2均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结合本地区司法实践的经验及居民收入水平、经济状况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梁某1因被侵害身体权所致精神损害的抚慰金为10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梁某1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梁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32元，由上诉人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