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主要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提起反诉、上诉，代为申请追加被告、调查取证、管辖权异议、重新鉴定，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为执行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9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珍，女，193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汉川市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朋，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波、黄培珍、王玉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4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赔偿刘波、黄培珍经济损失合计67856.51元（医疗费33177.51元、护理费11984元、误工费18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00元，不服金额155728.77元）；2.上诉费由刘波、黄培珍、王玉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刘波、黄培珍经济损失的关键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受害人刘祖才死亡之后作出的，存在刘波、黄培珍与司法鉴定所恶意串通以虚构司法鉴定结果达到骗取保险金的目的。刘波、黄培珍在原审中所提交的汉川汉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一、基本情况：受理日期2020年4月14日；四鉴定过程:1.被鉴定人自行步入鉴定所，神志清楚，生命征正常，检查合作”，但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刘祖才在2020年4月14日已经死亡，此时已不存在司法鉴定的基础。同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过我公司内部医审部门审查发现：“1.鉴定报告中所述右桡骨粉碎性骨折、右手食指缺如的事实没有对应的影像资料；2.鉴定报告所述右腕关节功能丧失67.2%系鉴定人员的主观观测，并没有进行医学上的检测”。因此，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但因受害人已死亡，我公司无法申请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导致我公司赔付了高额的保险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等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处理，待公安机关查证后，再确定各方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年固定期限计算系法律适用错误。残疾赔偿金支付的条件应以受害人存在生命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故残疾赔偿金是以“劳动能力丧失说”为原则，赔偿内容为伤者在受伤后生存期限内，因伤残导致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其具有身份的专属性。本案中，受害人刘祖才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客观上存在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但该部分经济损失因刘祖才意外死亡而终止，自然人在死亡之后就丧失了任何经济效益，不存在损失也就不存在损害事实，侵权人也就不需要承担损害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系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本案中，受害人刘祖才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已经因其死亡而消灭，刘波、黄培珍作为继承人不能主张刘祖才因交通事故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刘波、黄培珍所提交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我公司不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核定刘波、黄培珍的经济损失。刘波、黄培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和王玉朋共同赔偿刘波、黄培珍的经济损失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受害人刘祖才于2019年11月10日被王玉朋驾驶的车辆撞伤，交警部门认定王玉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明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受害人刘祖才受伤致残的直接原因；2.2020年4月14日，汉川汉正司法鉴定所受汉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按鉴定程序为受害人刘祖才做的人伤鉴定（有刘祖才在司法鉴定所做鉴定时的身份照片、体表受伤部位图片及住院期间的影像片，鉴定书第四页为凭），其鉴定内容及结论是司法鉴定所依据受害人刘祖才提供的诊断证明、病历、出院小结、影像片及其当时病情实际情况作出的，也足以证明刘祖才生前是活体鉴定。根据证据规则，该份鉴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没有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而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所述“是刘波、黄培珍与司法鉴定所恶意串通以虚构鉴定结果而达到骗取保险金的目的、是死亡后鉴定的”，无任何证据佐证，所述的事实不能成立。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对刘波、黄培珍恶意陷害的行为，给刘波、黄培珍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刘波、黄培珍对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语言上的过激行为，暂且保留追究法律责任；3.2020年4月15日刘祖才死亡，因疫情特殊情况，不能做尸检，造成其死因不明；刘波、黄培珍也不能确定受害人的死亡是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王玉朋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后果。所以，刘波、黄培珍没有要求车主王玉朋及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赔偿受害人刘祖才的死亡赔偿金，而是诉求赔偿刘祖才死亡前的残疾赔偿金。二、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承担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无误，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是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身体健康遭受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属于财产损害赔偿，应采用计算年限和收入标准定型化赔偿方式，而不能以受害人实际生存年限和实际收入的减少进行折算或终止赔偿、自然灭失，赔偿金的年限亦应按20年计算。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侵权人的行为导致受害人致残或死亡而终止，受害人的权利随之丧失，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也自然灭失，不需要承担损害后果。法律也未对受害人生存年限短于预设固定年限作出相应的规定，即不因受害人定残后死亡而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只计算到受害人死亡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的年限计算赔偿金。依据本案刘祖才生前长期居住、工作、生活在城镇，事故发生时其也没达到六十周岁。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指数加2%。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151602元，符合法律规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对于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的补偿，所以受害方一旦提起诉讼要求赔偿，那么其实质上已经转为财产赔偿责任，即通过财产赔偿来安慰受害方的精神损害，该赔偿财产就转化为受害人可得的个人财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及孝感中院文件精神，刘祖才生前构九级伤残，赔偿指数加2%，按相关规定和标准，刘波、黄培珍在诉讼中提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刘祖才已死亡，该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对刘波、黄培珍的赔偿或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恰当。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波、黄培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朋、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共同赔偿刘波、黄培珍经济损失239390.69元（庭审中变更为245390.69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玉朋、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18时49分许，王玉朋驾驶鄂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汉川市城区福星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转弯处时，与刘祖才驾驶的鄂Ｋ×××**号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发生碰撞，造成刘祖才受伤、鄂Ｋ×××**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祖才被送往医院救治，住院26天，用去医疗费34061.69元。刘波、黄培珍分别系受害人刘祖才之子、之母，属法定继承人。刘祖才虽然户籍登记在汉川市××村，但在湖北恒大包装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月工资3500元左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王玉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祖才无责任。经法医鉴定，刘祖才构成九级伤残，赔偿增加2%；并有误工、护理、营养期。刘波、黄培珍发生了交通等费用。刘祖才不幸已于2020年4月14日去世。肇事车车主为王玉朋，该车在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玉朋已垫付9261.10元，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支付10000元；其他损失未予赔偿。为此，刘波、黄培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玉朋、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45390.69元（含：医疗费34061.69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8526元、护理费11984元、残疾赔偿金1516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1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不含王玉朋另外垫付的医疗费1691.10元、拖车费570元），本案诉讼费由王玉朋、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为身体受到损害造成残疾，其劳动能力部分或者全部丧失而造成的损失，其性质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属于财产损害赔偿，应采用定型化的赔偿方式，而不考虑受害人实际的生存年限和实际收入的减少，均是按20年的固定年限计算，亦不会因为受害人在定残后身体状况的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本案中，刘祖才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赔偿增加2%，之后因意外不幸去世，其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亦应当计算20年，不能依照其实际生存年限进行折算。因此，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止的要求，于法相悖，不予采纳。在刘祖才定残后，其本应取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已明确，由其法定继承人主张该部分权利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刘祖才去世后，其后期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误工费应参照实际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营养费应依法酌定；残疾赔偿金，因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培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的确发生了，应依病情、住院时间、地点、地点等因素依法酌定损害抚慰金应按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王玉朋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刘祖才的身体受到损害，依法应按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事车在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投有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法应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先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王玉朋负责赔偿。就刘波、黄培珍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5752.79元（按实际票据、含王玉朋垫付的1691.10元）；2.后期治疗费2000元（不予支持）；3.护理费11984元[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以下同）其他服务业38897元/年÷365天/年×（90-26）天+5200元（按实际票据）]；4.误工费18295元[按平均工资3541元/月÷30天/月×155天（定残前一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50元/天×26天）；6.营养费2700元（按30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151602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22%）；8.被扶养人生活费2556.77元（其母亲：按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13946元/年×5年×22%÷6）；9.鉴定费2600元（按实际票据）；10.停车费570元（按实际票据）；11.交通费400元（酌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共计238760.56元，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下余118760.56元，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585.28元（含医疗费23177.51元、已扣减10%非医保费用2575.28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停车费、交通费），两项共计233585.28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223585.28元；由王玉朋赔偿5175.28元（含10%非医保费2575.28元、鉴定费），其已垫付的9261.10元相应扣减后，应予返还4085.82元。据此，判决：一、刘波、黄培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类经济损失为238760.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223585.28元；由王玉朋赔偿5175.28元；（上述赔偿款汇至法院：户名：汉川市人民法院、开户行：汉川工商银行营业室、账号：18×××08）；二、刘波、黄培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领取上述赔偿款后，应向王玉朋返还垫付的9261.10元，扣减应赔偿的5175.28元，实际返还4085.82元；三、驳回刘波、黄培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逾期支付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0元，由王玉朋负担。二审中，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王玉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波、黄培珍向本院提交《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刘祖才的死亡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明与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上记载的死亡时间不同，请法院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刘波、黄培珍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系由公安机关出具，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刘祖才于2020年4月15日死亡的事实，对该《户口注销证明》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对刘祖才的死亡时间认定有误外，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另查明，刘祖才于2020年4月15日死亡。本院认为，根据刘波、黄培珍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汉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在刘祖才生前，由鉴定人员对其进行检查后，按照鉴定程序依法作出的。刘祖才的住院病历资料及影像诊断报告单均有“右桡骨粉碎性骨折、右手食指缺如”的记载，鉴定机关根据审核刘祖才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影像片、检查结果及对刘祖才进行法医学临床检查，并依照关节功能轴线均分法公式计算确认刘祖才右腕关节功能丧失67.2%。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刘祖才死亡后作出，鉴定报告所述的“右桡骨粉碎性骨折、右手食指缺如”没有对应的影像资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67.2%”系鉴定人员的主观观测，没有进行医学上的检测，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身体受到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自事故发生时就已产生，并采取定型化赔偿，与受害人的实际生存年限无关。即使受害人在定残后因其他原因死亡，也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和赔偿数额。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害赔偿，且在受害人定残后，数额就已确定。在受害人因故死亡后，其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规定的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故刘波、黄培珍作为受害人亲属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称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以受害人存活为前提，一审判决按20年固定期限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刘祖才死亡后，由其亲属刘波、黄培珍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的诉讼，刘波、黄培珍主张刘祖才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可以继承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有误外，对刘波、黄培珍的其他损失的认定正确。刘波、黄培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227760.56元（医疗费35752.79元、护理费11984元、误工费18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516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6.77元、鉴定费2600元、停车费570元、交通费400元），该损失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07760.56元，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2585.28元（已扣减10%非医保费用2575.28元），两项共计222585.2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212585.28元；由王玉朋赔偿5175.28元（含10%非医保费用2575.28元、鉴定费260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9261.10元，刘波、黄培珍应返还王玉朋4085.8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4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4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波、黄培珍各项损失合计212585.28元；四、驳回刘波、黄培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