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叶云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冰茹，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林军，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林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叶康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侯冰茹，被上诉人江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叶康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林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认定了江林军用假印章向其他公司收取的费用系金叶康源公司支付的工资。1．根据查明事实，江林军于2018年4月30日从金叶康源公司离职后，其不再具有金叶康源公司员工身份，无权代表金叶康源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2．金叶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云明将印章收走后，江林军伙同出纳史某私刻金叶康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私章，未经授权与克拉玛依市鑫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收取费用，并将授权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江林军。本案所涉及的支付400,000元款项的行为没有经过公司领导审批，没有从账户支出，尽管史某在金叶康源公司任出纳，但其同时在江林军的公司及江林军的关联公司任职，江林军与史某的行为不能代表金叶康源公司的意愿，因此江林军收取的400,000元不应当认定为金叶康源公司支付的工资。3．江林军收取400,000元后开具的《收条》不合常理。若是领款并出具收条，应当仅由江林军书写收条即可，没有必要写明付款单位并加盖金叶康源公司印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认定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且本案中，江林军因案涉争议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其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作出克区劳人不受字［2020］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却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江林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江林军于2018年4月30日向金叶康源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因金叶康源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江林军辞职，故于同日作出《公司决定》，要求江林军离职不离岗，继续配合金叶康源公司完成小拐乡沙化治理项目后续工作。在《公司决定》中，对江林军履行职务的范围和期限没有规定，视为仍然履行离职前的职责范围。二、关于印章刻制事宜，2018年10月25日，金叶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云明以在内地有业务，需要携带公章为由，从史某处拿走金叶康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叶云明私章。后因金叶康源公司和小拐乡政府、克拉玛依市政府相关部门经常有业务联系，报送检查报告并协调种植户种植过程中的问题需要使用印章，经金叶康源公司总经理李明义同意，并履行相关刻制手续后，另行刻制了印章，刻章费用也向金叶康源公司进行了报销。印章刻制后均使用于公司正常业务，金叶康源公司称江林军私刻印章与其他单位签订合同骗取款项牟利，系对江林军的污蔑。三、对欠付工资的数额，在工资明细表上加盖了叶云明的印章、金叶康源公司印章，故欠付江林军工资770,000.07元系事实。《公司决定》中承诺欠付的工资于2018年12月前付清，但一直未兑现该承诺，构成严重违约，江林军遂于2018年12月起向金叶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云明、总经理李明义索要工资，并于2018年12月向金叶康源公司提供了260,000元劳务费发票。因金叶康源公司欠付众多工作人员工资，2018年底收取种植户340,000元款项后，先向其他工作人员发放了工资，剩余140,000元向江林军支付。其后，种植户又交纳了400,000元现金，该费用由金叶康源公司出纳史艳收取并记入公司银行日记账，后将400,000元现金支付给江林军，由江林军向金叶康源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加盖有金叶康源公司财务专用章。江林军收到工资后出具《收条》，与其离职前收取工资手续一致。四、金叶康源公司委托的专项审计报告中，也列明江林军收取的400,000元系金叶康源公司支付的工资。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江林军递交辞职报告后，《公司决定》仅是解除了江林军的聘用合同，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至2010年3月16日，故仲裁委托会认定仲裁时效届满不正确。2．《公司决定》明确江林军离岗不离职，继续完成沙化治理后续工作，且江林军离职后也一直从事相关工作，金叶康源公司并未限定江林军履行后续工作的期限，时效起算点无法确定。3.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明细表系债权债务凭证，应当作为普通民事案件进行处理，故应当适用3年诉讼时效。4．工资明细表出具后，江林军多次向叶云明、李明义索要工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金叶康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日分别向江林军支付工资200,000元，合计400,000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9年3月2日重新起算。 江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3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合计2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江林军作为乙方和金叶康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编号：J2015-04），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生效，本合同于2020年3月16日终止，合同期限为五年。乙方同意在副总经理岗位从事管理工作。甲方实行每天八小时工作制，甲方安排如下：每周周一至周五工作，上午4小时，下午4小时。每周周六、周日为休息日。甲方每月5日为发薪日。乙方在试用期内的工资为每月伍仟元。…”落款处有金叶康源公司盖章及江林军签字。同日，江林军作为乙方与金叶康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资发放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保障乙方合法的权益，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须遵照执行。甲方向乙方承诺：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协助董事长工作。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年薪五十万元人民币。其中，依照（J2015-04）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付给乙方的工资金额为每月五千元人民币，这部分工资须依照法律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个人所得税等。其余的工资（四十四万元人民币）按照甲方内部工资支付方式执行，内部记账，平均分摊到每个月发放，不得拖欠，乙方不承担任何税费，且不在劳动合同书中显示。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遵守，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4月30日，江林军向金叶康源公司提交《申请辞职报告》，内容为：“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领导：本人江林军，2015年3月18日接受公司聘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履行职务至今。现因身体状况较差，无法正常履行现有的职务，特向公司提出辞去在金叶康源公司一切职务，不再履行公司原来规定的职责。本人离职后对于公司的正常业务，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协助董事长及其他领导继续完成。特此申请，批准为盼。申请人：江林军。”2018年4月30日，金叶康源公司出具《公司决定》一份，载明：“根据江林军本人的申请，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江林军辞去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解除聘用合同，停发工资（公司所欠江林军的工资及费用在2018年12月之前全部付清）。希望江林军离开公司后，在公司需要时仍然能够帮助公司领导及相关人员完成后期工作。”2018年4月30日，双方进行核算，金叶康源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共欠付江林军工资770,000.07元。另查，江林军为证实其已经收到了金叶康源公司支付的工资400,000元，出示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日的收条两份，均载明：金叶康源公司支付江林军以前年度工资200,000元，合计金额400,000元。另查，江林军因工资事项与金叶康源公司产生争议，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克区劳人不受字〔2020〕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江林军要求金叶康源公司支工资的请求，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期，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江林军与金叶康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每月工资为5,000元，后又签订《工资发放补充协议》，约定金叶康源公司每年支付江林军年薪500,000元人民币，后双方履行了《工资发放补充协议》。2018年4月30日，江林军向金叶康源公司提交《申请辞职报告》，金叶康源公司亦同意。2018年4月30日，双方进行核算，金叶康源公司认可自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共欠付江林军工资770,000.07元。江林军自认收到400,000元系工资，只要求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资230,000元，该诉讼请求并没有实际损害金叶康源公司的利益，且金叶康源公司拖欠原告的工资属实，故对江林军要求支付拖欠工资2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在江林军出具的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日的收条上，均加盖了金叶康源公司的公章，虽金叶康源公司对该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没有出具证据予以证实，故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关于利息，江林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所欠款项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金叶康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林军支付工资230,000元；二、驳回江林军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江林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2015年3月16日金叶康源公司金字20015（第1号）《关于叶云明、李某某等同志的任职通知》，拟证实江林军系金叶康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分管克拉玛依日常工作，任期3年。2．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实2018年12月26日，江林军向金叶康源公司出具260,000元劳务费发票，要求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其工资，后金叶康源公司仅支付140,000元。3．金叶康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实在新疆人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人龙专审字【2020】第058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确认支付江林军工资400,000元。金叶康源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关于叶云明、李某某等同志的任职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认为以一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辞职申请》《公司决定》为准。对证据2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若江林军依据该发票从财务支取款项，不仅违规且违法。对证据3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至报告出具之日，从叶云明卡中支付给江林军工资就达到89万余元，再加上其他付款，江林军的工资早已超额支付；2．专项审计报告明确江林军已于2018年5月离职，无劳务费合同、付款无领导审批，同时未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根据审计报告可以证实江林军支取上述款项违法违规；3．审计报告所述金叶康源公司有抽逃注册资本的嫌疑与公司章程不符。江林军为证实其辞职后多次向任金叶康源公司总经理、股东及监事的李某某追索工资，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金叶康源公司经质证认为，1．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出申请，由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到庭。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并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江林军申请证人出庭，超过举证期限，且系江林军通知证人到庭，并未履行人民法院通知程序。再者，法院也未将证人出庭情况告知金叶康源公司，故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2．证人李某某与金叶康源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该案正在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故证人与金叶康源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法庭采纳。3．证人陈述其系金叶康源公司总经理，但其陈述的公司经营、财务情况与金叶康源公司实际情况不符，故证人存在作伪证的可能。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江林军出示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1．对《关于叶云明、李某某等同志的任职通知》，庭后江林军向本院提交了该通知原件，且该通知中载明江林军的职务与双方认可的《工资发放补充协议》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虽然该发票显示的当事人与本案一致，但不能证实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劳动报酬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专项审计报告，金叶康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列明支付江林军工资400,000元，结合金叶康源公司认可欠付江林军工资的事实、江林军出具的《收条》，对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支付江林军工资400,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4．对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因李某某与金叶康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工资发放补充协议》约定，金叶康源公司聘请江林军任常务副总经理，协助董事长、总经理工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过核算，于2018年4月30日出具《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江林军工资明细》，确认截至2018年4月，共欠付江林军工资770,000.07元，双方当事人对该明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江林军依据该工资明细，要求金叶康源公司支付欠付工资，故本案应当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叶康源公司欠付江林军工资的数额；2．江林军主张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其工资230,000元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金叶康源公司欠付江林军工资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江林军工资明细》及2018年4月30日金叶康源公司出具的《公司决定》，金叶康源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前支付江林军工资770,000.07元。金叶康源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叶云明于2018年4月11日以现金方式向江林军支付工资73,333.33元，该款项应当从欠付工资中扣除，但江林军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金叶康源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在双方工资明细结算之前，若该款项支付属实，应当不计入欠付工资的数额，即不包含在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江林军工资明细》中。其次，江林军对金叶康源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金叶康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最后，金叶康源公司主张该款项支付方式为现金，根据日常生活习惯，以现金支付的应当为整数，但金叶康源公司主张的数额却包含0.33元，其陈述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故对辩称另行支付工资73,333.33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江林军作为本案原告，其自认金叶康源公司于工资明细表出具后已付工资54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江林军的诉讼主张，认定金叶康源公司欠付江林军工资2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江林军主张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其工资230,000元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本案系普通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江林军在起诉前是否申请劳动仲裁不影响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承前析理，金叶康源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前支付江林军工资770,000.07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根据查明事实，金叶康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江林军工资200,000元、2019年3月1日支付江林军工资200,000元、江林军于2020年3月23日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2020年3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20年3月24日重新起算。现江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上诉人金叶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平 审 判 员  李 萍 审 判 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董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