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培英，女，194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控江四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逸清，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泾，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内江路民主二村**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臻，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海市杨浦区控江四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峰，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培英因与被上诉人陆泾、原审第三人李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培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臻欠其及案外人钱某，为帮助李臻还债，其只得向亲戚借款，其将房屋出卖后，向李臻支付及替李臻归还的外债高达人民币3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超出其应支付给李臻的钱某，故李臻对其已不享有债权。陆泾辩称，秦培英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故不同意秦培英的上诉请求。李臻述称，其在婚内有赌博恶习，婚姻破裂所致的情感失意更使其沉迷赌博并对外大肆举债，后债主催债并有威胁手段，其母秦培英为帮其还债只得向亲戚借款，房屋出卖的钱某实际大部分已用于助其还债，故其已不再享有对秦培英的债权。陆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培英履行代位清偿义务，返还其对陆泾所享的债权733，764.36元及债务利息(以733，764.36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1.75、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其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律师费40，000元由秦培英、李臻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陆泾至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李臻离婚。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7)沪0110民初5290号，经法院组织调解，陆泾与李臻自愿于2017年6月9日离婚。2017年9月6日，陆泾至一审法院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起诉李臻及秦培英，要求李臻支付涉案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7)沪0110民初21093号。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了判决书，判决如下：涉案房屋由李臻及秦培英各二分之一按份共有，李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泾房屋折价款724，714.36元。判决后，李臻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8)沪02民终3184号。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涉案房屋由李臻、秦培英各二分之一按份共有，李臻应支付陆泾房屋补偿款611，510元，该款项于2018年10月2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二、若李臻对上述款项逾期支付，则各方当事人同意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三、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无任何争议。2018年5月26日，李臻及秦培英与案外人谈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臻及秦培英将名下涉案房屋出售给谈某某，房屋出售款为5，800，000元。2018年7月9日，1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谈某某名下。李臻及秦培英确认实际售房款为6，000，000元，扣除李臻及秦培英承担的税费304，697元，卖房款金额为5，695，303元。陆泾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律师费为4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秦培英提交了数张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内容如下：“借条今收到王志高、秦培芳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整，所损失的利息和借款期间所发生的利息由秦培英负责，我速将长阳路房子和控江新村的房子卖掉，卖掉后就归还所有本金和利息，这次你们大力帮助，我终身难忘，感谢你俩的救命之恩。借款人：秦培英2017.12.28”，“情况说明：2018年8月2日我收到秦培英还款贰拾万元整，借条已销毁。秦培富2020年4月10日”，“证明秦培英于2018年6月28日归还李礼德壹拾陆万元人民币(本息合计)，所立借据还款之时已销毁，特此证明。证人：李礼德”。2017年12月28日，秦培芳向秦培英转账2，0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秦培芳向秦培英转账1，400，000元；2018年5月27日，秦培英向秦培芳转账1，000，000元，2018年7月28日，秦培英向秦培芳转账2，5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秦培英账户收到200，000元；2018年8月2日，秦培英向秦培富转账200，000元。2018年2月5日，秦培英收到李隽转账150，000元；2018年6月20日，秦培英向陈蕴瑜转账160，000元。李臻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秦培英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李臻转账5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转账628，000元、2018年1月17日转账49，000元、2018年1月17日转账32，530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13，453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4334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49，000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28，035元、2018年1月26日转账47，248.10元、2018年1月27日转账37，240元、2018年1月28日转账6500元、2018年1月28日转账3300元、2018年1月30日转账49，000元、2018年1月30日转账5333元、2018年2月1日转账49，000元、2018年2月1日转账15，770元、2018年2月2日转账49，000元、2018年2月2日转账41，000元、2018年2月5日转账43，000元、2018年2月6日转账49，000元、2018年2月6日转账1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32，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40，500元、2018年2月16日转账3000元、2018年2月16日转账3500元，上述共计1，779，743.10元。李臻提交了数份借款协议、收款证明及银行流水明细，内容摘抄如下：《借款协议》约定“还款起止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贷款收款证明借款人李臻于2018年1月16日归还我司麦芽金服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借款50，000元，发放日期2017年3月。特此证明”。2018年1月16日，秦培英向唐玮杰转账43，431元，附言“还麦芽贷款”。李臻于2016年10月19日与吴月娥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60，290元，借期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止。“结清证明尊敬的李臻客户：您与出借人于2016年10月19日签署的借款协议金额为60，290元，您于2018年1月23日将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已全部结清。顾问方：言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秦培英于2018年1月23日向言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转账24，003元，附言“言禹还款”。“提前还款确认书红上至信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本人于2016年10月19日与贵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人民币69，949.40元，借款期限36期，还款日每月15号，还款起止日期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已还款15期，现向贵司申请提前还款，已于2018年1月23日一次性存入贵司34，161.94元。申请人：李臻2018年1月23日”。秦培英于2018年1月23日向红上至信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转账34，161.94元，附言为“李臻红上还款”。“结清证明现有我司借款客户李臻于2017年11月29日与江绮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8年1月4日一次性全额结清。2018年1月4日”，秦培英于2017年12月28日向江峰转账50，000元、于2018年1月4日向刘勇华转账333，300元。李臻提交了借条表示于2017年5月23日向薛亮借款现金90，000元、于2017年5月19日向杨慧敏借款235，000元、于2017年6月5日向杨慧敏借款5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向顾增琦借款5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向顾增琦借款25，000元、于2017年6月23日向黄东杏借款125，000元。秦培英于2018年1月5日向黄东杏转账677，000元。“收条今收到李臻还款人民币伍拾柒万柒仟元整，其中包括薛亮人民币玖万，杨慧敏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顾增琦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黄东杏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元整，所有还款已转给黄东杏，李臻和以上人员无债务纠纷。薛亮2018.1.5”，“收条今收到李臻还款人民币拾万元整，还款由黄东杏代收，李臻与栾冰洋至此无债务纠纷”。“借据今借到王琪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借款人：李臻日期：2017年10月31日”。“借据今借到孙飞燕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借款人：李臻日期：2017年10月31日”。李臻递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臻于2017年10月31日分别收到王琪和孙飞燕的转账各200，000元。秦培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秦培英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朱团结转款八笔共计350，000元。“收条今收到李臻还款350，000元整，还孙飞燕、王琪已结清，和他们无债务关系。朱团结2017.12.29”。“借条今向贾敏借款40000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归还日期2017年9月24日前。借款人：李臻”。“借条本人李臻向贾敏借款3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于2017年10月16日归还。借款人：李臻。日期：2017.9.18”。李臻递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臻于2017年8月25日收到贾敏转账40，000元、于2017年9月18日收到贾敏转账30，000元。秦培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秦培英于2017年12月29日向贾敏转账两笔共计77，000元。“收条收到李臻柒万柒仟元整已结，无其它债务。收款人：贾敏．2017.12.29”。“借条本人李臻因生意周转和家庭开销，今向黄东杏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利率按借款总额每月2％，并保证于2017年8月12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李臻。借款日期：2017.7.13”。李臻递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臻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黄东杏转账100，000元。“借条本人李臻因生意周转和家庭开销，今向薛亮借款人民币伍万元，利率按借款总额每月2％，并保证于2017年9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李臻。借款日期：2017.8.6”。秦培英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秦培英于2017年12月29日向薛亮转账四笔共计150，000元。“收条今收到李臻还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薛亮2017.12.29”。此外，李臻递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李臻于2017年6月5日向薛亮转账1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向薛亮转账20，000元、于2017年6月22日向薛亮转账50，000元、于2017年6月23日向薛亮转账20，000元、于2017年7月13日向薛亮转款40，000元，上述共计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秦培英及李臻一致确认系争房屋出售后，房屋出售款全部进入秦培英账户，秦培英应支付李臻一半房款2，847，651.50元，即李臻对秦培英享有2，847，651.50元的债权。秦培英及李臻辩称秦培英转账出借李臻1，779，743.10元。对此，法院认为，秦培英与李臻之间转账笔数众多、金额零散，甚至一日内会发生数笔转款，不合逻辑，且考虑到秦培英与李臻之间的母子关系，故难以认可秦培英转给李臻的1，779，743.10元系借款，故对秦培英及李臻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秦培英及李臻又辩称秦培英代李臻向案外人归还了1，738，895.94元。对于该些款项，法院认为，按照李臻提供的证据，秦培英的部分转款存在收款者与款项的出借者或收条的出具者不能一一对应，无法证明秦培英转款是否归还李臻的对外借款，部分转款存在李臻在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还款，实与常理不符；秦培英转款的行为系秦培英对李臻债务的自愿加入还是秦培英与李臻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明确，故对秦培英及李臻的该辩称仍不予采纳。综上，李臻对秦培英享有合法债权，但怠于行使，现已损害了陆泾的利益，故对陆泾的诉请予以支持，金额以李臻应支付陆泾的房屋折价款金额为准，债务利息起算点调整为前案确定的付款时间。陆泾为本案起诉的律师费也应由秦培英负担。陆泾主张的前案评估费已确定由陆泾负担，故对陆泾要求秦培英负担的诉请不予支持。秦培英向陆泾履行清偿义务后，陆泾与李臻、李臻与秦培英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由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秦培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泾724，714.36元；二、秦培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泾债务利息(以724，714.36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1.75、自2018年5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秦培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泾律师费40，000元；四、秦培英向陆泾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陆泾与李臻、李臻与秦培英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法院生效判决，李臻应支付陆泾房屋折价款724，714.36元，所涉房屋系李臻与秦培英共同各半共有。2018年5月，李臻与秦培英将该房出卖后，房款均入秦培英账户，故李臻应及时向秦培英主张属其应得一半房款用以履行对陆泾的付款义务。现秦培英认为李臻原欠其177万余元债务且替李臻归还173万余元债务，已超出其应支付李臻的房款，故其无需再支付李臻卖房款。而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就177万余元系秦培英数次转账给李臻，且发生于陆泾向一审法院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起诉李臻及秦培英并要求李臻支付涉案房款期间，故该款无论从支付方式亦或支付时间，均悖于一般借款行为，结合秦培英与李臻系母子的特殊身份关系，一审法院未就该款认定为借款，本院予以认同。就秦培英所主张的173万余元，本院认同一审法院之观点，且即便存在，依李臻所述，亦系李臻因赌欠债，显然属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秦培英如对此非法债务替李臻还款，显然不能作为本案抗辩依据。综上所述，秦培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38元，由上诉人秦培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