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A。法定代表人：段廷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林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青松公路****iv>法定代表人：束林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智，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林昊物流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进行运输业务的合意，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运输服务，上诉人并未授权他人对账或签收账单。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上诉人签收的交接收条以及未经上诉人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运用高度盖然性来认定本案事实，并且在无上诉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仅根据上诉人前员工余灿的岗位职务和上诉人所直接开展的融资租赁新车业务来推定余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一审法院采用了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已协议解除劳动关系的前员工余灿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证据，实属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且判定支付迟延履行所对应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上海林昊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充分的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运输业务且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运输款。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接收单、对账单、被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员工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上诉人员工余灿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向被上诉人结清运费，上诉人逾期支付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海林昊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运费41，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41，100元(以下同币种)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一、被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前员工余灿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包含对账单1张，载明“至桢汽车2018年6-2018年12月对账单(未结运费)。客户名称为至桢汽车销售余灿。2019年1-2月运费少汇100，合计41，000＋100=41，100元”。二、汽车交接收条16页纸(含30张交接条)，其中15张汽车交接收条有签收人员签字确认，签收人员为余灿、滕志远等11人。三、余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诉人给余灿发放奖金的银行明细、余灿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为余灿缴纳社保情况。四、余灿手写的情况说明、打印并签字的证明。五、被上诉人申请余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余灿作证称：其曾系上诉人员工，担任上诉人汽车事业部组长，负责上诉人与至桢公司两家公司的汽车销售业务，也负责物流安排和调度工作，也涉及一些交接和提交付款单的工作；其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系争业务，是其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联系沟通的；上诉人确实欠被上诉人钱，欠款金额41，100元；被上诉人证据一是其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聊天，被上诉人证据四是其签署的，内容属实。六、余灿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光盘1张。上诉人质证称：一、余灿是上诉人员工，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确认余灿与谁沟通，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未得到上诉人确认，且该对账单载明的抬头公司系上诉人的子公司，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大部分收条未有签字确认，部分有签名的收条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无法确认业务的真实性。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四、对余灿的情况说明不认可，上诉人未授权余灿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往来。五、对证人证言的意见认为，确认余灿在上诉人的岗位是汽车销售，但余灿未提供上诉人对其的授权，故系余灿的个人行为。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确认余灿是与被上诉人在进行运输业务的洽谈，但无法看出林昊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灿曾系上诉人员工，劳动合同载明的岗位为销售主管，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15日。余灿确认，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展业务，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运输商品车，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运费41，100元。余灿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确认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1-2月运费少汇100，合计41，000＋100=41，100元。”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余灿是其公司员工，岗位是汽车销售。与被上诉人洽谈运输业务可能在余灿的岗位职责范围内。上诉人之前确实有新车销售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的员工余灿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系争合同关系，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1，100元。上诉人亦确认上诉人曾有新车销售业务，余灿的岗位是汽车销售，余灿与被上诉人之间曾沟通洽谈运输业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洽谈运输业务可能在余灿的岗位职责范围内。故一审法院确认，作为运输企业的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余灿是有上诉人授予的代理权的，余灿代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展业务的代理行为有效，余灿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运输义务，被上诉人提供了余灿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交接收条等证据，且交接收条与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载明的运输时间、起运地、目的地、车型等内容具有高度对应性，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运输义务。故被上诉人的运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诉请，因上诉人欠付运费，属于违约行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账单载明欠付的41，100元包含了2019年2月份运费，故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1，1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林昊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41，1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1，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元，减半收取计413.50元，由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开展运输业务的合意。在无书面合同对本案所涉业务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汽车交接收条内容显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多辆汽车提供了运输服务，对账单呈现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应付款项且每笔款项与被上诉人已提供的运输服务均一一对应。上诉人前员工余灿对上述材料进行了确认。关于余灿确认行为的性质是职务行为亦或是个人行为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虽余灿目前已经与上诉人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本案争议发生期间余灿仍为上诉人员工且任销售主管一职。即使余灿与被上诉人开展货物运输业务无上诉人明确的授权，但余灿的职责范围与本案所涉业务重合且确实存在上诉人其他员工在部分汽车交接收条上签字确认的客观事实，余灿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协调等一系列行为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已形成了代理的权利外观，亦可反映出余灿具备代表上诉人开展涉案业务的相关权限，可认定余灿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进而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余灿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运输服务的事实和相关运输费用的具体金额。以上事实均与证人余灿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一致，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余灿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会影响证人证言真实性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并无不妥。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运费应属真实，上诉人理应支付相应款项，然而其至今未能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7元，由上诉人上海至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薇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