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威德，男，汉族，1950年8月7日出生，台湾省台北市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台湾省）：Ａ102339541，身份证号（广东省）8300001950080700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和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武功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314744926E。法定代表人：江绍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平、翟兵，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叶竞棠，女，汉族，1950年9月7日出生，台湾省台北市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台湾省）：Ａ200885999。原审第三人:刘桂芳，女，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杨威德与被上诉人江西众和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及原审原告叶竞棠、原审第三人刘桂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7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威德与叶竞棠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3日，众和公司（甲方）与宜春市袁州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田园壹品居小高层项目工程。其中第十七条第五款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债权。”彭书生作为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加盖有甲方公司的公章和乙方公司田园壹品居项目合同专用章。2019年1月27日，彭书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桂芳签订《弃权转让书》，约定就共同出资兴建宜春市田园一品居，以甲方名义与标的物业主所签的合同，由甲方放弃继续投资，将田园一品居项目全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给付甲方200000元，余款800000元，优先从众和公司的付款中给付；乙方再找其他投资人，继续进行田园一品居的业务，甲方不再负责供应商、施工人员的任何债务；甲方以书面通知众和公司，并退回甲方与众和公司所签的合同正本。2019年6月15日，第三人刘桂芳向众和公司出具《申明》，载明：“本人针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作如下说明，由于本人就田园壹品1＃、2＃楼施工项目上用材料款有向台湾人杨威德借支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由于归还款项没办法按要求到位，故叶竞棠丈夫杨威德用威逼与诱惑的方式叫本人写下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号称从此本人与叶竞棠投资款项无关，以上情况属实，由于是他以此方式要求本人签下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违背了本人的真实意愿，故本人宣布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视为无效。”2019年6月1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叶竞棠与众和公司、刘桂芳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叶竞棠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众和公司偿还1000000元及自2019年6月10日至偿还日为止的中国人民银行的放款利率的利息；诉讼费由众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桂芳承包众和公司在宜春市品居的建筑工程，众和公司应该给付的工程进度款，一直拖欠不给，刘桂芳已将她对众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叶竞棠，叶竞棠取得追偿债权的地位。叶竞棠在该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刘桂芳于2019年6月3日与叶竞棠签订的《债权转让书》，载明刘桂芳将对众和公司田园一品居工地第一第二栋楼的剩余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叶竞棠偿还刘桂芳对叶竞棠的债务，以及偿还叶竞棠对该工程的垫付款，由叶竞棠直接对众和公司追索债权，叶竞棠自行承担所有的债权追索费用，众和公司应该给付的工程款金额，由刘桂芳、叶竞棠与众和有限公司认定，叶竞棠受偿众和公司的工程款后，使用的顺序是偿还法律诉讼以及鉴定费用，接着偿还叶竞棠为该工程垫付的工程款，接着偿还刘桂芳对叶竞棠的债务，如有剩余，全数属于刘桂芳，本转让不得撤回，刘桂芳必须提供真实的对第三方的债权资料，作为证据给予叶竞棠，并亲自配合法院出庭作证，如果有隐瞒证据，或者不出庭，致使叶竞棠无法追索债权，则刘桂芳负虚假合同责任，刘桂芳负责对众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刘桂芳于2019年6月7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债权转让通知人刘桂芳承包债权转让被通知人众和公司的工程，现将剩余全部的债权，转让给叶竞棠，该文件通知日开始，由叶竞棠行使一切债权金额的认定，追索及受偿的权利；杨威德在该案中提交证人证词，证明他“在刘桂芳承包的众和公司的田园一品居的工地担任监督员的工作，众和公司除了在2019年春节前，支付了一些工程款，大约2600000元以后没有再付款，刘桂芳与众和公司之间是口头合同，工程界属于常见，因为所有工程，政府有规定造价，刘桂芳新建的工程，已经到达8月，工程造价超过8000000元，刘桂芳已经被拖欠的宣布倒闭。”2019年9月4日，袁州区法院作出（2019）赣0902民初41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众和公司与刘桂芳并未就已做田园壹品居项目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众和公司是否尚欠刘桂芳工程价款，以及欠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尚不确定，该案审理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赖于该工程款的确定，因此该案不符合立案条件，裁定驳回了叶竞棠的起诉。2019年7月12日，经三建公司与第三人刘桂芳对其承建的田园壹品居1、2号楼结算，双方在审定工程造价为5196709.16元的《工程结算定案表》上签字盖章。2019年8月14日，第三人刘桂芳向众和公司及三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承诺函》，认可总工程款5196709.16元，已付工程款2594611元，未付款2602098.16元，承诺委托三建公司代付材料款及各劳务班组民工工资共计2602098.16元，今后如有材料供货商和民工追讨田园壹品居1、2号楼材料款、工资行为的，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与众和公司、三建公司无关，同意扣除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房屋主体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保证叶竞棠案件对众和公司及三建公司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刘桂芳承担。之后，众和公司依约支付了部分款项给材料供应商。2019年9月25日，刘桂芳向杨威德、叶竞棠出具《声明／放弃／授权书》，载明刘桂芳因不懂打官司、不敢打官司、没钱打官司、已经声明将“债权”全部转让给合伙人，因此本人已经跟债权追索，没有权利与义务，所以对与田园一品追索债权的诉讼，全部由合伙人杨威德、叶竞棠处理。2019年11月5日，杨威德、叶竞棠将众和公司及第三人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9日，本院依据杨威德、叶竞棠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赣0902民初77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众和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审理中，杨威德、叶竞棠明确是基于债权转让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杨威德、叶竞棠依据与第三人刘桂芳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第三人刘桂芳与众和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一、关于众和公司提供的《申明》、《工程结算定案表》、《委托付款承诺函》的真实性的问题。杨威德、叶竞棠对上述证据系刘桂芳出具不予认可，但在法院就是否对上述证据上刘桂芳的签名提请司法鉴定向杨威德、叶竞棠进行释明时，杨威德、叶竞棠予以拒绝，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人刘桂芳虽在书面陈述中称在众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欺骗和胁迫下出具《申明》等材料，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既主张杨威德、叶竞棠胁迫、又主张众和公司胁迫的矛盾行为未向法院提供合理的解释，故对第三人刘桂芳的书面陈述不予采信，在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对众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关于案涉工程款金额与支付义务人的问题。众和公司、三建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款与第三人刘桂芳进行了结算，杨威德、叶竞棠对该结算提出异议，并提供南昌市祥文工程顾问造价的工程结（预）算表主张工程款为7330490.4元。经查，南昌市祥文工程顾问并非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机构，杨威德、叶竞棠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工程结算定案表》，故其关于涉案工程款为7330490.4元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确认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5196709.16元，已付工程款2594611元，未付款2602098.16元。庭审中，众和公司确认该笔款项由其支付，故第三人刘桂芳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该笔工程款的债权，有权向支付义务人发包方（众和公司）主张；三、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属于依法不能转让的债权的问题。现未有证据表明该债权属于依法不得转让的债权，第三人刘桂芳有权对自己所享有的该债权进行转让；四、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众和公司的问题。杨威德、叶竞棠主张杨威德在2019年6月9日发短信给众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已经就刘桂芳债权转让事宜发出了通知，并提供了短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众和公司予以否认。法院认为，债权转让不能由受让人来进行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可知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应是债权人，杨威德、叶竞棠作为受让人不能以债权人的身份进行通知，杨威德、叶竞棠又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刘桂芳委托杨威德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故杨威德、叶竞棠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已于2019年6月9日发出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杨威德、叶竞棠及第三人刘桂芳未向法院提供刘桂芳何时向众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以本案现有证据仅能确认众和公司最早在收到（2019）赣0902民初4151号应诉材料中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时接到债权转让通知，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第三人刘桂芳于2019年6月15日向众和公司出具的《申明》应视为对该债权转让通知进行撤回，该时间明显早于众和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债权转让通知的撤回属意思表示的范畴，可参照最相近似的意思表示规则进行调整。《合同法》第27条规定：“承诺可以撤回。撤回承诺的通知应当在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之前或者与承诺通知同时到达要约人。”刘桂芳已经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众和公司前予以撤回，并将案涉工程款委托众和公司支付给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及民工，故法院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并未通知众和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杨威德、叶竞棠基于债权转让要求众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竞棠、杨威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43元，减半收取计币2797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71.5元，由叶竞棠、杨威德负担元。杨威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只给15天的上诉时间，剥夺上诉人的权益。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由债权人刘桂芳具名发送，在2019年6月9日就先以短信、照片通知被上诉人，已完成法律程序。刘桂芳无权撤回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刘桂芳在2019年6月15日，向众和公司出具的申明，应该视为将她已经转让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撤回，这明显违反了合同法80条的规定即不得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解。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刘桂芳的6月15日“债权转让通知的撤回申明”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在6月9日，就得到短信通知，知道债权其实已经转让，被上诉人才编制出一份申明，全图蒙骗法院。“债权转让通知书”一旦发出，不得撤销。一审法院不以债权转让做基础，反以合同法的承诺为基础，认为债权转让是两人间的一种承诺，而承诺是可以撤回，而受让人的权益，完全不加维护。上诉人与刘桂芳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经过双方签字后，是有法律效用的协议，债权人将讨债的权力给了受让人，并且通知了债务人，非受让人同意不得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刘桂芳随时可撤，合同法80条，徒具虚名，视为没有通知到位，没有完成法律要件，因此认为债权转让不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存在可以撤回的情况，因为通知书不是承诺的主体，只是通知，完成告知的要件。刘桂芳在2019年6月7日，就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刘桂芳是无权再在处理这笔债务，刘桂芳与被上诉人在6月15日做出任何债务的“申明”都属违反合同法80条，因此刘桂芳的申明属于无效合同。第三人刘桂芳，在一审的答辩状表明，她是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才写“申明”，她的申明没有法律依据，写了也是无效。建筑工程的施工复杂，成本计算有国家的建筑法规定，被上诉人应该说明，他们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金额，否则就是强买强卖。被上诉人对刘桂芳的多次付款，不经过刘桂芳的签字承认，擅自支付，纯属无效付款。综合以上事实，本案是一审法院无视合同法80条的存在，同时认为债权转让只是一个“承诺”，法律认识，极大偏差。被上诉人众和公司答辩称：一、刘桂芳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桂芳与案外人三建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进行工程结算（详见一审证据工程结算定案表），债权债务仅限于刘桂芳与案外人三建公司之间，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本案涉案工程仅答辩人发包给三建公司，并未发包给刘桂芳，合同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未经答辩人同意，该合同权利义务不得转让。因此，即使答辩人与刘桂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合同约定，债权债务亦不得转让。假设答辩人与第三人刘桂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转让无效；三、没有证据证明刘桂芳已就本案债权转让通知答辩人，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桂芳已转让债权，其次，本案各方当事人亦未就债权转让通知答辩人，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四、刘桂芳既不对案外人三建公司享有债权，亦不对答辩人享有任何债权。原审查明，2019年8月14日刘桂芳向案外人三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承诺函》，确认工程价款为5196709.16元，已付工程款2594611元，未付款2602098.16元，承诺委托由三建公司代为付清其本人欠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实际已将其对案外人三建公司的工程款转为代为支付前述款项，之后刘桂芳与三建公司债权债务因相互抵消而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建公司接受委托后，已代为支付人工工资、材料款等共计2342098元，加上质保金等尚未到期等因素，案外人三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刘桂芳，根本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五、被答辩人明知第三人刘桂芳与答辩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伪造民事诉讼证据工程结（预）算表，多次威胁答辩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高管，扬言以诉讼方式让工程项目两三年都不能完工，恶意虚增诉讼标的、恶意进行财产保全；六、根据杨威德提供的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书》可见，杨威德不是债权受让人，且叶竞棠也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次庭审过程中，足以证明杨威德属于恶意诉讼为目的。杨威德多次发送微信给答辩人公司总经理辛某，企图利用诉讼达到其不正当目的。叶竞棠曾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诉讼，诉请金额为100万元，本案毫无根据的诉请600余万元，其主张的金额是肆意认定的，没有任何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工程结（预）算表》制作单位为“南昌市详文工程顾问”，但未提供该单位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予以佐证，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答辩人提供该单位登记或注册信息，否则应追究其提供虚假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责任。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原审原告叶竞棠及原审第三人刘桂芳未发表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威德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债权受让人、以及债权转让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截屏6份，拟证明证明早就通知了被上诉人法人代表江绍栋，债权已经转移，江绍栋也有回复，以上短信，还保留在手机中，可以对证。经庭审质证，众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上诉人不能够提供第三人刘桂芳的通讯工具以核实，故不能够证明刘桂芳作为所谓的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以刘桂芳的名义发送的短信内容或者微信内容不予认可；2、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众和公司将整个田园一品的建筑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三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桂芳是从三建公司分包的工程，与众和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刘桂芳对众和公司也不享有任何的债权，另需要说明的是尽管该组证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但是根据上诉人杨威德发送的短信内容可以确认，刘桂芳仅将其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叶竞棠，并未转让给上诉人杨威德，杨威德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叶竞棠在本案之前两次向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驳回叶竞棠起诉，而杨威德本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参与诉讼；3、在本案一审期间众和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杨威德大量的微信短信的威胁内容，足以证明其企图通过不正当的诉讼方式及不正当的目的。叶竞棠和刘桂芳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众和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提供二组证据，证据一、付款凭据以及刘桂芳签字确认的付款申请单，拟证明刘桂芳与案外人袁州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12日确认应付工程款5196709.16元，刘桂芳在2019年8月14日向袁州区第三建筑公司委托付款，同时确认已付工程款2594611元，未付工程款2602098.16元。刘桂芳在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委托付款承诺函及附表，确认由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代为支付其欠付的材料款、员工工资等，并同意在其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在2019年8月14日后三建公司已累计代为支付2302098.16元；证据二、关于付款情况说明两份由刘桂芳分包的木工组姚芝祥以及宜春市荣龙建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桂芳应付给姚芝祥的剩余部分17万元木工组工程款，以由其委托三建公司代为支付不再向刘桂芳主张，宜春市荣龙建工有限公司证明刘桂芳欠其塔吊租赁款13万元，经三方协商同意由三建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不再向刘桂芳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因姚芝祥和荣龙建工公司均与三建公司因本涉案工程尚在合作中，故三建公司与刘桂芳的应付工程款已抵消，无需再向其支付工程款。上述两组证明充分证明案外人三建公司与刘桂芳之间债权债务工程款都全部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经庭审质证，杨威德认为：1、刘桂芳在2019年6月9日就已经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送给了众和公司，众和公司就已经没有权利付任何的款，刘桂芳也没有任何的权利跟众和公司清款或者委托付款；2、刘桂芳跟第三建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3、众和公司提出了工资付款清单上面清楚写了付款人是田园一品居，可见众和公司自己承认是田园一品居在付款，跟三建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三建公司只是众和公司找来的虚假的源头；4、众和公司提出的证据关于付款情况说明两份，并没有说明是哪一月份发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还是之后；5、第三人刘桂芳债权转让协议中非常清楚的说明所有的债权的认定都已经转给杨威德的爱人叶竞棠，因此众和公司以及刘桂芳已经没有任何的权利认定债权的金额；6、众和公司提出的所谓的证据都是在6月9日债权转让生效后发生的，因此不具法律效果；7、刘桂芳心知肚明她与众和公司谈的任何结论以及任何签的文件都是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刘桂芳顺着众和公司的要挟作出一些不具法律效果的文件，刘桂芳在一审的时候有提出受胁迫签的相关协议；8、建筑工程价格的认定非常复杂绝对不是众和公司随随便便说个数字，杨威德提出我们计算的方式非常详细，所以对于众和公司随随便便写个数字杨威德不予接受，请按照详细的列出每一个材料施工的价格，众和公司提出的数字明显偏低目的在吃定刘桂芳；9、第三人刘桂芳跟众和公司签订债权确认是2019年8月19日，那时候刘桂芳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因此她签的债权确认书没有法律依据。叶竞棠和刘桂芳未发表意见。对杨威德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综合判断。杨威德提供的短信截屏文字信息内容中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人系叶竞棠或刘桂芳，但未提供保存、传输，提取电子数据的主体即叶竞棠或刘桂芳的手机，内容中无具体日期，不能证明刘桂芳履行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的义务，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众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2019年7月12日，三建公司与刘桂芳经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5196709.16元，同年8月14日的刘桂芳向众和公司及三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承诺函》和附表，确认总工程款5196709.16元，已付工程款2594611元，未付款2602098.16元，委托三建公司代付材料款、民工工资等2602098.16元。三建公司已代为支付2302098.16元，其中，木工组工程款17万元和塔吊租赁款13万元不再向刘桂芳主张。三建公司与刘桂芳之间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因此，本院对众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刘桂芳向众和公司及三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承诺函》及附表，认可总工程款5196709.16元，已付工程款2594611元，未付款2602098.16元，其中，宜春楚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1019630元、宜春市荆林贸易有限公司718089元，袁州区泽林贸易商行300000元，宜春市荣龙建工有限公司130000元，姚芝详木模板款350000元，人工费84379元。三建公司依刘桂芳《委托付款承诺函》及附表已支付工程款2302098.16元，其中，宜春市荣龙建工有限公司因塔吊未拆除且与三建公司合作同意由三建公司另行支付130000元，姚芝详仍在施工同意由三建公司另行支付170000元，均不再向刘桂芳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2018年11月13日，彭书生作为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众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第十七条第五款约定“未经同意不得转让债权”，2019年1月27日，刘桂芳受让彭书生的项目工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刘桂芳将其所谓债权转让给叶竞棠既不符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刘桂芳也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另外，三建公司应刘桂芳要求已支付2302098.16元工程款且其他施工人承诺不再向刘桂芳主张工程款，应视为刘桂芳所分包的项目工程款已结清。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刘桂芳转让涉案债权未通知众和公司，该转让对众和公司不发生效力并驳回叶竞棠、杨威德的诉讼请求，以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威德关于债权转让成立、众和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330490.40元及相关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3元，由上诉人杨威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傅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