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53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俊华，女，30岁（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区域销售总监，户籍地为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生，男，44岁（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小学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字画采购员，户籍地为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崔滨，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海宁（曾用名：刘海成；化名：刘小龙），男，32岁（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店长，户籍地为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艳娇，女，26岁（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主管，户籍地为河北省衡水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4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国伟，男，26岁（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高中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经理，户籍地为山西省乡宁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朝云，男，25岁（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大专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组长，户籍地为山西省高平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牛进，男，27岁（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大专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组长，户籍地为山西省沁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发奎，男，26岁（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高中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朋，男，30岁（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为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20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欣悦，女，31岁（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大专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为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世鹏，男，29岁（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4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雪苗，女，26岁（199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小学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为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雪丹，女，34岁（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专科文化，曾系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为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2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俊华、刘海宁、张艳娇、徐国伟、田朝云、牛进、刘发奎、宋朋、马欣悦、王世鹏、王雪苗、王建生、袁雪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2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俊华、王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程俊华、刘海宁、张艳娇、徐国伟、田朝云、牛进、刘发奎、宋朋、马欣悦、王世鹏、王雪苗、王建生、袁雪丹伙同谢磊（另案处理）于2012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博古金藏公司）等内，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购买收藏品可由公司代为保管，承诺升值保本并可获得高额收益，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项目合同书》等形式，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建生2014年9月入职，受谢磊指派负责采购邮票、字画等事务，提供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供公司收取投资款等经营使用，为鑫藏轩公司法人、股东，任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被告人程俊华2015年4月入职，2016年10月任北京经理，2017年9月为北京、包头等区域销售总监，负责销售事务，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000余万元；被告人刘海宁20**年12月入职，2017年初任组长，2017年9月任北京区域销售经理，负责销售事务，提供名下建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700余万元；被告人张艳娇2014年9月入职，2017年初任销售主管至2017年8月离职，负责销售事务，提供名下建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徐国伟2017年3月入职，2017年10月任组长，直接销售或带领组员销售，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田朝云20**年9月入职，2017年初任组长，直接销售或带领组员销售，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被告人牛进2015年9月入职，2017年9月任组长，直接销售或带领组员销售，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刘发奎2015年11月入职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投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宋朋2016年10月入职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投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马欣悦2015年12月入职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投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王世鹏2016年10月入职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投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王雪苗2016年9月入职为客服，后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投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袁雪丹2016年11月入职为出纳，2017年7月离职，负责返本付息、发放工资及提成、统计业绩等事务，提供名下工行账户供公司经营使用，任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程俊华、刘发奎、田朝云、宋朋、牛进、马欣悦、刘海宁自动投案，被告人张艳娇在投案途中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徐国伟、王世鹏、王雪苗、王建生、袁雪丹被查获归案。另，谢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477账户、建设银行尾号0759账户、工行尾号2203账户、工行尾号2478账户、兴业银行尾号0088账户、张静名下工行尾号0135账户、工行尾号2437账户、工行尾号4240账户、工行尾号7062账户、毛赛娟工行尾号2984账户、袁雪丹工行尾号0403账户、王建生民生银行尾号1705账户、招商银行尾号9483账户、北京银行尾号7686账户以及世纪车来车往（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行尾号0102账户均已被冻结或者轮候冻结。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主机9台、笔记本电脑1台、一体式电脑1台现均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400元、袁雪丹退缴人民币20.6万元，以及被告人宋朋退缴人民币1万元、王世鹏退缴人民币24万元、程俊华退缴人民币30万元、田朝云退缴人民币10万元、张艳娇退赔人民币10万元、王雪苗退缴人民币4万元、刘海宁退缴人民币1万元、马欣悦退缴人民币5万元以及徐国伟退缴人民币2万元，现均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杨永安、冯美云、孟庆芝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共同作案人谢磊、张静、孟丹的供述，证人司某的证言，项目合同书、书画作品交易合同书、集资参与人提交的销售单、收藏票、银行交易明细单、POS签购单等材料，工商材料，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话术，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银行交款凭证、协助冻结通知书、案款单、到案经过、短信记录及通话记录截图，被告人程俊华、王建生、刘海宁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俊华、刘海宁、张艳娇、徐国伟、田朝云、牛进、刘发奎、宋朋、马欣悦、王世鹏、王雪苗、王建生、袁雪丹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程俊华为共同犯罪的主要实施者，为主犯；王建生提供银行卡给公司使用，负责邮票、字画采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帮助作用，为从犯；袁雪丹负责统计集资参与人投资清单、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发工资及提成等事务，提供名下银行卡供公司使用，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为从犯；被告人刘海宁、张艳娇、田朝云、牛进、徐国伟、马欣悦、刘发奎、宋朋、王世鹏、王雪苗销售或者带领团队销售公司产品，为部分犯罪事实的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均为从犯。鉴于被告人刘发奎、田朝云、宋朋、牛进、马欣悦、刘海宁、张艳娇、徐国伟、王世鹏、王雪苗、王建生、袁雪丹在共同犯罪系从犯，被告人程俊华、刘海宁、田朝云、牛进、马欣悦、刘发奎、宋朋、张艳娇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王建生、徐国伟、王世鹏、王雪苗、袁雪丹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程俊华、田朝云、宋朋、马欣悦、刘海宁、张艳娇均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徐国伟、王世鹏、王雪苗、袁雪丹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故依法对程俊华、刘海宁、王建生、张艳娇、田朝云、牛进、马欣悦、刘发奎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宋朋、徐国伟、王世鹏、袁雪丹、王雪苗所犯罪行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徐国伟、王世鹏、袁雪丹宣告缓刑。继续追缴被告人程俊华、刘海宁、王建生、张艳娇、田朝云、牛进、刘发奎、宋朋、马欣悦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之款物依法一并处置。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程俊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建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海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艳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田朝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马欣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刘发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牛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宋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被告人王世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袁雪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徐国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王雪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程俊华、王建生、刘海宁、张艳娇、田朝云、马欣悦、刘发奎、牛进、宋朋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十五、在案之谢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477账户、建设银行尾号0759账户、工行尾号2203账户、工行尾号2478账户、兴业银行尾号0088账户、张静名下工行尾号0135账户、工行尾号2437账户、工行尾号4240账户、工行尾号7062账户、袁雪丹工行尾号0403账户、王建生民生银行尾号1705账户、招商银行尾号9483账户、北京银行尾号7686账户、毛赛娟工行尾号2984账户及世纪车来车往（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行尾号0102账户内冻结款项；暂扣于朝阳分局的电脑主机九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一体式电脑一台之变价款以及在案之现金，均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程俊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综合考量程俊华的任职时间、公司组织架构、工作内容等因素，程俊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程俊华认罪认罚，退赔大部分违法所得，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建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不是公司核心人员，仅负责采购字画邮票，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本院依据原审被告人宋朋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北京银行现金进账单查明，2019年7月29日，宋朋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11万元并转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账户。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俊华、王建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海宁、张艳娇、徐国伟、田朝云、牛进、刘发奎、宋朋、马欣悦、王世鹏、王雪苗、袁雪丹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程俊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程俊华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程俊华2016年10月任北京公司的经理，2017年9月升职为北京、包头等区域销售总监，主管销售事务，并向谢磊和张静直接汇报工作，其按照全公司的销售金额获取提成，综合考量程俊华的职位层级、工作内容、收益获取方式，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程俊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俊华、王建生及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到各被告人所具有的从犯、如实供述、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程俊华、王建生再无新的从宽处罚情节，故程俊华、王建生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程俊华、刘海宁、张艳娇、徐国伟、田朝云、牛进、刘发奎、宋朋、马欣悦、王世鹏、王雪苗、王建生、袁雪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程俊华、王建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于晓航法官助理  夏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