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林，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荣，女，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保林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睿，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保林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宁波，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保林次子。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磊，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兵，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法定代理人：李爱英，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永兵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芳，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五舟，男，1962年12月21日生，住河南省鄢陵县,系所在社区推荐。上诉人李永兵与上诉人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永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五舟、刘艳芳，上诉人陈保林、王福荣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磊，陈鑫睿、陈宁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赔偿李永兵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4658.1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永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发生系因李永兵的原因引起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明显不清。本案的诱因系因身材硕大的李永兵辱骂并追打瘦小的王福荣后,后来陈保林、陈鑫睿、陈宁波为了解情况向李永兵询问、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后,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李永兵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酌情加重其责任承担份额，让李永兵承担40%比例为宜。2、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李永兵在建安医院治疗××的费用与纠纷的发生具有关联性,明显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这种判断非依法官个人主观臆断,而是要求法官依一般社会见解,按当时社会所达到的知识和经验。只要一般人认为在同样情形有发生同样结果之可能性即可。结合本案，李永兵本身具有××史,受害人的疾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即多因一果行为。加害人只需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可,无需承担全部责任。本案打架行为即使诱发受害人原有××,××的治愈费用的合理部份,加害人应承担其医疗费总额的20-30%为宜。一审法院依其主观推断草率推定，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所需要的治疗费用,取决于是否有证据证明打架损伤行为与诱发的或者加重的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产生的机理属于医学专业知识,因此如果被告因为专业知识缺陷难以取证的话,可以申请法院鉴定，由专业医疗鉴定机构对患者伤情和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鉴定结论。就该案而言，李永兵建安医院的用药均属于治疗其××而非用于治疗外伤,一审庭审中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与打架存在因果关系已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应对其进行释明义务即明确询问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是否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从一审庭审笔录中，未曾显示释明事项。因此一审法院存在程序明显不当之处,应予以纠正。补充：1.一审关于医疗费的损失，李永兵已经新农合报销部分应扣除。答辩：李永兵具有明显过错，应酌情加重其承担责任份额，应以40%为宜，本案系李永兵辱骂，理论过程中发生争执，导致本案，是由于李永兵直接引起。一审没有支持李永兵关于误工费，××抚慰金的诉求裁判正确，于法有据，因李永兵系××人，不存在所谓的误工损失，且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李永兵没有构成伤残。陈鑫睿、陈宁波已经得到了行政处罚，对其行为进行了处分，不应认为系二人故意推卸责任，逃避责任，故在责任承担比例上应加大李永兵的责任，李永兵的误工费及××抚慰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李永兵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改判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还应承担49031.55元的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永兵有一定过错,并承担10%的民事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李永兵在一审中提供的鄢陵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书、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本次殴打事件的整个过程,李永兵无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永兵承担10%的相应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具有完全过错,且应当连带承担全部损失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抚慰金、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护理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而未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明显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之规定，李永兵要求30000元的××损害抚慰金,完全合理合法。应当支持李永兵主张的误工费9882.52元。在李永兵被殴打之前,××但基本维持正常,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正常从事农业活动,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即40990元/年标准计算上诉人医疗期间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即39522元/年,护理费为9520.52元。而非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李永兵的护理费计算错误。三、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完整的视频资料,推卸责任,李永兵被殴打的过程,村里安装的监控设备拍摄到了全部过程,相应的设备均保存在陈保林家中,但其却故意不提供拍摄到的视频资料,还将责任推卸给案外人。答辩：李永兵身体及××受到的伤害，完全是由于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故意造成的，其四人具有完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对李永兵造成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向其释明是否有鉴定的必要，其应当承担李永兵××损失的全部费用。李永兵遭受的身体伤害及××伤害，是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共同故意造成的，系共同侵权，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其具有完全过错，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即法释〔2003〕20号的相关规定承担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全部损失。关于新农合报销部分，这是李永兵与国家单位之间的保险，保险部分是李永兵与国家之间的关系，该保险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其仍应承担李永兵的损失。××抚慰金及误工费应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李永兵在一审中的诉讼主张。上诉人李永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赔偿住院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害抚慰金共计81518.79元。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患有××，医院诊断为××分裂症。2019年9月14日上午原告与被告王福荣相互辱骂，下午13时许，被告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及刘俊威将原告殴打致伤，当天原告到鄢陵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眼睑挫裂伤；2、上腹部及腰部皮肤损伤。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3326.33元。同年9月23日原告因××分裂症转院到许昌市建安医院治疗，住院79天，支付医疗费19381.61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通过马栏镇政府工作人员支付5000元。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及刘俊威将原告殴打致伤，不能确定具体致伤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王福荣相互辱骂，是造成纠纷的前因，故可适当减轻被告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22707.68元，2、护理费3655.92元（15163.75元÷365天×8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30元×88天）；4、营养费1760元（20元×88天）；5、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32763.6元。四被告应赔偿原告29487.24元。四被告已支付的5000元，应于扣除。原告在建安医院治疗××，系被致伤后治疗的延续，与纠纷发生具有关联性，该项费用应属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误工费，因原告患××，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存在误工，故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元，系应支付原告的损失，四被告无权要求退还。四被告的其他辩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兵医疗费等损失24487.24元；二、驳回原告李永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元，原告负担119元，四被告负担800元。二审中李永兵提交视频光盘一份，证明：殴打的过程，且证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对方具有完全的故意。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质证：1.不是新证据，一审未提交。2.李永兵未说清来源。3.不能认定四被上诉人系有预谋的，故意殴打李永兵的事实。4.视频是剪切的，不是完整的，不能反映整个过程。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殴打李永兵致伤，李永兵请求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李永兵患有××，在本案治疗过程中进行××的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该治疗系致伤后治疗的延续，与纠纷发生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妥。李永兵未构成伤残，且李永兵身患××，也未提供其外出务工的证据，故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未支持××抚慰金、误工费并以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关于新农合报销部分，因本案系侵权案件，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李永兵、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永兵承担919元，由上诉人陈保林、王福荣、陈鑫睿、陈宁波承担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