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艳霞，女，1963年8月25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宝，女，1964年3月24日生，××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上诉人所在单位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中支行，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负责人：王宏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祥，男，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东，男，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轩彦，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侃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拾露，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艳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文交所）、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结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宝，被上诉人工行南通城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东，被上诉人南京文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申轩彦，以及被上诉人江苏结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艳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交易无效，由南京文交所返还上诉人本金311.51万元、赔偿利息损失99.52万元(两项合计41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京文交所承担；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案，公然对抗最高人民法院指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21条规定：“规范整治地方交易场所的违法交易行为，防范和化解区域性金融风险，对地方交易场所未经许可或者超越经菅许可范围开展的违法违规交易行为，要严格依照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否定其法律效力，明确交易场所的民事责任。切实加强涉地方交易场所案件的行政处置工作与司法审判工作的衔接，有效防范区域性金融风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及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整联办）（2017）31号、（2017）49号等规章，均属上述范围。国发（2011）38号文件规定，为规范交易场所名称，凡使用交易所字样的交易场所，除经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外，必须报省人民政府批准，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前，应征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意见。未按上述规定批准设立或违反上述规定在名称中使用交易所字样的交易场所，工商部门不得为其办理工商登记。南京文交所并未获得江苏省人民政府行政许可，是非法平台。一审法院认定南京文交所依法成立、依法经营，属事实认定错误。2、南京文交所组织的网络现货邮币卡交易采用时间优先、价格优先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模式，价格一时天上，一时地下，典型的过山车行情，显然违反现实生活的逻辑，决非现货交易的价格特征。案涉交易性质实为类证券，即变相证券。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辖终181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该公司的交易所不是电子商务平台，交易标的是证券而不是实物”。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交易性质需要监管职能部门在清理整顿过程中通过交易数据分析等专业方式进行确定，法院不宜对交易性质直接作出判断和评价，以避免与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可能作出的行政决定相矛盾和冲突，不利于清理整顿工作的顺利进行，另一方面又否定案涉交易的类证券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九条已明确规定，未经依法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公开发行证券。南京文交所通过网络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发行钱币邮票等有价券，交易会员达100多万，被清整联办(2017)31号、(2017)49号文件认定为“采用类似股票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进行交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不得变相从事证券交易”的强制性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系上诉人与南京文交所之间签订，但发布于2013年9月的《钱币邮票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申请表》的主体是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的主体亦系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一审法院在未审查钱币邮票交易中心的法律地位，更未厘清二者关系的前提下，判决案涉交易合法有效不当。实际上钱币邮票交易中心无独立法人资格，其与交易商所签协议无效。4、南京文交所应严格遵守《电子签名法》、《电子商务法》的规定，对《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风险提示书》之类协议的签订也应一式两份，各执一份，以便电子文档中的任何改动均能被双方及时发现。但上诉人既无上述协议的电子档，也无依据电子档打印的纸质件，一审法院却认定南京文交所已尽到风险提示义务不当。5、一审法院既然已明确《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系上诉人与南京文交所之间签订，而银行流水已证明上诉人资金悉数进入南京文交所账户后再未发生任何转移；上诉人自始至终未作交割；在此情形之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定南京文交所不是直接交易相对方，却判定与上诉人一无资金银行划转、二无协议签订、三无产品交割、四无真实信息记录的市场上其他交易商为交易相对方，属事实认定错误。6、上诉人资金悉数进入南京文交所账户后，利息被南京文交所侵吞，交易商资金并未入市交易，亦未相应划转。因为如果作了相应划转，划转痕迹必然体现在银行账上，而南京文交所只能提供没有任何真实信息的、与银行毫无关系的所谓交易记录。交易资金的划转不与银行流水适时挂钩，交易的是符号，变化的是数据，无法确保交易软件不被人为操控。7、南京文交所即使并非直接交易相对方，其作为一场非法交易的组织者，打着“金融创新”的旗号，假借“政府批复”的合法外衣，掩盖非法占有交易商本息的目的，产生了严重的社会危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更应被严加追究。8、一审法院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都抄错，说明其工作极端不负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南京文交所的设立未得到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其组织的是违反法律法规的虚假交易，其与交易商之间的合同并未依法成立，也未生效。退一步而言，即使有效，首先违约的也是南京文交所。南京文交所因为严重违法违规，于2017年6月30日被责令停盘，直接导致交易商无法交易。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都不具有法律效力。南京文交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清整联办(2017)31号、(2017)49号等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签合同属无效合同，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其中第三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五款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南京文交所利用合法形式，组织“虚假交易”、“类证券交易”、“匿名交易”、“锁仓交易”、“集中交易”、“价格过山车行情的交易”、“允许不交割的交易”、“查不到交易相对方的交易”、“软件无法确保不被人操控的交易”、“涉嫌偷税漏税的交易”。一审判决却多处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置上诉人的主张于不顾，恶意混淆，已经超出一般适用法律错误的范围。3、南京文交所冒充“系证监会联席会议确认保留的交易场所，是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合法机构……”，采用前述方式违法违规组织交易，连交易对手都严格保密，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错误。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已经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据南京文交所所举证据提出的问题全部回避，并未要求南京文交所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不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证据，其要求对方提供的是真实信息被隐匿的证据或与本案毫无关系的证据，而对交易商资金来源等非实质性问题却穷追不舍，这种以双重标准适用法律条款的做法，显失公平，严重伤害上诉人感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均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工行南通城中支行辩称：一、本案系投资合同纠纷，我行并非案涉交易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南京文交所是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省金融办）批准允许经营的合法合规企业，为交易市场合法的交易主体。我行为南京文交所提供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合法合规。资金支付结算符合银行作为金融机构的合法经营范围，具体交易行为的合法合规性，应依据谁批准谁监督的原则，由相关政府部门进行监督，我行不具有监督审查的权利和义务。三、我行在案涉交易中正常行使职能并无任何过错，我行为上诉人开设银行账户并通过网银为上诉人提供正常的交易平台，进行资金流转均是按照其指示进行，我行正常行使银行的职能，并无任何过错。案涉交易中的资金出入、相关操作均由上诉人本人所为，上诉人理应对本人资金操作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且从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诉人先后数十次与南京文交所进行资金往来，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对其行为具有足够的认知，我行按照上诉人的正常指示为其提供服务并无任何不妥。四、上诉人要求我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我行与南京文交所及江苏结算公司以及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均为独立的市场交易行为，并不为交易双方在具体交易行为中所负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其他方式的连带责任。上诉人所称的系列文件规定中亦没有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条款，其要求我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南京文交所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其自愿开户及进行交易，应自行承担风险。二、南京文交所是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具有钱币邮品线上交易资质的合格机构。三、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其主张的所谓投资损失至今不确定，且即便出现将来可能发生的实际损失，也是基于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不应由交易平台承担赔偿责任。江苏结算公司辩称：一、江苏结算公司是省金融办指定设立的为全省交易场所提供登记结算服务的第三方机构，其设立和运行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交易相对方，对于交易是否有效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后果。二、作为第三方机构，江苏结算公司的职能仅限于登记结算，对上诉人参与的交易是否合法、合规没有任何审查义务。上诉人自主投资应当对风险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上诉人在保证金专用结算账户内的资金依然归上诉人所有，江苏结算公司从没有占有或使用过该笔资金，不存在任何返还或者赔偿问题。袁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艳霞在南京文交所电子交易盘的行情分析交易系统中的开户（账号：24×××09）和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南京文交所、江苏结算公司共同返还袁艳霞本金350万元（以双方认可的数据为准）及赔付因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南京文交所、江苏结算公司进行虚假交易给袁艳霞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利息损失45万元、交通费、食宿费、袁艳霞的维权费等费用。庭审中，袁艳霞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南京文交所返还袁艳霞本金350万元（以双方认可的数据为准），并赔付因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南京文交所、江苏结算公司进行虚假交易给袁艳霞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利息损失（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1日算至本案判决之日），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及江苏结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后，袁艳霞明确实际损失金额为3115122元，利息以311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3日，南京文交所的钱币邮票交易中心正式成立。2013年10月17日，南京文交所获省金融办批准，开展钱币及邮品线上交易业务。2015年5月14日，袁艳霞在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处办理卡号为62×××35的借记卡，开通个人网上银行，领取了可以进行网上电子签名的U盾，同意并签署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后袁艳霞将身份证交予其妹妹袁建平，委托其妹妹袁建平及妹夫朱万军以上述银行卡在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网上开户。会员在申请开户时，首先须“阅读协议及风险提示”，该阶段网页中会显示交易规则的内容，在勾选“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钱币邮票线上交易规则（暂行）》，并已对交易市场其他交易制度和规则有了全面了解，同意遵守交易市场各项管理制度”后点击“申请开户”才可进入下一步操作；第二步“填写开户信息”阶段，在填写客户信息下方页面出现“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第三步“签署入市协议”中须勾选“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会员单位入市协议各项条款内容，并同意遵守此协议”后才能进入下一步流程。在完成第四步“获取交易代码”之后，方可取得南京文交所相关客户端的操作权限，成为交易会员，并可通过相关客户端，在南京文交所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对投资产品进行交易操作。《交易规则》第三条规定“本中心交易的钱币邮票等藏品都适用本规则”；第十六条规定“投资人参与本中心钱币邮票交易，须事先按照相关规定申请成为本中心会员”；第十九条规定“投资人所提及资料经审核符合要求并与本中心书面或在线签署《钱币邮票交易会员入场协议》、《钱币邮票风险提示书》，即正式取得钱币邮票交易会员资格”；第二十条规定“交易会员签订《钱币邮票交易会员入市协议》，即视为同意遵守本中心的交易规则、会员管理制度等文件的规定，并同意委托本中心代理交易会员所持有的、但未实际交收藏品的保管、保险、登记等相关事宜”；第二十一条规定“交易会员签订《钱币邮票风险提示书》，即视为已仔细阅读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交易带来的风险”；第二十三条规定“本中心一个会员对应一个电子版的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为其对应持有实物藏品的电子账簿”；第二十四条规定“会员同意本中心按照会员的交易申请和电子合同结算每一笔交易，包括划拨资金、支付交易费用和调整交易物的持有量”；第三十四条规定“交易会员可以在线提交新藏品挂牌申请，并委托经纪商向本中心提交《委托挂牌代理协议》、《挂牌申请书》、《可行性分析研究报告》、《持有人承诺书》等相关书面文件”；第四十条规定“本中心收到挂牌申请后，将进行初步审核，审核合格后统一组织本中心专家委员会评审，评审通过后将进入藏品目录”；第五十五条规定“进入本中心藏品目录的新藏品，交易会员可以通过系统进行申购”；第七十二条规定“交易申请应视为交易会员向本中心提交的交易委托。一旦成交，其对应实物的所有权即归属该笔成交的购买人，该购买人可于本中心托管库提取该实物。交易申请人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按照本规则确定的方法与对方结算”；第八十一条规定“转让方与受让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其对应实物所有权即发生转移”；第八十五条规定“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对应的资金”；第八十七条规定“实物提取须由本中心交易会员或其委托代理人在本中心指定地点办理”。《钱币邮票风险提示书》载明：“……若您选择参与本所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则视为您已仔细阅读前述规定以及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带来的风险。鉴于投资人进行钱币邮票交易存在风险并可能导致投资人亏损，请您慎重考虑自身情况是否进行此类交易，并确定可以自行承担风险及亏损……”。该《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中还列明了钱币邮票交易可能存在的宏观经济风险、政策法规及市场风险、鉴定评估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风险的具体内容，并作了相应的提示。《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甲方（投资人）根据《钱币邮票线上交易规则（暂行）》相关规定，在乙方（南京文交所）网络平台按照规定申请成为乙方钱币邮票投资人会员，享有乙方为投资人会员提供的所有服务，并可在乙方的交易平台上进行钱币邮票的投资、交易；甲方自愿成为乙方的投资人会员，并可以自主在乙方钱币邮票交易平台上进行投资、交易；甲方保证已阅读乙方的交易规则、管理制度及其他相关文件，知晓交易方法并同意遵守该文件，甲方已阅读并理解《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知晓交易风险并自愿承担交易风险；对于通过甲方账户、密码而发出的交易指令，全部视为甲方发出，甲方承诺对上述交易指令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已经认真阅读本协议，特别是涉及乙方免责等重要条款，并自愿遵守本协议条款；甲方取得钱币邮票权益时，即视为同意授权乙方作为代理人，代为选定交易标的物的保管机构及保险机构，代为办理钱币邮票的保管、保险事宜，乙方须将上述相关事项向甲方公示等。2013年9月，南京文交所（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是指甲方与乙方进行系统联接，交易商通过甲方或乙方提供的多种渠道发出资金划转指令，实现交易商银行结算账户与甲方专用存款账户间资金实时划账的一项金融服务；甲方必须在乙方开立专用存款账户，该账户专门用于交易商交易资金的存放和划转，不用于购买支票等支付凭证，不具备开通电子银行渠道和财智账户卡支付功能等用途，且不得与甲方的自有资金账户进行银商转账关系的绑定；根据交易商通过乙方或甲方渠道发出的转账指令，将资金从其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中划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简称银转商，又称入金），或者将资金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划入交易商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简称商转银，又称出金），同时由甲方系统根据资金划转情况，增加或减少交易商在甲方开立的会员资金账户余额……2015年12月，江苏结算公司（甲方）、南京文交所（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在江苏省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机制下，甲方负责乙方交易资金的登记、结算及监管，乙方交易商的交易资金存放在甲方名义在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中，丙方负责为交易商提供资金实时划转服务。袁艳霞成功开户后，获得交易账号24×××09，即开始在该交易平台中进行投资产品的交易，交易账户内有多笔钱币邮票的买入、卖出的交易及入金、出金的操作，总入金5616211元，总出金2501089元，所有交易均由袁建平、朱万军操作完成，袁艳霞并不知客户端登录密码。2015年12月18日前，该账户内的入金均转入南京文交所，2015年12月18日起，袁艳霞账户内的入金均转入江苏结算公司，由江苏结算公司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该交易平台中，交易会员在购买相应的钱币邮票后，即取得相应投资产品的所有权，交易会员可以选择在交易平台上出售，也可以向南京文交所申请对投资产品进行实物提取。南京文交所提供的数据显示：截止2018年6月30日，袁艳霞在交易平台共产生交易记录57478条，其中买入记录25386条，卖出记录32092条，卖出记录中，平仓记录105条，亏损记录16175条，盈利记录15812条；袁艳霞最大一笔盈利为9944元，最大一笔亏损为41049元；袁艳霞总交易额129379264元，总盈利1802766.35元，总亏损为4367514.67元，总盈亏合计2564748.32元；目前该账户内资金余额为0，仍持有市值233881.57元的实物库存（分别为：53年三版贰分券（捆），商品代码501008，持有数量1；香港回归全张，商品代码60××4，持有数量317；渔庄秋霁图型张，商品代码60××0，持有数量641；二轮羊套票，商品代码60××7，持有数量462；三轮牛小版，商品代码60××1，持有数量465；八艺节片，商品代码60××5，持有数量200；乒乓球银币，商品代码80××1，持有数量1；上海银行银币，商品代码80××5，持有数量9）。南京文交所还确认，案涉交易平台的交易会员总计1109112人，停盘时市值7347241249元，最高买入交易额为78.8亿元。交易过程中，袁艳霞未向南京文交所主张过实物交割。2017年2月3日，清整联办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函件中指出，对于违规交易场所，如果在2017年6月30日前整改规范，经省级人民政府金融办（局）组织清理整顿有关成员单位论证后正式发文认可，并报清整联办备案的，商业银行可继续提供相关服务。对于逾期仍未完成整改规范的违规交易场所，一律停止提供相关金融服务。该文件列出的违规交易场所包括南京文交所，问题在于集中交易方式存在同一交易品种的最小交易时间间隔小于5日的情况，状态是正在整改。2017年6月29日，南京文交所发布公告称自2017年7月1日起对钱币邮票交易平台系统进行升级，升级期间全部挂牌藏品暂停交易。南京文交所至今没有恢复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袁艳霞委托他人在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网上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在注册过程中需根据系统提示阅读相关交易规则及风险提示书，在确认同意遵守上述文件后与南京文交所签署了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故袁艳霞应受《交易规则》、《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的约束。袁艳霞据此协议在南京文交所网上交易客户端进行钱币邮票的投资、交易等行为，根据交易规则，南京文交所在交易平台中为交易会员提供服务，而进行交易的双方当事人是通过该交易平台对藏品进行买卖的出卖人和买受人，故南京文交所并非与袁艳霞进行交易的相对方，其与袁艳霞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袁艳霞在南京文交所交易中心平台上开户及交易行为是否有效；2、南京文交所、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是否承担向袁艳霞返还入金与出金差额的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案涉交易行为的效力。袁艳霞主张其在南京文交所案涉钱币邮票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交易行为无效的理由为南京文交所组织虚假交易，交易的性质为“类证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袁艳霞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对“类证券”交易作出禁止性规定，但该文件属规范指导性文件，系指导各级人民政府据此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不能认定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据此认定案涉交易的效力。第二，袁艳霞在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平台的线上交易标的为邮票藏品的现货实物，且设有实物提取的交割程序，虽然袁艳霞未进行过实物提取交割，但不能据此就当然认为南京文交所的交易平台提供的交易对象并非实物。袁艳霞认为其资金并未真正入市，无真实的交易相对方且交易软件可人为操控，但从袁艳霞出入金明细来看，其可自由控制账户内的资金，南京文交所已提供了袁艳霞所有的交易明细，其中包括交易时间、藏品代码、藏品名称、成交金额、交易对手姓名及账号等信息，虽然其中交易对手的姓名及账号被部分隐名，南京文交所称这是基于其对会员信息具有保密义务符合常理。根据交易规则，买卖成交后，卖方向买方转移交易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应资金，袁艳霞主张**台上的交易为虚假交易依据不足。第三，南京文交所依法成立，经批复开展钱币邮票线上交易，其交易规则和交易平台上的交易特征是否属于“类证券”交易，不能仅以南京文交所在处理本案管辖权异议过程中的陈述予以认定，需要监管职能部门在清理整顿过程中通过交易数据分析等专业方式进行确定，法院不宜对交易性质直接作出判断和评价，以避免与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可能作出的行政决定相矛盾和冲突，不利于清理整顿工作的顺利进行。虽然南京文交所因集中交易方式存在同一交易品种的最小交易时间间隔小于5日的情况，被清整联办要求整改，目前尚未整改完毕，但南京文交所并未因违规经营或组织非法交易等行为而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罚，故不能证明南京文交所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二、关于南京文交所、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是否应当向袁艳霞返还入金与出金的差额问题。第一，袁艳霞在交易平台中买入和卖出藏品，赚取差价，同时对买入的藏品享有所有权，南京文交所收取交易手续费。现袁艳霞在南京文交所仍有一定数量的实物藏品未提取，故不能仅以入金与出金的差额作为其实际亏损的金额。第二，袁艳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将身份证件委托他人在案涉交易平台注册成为南京文交所交易会员进行钱币邮票的投资交易，受托人在此过程中进行了一系列的点击确认操作，其后买入卖出实际交易57478条，交易过程中有盈利、也有亏损，可以认定其知晓南京文交所的《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的相关内容及相关交易规则，了解交易市场的投资风险，其与其他交易会员之间的交易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与亏损理应由袁艳霞自行承担。南京文交所提供交易平台，不参与具体交易，并非与袁艳霞发生交易的相对方，南京文交所不应承担袁艳霞的投资风险，不负有款项返还义务。现南京文交所被要求整改，暂停交易系有关监管部门行政监管行为所致，不能因此转移袁艳霞自身应承担的投资风险。第三，从工行南通城中支行与结算公司在交易中的行为来看，其提供的是金融服务及交易所账户资金的监管，也非与袁艳霞发生钱币邮票交易的相对方。案涉交易的效力、袁艳霞的交易盈亏与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及结算公司的行为无关。综上，袁艳霞与南京文交所的服务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袁艳霞主张在南京文交所案涉钱币邮票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交易行为无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交易中心为交易会员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会员开户时需阅读并点击确认相关交易规则及风险提示，袁艳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充分认识到交易的性质和内容，并承担交易可能带来的风险，其在案涉交易中进行的买卖操作已履行完毕，因交易亏损再要求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南京文交所及江苏结算公司返还投资入金、出金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袁艳霞的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艳霞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1、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2、清整联办（2017）31号、（2017）49号、（2016）12号文件的节选。三份文件明确认定了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性质为非法证券，其中49号文明确强调地方人民政府要压实交易所以及其他分支机构的责任，南京文交所的邮币卡交易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邮币卡交易完全相同，没有本质区别，依据同案同判原则，各级人民法院对交易行为性质的认定也应该完全一样。3、中国证监会河南监管局《有关机构是否具备相应资格的函》［豫证监函（2017）380号］。该组证据证明邮币卡交易行为的性质为非法证券交易。第二组：1、南京文交所宣传片，称其系由江苏省人民政府正式发文批复成立。2、《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该办回复交易商吴成荣，否认其做过批复，并称南京文交所非由其审批成立。3、南京文交所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载明：国家法律法规限制和禁止项目不能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否则工商部门不得为其办理工商登记。4、《江苏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27号］规定，南京文交所不再从事邮币卡交易业务，要其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该组证据证明南京文交所是一个非法平台。第三组：1、网络上下载的入市协议书（因袁艳霞并没有获得与南京文交所之间所签协议的纸质件，也没有获得电子档，故从网络上下载）。2、入市申请表。入市协议书名称为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但是协议乙方为南京文交所，这就存在下列问题：1、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无工商注册号，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无法定代表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无权签署协议。2、乙方是南京文交所，此处牵涉到中心与南京文交所的法律关系问题，二者是同一还是隶属关系，或是两个独立法人。3、南京文交所自称只是提供交易服务并非交易相对方，而该协议中多处提及乙方直接参与交易过程。证券和期货公司均有规定，公司人员及其家属不得参与交易，不能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4、发布于2013年9月的钱币邮票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申请表，表格的主体是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的主体也是钱币邮票交易中心。入市协议和登记表表明交易双方主体不清，前后不一，牵涉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经纪商、交易会员四家，南京文交所不承认自己是交易相对方，钱币邮票交易中心又不是独立的经济体，其无权签约和盖章，所签协议当属无效。该组证据证明袁艳霞所签案涉协议无效。第四组：锁仓交易截图四张，以证明锁仓交易是南京文交所操控价格的手段之一。第五组：U盘中的宣传资料，以证明南京文交所、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的成立时间版本众多，说法不一，有违诚信原则。第六组：U盘中的视频，分别是：1、南京文交所宣传片，其在宣传片中明确表示已经获得江苏省人民政府正式批文，证明南京文交所进行欺骗宣传。2、深圳都市第一现场报道《南京文交所被调查》，证明南京文交所的交易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多地发生针对南京文交所的维权，多人反映其交易连续十几个跌停。3、调查报告生成过程的录像。交易商吴成荣向国家信访局投诉，国家信访局将其投诉及诉求逐级下传，最后南京市栖霞区公安分局奉命向吴成荣发出调查报告。证明南京文交所的高管已被边控。工行南通城中支行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南京文交所对袁艳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江苏结算公司认为袁艳霞所举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袁艳霞所举证据系政府部门的文件、复函、网络下载的资料及媒体所作的调查报告、录像，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一涉及青岛、河南的监管部门对相关单位交易性质的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余证据均不能达到袁艳霞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京文交所于2011年8月10日成立；《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于2011年11月11日发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艳霞在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系统中的相关交易效力如何认定，南京文交所是否应该承担返还本金以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袁艳霞与南京文交所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袁艳霞在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系统中进行的相关交易均合法有效，其无权要求南京文交所承担返还本金以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更无权要求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案涉交易效力。1、尽管国务院国发（2011）38号文件规定使用交易所字样的交易场所，除经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外，必须报省人民政府批准，而南京文交所无证据证明其系经过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批准设立，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额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发布于2011年11月11日，而南京文交所于2011年8月10日即已经过工商登记设立，故不能以后发布的国务院文件否认此前已成立的南京文交所的合法性。2、2013年10月17日南京文交所经省金融办批复同意开展钱币及邮品线上交易，袁艳霞委托其妹夫在该交易平台网上开户，成为交易会员。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仅是南京文交所的内设职能部门，无论是入市协议、交易规则，还是风险提示，对外的主体只能是南京文交所，事实上投资协议尾部乙方处也载明是南京文交所。案涉邮币卡交易涉及三方当事人，分别为邮币卡的出卖人、买受人和平台方南京文交所，进行邮币卡交易行为的双方当事人是通过交易平台对邮币卡进行买卖的出卖人和买受人，南京文交所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并非交易行为的买方或卖方当事人。袁艳霞认为其交易相对方为南京文交所没有依据。3、袁艳霞认为南京文交所组织的网络邮币卡交易具有匿名交易、锁仓交易、集中交易、允许不交割实物的交易等特征，实属非法类证券交易，均应按无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国务院出台相关文件对类证券交易作出禁止性规定，但该文件仅系指导性文件，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案涉邮币卡交易是否属于类证券交易，属于行政监管职能的范围，需要监管职能部门通过交易数据分析等方式方能确定，而南京文交所虽于2017年因违规交易被清整联办要求整改，但此后一直处于整改状态，并未因违规经营或组织非法交易而被相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故袁艳霞称南京文交所的交易均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证据不足。此外，南京文交所虽在本案管辖权异议审理时辩称案涉交易标的为证券而非实物，但本院(2018)苏06民辖终181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交易性质并未作出认定，故袁艳霞上诉称本院民事裁定书认定“该公司的交易所不是电子商务平台，交易标的是证券而不是实物”与事实不符。4、袁艳霞认为其资金并未真正入市交易，亦未相应划转，且交易软件可人为操控，故交易虚假。对此，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袁艳霞可自由控制其账户内的资金，南京文交所一审提供了袁艳霞所有的交易明细，其中包括交易时间、藏品代码、藏品名称、成交金额、交易对手姓名及账号等信息，虽然其中交易对手的姓名及账号被部分隐名，但并不能否认其与交易对手发生交易的事实。袁艳霞称交易软件可人为操控，无充分证据证明。又因投资商是在江苏结算公司交易账户下的二级子账户内进行买入和卖出的操作，故上述交易明细并无银行流水相对应，但不能据此就认为交易虚假。5、案涉交易标的物为钱币邮票藏品的实物，可以实际进行交割。袁艳霞未要求交割实物，不等于案涉交易对象并非实物，事实上，袁艳霞至今仍有部分实物藏品保存在南京文交所未提取，故不能据此认定案涉交易为非法类证券交易。6、袁艳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委托他人在南京文交所交易平台上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并进行投资交易，其受托人在注册过程中，南京文交所对相关交易规则、交易风险等进行了告知与提示，袁艳霞及其受托人虽认为南京文交所未尽到风险提示义务，但袁艳霞的受委托人使用南京文交所的交易平台进行了大量的交易，交易有盈有亏，应该认定其充分了解南京文交所的交易规则和案涉交易的投资风险，其与交易相对方之间的所有交易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南京文交所、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既然袁艳霞的受托人在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系统中进行的相关交易均合法有效，其行为的后果及于委托人袁艳霞。而根据交易规则和入市协议，袁艳霞在投资前已经知悉并愿意承担投资所带来的风险，故袁艳霞因在线买卖邮币卡产生的亏损，系其投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风险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在案涉邮币卡交易过程中，分别提供金融服务或交易资金安全性监管，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存在承担所谓合同无效后的相关法律义务的基础。二审中，袁艳霞主张工行南通城中支行将投资人的利息悉数拨付南京文交所，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故应按《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江苏结算公司不具备托管结算和监督资质，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国证监会《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六条和《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客户资金所有权，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工行南通城中支行系经袁艳霞同意为其办理的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在案涉交易过程中也是根据袁艳霞的指令进行资金流转，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江苏结算公司系根据省金融办的文件设立，履行的是对交易账户资金的监管职能，而袁艳霞对其交易账户中的资金可自由进行买卖和出入金操作，袁艳霞无证据证明江苏结算公司存在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且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提供的金融服务及江苏结算公司进行的交易监管与袁艳霞主张的交易亏损之间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袁艳霞无权要求工行南通城中支行、江苏结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至于袁艳霞所称一审法院抄错其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袁艳霞一审诉讼中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对袁艳霞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作了明确表述，不存在抄错诉讼请求的事实。综上所述，袁艳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上诉人袁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