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3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忠明，绰号“武大郎”，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政、凌蔼华，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宜英，绰号“潘金莲”，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文盲或半文盲，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庄凯，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灯，绰号“三毛”，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2019年5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学乐，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明双，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珍松，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静屏，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二部刑诉〔2020〕Z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8日以穗番检二部刑变诉〔2020〕Z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出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何忠明等五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冯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及辩护人李政、凌蔼华、庄凯、陈启光、张明双、吴静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自2013年开始在广州南站附近组织数十名社会人员拉客，并组织社会车辆及自有车辆从事非法营运经营活动。被告人张建灯原是广州南站从事非法营运的司机，后于2018年1月份开始与被告人张学乐、黄珍松在广州南站附近组织数十名社会人员拉客及组织社会车辆及其自有车辆从事非法营运经营活动。期间，以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为首的两个非法经营团伙成员均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和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广州南站附近对旅客以尾随滋扰、拦截纠缠、大声叫喊等方式招揽乘客，再将乘客交由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的社会车辆将旅客运送至深圳市、珠海市等地，从而收取每名乘客110元至30元不等的拉客费及每辆车50元到100元不等的装车费，牟取高额利润。非法经营过程中两团伙为争抢客源发生多次斗殴、阻碍执法等暴力案件，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因此多次受到行政处罚仍继续从事该违法活动。2019年初，张建灯因故意伤害何忠明被判刑，双方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与被告人张学乐、黄珍松开设合作，共享客源，轮流装客发车，从而垄断广州南站非法营运的经营。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的非法经营行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扰乱当地治安秩序，破坏正常的运营秩序，严重影响城市形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审查，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团伙的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511917.8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94369元；被告人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团伙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912522.59元，违法所得人民币584830.65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无视国家法律，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在一定区域内多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是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均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均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的幅度内确定宣告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均承认控罪。被告人何忠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忠明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持异议，辩称：1、被告人何忠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确有悔改表现。2、被告人何忠明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何忠明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欧宜英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欧宜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被告人欧宜英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犯罪情节轻微，且愿意退还或缴纳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灯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持异议，辩称：1、被告人张建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张建灯不构成累犯。3、被告人张建灯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学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乐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持异议，辩称：1、被告人张学乐是从犯。2、被告人张学乐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情，人身危险性小。3、被告人张学乐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珍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珍松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持异议，辩称：1、被告人黄珍松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黄珍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黄珍松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两人是夫妻关系，被告人张建灯与黄珍松两人是夫妻关系，被告人张学乐是张建灯与黄珍松生育的儿子。何忠明、欧宜英自2013年开始在广州南站附近组织数十名社会人员拉客，并组织社会车辆及以自有车辆从事非法营运经营活动。张建灯原是在广州南站从事非法营运的司机，参与何忠明等人非法组织的营运活动，后于2018年1月份开始与张学乐、黄珍松在广州南站附近组织数十名社会人员拉客、组织社会车辆及以其自有车辆从事非法营运经营活动。期间，以何忠明、张建灯为首的两个非法经营团伙成员均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和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广州南站附近对旅客以尾随滋扰、拦截纠缠、大声叫喊等方式招揽乘客，再将乘客交由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的社会车辆（包括两团伙自有车辆）将乘客运送至深圳市、东莞市等地，从而收取每名乘客110元至30元不等的拉客费及每辆车50元到100元不等的装车费，牟取高额利润，之后再与拉客人员、从事非法营运的司机进行不法利益分成，并在广州南站形成该非法营运活动的“行规”。非法经营过程中两团伙为争抢客源发生多次斗殴、阻碍执法等暴力案件，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并因上述非法揽客过程中的拦截、尾随滋扰等行为而多次受到行政拘留、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但执行完毕后仍继续从事该违法活动，导致过往广州南站被滋扰的旅客产生厌恶、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2019年初，张建灯因故意伤害何忠明被判刑，双方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何忠明、欧宜英与张学乐、黄珍松开始合作，共享客源，轮流装客发车，从而垄断广州南站非法营运的经营。何忠明、欧宜英、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的非法经营行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扰乱当地治安秩序，破坏正常的运营秩序，严重影响城市形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对涉案人员的微信转账流水记录进行审核，何忠明、欧宜英团伙的非法经营额为511,917.80元，付款给相关涉案人员217,548.8元；张建灯、张学乐、黄珍松团伙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912,522.59元，付款给相关涉案人员327,691.94元。另，庭审中，各被告人均供认从事非法拉客及非法营运等行为而取得收益。以上事实，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交易流水、截图，合作协议，相关车辆行驶截图，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流水、冻结通知书、查封通知书，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视听资料，证人冯某、冯某阳、阮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五名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无视国家法律，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建灯此前因与被告人何忠明争抢客源打架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久即因本案案发而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案事实为前案的漏罪，其前科不构成累犯。被告人何忠明、张建灯、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通过寻衅滋事手段进行非法拉客、营运等经营行为获取的不法收益，依法予以收缴。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违法犯罪行为的持续时间、获益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因素决定对各被告人进行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上述被告人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均以各被告人能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学乐、欧宜英、黄珍松是从犯，部分被告人亦表示愿意退回违法所得等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忠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执行，此前已被羁押的38天予以折抵，刑期执行至2021年8月5日止。）二、被告人张建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执行，此前已被羁押的38天予以折抵，刑期执行至2021年8月5日止。）三、被告人张学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执行，此前已被羁押的38天予以折抵，刑期执行至2021年2月2日止。）四、被告人欧宜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执行，此前已被羁押的38天予以折抵，刑期执行至2021年1月5日止。）五、被告人黄珍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执行，此前已被羁押的38天予以折抵，刑期执行至2021年1月5日止。）六、追缴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追缴被告人何忠明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建灯犯罪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学乐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欧宜英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珍松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七、在案冻结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黄珍松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查封被告人何忠明、欧宜英、张学乐各自名下的房产、扣押被告人何忠明所有的粤Ａ×××**车辆均列入上述第六判项的执行范围（车辆、银行存款及房产详见附件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麦雄杰人民陪审员  黎燕玲人民陪审员  何飞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泳仪            附财产清单：                                                1、查封房产情况                                 房产归属              房产地址                                                何忠明              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金沙湾花园****                                                何忠明、欧宜英              广州市番禺区禺山西路538号****                                                                                  张学乐              阳江市江城区三江路88号帆映雅居****                                                                                        2、银行账户冻结情况（截至2020年9月10日）                                 银行账户              账户信息              账户余额      （单位：元）              合计        （单位：元）                  何忠明              中国银行沙湾支行656*******47              3111.38              23287.72                  建设银行沙湾支行332**************57              3112.15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0101************57              11210.59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0703************36              171.96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6224************30              5681.64                  欧宜英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6224************3              97326.71              645445.44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6224************02              500000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0011************4              10561.11                  广州农商银行（沙湾）0857************6              37557.62                  黄珍松              中国银行石壁支行621790************5              2139.28              2139.28                              3、扣押车辆情况                                                车辆归属              车辆属性                                                何忠明              粤A****丰田牌小汽车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