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艺尊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益华路****。 法定代表人：包天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建军，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现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燕燕，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告）：周晓红，女，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上诉人上海艺尊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尊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建军、周晓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尊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与被上诉人楼建军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周晓红，并非上诉人。与楼建军签订销售合同的是周晓红，在销售合同中上诉人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上诉人与周晓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经营者，不存在欺诈，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周晓红，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向楼建军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三、本案诉争的灵芝型圆台连椅、二门二斗柜不是上诉人交付给楼建军的家具。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艺尊轩”品牌家具在市场上自由流通，可以随意购买，且市场上存在许多仿冒；四、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周晓红，而非上诉人；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销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付款时间也是2011年，应适用2014年3月15日前的旧消法。 楼建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从证据上来证明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双方的家具买卖合同上，供货方均载明供货方上诉人供货方代表为周晓红的字样。周晓红代表上诉人签订了该合同，且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和清单的传真件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反映的内容均是一致的。第二小点上诉人提供的家具清单上，家具名称和被上诉人家具清单上的内容并无二致。上诉人依据合同及清单，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红木家具产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时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周晓红的身份问题，原审判决已就双方之间代理成立或者表见代理的关系作了阐述。二、本案合同货物的履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系欺诈无疑。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鉴定结论和委托鉴定出具的结论内容来看，均证实了合同的红木家具材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非交趾黄檀材质。三、从上诉人随货物送达的产品合格资料来看，要求的家具材质非常清楚。被告对交趾黄檀的不规范标注是故意而非过失，更加说明了被告的欺诈意图。周晓红在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对花篮形还是灵芝形作了明确清楚的陈述。本案的花篮形和灵芝形的两个说法，纯粹是上诉人在合格证当中的标注错误。在原审的庭审中，周小红也明确了艺尊轩公司当时没有二门柜的说法，均称为五斗柜。在艺尊轩公司的产品价目表中，2011年根本没有标明二门柜的产品，可以证实周晓红说法的真实性。四、是否系消费者的问题。无论在庭审中的陈述还是交涉信息当中反映的内容均能证实上诉人的新房子快装修好了。涉案家具要放到新家用的事实。综上，本案原审法院已经本着认真负责、严谨合格的态度，查明了相关的事实，并且在判决书中，对本案存在的各个问题均做了分析，对案件的判决理由，作了客观公正的严密阐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晓红未作答辩。 楼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艺尊轩公司退还楼建军红木家具款13631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楼建军向艺尊轩公司退还家具（五斗柜一件、圆台连椅九件）；二、判令艺尊轩公司向楼建军支付因欺诈承担的退一赔三的赔偿款项408930元；三、判令艺尊轩公司承担家具鉴定费用65000元；四、判令周晓红对本案的第一、二、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诉讼费用由周晓红、艺尊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楼建军于2011年8月31日在红星美凯龙宁波鄞州商场艺尊轩家具店订购家具若干。楼建军与周晓红先后签订了《销售合同》两份，约定了家具的商品名称、材质（交趾黄檀／奥式）、数量、价格、折后价等，周晓红在《销售合同》上供货方代表处签字，并将《销售合同》两份、手抄的楼建军家具清单一份提供给艺尊轩公司。后变更了部分家具，确定了最终购买的家具种类和合同价格，包括2011花篮型圆台连椅（标价为238000元，实际价款为43%即102340元）和2011锦上添花五斗柜（标价为79000元，实际价款为43%即33970元）（以下简称涉案家具）。楼建军依约向周晓红交付了货款，周晓红以与公司协商的折扣价37%向艺尊轩公司交付了货款。2014年4月份，艺尊轩公司将楼建军订购的家具交付给楼建军，由楼建军签收，送货同时随附产品质量明示卡（附产品合格证）两份，其中涉案家具有关的产品合格证中保修客户信息注明用户名称为楼建军，电话139××××9859，详细地址浙江省义乌市工业园××街××号，产品记录为2011锦上添五斗柜1件、2011花篮型圆台连椅（1.38ｍ）9件／套…。涉案家具有关的产品质量明示卡注明：单一树种木材名称俗称交趾黄檀，非单一树种辅料用材木材名称为实木，使用部位为床绑、床杠，并注：本卡所指的家具用材不包括：镜子、托板、床杠床梆等特殊部位（镜子或玻璃，托板为夹板、床杠床梆是实木或排骨架）；产品合格证产品用材标注为交趾黄檀，辅料未标注，注明出厂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 另查明，周晓红在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宁波鄞州商场经营艺尊轩品牌家具，店内装修显示为艺尊轩家具专卖。周晓红、艺尊轩公司曾签订《艺尊轩红木专卖经销合同》一份，约定艺尊轩公司同意周晓红在浙江省宁波市××品牌红木家具，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2年1月25日，并由艺尊轩公司向周晓红出具书面专卖经销授权书，周晓红经营艺尊轩红木品牌的经营场所（包括展示地、专卖店、专卖厅）的艺尊轩红木品牌ＶＩ形象设计由艺尊轩统一提供，或艺尊轩授权周晓红按标准ＶＩ形象设计制作门头招牌。艺尊轩公司按照统一的价格供货给周晓红，周晓红在执行授权价格政策的前提下，根据当地市场情况自主拥有定价权。 嗣后，楼建军对家具材质存疑，于2014年12月委托国家林业局林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杭州）对其中的一把椅子进行材质鉴定，经鉴定为微凹黄檀。其后楼建军因家具材质问题多次与艺尊轩公司交涉。 2017年7月11日，楼建军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艺尊轩公司、周晓红，要求退还其向艺尊轩公司购买的红木家具，艺尊轩公司、周晓红共同退还楼建军红木家具款项1058138元，同时支付因欺诈承担的赔偿款项317441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42325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审理过程中，经楼建军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家具依法予以查封，现涉案家具存放于义乌工业园××街××号。经楼建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涉案家具（2011锦上（添）花五斗柜、2011花篮型圆台连椅、2011锦上（添）花五斗柜一块搁板（2011取样时标注“材质存疑”部位）、2011花篮型圆台连椅的一把椅子（取样时标注“材质存疑”的部位））进行材质鉴定，得出鉴定意见如下：4件取样家具部件，主要部位即外表目视部位用材含有交趾黄檀、微凹黄檀、巴里黄檀，其他部件的材料有微凹黄檀、巴里黄檀（浙商检【2018】质鉴010号鉴定报告书）。2018年8月10日楼建军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楼建军退还艺尊轩公司其购买的红木家具（2011锦上添花五斗柜一件、2011花篮型圆台连椅九件／套），艺尊轩公司、周晓红共同向退还楼建军红木家具款项136310元，同时支付因欺诈赔偿款40893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13631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裁定驳回楼建军的起诉。 另，根据相关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红木家具按产品用材比例可分为单一树种与非单一树种用材，单一树种用材（全XXX家具）指产品所有木制零部件，除镜子托板及托板压线条外，全部采用该木材锯材制作；非单一树种用材包括产品外表目视部位采用该木材锯材制作，内部及隐蔽处可采用其他深色名贵硬木或优质锯材的“XXX家具”及产品采用优质锯材为基材，外表包覆≥6mm厚XXX薄板的包覆家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楼建军认为，艺尊轩公司系销售合同卖方，周晓红系销售方代表，应由艺尊轩公司、周晓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楼建军和艺尊轩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和专卖授权合同可以证明艺尊轩公司系合同卖方，周晓红系销售代表，代理销售艺尊轩公司的家具。家具专卖店为艺尊轩公司设计施工并以艺尊轩家具名义对外销售，楼建军补充提交的家具清单上的家具内容、款式、价格与周晓红作为公司代表签订的销售合同上的内容一致，周晓红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出卖的系有艺尊轩公司标识的家具，并且本案家具由艺尊轩公司向楼建军送货，因此艺尊轩公司为合同卖方，系本案适格被告，周晓红在楼建军订货时对家具材质作出了保证，应承担连带责任。周晓红认为，其系艺尊轩公司的销售方代表，与艺尊轩公司为代理销售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艺尊轩公司认为，本案销售合同相对方应为楼建军与周晓红，应由周晓红向楼建军承担赔偿责任，其与周晓红之间亦为买卖合同关系但与楼建军无关，不应由其向楼建军承担赔偿责任。艺尊轩公司认为经销合同内容只能反映经销的特征，不能认定代理关系，楼建军未提供周晓红代理签订合同的证据，供货方与销售方系不同概念，楼建军诉请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周晓红作为艺尊轩公司的代表与楼建军签订了《销售合同》，其与艺尊轩公司确认后，由艺尊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提供合同标的物，卖场从装修到家具销售价格的规定，均以艺尊轩公司的规定为准，周晓红负责产品在宁波地区的经营和服务，故周晓红与艺尊轩公司系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即使在签订合同时周晓红未得到授权，周晓红于艺尊轩公司统一设计装修的店面内经销“艺尊轩”品牌家具，在《销售合同》上供货方代表一栏签名，《销售合同》明确了购货方为楼建军，相对方即供货方为艺尊轩公司，周晓红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且艺尊轩公司接收《销售合同》后，未对合同中其作为供货方的法律地位提出异议，而是依约履行了提供货物的合同义务，其行为亦可视为对周晓红代理销售涉案家具行为的追认，故周晓红为代理人，艺尊轩公司为被代理人，涉案家具的实际销售者为艺尊轩公司，艺尊轩公司为《销售合同》相对方。 二、涉案的两件家具是否为艺尊轩公司交付给楼建军的货物。楼建军认为，现查封于义乌的家具经鉴定全部都有艺尊轩公司的Logo，楼建军不可能去复制一套家具用来索赔，对于家具材质、款式，楼建军作为消费者认知不如作为专业生产商的艺尊轩公司，楼建军看重了家具款式、指定了材质而订购家具，至于是花篮型还是灵芝型，五斗柜还是二门二斗柜系艺尊轩公司自己的称呼，经过鉴定明确了涉案家具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周晓红对购买家具的经过陈述，明确楼建军选定的是灵芝型圆台和五斗柜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标的物就是艺尊轩公司提出的花篮型圆台和五斗柜；周晓红无异议；艺尊轩公司不认可现在封存的家具系其提供的，楼建军收货后有足够时间调包，楼建军对证明现场家具系艺尊轩公司提供负有举证责任，市场上流通有艺尊轩公司的山寨家具产品，虽然涉案家具有标志，但其标志不规范，五斗柜和二斗柜外观及名称区别明显；一审法院认为，艺尊轩公司系“艺尊轩”品牌家具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其认为楼建军提供的标有“艺尊轩”品牌Logo的涉案家具为假冒产品，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7）浙0783民初9314号案卷中鉴定过程所作的笔录，所鉴定的相关家具均由双方在场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部分家具款式与销售合同中载明的有所变化，但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家具应系艺尊轩向楼建军交付的家具。 三、涉案家具是否为不合格产品，艺尊轩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楼建军要求退还货物，由艺尊轩公司退一赔三，周晓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是否合理。楼建军认为，艺尊轩公司在产品合格证上注明产品用材为交趾黄檀，对辅材没有注明，并且产品质量明示卡注明为单一树种，明确了辅材使用部位是床杠床梆，家具床并非本案标的物，艺尊轩公司作为生产商对材质了解且生产过程中确认材质相对容易，涉案家具鉴定结果为只有少量交趾黄檀，与约定不符，严重违约、欺诈，楼建军系消费者，合同签订于2011年8月，因艺尊轩公司延误，迟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才履行，欺诈行为发生于2014年3月31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本案存在欺诈事实，不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周晓红无异议；艺尊轩公司辩称，楼建军已经签收验货，楼建军陈述其未拆封验货不合常理，退一赔三系针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而适用，楼建军应举证证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涉案家具材质与合同约定及产品合格证、产品质量明示卡标明的材质不符，艺尊轩公司以次充好，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楼建军要求艺尊轩公司退一赔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售价如何确定，楼建军认为，艺尊轩公司明确其与周晓红内部结算的折扣为3.7折，本案货物出卖给楼建军的折扣为4.3折，中间的差价系艺尊轩公司给周晓红的酬劳，两被告内部结算与楼建军无关，售价应按4.3折计算即楼建军诉请的价格；周晓红无异议；艺尊轩公司辩称，其只和周晓红之间存在价格结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楼建军与艺尊轩公司系涉案家具的买方、卖方，涉案家具的价格依据《销售合同》及家具清单确认为标价的4.3折。周晓红未参与涉案家具的交付，对涉案家具的材质并不知情，且与楼建军签订销售合同系作为艺尊轩公司的代理人，楼建军亦未举证证明周晓红在代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楼建军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楼建军为鉴定涉案家具材质支付的63000元鉴定费用系其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正常损失，应由艺尊轩公司承担。综上，楼建军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艺尊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楼建军货款136310元并赔偿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楼建军于收回货款之日退还艺尊轩公司相应的家具。二、艺尊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楼建军三倍货款赔偿款408930元。三、艺尊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楼建军家具鉴定费用65000元。四、驳回楼建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2元，由艺尊轩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艺尊轩公司向本院提供工商登记信息三份，拟证明：1.被上诉人楼建军在2014年4月28日把东阳市印泰工贸有限公司增加了红木家具制造、销售经营范围，证明楼建军对红木家具的认知是比较专业的；2.送货地址义乌市工业园区苏新街66号注册公司是义乌市楼××红木家具厂，说明楼建军并非用于生活消费，并非普通消费者。 对前述证据，楼建军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楼建军在2014年4月1日收到货物时就是不合格的，送货地址只能表明楼建军因为新房装修，货物送到朋友厂房暂存的事实。 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合同订立为2011年8月，付款时间也是在2011年，楼建军是以个人名义购买消费，前述工商登记信息并不能否认楼建军作为消费者购买案涉红木家具的身份。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两件家具是否为艺尊轩公司交付给楼建军的货物；二、一审法院判令艺尊轩公司按三倍货款赔偿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艺尊轩公司经营的系品牌家具，产品上有“艺尊轩”的商标标识，案涉红木家具价值高、制作工艺较复杂，艺尊轩公司虽认为涉案家具为假冒产品，但直至二审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2017）浙0783民初9314号案卷的鉴定笔录、周晓红的陈述及艺尊轩公司2011年的价目表，最终确认案涉两套货物系上诉人2014年所送货物，说理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销售合同》、《送货回单》及《产品合格证》上均载明案涉产品产品用材为交趾黄檀。现根据鉴定结果，涉案家具主要部位即外表目视部位用材含有交趾黄檀、微凹黄檀、巴里黄檀，与双方约定的用材交趾黄檀不符，故构成以次充好的欺诈行为，由于本案的合同履行时间为2014年4月31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令艺尊轩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民事责任，合法有据。综上，上诉人艺尊轩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2元，由上海艺尊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覃仕辉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厉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