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18、14919号上诉人[（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案原告、（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案被告]: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志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香圆、何迈婷，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案被告、（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案原告]：谢材佳，男，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高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材佳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高端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不应支付赔偿金。1.谢材佳在职期间，驾驶高端公司指派的车辆粤Ｔ×××**，多次违反法律法规，造成超过20起违章事宜，扣罚分数多达59分，直接导致高端公司车辆无法行驶，给高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谢材佳自知多次违章给高端公司造成巨大影响，故于2019年6月6日向高端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处理完所有案涉车辆的违章及罚款事宜，高端公司也同意再给谢材佳补正的机会，但谢材佳却在2019年6月10日开始无故旷工。高端公司经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催告谢材佳，均未得到回应，故高端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发出《告知函》，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3.鉴于谢材佳在职期间违反法律法规造成案涉车辆多次违章，给高端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同时，谢材佳还存在无故旷工的情形。因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高端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谢材佳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高端公司制度的行为，高端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故高端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谢材佳应承担高端公司处理违章的费用7700元。因谢材佳的原因，导致案涉车辆无法使用。由于谢材佳拒绝配合高端公司处理违章事宜，且案涉车辆临近年检，高端公司不得不独自处理案涉车辆的违章事宜。为此，高端公司缴纳了罚款及滞纳金共计77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务司机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若因谢材佳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所产生的罚款、扣分等情形均由谢材佳承担。因此，处理违章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应当由谢材佳承担。三、谢材佳应当返还借支2833.16元。谢材佳一共借支14881.01元，实际报销12047.85元，还剩2833.16元未返还。一审法院以报销单据有涂改为由，便否认了高端公司的该项请求，对于报销单的涂改，是谢材佳自行涂改，在涂改处谢材佳也已经签字确认，签字已经代表着对涂改部分的认可。但一审法院仅凭推测就否认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实在有失公允。综上，高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高端公司无须支付赔偿金8691.9元；3.请求法院判令谢材佳向高端公司支付处理违章费用77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谢材佳返还借支2833.16元；5.请求判令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谢材佳负担。被上诉人谢材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端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8691.9元；2.谢材佳向高端公司支付处理违章事宜的费用7800元；3.谢材佳向高端公司返还借支款2833.16元；4.谢材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谢材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材佳对车辆粤Ｔ×××**的20宗违章扣分59分、缴纳罚款3900元及逾期滞纳金不承担责任；2.确认谢材佳与高端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高端公司向谢材佳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9828元（5000元每月，共52天）；4.高端公司向谢材佳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0000元（5000元/月×2个月）；5.本案诉讼费由高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高端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是：1.谢材佳立即向交警部门处理车辆粤Ｔ×××**的24宗违章扣分65分、罚款4700元及逾期滞纳金；2.谢材佳返还借支款8433.16元及利息。谢材佳于2019年9月3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是：1.确认双方在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关系；2.高端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工资9828元；3.高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字[2019]4974号仲裁裁决：1.谢材佳应当配合高端公司向交警部门处理车辆粤Ｔ×××**的20宗违章扣分59分、缴纳罚款3900元及逾期滞纳金；2.高端公司支付谢材佳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工资4995.34元；3.高端公司支付谢材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691.9元；4.驳回高端公司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谢材佳其他仲裁请求。谢材佳于2018年10月30日入职高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从2018年10月30日至2021年10月29日，工作岗位为商务司机，试用期三个月，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100元＋提成＋岗位津贴。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019年6月21日，高端公司以微信向谢材佳发出《告知函》，内容载明：……您作为我司的一名员工，应当遵守我司的规章制度。但您从上周至今未到岗执行工作任务，旷工多日，这已违反我司的规章制度。我司决定将您辞退，终止与您的劳动关系。请您接到本辞退通知后，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同时，接到本辞退通知后，您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您本人承担”。落款高端公司盖章，日期2019年6月21日。谢材佳提供《工资明细清单》(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每月工资依次为5319.66元、(3218.75+1600)元、2777.27元、3760元、4700元、4700元。以此计算，谢材佳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345.95元（26075.68元÷6个月）。一、有关车辆粤Ｔ×××**违章问题。当事人双方在仲裁阶段的仲裁申请及诉讼阶段的诉讼请求不外乎是请求办理、缴纳或承担粤Ｔ×××**车辆的20宗违章扣分、罚款（或缴纳金）等责任事宜，均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事宜，两者具有不可分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一并处理，而不要求当事人另外申请仲裁。高端公司与谢材佳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商务司机补充协议》第9条规定：“乙方（谢材佳）应守国家交通(管)理法律法规，以及地方政府临时性的车辆及道路交通指挥和管理，对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所产生的罚款、扣分等情形均（由）乙方负责”；第11条规定：“在出车过程中，如负责此次出车的负责人指挥司机发生的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所产生的罚款、扣分及交通事故等情均按照“谁指挥、谁负责”的制度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商务司机补充协议》“第9条规定”与“第11条规定”的相互矛盾。并且，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粤Ｔ×××**车辆每一宗违章的事实，无法判定仲裁委认定的粤Ｔ×××**车辆的20宗违章，应当由高端公司，还是由谢材佳承担责任。虽然高端公司在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供《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违章处理统计》，证实高端公司已经处理完毕该20宗违章，已缴纳罚款3850元（无缴纳滞纳金的记录）。鉴于粤Ｔ×××**奔驰小轿车是高端公司提供给谢材佳驾驶的其中一辆车。谢材佳是高端公司聘用的“商务司机”，谢材佳驾驶该车辆外出系执行高端公司“工作需要”。从公平的角度出发，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粤Ｔ×××**车辆的20宗违章扣分、罚款（或缴纳金）等责任均应由高端公司承担。高端公司诉请谢材佳向高端公司支付处理违章罚款及滞纳金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材佳诉请对粤Ｔ×××**车辆的20宗交通违章扣分、缴纳罚款及逾期滞纳金不用承担相关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有关谢材佳的最后工作日及工资问题。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6月10日。并提供《处罚通告》，证明谢材佳2019年6月12日未按约定时间去约定地点接送客户。谢材佳则主张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6月21日。谢材佳的该主张与其陈述“上班不用考勤，上班时间不固定，不用坐班，平时公司给其出车任务才出车工作”、“2019年6月11日是开四停四中的四停期间，其不愿违反交通规定，所以没有出车”、“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21日高端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工作任务”相互矛盾。故对谢材佳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结合《告知函》及《微信聊天记录》、《处罚通告》所载内容，综合采信高端公司的主张，认定谢材佳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6月10日。另外，双方确认的《请假申请单》显示谢材佳2019年5月请事假4天。仲裁裁决：高端公司应依法支付谢材佳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工资4995.34元。高端公司对该项仲裁裁决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文已认定谢材佳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6月10日。谢材佳在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未提供劳动。谢材佳诉请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有关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高端公司主张：2019年6月21日，其公司人力资源经理以微信向谢材佳发出《告知函》，终止与谢材佳的劳动关系。谢材佳主张：高端公司发出《告知函》，以其旷工多日为由，将其辞退。原审法院认为，高端公司解除与谢材佳的劳动关系，仅凭单位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而未提供谢材佳旷工多日的确切证据，依据不足，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结合谢材佳入职时间，原审法院确认高端公司与谢材佳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高端公司应当支付谢材佳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691.9元（4345.95元×l个月×2倍）。四、有关借支款的问题。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原借款14881.01元，除去实际报销金额12047.85元，仍有2833.16元未返还公司。并提供《费用报销单》（谢材佳2019.6.3）为证。经审查:该《费用报销单》原借款一栏填写“14881.01”处有用涂改液涂改过的痕迹，涂改处旁有谢材佳签名。谢材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无法排除重复涂改的可能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高端公司诉请谢材佳返还借支款2833.1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谢材佳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工资4995.34元；二、确认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与谢材佳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谢材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691.9元；四、谢材佳无需承担粤Ｔ×××**车辆的20宗交通违章扣分、缴纳罚款及逾期滞纳金的相关责任；五、驳回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谢材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高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手机转账记录、报销凭证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高端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违章费用共计缴纳7700元。证据二、费用报销单8张及发票5页，证明违章车辆是由谢材佳使用。谢材佳对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一，第一，该证据在一审前就已经产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高端公司在一审不提交，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谢材佳不予质证；第二，退一步讲，该证据高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费用报销单及发票中的主体均非高端公司，其所支出的费用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合同印证，转账给私人的款项也没有进行备注，不知道其中的用途；第三，高端公司在仲裁的仲裁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是不同的，一审法院也向高端公司释明一审请求不能与仲裁请求无关；第四，谢材佳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谢材佳用车与高端公司主管的指令是相关联的，是根据主管的指令进行工作，但高端公司却在事后要求谢材佳单独承担违章费用，缺乏诚信；谢材佳作为高端公司的司机，要为高端公司承担违章责任，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对证据二，第一，该部分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第二，高端公司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性无法确认；第三，退一步讲，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这些证据中，只有2018年11月26日是与粤Ｔ×××**有关的，其他单据都是其他车辆使用的，在2018年11月份粤Ｔ×××**车辆是没有违章记录的；第四，谢材佳为高端公司的车辆加油，并不能证实该车辆一直在谢材佳手中，高端公司有多个司机，谢材佳只是根据高端公司的安排驾驶车辆，该证据只能证实谢材佳有使用过该车辆；该车是一辆豪车，高端公司的负责人也经常使用，谢材佳只是在接待客人时使用。因高端公司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谢材佳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高端公司确认其已经代为处理完毕涉案车辆的扣分事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关于高端公司要求谢材佳支付违章处罚费用的问题。高端公司在仲裁期间提供了《车辆粤Ｔ×××**违章记录截图》，主张谢材佳在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驾驶粤Ｔ×××**车辆共计有违章行驶记录24次。谢材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其是履行职务并不是私开车辆，违章记录中的“违反禁令”均是指违反“开四停四”的情况，并认为其中编号为17、21、24、25的违章记录并不是由其驾驶车辆产生的。在本案一审及本院二审庭询期间，谢材佳又主张，因为驾驶粤Ｔ×××**车辆的并非只有其一人，故不能确认上述违章记录均是由其驾驶车辆而产生。本院对此认为，首先，根据高端公司与谢材佳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商务司机补充协议》约定，高端公司聘请谢材佳为商务司机，并提供车牌号为粤Ｔ×××**、粤Ｅ×××**的车辆给谢材佳使用。其次，谢材佳在仲裁、一审及二审期间均确认，每次出车前，其均会将“开四停四”的具体时间发送给高端公司的管理人员，但高端公司的管理人员均要求其按照公司的要求出车，并告知高端公司会对此负责，说明其知悉存在违反“开四停四”规定的情况。再者，根据谢材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印证部分违章记录是在谢材佳驾驶车辆期间产生。根据以上事实，即使谢材佳并非粤Ｔ×××**车辆的唯一使用人，但亦不能否定谢材佳在使用该车辆期间出现违章的情况。现谢材佳在仲裁期间已经确认其中20次违章基本是因其执行高端公司指令而违反“开四停四”规定所产生，在本院二审期间又对此予以否认，却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其在仲裁期间的陈述，故本院对谢材佳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据此，谢材佳作为车辆驾驶人，接受行政处罚，是其应承担的责任,故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应当协助其处理本案所涉及的20次违章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高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驾驶车辆的行为应具有管理和约束的义务。在粤Ｔ×××**车辆多次违章的情况下，高端公司仍然基于其经营需要而要求谢材佳出车，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高端公司和谢材佳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高端公司和谢材佳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高端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谢材佳承担30%的责任。关于因粤Ｔ×××**车辆违章造成的损失问题。首先，关于违章罚款的损失。高端公司认为该20宗违章记录共计产生罚款3850元，该金额没有超出高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违章处理统计》以及《车辆粤Ｔ×××**违章记录截图》中记录的金额，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虽然，高端公司为证明其已经缴纳该3850元罚款所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原件，但根据高端公司提供的网上查询结果显示，该笔罚款已经缴清，故本院对高端公司主张其已经缴纳罚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谢材佳应按比例向高端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1155元。其次，关于上述罚款滞纳金的损失。高端公司主张，其共计缴纳罚款7700元，除3850元罚款外，其余为滞纳金。如上所述，高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发现其用于经营的车辆多次出现违章的情况下，不但不积极履行督促驾驶员接受处罚的管理责任，还允许车辆继续上路行驶，由此导致扩大的损失，高端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高端公司在仲裁期间要求谢材佳配合交警部门处理车辆粤Ｔ×××**违章扣分的手续的问题，因高端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且高端公司在二审期间亦表示其已经处理完毕相应的违章扣分手续，故本案对此不再予以调处。关于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返还借支款的问题。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在职期间向高端公司借款14881.01元，实际报销12047.85元，仍有2833.16元未返还给高端公司。从高端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3日的《费用报销单》可见，该《费用报销单》“原借款”一栏用涂改液涂改后填写了“14881.01”，在该涂改处旁有谢材佳的签名。谢材佳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确认，但表示不清楚自己为何在该处签名，并认为借支时间较长，有部分是通过前台借和还的，故对欠款不予确认。但谢材佳在该《费用报销单》的涂改处签名，表明其已经认可该涂改处修改的内容，现其对借支款项予以否认，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费用报销单》的内容，谢材佳报销金额为12047.85元，借支金额为14881.01元，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应向其返还借支款差额2833.16元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高端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谢材佳劳动关系的问题。高端公司主张，谢材佳自2019年6月10日起开始没有上班，在2019年6月12日未按约定时间去接送客户。谢材佳则主张，其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12日其没有出车，是因为车辆处于“开四停四”期间，其不愿违反交通规则，而高端公司在2019年6月14日还给其安排工作任务。但高端公司主张对谢材佳采用打卡考勤，却没有提供高端公司打卡考勤的记录。即使谢材佳在2019年6月12日当天并无按照高端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也不能据此认定谢材佳旷工多日。而高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谢材佳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高端公司以微信聊天记录和《告知函》《处罚通告》等证据，主张谢材佳旷工多日的理由，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认定高端公司违法解除与谢材佳的劳动关系，并判决高端公司向谢材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14号、（2020）粤010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谢材佳无需配合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向交警部门处理车辆粤Ｔ×××**的20宗违章扣分及缴纳逾期滞纳金的相关责任；四、谢材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违章损失1155元；五、谢材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借支款2833.16元；六、驳回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谢材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由广东高端科技有限公司、谢材佳各负担各审的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泽鑫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