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季军，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阳区五里桥一街**院**楼********401iv>法定代表人：李宏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发，男。上诉人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城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国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项目始终没有取消，《框架协议》也没有终止履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被上诉人中铁城建公司辩称：经过南京中院（2018）苏01民终6132号判决，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明确。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应该遵守法院判决。上海国致公司一审请求：中铁城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暂估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上海国致公司（投资方、乙方）与镇江新农村公司（建设方、甲方）签订一份《关于镇江润州区汽配城及商业配套用房项目（以下简称润州汽配城项目）实施投资-建设-运营-移交（PPP）模式建设框架协议》，约定乙方自筹资金建设甲方开发的润州汽配城项目等等。2015年9月1日原、中铁城建公司双方签订一份《框架协议》，约定由中铁城建公司承建上海国致公司承接的润州汽配城项目工程，工期为18个月，工程总造价暂定10亿元；协议签订后7日内上海国致公司缴纳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中铁城建公司付款日起三个月内退还保证金，本汇票不得背书、质押、担保，甲方不得贴现）；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仅为框架协议，非正式的施工合同，此项目需进行招投标程序，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等等。2015年10月23日，上海国致公司、中铁城建公司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框架协议》中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铁城建公司于2015年11月向上海国致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776.7万元。润州汽配城项目后因政府计划调整而推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海国致公司、中铁城建公司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就合同终止履行及退还保证金问题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上海国致公司开出的电子商业汇票1000万元整，于2016年9月6日到期兑付，如未按期兑付，上海国致公司承担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双倍利息；上海国致公司承担上海国致公司占用中铁城建公司履约保证金2767000元及经双方确认的全部资金占用费965235.28元（上海国致公司于2016年6月6日支付的500万元除外），上海国致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前还款200万元，2016年8月20日前还款（含息）170万元整，双方本息全部结清等等。2016年12月15日，镇江新农村公司向上海国致公司发出一份进场通知书，称镇江智能智慧产业展示交易中心项目具备进场条件，请在十日内组织进驻现场，开展施工前的各项准备，正式通知待其通知。上海国致公司未及时转告中铁城建公司该事实，在2017年10月中铁城建公司提起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之后，2018年8月上海国致公司向中铁城建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要求三日内开展施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并在三日内交纳122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10月中铁城建公司就与上海国致公司签订的前述润州汽配城项目《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以及“宜兴景舟广场商业用房开发项目”履约保证金返还争议，另案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海国致公司（即另案中铁城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9767000元，承担资金占用费965235.28元，以及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等等。因中铁城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2018年1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该案，2018年4月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859号民事判决，认为上海国致公司、中铁城建公司双方关于保证金返还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016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遂判决上海国致公司给付中铁城建公司1070万元，并承担800万元自2016年9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利率计算的利息等等。2018年4月上海国致公司不服上诉，在上海国致公司提交的该案上诉状中，有如下内容：“镇江汽配城项目因政府计划调整需延迟该项目，因不确定开工时间，施工方恐浪费大量时间决定撤出该项目，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本院于2018年11月对该案作出（2018）苏01民终61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驳回中铁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认为上海国致公司在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提出3792号民事诉讼，与该案争议事实不同且不相关，该案不需以此案审理结果为裁判依据，对于上海国致公司请求中止案件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该判决生效后，中铁城建公司已于2019年1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前述案件二审期间，上海国致公司于2018年8月另案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铁城建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223300元，后变更为要求中铁城建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暂估300万元。中铁城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9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11民初3792号民事裁定，裁定中铁城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上海国致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8年12月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民辖终37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2019年4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上海国致公司明确原、中铁城建公司双方就润州汽配城项目未签订新的合同，该项目未进行招投标至今未动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上海国致公司、中铁城建公司双方就润州汽配城项目所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为此后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签订的有关履约保证金等内容的协议，且双方约定收到中铁城建公司履约保证金后方可生效，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中铁城建公司认可已交纳了润州汽配城项目相应的履约保证金，故双方的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海国致公司、中铁城建公司双方在《框架协议》签订后，因润州汽配城项目不具备履行条件，双方协商终止履行合同，并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了履约保证金退还等问题，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双方此时已经达成了终止履行合同、上海国致公司退还中铁城建公司相应履约保证金的合意。该协议实际系双方终止履行合同之后就履约保证金退还问题所签订的协议，因此，对于中铁城建公司认为双方《框架协议》已经终止履行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合同的情况下，上海国致公司要求中铁城建公司再行按照《框架协议》交纳履约保证金，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海国致公司作为当事人必须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由于上海国致公司未按照生效裁判文书履行义务，中铁城建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上海国致公司应当及时履行该义务。在前述案件审理期间，上海国致公司另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铁城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等诉讼请求，虽然与前案中中铁城建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但均关涉上海国致公司、中铁城建公司双方之间的履约保证金及合同履行问题，在生效裁判文书已明确上海国致公司应退还中铁城建公司履约保证金、中铁城建公司已经申请执行、双方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的情况下，上海国致公司要求中铁城建公司按照已经终止履行的《框架协议》再行交纳履约保证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海国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198元，由上海国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8）苏1111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框架协议》已终止履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进场通知书，系发给上海国致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本案上诉人。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另查明：2019年7月27日，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11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2017年6月9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镇江润州区汽配城及商业配套用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将镇江润州区汽配城及商业配套用房项目交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终止履行合同。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6月9日，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又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该行为可以认定上诉人已以实际行动表示终止履行涉案《框架协议》，故其在本案中诉请中铁城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暂估300万元，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98元，由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龚震审判员  王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