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学山，男，192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张刚，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霞，女，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邑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霜，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维娇，女，200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崇，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芬，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金强，男，199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广、杨公恩，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学山因与被上诉人余明霞、余维娇、兰金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学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明霞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位于雨花台区房屋（以下简称608室房屋）本系政府拆迁补偿给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房。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被上诉人与兰广余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老房子位于雨花台区，系其原工作单位雨花台区人民政府分配的福利房，后上诉人因其老房子被政府拆迁而获得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安置房，上诉人将其中三套房子分别赠与其三个儿子，其中案涉房屋赠与给小儿子兰广余；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己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只是赠与给兰广余一人，案涉房屋不能视为被上诉人与兰广余的夫妻共同财产。2.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上载明产权人仅为兰广余，被上诉人余明霞、余维娇从未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过，被上诉人余明霞若认为涉案房屋与上诉人无关，就不应该列上诉人为本案一审被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将上诉人列入诉讼程序中，并不问青红皂白作出错误判决；客观上案涉房屋一直为被上诉人兰金强合法占有、使用。3.被上诉人余明霞与兰广余的离婚案件中，兰广余也多次讲到案涉房屋原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赠与给兰广余本人的；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真实意思是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兰广余一人的，却判为共同财产，属于典型的适法错误。余明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拆迁房屋并非上诉人的福利房，也非由上诉人买受，上诉人错误理解了福利房的概念。原房屋系雨花台区政府用于安置上诉人一家，而非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所称将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分别赠与给三个儿子与事实不符。（1）从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后购房经济适用房申请表等材料可以显示，拆迁补偿人、经济适用房申请人均非上诉人，更谈不上系上诉人在取得争议房屋后将房屋赠与给兰广余。（2）上诉人是在其三个儿子各自结婚后，对原房屋进行了重新分配，针对本案即为被上诉人余明霞与兰广余在成都结婚回到南京后，将其中一间赠与给上诉人兰广余，婚后双方对房屋进行翻新和扩建。上诉人所称的，余明霞与兰广余离婚纠纷案中，对于原房屋的陈述，并未被法院予以确认，均为兰广余在该案中的单方陈述，并不能作为认定原房屋性质的依据。2.依据征收时的规定，本案争议房屋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申购，且申购的面积也是考虑家庭成员，即争议房屋的取得与原房屋的因素、家庭成员等均有关系。3.上诉人所列举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原房屋并非由兰学山出资购置，在被上诉人余明霞与兰广余结婚后，并未有明示原房屋是仅对兰广余一人的赠与。4.一审时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系因上诉人为兰广余第一顺位继承人，与上诉人是否为争议房屋的权利人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维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关于原房屋的来源情况同余明霞意见。2.征收补偿协议虽然系兰广余所签，但应当认定为代表家庭所签。该事实与上诉人所表述的“房屋被征收人为上诉人，由上诉人取得了四套房屋，分别赠与给三个儿子”不符。从拆迁购买经济适用房申请表可见，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家庭”，申请表中填写了“兰广余、余明霞、余兰娇娇（即余维娇）”，故涉案房屋系余明霞与兰广余家庭共有。3.兰广余现已去世，余明霞与兰广余离婚，涉及到房屋继承，上诉人称该房屋仅赠与给兰广余一人，是为了剥夺余明霞及兰广余之女余维娇的合法权益，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余明霞、兰广余夫妻共同财产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金强辩称，同意上诉人兰学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余明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系余明霞与兰广余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明霞与兰广余于2000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01年5月23日登记结婚，2001年12月30日生有一女余维娇（兰娇娇），2008年9月20日二人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时双方就该涉案608室房屋未做分割。2019年4月11日，兰广余因急性心肌梗死去世。另查明，2003年兰广余与建邺区房地产局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将坐落于李盛二队的房屋及附着物拆迁，房屋拆迁款补偿为51200元，其他补偿为46800.20元。2004年7月8日兰广余以家庭为单位，递交了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2004年8月23日，南京市住房改革办公室向兰广余家庭下发了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通知书，载明经审核同意你家庭购买坐落在铁心桥的经济适用住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52平方米左右。2007年底兰广余与南京市雨花台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经济适用房买卖契约，购买位于雨花台区房屋，面积为49.59平方米，并支付了购房款89262元。2011年5月6日兰广余办理了位于雨花台区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余明霞与兰广余于2001年5月23日结婚，婚后以家庭为单位申请了位于雨花台区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上述时间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经济适用房受上市条件的限制，导致房屋产权取得的时间滞后，但房屋的申请、取得均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经济适用房的申请，是基于国家政策以家庭为单位综合考虑家庭收入等因素所申请的，目的是用于家庭生活，保障家庭成员利益。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位于雨花台区房屋系余明霞与兰广余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位于雨花台区系余明霞与兰广余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房屋出让协议》、《房屋转让协议》，拟证明被拆房屋均为兰学山本人所有。证据2：建邺区人民政府的《证明》，该证明中记载“连其子女在内共有四套住房，…能免交一些全款”，拟证明涉案房屋没有支付一分钱，系置换的，并未动用兰广余与余明霞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其他房款是2011年交纳，此时余明霞已离婚，涉案房屋仅是兰学山赠与给兰广余个人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余明霞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从证据1中两份协议内容可见，原房屋系由原雨花台区信访局购买，出让方为张长和，受让方为雨花台区信访局。即原房屋是雨花台区信访局购买后，用于安置上诉人一家的，与上诉人所称由其购买不符。2.关于《证明》，该证明中显示经济适用房购置完成之后，拿房时免交相关的费用。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房屋的拆迁补偿人均为上诉人。实际兰广余在拆迁征收过程中，已实际取得了拆迁款。并且依据相关的规定，经济适用房购房款并不是由被征收人直接支付，而且从相关的拆迁款专用账户中直接划拨。被上诉人余维娇称，上述证据的形式系原件，但该三份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从证据1两份协议，我们可以看出，非当事人在起草文书时，书写错别字系正常现象，故不能否定申购案涉房屋时“于明霞”即为本案当事人。2.协议所涉房屋应该是个人将房屋出让给政府相关部门，再由政府相关部门将房屋给兰学山居住。上诉人引用了出让协议第六条，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恰恰可以反映拆迁之后，几子女各自可以取得房屋。拆迁时取得了四套住房，肯定是超出了兰学山租赁政府房屋的面积。3.对证据2的三性均予认可，该份证据可以佐证在拆迁之后，连子女在内一共获得了四套住房，在拆迁之后，购买经济适用房系兰学山及其子女分别购买。上诉人主张兰学山与其他子女之间系赠与关系并不符合事实。兰金强称，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后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通知书》、《经济适用房买卖契约》、（2008）雨民一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书、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余明霞与兰广余于2001年5月结婚，即2003年兰广余与南京市建邺区房地产局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于2004年购得的经济适用房，且当初申请该房屋时《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中“申购人姓名”栏虽仅登记为兰广余，但“家庭人口”栏载明“3人”、“同住其他家庭成员情况”栏载明“户主兰广余、妻于明霞、女兰娇娇”。因该房屋的申请系基于国家政策、申购房屋时的家庭成员住房及经济收入、房屋用于家庭生活等综合因素，且案涉608室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一审法院确认该房屋系余明霞与兰广余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兰学山上诉主张案涉608室房屋应归兰广余一个人所有，并提交1994年1月31日“张长和”与“雨花台区信访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同日“红旗村张长和”与“原雨花台政府办交通员蓝学山”签订的《房屋出让协议》，拟证明，原被拆迁的房屋系兰学山取得的承租房，现遇政府拆迁，所获得的安置房系兰学山赠与兰广余一个人的。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只能显示：1994年原雨花台区人民政府为解决兰学山一家当初的生活及住房困难，为其一家协调一处只有居住权的房屋，但当初所承租的房屋面积与2003年签订案涉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的被拆面积不具同一性，且在此次征地房屋拆迁过程中，以兰学山及其三个子女（兰广余、兰广义、兰广婷）的名义共取得4套经济适用房，按其主张，其可取得多套经济适用房亦不符合国家政策。兰学山主张案涉房屋系原被拆房屋面积置换而来，未支付相应购房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兰学山主张涉案608室房屋系其赠与兰广余且应归兰广余一人所有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兰学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兰学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朱卫国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