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红，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卫明，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伟，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彬，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专，湖南中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令君，湖南中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伟红因与上诉人徐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伟红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判决徐彬2015年10月15日前应偿还肖伟红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400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18日的，2015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徐彬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彬及其女儿向肖伟红转账800000元系肖伟红为徐彬投资开发项目提供帮助、协调关系、处理矛盾等方面的费用，不是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一审认定800000元归还利息与肖伟红未出具利息收据或者核减本息相矛盾，同时，也与2015年2月18日肖伟红、徐彬结算时徐彬认可利息为1800000元，2014年5月21日徐彬出具书面承诺及2015年9月9日调解徐彬均未主张80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相矛盾。案涉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出台之前，符合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徐彬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双方借期内月利率3%，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5%，在计算12个月利息后，扣除已还的1200000元利息，故在2015年2月18日的结算协议中注明利息1800000元。借条、承诺等均未注明月利率为5%，但从徐彬的还息记录可以得知，每月付息250000元。徐彬于借款当日转账给黄友平250000元，黄友平收到该笔钱后立即转汇给肖伟红，该250000元实为砍头息，应予以扣除。同时，2016年1月30日、2016年4月13日徐彬两次分别转账40000元给肖伟红，原审未予计算。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存在错误。肖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彬偿还肖伟红借款本金5000000元整，至2015年2月18日的利息1800000元整，合计人民币6800000元整；2、依法判令徐彬偿还肖伟红借款5000000元从2015年2月18日至8月18日产生的利息600000元整（按月息2分计算），以后利息照此顺延计算，息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彬的外甥何顺涛原系刘湘中的同事，因徐彬物流园项目急需资金多次提出向刘湘中帮忙借钱，刘湘中则找到黄友平（刘湘中的老乡）帮忙，黄友平再找到肖伟红帮忙，由肖伟红借5000000元给徐彬用于缴纳新宁县物流园项目做押金，以徐彬在新宁县财政局的10000000元押金作抵押，借款期限三个月，并要求刘湘中做担保人。2014年2月18日14时31分，肖伟红通过银行汇款将5000000元汇入徐彬的账户，徐彬向肖伟红出具借据和《承诺书》。借据内容为“借据2014年2月18日今借到肖伟红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此据借款用途说明用于物流园开发项目身份证号4301041968××××××××借款人盖章徐彬”。《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我徐彬现向肖伟红同志承诺所借的伍佰万元整借款由我公司打入新宁县人民政府财政局的物流园开发项目壹仟万元整作为还款保证金，该保证金优先偿还肖伟红的借款，直至还清为止。特此承诺承诺人：徐彬身份证号4301041968××××××××2014年2月18号担保人：刘湘中2014年2月18日”。双方口头约定在借款期限三个月内的借款利率为3分（月利率3%）。当日，徐彬向黄友平账户汇款250000元。黄友平将该250000元给了肖伟红，用于偿还其所欠肖伟红的款项。2014年2月21日，徐彬向新宁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押金10000000元。徐彬于2014年3月24日向肖伟红转账100000元，3月26日转账150000元；5月5日转账100000元，5月9日转账50000元，5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21日，徐彬向肖伟红出具承诺，内容为“本人徐彬原借肖伟红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用于缴纳新宁县物流园项目保证金款项。现徐彬承诺在2014年6月20号归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余款在2014年7月20号一次性归还清，月息必须按时支付。否则肖伟红可以领取全部款项。特此承诺（其中贰佰万元整没有兑现就可以取款）。承诺人：徐彬2014年5月21号”。2014年5月22日徐彬向肖伟红转账50000元，7月1日转账150000元，7月6日转账50000元，7月7日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18日，肖伟红与徐彬在新宁县城徐彬经营的酒店内达成还款结算协议书，经徐彬、肖伟红共同结算到2015年2月18日止，徐彬应支付肖伟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800000元。2015年2月18日以后，按月息3分计算，直到借款清偿之日止。在2015年5月18日前，徐彬应将肖伟红的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徐彬将其打入新宁县财政局的物流园开发项目壹仟万元的押金作为还款保证金。徐彬必须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的本息金额，否则用项目押金归还借款。刘湘中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签具“同意延期担保至2016年5月18日”的意见。当日，徐彬出具借据，借款金额68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物流园财政押金。刘湘中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由于徐彬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和数额还款，肖伟红于2015年8月3日向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肖伟红与徐彬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徐彬自愿在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原告肖伟红本金500万元，到2015年8月18日止产生的利息240万元，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息随本清。二、被告徐彬如未按本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肖伟红借款本息，则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息随本清。三、本案受理费63600元，减半收取3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彬承担。2015年9月9日，隆回县人民法院以（2015）隆民初字第3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2015年10月21日，隆回县人民法院根据肖伟红的申请对本案立案执行。2017年5月24日，徐楚（徐彬之女）向肖伟红转账40000元，8月10日转账10000元。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扣划案件标的款9900000元；2018年8月16日将案件强制执行完毕。2019年4月19日，隆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2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5）隆民初字第356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确有错误，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借款本金。徐彬向肖伟红出具的借据和肖伟红提交的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000000元的凭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借款本金最初为5000000元。徐彬2014年2月18日支付给案外人黄友平的250000元，徐彬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系预先支付给肖伟红的利息，如有纠纷，另行解决，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虽然最初的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但徐彬举证证明在2014年3月24日至7月7日间已偿还了750000元。该750000元扣除肖伟红已经收取的、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利息后，尚余的部分应当视为徐彬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人徐彬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肖伟红请求判令徐彬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借款期限。根据肖伟红、徐彬的陈述，借条，承诺书，承诺，还款结算协议书及借据，双方当事人在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等证据综合分析，肖伟红、徐彬之间就借款期限多次变更并约定新的借款期限，时间在最后的还款期限是调解协议中约定的2015年10月15日，因此，双方有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10月15日。三、关于借款利息。1、借期内利率。根据双方2015年2月18日的结算协议及借据、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徐彬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徐彬在再审中的答辩意见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是月息3%，年利率为36%，在此标准内被告已自愿支付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干涉；在实际支付利息时，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肖伟红未返还，但应当视为徐彬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从原借款本金5000000元中予以扣减；未实际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判决支付。2、逾期利率。2015年10月15日以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肖伟红主张由徐彬按照借期内的合法利率标准（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应予支持。四、徐彬2014年3月24日至7月7日间已付给肖伟红的750000元的性质和结算。1、2014年3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79589元，因此该100000元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2、2014年3月26日支付的1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89452元，因此该150000元加上之前支付的100000元偿还利息后尚余60548元。该60548元肖伟红未返还给徐彬，视为徐彬偿还借款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4939452元。3、2014年5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192638.63元，因此该100000元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4、2014年5月9日支付的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212396.44元，5月5日仅偿还利息100000元，因此本次支付的50000元也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5、2014年5月20日支付的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266730.41元，5月5日偿还利息100000元，5月9日偿还利息50000元，本次支付的50000元也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6、2014年5月22日支付的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276609.31元，5月5日偿还利息100000元，5月9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0日偿还利息50000元，本次支付的50000元也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7、2014年7月1日支付的1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469247.94元，5月5日偿还利息100000元，5月9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0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2日偿还利息50000元，本次支付的150000元也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8、2014年7月6日支付的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493945.2元，5月5日偿还利息100000元，5月9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0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2日偿还利息50000元，7月1日偿还利息150000元，本次支付的50000元也视为徐彬向肖伟红支付的利息。9、2014年7月7日支付的50000元。此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该借款本金4939452元产生的利息为498884.65元，5月5日偿还利息100000元，5月9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0日偿还利息50000元，5月22日偿还利息50000元，7月1日偿还利息150000元，7月6日偿还利息50000元，本次50000元支付利息后尚余1115.35元。该1115.35元肖伟红未返还给徐彬，视为徐彬偿还的借款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变更为4938336.65元。2014年7月7日后，徐彬应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向肖伟红支付相应的利息。五、徐楚（被告徐彬之女）于2017年5月24日、8月10日共计向肖伟红支付的50000元的处理。徐彬主张系代为偿还借款本金，肖伟红不予认可。因支付人徐楚系徐彬的直系亲属，且与肖伟红另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该50000元可以认定为徐彬通过徐楚的银行账户支付给肖伟红的款项，因付款日期在原审调解书生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故可以在双方结算时从债务总额中予以扣减。原审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与法律规定相悖，确有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5）隆民初字第356号《民事调解书》；（二）由徐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伟红借款本金4938336.65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照年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息随本清（通过原审被告徐彬之女徐楚的银行账户支付的50000元，可以在结算时予以扣减）；（三）驳回肖伟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600元，由肖伟红负担3600元，徐彬负担6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彬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转账凭条，拟证明2014年2月18日徐彬根据肖伟红的指示向黄友平转账250000元；证据2、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2016年1月30日、2016年4月13日徐彬两次向肖伟红分别转账40000元。肖伟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上的“还款肖伟红”系徐彬自己书写，且转账的对象是黄友平，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双方调解之后，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0日、2016年4月13日徐彬两次向肖伟红分别转账40000元。2020年8月31日徐彬就2014年2月18日徐彬向黄友平转账250000元凭证中“还款肖伟红”字样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彬尚欠肖伟红的本息是多少。2014年3月24日至7月7日，徐彬向肖伟红支付750000元，2016年1月30日、2016年4月13日徐彬两次向肖伟红分别转账40000元及2017年5月24日、8月10日徐彬之女徐楚向肖伟红共支付的50000元。肖伟红主张上述款项系肖伟红为徐彬投资开发项目提供帮助、协调关系、处理矛盾等方面的费用，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同时，肖伟红、徐彬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不相识，两人之间未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的本息。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是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8日在未偿还本金的情况下，利息不得超过1800000元。徐彬在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7日已支付750000元，中间存在偿还本金的情形，肖伟红、徐彬在2015年2月18日的结算协议书中约定案涉借款利息为1800000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民间借贷利率规定，故原审未认定至2015年2月18日徐彬尚欠肖伟红的借款利息为1800000元正确。2014年2月18日，徐彬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向黄友平转账250000元，系徐彬与黄友平之间的经济往来，黄友平转账给谁，系黄友平自身对其款项的处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徐彬就其在2014年2月18日的转账凭条上书写“还款肖伟红”的时间申请鉴定，“还款肖伟红”系徐彬自己书写，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肖伟红就该款项达成还款的意思表示，基于上述事由，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徐彬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五分，归还的款项为1200000元，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审根据银行流水认定2015年2月28日之前归还的款项为750000元，并对已支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处理正确。原审未查明2016年1月30日、4月13日徐彬向肖伟红共计转账80000元的事实，未对上述款项作出处理。2014年7月7日案涉借款的本金为4938336.65元，至2016年1月30日产生的利息已超过80000元，故2016年1月30日及4月13日共计归还8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上述80000元归还利息的实际天数为16天，案涉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22日，故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错误，应从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肖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徐彬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徐彬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伟红借款本金4938336.65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年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息随本清。通过徐彬之女徐楚的银行账户支付的50000元，可以在结算时予以扣减）；四、驳回肖伟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7元，以上合计132307元，由上诉人肖伟红负担21000元，上诉人徐彬负担111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廖莎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