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泖岛路**。法定代表人：杨才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div>法定代表人：曹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忠林，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夏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杨村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杨忠林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兴合作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四项，撤销原判第一、二、五、六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南杨村村委会关于租赁合同解除、返还承租的167.64亩土地及支付至实际返还日止的使用费的相关原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夏兴合作社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夏兴合作社向南杨村村委会租赁的167.64亩鱼塘被复垦，南杨村村委会收到了相应的土地复垦补贴资金，夏兴合作社认为该补贴款应当发放给夏兴合作社，向南杨村村委会多次口头提出后始终未收到复垦补贴资金，故夏兴合作社未再支付2016年之后的租金。夏兴合作社虽无证据证明该补贴资金发放的对象应当是夏兴合作社，但法院应当调查核实。南杨村村委会在鱼塘复垦后移交给了夏兴合作社，但复垦后的土地不符合水稻田种植的标准，夏兴合作社对该土地进行了维护改造，却未得到一分补偿，明显不公平。由于南杨村村委会利用信息不对称恶意隐瞒政府补贴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夏兴合作社的利益，夏兴合作社才行使相应的抗辩权利。南杨村村委会辩称，租赁合同签订时，夏兴合作社即知道鱼塘马上要复垦，夏兴合作社收到复垦后的土地从未提出过该土地不符合种植标准，其所谓的维护改造是其经营的投资性行为。复垦补贴资金涉及村集体，不属于夏兴合作社，也不属于村民个人。南杨村村委会不同意夏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杨忠林述称，其如期向夏兴合作社支付了合作开发费用，夏兴合作社未支付租金的行为非杨忠林所能控制。杨忠林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南杨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2、夏兴合作社支付南杨村村委会拖欠租金312,032.43元（人民币，下同）；3、夏兴合作社支付南杨村村委会迟延支付租金损失（以312,032.4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4、夏兴合作社、杨忠林清理种植作物、搭建物，并向南杨村村委会返还承租土地；5、夏兴合作社自2018年9月21日起，以每日395.22元标准向南杨村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审理中，南杨村村委会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承租土地系指租赁合同约定的“鱼塘167.64亩”范围。夏兴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南杨村村委会支付夏兴合作社鱼塘复垦补偿费1,67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9日，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南杨村村委会同意以现状条件将位于新浜镇南杨村大蒸塘北地理区域土地租赁给夏兴合作社自主经营。区域四址如下：北至横河，西至朱家浜河，东至青浦徐南村，南至大蒸河。区域总面积406.34亩。其中，鱼塘面积为167.64亩，土地涵养林面积为238.7亩。租赁区域面积经双方实际丈量后确定，按实际区域面积为准。租赁期为三十年（租赁20年，续租10年），即从2010年7月1日至2040年6月31日。租赁价格为鱼塘800元/亩/年，土地涵养林500元/亩/年，第六年起每年在第一年的基础上增长3个百分点。付款方式实行先付后用原则，每年付款时间为6月份付下年度的土地租赁费，若三个月内拒付，南杨村村委会有权终止协议，且责令夏兴合作社将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即地上附着物清理搬迁，一切损失由夏兴合作社自负。南杨村村委会在新浜镇政府的支持下，做好土地清理后续工作，确保夏兴合作社合法正常使用。南杨村村委会保证该承包的土地界限、四址与他人无任何争议。同时负责现有土地上的拆迁或搬迁的有关工作，如因此发生纠纷，由南杨村村委会负责协调处理，确保夏兴合作社工作顺展。夏兴合作社在租赁期内，不得随意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必须按旅游观光林业、种植业的要求。夏兴合作社在租赁期内不得擅自转租给其他方（对外合同项目除外），确需转租必须经村民委员会同意，否则南杨村村委会有权终止协议。如在承租期限内遇国家建设或其它开发建设需征用土地时，夏兴合作社必须无条件服从，所得赔偿部分归夏兴合作社所有。上述合同签订后，2010年7月，南杨村村委会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夏兴合作社自主经营，夏兴合作社确认鱼塘部分系在2011年底实际交付，交付后夏兴合作社曾继续作为鱼塘经营；2012年10月，新浜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对夏兴合作社所租赁的167.64亩鱼塘部分进行了复垦，复垦后该部分土地用于种植水稻等作物。2012年12月11日，2013年3月21日，南杨村村委会分别收到了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财政管理事务所支付的2012年土地复垦补贴款851,400元、840,200元（南杨村新增耕地面积169.16亩，按每亩1万元标准计算）。根据2011年5月6日的新浜镇镇长办公会议纪要记载，上述每亩1万元的款项系从区财政下拨的土地复垦专项资金中提取，该笔款项拨付复垦土地涉及村集体，用于复垦地块的后续维护，由村统筹使用。原审另查明，夏兴合作社作为甲方，杨忠林作为乙方，杨才荣作为丙方（担保人），于2014年4月26日签署《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夏兴合作社提供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大蒸塘北地理区域（以下简称：大蒸塘地块）独家授权给杨忠林及杨忠林自主选定的合作方经营，杨忠林以自有资金及杨忠林寻找的合作伙伴对大蒸塘地块依法依约进行开发、管理和经营。大蒸塘地块的现状：总面积406.34亩，其中土地涵养林面积为238.7亩，其他面积167.64亩。合作期限为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40年6月31日。夏兴合作社保证对大蒸塘地块具有完整的、合规的租赁权和经营权，并保证与任何第三方不存在争议或纠纷；在大蒸塘地块的开发、管理和经营过程中，夏兴合作社应无条件配合杨忠林及杨忠林的合理要求，包括并不限于翻盖管理用房、办理有关审批、许可手续等。杨忠林一次性支付合作经营费85万元，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内，杨忠林分期支付253,462元/年，从2016年7月1日起，夏兴合作社收益在第一年租金的基础上增长3个百分点。上述金额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或每年的6月份预付。三方还约定，为减少付款环节，夏兴合作社指定的接收账户为南杨村村委会的账户(夏兴合作社应向第三方支付租金的账号，杨忠林代夏兴合作社支付租金的事实将由夏兴合作社告知南杨村村委会）。合同签署后，大蒸塘地块上的农作物及地上附着物由杨忠林自主经营管理，同时享有地方及国家的有关优惠政策，所开发治理的成果归杨忠林所有。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担保条款和违约及赔偿等内容。上述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夏兴合作社于2014年7月3日收到杨忠林支付的土地租赁费253,462元。同日，南杨村村委会收到夏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的253,462元，并出具了收据，该款项系夏兴合作社支付的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赁费。2015年8月31日，夏兴合作社收取杨忠林支付的土地租赁费253,462元，同日，夏兴合作社支付南杨村村委会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赁费253,462元。此后，夏兴合作社未再支付南杨村村委会土地租赁费。2016年8月30日，夏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填写了费用报销单，可以领取2015年水稻补贴款41,600元（计算方式：260元/亩，共160亩），但南杨村村委会至今尚未支付给夏兴合作社上述款项。2016年9月2日，杨忠林支付夏兴合作社土地租赁费217,226.75元。2018年9月11日，南杨村村委会委托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向夏兴合作社发送律师函，内容为：2012-2013年度土地复垦，鱼塘填土后，夏兴合作社继续承租土地用于种植水稻，截至2018年8月31日夏兴合作社已拖欠两年租金合计272,834.10元整（租金自2016年7月1日开始每亩813.75元）。南杨村村委会要求夏兴合作社于2018年9月15日之前足额支付上述拖欠租金，若夏兴合作社在指定期间仍未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租赁合同将自2018年9月20日解除。夏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当日已收到该律师函。原审又查明，2013年3月28日，案外人王某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夏兴合作社，原审法院审理后出具（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5月31日，王某与夏兴合作社签订养殖承包协议一份，由王某承包了夏兴合作社从南杨村村委会承租的鱼塘167.64亩。2012年7月1日，夏兴合作社与王某因鱼塘复垦而协议解除上述养殖承包协议，因夏兴合作社未能按约履行，故引起该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夏兴合作社应支付王某鱼苗费、饲料费、人工费及违约金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再查明，2018年12月24日，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新浜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新浜镇南杨村位于大蒸港北侧原鱼塘复垦地块在复垦前属于基本农田，在此轮新编制批准的新浜镇总体规划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也属于基本农田。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忠林提供了其与夏兴合作社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9月2日，杨忠林告知杨才荣：“217226.75+41600=258826.75”、后又询问杨才荣：“他们不让交树林的钱是怎么回事？你要处理好”。杨才荣回复“开会钱到了。”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杨忠林多次发短信询问杨才荣关于村里付租金的收据是否开具。2018年5月30日，杨忠林发送给杨才荣短信，内容为“南杨村说要起诉你了”。2018年6月5日，杨忠林发送给杨才荣短信，内容为“打你电话不接，南杨村说要收回土地，所有损失及法律责任都要你承担。”杨才荣回复称：“噢，在高速开车，你租金付清了吗？你和我们合作社账目结清了吗？三令五审严禁违章建筑”，杨忠林遂回复：“我和你的帐都有手续的，我付给你的土地租金你收据一直没有开给我。你的违章建筑早被拆了，违章建筑政府会管的。”夏兴合作社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租赁期为三十年，虽注明租赁二十年，续租十年，但明显有故意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嫌，因此对于该租赁合同租赁期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应属无效。其次，就《土地租赁合同》有效部分是否解除之问题。土地管理法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范畴，违反该规定而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为集体所有，性质为基本农田，根据查明的事实，南杨村村委会起初交付的土地中有167.64亩系鱼塘，且之后夏兴合作社仍继续作为鱼塘经营，故该合同当时应属无效。但上述鱼塘部分地块在2012年10月全部进行了复垦，之后该地块一直用于种植农作物至今，另外合同中涉及的其余地块，即238.7亩土地涵养林的状态未发生变化，据此应认为，在土地复垦后，该有效期限内的合同已不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夏兴合作社应当在2016年6月付下年度的土地租赁费，若三个月内拒付，南杨村村委会有权终止协议，但夏兴合作社至今未支付尚欠租金，南杨村村委会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夏兴合作社所称其未支付租金的理由，一是南杨村村委会未及时支付2015年的水稻补贴款41,600元，但即便如此，亦不影响夏兴合作社在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及时支付剩余部分租金，故夏兴合作社的该项抗辩理由并不成立；二是夏兴合作社主张南杨村村委会支付鱼塘复垦补偿费未果，故拒绝支付租金，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南杨村村委会确实取得了财政下拨的复垦补偿费，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属于夏兴合作社应得款项，故夏兴合作社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同样，夏兴合作社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南杨村村委会要求夏兴合作社返还167.7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而杨忠林作为实际经营人，应予配合返还上述土地。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双方对于2016年的欠付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争议。南杨村村委会的律师函虽是2018年9月发出，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南杨村村委会与夏兴合作社就水稻补贴款、复垦补偿费有过口头交涉，从杨忠林与夏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才荣之间的短信沟通内容也可以看出，南杨村村委会与杨忠林就土地租赁事宜有过沟通，因此可以认定南杨村村委会在夏兴合作社未交付2016年7月开始的租金后有向夏兴合作社催讨租金的事实，因此，夏兴合作社关于2016年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南杨村村委会主张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租金及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的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南杨村村委会主张的利率标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至于南杨村村委会主张的2018年9月21日开始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亦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与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有效部分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二、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杨忠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承租的167.64亩土地清理种植作物、搭建物后返还给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三、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租金312,032.43元；四、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以312,032.4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支付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南杨村村民委员会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第二项土地之日止的使用费（按395.22元/日的标准计算）；六、驳回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43.80元，合计诉讼费用15,923.80元，由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付9,943.80元，余款5,9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二审审理中，夏兴合作社提供证据1、南杨村村委会领导和成员在鱼塘抽水的照片，证明鱼塘是被强行复垦；证据2、费用支出凭证，证明鱼塘复垦后土地的维护改造费用都是由夏兴合作社承担。南杨村村委会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复垦是由镇政府组织安排,且夏兴合作社对复垦同意且继续租用土地用于水稻种植；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费用支出凭证系夏兴合作社一方制作，南杨村村委会不清楚款项是否用于争议地块的管理和经营。本院认为，因南杨村村委会认可夏兴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鱼塘复垦补偿费发放的对象是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夏兴合作社向南杨村村委会租用的鱼塘经政府部门复垦后交夏兴合作社继续使用，夏兴合作社收到复垦土地后改种水稻并按约支付租金至2016年，此后未再支付，夏兴合作社拒付租金的理由之一为南杨村村委会未向其支付鱼塘复垦补偿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南杨村村委会确实收到了相关部门发放的鱼塘复垦补偿费，但认为该费用的发放对象为村集体，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夏兴合作社不认可南杨村村委会的意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发放的对象应当是夏兴合作社，夏兴合作社以该理由拒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夏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3.80元，由上诉人上海夏兴稻米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