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2030号 原告：赵贤兰，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 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西陵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8752544686。 负责人：陈威旭，主任。 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凤城大道与春水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706694331D。 法定代表人：段随灿，理事长。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博，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贤兰与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以下简称睢县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睢县信用联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睢县信用联社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浙0604民初2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睢县信用联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睢县信用联社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浙06民辖终2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和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20年10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贤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存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的利息363000元，以及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8日，原告赵贤兰在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处办理了一年期的整存整取业务，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存款利息为363000元，存款金额为1100万元，并由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出具一份编号为豫NO：145000633225号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之后，由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的相关职工涉嫌犯罪，导致原告的存款至今无法兑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之间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理应保证存款的安全。现由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原因，导致原告财产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全部承担。同时，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系被告睢县信用联社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睢县信用联社共同承担。 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睢县信用联社共同答辩称，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存单系无效存单。根据睢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出示的存单系变造的虚假存单。原告提供的存单开具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但信用社公章日期却是2012年10月14日，相当于存款还没到账、存单已经提前两年盖章，原告对于该问题视而不见，于理不通，足以说明原告对存单虚假是明知的。原告诉称所谓的“存单”至今无法兑现，更加足以说明该存单系变造存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告出示的存单应依法认定无效。第二，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存款，原告出示的存单系徐海涛盗用单位公章及空白合同书进行变造而成的，该事实已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对上述款项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三，本案应采取先刑后民的处理方法，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睢县公安局已经对金成水、金素娟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立案侦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部分案件已经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本案与这些案件属于同一刑事案件牵涉的相似事实，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性，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第四，根据睢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的载明，原告系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即使存在损失，也应当在刑事案件中通过追赃退赔程序来挽回。在生效裁判已经提供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原告不能以民事诉讼的方式重复起诉。第五，本案原告直接将款项转给孟亚男，并经受托人沈卫锋在转账手续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即使被告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超过孟亚男不能偿还部分的20%。第六，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并可能涉嫌共同犯罪，被告正在搜集相关证据材料，依法请求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第七，本案管辖存在重大问题，人为干预迹象明显，被告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纪检监督部门举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详见附1：证据目录）。证据1，结合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案涉存单纸张本身及上面加盖的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储蓄专用章、存入复核处柜员私章均系真实，但存单上打印部分的文字系徐海涛指使史本报利用电脑和打印机变造而成，至于原告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2和证据4，原告已就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具体涉及的案件事实以生效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为准。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可印证原告提供存款的资金来源以及相应的款项流转过程。证据6，本院对于证人与双方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委托证人办理案涉储蓄存单业务之事实。证据7，本院对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二被告无法待证原告知晓并同意将案涉1100万元款项汇入第三人孟亚男账户之事实，具体案件的事实参照（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各方均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案件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8日，原告赵贤兰经案外人介绍委托沈卫锋在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办理1100万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存单业务。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将1100万元汇入其受托人沈卫锋名下尾号为293的金燕卡中。沈卫锋在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办理取款、存款业务，原告从而取得编号为豫№145000633225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份。该存单载明以下事项：户名为赵贤兰，金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存入日为2014年8月28日，存期1年，利率3.3%，起息日为2014年8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8月28日，到期利息363000元，支取方式为凭密码，约定转存期限为不转存。然，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原主任徐海涛等人并未将赵贤兰转存的1100万元存入上述存单，而直接转入了徐海涛事先开设的孟亚男账户内，并将变造后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加盖有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公章和柜员私章）交于原告的委托人沈卫锋。 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等人经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徐海涛、孟亚楠在合伙经营生意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商议以徐海涛所在睢县西陵信用社为平台，以孟亚楠系建筑商为贷款方，对中介人宣称为完成信用社的存、贷比例，让中介人介绍客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同时许诺除按照国家正常的存款利率支付储户利息外，另外再给予储户、中介人一定的贴息款和中介费为诱饵，吸收客户资金。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为了掌控所吸收的存款，由徐海涛利用其身份，采取事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西陵信用社存入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存款金额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中介人介绍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梦来（睢县西陵信用社原职工，已判刑）等人将储户转存的现金直接转入徐海涛事先开户的账户内，然后由被告人李明中等人将储户的相关信息传递给史本报（已判刑），让史本报用徐海涛先前套出的空白存单，利用电脑和打印机变造出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后，再由被告人徐海涛等人加盖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公章和柜员的私章交于储户，隐瞒所吸收资金的真实去向。” 另查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系被告睢县信用联社的分支机构。 再查明，本次存款业务项下，赵贤兰自认从案外介绍人处取得额外贴息50.60万元，并同意在本案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本案是否存在刑民交叉问题，是否应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程序处理。首先，原告曾在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以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及睢县信用联社为被告提起过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一审驳回起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时徐海涛等人刑事案件尚未有定论，但目前而言，徐海涛等人刑事案件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也无证据或线索表明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人涉嫌共同犯罪，故本院可以就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进一步审理。其次，二被告辩称睢县公安局对金成水、金素娟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立案侦查，本案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性。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该案存在相应的牵连性，被告关于“先刑后民”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原告以存在储蓄存款合同为由诉请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且刑事退赃也不是本案案件审理的前置程序。 二、关于是否存在储蓄存款事实及讼争储蓄存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讼争储蓄存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原告有权要求合同相对人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理由如下：其一，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及本案证据，原告取得的是一年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可知其目的是存款，而非转账。其二，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是国家正规金融机构的储蓄网点，具有存款业务资质，原告对于在该储蓄网点营业厅内办理存款业务具有高度的信赖。其三，根据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员工徐海涛、李梦来等人犯罪行为均发生在柜台内部，原告并不知情，且原告亦收到了盖有西陵信用社公章及经办柜员私章的存单，二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及其委托人存在配合徐海涛等人刑事犯罪的故意。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辩称原告将资金直接交付于用资人，被告即便存在过错，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超过孟亚男不能偿还部分的20%。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系关于“对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的认定和处理”，本案不涉及借贷纠纷，故二被告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 三、具体的责任范围。讼争储蓄存款合同约定的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负有向原告兑付存款并支付约定利息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存单记载，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现应向原告兑付存款本金1100万元，支付一年存款期限内利息363000元。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继续按照存单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准许。因原告自认存单项下已经收到额外贴息506000元，且自愿扣减，本院予以照准。另，讼争储蓄存款合同虽然发生于原告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之间，但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属金融机构且系被告睢县信用联社依法设立的单独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被告睢县信用联社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另，关于管辖权问题。被告睢县信用联社已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一、二审法院审查，已经对本案管辖事宜作出相应回应，故本院对二被告关于管辖问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贤兰存款11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利息（计算所得的数额需扣减143000元）； 二、驳回原告赵贤兰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978元，由原告赵贤兰负担2178元，由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87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鲁佰尧 人民陪审员  顾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佳思 ? 附1：证据目录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1．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编号为×××25）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8月28日将1100万元存入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处，存期一年、利率为3.3%、到期利息为363000元，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事实。 二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单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是刑事案件中徐海涛利用身份变造的产物，已经有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2.睢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徐海涛、史本报制作的讯问笔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以下事实：第一，徐海涛利用其系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主任的特殊身份，采取事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存入小额存款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梦来等人将储户在金燕卡中的现金直接转入徐海涛事先开设的账户内，然后由史本报用徐海涛事先套出空白存单，利用电脑和打印机编造出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后，再由李梦来从营业室后门到一楼柜台交给徐海涛。由徐海涛加盖储蓄专用章，出纳复核后，将存单通过柜台交给储户的事实。第二，徐海涛陈述上述的虚开过程，储户均不知情。 二被告质证认为刑事笔录涉嫌机密，应当依法采取合理手段进行调取，如果原告不能提供证据的合法来源，相关笔录涉及来源不合法，对其合法性不认可。 3.（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和刑事审判庭审笔录（2018年4月11日）各一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判决书、裁定书已认定了原、被告双方具有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事实；由于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负责人徐海涛的刑事犯罪，导致信用社在刑事案件中成为受害人，且被告亦取得了徐海涛涉及犯罪款项的执行文书的事实；判决书中确认了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所要待证的事实。 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出示的存单虚假的事实。 4.调查令一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来源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2000号案件的事实。 二被告对此不知情，调查令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为准。 5.金燕卡一张和中国工商银行的客户存单二份，以证明沈卫锋在睢县办理了一张金燕卡，原告将1000万从工商银行打入沈卫锋的金燕卡中，原告这笔钱原本应该从金燕卡中打入被告睢县信用社的账户，但是最终转入了第三人账户，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后续的流程都是犯罪嫌疑人操作，原告对此不知情。 二被告对金燕卡本身没有异议，对沈卫锋签字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单据的签字也不一致，没有证明效力。 6.沈卫锋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本案原告所存的1100万款项实际由沈卫锋代为在被告睢县西陵信用社的柜台办理的事实。 二被告认为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且认为证人的陈述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告为了收取违法的高额贴息，在不经审查的情况下随意将涉案钱款存入银行，主观上对徐海涛的犯罪和不规范操作行为应该是明知的。 二、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7.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各一份，以证明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公章日期均和开具日期不一致，取款凭条上的日期是2014年8月28日，但公章的日期是2011年10月份，结合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存款事实真实性有异议。存款凭条上有沈卫锋的签名，涉案款项被转给第三人孟亚男，沈卫锋对此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原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 三、本院依职权从中国裁判文书网调取的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 双方均质证无异议。 ? 附2：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