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阿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明珠路**紫阳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82。法定代表人：何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湖春天商业街****商铺会信用代码×××Ｕ2Ｆ。经营者：何英杰，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阿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意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以下简称韩舍烤肉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意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阿意管理公司不予返还韩舍烤肉店4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阿意管理公司实际支出网站建设费用18200元。阿意管理公司为了完成相关服务内容,2019年9月17日与凤阳县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网站建设合同书》和《网站优化合同书》,由凤阳县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被上诉人网站的设计、制作、建设、开发,并在电脑端、手机端进行网站搜索引擎优化,优化关键词为“烤肉店”、“烤肉加盟”“韩式烤肉”等,以上两个合同价款共计18200元。由于凤阳县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外地公司,双方通过拍照打印方式签订了书面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此观点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阿意管理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两份书面合同的同时,也提交了三张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为凤阳县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大韦,合计金额18200元)、网站地址和百度网页搜索图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明阿意管理公司实际支出了网站建设费用。二、阿意管理公司实际支出了文案策划服务费用21800元。2019年8月25日,上诉人与安徽北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文案支持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安徽北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营销软文撰写、发布和文案支持类工作,服务费用18000元。之后安徽北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按照阿意管理公司的要求撰写了大量关于韩江源烤肉、烤肉店加盟的相关软文,发表在网络平台上。以上事实有阿意管理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扫描件、转账凭证票、网络软文等证据加以证实。此外,阿意管理公司为韩舍烤肉店制作、印刷招商宣传手册,支出了相关费用3800元,也有阿意管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韩舍烤肉店辩称，阿意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阿意管理公司是经营餐饮管理的公司，即使与其他单位有合作，也无法证实是为韩舍烤肉店进行合作而支出的费用。阿意管理公司上诉陈述的费用与其提交的证据产生的费用明细不一致，当庭陈述的时间点也是矛盾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舍烤肉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关于韩江源品牌招商合作协议》；2、判令阿意管理公司返还韩舍烤肉店网络推广费51000元；3．诉讼费由阿意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双方签订了《关于韩江源品牌招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8月2日至2022年8月1日；合作期间，乙方（阿意管理公司）负责甲方（韩舍烤肉店）韩江源品牌项目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招商推广工作。乙方承诺于90日前完成项目的全部包装策划，并上线推广。包装策划费用为150000元，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策划费用由乙方支付，第一阶段网络推广费用50000元由甲方支付。协议还约定第一阶段双方的分成（含品牌加盟费、代理费、设备利润）比例为各50%。第二阶段，在双方合作三个月后，经协商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每月10000元的经营管理费用，双方分成比例为甲方80%，乙方20%。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韩舍烤肉店于2019年8月2日、9月5日、9月9日分三次向阿意管理公司总计转款40000元，用于支付网络推广费用。期间，韩舍烤肉店还按照阿意管理公司指示于2019年8月21日直接向安徽今日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1000元网络推广费用。合作期间，阿意管理公司亦按照约定完成项目的全部包装策划，并上线推广。但由于一直未能招到客户加盟，双方第一阶段合作未达到预期目的；韩舍烤肉店要求终止合同，并于2020年6月9日向阿意管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双方因解除合同善后事宜协商未果，韩舍烤肉店起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征求阿意管理公司意见，阿意管理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招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由于双方的合作未能达到预期目的，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效力予以确认。韩舍烤肉店转给阿意管理公司40000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当用于网络推广；阿意管理公司为证明上述40000元已经用于项目的网络推广，向一审法院提供网站建设合同书、网站优化合同书、转账凭证、文案支持服务合作协议、发票等证据，但由于阿意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复印件，韩舍烤肉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阿意管理公司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阿意管理公司的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既然阿意管理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将收取韩舍烤肉店的40000元用于项目的网络推广，那么在合作协议解除后，按照法律规定，阿意管理公司就应当将已收取的40000元返还给韩舍烤肉店，故对韩舍烤肉店要求阿意管理公司返还该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韩舍烤肉店支付给安徽今日互联科技有限公司11000元已经用作网络推广，按照协议该款应该由韩舍烤肉店支付，且在协议履行中阿意管理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故韩舍烤肉店要求阿意管理公司返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阿意管理公司的辩解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对韩舍烤肉店与阿意管理公司解除韩江源品牌招商合作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二、阿意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舍烤肉店40000元；三、驳回韩舍烤肉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为538元，由韩舍烤肉店负担138元，阿意管理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阿意管理公司为证明其一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补充提交两组证据：一、网站建设合同书、网站优化合同书各一份，系在一审庭审后，第三方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第三方公司的公章；二、文案支持服务合作协议、发票两张；两份证据证明目的都是证明阿意管理公司支出了相关的网络推广费40000元。韩舍烤肉店质证意见：对网站建设合同书、网站优化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原始载体的存在。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金额是18000元，无法证实是为韩舍烤肉店进行合作而支出的费用。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网站建设合同书、网站优化合同书中加盖有阿意管理公司与凤阳县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两份合同书的内容，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转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阿意管理公司就案涉合作项目支出18200元网络推广费用的事实；对于文案支持服务合作协议、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协议内容，不能证明该笔18000元系就案涉合作项目而支出的费用，故达不到阿意管理公司的证明目的。阿意管理公司对一审查明“一直未能招到客户加盟，双方第一阶段合作未达到预期目的”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韩舍烤肉店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阿意管理公司是否应向韩舍烤肉店返还4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关于韩江源品牌招商合作协议》约定：阿意管理公司承诺完成项目的包装策划；招商策划包括品牌战略模块、网络推广策划等内容；上述策划包装费用150000元由双方共同承担；策划费用由阿意管理公司支付，同时阿意管理公司享有策划内容及设计文案、画面设计、广告语等知识产权；网络推广费用由韩舍烤肉店支付。根据上述约定内容，阿意管理公司与韩舍烤肉店作为案涉项目合作方，应当共同承担包括网络推广费用在内的策划包装费用。阿意管理公司上诉主张其收取韩舍烤肉店的40000元已实际用于网络推广等实际支出。经审查，根据本院认证意见，阿意管理公司就案涉合作项目确实向凤阳县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8200元优创网站费用，另据本院上述认定意见，该笔费用应由韩舍烤肉店与阿意管理公司共同负担。阿意管理公司提交的文案支持服务合作协议、发票等证据，其内容不能证明阿意管理公司就案涉合作项目支出18000元费用的事实存在，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阿意管理公司上诉还主张其为韩舍烤肉店制作、印刷招商宣传手册支出3800元，经审查，宣传手册载明内容为“韩江源”品牌宣传和招商加盟具体事项，属于策划包装费用。韩舍烤肉店认可宣传手册的真实性，亦未对支出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该笔3800元策划包装费用属实，应由韩舍烤肉店与阿意管理公司共同负担。综上意见，阿意管理公司应向韩舍烤肉店退还未实际支出的费用18000元，以及应由其自行承担的策划包装费用（18200+3800）÷2=11000元，合计29000元。综上所述，阿意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与安徽省阿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解除韩江源品牌招商合作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安徽省阿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返还29000元；四、驳回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538元，由安徽省阿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元，由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负担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安徽省阿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80元，由蚌埠经济开发区韩舍烤肉店负担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