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聪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达学公司返还环球公司47,000元费用；2.判令环球教育公司按照47,000元诉讼标的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51人“未参加考试、缺考”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达学公司返还收取环球公司支付的51人739,550元的50%合作费用369,7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40人依据参加了考试。（1）《汇总表-1》序号44贺全虎、45王临财2人证书取得情况（环球数据）“考试未通过”记录。（2）《汇总表-3》序号19董雪临----32赵丁冉14人证书取得情况（环球数据）“考试未通过”记录。（3）《汇总表-4》序号1李春鹏-----24李阳24人证书取得情况（环球数据）“考试未通过”记录。2.根据达学公司提交的陈文娟、董恬、李顺、辛焱高4人《学信网》下载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证明，达学公司证据《汇总表-2》所载序号1陈文娟、2董恬；《汇总表-4》所载序号22李顺、23辛焱高“未取得自考本、考试未通过”错误。其在上述4人已经取得学历证书的情况下，由于自身管理存在问题其向已取得证书的学员退费责任应当由自己承担。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证明一：环球公司通过一审提交的证据所载上述42人均“考试未通过”的自认事实，其中4人已经取得学历证书的事实，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51人“未参加考试、缺考”基本事实错误。证明二：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向上述42人通知参加考试的合同义务。证明三：一审判决以“不能认定其（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判决达学公司返还收取环球公司支付的51人739,550元的50%的合作费用369,7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未能认定环球公司向学员实际退还学费的事实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判令达学公司向环球公司返还合作费用不符合民事诉讼“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审判原则。1、根据环球公司提交的《汇总表-1》所载序号42----45学员退费情况“未退费”的事实；2、《汇总表2》所载序号1---5学员退费情况“未退费”的事实。3、《汇总表-3》、《汇总表-4》所载“学员退费情况已退费”的主张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退费的事实。达学公司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院审判原则规定，一审法院在环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向学员退款的事实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判决达学公司返还其退还学员的费用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三、达学公司履行了向51名学员通知考试的义务，该51名学员所余9名学员未参加考试的责任应当由学员自己承担，环球公司向该9名学员的退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9名学员具体是《汇总表-1》序号42、43学员；《汇总表-3》序号10、33、34；《汇总表-4》序号28、29、30、31学员。环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达学公司所主张的4人取得证书的结果，环球公司不予认可，关于一审法院确认判决确认的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的原因51人该数量无异议。一审法院是依据达学公司、环球公司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定达学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这一事实我方予以认可。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学公司返还环球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838130元；2.判令达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5000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达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曾签订《培训合作协议》三份，合作期限均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中第一份《培训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展职业资格培训及相关业务，具体项目为：中国人民大学远程学历招生、山东财经大学企业管理专业自考专科/本科招生、大连理工大学远程学历招生；合作开展地点为全国。”（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该协议约定：“3.甲方（即环球公司）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依据乙方（即达学公司）的招生计划、招生资料负责招生。甲方负责所招学生的报名工作，并向学生收取学费；3.2甲方所招学员享有与乙方学员同等的待遇，包括课程内容、课后服务、重修条款等；3.3甲方在招生过程中有权使用乙方的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注册商标、显著标识、宣传资料、网页信息等，但甲方不得使用上述资料从事与招生工作无关的事项；3.4甲方在进行招生宣传和解答时，须按乙方提供宣传标准进行，不得进行虚假宣传和过度承诺；如甲方因上述行为而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3.5甲方保证其教学、教务、客服计划或社会公开承诺的一致性，有任何更改应在10日内书面通知乙方；4.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负责提供课程设置、指定课程价格、服务政策等，乙方向甲方提供自身的招生办信息，应保证信息的准确性、服务承诺的严谨性。因乙方所提供的信息失实而造成的纠纷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2乙方应及时将自己的更新信息（特别是已刊出教学信息的更改情况、报名终止情况等）在发布后的3日内通知甲方，若因乙方延误信息更新而造成的损失或纠纷，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3若乙方对招收的学员有资格方面的特殊要求，应至少在正式开课之前的7日内通知甲方；此特殊要求将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附件；4.4乙方负责学员的代报考工作，并负责自身招生阶段的所有费用；4.5乙方应在费用结算之后负责后期通知学员上课、上课签到等工作；4.6乙方有义务给予甲方开展此项目相应的培训，并给甲方提供相关的支持；5.合作收益的分配方式5.1分配方式：5.1.1乙方远程学历项目对外价格为12800元，自考项目对外价格为12800元，但甲方可按照学员情况及市场情况进行收费，乙方不进行干涉，但为防止影响正常竞争，甲方收费不应低于合作结算费用。5.1.2远程学历项目：学员报名之后，在每年3月和9月学员入学考试前，由甲方向乙方结算合作费用，每人9900元，乙方需提供相应金额发票。招收生源分为两大类，一部分为山东本地户籍学员，其余为非本地户籍学员，乙方在收到甲方结算的合作费用之后，将按本地户籍学员1440元/人和外地户籍学员1080元/人返还给甲方，甲方需为乙方提供相应返款金额的发票。5.1.3自考项目：山东财经大学企业管理专业专科/本科自考学历于每年3月、6月、9月、12月申请报名，甲方需在报名前根据提供学员人数进行费用结算：1-10人，每人7780元；11-30人，每人7500元；31-50人，每人7280元，乙方需提供相应金额发票。以上费用用于乙方为学员办理9科成绩免考，并安排论文答辩，顺利获得毕业证书，此费用不包括申请学位时办理的学位英语费用。5.2取证流程：5.2.1远程学历：（1）每年春季、秋季两季入学，2015年春季入学时间为3月20日之前，学员报名需要刷身份证原件，需提前至少一周通知学员报名；（2）入学考试免考由学习中心办理，学员无需出席入学考试；（3）学员报名不受户籍所在地域限制，可以跨省招生；（4）其中期末考试由学习中心代理，保证通过；（5）学员通过平时作业的完成情况获得作业成绩，占测试成绩的30%-40%，学习中心负责为学员完成作业；（6）成绩通过学员需要申请毕业设计，如无法完成论文，学习中心为学员代理论文编写，确保通过论文答辩；（7）远程学历毕业后根据要求申请学位，学习中心可以协助办理手续。5.2.2自考学员需要通过14门考试获取山东财经大学企业管理专业学习，合作方通过免考、成绩认证方式为学员免去9科考试，每位考生只需要在山东省济南市参加5门基础课程测试，便可获得学历，相关考试前，合作方将提供培训试题，能够覆盖全部考题。另免考、成绩认证等项目操作方式如下...5.3结算时间：5.3.1远程学历项目：甲方向学员收取费用，并组织学员报名并参加入学考试，在学员报名成功后，于每年3月、9月、11月三期入学后将合作费用结算给乙方，如甲方需要开具合作相应金额发票，需承担6%税点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结费后，于每年7月、12月将返款结算给甲方，甲方应根据结算金额为乙方提供发票。再次期间如果产生学员退费，乙方应根据中国人民大学校方规定退还相应费用，并由甲方跟进退费事件。5.3.2自考项目：甲方于报名前将费用结算完毕，确保乙方能够顺利为学员报考。5.4结算标准：双方的结算标准按照甲方的招生记录为准。5.5退费条款：5.5.1远程学历：学员如在报名成功之前退款，乙方应全额退还相应报名费用，同时中止对该学员的报名工作；学员如在报名成功之后申请退费乙方不负责退还费用。5.5.2自考：由于合作科目考试未通过导致退费，乙方应全额退还相关科目的合作费用，如未开始操作相关考试，则全额退还合作费用。6.保密条款...7.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7.1若违约方的行为造成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或者合同继续履行无意义的，守约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7.2若发生合同规定以外的其他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可到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7.3若报考不成功，则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解释及赔偿责任...”。其中第二份《培训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展职业资格培训及相关业务，具体项目为：贵州师范大学工程管理、动漫设计、工商管理、计算机科目自考本科；合作开展地点为全国。”（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二），该协议约定：“3.甲方（即环球公司）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依据乙方（即达学公司）的招生计划、招生资料负责招生。甲方负责所招学生的报名工作，并向学生收取学费；3.2甲方所招学员享有与乙方学员同等的待遇，包括课程内容、课后服务、重修条款等；3.3甲方在招生过程中有权使用乙方的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注册商标、显著标识、宣传资料、网页信息等，但甲方不得使用上述资料从事与招生工作无关的事项；3.4甲方在进行招生宣传和解答时，须按乙方提供宣传标准进行，不得进行虚假宣传和过度承诺；如甲方因上述行为而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3.5甲方保证其教学、教务、客服计划或社会公开承诺的一致性，有任何更改应在10日内书面通知乙方；4.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负责提供课程设置、指定课程价格、服务政策等，乙方向甲方提供自身的招生办信息，应保证信息的准确性、服务承诺的严谨性。因乙方所提供的信息失实而造成的纠纷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2乙方应及时将自己的更新信息（特别是已刊出教学信息的更改情况、报名终止情况等）在发布后的3日内通知甲方，若因乙方延误信息更新而造成的损失或纠纷，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3若乙方对招收的学员有资格方面的特殊要求，应至少在正式开课之前的7日内通知甲方；此特殊要求将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附件；4.4乙方负责学员的代报考工作，并负责自身招生阶段的所有费用；4.5乙方应在费用结算之后负责后期通知学员上课、上课签到等工作；4.6乙方有义务给予甲方开展此项目相应的培训，并给甲方提供相关的支持；5.分成方式及取证方法5.1分成方式：5.1.1乙方贵州师范大学自考项目对外价格为15800元，但甲方可按照学员情况及市场情况进行收费，乙方不进行干涉，但为防止影响正常竞争，甲方收费不应低于合作结算费用。5.1.2贵州师范学员相关专科/本科自考学历于每年3月、6月、9月、12月四期报名，甲方每年根据报名学员人数向乙方结算费用，以确保乙方为学员顺利报名，延迟结费导致的学员问题，乙方不负责。合作费用标准为：1-10人，每人10350元；11-30人，每人10100元；31-50人，每人96880元，乙方需开具合作相应金额发票。5.2取证流程：5.2.1学员需要通过14门考试获取贵州师范大学各专业学历，合作方通过免考、成绩认证方式为学员免去12科考试，每位考生只需要在山东省济南市参加2门公共课程测试，便可获得学历，相关考试前，合作方将提供培训试题，能够覆盖全部考题。另免考、成绩认证等项目操作方式如下...5.2.2以上费用用于乙方为学员办理12科成绩免考，并安排论文答辩，顺利获得毕业证书，此费用不包括申请学位时办理的学位英语费用。5.3退费条款：由于合作科目考试未通过导致退费，乙方应全额退还相关科目的合作费用，如未开始相关考试，则全额退还合作费用。6.保密条款...7.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7.1若违约方的行为造成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或者合同继续履行无意义的，守约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7.2若发生合同规定以外的其他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可到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7.3若报考不成功，则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解释及赔偿责任...”其中第三份《培训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展职业资格培训及相关业务，具体项目为：北京交通大学工程管理、财务管理自考本科学历，海口经济学院房屋建筑工程专科学历；合作开展地点为：北京市、山东省。”（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该协议约定：“3.甲方（即环球公司）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依据乙方（即达学公司）的招生计划、招生资料负责招生。甲方负责所招学生的报名工作，并向学生收取学费；3.2甲方所招学员享有与乙方学员同等的待遇，包括课程内容、课后服务、重修条款等；3.3甲方在招生过程中有权使用乙方的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注册商标、显著标识、宣传资料、网页信息等，但甲方不得使用上述资料从事与招生工作无关的事项；3.4甲方在进行招生宣传和解答时，须按乙方提供宣传标准进行，不得进行虚假宣传和过度承诺；如甲方因上述行为而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3.5甲方保证其教学、教务、客服计划或社会公开承诺的一致性，有任何更改应在10日内书面通知乙方；4.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负责提供课程设置、指定课程价格、服务政策等，乙方向甲方提供自身的招生办信息，应保证信息的准确性、服务承诺的严谨性。因乙方所提供的信息失实而造成的纠纷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2乙方应及时将自己的更新信息（特别是已刊出教学信息的更改情况、报名终止情况等）在发布后的3日内通知甲方，若因乙方延误信息更新而造成的损失或纠纷，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4.3若乙方对招收的学员有资格方面的特殊要求，应至少在正式开课之前的7日内通知甲方；此特殊要求将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附件；4.4乙方负责学员的代报考工作，并负责自身招生阶段的所有费用；4.5乙方应在费用结算之后负责后期通知学员上课、上课签到等工作；4.6乙方有义务给予甲方开展此项目相应的培训，并给甲方提供相关的支持；5.合作收益的分配方式5.1分成方式：5.1.1乙方能够甲方提供的北京交通大学工程管理、财务管理本科学历，以及海口经济学院的房屋建筑工程大专学历对外价格为15800元，如本科段学员需要办理学位，乙方对外价格为23000元，学位不单独受理，甲方可按照市场情况进行收费，乙方不予干涉。5.1.2北京交通大学、海口经济学院相关专科/本科自考学历于每年3月、6月、9月、12月报考，学校也会不定期组织补考，甲方每年根据学员报名人数向乙方结算费用，以确保乙方为学员顺利报名，延迟结费导致的学员问题，乙方不负责。单独学历结费标准为：1-10人，每人10350元；11-30人，每人10100元；31-50人，每人9680元。学历加学位结费标准为：1-10人，每人15950元；11-30人，每人15700元；31-50人，每人15280元。乙方需开具相应金额发票，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票。5.2取证流程：学员需要通过14门考试获取北京交通大学、海口经济学院各专业专科/本科学历，乙方通过免考、成绩认证方式为学员免去12科考试，每位考生只需要在北京或济南参加两次公共课程考试，便可获得学历证书，相关考试前，乙方将提供培训资料。另免考、成绩认证等项目操作方式如下...5.3退费条款：由于合作科目考试未通过导致的学员退费，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退还相应合作费用，未开展的考试，应退还全部。6.保密条款...7.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7.1若违约方的行为造成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或者合同继续履行无意义的，守约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7.2若发生合同规定以外的其他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可到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7.3若报考不成功，则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解释及赔偿责任...”上述培训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进行了招生、考试等相关工作。环球公司负责招生，招生后将学员名单、报名学校及项目、费用清单等一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达学公司，然后由达学公司负责报名、安排考试等相关工作。根据环球公司统计，其累计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1863590元，达学公司已经退还的学费为25460元，现环球公司要求返还1838130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达学公司分多次共计向环球公司付款310061.71元。达学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实，环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统计，在招收学员中已经取得学历证书（含学位申请中）等情形的共计49人，针对该部分学员，环球公司支付给达学公司的费用为772400元。已经通过考试取得成绩但证书尚未拿到的学员9人，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140750元。因学校专业正常调整导致无法取得学历证书的6人，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103850元。达学公司已经为学员报名考试，但因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原因的51人，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739550元。环球公司在其自述的已经退费65人中，累计退费金额为1579092元。环球公司向学员退款过程中，其自述已经告知过达学公司，但达学公司在诉讼中并不认可。诉讼中，环球公司主张其向学员退费的主要原因为：达学公司没有提供课程服务、没有相应培训；达学公司过度承诺和宣传；学员维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培训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根据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由环球公司对外负责招生，由达学公司对招生来的学员进行相应的报名考试服务，以取得相关专业的学历或学位证书为合同目的，双方在该合作过程中，分享合作收益。培训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达学公司的权利义务中相关义务，其履行义务所对应的主体主要是环球公司，而与学员有关的条款仅为负责学员代报考、通知学员上课及上课签到等工作，关于课程设置、课程价格、服务政策等均系向环球公司承担的义务。关于环球公司主张的达学公司存在过度承诺、虚假宣传等问题，达学公司并非负责招生的一方，相反，环球公司才是负责招生的一方，其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达学公司向其出具的宣传标准中存在虚假宣传或过度承诺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退费问题，双方在退费条款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远程学历的情形，以报名成功作为退费的时间节点和条件；对于自考的学员，则约定为退还相关合作科目的合作费用。该部分合作科目而产生的合作费用，应当是指达学公司与有关学校就免试科目所达成的合作、操作认证方式，对于不能免考的科目或不能通过的科目退还相应的费用。由此，对于达学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报名、考试服务并已经通过考试取得成绩、以及取得了相关证书的部分，达学公司的相关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承担相应的退费义务。因学校专业正常调整导致无法取得学历证书的6人，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103850元，该部分学员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达学公司应当退还该部分费用，共计103850元。达学公司已经为学员报名考试，但因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原因的51人，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739550元。达学公司作为负有考试考务、通知上课、上课签到等义务的一方，对学员负有相应考务、教务服务职责的同时，也同样具有管理职责，对于学员是否已经通知参加考试、不能参加考试原因等问题均具有管理职责。现因达学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实际履行相关通知、管理义务的事实，对于该部分学员，不能认定为其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同时，环球公司对于提出退费的学员，其自述已经向部分学员进行了退费，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其通知达学公司的事实，也未及时举证、核实相关学员是否具备退费条件，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原因的51人，支付给达学公司费用739550元，由达学公司退还50%给环球公司，即369775元。综上，达学公司需向环球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作费用473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合作费用47362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20元，由原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00元，被告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达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四份。证据来源：中国高等教育自学生信息网（学信网），系达学公司通过登录学信网，输入证件号码查询下载。证明：1.陈文娟、董恬、李顺、辛焱高四人均已通过自学本科毕业，取得本科毕业证书；2.证明环球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汇总表-2》中所载序号1陈文娟、2董恬二人的“证书取得情况-自考本未拿到”与事实不符；3.证明环球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汇总表-4》中所载序号22.李顺、23.辛焱高二人的“证书取得情况-考试未通过”与事实不符；4.证明一审判决（第13页）认定的“达学公司已经为学员报名考试，但未参加考试、缺考或无法核实原因的51人”数据错误。扣除上述已取得的本科毕业证书的四人，应当为47人。5.证明一审判决（13页）认定的“达学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实际履行相关通知、管理义务的事实”错误；6.证明一审判决达学公司承担退还环球公司交付达学公司51人的费用739550元的50%，即3697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二，51人参加考试情况一览表及学到自考云学习平台在线学习系统查询结果。证据来源：纳智校园学生服务系统，输入证明上述51人中至少24日参加了部分或全部科目的考试。2、结合环球公司一审提交《汇总表一1》中自认的序号44贺全虎、45王临财2人；《汇总表一3》中自认的序号19董雪临--32赵丁冉14人；《汇总表一4》中序号1李春鹏--24李阳24人，合计40人证书取得情况（环球数据）“考试未通过"的事实，共同印证，上述40人参加了考试，只是考试未通过。3.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第13页）认定的“达学公司已经为学员报名考试，但未参加考试、缺考或无法核实原因的51人”数据错误，应当认定的事实是缺考、无法核实原因11人。4.根据以上4人已经取得本科毕业证书，证明一审判决（13页）认定的“达学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实际履行相关通知、管理义务的事实”错误；5.证明一审判决达学公司承担退还环球公司交付达学公司51人的费用739550元的50%，即3697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三：QQ邮箱及QQ聊天记录及附件132页。证据来源：下载于达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聪聪QQ号870162503邮箱及聊天记录。证明：1、证明2015年1月1日达学公司与环球公司签订合同后，达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至少6次（2017年9月10日前的QQ聊天记录已无法查询）通过QQ邮箱、QQ聊天记录向环球公司工作人员刘颖、窦聘、张艳艳QQ号通知环球公司报名人员参加考试、考试成绩、申报毕业通知的事实真实存在；2、证明一审判决（13页）认定的“达学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实际履行相关通知、管理义务的事实”错误；3、证明一审判决达学公司承担51人739550元50%，即369775元退还环球公司，所认定的达学公司未尽管理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不存在。证据四：齐鲁银行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10张。证明：1、达学公司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分10次向环球公司退款310061.71元的事实；2、一审（判决书第11页）环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辩称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错误，应当将该31万元款项于一审认定的6人（判决书13页）因学校专业调整导致无法取得学历证书的6人学费103850元予以抵消；4、应当将该31万元款项于一审认定的51人中所余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原因的11人扣除已取得学历证书的4人（按照一审认定达学公司应当承担的50%责任）即50753.43元予以抵消。注：51人学费739550元-40参加考试未通过的学费580039.22元-已取得证书4人的学费58003.92元＝50753.43元/2。我方应承担101506.86，该7人学费按照一审认定的责任我方应承担50753.43元。证据四可以证明达学公司向环球公司支付了310061.71元。依据上述证据及事实，达学公司应当退还环球公司103850元+50753.43元=154603.43元。结合本案查明的达学公司已经退还环球公司31万元的事实，达学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环球公司的起诉。同时，达学公司保留对环球公司多退154572.43元的诉讼权利。环球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文件除了考生之外其他人是无法查询到的，环球公司向上述学员核实其未收到证书，协议是以发证书才完成协议，因此达学公司并未完成协议内容；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二系达学公司单方制作。一审人民法院认定51人是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原因未通过考试，所以判决费用返还，并不是以参加考试的人数为计算依据，而是应以未通过考试人数为计算依据；对证据三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协议约定完成课程设置并且有通知报名的义务，达学公司在没有课程设置的情况下已经构成了违约，并且证据三和上诉请求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实现证明目的。证据四是达学公司一审可以提交但未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达学公司未提交费用具体的明细予以说明，不能作为予以冲抵。其他同一审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达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对因未参加考试、缺考或其他无法核实原因的51人的退费问题存在争议。达学公司主张陈文娟、董恬、李顺、辛焱高4人已取得学历证书，不应予以退费，提供学信网下载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予以证明。登录学信网需要账号、密码，达学公司陈述有学生的与事实不符。环球公司对4人学历证书不予认可。因此，环球公司主张4人已取得学历证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达学公司提供相关QQ聊天记录、学生服务系统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通知、管理义务。学生服务系统只是载明部分学生部分课程成绩缺考等信息，无法证明缺考是因未收到通知或是其他原因。因此，达学公司主张其履行了通知、管理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达学公司主张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分多次共计向环球公司付款310061.71元，该款项是对环球公司退款，并提供扣款凭证、记账凭证予以证明。相关凭证中用途记载是“货款”，环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达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是对环球公司的退款。因此，对于达学公司主张该款项应在应退费用中予以冲抵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达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0元，由济南达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