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恩强，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志国，博兴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博兴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营营，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顺，固镇县新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毛希呈，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原审被告：秦海峰，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审被告：朱金平，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博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以北、渤海十六路以东新城广场花园。负责人：刘海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山东誉实（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山大北路与洪家楼南路交界口南100米路西。负责人：高猛，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恩强因与被上诉人陈营营及原审被告毛希呈、秦海峰、朱金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滨州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鼎和财险山东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恩强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于法无据。1.司法鉴定系专业性鉴定，只有鉴定程序合法公正才能保证实体结果合法公正，所以国家对司法鉴定作了专门的程序性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的由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系上诉人或者其他当事人未在场时作出,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未向上诉人或者其他当事人送达，整个鉴定环节除被上诉人以外其他人均未参加，故鉴定程序不合法。鉴于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鉴定结论不合法、不客观、不公正。2.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3，“C.胸椎或腰椎一椎体三分之一以上压缩性骨折”是构成十级伤残的硬性规定，而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现其胸8、11椎骨折，椎体高度压缩未均达1/3以上，构成九级伤残”。既然“未均达1/3以上”，每一椎体就均不构成十级伤残，从而也不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对九级伤残的认定明显依据错误。其次，鉴定意见对左髋关节的屈伸及受限程度在鉴定时存在较大的主观因素，鉴定机构未计算左髋关节具体的功能丧失程度而笼统的得出“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是既不客观，也不公正。再次，鉴定书中对面部瘢痕修复费用57500元及牙齿后续治疗费用15500元和左侧髌骨内固定取出费用7000元，均是依据安徽省省、市级医院的收费标准确定，而被上诉人是生活在农村的农民，应依据县乡医院的收费标准确定相关后续治疗费用，依据省、市级医院的收费标准确定后续治疗费用与实际不符，对上诉人不公平。基于以上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书存在的诸多问题，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以“针对吴恩强的重新鉴定理由，对照陈营营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重点进行了审查”为由，不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剥夺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如重新鉴定不被准许，上诉人将要求司法鉴定人出庭，对鉴定书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答询，一审法院也未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上诉人愿给予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赔偿，但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单方委托其当地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诸多疑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陈营营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吴恩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恩强的上诉请求。2.陈营营虽单方委托对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其人体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营营全身多处骨折，尚在恢复中。如千里迢迢到事故发生地进行伤残鉴定，会对陈营营精神上、肉体上造成巨大痛苦，甚至造成二次伤害，势必扩大经济损失。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申请单方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陈营营单方申请鉴定并不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单方委托鉴定结论属于证据，证据应当经过质证，如上诉人对答辩人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应当具备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或能够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理应作为答辩人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赔偿的依据。3.陈营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胫骨近端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胸8、11椎骨折：右侧8、9肋骨骨折，骨盆骨折，腰2、4右侧横突骨折，虽伤情稳定，但陈营营腰部活动部分受限，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分级》5.9.6.2）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陈营营左髋关节活动受限，经测量并计算，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3.3%（25%以上未达50%），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分级》5.10.6.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机构根据目前省、市级医院收费标准，参照《蚌埠市司法鉴定协会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参考标准》，结合治疗情况所作出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上诉人认为陈营营生活在农村，应该依据县乡医院的收费标准确定相关后续治疗费。2019年12月9日，安徽省高院印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城乡一体化，对应的其他医疗费参照省、市级医院收费标准及《蚌埠市司法鉴定协会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参考标准》赔偿。综上，随着社会发展，交通事故案件发案率日益增多及法官员额改革，司法资源已严重不足，若进入诉讼程序后再进行鉴定，往往在效率上有所欠缺，而鉴定时效性较强，就容易导致结果不公。如准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将会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并影响公平公正。陈营营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大地财险滨州公司述称，公司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了赔付义务，因此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鼎和财险山东营业部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毛希呈、秦海峰、朱金平未作陈述。陈营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陈营营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66477.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8月10日14时30分，吴恩强驾驶鲁Ｃ×××**号小型轿车沿228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8105公里+500)228省道兴福镇埃科菲洗碗机门口处，未确保安全，碰撞行人陈营营，后遇由南向北行驶的毛希呈驾驶的鲁Ｍ×××**号小型轿车行至此处，又与行人陈营营发生碰撞，致陈营营受伤，车辆损坏，造成陈营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吴恩强驾驶的鲁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朱金平，毛希呈驾驶的鲁Ｍ×××**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秦海峰。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恩强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营营、毛希呈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陈营营，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粮民，服务处所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城关镇大何村。四、是否申请伤残等级、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鉴定：陈营营申请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陈营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8、11椎骨折，盆骨骨折等，现其胸8、11椎骨折，椎体高度压缩未均达1/3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陈营营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陈营营后期面部瘢痕修复费用为15500元；其牙齿后续治疗费用57500元；左侧髌骨内固定取出费用为7000元（不包括治疗过程中手术意外等所产生的费用）。五、各类人身损害费用：1.医疗费：12030.39（博兴县人民医院）+29509.96（滨医附院）+1120.66（滨医附院门诊费用）+22616.85（固镇县人民医院）+162.8（外部用药，住院之外购买）+987.3（法医鉴定检查费用）=66427.96元;2.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按鉴定营养期限计算；3.护理费：168.49元/天×90天=15164.1元，90天是鉴定期限，168.49按照2019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标准；4.误工费：168.49/天×180天=30328.2元，180天是鉴定意见，168.49是按照2019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标准；5.伙食补助费：50元/天×44天=2200元，44天是按照住院的实际天数，50元是按照山东省标准；6.面部瘢痕修复费15500元，按鉴定意见;7.牙齿后续治疗费57500元，按鉴定意见;8.侧髌骨内固定取出费用7000元，按鉴定意见;9.交通费：9500元，其中9000元是从租赁公司租赁的车辆有发票，500元是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无发票；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按照人体伤残等级主张;11.残疾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20%+2%)=186247.6元；12.鉴定费：2090元，有发票;13.病历复印费：20元，有发票。以上，陈营营主张赔偿数额合计416477.86元。六、垫付费用情况：陈营营在博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吴恩强支付住院费10000；2019年10月双方和解期间，吴恩强又支付40000元。七、车辆保险情况：吴恩强驾驶的鲁Ｃ×××**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滨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毛希呈驾驶的鲁Ｍ×××**号小型轿车在鼎和财险山东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在指定期间，吴恩强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陈营营的身体伤残程度、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取出内固定和牙齿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针对吴恩强的重新鉴定理由，对照陈营营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重点进行了审查，认为陈营营单方申请鉴定并不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吴恩强没有充分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其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意见中部分赔偿项目应否支持，可通过质证解决。吴恩强为证明其是鲁Ｃ×××**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提交车辆转让合同，证明2019年4月2日签订合同当天，朱金平将涉案鲁Ｃ×××**小型轿车交付给吴恩强。陈营营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鲁Ｃ×××**小型轿车作为动产一经交付所有权即转移，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该车由吴恩强占有使用，结合吴恩强已向陈营营支付部分赔偿款的事实，认定吴恩强是实际所有人,为本案赔偿主体。毛希呈驾驶的鲁Ｍ×××**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秦海峰，因本次交通事故毛希呈无责任，故对实际车主的认定对本案处理无关联。据此，陈营营主张朱金平、毛希呈、秦海峰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营营主张的门诊费和院外购买药品的费用，各被告有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费用数额较小，且有病历相印证，结合伤情需要，予以认定。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山东省已经采用50元/天的标准。随着医疗条件的提高，正常医疗用药中包含具有营养作用的药物，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法院委托鉴定时不再鉴定营养费。本案已经作出营养费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支持营养费，则不再支持伙食补助费。陈营营主张护理费和误工费计算依据168.49元/天是山东省标准，没有提交相关文件予以印证，其提交的挂靠协议也不足以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达到了该标准。但是，护理人员黄凯和受害人陈营营是夫妻关系，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从事个体运输业，收入来源并非从事农业生产，在山东省2019年的标准尚未公布的情况下，陈营营主张的上述计算标准不超过山东省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故对陈营营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予以支持。陈营营主张交通费9500元，其中9000元租车费用被告不认可，陈营营对分次租车的事由、时间、人数、距离等未做出说明。审查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陈营营在交通事故发生地住院治疗后，又转院到原籍继续住院治疗，以及复查、鉴定等，酌定交通费3500元。陈营营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自然人侵权一般不超过10000元，考虑到陈营营是一位年轻女性，致八级、九级两处伤残，伤及面部等，确实造成的精神痛苦较为严重，故支持3000元。根据认定的证据和当前有效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陈营营各项损失计算数额为：医疗费66427.96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164.1元，误工费30328.2元，面部瘢痕修复费15500元，牙齿后续治疗费57500元，侧髌骨内固定取出费用7000元，交通费3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鉴定费290元，病历复印费20元。以上，合计389477.86元。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陈营营各项损失应先由大地财险滨州公司和鼎和财险山东营业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吴恩强予以赔偿。大地财险滨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合计赔偿120000元；鼎和财险山东营业部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合计赔偿12000元。不足部分由吴恩强赔偿，先行垫付的50000元应予扣除，计算为207477.86元（389477.86元-120000元-12000元-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营营120000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营营12000元；三、吴恩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营营207477.86元；四、驳回陈营营对朱金平、毛希呈、秦海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营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9元，由吴恩强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吴恩强对鉴定意见书中“现其胸8、11椎骨折，椎体高度压缩未均达1/3以上，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有异议，认为椎体高度压缩未均达1/3以上不应构成九级伤残，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等五部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构成十级伤残；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构成八级伤残；……，该项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中“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的意见有异议，认为系鉴定机构未计算左髋关节具体的功能丧失程度而笼统的得出，经审查，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期间，经过测量并计算，陈营营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3%，该项鉴定结论并非笼统得出；再次，上诉人对鉴定书中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牙齿后续治疗费用和左侧髌骨内固定取出费用均是依据安徽省省、市级医院的收费标准确定有异议，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已制定意见，明确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而且在何等级医院就医与受害人的病情有关，与其为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无关，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鉴定机构参照《蚌埠市司法鉴定协会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参考标准》认定其后续治疗费按省、市级医院的收费标准确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以上主张，理由和证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陈营营自行委托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资格，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无充足的证据和理由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驳回其重新申请鉴定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恩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吴恩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宋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贾梦琦书记员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