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华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杜丙全，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丙全，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明，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铜山路康怡佳园******法定代表人：吴广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新沂市华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杜丙全因与被上诉人陈德明、原审第三人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9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华新公司、杜丙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陈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公司、杜丙全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陈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工程由华新公司与中西部公司所签订并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由中西部公司提起诉讼，陈德明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华新公司向陈德明给付工程款不当。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陈德明使用的槽钢等材料尺寸没有达到设计图纸要求，陈德明也没有提供材料质检报告及发票。由于材料尺寸小于设计图纸，导致厂房整体由南向北倾斜；梁柱、节点等锈蚀严重；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无法交付使用；陈德明也没有提供任何资料，导致华新公司无法办理各种产权证明，本案应对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槽钢等材料尺寸是否达到设计图纸要求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进行扣减工程款或拆除重建等处理。三、杜丙全系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行使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德明答辩称：双方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陈德明为实际施工人，也明确了华新公司应当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陈德明。华新公司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陈德明施工的质材、样式与华新公司现有院内路东北厂房相同。陈德明按照北厂房的质材和样式施工，无质量问题，华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无任何事实依据。陈德明已经向华新公司交付厂房，华新公司也已经使用多年，华新公司提出鉴定，陈德明不同意。对于杜丙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杜丙全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华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西部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新公司、杜丙全支付工程款1782158元及利息（其中31.2万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7.18万元自2018年3月1日起，31.2万自2018年4月22日起，46.8万元自2018年4月22日起，618358元自2018年9月10日起，均按照月息3分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中西部公司和华新公司、杜丙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西部公司承建华新公司的钢结构厂房，杜丙全为华新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陈德明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合同并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陈德明除依约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外，还承建了合同之外的其他工程。施工结束后，华新公司及杜丙全没有向陈德明支付工程款。为此提出诉讼。另对于尚未到支付期限的工程款468000元待到期后陈德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日，华新公司（发包人）与中西部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已于2017年3月10日订立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就施工合同作出补充：1.关于付款方式。承包人将工程地面基础整平、钢梁、钢柱运至施工现场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20%即31.2万元（156万元×20%），工程交付使用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20%即31.2万元（156万元×20%），工程交付使用后满一年支付合同价30%即46.8万元（156万元×30%），工程交付使用后满二年后15日内支付合同价30%即46.8万元（156万元×30%）；若未按期足额支付，应自违约之日起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至实际付清合同总造价156万元之日止；杜丙全对全部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中西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德明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向陈德明支付。3.本次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只包括钢结构厂房的土建及钢结构工程，不包括钢结构的水电及消防工程。4.施工的厂房材质样式与华新公司现有院内路东北厂房相同。协议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华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杜丙全亦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陈德明作为中西部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另协议中记载的2017年3月10日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系双方口头订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该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工程价款为156万元。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订立后，陈德明即组织人员、机械、材料进场施工。除钢结构厂房工程外，陈德明另实际施工了华新公司连廊气楼工程及水电消防、砼地坪、草坪铺设等工程。2018年4月底，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施工过程中，陈德明向华新公司提交了连廊气楼预算单。2017年7月13日，杜丙全在预算单上签署“同意制作气楼走廊价格按实结算”字样；2018年3月1日，杜丙全在预算单上签署“同意支付气楼连廊款柒万壹仟捌佰元正￥71800元”字样。关于水电消防、砼地坪、草坪铺设等工程的造价，江苏中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苏瑞鉴字（2019）第014号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经鉴定，水电消防、砼地坪、草坪铺设等工程鉴定造价为340460.01元，其中，水电、消防256246.82元，砼地坪70564.35元，草坪铺设13648.84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德明借用中西部公司资质与华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已交付使用，故华新公司应当参照约定向陈德明支付工程款。钢结构厂房工程价款为156万元，连廊气楼工程价款为7.18万元，水电消防、砼地坪、草坪铺设等工程价款为340460.01元，陈德明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972260.01元。根据工程交付使用时间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钢结构工程的最后一笔工程款46.8万元付款时间尚未届至，故本案中华新木业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504260.01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范围，调整为年利率24%，对陈德明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陈德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工程地面基础整平、钢梁、钢柱运至施工现场的具体时间，故酌定该笔付款的《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连廊气楼工程价款确定时间及陈德明的起诉时间，确定应付工程款1504260.01元其中的31.2万元自2017年6月9日起、7.18万元自2018年3月2日起、31.2万自2018年5月8日起、340460.01元自2018年12月3日起、46.8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补充协议》约定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丙全对华新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杜丙全本人亦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杜丙全应当对上述华新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沂市华新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德明支付工程款1504260.01元及利息（其中31.2万元自2017年6月9日起、7.18万元自2018年3月2日起、31.2万自2018年5月8日起、340460.01元自2018年12月3日起、46.8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杜丙全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40元，由陈德明负担2502元，华新公司负担1833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3000元，由华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陈德明作为本案原告是否主体适格；2、华新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如何处理；3、杜丙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陈德明庭后补充提交中西部公司2020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中西部公司声明本案工程款由陈德明享有，与中西部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华新公司主张的陈德明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双方2017年6月1日《补充协议》载明双陈德明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向陈德明支付。二审陈德明还补充提交了中西部公司《证明》，中西部公司声明本案工程款由陈德明享有。根据上述事实，华新公司对陈德明与中西部公司之间关系予以知情，华新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也认可陈德明享有涉案工程款。华新公司有关陈德明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华新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第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根据现在查明的事实，华新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厂房用于木材加工，华新公司有关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当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华新公司认为陈德明施工的工程存在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机构质量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三、杜丙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丙全对全部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杜丙全也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杜丙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新沂市华新木业有限公司、杜丙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0元，由上诉人新沂市华新木业有限公司、杜丙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团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文伟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