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2，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1，男，200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成某2（成某1之父），也系上诉人成某2。法定代理人：陆某（成某1之母），也系上诉人陆某。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华，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竹云，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青幼，女，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小幼，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春华，女，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女，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程，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某2、陆某、成某1因与被上诉人代竹云、代青幼、代小幼、戴春华、陈慧（以下简称代竹云等五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成某2、陆某、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基于不真实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撞到老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未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第一，涉案民警从始至终未到达事故现场，也没有经过任何现场调查，所记载的案件情况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且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并不在现场）；第二，从《报警案件登记表》的记载时间看，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5日，记载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明显具有滞后性，记载并非第一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第三，从《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的内容看，6月6日填写的简要案情中记录了6月11日的事实，明显有悖常理；第四，该登记表实际上是在5名小孩及家属等人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民警前往上诉人家中填写，并未了解案发当时事实。综上，上诉人并未碰到老人，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老人的损伤系上诉人导致，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未考虑被上诉人自身过错或者被上诉人监护人的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老人年岁已高身体素质较差，行动不便，外出时仍需使用助力车助行，因此在体力方面可能需要帮助，其家人或监护人应陪同左右。若老人当时有家人或监护人陪同，则完全可以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即使老人无家人或监护人陪同，老人自身也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在行走时注意脚下情况，尽到注意义务，故老人及其监护人对损害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应结合在场所有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及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进行确定。3.一审法院认定老人产生的医疗费均与本案有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述被上诉人家里老人戴前彦因摔伤后左髋部疼痛伴功能障碍到长沙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左肱骨骨折，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里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家里老人住院期间进行了多次与本病症无关的检查。例如，化验费中：化验心肌、结核病、××、××、急性血栓、病毒感染、心肌、肝病、肾病等慢性疾病及相关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化验费至少2485元与本案无关；西药费与中成药中至少1590元与本案无关；另外，还有材料费、手术费、治疗费等其他费用。除治疗股骨头与髋关节外，被上诉人在检查费中激光片照射3次，数字化摄影3次，ＣＴ2.5次，彩超加起来有19次，检查股骨头完全不需要如此多次的照片，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记录可以看出，检查费均包含17项与事故无关的疾病费用应当扣除，至少1912元（1792元＋120元）与本案无关。医疗费中除了14531.85元与事故有关的手术治疗费用外，其他26774.29元与本事故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庭审中，有律师调查笔录、案发现场5位小孩现场打闹的照片、5位家长一同参与调解的照片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仍然判令由上诉人单独承担5位小孩共同侵权的所有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放弃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即使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放弃追加其他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也应当判决5位共同侵权人承担责任范围内责任或是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其他被告而未追加，且拒绝了上诉人调查其他共同侵权人身份材料的调查令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代竹云等五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该表直接可以佐证戴前彦老人受伤系被成某1撞倒所致，成某1系直接侵权人，依法应由其承担本次侵权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戴前彦老人当场也陈述了系成某1撞到他导致他摔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中，戴前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戴前彦之前每天都在小区内自家门前散步。上诉人称戴前彦及其家属未尽到看护照顾责任，存在一定过错，但无证据证明戴前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活不能自理确需家属时刻照顾的情形，故戴前彦因被成某1撞倒受伤与是否有家属陪同照顾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律师一审中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陈益所作的回答是成某1父亲向其陈述的事故情况，且成某1的父亲不是当时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被调查人谭珍香所作的回答，其本人不知道当时事发现场的情况，是听邻居说的，邻居也不是当时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老人摔倒的情况也是听家长描述的。该俩份调查笔录均系传来证据，且程序不合法，笔录上没有参与调查的两位律师签字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侵权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代竹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成某1、成某2、陆某赔偿其损失共计53446.14元（包括医疗费4130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544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成某1、成某2、陆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竹云、代青幼、代小幼、戴春华系戴前彦（1930年9月15日出生）之子女，陈慧系戴前彦另一女儿代美幼之女，代美幼于2012年12月4日过世。成某1系成某2与陆某的婚生子。代竹云等五人提交的一份由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载明：2019年6月5日17时8分许，代小幼报警称，雨花区井巷社区21栋因老人摔倒有纠纷；民警了解，系小孩成某1吵闹将戴前彦撞倒，老人家属代小幼已将其送至医院，医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联系小孩家长成某2进行协商，双方在6月11日协商未果，此后民警组织双方在派出所进行调解，也调解未果，民警建议走司法途径。2019年6月5日，戴前彦因摔伤后左髋部疼痛伴功能障碍到长沙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初步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次日起住院治疗。2019年7月8日，戴前彦出院，住院共计32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骨折（ＡＯ分型Ａ1.2型）、骨质疏松症、右髋关节置换术后、肾功能不全、高脂血症、右肾囊肿、右肾结石、前列腺肥大并钙化灶形成、主动脉瓣返流（轻度）、双侧下肢动脉内中膜不均匀增厚并斑块形成（多发）、胸椎压缩性骨折（Ｔ8、Ｔ11）、腰椎压缩性骨折（Ｌ4）、脑萎缩、双侧筛窦炎、双肺继发性××、支气管疾患并肺气肿、左侧胸腔积液（少量）、左第4前肋肋骨骨折（陈旧性）、膀胱结石、右手开放性损伤、右手背皮肤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予以促进骨折愈合，预防感染，预防静脉血栓等，骨折愈合前禁止负重，建议全休三个月，预防内固定器松动、断裂可能等。在门诊及住院期间，戴前彦花费医疗费共计41306.14元（41025.41元＋4.73元＋120元＋156元）。在戴前彦住院期间，成某2于2019年6月12日向代小幼支付住院费用5000元。2019年9月29日，戴前彦在医院因病死亡。2020年1月7日，代竹云等五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代竹云等五人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戴前彦于2019年6月5日的摔倒是否系成某1所致；二是戴前彦因摔伤住院导致的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代竹云等五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为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成某1、成某2、陆某为反驳代竹云等五人的上述证据，提供的证据为两份调查笔录及照片。《报警案件登记表》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而两份调查笔录及照片属普通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报警案件登记表》的证明力要大于作为普通书证的调查笔录及照片；另外，两份调查笔录所涉的被调查人在事发时均不在现场，均是听成某2或其他邻居所说，属传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根据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可以认定戴前彦于2019年6月5日的摔倒系成某1将其撞倒所致，成某1、成某2、陆某要求追加其他当事人的申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戴前彦因摔伤住院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1306.14元，有相关票据及用药清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成某1、成某2、陆某认为医疗费中的26774.29元系治疗戴前彦的原发病，与本次事故无关，但对此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专业结论，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戴前彦住院32天，每天按60元计算；3、护理费：4800元，戴前彦住院32天，每天按150元计算；4、交通费：300元，考虑该项费用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营养费：800元，根据戴前彦的伤情、年龄及治疗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述损失，共计49126.14元。成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损失应由作为成某1监护人的成某2、陆某承担赔偿责任；成某2、陆某已支付5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44126.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成某2、陆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代竹云、代青幼、代小幼、戴春华、陈慧各项损失44126.14元；二、驳回代竹云、代青幼、代小幼、戴春华、陈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7元，由成某2、陆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询问笔录（井湾子派出所调取），拟证明事情经过是成某1和其他四位同学放学回家路上，叫熊湘怡的女生踢了成某1，成某1为了躲闪，往后退，老人看到之后才缓缓倒地的，没有人看到成某1撞倒老人。代竹云等五人质证：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是井湾子派出所于2020年9月1日对案外人陈益、熊湘怡的询问笔录，与2020年9月2日对上诉人成某1的询问笔录及2020年9月5日对案外人邹倩的询问笔录，不属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范围及法院准许的调取范围，不符合法律程序，依法应当不予采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代竹云等五人提交证据2019年6月12日《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双方对此次事件进行过调解。成某2、陆某、成某1质证称，1.该《报警案件登记表》内容的真实性、程序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认为，记载“民警到达现场了解”不是事实，庭审中，双方对民警并未出警持同一态度，没有到现场了解一说；2.记载“双方因小孩撞倒老人引发纠纷”，无法体现与本案任何一个当事人有直接关联；3.“撞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民警没有出警、没有执法记录仪、现场没有监控，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任何目击者，民警在登记表中记载的“撞到”，只是根据报案人的口述，而报案人案发时没有在场，是事发后才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成某1的监护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是否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戴前彦及其家人是否有过错，医疗费中应否剔除26774.29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成某2、陆某、成某1主张戴前彦老人摔倒受伤并非成某1导致，老人及其家人亦有过错，且本案还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中应扣除26774.29元。二审中，成某2、陆某、成某1提交了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对成某1、邹倩、熊湘怡、陈益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显示该派出所事后对事发时在现场的成某1及其同学邹倩、熊湘怡、时任燕子岭学校校长陈益进行了询问，根据该四份询问笔录所载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本案事故系成某1与其他同学在路上行走嬉戏时拍打熊湘怡引起熊湘怡假装反击，因担心熊湘怡反击又后退躲避致戴前彦摔倒受伤住院从而产生本案损失，事发后进行过调解。本院认为，成某1作为年满11岁的六年级小学生应当预见到在路上嬉戏打闹会有碰撞他人的可能，但其仍实施了上述行为，故成某1具有主观过错，且其实施的上述行为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故成某1的监护人应对本案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前彦及其家人有过错，戴前彦虽借助助力车行走，但该情形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有其他侵权人，另，成某2、陆某、成某1虽主张医疗费中的26774.29元与本案戴前彦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的检查及治疗无关应予以剔除，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成某1的监护人成某2、陆某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成某2、陆某、成某1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某2、陆某、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元，由上诉人成某2、陆某、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欧旭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