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告被告）：赵龙，男，1988年12月26日生，汉族，无业，现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女，1988年10月19日生，满族，无业，现住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地址，绥中县绥中镇丝绸路**。法定代表人：苏庆凯，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龙因与被上诉人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龙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21万元属判决结果错误。2017年10月19日我向被上诉人借款2万元，2018年6月16日借款4万元。该6万元欠款借后我已还清，有2020年2月7日我与被上诉人电话录音为证。该笔借款欠据的存在是由于我没有收回欠据，现被上诉人那我已还完款的欠据再次起诉我，让我还钱是无道理的。二、我已不再欠从被上诉人处借的欠款。2018年10月27日、2019年7月5日我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和8万元。其中2019年7月5日我从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这8万元借款实际被上诉人只付给我35,000元，计利为45,000元，利息钱当时被上诉人已扣留，这45,000元利息其中包括我于2018年10月27日从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到期未还款的利率。说明一点，我给被上诉人连本带利打的8万元欠据，该笔款我已还清。我于2019年还给被上诉人4万元现金，又于2019年11月用微信、支付宝还给被上诉人4万元。上述事实均有微信、支付宝转账和电话录音为证。我于2018年从原告借款7万元，其中也有利息，但该笔借款我已用微信和支付宝还给被上诉人153,600元。依据上述事实说明我根本不在钱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可一审法院以我无证据为由，判决让我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万元，既无事实依据，有无法律依据。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称，上诉人在答辩人公司任送药业务员期间，既负责向客户送货，同时也负责将客户给付的货款交换到公司，赵龙离职前，尚欠公司多笔货款未给付答辩人，其以客户未给付货款为由向公司出具了欠条。后经了解，客户均称已经向赵龙支付了货款，答辩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绥中县人民法院对赵龙构成职务侵占罪进行了刑事判决，对于赵龙未出具收据的被侵占货款，因证据不充分公安机关通过刑事程序无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答辩人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主张。答辩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案涉的多个客户，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绥中法院经审理认定赵龙向答辩人提供的货款欠据并非客户签字，而是赵龙代签，故判决驳回答辩人对客户的诉讼请求，并对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另案主张。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在综合赵龙职务侵占货款被判刑、赵龙向答辩人提供伪造客户签名的欠条等事实基础上，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76,661.6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上诉人主张在客户收取货物后但未支付货款，及缺乏证据支持，也明显与已经生效的刑事和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其主张显然不成立：第一，赵龙伪造客户签字；第二，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欠据只能证明客户欠货款，那么既然如此上诉人更应该让客户签字而不应由其代签，否则欠据根本起不到证明客户欠款的目的和作用；第三，在答辩人之前起诉客户和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中，客户否认是其本人签字，赵龙也承认是其代签，那么赵龙在领取公司的药物后，向公司交付的与该批货款金额相同欠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实际领走了该批药物，究竟如何处理只有其本人知道，是其在上诉状中主张未得到货物也未得到货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是明显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85,301.6元，并以此为本金从2017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辽宁凯达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9日因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入股时变更为现在的名称，主要经营药品的批发和销售。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赵龙在原告公司任送货业务员，负责向葫芦岛地区的客户送货并收取货款，原告与包括赵龙在内的公司送货业务员的结算方式是：业务员向客户送货时，如客户未向业务员即时结清货款，业务员填写欠据交给原告，待业务员以后将货款收回交到公司，公司再返还业务员欠据平账。被告在原告公司任送货业务员在职期间，在向客户送货后，尚欠公司多笔货款未给付原告：一、2017年2月15日向南票区暖池塘镇柴屯村第一卫生所送货630.75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笔货款系赵龙个人签字，未经暖池塘镇柴屯村第一卫生所确认，故该款应认定为赵龙个人欠原告货款；二、2015年2月7日向兴城市长百平价大药房送两笔货款共8,560.05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长百平价大药房没有收到货物也未在欠据上签字，赵龙承认该两张欠据上的签字是其所签，故该笔货款应认定是赵龙所欠。三、2016年11月26日向兴城市徐大堡镇大刘屯村第一卫生室送货28,841.59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大堡镇大刘屯村第一卫生室未签过该欠条，而且从来也没订过这么多的货，赵龙是私自签了该卫生室业主的名字，故该笔货款应由赵龙承担。四、2016年11月26日向兴城市徐大堡镇方安村第一卫生室送货46,879.86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卫生室经营者不承认签字是本人所签，对这个事实也不认可，原告用赵龙工资及预收款折抵尚欠2600元，该欠款应由赵龙承担。五、2016年6月29日向葫芦岛市连山区钢屯镇北地村第一卫生所送货3,438.78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钢屯镇北地村第一卫生所没有在欠据上签字，也不欠医药公司钱，都是一把一结账。被告赵龙承认在该欠据上签字，故该笔货款应由赵龙偿还。六、2016年12月8日向兴城市刘台子乡山东村卫生室送货1,227.64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台子乡山东村卫生室与赵龙有过业务往来，但钱都给赵龙了，不欠原告货款。被告赵龙给原告打民欠条，该款应由赵龙偿还。七、2016年8月20日向兴城市徐大堡镇苏屯村卫生室送货4,320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大堡镇苏屯村卫生室不欠这个货款，没有这个事，被告赵龙在欠款人处签字，该款应由赵龙个人偿还。八、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向兴城市徐大堡镇卫生院送货29,642.79元，经（2019）辽1421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大堡镇卫生院不欠这个货款，没有这个事，被告赵龙在欠据上签字，应认定系赵龙个人欠款，应由个人偿还。以上赵龙共计欠原告货款76,661.6元。另，2016年9月1日向葫芦岛市溥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送货8,640元，已经由原告公司人员取回，原告自愿撤销该笔货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允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被告赵龙因职务侵占罪，非法侵占本公司财产，已被法院判处刑罚。本案中，被告从原告公司取出货物后，或伪造他人签字或自己在欠款处签字，未将货款返还原告，造成原告货款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其取得的利益应返还给原告。对被告辩称，其是原告公司的业务员，是否收回货款，其不负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侵占不当得利期间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货款76,661.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元，由原负担100元，被告负担8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赵龙提供三张欠据，均有欠款单位兴城市徐大堡镇卫生院公章，也均有欠款单位经手人王辉签名，时间均为2016年6月27日，金额分别为160元、1,077.49元、4,519.10元，总计5,756.59元。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承认这笔债务应向客户追索,并撤销对该笔5,756.59元的诉讼请求，并将三张原始单据取回，本院予以准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龙在任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送药业务员期间，既要将要送到客户手中，又要将货款或客户的欠据交还公司。本案赵龙将药领走，却将自己伪造签名的欠据交给公司。被上诉人依据赵龙提交的欠据提起多起诉讼，绥中法院经审理认定赵龙向答辩人提供的货款欠据并非客户签字，而是赵龙代签，故判决驳回答辩人对客户的诉讼请求，并对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另案主张。客户答辩也是没有收到药或不欠钱，那么赵龙就应对其领走的药物损失承担返还责任。至于赵龙新提交三张欠据，总计5,756.59元，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确认向客户追索货款，撤销对赵龙该笔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在返还的款项中扣除。综上所述，赵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二、赵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货款70,905.01元（利息从2020年1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01元，由上诉人赵龙负担2,660元，由被上诉人东药集团葫芦岛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41元。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席 贺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妤诺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