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41民初2677号 原告:李映川，男，1973年3月26日生，汉族，重庆市北碚区人，住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重庆朝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陈艳，重庆朝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0726。 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男，1977年2月10日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住该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626530910。 负责人：王杨 原告李映川与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映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蒋陈艳，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映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8987.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808987.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二系被告一的二级法人管理机构。2012年7月9日，被告一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秀山四馆建设工程项目全部承包给原告，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场施工，该项目于2014年底完工，并已验收合格。秀山县审计局于2017年出具了审计报告，审核原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79584616.48元，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对帐，被告截至目前为止仍欠工程款1808987.8元。 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是与重庆一建市政工程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管理关系和支付关系都属于一建市政工程分公司。重庆一建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5日，秀山华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与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秀山县“四馆”建设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合同价款64433067.06元，其中文明施工专项费用481595.46元。2012年7月9日，发包方：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李映川（乙方）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1.1发包方：本合同所称发包方是中国东兆长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则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级法人管理机构。1.1本合同所称工程系发包方与秀山华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秀山县“四馆”建设工程项目。为全面落实经济责任制，甲乙双方共同约定：承包方对自己应承担的经济责任，以自己所有个人资产承担责任。合同价款6443.31万元（以审定的结算价款为准）。5.1项目工程实行全额承包，承包方为项目工程承包责任人，对项目实施全过程的履约责任，“上缴包干、自负盈亏、盈余自主分配、亏损全额赔偿。”合同尾部的发包方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总经理周银才签字，无公司印章。2012年，原告之妻王广芬向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入554861元。2013年8月13日，原告聘请的管理人员陈大芳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重庆市永川区伊希建材厂签订《安全生产协议》，并加盖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7月10日，原告聘请的管理人员陈大芳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重庆长寿长江建材厂《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并加盖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陈大芳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名义与重庆市鼎月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加盖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印章。2012年5月18日，陈大芳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名义与秀山固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并加盖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印章。2013年9月28日，陈大芳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名义与秀山县美好实业木门厂公司签订《武陵美好门业订购安装合同》，并加盖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印章。2014年3月5日，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之妻王广芬支付工程款1480860元。2016年2月1日，秀山华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秀山华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移交秀山县“四馆”建设工程档案。移交单位加盖有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李映川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秀山县审计局出具的秀山审报【2017】53号《审计报告》载明秀山县“四馆”建设工程其中的土建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投资额为79584614.48元。2019年7月11日，秀山华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印章，载明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承建的“秀山四馆”工程已完工，完成竣工验收，审计报告已出具，扣除已付款后，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帐款余额193816.75元。2018年4月10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部制作的《重庆一建市政分公司（项目）支付计划审批表》载明秀山四馆项目（李映川）金额为1808987.80元，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部文雪梅签字确认数据已核实。庞新华在财务总监处签字确认等有资金了再支付。 以上事实有《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安全生产协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货物运输合同》《预拌砼供应合同》《武陵美好门业订购安装合同》《转帐支票》《银行承兑汇票》《结婚证》《档案移交书》《审计报告》《企业征询函》《重庆一建市政分公司（项目）支付计划审批表》《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网页》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工程款支付主体如何认定。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发包方秀山华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与原告李映川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给不具备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应为无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18年4月10日经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部核实确认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808987.80元，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1808987.8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1808987.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重庆一建市政分公司（项目）支付计划审批表》具有结算性质，无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签字并加盖公章不能付款。首先，该抗辩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次，即便审批流程确需董事长、总经理签字并加盖公章，也系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付款流程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最后，原告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部核实应付工程款数额，无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是否审批，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 关于工程支付主体的认定。一是认定合同主体，二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责任主体。首先，本案系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秀山华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逻辑关系上也应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首部载明的发包方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尾部载明的发包方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据此不足以认定合同主体，还应结合合同其他条款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才能确定。《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1.1条加黑加粗字体明确载明“本合同所称发包方是中国东兆长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则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级法人管理机构。”合同已明确了合同相对方系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接收原告投资款以及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均系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原告对外签订材料合同时有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也有以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名义签订的，但在原被告内部关系中，应以原被告之间相互往来情况作为认定合同相对方的主要依据。综上，与原告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系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并履行合同，而非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应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映川工程款1808987.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08987.8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李映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白 译 人民陪审员  糜良政 人民陪审员  曾凡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自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