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思瀚，男，汉族，1995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带友，女，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原审第三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环球广场）1栋4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MA61RKTA7E。负责人：陈小燕。原审第三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千岛湖镇绿城喜来登酒店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MA27W0212A。法定代表人：丁德胜。上诉人林思瀚因与被上诉人陈带友、原审第三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分公司、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思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驳回陈带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带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应为债权转让合同。林思瀚已经向陈带友交付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债权文书和作为债权担保的质押车辆。陈带友不存在购买车辆的错误认识。二、一审法院认定林思瀚为《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相对方，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三、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林思瀚仅是以居间人的身份为陈带友与侯冰提供订立债权转让合同的媒介服务，陈带友与侯冰才是《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与《车辆转押协议》的合同双方，侯冰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其在一审中并未参加诉讼。四、即使认定林思瀚与陈带友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林思瀚也已履行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五、陈带友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林思瀚已明确告知涉案车辆为质押车，林思瀚并不拥有车辆所有权，陈带友对此也完全知情，这才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受让该车辆。至于《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签订前车辆是否存在抵押的情形，合同双方均负有审慎的审查义务，林思瀚无需承担对涉案车辆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所以，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全部责任由林思瀚承担，适用法律错误。陈带友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带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带友与林思瀚之间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林思瀚返还陈带友购车款21901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林思瀚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林思瀚赔偿陈带友各项损失7637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思瀚承担。陈带友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协议；2、第二项诉求变更为返还购车款21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林思瀚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是维修费用2070元+（商业险+交强险+车船税=17497.36元）-保险公司退回的11929.86元=76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林思瀚（甲方）与陈带友（乙方）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甲方将车主（质）抵押在甲方的保时捷（车牌号川Ａ×××**，车架号WPIAA2953FLB06587,发动机号CNC067766）小型汽车转（质）抵押给乙方；2、乙方以22万元向甲方转（质）抵押；3、今后如车主或当事人出现，协商后能提供过户手续，乙方再按当时二手车市价补偿给甲方或车主本人，如车主不愿意提供过户手续，在与第一甲方人签订的转（质）抵押协议逾期后，仍再要将车赎回，经第一甲方人和现在甲乙双方协商，最终必须补偿乙方一定的经济费用。2018年12月1日，陈带友支付购车款219000元给林思瀚，林思瀚确认收到219000元后，同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带友。陈带友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2019年1月18日，陈带友将车辆停在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天瑞广场，发现车辆不见了并报警。该院依法向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公安分局鹤龙派出所调取了陈带友2019年1月18日的询问笔录，陈带友称涉案车辆是收车公司开走的，经与收车公司联系，收车公司称因为车主丁绍三欠款，抵押权人将车辆开走了。该院依职权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函，车辆管理所回函川Ａ×××**号小型汽车仍登记在案外人丁绍三名下，于2017年11月29日办理抵押，抵押权人为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分公司。林思瀚辩称，其只是中介，《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陈带友确实签署了，甲方处是空白的，并没有林思瀚本人的签名，所以林思瀚已经撕毁了，涉案车辆质押权人是侯冰，林思瀚另拿了一份车辆转押协议给陈带友签署，陈带友也清楚涉案车辆的甲方是侯冰。林思瀚向该院提交了《车辆转押协议》、2018年8月13日甲方丁绍三与乙方陈巨贤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车辆买卖协议》、《收条》、《车辆买卖过户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客户告知书》、《声明书》、《居间服务协议》，该院认为，虽然《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没有林思瀚本人的签名，但是林思瀚是实际收款方，应认定为是合同的相对方，陈带友、林思瀚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真实有效，该院对林思瀚的辩称不予采信。对陈带友解除合同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应从陈带友向法院主张之日起解除。关于陈带友维修费以及保险费损失的主张，陈带友未提交涉案车辆维修费支付凭证、发票，该院不予支持，陈带友2018年12月4日为实际使用车辆而购买保险17497.36元，保险公司已于2019年3月11日保险公司退还保费11929.86元，陈带友在使用期间购买保险是合理的支出性消费，陈带友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该院对陈带友保险费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带友、林思瀚之间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涉及车辆“过户”即所有权转移登记事项，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虽然林思瀚未在甲方处签名，但林思瀚收受陈带友购车款219000元，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林思瀚作为转让方应当保证其转让时对车辆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他人不会因为转让前的权利主张对陈带友造成占有、使用上的障碍。林思瀚受让涉案车辆使用权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其于2018年12月1日向陈带友转让涉案车辆使用权，没有告知陈带友涉案车辆存在除《车辆转押协议》外的抵押情况，后第三人基于实现抵押权拖走涉案车辆，陈带友无法继续占有、使用车辆。林思瀚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院对陈带友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转让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确认陈带友、林思瀚之间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解除，林思瀚应返还陈带友转让款219000元。陈带友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带友与林思瀚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二、林思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带友转让款219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以219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带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陈带友已预交），由林思瀚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思瀚上诉称一审认定《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为买卖合同错误，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仅是约定先将涉案车辆交由陈带友使用，陈带友先行支付22万元费用，在车主出现时协商过户事宜，如车主仍要赎车则考虑如何补偿陈带友的经济损失，该约定具有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林思瀚上诉称其并非《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是其在一审中确认曾经拿一份空白协议给陈带友签署，其也确认收取了涉案款项，协议的履行均由林思瀚与陈带友沟通，林思瀚也无证据证明其向陈带友披露了合同相对方为侯冰，故一审认定林思瀚为协议一方并无不当。对于林思瀚要求追加侯冰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案外人基于实现抵押权导致涉案车辆被拖走，陈带友无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而林思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告知陈带友涉案车辆还存在其他抵押权人，陈带友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林思瀚退还已经收取的款项。综上，林思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82元，由林思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