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冰，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昔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水族浒记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新华街**。法定代表人：陈剑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北京水族浒记饮食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职工。上诉人王玉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水族浒记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族浒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冰、被上诉人水族浒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水族浒记公司支付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的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因水族浒记公司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我找不到工作，本案的具体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北京市是2200元，山东省济南市是1910元。水族浒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玉冰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水族浒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用支付王玉冰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791.70元；2.判决不用支付王玉冰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的损失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王玉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冰于2015年6月3日入职水族浒记公司，任夜间值班岗位。水族浒记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向王玉冰出具离职证明，载明“王玉冰在公司担任王府井店的夜间值班职务，员工上班和下班时负责开门锁门工作，由于个人原因违纪自动离职”。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96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水族浒记公司给王玉冰发放工资情况如下：2018年2月15日支付1280元，2018年3月16日支付1640元，2018年4月17日支付1600元，2018年5月16日支付16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1580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每月15日左右支付1600元。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水族浒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王玉冰对真实性不认可，称没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是水族浒记公司伪造的，之前水族浒记公司也提交过双方于其他时间签订过的合同，因此，这份合同是假的。2.证明2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玉冰伪造其他单位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明，该2份证明上面的字排列位置都能够重合，且鱼管家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1日，但证明落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8日。王玉冰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水族浒记公司不给出具离职证明，王玉冰与下一家单位肯定就签不了合同；鱼管家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落款日期之所以在公司成立之前，是因为该公司当时虽然注册手续没办下来，但是已经开始用人用工了。对于有争议的事实，王玉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一、二审民事判决书、2份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了仲裁前置，王玉冰认可第4965号仲裁裁决。水族浒记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判决和仲裁裁决结果，认为双方之间签有合同，不应该支持王玉冰的诉讼请求。2.4份证明，证明水族浒记公司没向王玉冰出具离职证明，使王玉冰无法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给王玉冰造成了经济损失。水族浒记公司对鱼管家公司出具的2020年5月7日的证明不认可，认为当时水族浒记公司已经与王玉冰解除了劳动合同，其他公司录不录用王玉冰与本案无关；对山东孟鑫超市有限公司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公章是伪造的；对豆盼快餐店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证明上公章没有防伪码；对山东沐竹生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是王玉冰伪造的。3.离职证明，证明水族浒记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才给王玉冰开具离职证明。水族浒记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2月21日至10月31日期间是否签有劳动合同、以及水族浒记公司未及时给王玉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是否给王玉冰造成了经济损失。第一，水族浒记公司称双方之间签订了2015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合同，因此水族浒记公司不用支付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791.70元。王玉冰辩称水族浒记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合同上的签名并非王玉冰所签，系假合同，并称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至2018年2月20日到期，自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经查，水族浒记公司提交了其做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合同尾部乙方处有王玉冰的签字，但甲方处无水族浒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盖有水族浒记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4日。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合同无水族浒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有水族浒记公司的公章，法院无法确认该合同的有效性。综上，本案中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于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因此，水族浒记公司应支付王玉冰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791.70元。第二，关于水族浒记公司主张不用支付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给王玉冰造成损失15000元的问题。王玉冰称因水族浒记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因此提交鱼管家公司、山东孟鑫超市有限公司分公司、豆盼快餐店、山东沐竹生态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4份证明，欲证明水族浒记公司没给王玉冰出具离职证明，导致王玉冰不能与该四家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水族浒记公司虽不予认可，称证明系被告伪造，但本案中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王玉冰提交的证明予以采信。上述证明载明王玉冰于2018年11月、12月前往上述单位求职，因无法提供前单位的离职证明而未被录用。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王玉冰于2018年10月30日离职，水族浒记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才开具离职证明，结合王玉冰提交的证明可以认定，王玉冰未能入职新单位系因水族浒记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对此水族浒记公司存在过错，王玉冰主张因此受到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劳动者离职时应及时配合办理离职证明，以免因没有离职证明造成再次就业的困难，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玉冰因此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水族浒记公司应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将根据王玉冰同时期的工资水平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水族浒记饮食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玉冰支付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791.7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水族浒记饮食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玉冰支付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的损失4500元；三、驳回北京水族浒记饮食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王玉冰2018年10月30日离职，水族浒记公司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且在仲裁裁决其出具离职证明后，水族浒记公司仍以主王玉冰未进行交接、未到公司领取离职证明为理由，未及时履行出具离职证明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其支付损失，并无不当。王玉冰虽然提交了证明损失的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存在一定瑕疵，水族浒记公司提出质疑并非全无道理，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水族浒记公司支付王玉冰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王玉冰要求支持其全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玉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