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原上海宽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嘉程路******。法定代表人：石先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川商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泗砖路******-10>法定代表人：卓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兴茂，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热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晓炜。上诉人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川商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商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杭州热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联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宽天公司承担627，272.01元的还款义务且无需偿付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川商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账明细中确认的返还款1，174，822.87元支付的前提是结清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实际上宽天公司已经承担两笔贴息304，500元、一笔逾期利息136，414.62元，合计440，914.62元，而根据合同约定该440，914.62元应当由川商和公司承担，故在扣除该款后宽天公司仅需向川商和公司返还733，908.25元。2．本案宽天公司的应付款733，908.25元中包含了17％的增值税，而川商和公司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应当在扣除税费后，由宽天公司向川商和公司返还627，272.01元。二、一审法院程序瑕疵。由于宽天公司取证困难，延迟提交了贴息等证据，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导致判决不当，有失公平。川商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宽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在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对账明细中对于宽天公司应当返还的金额已经核对，对于宽天公司要求扣除440，914.62元的主张不予认可。2．《工程项目钢材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开票种类、具体税点等问题，对于宽天公司要求扣除税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且，对于同一批货物，《钢材供货合同》中已经约定了由热联公司向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热联公司的钢材供应商也会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费可以一一对应进行抵扣，但如果由川商和公司再向宽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无法抵扣。二、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瑕疵。一审承办法官在开庭时已经依法向宽天公司告知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且本案一审判决经过了七个月的审理，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宽天公司充分的举证期限，不存在取证困难的问题。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热联公司未作陈述。川商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宽天公司支付川商和公司1，174，822.87元；二、判令宽天公司偿付川商和公司以1，174，822.8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中建一局因承建“成都万达文化旅游城”项目需要，拟向川商和公司采购工程所需钢材。但因项目要求垫付资金较多，川商和公司的经济实力无法单独完成该项目，川商和公司遂与宽天公司协商合作该项目。后经宽天公司引荐，热联公司参与了项目，由热联公司垫资为中建一局采购钢材。2015年9月15日，热联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由热联公司为中建一局供应钢材等。2015年10月8日，川商和公司与上海宽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天金属)签订《工程项目钢材合作协议》，约定宽天金属负责引入资金，解决合作项目钢材货款的垫资问题，川商和公司负责引入项目并负责项目垫付钢材货款的安全、及时回笼并满足本合同规定的宽天金属利润回报；宽天金属引入的资金利息按月息1.2％(以项目实际垫资天数为准)计算，由川商和公司承担；盘螺6、8、10规格，螺纹钢10、12、14、28、32规格，川商和公司除承担月息1.2％的资金成本外，需另外向宽天金属支付20元／吨的项目维护费；川商和公司承担月息和维护费后，所有损益由川商和公司享有等。2016年8月26日，宽天金属变更名称为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宽天公司。2017年9月29日，川商和公司与宽天公司签署对账明细(截止到2017年7月25日)一份，言明收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结清后宽天应返给川商和1，174，822.87元。上述对账明细加盖了宽天公司公章，并由李纯杰代表宽天公司签字确认。川商和公司、宽天公司均确认中建一局已于2017年7月25日前向热联公司结清了《钢材供货合同》项下的价款、逾期利息及贴息等。但宽天公司对于应当支付川商和公司的款项至今分文未付。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川商和公司与宽天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钢材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川商和公司与宽天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对账明细中，宽天公司确认截止到2017年7月25日，应返给川商和公司1，174，822.87元。虽然宽天公司对于对账明细单中确认的金额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账明细单中的对账金额有误。故一审法院认为宽天公司理应按约向川商和公司支付对账确认的款项1，174，822.87元。此外，宽天公司对于应当给付川商和公司的款项久拖未付，系占用了川商和公司的流动资金，对此应偿付川商和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川商和公司主张利息自对账之日(2017年9月29日)起算。宽天公司认为其应于收到热联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后再向川商和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川商和公司与宽天公司均确认《工程项目钢材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宽天公司向川商和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而对账明细中言明收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结清后宽天应返给川商和1，174，822.87元。根据庭审查明的各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货款、贴息、逾期利息等系由中建一局向热联公司支付。故对账明细单中的约定应认定为热联公司收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后宽天公司应返给川商和公司1，174，822.87元。现川商和公司与宽天公司对于中建一局已于2017年7月25日前向热联公司结清了价款、逾期利息及贴息等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川商和公司主张利息自2017年9月29日起算依法予以支持。川商和公司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热联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川商和实业有限公司1，174，822.87元；二、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川商和实业有限公司以1，174，822.8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3元，减半收取7，68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686.50元，由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程项目钢材合作协议》是宽天公司与川商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明细载明：收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结清后宽天应返还川商和1，174，822.87元，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对于前述内容应理解为热联公司收到中建一局向其支付的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后，由宽天公司向川商和公司返还1，174，822.87元。宽天公司与川商和公司在审理中对于中建一局已经向热联公司结清全部货款、贴息、逾期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对账明细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宽天公司向川商和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并支付自对账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宽天公司辩称涉案款项中应当扣减其代为承担的贴息及逾期利息共计440，914.62元，并且扣减相应税费，本院认为，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明细中已经列明了信用证贴息、逾期利息等金额，最终计算出的返还款也备注为含税，本案返还款的具体金额应当以双方确认的对账明细为准，宽天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应当另行扣减的贴息，按其表述的形成时间，也是在对账明细之前，无法证明在对账明细当中尚有未计算的贴息，本院对于宽天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另外，一审程序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宽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宽天公司对于一审程序瑕疵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宽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3元，由上海宽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