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俊，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森，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财，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俊因与被上诉人王润森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俊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姚俊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润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合伙人孙齐伦和涂伟康事后知晓原、被告间的转让，并对转让事实予以了追认”，不符合事实。姚俊与王润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根本不清楚还有哪些合伙人。姚俊起诉前，孙齐伦、涂伟康从未认可过姚俊是合伙人，从涂伟康对外转让份额时，未告知姚俊，即可证明此事实。一审中，孙齐伦、涂伟康虽出庭作证，但并未明确表示是否认可入伙，且此时涂伟康已经将全部份额转给他人，已非份额所有人，不再具备追认资格。另外，本案中，除孙齐伦、涂伟康以外，还存在其他合伙人，比如马楚等，即便孙齐伦、涂伟康出庭构成追认，姚俊入伙也并未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被上诉人王润森辩称，姚俊的合伙人身份已经被其他合伙人认可，这一点从姚俊与王润森、孙齐伦及余启霞的转账记录（日常经营产生的）足以证明。姚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凯撒游泳会所经营，以其劳务作为合伙经营，孙齐伦、涂伟康一审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在姚俊起诉之前知晓姚俊与王润森之间的份额转让，并对其份额予以认可，其他合伙人对姚俊的合伙人身份也予以认可，姚俊认为其入伙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应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双方存在书面转让协议，姚俊应按约定根据受让合伙份额承担经营风险及亏损，不能因未盈利而退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姚俊与王润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王润森返还姚俊财产134415.6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润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撒游泳会所原系个体工商户吴彬个体经营。2018年8月，王润森与吴彬签订转让协议，吴彬将凯撒游泳会所店转让给王润森。2018年8月18日，王润森作为甲方与乙方孙齐伦、丙方涂伟康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经营凯撒游泳会所，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为体育游泳、健身及其附属产品；各方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甲方和丙方均出资15万元，各占30%股份；盈余分配按股份比例分配，预留公司流动资金，其余部分进行分配；债权和债务共同承担；合作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作的经营活动由合作人共同决定，无论股份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合作人享有合作利益的分配权，按投资占比分配；合作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作财产的统一、分担合作的经营损失的债务、为合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权长期有效（在经营状态中）一年内不可退股。三方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后，即开始进行合伙经营。后王润森与孙齐伦签订协议，孙齐伦将其10%的份额转让给了王润森。2018年9月1日，姚俊与王润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润森将其在凯撒游泳会所40%股权中的10%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姚俊，姚俊于2018年9月1日前向王润森支付4万元，2018年12月前支付2万元，2019年4月前支付2万元；姚俊于协议书生效之日起7天内按前款规定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润森，转账全部完成后即视为姚俊已经受让相应10%的股权；协议书生效后，姚俊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凯撒游泳会所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若乙方退股，双方应另签订协议书等。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个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对此，姚俊、王润森均无异议。协议书签订后，姚俊进入凯撒游泳会所从事销售工作。合伙人孙齐伦和涂伟康事后知晓姚俊与王润森间的转让，并对转让事实予以了追认。姚俊于2018年9月5日向王润森支付4万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2500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7500元。另3万元转让款从凯撒游泳会所经营期间的分红款中予以了抵扣。在经营期间，姚俊按其10%的份额承担了工资部分亏损、房租、经营亏损等费用84415.6元。一审法院认为，姚俊与王润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实为个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王润森将其40%的份额中的10%的份额转让给姚俊，邀姚俊入伙，合伙人孙齐伦、涂伟康事前虽不知情，事后均已予以追认，故姚俊入伙有效。姚俊与王润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姚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俊要求王润森返还财产13441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按照上述规定，姚俊投入的财产134415.6元，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不能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姚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姚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姚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王润森向姚俊转让合伙份额前，将9%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谌贵斌，本案还存在其他合伙人，姚俊入伙前未经谌贵斌同意并进行事后追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润森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谌贵斌对姚俊的入伙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2018年8月17日王润森与谌贵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润森将其在凯撒游泳会所30%股权中的9%以7.2万元价格转让给谌贵斌；谌贵斌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凯撒游泳会所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若谌贵斌退股，双方应另签订协议书。但该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姚俊主张其入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应当认定合伙无效。因此，姚俊应当举证证明其入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表明王润森向姚俊转让合伙份额时，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的书面同意，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看，姚俊与王润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进入凯撒游泳会所从事销售工作，并按其10%的份额承担了工资部分亏损、房租、经营亏损等费用。上述事实表明，其他合伙人并未否认姚俊的合伙人身份。而且，孙齐伦、涂伟康作为姚俊入伙时的合伙人，一审已出庭作证明确表示虽对王润森与姚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事前并不知情，但事后予以了追认。本院认为，孙齐伦、涂伟康的事后追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追认行为合法有效，应当视为姚俊的入伙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姚俊主张涂伟康一审出庭作证时已将全部份额转让给他人，不影响涂伟康当时的合伙人身份，故姚俊认为涂伟康不具有追认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姚俊上诉提出王润森向其转让份额前还有一名合伙人谌贵斌的问题。本案二审中，姚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谌贵斌明确表示对其入伙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姚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姚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姚俊上诉请求确认合伙无效并返还财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上诉人姚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