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萌萌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创新园**楼**103-2。法定代表人：元少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轩，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1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沈某（刘某之母），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科萌萌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萌萌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萌萌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萌萌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法履行系由于科萌萌科公司所致，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之后，科萌萌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课程服务，由于“乐高公司”突然取消对西觅亚公司在中国推广经营“乐高活动中心”的授权，致使西觅亚公司管理的所有乐高活动中心无法继续使用乐高活动中心知识产权而被迫停业，科萌萌科公司因此无法按照约定继续履行授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科萌萌科公司退还刘某16课时系认定事实错误，刘某购买的课时为48课时，已经上了37课时，还剩余11课时未上。赠送的5课时，科萌萌科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将5节赠课视为正课错误，赠送的课时不应计算在退还费用内。刘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主题活动课程销售协议》解除，且科萌萌科公司退还刘某剩余课时费用28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甲方科萌萌科公司与乙方（法定监护人）沈某签订《主题活动课程销售协议》（以下简称课程销售协议）及《会/学员须知》，协议包括如下内容：一、乙方相关信息。姓名是刘某，性别男，出生日期是2014年12月9日，学员母亲全名沈某；二、课时费用及结算。课时48课时（有效期16个月），是会员，应付款8436元，备注是报48课时包，赠5课时常规课，减800课时费；三、其他条款参见本协议所附《会/学员须知》，乙方在此声明签订本协议时已全部阅读并理解《会/学院须知》中的所有条款，在同意其内容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自乙方付款生效，《会/学院须知》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沈某通过POS机向商户科萌萌科公司刷卡支付7436元，科萌萌科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8436元。庭审中，刘某称活动课程48课时，赠课5课时，科萌萌科公司在授课32课时后停止授课，赠课也没有上，因此其主张科萌萌科公司退款8436*16/48=2812元。科萌萌科公司主张刘某已上了37节课，应退款8436*11/48=1933.25元。另查明，科萌萌科公司经营的乐高活动中心北京昌平万科店已停止营业，2020年1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将科萌萌科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原因：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沈某代表刘某与科萌萌科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现科萌萌科公司停止授课，其经营的乐高活动中心北京昌平万科店停止营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刘某有权解除合同。科萌萌科公司系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证据及传票，根据法律规定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因此起诉状送达之日视为刘某主张合同解除的通知到达科萌萌科公司，故法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后，刘某有权要求科萌萌科公司立即退还剩余培训费。关于赠课如何认定，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双方所述，赠课与购买课程在服务质量、时长方面并无区别，现有证据无法区分赠课和购买课程的上课次序，赠课系刘某购买一定数量课程后，科萌萌科公司才给予的优惠，客观上降低了单节课程的价格。此外，如认定赠课不计入总课程数，在已授课程数未超过赠课数的情况下，刘某或将有权主张退还全款，显然并不符合公平原则，这一分歧在赠课数量较多的情况下尤为明显。综上所述，赠课应计入总课程数。关于已授课程数，属于科萌萌科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范围，其有义务举证予以证明。现科萌萌科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刘某自认科萌萌科公司已授课32课时，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经核算，刘某主张的数额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范围，故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某与北京科萌萌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主题活动课程销售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二、北京科萌萌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某教育培训费28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刘某法定代理人代其与科萌萌科公司签订的《主题活动课程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科萌萌科公司停止营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刘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刘某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科萌萌科公司时解除。刘某以提起诉讼的形式向科萌萌科公司发出了解除通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科萌萌科公司应退还刘某尚未使用的课时费。关于科萌萌科公司已授课数量，双方存在分歧，科萌萌科公司主张其已授课37节课，刘某自认科萌萌科公司已授课32课时，授课数量系科萌萌科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范围，但因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主题活动课程销售协议》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刘某以8436元为对价购买48课时的培训服务，故一审法院将8436/48计算单价，并依据该单价以及刘某认可的剩余课时数计算剩余课时应退费数额8436/48*(48-32)=2812元并无不当。科萌萌科公司上诉主张剩余课时不应包括赠送课时，其该主张与证据内容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科萌萌科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由于“乐高公司”突然取消对西觅亚公司在中国推广经营“乐高活动中心”的授权，致使西觅亚公司管理的所有乐高活动中心无法继续使用乐高活动中心知识产权而被迫停业。本院认为，科萌萌科公司与案外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对抗其因《主题活动课程销售协议》而对刘某负有的义务以及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法定责任。对于科萌萌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科萌萌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科萌萌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法官助理 吴银娇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原 月书 记 员 刘姊婕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