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华人天下体育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楼**iv>法定代表人：王国富，经理。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人天下体育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天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昱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被上诉人华人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富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定的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远低于同类案件判决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并未全额支持富昱特公司律师费，存在错误。富昱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华人天下公司停止侵犯编号为12253007的图像的著作权；2.判令华人天下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涉案作品权属有关的事实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2.对于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得著作权的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尔特公司均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3.本授权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书的签名或盖章，于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公（认）证书号为（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23号。2011年4月7日，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了沪公协核字第0000922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证明原告富昱特公司持有的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公证机构出具的（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23号公（认）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2010年12月15日，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了《财团法人台湾网路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证明富尔特公司的网域名称是imagemore.com.tw。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该证明的影本或缮本与原本或正本相符，认证书号为（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33号。2011年1月18日，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了沪公协核字第0000176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证明原告富昱特公司持有的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公证机构出具的（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33号公（认）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2019年3月8日，富尔特公司与富昱特公司签署《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确认了双方对涉案作品图像胶片进行了交接，由富昱特公司持有、使用与管理涉案作品。富昱特公司当庭展示了涉案作品图像胶片实物。富昱特公司在其网站上公示了涉案作品，发表了著作权声明。其网站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拍摄日期为2000年3月7日、网络发表日期为2000年7月7日。二、华人天下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存在涉案作品的有关事实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指定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15日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指导下，浏览相关网页信息，并将该过程进行保全。2018年3月26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29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昵称“天下羽球”中的文章“这些都是不去打羽毛球的借口”一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进入搜狗搜索页面，点击左上角“微信”，在搜索栏输入“天下羽球”，显示其微信号为“×××”，微信认证为华人天下公司。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涉案作品未被删除。三、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有关事实富昱特公司主张经济损失5000元，并提交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显示，2010年9月17日，富昱特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图片订购合同》，合同所涉图片编号为A106077，单图单次编辑授权的使用费为10000元，未对图片的使用方式进行约定。此外，富昱特公司向案外人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图片服务费10000元的发票。另富昱特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律师服务合同及相关票据，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作品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在拍摄内容和效果上能够体现拍摄者的选择、安排和处理，具有独创性，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提供了富尔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网域名称注册证明等证据，当庭展示了涉案作品图像胶片实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富昱特公司在授权期限和中国大陆地域范围内，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作品，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收取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除著作权法有明确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华人天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作品作为公众号文章内容的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富昱特公司虽然曾以单幅单次10000元的价格授权案外公司使用其图片，但其授权的图片并非涉案图片，且在图片订购合同中也未明确使用图片的方式等，故该使用费标准不足以作为本案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富昱特公司亦未证明华人天下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华人天下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考虑到富昱特公司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人天下体育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二、北京华人天下体育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律师费100元，共计600元；三、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所主张的图片使用费涉及的并非本案涉案图片，故该使用费标准无法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富昱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华人天下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利数额。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华人天下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就赔偿金额提交新证据，富昱特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所主张的其他在先判决中并未涉及本案涉案图片，故本院对富昱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理开支，富昱特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其确有律师参诉的情形，结合合理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对富昱特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