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亮，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白塔村府前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锦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滨海县正红镇复兴街**/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军，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新丰北路**楼****。上诉人马福亮因与被上诉人顾锦华及原审被告王小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福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锦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马福亮与顾锦华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的具体内容是扬州市广陵区恒大悦龙台精装工程项目，王小军是合伙经营项目中的对外执行事务代表人。2019年9月27日顾锦华通过微信向马福亮提出退伙，马福亮回复“好的，可以出”，只是对此表示同意，但并不能说明马福亮认可顾锦华抽回全部投入资金等细节问题，此后马福亮与顾锦华也未就退伙事宜详谈及订立书面协议。王小军与顾锦华之间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系狭义无权代理，对马福亮没有约束力；一审推断王小军在项目工地上的全部行为都是马福亮授权的，是片面的。马福亮认为，马福亮与顾锦华之间是个人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更没有进行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马福亮非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故上诉如请。顾锦华辩称，顾锦华与马福亮之间没有合伙合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的成立条件，双方不存在合伙的关系。王小军作为马福亮的项目现场代理人与顾锦华所签的投资本金归还计划，是讼争双方对原经济关系终止后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的协议，王小军为此请示过马福亮，不存在任何胁迫，王小军的聊天记录可以充分印证，马福亮及王小军之后在和解协议中也再次确认了上述还款及代理事宜。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军书面述称，顾锦华未曾正式向马福亮提出终止合作问题，只是采取了一些非正当方式索要前期出资。王小军出于善意但考虑不周而擅自签约，然王小军只是工地的管理者及部分事务的执行者，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现陈述如上。顾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福亮返还顾锦华工程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6，711.4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16，711.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顾锦华向杨新春转账18，000元，2019年8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9年8月29日转账3万元。2019年9月8日王小军签订书面说明，顾锦华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8日在工地恒大悦龙台共用资金416，711.40元。王小军在顾锦华的相关工程支出费用清单上签名(未注明签名日期)。2020年1月5日，顾锦华与王小军签订扬州恒大悦龙台顾锦华投资本金归还计划，约定：2019年5月顾锦华在扬州恒大悦龙台精装修工程中与马福亮达成共识，双方协议由顾锦华出资100％，马福亮负责项目跑办工作，股份比例顾锦华占60％，马福亮占40％。但该项目在运作中出现管理及投资上的问题，顾锦华在投资约40万元后，双方在工程运作及管理上出现分歧，到2019年12月31日工地总投资280万元，除顾锦华先期投入40万元外，其他均由马福亮出资完成。现顾锦华要求撤回本金40万元，由于资金紧张，经工地管理人员王小军与顾锦华协商达成共识，2020年1月25日前归还顾锦华本金20万元，其余20万元本金在2020年5月30日前归还。本息待项目决算后根据实际情况定，原则上不超过本息2％计算。如果工程管理中因正常因素造成亏损，利息问题由顾锦华与马福亮协商解决。该归还计划上王小军作为代理人签名。一审审理中，顾锦华提供与马福亮、王小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福亮、王小军对顾锦华提出退出合作是明知的，王小军向马福亮请示过，马福亮同意顾锦华终止合作关系。马福亮表示，微信聊天记录是片段截取，不是全部的记录，且微信中没有体现顾锦华与马福亮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体现出合作关系，且微信中反映出王小军同时为顾锦华与马福亮工作，对于合作的履行，是否结束合作，如何结束并不知情。马福亮提供委托协议，证明王小军受马福亮委托，负责工地上的相关事务，但无权代马福亮签订协议。顾锦华对委托协议不认可，认为是本案涉诉后马福亮、王小军补签的。一审审理中，马福亮表示：顾锦华主动提出跟我合伙扬州的工地，顾锦华答应投资100万，我负责拿项目，至于顾锦华实际投资金额，我不知道，因为工程没有完工，也没有对账。顾锦华没有向我提出退出投资，只是一拖再拖投资款。2019年12月份顾锦华带着人到现场强迫王小军签了协议，协议我都不知道。王小军表示：我是在工地上工作，看一下进度和质量有没有什么问题。关于顾锦华投资的情况，其中176，000元是转账给我和杨新春。其余20多万的投资款需要调查。关于在顾锦华的工程支出清单上签名，是2019年8月20日左右，顾锦华提出在扬州工地的钱需要我确认一下，我就跟马福亮打电话确认，问他20多万元能不能签。马福亮说要我核实清楚，有没有这么多钱。后来我考虑这个钱逻辑上没有问题，确实有20多万，所以我就签了。关于2020年1月5日的还款计划，当时顾锦华带了6个人到工地上，强迫我签，我就签了。至于归还计划中作为代理人签名，是指王小军是项目的代表人，该归还计划中顾锦华的投资款应由王小军归还。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马福亮与王小军分别签订和解协议，承诺分三期归还顾锦华投资款38万元。马福亮表示，该和解协议是在本案诉讼中，因为顾锦华申请财产保全，其为了尽快解除财产保全才签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小军表示，因顾锦华向王小军借了2万元，故顾锦华的投资款为38万元。现要求在本案中抵扣2万元。顾锦华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顾锦华与马福亮达成共识，由顾锦华投入资金，与马福亮合作工程项目。王小军系马福亮聘用的工作人员，负责工地上的相关事务。顾锦华投入的部分资金转入了王小军及杨新春的账户，其他支出的清单也经过了王小军签名确认。事后经王小军确认，顾锦华共计投入了416，711.40元。2020年1月5日王小军与顾锦华签订了还款计划，对顾锦华投入的资金40万元归还问题进行了约定。虽然该计划上马福亮没有签名，但根据顾锦华与马福亮、王小军的微信聊天记录，顾锦华在微信中向马福亮提出不想合伙了，要求把垫付的钱还给顾锦华。马福亮回复“好的，可以出”。王小军在微信中向顾锦华表示与马福亮通过电话后，知道了顾锦华要收回投资，并提出了王小军自已的一些建议。证明顾锦华与马福亮、王小军沟通过关于退出资金的相关问题，马福亮是同意顾锦华退出合作资金的。在此前提下，王小军于2020年1月5日签订归还计划，王小军系马福亮在工地上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工地上的包括资金来往管理、人员材料管理、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等重大事务，其在工地上的行为应视为马福亮的授权。与顾锦华签订的归还计划，应认定为是马福亮、王小军的意思表示。本案审理中，王小军也表示其是项目代表人，归还计划中的款项应由王小军归还，又提出要抵扣顾锦华向其借的2万元的借款。故顾锦华要求马福亮、王小军连带归还顾锦华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马福亮、王小军之间关于顾锦华投资款的承担，可由马福亮、王小军另行进行结算。根据顾锦华与王小军签订的资金归还计划，约定归还顾锦华的资金为40万元，故本案中认定的归还资金应为40万元。因顾锦华与王小军均同意在本案中抵扣顾锦华向王小军的借款2万元，故法院也予准许。关于顾锦华主张的利息问题，在归还计划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但约定不超过本息2％，故应按年利率2％计算。关于马福亮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不是借贷纠纷，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认为不属于民间借贷的，人民法院应查明事实，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该款规定。结合本案，顾锦华与王小军签订的归还计划，就是双方在结算了投资金额的前提下达成的还款计划，属于债权债务协议，故不应再按合伙关系处理。判决：一、马福亮、王小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归还顾锦华投资资金38万元；二、马福亮、王小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顾锦华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马福亮、王小军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马福亮、王小军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基于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2020年1月5日的资金归还计划及2020年6月的和解协议兼具合意性和合法性，对签约各方均具法律约束力，一审据此判决马福亮及王小军承担本案的还款偿息责任，经核，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本案非为马福亮与顾锦华之间的合伙纠纷、涉案的资金归还计划及和解协议系讼争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之两节，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马福亮上诉坚称其与顾锦华之间是合伙关系且王小军的签约行为对其不具约束力，鉴于马福亮与顾锦华最初未就合伙事宜签订过书面协议，之后马福亮通过微信已经明确表示同意顾锦华提出的退伙要求，此后马福亮及王小军又以实际行动与顾锦华就系争钱款的退返达成具体的还款合意并以书面形式落定，由此显见，顾锦华的本案索款诉请，具备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马福亮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0元，由马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