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彩荣，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群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彩荣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彩荣及其辩护人陈群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从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陈彩荣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租用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厂房作仓库开展进口废塑料生意，在没有进口废旧塑料批文无法正常报关废物料进口的情况下，委托清关公司中兴行（香港）有限公司将自己向日本供应商采购的废塑料货柜运到香港后，以包柜包税方式利用他人进口许可证从境外伪报走私进口废塑料在国内销售，合计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581.19吨。2017年12月18日，黄埔海关缉私局查获被告人陈彩荣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第二工业区2路2号斜对面仓的走私进口废塑料一批等物品。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陈彩荣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查获的走私废物等物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报关材料、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李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彩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彩荣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彩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彩荣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陈彩荣积极退赃，且愿意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3.陈彩荣相对于中兴行这种清关公司来讲，作用地位明显较轻，可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陈彩荣文化程度较低，身体状况较差。其走私的废塑料大部分被海关部门查获，并未流入社会，并未造成环境污染。综上所述，请法庭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陈彩荣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租用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厂房作仓库开展进口废塑料生意，在没有进口废旧塑料批文无法正常报关废物料进口的情况下，委托清关公司中兴行（香港）有限公司将自己向日本供应商采购的废塑料货柜运到香港后，以包柜包税方式利用他人进口许可证从境外伪报走私进口废塑料在国内销售，合计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581.19吨。2017年12月18日，黄埔海关缉私局查获被告人陈彩荣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第二工业区2路2号斜对面仓的走私进口废塑料一批等物品。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陈彩荣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6月28日以“陈彩荣涉嫌走私废物”立案侦查，2020年5月14日对陈彩荣采取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2.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14日，在位于温州瑞安市安阳街道中通华庭6幢901室，将被告人陈彩荣抓获。3.广东省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出具的《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关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办理情况的复函》，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未向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申请办理过废物进口许可证。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彩荣上述认定的身份信息。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陈彩荣向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经营人梁某租赁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的情况。6.经被告人陈彩荣签认的单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经其签认，以下复印件材料共计29页，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提供。经其本人看过，内容与实际相符。单据内容是其本人在租用盈丰五金塑料厂厂房开展废塑料进口生意过程中部分收货手工记录单据，其中一部分由仓管李某2手工记录，另外的部分系境外日本供应商发传真给我列明柜明细。记录单有明确的货柜号、货物明细、日期等内容。特此说明。7.经被告人陈彩荣签认的单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经其签认，以下复印件材料共计9页，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提供，经其本人看过，内容与原件相符。该复印件材料内容反映了其在顺德杏坛镇租用广东顺德杏坛镇麦村七滘工业区5路5号：佛山顺德区杏坛镇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作为我的仓库开展废塑料业务以来，接收的部分进口废塑料货柜对账资料，内容反映了清关公司中兴行（香港）有限公司与我核对到厂仓库的进口废塑料货柜的清关费用。内容包括客户名称（陈彩荣）、货柜号、废塑料重量、单价、名目、收款账户等。相关废塑料货柜到厂后核对无误会按照收款账户其农业银行账号转账清关费给清关公司。特此说明。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流水，调取了陈彩荣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其在2015年1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其与麦敬成有多笔资金转账记录。9.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黄埔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2017年12月18日14时10分至23时30分，黄埔海关缉私局民警依法对佛山市顺德区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杏坛镇麦村七滘工业区5路5号）进行搜查，查获电脑硬盘2个、单证资料一批、废塑料（疑似）563580千克，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废塑料存放在东莞和一物流有限公司。10.明细表（《陈彩荣涉嫌走私废物案统计表》）、报关单，明细表是根据查获的纸质资料，对照时间和对比真实报关单进行制作，反映了被告人陈彩荣实际进口废塑料情况。根据该表，被告人陈彩荣走私废物合计581.19吨。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20年6月8日，被告人陈彩荣委托其家属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12.检验证书（证书号码（NO.）：474218042061）、鉴别报告（编号：20180060ZJ），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证实2018年3月15日黄埔海关缉私局将涉案仓库物品样品（1批6件）送检鉴定，根据GB16487.12-2005中废塑料的定义，送检样品均为我国目前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13.黄埔海关涉案财物工作联系单、结算票据，证实在案扣押的其中有490240千克的废塑料，已作无害化处置。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签认笔录：大约三年前到我现在的废塑料厂打工。我的老板是陈彩荣。陈彩荣从事废塑料买卖的，他对外买废塑料回来，再转手把废塑料卖出去。我根据他的要求，在有废塑料到厂的时候卸车，确认重量，入仓分类，以及在有人来提货的时候，在陈彩荣的指示要求下装车。实际上，我和何国伟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就是根据陈彩荣的指示，负责废塑料的装卸、入仓、分类等等。我和何国伟不知道废塑料是进口的还是国内的，但是有时候有货柜车、平板车、自卸车等过来。如果有货柜车运废塑料来，陈彩荣一般会提前告诉我大概什么时候会到工厂，他已把我的电话留给运输公司，叫我留意电话，并把柜号告诉我，我记下来，货柜到了之后我就根据记下来的来核对信息，卸货入仓，然后分类堆放。陈彩荣告诉你的货柜等信息记下来的纸条，我没有保存，我都是随手拿张纸记一下，货柜卸完之后就随手扔掉了。卖废塑料的流程大致是先会有别人厂里看货，如果看着觉着合适，就会和陈彩荣谈价格，谈好了的话，就叫车来把废塑料拉走。卖废塑料的时候，我就负责装车，然后看一下重量，就没有了。陈彩荣的手机号码是150××××****，微信昵称是“陈荣”，微信号是×××。除了上述我刚刚说的工作之外，还有其它一些事情，比如有些过来我们厂里的客户，在之后会通过微信来向我询价，我就会告诉老板，在中间帮他们传一传话这样。陈彩荣的办公桌发现资料一沓，上面有柜号“YMLU8721922”、“YMLU8345065”、“YMLU8118225”等手写单，上面记录有货物种类、重量和价格等信息，我把这个情况说一下，在陈彩荣办公桌的资料一共有22张，其中第一张到第六张是我亲笔抄写的，抄写的内容是日期、柜号、废塑料品名和数量等等，有时候老板陈彩荣会给我看货单，上面记录很多的货物信息，然后在老板的指示下，把货单上面一些同种类的货物合并成一项，合并同类项，手抄下来，最后把手抄单给他。第七张和第十二张不是我写的，但有些我见过，上面的内容包含日期、柜号、品名和数量等。我知道单上的这些货物是什么东西，其它的就不太清楚了。我没有替陈彩荣收过货款，一般都是直接转账到陈彩荣的银行账户的。他有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是62×××15。在陈彩荣的办公桌发现资料一沓，柜号为“TGHU9836010”、“TGHU6034197”、“8895328”、“8259320”的这几张手写单。）这几张手写单不是我抄的，不太清楚是谁抄的。证人李某2对陈彩荣办公桌上查获的手写资料进行辨认，其签认称，以下复印件共22张，原件是存放在我老板陈彩荣办公桌上的，复印件和原件相符，原件存于黄埔海关缉私局。资料一共有22张，其中第一张到第六张是我亲笔抄写的，上面的内容，是我根据老板陈彩荣的指示，并根据他交给我的货单，把货单上面一些同种类的货物合并成一项，合并同类项，手抄下来，最后把手抄单给他。第七张到第十二张不是我写的，但有些我见过，上面的内容包含日期、柜号、品名和数量等。15.被告人陈彩荣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2月18日仓库被查时，我不在顺德，刚好回到浙江瑞安老家。我是接到我的仓管李某2电话说仓库被查了，库存的废塑料被海关扣押了。仓库大概存有400吨还是500多吨废塑料被海关缉私局查扣了，具体数量以海关扣押清单为准，我记不清了。我知道出事了，所以就注销了当时的银行账户。不再回顺德了。来顺德之前一直在天津买卖废塑料，当时进口的数量也很少。在天津的时候也是进口废塑料，当时又结识在日本采购废塑料的客人，他也是中国人，长期在日本采购废塑料，所以我会委托其在日本采购废塑料运至中国港口。在找清关公司代理报关进口。清关公司是中兴行（香港）有限公司。中兴行也是在天津做废塑料过程中认识的，当时在生意过程结识了清关公司中兴行香港有限公司的麦先生，他说可以负责将境外废塑料货柜包柜包证进口至大陆，按照每柜2-3万多元人民币的价格包柜费用给他。他们公司也可以负责清关，公司在香港有办事处，货柜从香港堆场就可以交给他们负责包柜进口至大陆仓库。后来为了方便废塑料生意，麦先生叫我就来到顺德杏坛租用了七滘盈丰塑料五金厂作为仓库收进口废塑料生意。麦先生具体是不是麦敬成我不确定，清关费是按照对账单转给麦敬成的，但不敢确定和我微信联系废塑料业务的就是麦敬成。我都叫他老麦，是香港人，应该长期在香港。我和老麦都是微信联系，具体单据就是靠传真件。我不会用邮件，只能用传真机。包括和日本供应商。我除了进口废塑料，还在国内市场买卖塑料粒子，我自己平时也会在杏坛市场买卖一些加工好的粒子买卖赚差价。当时我仓库里被扣押的货物除了废塑料还有部分胶粒，具体数量应该有几十吨。有认识的中国朋友在日本找废塑料货源给我们。每次装柜前会传真废塑料明细给我，主要是柜号、废塑料的装柜明细等内容。我倒卖一条柜给国内客户，价钱不等，看柜子装什么货，一般一顿几千块，一条柜大概五万多元左右吧。我之前供述的“蔡某”其实没有这个人，是我害怕没有说实话，都是中兴行的麦先生联系我，我自己从日本采购废塑料，货柜到香港，由中兴行负责清关运至我的仓库。中兴行（香港）有限公司发的对账单客户都是给我本人的，清关公司进口的货柜到厂后，清关公司要结算清关费，让我按照对账单核对结算的，因为每次收进仓库的废塑料有哪些我让仓库的人有记录。核对清楚柜号后就用我的账户支付清关费用。清关费用，对账单上还有还柜费、洗柜费、码头费等杂费。对账单里面注明柜号、重量、单价36000-70000不等的大额费用是这样的情况：重量是整柜废塑料的数量，一条柜大概有18吨左右，单价是包整柜废塑料清关到运输到厂的全部费用，清关、缴税、批文、运费等等全部。进口资质和进口废塑料批文我都没有，要不就不用找清关公司了。我是用我的一个农业银行账号（62×××15）转钱给清关公司，一般都是转给麦敬成的。清关公司对账单会留收款账号的，具体要看对账单。我在废塑料行业经营多年，法律意识淡薄，觉得只要给钱清关公司包柜进口，合法与否也是清关公司的责任，而且整个行业都是这样做法，我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大家都做，所以我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知道错了，违法了很后悔，我愿意认罪认罚，接受处罚，改过自新，希望对我从轻处理。对于被告人陈彩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彩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彩荣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彩荣为涉案货物的货主，在明知其不具备进口许可证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仍向境外采购废塑料并委托他人代为报关进口。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通关环节，在走私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该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彩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彩荣认罪悔罪，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彩荣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陈彩荣委托其家属向侦查部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彩荣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不具备相应的进口许可证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彩荣在走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彩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陈彩荣委托其家属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彩荣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彩荣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三、黄埔海关缉私局扣押的563580千克废塑料，予以销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乔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