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终50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茜，女，1977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舒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秀娥，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雷建恒，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茜、江秀娥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9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茜与被害人周某1相识，双方加为微信好友。同年8月份，张茜结识被告人江秀娥。 同年8月8日左右，江秀娥、张茜来到周某1家中居住。同年8月9日左右，二人与周某1在青岛市黄岛区城市阳台景区游览时，江秀娥将药物放进给周某1买的冰糖雪梨饮料中，由张茜交给周某1喝，致使周某1回家昏睡，二人在周某1家中翻出1000元现金，并将周某1的身份证等物拿走后逃离。同年8月10日4时59分，周某1报警称现金、手机等财物被人盗走。 同年9月6日左右，江秀娥、张茜来到周某1家中，江秀娥将药物交给张茜，由张茜将药物放进周某1稀饭内，周某1喝完后昏睡，江秀娥、张茜将周某1家中的白酒、手机、人参、灵芝等物品拿走后逃离。 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周某1报警称下药将其迷晕并抢劫其财物的两名女子现正在其家中，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两人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案记录、抓获经过、报警记录、办案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欠条，聊天截图，人员档案、机动车详细信息、过车查询，搜查证、提取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人李某、盖怀玲、王某、岳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茜、江秀娥的供述，视听资料光盘，毒物检验报告、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江秀娥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茜、原审被告人江秀娥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公诉机关指控张茜、江秀娥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经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茜、江秀娥系共同犯罪，二人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实施犯罪，不区分主从犯；张茜系坦白，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江秀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责令被告人张茜、江秀娥退赔被害人周某1贵州茅台镇窖藏原浆酒4瓶、龙江家园私享白酒1瓶、手机、人民币1000元、人参灵芝一宗。 上诉人张茜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并非与江秀娥预谋好后实施犯罪，没有积极配合江秀娥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不知道江秀娥的真实姓名，是被被害人多次以金钱诱惑骗至青岛，并被江秀娥骗至河南骗取钱财；公安机关扣押的安定药瓶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安定；其对犯罪所得赃款、赃物分文未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其系初犯，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积极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调查，积极退还赃物，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要求对张茜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江秀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江秀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因智力缺陷导致认知能力低下，故其行为与正常成年人的犯罪行为相比社会危险性较低；其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还赃物；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江秀娥的精神疾病因素，对江秀娥作出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从江秀娥处追缴扣押了周某1被抢劫的茅台镇窖藏原浆酒4瓶、龙江家园私享白酒1瓶、中草药1袋（内含人参、五味子、木灵芝）及联想A278T手机1部，均已发还被害人周某1。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茜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茜并非与江秀娥预谋好后实施犯罪，没有积极配合江秀娥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不知道江秀娥的真实姓名，是被被害人多次以金钱诱惑骗至青岛，并被江秀娥骗至河南骗取钱财，公安机关扣押的安定药瓶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安定，其对犯罪所得赃款、赃物分文未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江秀娥辩护人所提“江秀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茜、江秀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茜、江秀娥预谋后相互配合，积极实施以下药迷晕周某1的手段抢劫其财物的行为；公安机关扣押的安定药瓶系江秀娥持有，但张茜在参与犯罪过程中亦明知其让周某1服用的药物具有安眠镇定的作用；二人没有对抢劫违法所得进行明确分赃，但二人在犯罪后共同居住生活，共同挥霍部分赃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茜、江秀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故对张茜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张茜、江秀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茜所提“其系初犯”的上诉理由及江秀娥辩护人所提“江秀娥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虽无违法犯罪记录，但二人在被抓获前曾两次抢劫周某1，并非初犯，故本院对张茜的该项上诉理由及江秀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茜辩护人所提“张茜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要求对其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及江秀娥辩护人所提“江秀娥因智力缺陷导致认知能力低下，故其行为与正常成年人的犯罪行为相比社会危险性较低，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江秀娥的精神疾病因素，对江秀娥作出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对江秀娥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江秀娥患焦虑症，但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张茜、江秀娥两次以下药迷晕被害人的手段实施抢劫犯罪，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还侵害了其人身权利，均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结合二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故对张茜、江秀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江秀娥辩护人所提“江秀娥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江秀娥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抢劫的犯罪事实，但在本案一审期间其又否认有关犯罪事实，且不认罪，故本院对江秀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茜所提“其积极退还赃物”的上诉理由及江秀娥辩护人所提“江秀娥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还赃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赃物系侦查机关依法从江秀娥家中追缴扣押，并非张茜、江秀娥主动退还，故本院对张茜的该项上诉理由及江秀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茜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茜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积极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态度良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该量刑情节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茜、原审被告人江秀娥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原审判决第二项“责令被告人张茜、江秀娥退赔被害人周某1贵州茅台镇窖藏原浆酒4瓶、龙江家园私享白酒一瓶、手机、人民币1000元、人参灵芝一宗”，经查，周某1被抢劫的人民币1000元已被张茜、江秀娥挥霍，应当责令二人共同退赔，但其被抢劫的贵州茅台镇窖藏原浆酒4瓶、龙江家园私享白酒1瓶、手机、人参、灵芝等物品在本案侦查期间均已被追缴发还周某1，故原审法院判决责令张茜、江秀娥退赔上述物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不开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刑初99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江秀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刑初99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张茜、江秀娥退赔被害人周某1贵州茅台镇窖藏原浆酒4瓶、龙江家园私享白酒一瓶、手机、人民币1000元、人参灵芝一宗。 三、责令上诉人张茜、原审被告人江秀娥共同退赔抢劫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周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春雷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