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惟中（曾用名：周佩静、詹周静），男，1980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涌海，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经洋，男，1978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叶弢，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惟中因与被上诉人余经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惟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虽然双方初期的证据能证明是借贷关系，但随着双方合作关系的建立及对账，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转变为返还投资款纠纷。根据2014年8月4日詹惟中发送给余经洋邮件中，余经洋是按照按出资比例来承担责任的，对此，余经洋从未表示过异议，且在以后的结算和诉讼中，也按此邮件金额主张权利；根据上述邮件表一，载明了截止2014年1月中第二列抬头为原借款本金，而表格中表二、表三，载明截止2014年7月第二列抬头已变更为余经洋剩余权益，故三人已经将原借款转化为投资权益。2.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既然本案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返还投资款纠纷，而且在2013年6月和2014年1月第一次和第二次200万元和100万元到账后，三人根据到账款项立即进行了结算，并按照结算结果支付了余经洋相应股权转让款，因此，根据这一交易习惯，案涉款项应当按照约定和上述交易习惯，在最后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到账后再行支付。3.既然定性为投资纠纷，其于2016年后归还的11万元不能定性为利息，应作为返还款本金予以结算。4.虽然对帐确认书是对双方借款、投资、分帐的全部过程中各自权益的确认，但不能据此否认借款初期存在砍头息的事实，也不能因为双方当事人借条、协议等中多次金额确认而改变砍头息的违法性。关于余经洋向周某某2012年6月18日转帐20万元、2012年7月3日转帐10万元不应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其一，第一张240万元的借条中已经注明“第一个月利息预付”，表明此借款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其二，2013年1月13日余经洋发给詹惟中的电子邮件，该份邮件中也特别注明“30万元利息已扣除”，而非注明已经“支付”，与上述借条的内容呼应，进一步证明存在砍头息的事实。其三，即使余经洋提供了支付周某某上述30万元的证据，但不能就此认定该30万元系本案初期借款中实际支付的出借款，因为庭审中余经洋明确其与周某某之间除本案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余经洋辩称：1.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又有合作共同投资公司的关系，但实际上是上诉人向其借款进行公司投资，所以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所称双方法律关系已经转变为返还投资款纠纷是毫无根据的，双方以及案外人周某某等为了债权债务的清晰，前后有过几次对账，最后在2014年8月5日形成最终的对账确认书，应视为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和金额最终确认，这与双方之间共同投资融资租赁公司以及融资租赁公司的股权转让均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2.其已据实支付涉案借款金额，应以最终确认对账的结果为准。詹惟中精通财务，借条注明的“第一个月利息预付”及邮件中注明的“30万元利息已扣除”，系双方做账时对免除利息的表述，事实上并未产生利息预付的效果，且在最终对账中也未计算在内；电子邮件所涉的内容系詹惟中主动向其发送，即经过其详细计算得来，最终的确认对账单也是在此基础上完成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经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詹惟中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71060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7月31日为39548.4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7710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907280.6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710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詹惟中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0日，余经洋与詹惟中及案外人周某某签署《协议书》，确认詹惟中、周某某共计向余经洋借款300万元。后詹惟中、周某某分别偿还了余经洋部分借款及利息，三方分别于2013年6月、2014年1月两次进行财务结算，于2014年8月5日签署《对账确认书》，确认上述借款，并将月利率调整为2%，截至2014年7月31日，詹惟中欠余经洋810608.4元（其中本金771060元，剩余部分是利息）未还。后余经洋经多次催讨未果。詹惟中一审辩称：1.因尚有1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未收到，故其向余经洋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当在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之后再还款。本案不是直接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双方在投资合作过程中退出合作进行结算引起的欠款纠纷。根据2012年7月3日《借款协议》和2012年8月20日《协议书》，结欠的款项归还时间分别是同年8月20日和9月5日，而这一归还时间的约定是基于当时已经明确公司股权转让并考虑到股权转让款可以在相应时间段收到，但由于后来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到账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和2014年1月，到账金额分别为200万和100万元，在到账后立即进行了结算并向余经洋支付了相应款项。根据前两次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三方进行对账结算，后用转让款支付的履行惯例（且实际结算过程中余经洋、詹惟中、周某某三方约定，先用公司的投资款归还相应借款，如有盈余再按投资比例收回相应投资款），在最后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目前还未到账的情况下，詹惟中不应支付相应的《对账确认书》的欠款。2.退一步讲，如果法院确认《对账确认书》确系最后的结算依据，而《对账确认书》是以300万元为本金基数进行结算的，但余经洋实际出借给公司的款项应该是270万元，故《对账确认书》应当以270万元为基数进行结算，同时《对账确认书》有部分金额按每天0.15的利率计算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账确认书》确认的金额错误，不应予以确认并支持。3.即使法院认定《对账确认书》按实际出借的270万元且利息计算至对账之日，但由于公司已经亏损，故三方在2014年8月5日签订《对账确认书》时口头约定最后结算的欠款不再计算利息，同时还口头约定欠款在最后股权转让款收到以后才结算支付，故签署确认书中最后没有约定利息和归还期限。4.詹惟中分别在2016年8月3日、2017年1月22日向余经洋还款1万元、10万元（合计11万元）应当在实际结欠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案外人周某某（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因公司业务周转需要，向余经洋借款人民币值贰佰肆拾万元整（RMB2400000.00），借款人承担所有利息费用（第一个月利息预付），并确保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时间：2012年＿月＿日，还款日期：2012年＿月＿日。”落款“借款人”处由周某某签字，詹惟中、案外人施某某均在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担保人处注明：“中融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根据股权比例提供个人担保”）。2012年7月3日，周某某、詹惟中、施某某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为筹建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方于2012年5月25日向余经洋借款10万人民币，于2012年7月3日向余经洋借款50万人民币，利息0.15%每天。将于2012年8月20日前归还。现金全额已收，特立此据。”落款“借款人”处由周某某、詹惟中、施某某签字。借款交付情况如下：2012年5月25日，余经洋向詹惟中出借60万元（6月5日，林某代还50万元，还剩借款10万元）。2012年6月8日，余经洋向案外人施某某转账100万元。2012年6月20日，余经洋向北京万邦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32万元。2012年6月21日，余经洋向詹惟中转账78万元。2012年7月3日，余经洋向詹惟中转账50万元。另外，2012年6月18日，余经洋向周某某转账20万元；2012年7月3日，余经洋向周某某转账10万元。（詹惟中不认可该20万、10万元为本案借款，而认为借款300万元仅交付210万元、60万元，余经洋预扣了利息30万元）2012年8月，余经洋与周某某、詹惟中签订《协议书》，载明:“为筹建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2年8月19日，借款人累计向余经洋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万元），其中陆拾万元按2012年7月3日的借款协议继续履行，另外贰佰肆拾万元整（240万元）已经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及北京万邦。现双方商定如下：1.上述24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计息日自2012年8月20日起；2.上述240万元将于2012年9月5日归还；3.若借款人在上述日期不能还清借款本息，则余经洋可以要求借款人按照下列方式将借款人持有的中融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余经洋：……”落款“出借方”处由余经洋签字，“借款人”处由周某某、詹惟中签字。2013年1月，余经洋通过电子邮件向詹惟中、周某某发送《催款函》，载明：“截至2013年1月13日，两位共欠我借款人民币300万，且自2012年5月起从未支付任何利息，至今利息已有人民币966000元。两位的行为已严重影响我的个人生活以及我名下的公司运作。请两位在收到本邮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欠款支付至本人名下账户，否则本人将循法律途径或委托相关追收人员上门催收解决。”电子邮件附件为“詹惟中和周某某欠余经洋的借款汇总”，其中第5项载明：借款金额240万元，起始日2012年6月21日，还款日2012年8月20日，总利息30万元，备注“利息已扣除”。2014年8月4日，詹惟中向余经洋、周某某发送主题为“中融瑞银原三股东债务与权益结算汇总”的电子邮件，载明：“本次所有清算资金已经根据股权比例4:4:2分配到个人，请两位仔细审阅。1月份的时候，各方利息已经全部结清，各自的在原公司私人的报销部分也已经结清，全部计算到给余经洋的86万费用里面了，根据1月份的具体资金分配情况，余经洋的86万部分原始资金权益分配如下，差额的4992元，后期从总账补给余经洋即可（余经洋第二期支出说明：余经洋实际额度86万元，余经洋原有额度607941元，属于詹惟中额度128940.51元，属于周某某额度127610.78元，未分配额度-4492.29元）；1月份原属于詹惟中（128940元）和周某某（127610元）的权益部分，作为两人归还余经洋借款本金部分欠款，从余经洋权益中核减，……；原来应发给詹惟中和周某某的工资，双方均表示公司转让资金先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待债务偿还结束后如有余额再分配，先大家提供公司债务清算，请两位也给出一个方法，如何清算、折价、抵扣利息还是如何处理，请两位商量后最终给予确定；截止2014年1月31日财务状况的表格中载明，原借款本金（债权人：余经洋）总计300万元，其中詹惟中借款本金120万元、已经还款428940元【30万+128940元（1月份个人还款+分账）】、实际欠款771060元；截止2014年7月31日财务状况的表格中载明，余经洋对詹惟中的剩余权益771060元、余经洋权益半年利息（2月1日至7月31日）92527.2元、余经洋权益总额863587.2元。2014年8月5日，余经洋（甲方）、詹惟中（乙方）、周某某（丙方）签订《对账确认书》，载明，“鉴于甲乙丙三方2012年8月所立约定，甲方筹款叁佰万用于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筹建，及2013年6月和2014年1月两次账务结算，截至2014年7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810608.4元，丙方尚欠甲方1222524.6元，丙方尚欠乙方136800元。特立此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落款处由余经洋、詹惟中、周某某签字。另查明：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詹惟中，股东为上海莱坊投资有限公司（持股10%）、北京德昭利贸易有限公司（持股30%）、中融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股60%）。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中融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系香港注册的公司，股东为詹惟中（35%）、周某某（35%）、余经洋（20%）、施某某（10%）。2013年3月9日，陈某某（受让方）与中融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全体股东詹惟中、周某某、余经洋、施某某（转让方）、郑某（担保方）签订《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陈某某收购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为达到陈某某或陈某某指定公司收购目标公司持有中融瑞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60%的股权，詹惟中、周某某、余经洋、施某某向陈某某或陈某某指定公司转让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450万元，其中前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剩余150万元按陈某某或陈某某指定公司与上海莱坊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方式支付。落款处由陈某某、詹惟中、郑某分别代表人受让方、转让方、担保方签名。2013年6月5日，詹惟中向余经洋转账82.6万元。2014年1月29日，詹惟中向余经洋转账86万。2014年1月15日，詹惟中向余经洋转账30万（即2014年8月4日詹惟中发送电子邮件的表格中记载的“已还款428940元”中的30万元）。2016年8月3日，詹惟中向余经洋转账1万元；2017年1月22日，詹惟中向余经洋转账10万元（合计还款11万元）。再查明：为追讨本案债务，余经洋于2019年6月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詹惟中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支出保险费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余经洋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詹惟中应按约归还借款，未按约归还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还款条件是否成就，詹惟中是否应先收到股权转让款再向余经洋归还借款。该院认为，本案借款由多张借条以及协议书进行确认，且在2014年8月5日，余经洋、詹惟中、周某某三方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中对詹惟中结欠余经洋借款的事实、金额再次进行了确认，此与股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詹惟中收到股权转让款并非向余经洋归还借款的前提。本案借款还款条件已成就，詹惟中应当在欠款金额确认后及时向余经洋归还借款。二、借款中是否存在预扣30万元利息的情形，是否应按照对账确认书中确认的金额来认定。余经洋起诉主张的借款300万元中的60万元双方均没有异议，双方是对240万元是否存在预扣30万元利息存在争议。詹惟中认为：1.第一张借条中载明“第一个月利息预付”；2.2013年1月电子邮件附件（詹惟中和周某某欠余经洋的借款汇总）中载明“30万元利息已扣除”，表明借款240万元仅交付210万元，其中预扣了2个月的利息30万元。余经洋认为：1.其实际交付借款240万元，余经洋于2012年6月18日、2012年7月3日向周某某转账的20万元、10万元包括在借款240万元中，加上其他交付的210万元，共计交付240万元，不存在预扣利息；2.詹惟中所称的30万元利息已扣除的说法，只是双方往来过程中仅作记账的利息，在2013年1月13日账务汇总时2012年6月的240万元借款对应的30万元利息已经在记账中扣除，并非出借时直接扣除，并且后来未实际收取该30万元利息；3.应该以对账确认书确定的分账金额作为最终的金额。该院认为，应按各方分账后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中确认的各自金额来认定最终的结算金额。理由：1.对账确认书是对双方借款、投资、分账的全部过程中各自权益的确认，以此来确认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最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账目情况。双方往来中借条、借款协议、协议书中借款的主体多次变化，但对借款金额从未提出异议，反而多次在借条、借款协议、协议书中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直到2014年8月5日，三方对账后分别确认了各自的债权债务。2.余经洋提供了交付借款240万的证据，对于其中2012年6月18日、2012年7月3日余经洋向周某某转账的20万元、10万元，2012年借条的借款人便是周某某，其收到30万元并且在借条上确认借款的金额为240万元，再者，2012年8月19日的协议书中亦确认240万元借款已经支付完毕。现詹惟中并未能举证该30万元排除在240万元之外。3.三方出具的协议书中对240万元的借款及60万元的借款重新确认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利率、违约责任，是对2012年借条和借款协议的重新确认和整合，亦明确已收到240万元、60万元，合计借款300万元。4.2012借条中载明“第一个月利息预付”，2013年1月电子邮件附件（詹惟中和周某某欠余经洋的借款汇总）中载明“30万元利息已扣除”（30万则预扣的是2个月利息），预扣的是1个月还是2个月利息，借条与邮件中表述相互矛盾。三、借款后续利息是否应继续计算，詹惟中2016年后归还的11万元应冲抵归还本金还是利息。该院认为，借款协议、协议书均约定了利息，2014年8月5日对账确认书是对截至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结欠本息金额进行的对账确认，但并没有免除之后的利息。因约定利率过高，现余经洋降低按月利率2%的标准来主张后续利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11万元，余经洋主张在结欠利息中扣减，詹惟中认为应在结欠本金中扣减，还款未约定还本金或还利息的，应优先冲抵归还利息。综上，詹惟中应按2014年8月5日对账确认书确认的借款本息金额810608.4元向余经洋还本付息，并承担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诉讼费按胜败诉比例由双方分担。判决：一、詹惟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余经洋返还借款本金77106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7月31日为39548.4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710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上述利息扣减11万元）；二、驳回余经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61元（余经洋已预交），由余经洋负担1673元，詹惟中负担23588元，詹惟中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余经洋。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詹惟中提供如下证据：1.《中融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书》影印件一份，载明余经洋和周某某就该公司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股权转让金额为2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8日，以证明2012年6月18日余经洋向周某某的20万元转账实系上述股权转让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詹惟中自行制作的权益核算表，将遗漏的几笔还款按照最终确认书的方法重新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经质证，余经洋认为证据1系影印件，没有原件为证，且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未实际履行，之后公司所登记的股权并未发生变更，故不能证明该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且其与周某某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证据2权益表新增的三笔资金往来虽然是真实的，但双方之间往来较多，且该三笔转账无法明确系詹惟中与其之间的私人往来款项，还是中融公司与其往来，故与本案借款无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余经洋提供其周某某向其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承诺书等，以证明除本案往来外，其与周某某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经质证，詹惟中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属实，余经洋也未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明款项交付等内容，且与本案是否存在砍头息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先后有多张借条、协议书，并最终通过对账的形式明确结算事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詹惟中虽上诉主张双方仍系投资纠纷，并援引双方的合作事宜予以印证，但无法对最终形成对账确认书作出合理说明，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对账确认书中并未对借款的归还设置条件，故詹惟中关于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预扣利息问题，詹惟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双方在对账确认书中对欠款金额的确认。理由如下：1.对账确认书系经过双方反复核实后对最终权益的确认。对账确认书签订前一日，詹惟中主动向余经洋、周某某发送其自行制作的权益结算汇总表，且该汇总表计算复杂，其后的对账确认书即是以此为基础确定的。故对账确认书是詹惟中对其权益相对审慎的确认。2.自涉案借款发生之初到最终确认书的形成，前后长达二年多，且其间双方还形成两份协议书，余经洋也发过催款函，均对涉案借款的金额进行过提示或确认，期间詹惟中从未提出异议。3.詹惟中二审中提交的股权转账书影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余经洋亦不予认可，且其后所涉公司的股权并未发生变更，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6月18日的20万元转账系该股权转让款。4.詹惟中所主张的遗漏还款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且均发生于对账确认书之前。5.涉案借条中载明的“第一个月利息预付”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电子邮件中虽备注“利息已扣除”，但仍明确借款金额为240万元，且与前述借条确实存在利息金额的差异。综上所述，詹惟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1元，由詹惟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