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51806U。主要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中信，男，汉族，1952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国立，平顶山市鲁山县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贾应涛，男，汉族，1990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被告：武晓艳，女，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中信，原审被告武晓艳、贾应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姚中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国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武晓艳、贾应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该公司赔偿金额23575.1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姚中信负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姚中信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过救治面部没有遗留明显瘢痕，平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姚中信遗留面部瘢痕形成，评定该处构成九级伤残，但又以其面部条状瘢痕形成为由评定另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明显属于重复评定。据姚中信面部照片显示，其面部除自然斑纹外，无明显外伤性条状瘢痕形成，该处十级伤残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重新鉴定，直接采信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导致事实不清。一审按照伤残赔偿系数0.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规定每增加一处伤残应当增加1％，一审多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残疾赔偿金12312.35元。2.一审按照二人计算护理费没有证据支持，特别是姚中信治疗终结出院后仍按照二人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合常理，一审多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护理费11262.8元。姚中信辩称：1.姚中信被撞伤后一直在紧急抢救，××危通知书，根据实际情况医院要求姚中信两人陪护。2.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按照指定的庭审后三日内提出书面申请。3.姚中信住院期间和伤残鉴定期间都是依照法律的程序和要求进行的，没有任何瑕疵。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武晓艳、贾应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姚中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晓艳、贾应涛、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赔偿姚中信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4927.21元；2.诉讼费由武晓艳、贾应涛、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9时50分许，贾应涛驾驶粤Ｓ×××**号小型面包车，沿鲁山县马场线磙子营乡白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杨林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姚中信驾驶的鲁山电动68150号三轮电动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姚中信受伤。姚中信受伤后被送往鲁山县××营乡卫生院急救，在花费238.26元费用后，于当天转至鲁山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大脑纵裂血肿；3、左侧鼻骨骨折；4、额面部多发皮肤裂伤；5、继发性脑干损伤；6、应激性消化道出血；7、多发肋骨骨折并肺挫伤；8、胸腔积液；9、腹腔脏器损伤；10、腰部损伤；11、胸椎骨折；12、左膝部损伤；13、低蛋白血症”。后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期间共住院治疗42天，花费各项费用共计34147.49元。出院医嘱载明“1、密切观察病情变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间断复查，了解病情变化，必要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3、不适随诊”。2019年9月9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10423120190000575号，认定：“贾应涛承担全部责任，姚中信无责任”。后双方因事故赔偿事宜发生分歧，遂引发该诉讼。原审另查明，一、事故车辆粤Ｓ×××**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事故时，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5月12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事故车辆粤Ｓ×××**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为武晓艳。三、2020年5月26日经姚中信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姚中信的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平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中信因外伤致多发肋骨骨折、面部多发皮肤裂伤、颅骨骨折并颅内血肿等，遗留面部瘢瘢形成、左眼下睑外翻等。其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左额部块状瘢痕形成，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眼下睑外翻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其伤后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四、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2020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姚中信的伤残程度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关于姚中信鉴定有关问题的说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口头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五、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事故经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事故认定：“贾应涛承担全部责任，姚中信无责任。”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分配的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经依法核算确认姚中信的损失有：1、医疗费44704.57元（鲁山县××营乡卫生院抢救费238.26元＋门诊费285.82元＋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费34147.49元＋外购药10033元）；2、陪护购床款150元；3、电车修配款2200元；4、关于误工费，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姚中信发生事故时已67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庭审中，姚中信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费22525.6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365天×90天×2人）；6、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住院42天）；7、营养费1800元（20元／天×营养期90天）；8、交通费840元（20元／天×住院42天）；9、残疾赔偿金98498.79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2年×伤残赔偿指数0.24）；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对姚中信身体造成了两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鉴定费用16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84418.96元。姚中信诉请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粤Ｓ×××**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其中交强险险种赔偿限额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案姚中信不承担责任，其各项损失亦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各项限额，因此，姚中信的损失应全部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又因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垫付各项费用10000元，该费用应当从保险公司赔付的费用中予以扣除。本案姚中信的各项损失扣除垫付的10000元后为174418.9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全部承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Ｓ×××**号小型面包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向姚中信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4418.96元。二、驳回姚中信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4，减半收取计24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姚中信受伤后住院的鲁山县人民医院2019年8月28日长期医嘱单有“陪护2人”的医嘱。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且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平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姚中信构成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两处的依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能否成立。2.一审认定姚中信的伤残赔偿系数为0.24是否适当。3.姚中信的护理人数应如何认定。关于平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姚中信伤残等级的依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姚中信重度颅脑损伤、额面部多发皮肤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其中，鉴定意见认为左额部块状瘢痕形成，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眼下睑外翻评定为十级伤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出具了《关于姚中信鉴定有关问题的说明》。姚中信的伤残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结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仅凭姚中信的面部照片即推断面部瘢痕的伤残等级不准确的依据不足，也未提供能够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等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平正平司鉴所［2020］临鉴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作为认定姚中信伤残等级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姚中信的伤残赔偿系数认定问题：姚中信的伤残程度被鉴定为二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为九级赔偿指数20%加上一个九级、二个十级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的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故一审采用4%的伤残附加指数适当，进而一审按照24%的伤残赔偿系数计算姚中信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减少伤残赔偿系数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中信护理人数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姚中信住院治疗的鲁山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二人，故一审支持姚中信住院期间42天二人护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姚中信出院后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并未就护理人数给出明确意见，姚中信院外48天的护理期应以一人护理计算，一审按照院外二人护理支持姚中信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故姚中信的护理费应为16518.81元（45677元／年÷365天×42天×2人+45677元／年÷365天×48天×1人）。综上，本案姚中信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44704.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16518.81元、5.陪护购床款150元、6.交通费840元、7.残疾赔偿金98498.7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用1600元、10.电车修配款2200元；以上共计178412.17元。扣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赔偿姚中信各项损失168412.17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关于护理人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姚中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姚中信各项损失168412.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4元，减半收取计2412元，由姚中信负担6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92元、姚中信负担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