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06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岳明，男，1974年4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住浙江省金华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宁、陈攀，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章，男，1978年7月16日生，初中文化，原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副保安队长，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夏灵勇。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圣先五金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代表人夏欢。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浙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君。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见畅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iv>原审被告人王永进，男，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物业部经理，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1年10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队长，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刘峰，男，1985年6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队长，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喜庆，男，1992年5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南县，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武文杰，男，1988年01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郑连娟，女，1982年4月1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系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岳明、王永进、张杰、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犯寻衅滋事；原审被告单位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城公司”）、上海圣先五金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先公司”）、上海浙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上海见畅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见畅公司”），原审被告人郑连娟犯虚开发票一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沪0116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岳明、孔德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岳明、孔德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孔德章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至2018年，夏某2（另案处理）在经营位于本区XX大道XX号“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以下简称“国贸城”）期间，授意、指使被告人副总经理林岳明、物业部经理王永进、保安队长张杰、刘峰、副队长孔德章，保安郑喜庆、武文杰，以及副总经理孙某、市场部主管何某、保安朱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收取国贸城市场综合服务费及商铺租赁费、清理商铺等过程中，与部分商户产生矛盾纠纷，经公安机关处警制止后，仍多次采用强行断水断电、贴封条、锁门、搬砸物品等手段，对部分商户进行滋扰、破坏，致部分商户经济损失和不同程度的人身伤害，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孙某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国贸城与租赁769-770号商铺的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孙某伙同被告人王永进、张杰等人，多次对被害人张某的商铺采取断水断电、胶水堵锁芯、车辆堵门、保安蹲守门口、搬砸物品等手段，致使张某商铺内的木地板、木门等物品毁坏、损失。经鉴定，物损价值共计人民币4173元（以下币种皆同）。另，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国贸城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2015年9月9日，被告人郑喜庆、武文杰，朱某1欲对张某商铺锁门，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鉴定，张某伤势尚未达到轻微伤程度。后张某被迫搬离国贸城。2.2015年8月期间，因拆违、租金等事由，国贸城与租赁国贸城A区一大棚的被害人杨某发生纠纷，被告人王永进、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朱某1等人采取强行搬走店内龙骨等物品，以及拆除、破坏棚顶等手段，影响商铺经营，迫使被害人杨某缴纳费用，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3.2015年9月，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国贸城与租赁628号商铺的被害人徐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峰、郑喜庆对徐某商铺采取加锁锁门、保安蹲守门口等手段，影响商铺经营，被害人徐某被迫缴纳费用，后又搬离国贸城。4.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因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等事由，国贸城与租赁1836号商铺的被害人宋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朱某1等人对宋某商铺采取锁门贴封条、拉人出商铺、保安蹲守门口等手段，影响商铺经营，迫使被害人宋某缴纳费用，过程中郑喜庆与被害人宋某发生肢体冲突。5.2015年10月，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欲对租赁国贸城1370、1371、1372号商铺的被害人任某1强行置换商铺，以及为收取市场综合服务费，被告人孔德章、郑喜庆等人采取断水断电、贴封条、锁门、保安蹲守门口等手段，影响商铺经营，后被害人任某1被迫搬离国贸城。6.2015年11月至2016年初，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因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物业费等事由，国贸城与租赁690号商铺的被害人陆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等人对陆某商铺采取断水断电、贴封条锁门等手段，影响商铺经营，迫使被害人陆某缴纳费用。过程中郑喜庆与被害人陆某发生肢体冲突，致陆某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口腔粘膜破损等，经鉴定，陆某上述伤势均构成轻微伤。7.2015年，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因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物业费等事由，国贸城与租赁99号商铺的被害人陈某发生纠纷，被害人陈某经营的商铺被断水断电、锁门、贴封条，后陈某被迫缴纳费用。另，2016年，在被害人陈某租赁358、359号商铺期间，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国贸城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朱某1将陈某商铺内的货物扔到门外，卸下商铺大门，影响商铺经营，后陈某被迫缴纳费用。8.2016年5月，被告人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租房押金等事由，国贸城与租赁1556-1557号商铺的被害人冯某1（又名冯某3）发生纠纷，被告人郑喜庆、武文杰，朱某1等人对冯某1商铺采取断水断电、锁门等手段，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影响商铺经营，后冯某1被迫缴费。9.2018年4月，为清理占铺，国贸城与租赁本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的被害人马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刘峰、郑喜庆、武文杰，朱某1等人，多次对被害人马某1商铺采取断水断电、锁门、赶走客人、砖头敲门玻璃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马某1搬离商铺，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郑喜庆趁商铺内无人之际，用木棍砸坏马某1的冰柜、铁质烧烤架等物品。后马某1被迫离开国贸城。被告人林岳明于2019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直至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永进、张杰、郑喜庆、孔德章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6月23日、6月24日、7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刘峰于2019年6月24日带领被告人武文杰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永进、张杰、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杨某、徐某、宋某、任某1、陆某、陈某、冯某1和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证人汤某、沈某、杜某1、郑某、夏某3、施某、夏某1、刘某1、吴某1、金某、刘某2、刘某3、牛某1、牛某2、黄某、肖某、朱某1、朱某2、邱某、樊某、苏某、夏某4、马某2、韩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3）被告人林岳明、王永进、张杰、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以及夏某2、孙某的历次供述；（4）被害人陆某、马某1提供的视频和银行明细，证人夏某3电脑中提取的数据等；（5）上海市室内装饰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鉴定报告，价格鉴定委托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勘验记录和价格认证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6）公安机关提供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公安机关接警、处警材料，被害人张某商铺物损清单与照片，国贸城、圣先、见畅、浙商公司工商、税务登记材料，国贸城会议纪要、员工花名册、夏某2与证人汤某微信聊天记录，国贸城等2015-2019年市场收费标准，部分商户市场综合费数据列表、国贸城商户进场合同清单、被害人陆某、陈某商户进场经营合同、陈某商铺租赁合同，国贸城、见畅公司记账凭证、账册，孙某自书“关于向张某催讨费用的经过”以及被害人张某提供的谅解书，上海A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驻国贸城保安名单、保安服务外包协议、补充合同、被告人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封存笔录和照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等。二、虚开发票事实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间，夏某2在担任被告单位国贸城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授意、指使财务负责人郑连娟为国贸城公司和夏某2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圣先公司、浙商公司、见畅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外，被告人夏某2让他人为国贸城公司、圣先公司、浙商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连娟利用自己控制的上海XX建筑工程队、XX策划中心，为被告单位国贸城公司和圣先公司、浙商公司、见畅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55份，累计价税合计1385万余元。其中，国贸城公司从上海XX建筑工程队、XX策划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72份，累计价税合计650万余元。圣先公司从上海XX建筑工程队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3份，累计价税合计282万余元。浙商公司从XX策划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2份，累计价税合计295万余元。见畅公司从上海XX建筑工程队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8份，累计价税合计156万余元。2.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郑连娟从平湖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为被告单位国贸城公司和见畅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2份，涉及发票金额390万余元。其中，国贸城公司从B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0份，累计价税合计352万余元。见畅公司从B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份，累计价税合计37万余元。3.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夏某2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方式从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Z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国贸城公司和圣先公司、浙商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50份，累计价税合计2476万余元。其中，国贸城公司从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Z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2份，累计价税合计1693万余元；圣先公司从上海E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份，累计价税合计118万余元；浙商公司从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66份，累计价税合计665万余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郑连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夏某1、吴某2、刘某4、冯某2、朱某3、马某3、刘某1、夏某3、施某、潘某、汪某、包某、李某、丁某、童某、杜某2、闫某证言；（2）被告人郑连娟以及夏某2的供述；（3）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公安机关提供的四被告单位、开票单位的工商信息资料及相关证件，被告单位见畅公司的记账凭证、账册，非正常户认定表，四被告单位与相关开票单位之间签订的劳务、服务合同，被告单位员工花名册、工资表等；（5）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资金回流明细及工作情况；（6）公安机关梳理的发票清单及发票复印件；（7）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侦破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岳明、王永进、张杰、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以及夏某2、孙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林岳明、王永进、张杰、刘峰、孔德章、郑喜庆、武文杰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岳明、王永进、张杰、刘峰、孔德章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喜庆、武文杰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岳明、王永进、张杰、孔德章、郑喜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峰、武文杰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峰听从公安机关的要求，带领被告人武文杰等人至指定地点，系协助抓捕其他同案人员，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国贸城公司、圣先公司、浙商公司、见畅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国贸城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64份，累计价税合计2696万余元，圣先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5份，累计价税合计400万余元，浙商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8份，累计价税合计960万余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见畅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0份，累计价税合计194万余元，系情节严重。四被告单位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郑连娟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87份，累计价税合计1775万余元，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郑连娟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听从安排，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连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量相关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岳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被告人王永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张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孔德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郑喜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武文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单位上海金山国际贸易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单位上海圣先五金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单位上海浙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单位上海见畅物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郑连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林岳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意图、犯罪后果较轻，且认罪态度诚恳，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轻判。上诉人林岳明的辩护人提出，林系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林系正常履行公司经营管理事项，其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充分，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岳明、孔德章、原审被告人王永进、张杰、刘峰、郑喜庆、武文杰，以及夏某2、孙某等人经常纠结在一起，为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予严惩。上诉人林岳明、孔德章、原审被告人王永进、张杰、刘峰、郑喜庆、武文杰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单位国贸城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64份，累计价税合计2696万余元，原审被告单位圣先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5份，累计价税合计400万余元，原审被告单位浙商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8份，累计价税合计960万余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单位见畅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0份，累计价税合计194万余元，系情节严重。上述原审被告单位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郑连娟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87份，累计价税合计1775万余元，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审被告人王永进、刘峰、武文杰、郑喜庆及涉案人员夏某2、孙某等人的历次供述、国贸城会议纪要、公安机关接警、处警材料等证据证明2014年至2018年，林岳明担任国贸城副总经理期间，受夏某2的授意和指示，伙同他人在收缴市场综合服务费及商铺租赁费、清理商铺等过程中，采用断水断电、贴封条、锁门、搬砸物品等非法手段多次滋扰、破坏商户经营的事实，辩护人关于林犯罪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林岳明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且林岳明在一审期间亦未对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异议，故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所犯寻衅滋事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具有的坦白、自首、立功及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所判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林岳明关于其没有犯罪意图、犯罪后果较轻，且认罪态度诚恳，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孔德章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孔德章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林岳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剑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