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瀚舟，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姗姗，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谷亦军，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姗姗，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强，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姗姗，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燕，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海，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阅，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与上诉人王银燕、常海、常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谷瀚舟的发帖行为和上诉人谷亦军、赵明强的转发行为并未侵害到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一、上诉人发布的内容中没有捏造歪曲事实、掺杂虚假，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三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使其社会评价降低。二、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王银燕、常海、常阅辩称，对一审判决中的一二部分没有异议，该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予以维持。其他部分同上诉人的上诉状。王银燕、常阅、常海上诉请求：1.原审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该项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三个理由不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件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本次事件”具体指哪次事件？是指被本名誉侵权纠纷案中，还是具体到案情中的事件？上诉人认为不论是在本名誉权纠纷案中，还是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具体事件中，上诉人方均没有过错。（二）原审法院因“被上诉人谷瀚舟在当时的特殊身份关系”判决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错误，有违社会公德。（三）原审法院称“被上诉人发帖并无故意损害上诉人名誉之意”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进行精神损害赔偿。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辩称，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是基于王银燕、常海、常阅带领不明身份的人在公众场合抢夺孩子并造成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母亲严重受伤的事实，且在后续公安对该事件的处理中的不公平、不作为，才会产生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发布及转发的行为。二、本案应当调取相关证据，才能查明本案事实。三、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通过网络发布及转发文章和帖子是为了使案件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解决，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和人身权，因此，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银燕、常海、常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删除在网站上（天涯论坛、百度贴吧焦作吧、微博、微信朋友圈）刊登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人身权的全部侵权文章；2．依法判令被告在其用以损害原告人身权、名誉权的网络上刊登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31日下午，原告常阅、王银燕与被告谷瀚舟的母亲在焦作市丽景苑小区内因孩子问题发生冲突，原告常阅将其与被告谷瀚舟的孩子抱走。2018年3月21日，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8.01.31焦作市焦南王艳秀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2月，被告谷瀚舟用署名为ty–135006053、AC十三郎、Allen等身份，在百度贴吧焦作吧、天涯论坛、微博、微信朋友圈等网站平台，发布标题为“朗朗乾坤黑恶势力夺子伤母的真实记录案件进行中”“朗朗乾坤黑恶势力夺子伤母的真实记录–背后的故事”的帖子，”称原告为“黑恶势力的行凶者”、“动手纠集黑恶势力行凶”、“无论你们做出多么无耻的举动”、“王银燕（××）”。并且在帖子中明确表示“目前已在微博／微信／天涯／百度贴吧等公众舆论平台上发布”，还将原告王银燕、常海、常阅的工作单位以及王银燕的照片在帖子中予以公布，并引起了一定范围内网民的评论。该帖子被被告谷瀚舟的姐姐谷亦军、姐夫赵明强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同时要求他人转发和扩散。原告王银燕、常海、常阅认为被告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于2020年6月5日诉至本院，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原告王银燕为保全上述被告在网络上所发帖子证据，向焦作市恒大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焦作市恒大公证处于2020年5月12日制作（2020）豫焦恒证内民字第159号公证书，对部分网络发帖证据进行了固定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或其他非法人组织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名誉。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加上之前双方的感情纠葛和亲情之间的矛盾，导致被告谷瀚舟通过网络公开传播的方式宣泄不满情绪，在其发布的文章中事实的表述中存在一定的夸大和情绪化的表达，对三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同时被告谷亦军、赵明强在微信圈转发相关链接请求朋友进行转发传播，也一定程度上致使三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虽三被告均辩称，其发帖和转发行为是希望借助媒体监督力量促使办案机关和办案人员公平公正的处理案件。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法律赋予公民有申诉、控告和检举的权利，其完全可以通过上述途径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但本案中三被告的行为明显已经超越了民事行为的合理界限，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百度贴吧焦作吧、天涯论坛、微博、微信朋友圈的有损原告名誉侵权帖子并在上述发布位置发布道歉声明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原告当庭未能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原告在本次事件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加之其与被告谷瀚舟在当时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被告发帖并无故意损害原告名誉之意，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王银燕、常海、常阅的名誉权；二、被告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应于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删除百度贴吧焦作吧、天涯论坛、微博、微信朋友圈中的涉案帖子，并在上述发布帖子的位置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查）；三、驳回原告王银燕、常海、常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元，由被告谷瀚舟、谷亦军、赵明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谷瀚舟通过网络公开发布与事实并不太相符的帖子及文章，谷亦军、赵明强在微信圈转发相关链接请求朋友进行转发传播等行为，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后果和影响程度认定其共同侵害了王银燕、常阅、常海的名誉权，进而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银燕、常阅、常海主张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应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王银燕、常海、常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谷瀚舟、赵明强、谷亦军负担200元，由上诉人王银燕、常阅、常海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