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王金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曾广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张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六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王巧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振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福王金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简称福王金六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3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福王金六福公司。2．注册号：16015850。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首饰盒；珠宝首饰；装饰品（首饰）；宝石；人造金刚石；翡翠；银制工艺品；玉雕首饰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时间：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象牙制品（首饰）；仿金制品（首饰）；银饰品；贵重金饰品（首饰）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1616705。3．申请时间：2000年4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象牙制品（首饰）；仿金制品（首饰）；银饰品；贵重金属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3576754。3．申请时间：2003年6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珍珠（珠宝）；宝石；戒指（珠宝）；耳环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4514241。3．申请时间：2005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1404）：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珍珠（珠宝）；宝石；戒指（珠宝）；耳环；翡翠；手表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7042441。3．申请时间：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手镯（首饰）；小饰物（珠宝）；胸针（首饰）；链（首饰）；项链（首饰）；宝石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7042448。3．申请时间：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手镯（首饰）；小饰物（珠宝）；胸针（首饰）；链（首饰）；项链（首饰）；宝石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8748961。3．申请时间：2010年10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首饰盒；珠宝（首饰）；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六福集团公司。2．注册号：10176140。3．申请时间：2011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贵重金属合金；未加工、未打造的银；首饰盒；银饰品；手镯（首饰）；小饰物（首饰）；胸针（首饰）；链（首饰）；项链（首饰）；翡翠；玉雕；玉雕首饰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4682号《关于第16015850号“金六福吉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商号权益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广州六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六福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各引证商标信息及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六福集团公司作为引证商标一至八的商标权人许可广州六福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一至八，广州六福公司在许可使用期间内援引引证商标一至八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2．关于认定第944398号“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3．在先案件裁定书、决定书、行政判决书；4．国内行业协会的推荐函；5．六福集团公司简介、部分关联公司及产品资质证明、生产厂区照片及简介、全国店面分布图、注册商标信息、年报、宣传使用相关资料、媒体报道；6．中国国家图书馆关于“六福珠宝”的检索报告；7．六福集团公司关于企业公益善举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媒体报道；8．六福集团公司所获部分荣誉；9．六福集团公司打击侵权假冒部分案件相关资料等。福王金六福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第4496098号“金六福吉祥”商标信息、所获荣誉、媒体报道、相关产品检验报告、宣传使用相关资料等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福王金六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金六福吉祥珠宝店铺全国分布图、加盟店数量统计、部分加盟合同及加盟发票等；2．福王金六福公司及其“金六福吉祥”品牌所获荣誉；3．2015年-2018年广告费审计报告、赞助电影协议、明星代言合同及发票、明星宣传视频、央视及地方电视台广告、高铁广告、媒体报道等广告宣传证据；4．消费日报、中国黄金报等报刊、网络对“金六福吉祥珠宝”的报道、广东省连锁经营协会等协会、委员会对“金六福吉祥珠宝”的报道、福王金六福公司董事长所获荣誉等；5．明星光顾“金六福吉祥”店铺合影等其他知名度证据；6．在先裁定、判决等。广州六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在先参考判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六福”商标获得驰名商标保护的记录、证明福王金六福公司具有主观恶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原审庭审中，福王金六福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王金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福王金六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其于2005年申请注册的第4496098号“金六福吉祥”商标的延伸性注册，福王金六福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未有抄袭“六福”商标的主观恶意；二、“金六福吉祥”商标和“六福”商标共存于市场长达十年，诉争商标经过广州六福公司的使用已经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广州六福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福王金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京行终4998号、（2018）京73行初4298号、（2019）京73行初3882号行政判决书、（2016）最高法行申362号裁定、《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1997年12月修订）、《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中取消外商从事特许经营限制》的媒体报道、解读新特许经营立法文章、《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第18015109号“金六福”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第4496098号“金六福吉祥”商标异议裁定书、2004年“金六福”酒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新闻报道、六福集团公司申请“金六福”商标驳回记录、“六桂福”商标在2012年4月27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信息、“周六福”商标档案等证据，用以证明“金六福吉祥”商标在2005年申请之前，“六福”商标在中国大陆未进行经营，不具有影响力和知名度，“金六福”和“六福”不能形成固定指向，福王金六福公司不具有攀附“六福”商标的恶意，“金六福吉祥”商标和“六福”商标在中国大陆同时起步，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形成既有的市场格局；2．（2014）知行字第37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判定商标近似要考量特殊的发展史、长期并存的事实、公众注意程度等情况。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福王金六福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金六福吉祥”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六福”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六福”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三、五均由中文“六福珠寳”、英文“LUKFOOKJEWELLERY”及福字图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六福珠寳”“六福珠寳國際演繹”、英文“LUKFOOKJEWELLERY”及福字图构成，引证商标六由中文“六福珠寳”、英文“LUKFOOKJEWELLERY”构成，引证商标七由中文“六福”、英文“LUKFOOK”构成，引证商标八由中文“六福集團”、英文“LUKFOOKGROUP”。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的显著识别文字“六福”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此外，福王金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至八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福王金六福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具有当然延续关系，其他在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不必然延伸至诉争商标，亦非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的法定依据。福王金六福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福王金六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福王金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