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273号上诉人(二审参加诉讼)：钱文义，男，汉族，1973年11月17日，住安阳市文峰区。系李凤芹（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儿子。上诉人(二审参加诉讼)：钱荷莲，女，汉族，1971年10月27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曙光路**院**楼****。系李凤芹（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女儿。上诉人(二审参加诉讼)：钱星华，女，汉族，1974年7月21日出生，住安阳市，住安阳市文峰区东南马道**院**（已去世）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文会，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住安阳市文峰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有兰，系钱文会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凤芹（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因与被上诉人钱文会合同纠纷一案，李凤芹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李凤芹于2020年10月3日死亡,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以李凤芹继承人身份向本院申请参与本案二审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的本案诉讼地位为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李凤芹于2011年8月8日对被上诉人关于安阳市文峰区东南马道54号院一楼四间房产的赠与,并判令被上诉人将该房屋腾空返还李凤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8月8日,李凤芹和丈夫钱存祯与五子女签订的书面分单实质上是一份赠与协议。分单的内容主要是对案涉房产所有权的转移，而案涉房产从李凤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李凤芹所有。所以，李凤芹将其所有的房产分给儿子本质上是赠与行为,并且从分单的其他约定看，该赠与随附一定的义务。既然是赠与合同,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即可以撤销。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合同法》第192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就本案而言，案涉房屋没有变更登记也就是赠与财产的权利没有转移，并且李凤芹提交的证据完全证实被上诉人拒不赡养上诉人，这也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赠与的条件，所以本案李凤芹完全可以撤销分单中对被上诉人的赠与部分。钱文会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已经成人并参加工作,同父母居住生活在该房内,答辩人对当时的翻盖建造房屋出力出钱,共同共有该房屋,该协议内容在性质上属于家庭成员对于家庭共有财产分家的分单,而非赠与合同关系。并且签订当年家庭各方成员均已经履行完毕，原分单共有人钱存祯和钱文清已经去世多年,家庭成员去世了两人,该分家协议根本没有可撤销性。2、上诉人认为2011年8月8日分单是赠与协议,与事实不符,法律性质判断错误，其要求判令答辩人将该房屋腾空返还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诉求的撤销赠与,因赠与人钱存祯去世和该分家已经履行完毕,不具有撤销性，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姊妹们共五人,2011年8月8日和父母一起达成分单,分给答辩人楼下四间,并且当时钱文会和钱文义均已经按照协议上的约定每人分别支付了钱文清1.5万元的未分得房屋的补偿款共3万元,至今该分家协议早已经履行了多年,钱文清也已经去世。现在,答辩人的父亲钱存祯也已经去世多年,当年全体家庭成员已经去世两人,两名签订协议的主体已经不在了,根本不具有撤销性。再说,单凭上诉人一人也因欠缺撤销主体要件而没有撤销权。因此,上诉人要求判令答辩人将该房屋腾空返还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答辩人长期赡养母亲效果好、感情深，答辩人和母亲双方都愿意赡养生活在一起,不存在拒不赡养等问题,因而不存在违约。在赡养案件二审开庭时,母亲当庭用肢体语言明确表示愿意跟答辩人过，答辩人并不存在拒不赡养等问题。之前诉讼中判决承担赡养费问题,答辩人也已经履行完毕。4、答辩人对母亲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母亲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不具有有效性。答辩人认为母亲目前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又没有指定监护人,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5、母亲李凤芹已死亡，答辩人也是继承人，撤销权是身份权，不能由继承人行使，因此答辩人认为本案应终结诉讼。原告李凤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告于2011年8月8日对被告关于安阳市文峰区东南马道54号院一楼四间房产的赠与，并判令被告将该房屋腾空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母子关系，李凤芹和丈夫钱村祯（2016年9月去世）共生育五个子女，另有次子钱文青（已死亡），三子钱文义，长女钱荷莲，次女钱星华。2011年8月8日，原告和丈夫与五个子女签订书面分单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钱文会分位于安阳市××东南马××楼四间房产（2001年钱文会支付钱文清房款150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钱文义分楼上四间（2001年钱文义支付钱文清房款15000元），同时约定兄弟三人每人要给父母提供养老房一间，均摊父母的医疗费用，轮流伺候父母，出钱赡养父母。2019年原告将钱文会、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诉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判决钱文会、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从2019年12月份起每月十日前支付原告李凤芹赡养费800元，并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医疗费6231.73元，后被告钱文会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7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5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分单是否符合撤销条件。原告和丈夫与五个子女签订书面分单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撤销该分单协议的诉请，由于该分担协议已实际履行，且不符合合同撤销的要件，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凤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凤芹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钱荷莲、钱星华均陈述：“家里建房也有我的贡献，因为当时我的收入也都交给父母了，五个弟兄姊妹都有贡献”。本院认为，为人子女要自觉承担家庭责任、树立良好家风，促进家庭和睦。具体到本案，涉案房产建设时李凤芹的子女均已经参加工作，且各自为建房均作出了贡献，2011年8月8日，李凤芹和丈夫与五个子女签订书面分单协议，该分单协议的性质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处分，是家庭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现该协议分配的房产早已履行完毕，且该协议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可撤销的情形，故上诉人以“撤销赠与为理由”请求撤销该分单协议部分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法驳回李凤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现李凤芹已死亡，子女对其遗产的争议，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继承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钱文义、钱荷莲、钱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