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雨之，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霞云，王雨之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豫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58091052W，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石桥镇石合村。法定代表人：崔允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林，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雨之王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3026547208，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润恒肉类冻品交易市场内******商铺。法定代表人：王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雨之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豫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豫苏公司）、原审被告南京雨之王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雨之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雨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霞云、张利萍，被上诉人豫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林，原审被告雨之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雨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雨之支付豫苏公司货款41915元。事实和理由：按照市场交易习惯，第一次交易若未支付货款，后续不可能再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交易，尤其在案涉交易数额较大的前提下。王雨之在交易过程中已经给付了大部分货款，但由于一审法院没有详细询问径行裁判，致使事实认定错误。豫苏公司辩称，王雨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王雨之自2015年2月12日设立了雨之王公司后一直向豫苏公司采购产品，但未按时付款，其出具了三份欠条，确认总计欠付豫苏公司货款201955元，后仅支付了1万元，尚欠191955元。2.豫苏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王雨之认可其出具了三张欠条，并承诺一笔笔偿还，并多次明确19万元欠款会每月偿还1万元。3.王雨之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其在一审答辩时曾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对付款凭证解释为刷卡器给别人刷了多少再给他就行了等等，前述陈述与其上诉表示已支付大部分货款相互矛盾。雨之王公司同意王雨之的上诉意见。豫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雨之、雨之王公司连带支付豫苏公司剩余货款19195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王雨之、雨之王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雨之长期从豫苏公司处购买鲜鸡产品。经结算，王雨之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出具欠条确认2016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5日期间欠付豫苏公司货款68080元；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欠条确认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5日期间欠付豫苏公司货款81960元；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欠条确认2017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4日期间欠付豫苏公司货款51915元。后王雨之支付豫苏公司货款10000元，尚欠191955元未支付。审理中，王雨之对欠条上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在限期内未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另外，豫苏公司提交两段录音以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与王雨之存在买卖关系且王雨之欠付其货款191955元。其中2020年1月6日的录音证据中，豫苏公司工作人员询问：“这三个欠条你说对不对，怎么还”，王雨之回答：“嗯，你说怎么还，我签字了，反正一张一张来，已都签字了我跟你说实话”“一笔笔把它还掉，每个月还一万，多了拿不出来”。王雨之对上述录音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其自己说话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只是拉拉家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豫苏公司提交的欠条、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王雨之存在买卖关系且王雨之欠付豫苏公司货款191955元的事实，王雨之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纠纷的责任，故对豫苏公司要求王雨之支付货款1919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以欠款19195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豫苏公司的主张中，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豫苏公司要求雨之王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雨之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雨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豫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955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9195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江苏省豫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雨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0元，由王雨之负担。二审中，王雨之、雨之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付款凭证、微信账单等，拟证明王雨之总计支付豫苏公司1873411.51元，仅欠付41915元。2.庭审笔录，拟证明豫苏公司所谓的欠条仅是往来交易的记账凭证，不具有最后结算凭据的作用，由于经办人已经离职无法确认欠条的真实性。豫苏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认可赵景梅的收款，王雨之与王继平间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另经豫苏公司统计双方交易总额为2656837元，即使按照王雨之主张的已付款额，其尚欠付78万余元，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王雨之在录音中认可欠条的真实性，故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王雨之、雨之王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中第二份账单记载有误，并认为遗漏王雨之付款情况，豫苏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豫苏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6日电话录音的通话人为崔征及王雨之，其中崔：“王老板，我是崔总儿子，你好，之前王波他们早上和你谈的那个，前的三张条子不是欠了19万多吗”王：“嗯嗯，他们跟我谈过了”崔：“我也跟我爸讲了就是你这个欠账毕竟多呀，毕竟19万多呢，我爸讲这么多年了，年底之前，过年之前要收回来，你看你年前能不能把这个账给结掉”王：“现结不掉，我已经和他们讲了，和你那老爷子还有哪个讲了，一次性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钱，真的”“也跟你家老爷子讲了，每个月打一万给你，从过年前开始”“不同意，那你们走法律途径，走法律途径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每个月还多少，对不对，在法律上我也承认这钱”。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王雨之是否欠付豫苏公司货款191955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豫苏公司主张王雨之尚欠付货款191955元，王雨之则辩称其仅欠付货款41915元，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由双方就各自主张欠款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全面、客观审核在卷证据，本院认为，豫苏公司的主张成立，王雨之的抗辩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豫苏公司提交的三份欠条显示，王雨之确认欠付豫苏公司2016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5日货款68080元、截至2017年1月25日货款81960元、2017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4日货款51915元，总计201955元，扣除王雨之其后支付的货款1万元，尚欠货款191955元。2.王雨之否认前述欠条的真实性，但其既未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在其与豫苏公司工作人员通话中多次确认其曾出具过三张欠条，亦认可欠付豫苏公司货款“19万多”，现王雨之仅以其个性疏忽为由否认前述欠条和录音所涉内容的真实性，于法无据。3.王雨之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并非双方全部交易往来，且部分收款人不明，而豫苏公司提交的账簿虽系其自行制作，但记录完整、连续，且能与欠条、录音资料相互印证，故豫苏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王雨之提交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雨之欠付豫苏公司货款191955元，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雨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元，由王雨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毓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