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觉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永和食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林建雄，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快乐蜂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永和食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永和公司）。2．注册号：4033258。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馆；自助餐馆；餐厅；茶馆；酒吧；柜台出租；咖啡馆；流动饮食供应；饭店；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专用权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352232。3．申请日期：1998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餐馆；快餐馆。（二）引证商标二1．专用权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2412。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快餐店。（三）引证商标三1．专用权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2413。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快餐店。（四）引证商标四1．专用权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2414。3．申请日期：1998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快餐店。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8114号《关于第4033258号“永和豆浆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为由，裁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许可快乐蜂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引证商标一至四，许可期限与前述商标有效期一致。2015年11月16日，快乐蜂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在餐馆、自助餐馆、餐厅、茶馆、酒吧、咖啡馆、流动饮食供应、饭店服务项目上的注册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上海市商务委员会沪商外资批[2013]2664号《市商务委关于同意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上海永和大王餐饮有限公司的批复》，用以证明快乐蜂公司经批准承担上海永和大王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登记成立的公司注册证书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商标使用授权书》，用以证明快乐蜂公司现为引证商标一至四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被许可人。3．“永和大王”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包括网站页面截图、门店列表、门店照片、荣誉证书及广告宣传资料等。其中，门店列表载有上海、北京、深圳、武汉、杭州等省、市85家“永和大王”餐饮门店的名称及地址；荣誉证书包括2009年被北京烹饪协会授予“北京餐饮企业（集团）50强”称号、被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国烹饪协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授予“2009年度中国餐饮百强企业”称号、2010年获“2009年度中国快餐50强”称号、2010年获“2009－2010年度中国阳光早餐奖突出贡献企业”称号、2010年被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授予“2009北京市促消费贡献突出单位”称号、2011年获“2011中国食品健康七星奖信赖100品牌”称号等；广告宣传资料包括公交站台广告照片，在2002年8月《前程无忧》、2000年第11期《中国企业家》、2002年5月22日《中国消费者报》、2002年6月19日《青年时报》、2002年7月2日《北京晚报》、2002年3月20日《北京晚报》、2002年7月8日《21世纪经济报道》等期刊上发布的广告内容等。前述证据主要用以证明“永和大王”商标的知名度及实际使用情况。4．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其他商标作出的决定书、裁定书，用以佐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永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答辩意见，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第1277300号图形商标、第1277299号图形商标相关信息及许可信息等资料。2．永和公司、上海弘奇永和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其上显示永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系永和公司股东，永和公司与上海弘奇永和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该证据用以证明永和公司与永和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弘奇永和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等主体之间存在关联关系。3．企业简介、自制宣传资料、门店照片等，用以证明“永和豆浆”商标的创立、发展情况。4．所获证书，包括荣誉证书及会员证书等。其中，荣誉证书包括“永和豆浆”于2005年至2008年被上海连锁经营协会授予“最具影响力特许品牌”证书、于2009年被上海健康品牌宣展年活动办公室授予“具有市场价值品牌”证书、2010年被世界杰出华商协会、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中国南南工业合作中心授予“2010中国绿色食品100强绿色文明贡献企业奖”、2010年被世界杰出华商协会确定为“2010上海世博会联合国联合馆绿色文明论坛指定饮品”等；会员证书包括中国连锁经营协会于2003年颁发的会员证书、上海连锁商业协会于2002年颁发的会员证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豆制品专业委员会于2005年颁发的会员证书等。该证据用以证明“永和豆浆”商标的知名度情况。5．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3037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037号行政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1）高行终字第486号行政判决（简称第486号行政判决），以及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裁定。6．加盟合同清单、加盟合同、加盟商工商登记信息及在加盟店进行消费行为的保全证据公证等。其中，加盟合同清单列有位于北京、天津、河北、山东、重庆、大连、河南、辽宁、黑龙江、吉林、山西、内蒙古等省、市、自治区160多个加盟商信息。该证据用以证明“永和豆浆”商标的使用情况。7．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及广告宣传资料等，其中广告宣传资料包括在北京、青岛、南京、天津、上海等地公交车上刊登车身广告的照片，在《华西都市报》《生活周刊》《城市文化情报》《都市精粹》《糖烟酒周刊》《中国食品质量报》等报刊上发布的广告内容，以及参加2008年国际特许加盟展、2009年成都春季糖酒会、2009年南京台湾名品交易展、2009年两岸连锁加盟品牌展等展会的照片等。8．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等，用以证明“永和豆浆”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台湾地区的注册情况及使用许可情况。9．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其他商标作出的决定书、裁定书等，用以证明永和公司“永和豆浆”等商标受司法、行政保护的情况。原审诉讼中，快乐蜂公司提交了相关商标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商标无效宣告裁定、相关荣誉、调查报告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永和公司提交了相关荣誉证明、维权证明、商标异议裁定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审庭审中，快乐蜂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被诉裁定关于服务类似方面的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快乐蜂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稻草人图形、汉字“永和豆浆”及装饰性背景图案构成，与四引证商标的纯文字“永和大王”“永和天下”“永和传奇”“永和世界”中的主要识别文字部分“永和”相同，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比较，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永和”二字已为引证商标一至四完整包含，且含义无明显区分，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两者标识的服务提供者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但是，根据第3037号行政判决、第486号行政判决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餐馆等服务上经长期使用业已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而且，考虑到快乐蜂公司的商标与永和公司的商标在餐馆等服务上均有深厚的商标使用背景，诉争商标不应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快乐蜂公司的诉讼请求。快乐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违背商标法立法本意，曲解法律，作出相反解释；2．原审法院以各种理由替永和公司辩解诉争商标可以获准注册，明显偏离围绕具体行政行为是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原则；3．原审法院在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属于近似商标的前提下，对相关公众会产生混淆、误认只字不提，侵犯了快乐蜂公司的合法权益；4．原审判决将第3037号行政判决、第486号行政判决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存在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永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的注册人为永和公司，申请日为1993年8月20日，注册日期为1995年2月21日，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注册在第30类豆浆等商品上。上述事实，有第730628号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庭审中，快乐蜂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被诉裁定关于服务类似方面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以及实际混淆的证据可以作为判断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永和豆浆及图”，引证商标一为“永和大王”，引证商标二为“永和世界”，引证商标三为“永和传奇”，引证商标四为“永和天下”，虽然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永和”，但是根据永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永和公司及其各特许经营门店长期大量使用“永和豆浆”招牌，且“永和豆浆”商标也有多起行政、司法领域的维权保护记录，可以认定“永和豆浆”与永和公司之间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永和公司的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早在1995年2月21日即已获准注册，通过连锁经营形式长期、大量使用，获得了较大数量、较高质量的荣誉，产生了较高知名度，并曾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虽然诉争商标与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存在一定区别，但其商标注册人、使用人相同，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永和”，故永和公司申请注册含有“永和”字样的商标并非具有恶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可以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餐厅等服务上与永和公司建立了对应关系，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致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近似”并非仅指商标标志的近似，而是足以导致商品或者服务来源混淆的近似。原审法院正是基于对商标法本意的正确理解，综合考虑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等因素，得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结论。原审法院的审查范围并未偏离具体行政行为，法律适用亦无不当。快乐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会产生混淆或者误认。快乐蜂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快乐蜂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