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年，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西宁市城**吴仲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9月19日出生，西宁市城**吴仲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年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被上诉人周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海年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海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海年、周海平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周海平不同意给张海年续租的但张海年在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未腾退的情况下，对出租方构成侵权，赔偿占有损失的问题，如果周海平侵占毁损张海年地上附着物林木构成侵权，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期满周海平无义务再通过诉讼与张海年解除合同、周海平在2018年已通知张海年清理苗木，腾退土地，但张海年一直置若罔闻未予处理，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张海年自行承担。”适用基本法律关系错误。张海年在租期内购买苗木进行了栽种，自2013年至2017年进行灌溉、除草等维护工作并按时向周海平支付年租金。苗木成活率高达95%，根系发达，在不腾退树木的情况下无法再次栽植。周海平为侵占林木，虚构购买同一树种进行栽植的事实。国家征收时地上苗木归属问题，张海年提交的证据结合专家证人证言，张海年栽种的苗木在征收前的长势良好，根据自然生活法则及证据盖然性证明被征收附着物苗木系张海年栽种，补偿款应归张海年所有。周海平答辩称，综合本案证据，不能排除周海平有新栽苗木的行为。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未达成续租合意，合同终止。一审中周海平提交的购买苗木、运输、新栽树苗、照片的证据，能证明2018年4月周海平在涉案土地上有新栽苗木的行为。张海年虽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不应采纳。涉案租赁合同已终止，张海年怠于履行返还租赁物的法定义务，周海平在合理通知后，自行收回租赁物并栽种苗木，故苗木的补偿款应归周海平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吴仲村东首1.27亩耕地地上附着物苗木补偿费96390元归张海年所有；二、周海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6日，张海年、周海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张海年租赁周海平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吴仲村东首1.27亩耕地进行苗木培育。租赁期限5年，即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1600元，逐年递增100元。租赁期间若土地被国家征用，土地征用补偿费归周海平所有，土地附着物赔偿费归张海年所有。合同签订后，张海年将其购买的苗木栽种到租赁土地中，自2013年至2017年进行浇灌、除草等维护工作并按时向周海平支付年租金。2018年由于双方合同已终止，周海平遂与其他出租户与张海年协商合同终止事宜，周海平及其他出租户均明确表示拒绝续租，要求张海年移除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苗木，自己将收回土地另行种植农作物。张海年表示自己种植苗木系投资行为，由于征地项目尚未开始，此时将种植苗木移除将造成投资损失，遂予以拒绝，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1月21日周海平虽收取了张海年的租金，但已退还张海年。2018年4月周海平自行购入丁香树苗并进行栽种，2019年10月9日，涉案耕地被国家征收，周海平土地上的苗木补偿费为9639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1,张海年、周海平的租赁合同是否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首先，张海年、周海平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约定明确，即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因此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终止；其次，由于张海年在合同终止后仍占用土地，2018年周海平及其他出租户主动找到张海年协商，明确表示租赁合同已终止，不同意给张海年续租并要求张海年立即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因此周海平已履行了要求张海年立即腾退返还租赁土地的告知义务，且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过，周海平无义务再通过诉讼与张海年解除合同；再次，从周海平自2018年起拒绝收取张海年的租金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12月31日已终止。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耕地被国家征收时地上的苗木归属问题，根据张海年、周海平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海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终止后其于2012年种植苗木的具体情况，丁香属于经济型农作物，本院无法排除张海年于2012年栽种的苗木是否有枯萎、荒芜以及被偷盗或出售的可能性，故对张海年主张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由其投入维护的意见不予采纳。周海平在2018年已通知张海年清理苗木，腾退土地，但张海年一直置若罔闻未予处理，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张海年自行承担。周海平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2018年4月购买丁香并进行栽种的事实，故对周海平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涉案耕地被国家征收时涉案地中的丁香为周海平本人投入栽种，应当归周海平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因此苗木补偿费应归周海平所有，对张海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张海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元，减半收取计1105元，由张海年负担。二审中，张海年提交了西宁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卫星影像资料及报告、2020年6月19日拍摄的征收地中林木的照片、青海省林木总苗站文件、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字661号、5602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证人李×、湛×、王×、车×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海年和周海平的租赁期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张海年雇佣多人常年给苗木浇水、除草、打药等。2013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张海年栽种的苗木并未枯萎、毁损，经2020年6月19日拍摄的照片也反映出被征收苗木都是生长了5年多的老桩。如果周海平要重新栽苗木必须要将张海年之前栽种的苗木根系挖出后才能再次栽种，否则生长5年多的苗木根系发达、盘根交错，不挖掘出来是无法再栽种苗木。青海省林木总苗站统计榆叶梅、丁香每株的市场价不低于8元或9元，周海平的证人称为2元多与事实不符。周海荣、周海平系俩弟兄，俩人的承包地在一起，地中都没打塄坎，生长的苗木不可能出现一个人的生长良好，另一人的全部枯死的状况。经周海平质证，除对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字661号、560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周海平提交了吴仲村村委会证明、42名村民联名信、苟学培、赵莲林、马香调查笔录，拟证明2018年4月周海平等四人在承包地中有自行栽种苗木的事实。张海年对周海平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承包地重新翻地后栽种的事实。二审审理期间，张海年认为一审对2018年4月周海平在案外人处购买苗木并进行栽种的认定有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海年与周海平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张海年租赁周海平的承包地用于种植苗木，2017年12月31日《土地租赁合同》期间届满，就张海年续租的事宜与周海平未能协商一致。之后涉案土地被国家征收，就该土地上的苗木补偿款应归谁所有，双方产生纠纷。合同期间届满是12月31日，青海的12月天气寒冷，将正在地上生长的榆叶梅、丁香挖出将不利于苗木成活，势必给张海年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所以周海平应给张海年合理的期限腾退租赁土地上的苗木。但周海平在未给张海年续租土地、亦未将土地中张海年种植苗木移交的情况下，周海平称其于2018年4月已自行栽种了苗木，并辩称张海年栽种的苗木因管理不善都已枯萎、死亡。即使周海平所述张海年种植的苗木枯萎成立，但生长了5年多的苗木根系繁茂，如需再重新种植也需挖出枯萎的苗木后才能再栽植，对此周海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张海年提交的西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的苗木影像分析报告并结合专家证言能够证明“该区域2013年9月13日前部分苗木已种植，2014年1月25日前全部种植，2014年5月至2019年7月29日生长良好、无异常，至2019年11月7日异常，已推平损毁。”基于此周海平主张的张海年种植的苗木枯萎、死亡的事实不能认定。且周海平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交张海年将苗木挖走的证据，所以国家征收的苗木中不能排除有张海年种植苗木。被征收的苗木是按已成活的数量来进行补偿，鉴于此苗木补偿费应按6:4划分责任，即由张海年取得60%补偿款57834元，周海平取得40%补偿款38556元。综上所述，张海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二、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吴仲村东首1.27亩耕地地上附着物苗木补偿费96390元，其中苗木补偿款57834元归张海年所有，苗木补偿款38556元归周海平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张海年负担442元，周海平负担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张海年负担884元，周海平负担1326元（由周海平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执行以上案款时一并由周海平支付给张海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