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回族，1971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东风，男，汉族，1966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东，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运来，男，汉族，1969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冬春,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辉，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伟、姚东风因与被上诉人苏运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上诉人姚东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东，被上诉人苏运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冬春、孙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东风、王伟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其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依法改判。一、苏运来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首先，对于涉案房屋产权问题，毫无疑问产权最初归属于太康县医药总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医药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姚东风，姚东风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王伟，目前王伟拥有涉案房屋唯一的、合法的、有效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书，而苏运来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权利来源，孔令山没有，杜贯永也没有，苏运来更没有，他们之间对房屋的处分权利基础就不存在，不可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医药公司、姚东风、王伟从来没有与他们有过任何关于该房屋的交易或处分。其次，苏运来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也是在行政案件中历次生效判决所确认的。2019年12月10日河南省高院做出的（2019）豫行终3404号行政判决书中有明确的分析认定，该判决为历次行政诉讼的最终生效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直接确认：杜贯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利益，苏云来同样不享有合法权益，政府为王伟颁发土地证、房产证，不侵犯苏运来合法权益。苏运来对该颁证行为没有提出复议的资格，该案原审认为苏运来有居住权，有利害关系，是错误的，并予以纠正。因此，根据该判决可以直接认定：因苏运来对涉案房屋本来就没有合法权益，房屋权利人处分房屋也无从侵犯其权益，其对涉案的买卖合同当然也没有权利提起诉讼，更不应得到支持。另外，该判决也展开说理认为，苏运来与杜贯永互换房屋，与姚东风、王伟处分房屋行使权利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权利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也就是说，姚东风如何处分房屋，都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如果认为因互换存在问题也应该向杜贯永主张权利。第三、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苏运来对本案的买卖合同及太康县人民检察院的笔录都给予了举证并证明姚东风与王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中都给予了审查，本案再行立案审理确属浪费资源，同时作出的判决也与已生效判决认定与精神相违背。二、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52条规定的法定确认无效的情形，一审确认无效错误。一审认为姚东风与王伟之间的房屋买卖不存在，协议是虚假的，据此认定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检察院笔录的内容及当时情形判断我们可知，当时是因为孔令山以与医药公司的建筑合同存在纠纷为由恶意侵占涉案房屋，姚东风为避免矛盾，通过先转让该房屋的方式然后进一步主张权利的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一种变通的自力救济的方式，具有合法的目的、合法的形式，可以产生合法的物权变动效力，没有任何的“恶意”串通性质。至于买卖在当时是否真实存在，不影响合同的成立，这是合同双方合意的结果，致于合同成立后的效力问题也应再行判断，是事后追认、是实际履行还是效力待定，一般也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进一步解决。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王伟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合同效力不言而喻是确实存在和合法有效的。苏运来既不是协议一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也不存在合法权益，协议也不存在侵害其他第三方权益和其他无效情形，原审直接依其起诉对他人合同的效力问题直接加以认定明显不当，应予纠正。苏运来辩称，一、涉案房屋争议的由来。涉案房屋争议地原为太康县医药公司常营镇分公司(负责人为姚东风)占有,该房屋由孔令山承建。后由于太康县医药公司常营镇分公司(负责人为姚东风)欠孔令山建筑款，姚东风与孔令山口头协议将5间房屋抵给孔令山。孔令山告知原太康县常营镇城建所所长李本安,让其将此5间房屋办理3家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就有1999年11月18日,太康县常营镇城建所为杜贯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杜贯永与苏运来进行了房屋交换,2004年签订了房屋交换协议。该房屋现由被上诉人占有并一直使用至今。在2010年8月份,姚东风在明确告知王伟该房屋由孔令山所有时，双方恶意串通,虚假的签署了一份房产转让协议以及并未履行的30万元的收到条。旨在撵走实际合法占有的房屋所有权人。二、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姚东风明知已在1999年11月18日为杜贯永填发房产证,并且在2004年5月20日杜贯永与苏运来签订房屋交换协议并由太康县常营法律服务所见证并加盖公章,苏运来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三、涉案协议无效的情况。根据太康县人民检察院的的询问笔录可知，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双方仍然签订买卖合同,旨在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太康县人民检察院的的询问笔录,姚东风并不是真正的出售给他人,而且王伟也不是真正的购房人。两上诉人无非是想通过串通方式签订合同而达到侵害被上诉人房屋居住之目的。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综上,二上诉人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完全违背我国合同法中52条的规定,实属无效协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协议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伟与姚东风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王伟不享有本案争议的太国用（2010）第0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0000002360号房屋所有权。3、诉讼费用由王伟、姚东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1998年9月2日太康县常营镇医药总公司常营分公司（负责人姚东风签字）与太康县常营镇建筑队（负责人孔令山签字）签订建筑合同中的一部分。因欠孔令山的建筑款，孔令山占用5间门面房，上下共10间。1998年11月2日，太康县政府为姚东风颁发了太国用9800013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10月18日，太康县政府为姚东风颁发了太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把两层楼房全部登记在姚东风名下。2004年5月30日太康县医药总公司和姚东风签订楼房转让协议，将常营分公司门市部楼房的所有权转让给姚东风。1999年11月18日，经孔令山同意，太康县常营镇建设环保管理所以太康县政府的名义将孔令山占用的房屋其中的上下4间为杜贯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5月20日，杜贯永与苏运来签订房屋交换协议一份，杜贯永将其名下房屋与苏运来互换，后苏运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2005年3月6日，姚东风与第三人王伟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名下两层楼房中的上下共10间（含杜贯永名下房屋）转让给王伟。2010年8月4日，姚东风与王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姚东风将位于太康县常营镇东大街路南、面积为198.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伟。2010年9月7日，太康县政府为王伟颁发太国用（2010）第0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2月8日，太康县政府为王伟颁发太康房权证（2011）字第00000023**房屋所有权证，该证项下面积含杜贯永房屋所有权证项下面积。王伟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后，于2014年7月8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运来排除妨害。2014年9月25日，苏运来向周口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太康县政府为王伟颁发的太国用（2010）第0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太康房房权证（2011）字第00000023**屋所有权证。2014年11月19日，周口市政府作出周政（行复决）【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太康县政府为王伟颁发的太国用（2010）第0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太康房权房权证（2011）字第00000023**所有权证。王伟不服，提起诉讼。2015年1月28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漯行初字第55号行政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王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行终字第00181号行政判决，撤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行初字55号行政判决；撤销周口市政府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周口市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4月1日，周口市人民政府决定：驳回申请人苏运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苏运来不服该行政复议，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开封市中院判决：1、撤销周口市政府2019年4月1日作出的周政（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2、责令周口市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周口市政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行政326号行政判决。2、驳回苏运来的起诉。另查明，涉案房地产先后存在五个土地证和房屋权属证书，分别是1998年11月2日太康县政府为姚东风颁发的土地证，1999年11月18日太康县常营镇建设环保管理所为杜贯永颁发的房产证，2002年10月18日太康县政府为姚东风颁发的房产证，2010年9月7日太康县政府为王伟颁发的土地证，2011年12月8日太康县政府为王伟颁发的房产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的房屋为太康县医药公司所有，后转让给姚东风，姚东风因欠孔令山的建筑款，孔令山占用五间门面房。孔令山告知原太康县常营镇建设环保管理所所长李本安让其将五间门面房办理三家房屋所有权证，其中有杜贯永的房产证。2004年5月20日杜贯永和苏运来进行了房屋交换，并签订了房屋交换协议书。现该房屋苏运来使用至今。姚东风和王伟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通过太康县检察院询问证实，姚东风与王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并不存在，该买卖协议是虚假的。故苏运来要求确认姚东风和王伟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苏运来要求确认王伟不享有本案争议的太国用（2010）第0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0000002360号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伟与姚东风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苏运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运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运来现占用涉案房屋的来源是2004年5月20日，其与杜贯永签订房屋交换协议进行交换而来；杜贯永获得该房屋来源是常营镇建设环保管理所1999年11月18日，经孔令山要求为杜贯永办理的房产证（门面房两间、上下两层共四间）。2002年10月18日，太康县政府为姚东风颁颁发了太房字第**屋所有权证，把太康县医药总公司常营分公司门市部包括门面房十间的两层楼房全部登记在姚东风名下。2004年5月30日太康县医药总公司和姚东风签订楼房转让协议，将常营分公司门市部楼房的所有权转让给姚东风（其中包括杜贯永已经获得颁证的门面房两间、上下两层共四间）。根据一审卷宗证据中太康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孔令山、姚东风之间因对建筑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姚东风不同意将常营分公司门市部楼房的五间门面房及相应二层五间共计十间抵偿给孔令山，打算以卖房款清偿欠孔令山建筑款。姚东风和王伟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买卖,是双方协商约定先办理过户，后商量买卖价格。后王伟根据其与姚东风二人协商意见，出资将该部分房屋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从该事实来看，王伟与姚东风二人约定的房地产产权转让完成，无证据表明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姚东风不同意孔令山强占该十间房产抵偿建筑工程款，并不违法，关于建筑工程款结算纠纷，孔令山可以通过与姚东风继续协商或另行起诉解决，其强行占有该十间房屋并处分给杜贯永等人没有合法依据。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先后为太康县医药总公司常营分公司、姚东风、王伟，因杜贯永的房产证已经被依法撤销,苏运来一直占用该房屋已经没有合法依据。苏运来不服太康县人民政府为王伟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向周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日，周口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驳回其申请。苏运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2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行终3404号行政判决认为：杜贯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利益，苏云来同样不享有合法权益，政府为王伟颁发土地证、房产证，不侵犯苏运来合法权益。苏运来与杜贯永互换房屋，与姚东风、王伟处分房屋行使权利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权利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该行政判决驳回苏运来的诉讼请求，为本案争议房屋所涉各方历次行政诉讼的目前最终生效判决。根据该行政判决，苏运来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利益，苏运来与杜贯永互换房屋，与姚东风、王伟处分房屋行使权利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而王伟与姚东风房地产转让的行为，一审认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显然与该生效判决相矛盾。关于王伟与姚东风二人当时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已付转让款300000元并不属实，是否属于虚构房屋买卖事实、签订虚假协议从而导致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王伟与姚东风房地产转让如价款不明可通过补充约定解决，至于价款是否当时交付,何时交付，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履行问题，不应据此否定合同效力，也不能必然得出双方虚构转让事实、签订虚假协议的结论。综上所述，苏运来对姚东风、王伟房地产转让行为提出异议，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本人既对转让标的物不享有合法权益，其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应规定，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苏运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运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运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