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2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春，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敏，女，194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梅，女，195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慧，女，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华，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强，女，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力，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杰，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育勤，男，194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瑶，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丰路**。法定代表人：张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德章，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因与被上诉人张育勤及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淑春及上诉人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上诉人张育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德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无论是产权登记人还是实际权利人，均为张育林。涉案房屋来源是否为祖产，并不影响房屋产权人为张育林的事实；2．不动产不应当因拆迁置换，而作为变更权利人的依据，房屋权利人自始为张育林，始终为张育林；3．本案为所有权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便适用也未超期。张育勤辩称，涉案房屋系祖产，上诉人主张由张育林购买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购买人为张育林和张育勤的父辈张翕如和张茂如。登记产权人张育林不具备购买××北里××号的经济能力且根据当时的户口登记页能够证明房屋户主姓名为张茂如，后变更为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新产权证以及老产权证均由张茂如持有。无论是拆迁之前的××北里××号还是拆迁后的昆裕里6-1-601号房屋均是由张茂如以及被上诉人一家占有、使用和出资的。张育林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在张育林去世前，其本人和子女就已经知晓拆迁房屋昆裕里6-1-601号归被上诉人所有，但未主张权利，至今已超过二十年，其权益不应当予以保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从涉案房屋的历史上看，应为被上诉人所有。从拆迁集资和办理交费手续上看，是被上诉人办理的，而张育林以及上诉人均未参与。从现实常理角度上看，被上诉人为××北里××号的实际居住人，自分家析产后，张育林对此无异议，张育林的子女多年来也未就此房屋主张过任何权利，说明对此事是知情的。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路××号房屋归各原告所有并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翕如（已故）与张茂如（已故）系兄弟关系。张翕如共有子女六人，分别为：张育森、张育林、张育圃、张育芳、张育英、张育芬；张育林（于1994年8月28日去世）共有子女七人，分别为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允文（已故）、张允武（已故），其中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为本案原告，张允文之子女为本案原告张强、张力，张允武之子为本案原告张杰。张茂如共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张育勤、张育才（已故）、张育兰（已故）。涉诉房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路××号，系由南开区××北里××号（后改为××北里××号）房屋拆迁而来。××北里××号房屋产权人为张育林，产权来源为祖产，张育林于1984年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张育勤自1947年始随其父张茂如居住在涉诉房屋，至1985年张育勤及张茂如搬出涉诉房屋，并将房屋借予张育才之子刘同起居住。1993年××北里××号开始办理拆迁手续，拆迁人为第三人，同年10月29日，刘同起与第三人及天津市南开区荣德里平房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搬迁协议书》，内容为：产权人张育林，住户姓名刘同起，家庭人口4人，房屋间数2间，居住面积22.5平方米，计划安置住房地点为原地贰室单元壹套，附记为个人集资1050元，单位集资6000元，个人、单位集资款交齐后才能选房。被告交付上述全部款项后，第三人于1995年向被拆迁人分配涉诉房屋，由被告居住至今，彼时涉诉房屋的产权性质含企业产，而非全部私产，承租人为张育林。2012年，被告向第三人申请购买涉诉房屋产权，并向第三人出具二份证明。其中盖有“张育林”印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原天津市南开区二马路慎兴北里三号内私产平房四间系张门祖产。祖辈指定我为产权人。一九五二年父辈张翕如、张茂如兄弟二人分家，其中两间归二叔张茂如所有且一直由二叔及其独子张育勤居住，现该平房已改造，平改后将分得偏单一套，产权属张育勤所有。特此证明。证明人张育林1994.8.20．”；该刘同起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原南开区二马路××北里××号院南房东侧两间，产权属舅舅张育勤所有，平改前舅舅借我暂住。该处平房改造分得偏单壹套，其产权不变。现将房改一切手续交由舅舅办理。”被告另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现住南开区××路××号楼一门601-604二室偏单，系平房改造后所分。原平房为南开区二马路慎兴北里三号，1947年祖产，祖辈指定产权人为张育林（堂兄，于1994年病故）。我从1947年一直在此居住，家庭无任何纠纷。现办理有关产权手续，如有产权纠纷发生，我们家庭成员自己负法律责任，与建设开发公司无关。”第三人据此认可被告为涉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遂与被告重新签订《搬迁协议书》，内容为：“住户姓名张育勤，房屋地址××北里××号，房屋间数2间，居住面积22.5平方米，计划安置住房地点为原地贰室单元壹套，附记为待集资款齐后才能选房。93年12月29日。”该协议签订时，因天津市南开区荣德里平房改造工程指挥部已撤销，故加盖了天津市南开区南大道平房改造工程指挥部的印章。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11800元购买了涉诉房屋的产权，2012年8月1日，涉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另，××北里××号（后改为××北里××号）在1993年拆迁时，登记在张育林名下的四间房屋中另两间房屋由张育芬居住，拆迁安置所得两套一居室单元房由张育芬及其子居住，相关费用亦由张育芬方交纳，承租人均为张育林。2018年张育芬在一审法院以本案原告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两套一居室单元房中私有产权部分归张育芬所有。庭审中原告方表示，通过上述案件原告方才得知涉诉房屋已由张育勤于2012年6月在第三人处申请购买产权，同时与第三人重新签署了《搬迁协议书》及《还迁安置补充协议》等；并在第三人的协助下于2012年6、7月期间购买涉诉房屋产权并过户至张育勤名下。原告方遂于2019年5月23日在一审法院以张育勤及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诉请：依法确认二被告签署的《搬迁协议书》及《还迁安安置补充协议》无效。后原告方于2019年8月30日以案件情况发生变化，选择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4民初7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撤诉。后原告方成诉本案。原告方在本案中另表示，原告方就涉诉房屋支付过税费，但原告方就其此主张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于庭审中表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4民初12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张育勤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路××号楼××房屋的所有权变更及他项权设立手续，期限为三年。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方预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涉诉房屋现产权登记为张育勤，系由××北里××号（后改为××北里××号）房屋拆迁安置后张育勤通过购买产权所得。原××北里××号产权虽登记在张育林名下，但产权来源载明为“祖产”，现有证据可认定××北里××号房屋购置的时间应不晚于1947年，而产权来源载明的“祖产”可证明彼时的购房人并非张育林，张育林只是××北里××号房屋的产权登记人。自1947年始，拆迁前的××北里××号涉诉房屋始终由张育勤之父张茂如及张育勤支配，期间的维修及拆迁的相关费用等亦完全由张育勤一方承担，进一步证明张育林只为××北里××号房屋的产权登记人。另，从诉讼时效的角度看，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涉诉房屋办理拆迁手续的时间为1993年，基于拆迁安置已改变了原涉诉××北里××号产权性质，张育林彼时未主张权利，张育林于1994年去世后，原告方作为张育林的继承人亦未及时主张权利，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居民房地产税交款书、户口登记页、工人退休证等三组证据，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税由被上诉人缴纳，其父亲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能力，上诉人仅仅是之前登记的产权人，而非实际产权人。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第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改制后更名为天津市南开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结为：一、涉案房屋的权属如何确定；二、上诉人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现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张育勤名下。涉案房屋天津市南开区××路××号系由南开区××北里××号（后改为××北里××号）房屋拆迁而来。原房屋产权登记人为上诉人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之父张育林。由于原房屋的产权来源系祖产，综合考虑家庭情况和购买能力以及房屋的实际居住、维修情况，结合一审第三人作为原房屋拆迁单位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张育林仅为原房屋的产权登记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提出其诉讼请求是确认权属，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上诉人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天津市南开区××路××号归其所有，但该房屋系由南开区××北里××号（后改为××北里××号）房屋拆迁而来。上诉人的请求主要依据是原房屋即南开区××北里××号在1984年曾经登记在张育林名下这一事实。经庭审询问，上诉人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作为张育林的儿女，表示自始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其父亲名下这一事实，而张育林于1994年去世。在登记人为张育林，而实际居住人非张育林这一事实长期存在的情况下，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会产生继承或者其他事宜，但从未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张淑春、张淑敏、张晓梅、张淑慧、张淑华、张强、张力、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