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6刑初2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春花，女，1987年5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9年9月1日由蕲春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810365195。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检察二部刑诉〔2020〕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春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俊、检察官助理章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春花及其辩护人袁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初，倪某（另案处理）经被告人樊春花同意，以樊春花手机号（186××××****）在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城公司）网站注册一个无人超市网上商城会员账号，并绑定樊春花提供的其建行银行卡号（尾数7186，该银行卡实际操作人是樊春花）。随后，倪某以此账号发展下线会员，其他下线会员将报单款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倪某，倪某再将报单款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樊春花，然后樊春花按照倪某的要求将报单款转给链城公司的人（吴朋账号的使用人），为倪某发展会员提供帮助。2018年2月上旬，倪某在百度贴吧发布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招商信息，并留下自己的微信号（shenlan7575）。2018年2月10日，薛某（网名“小帅”、已判决）通过该微信号加倪某成为微信好友，并向倪某咨询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事宜，在微信聊天中，倪某向薛某介绍链城亿购无人超市运营模式等信息。2018年2月，倪佳将樊春花的手机号注册的无人超市网上商城会员账号二维码通过微信转发给薛某，薛某扫描倪某提供的该二维码后，注册成为“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网上商城的会员。该项目的经营模式是：下载“链城亿购”APP注册账号后，只需要在平台上投入998元购买一单产品即可成为会员，平台上的产品价格均为998元的倍数，成为会员后，再进行购买产品就会产生收益，每购买一单产品每天可以产生收益16元，产生的收益在注册的账号里，每单产品的16元收益中的70%可以进行提现，另外30%只能作为平台消费的电子消费券。如果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所推荐的会员购买的第一单产品，推荐人每天可获得收益16元，后续购买产品，推荐人每单可获得收益3元。提现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直接在注册账号上提现，所提现的资金转至账号绑定的银行卡，第二种是将账号里的电子消费券转给报单负责人，报单负责人按比例计算后，将现金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会员。投资10单产品成为销售主管，投资20单产品成为销售经理，投资50单产品成为销售总监，每个账号只能投资40单，若要达到高级别就要发展下线或自己注册多个账号，若推荐的下线中有6个总监，就能成为荣誉董事，荣誉董事可拿伞下所有投资额的1%作为奖励。通过倪某等人的讲解，为了获得最大化的收益，薛某通过“百度”发布推广“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信息，并留下其微信号×××等联系方式。2018年3月份，王某1（已判决）在百度引擎上搜索“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看到薛某的微信号×××后，遂于同月29日加其为微信好友，聊天中薛某发送的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后，就成为薛某的“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网上商城的伞下会员。蕲春的高某（已判决）扫描王某1提供的二维码后，注册成为王某1的“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伞下会员，并于王某2（已判决）、王某3（已判决）等人在蕲春县合股经营，晋级成为荣誉董事，伞下会员达7层（含本层）76人，会员报单款合计6288398元。2018年2月，被告人樊春花应聘到链城公司担任财务工作。3月中旬，链城公司运营总监但锋（在逃）安排樊春花与薛某对接，配合薛某的工作、听从薛某的安排。为此，樊春花按照薛某的要求以自己的身份证先后在成都平安银行和农业银行华阳支行各办理壹张银行卡，并将该卡号陆续提供给薛某，用于接受会员的报单款，同时其微信和支付宝账号也都接收会员的报单款，微信和支付宝收到的报单款均提现到其平安银行和农业银行卡；运营总监但锋与薛某约定各层级的分红比例，樊春花依据会员转账截图或者薛某提供的数据、截图，以平安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卡的资金给会员通过转账进行分红、提成，另外两张建设银行卡也用于给会员转账支付分红款。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樊春花的成都平安银行账户（62×××43）余额45462.72元；建行蜀汉路远洋大厦支行账户（62×××79）余额186740.95元；建行德阳海正广场支行账户（62×××86）余额208796.82元；农行成都华阳支行账户（账号：62×××75）余额2702917.00元。经鉴定，上述账户余额3143917.49元均属链城公司违法所得。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樊春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蔡某、乐某证言、同案犯薛某、高某、王某1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春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中牟取非法利益，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春花主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樊春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樊春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樊春花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没有发展会员谋取利益，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樊春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赃款，认罪认罚，现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委托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樊春花、倪某等在传销案件中发展会员的层级、收取涉传销人员、会员转入、存入的资金数额及获利金额进行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樊春花8个账户中链城公司收入498734980.17元，8个账户最终账户余额3217303.17元属链城公司收入。案发后被告人樊春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公安机关冻结樊春花银行账户3143917.49元，被告人樊春花已经退赃73385.6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春花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而谋取非法利益，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樊春花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春花在该传销组织中从事财务工作，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能，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名下账户涉案资金数额巨大，犯罪情节严重，根据其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来看，不宜区分主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作为该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罪责相对较轻，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春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樊春花已经退赃，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春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本案的链城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3217303.17元（公安机关冻结的樊春花账户中3143917.49元和被告人樊春花退赃款73385.6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扬人民陪审员 高 圣人民陪审员 程智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