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木长，男，1959年10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二凤，女，1959年1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增，男，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2009年3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2010年11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2013年1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人，住安远县。上诉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法定代理人：朱庆增（系朱某1、朱某2、朱某3的父亲），男，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安远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章，定南县章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禄，男，1972年6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住赣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观音招，女，1970年4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住赣县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木长、朱二凤、朱庆增、朱某1、朱某2、朱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定禄、刘观音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庆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章，被上诉人李定禄、刘观音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木长、朱二凤、朱庆增、朱某1、朱某2、朱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或发回重审;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87851.98元（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严重歪曲事实，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滥用裁量权枉法裁判。首先，一审判决书第4页认定：“随后，受害人刘青秀一人骑摩托车来到被告新建房屋内”严重失实。事实是：被上诉人刘观音招到受害人刘青秀店里邀请刘青秀后，搭乘刘青秀摩托车并指引刘青秀前往，两人是一同前行至被上诉人新建房屋的，被上诉人此抗辩完全是趋利避害，企图推托和逃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刘观音招一审中一再强调其对受害人刘青秀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这仅是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从上诉人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房屋在事发时未安装护栏的事实，但该事实与被上诉人刘观音招在事发前是否对受害人刘青秀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并无因果关系，更毫无关联性。再次，一审判决书第4页认定“刘观音招与刘青秀当即协商好窗帘大约以115元／米价格计价，并约好下午即去被告新建房内现场测量窗帘制作尺寸”，并以此认定受害人刘青秀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观点仅系被上诉人刘观音招为推托逃避责任的片面之词，其在派出所调查笔录中丝毫未提及该部分内容。另外，倘若被上诉人狡辩与受害人之间已协商好相关窗帘制作事宜的陈述属实，那么按照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则，其与受害人刘青秀间必定会有订金单据、合同等确立双方之间关系的票证，但在整个案件一审审理过程当中，被上诉人刘观音招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佐证其陈述观点。故被上诉人刘观音招的单方陈述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刘青秀间为承揽关系属于严重采信证据不足。最后，生命无价，受害人刘青秀正值中年，身体健康，人生之路原本还很漫长，但就因被上诉人刘观音招的邀约，其房屋未按《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相关规定安装扶梯，事发时屋内光线昏暗等因素的存在，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使得受害人刘青秀的生命戛然而止。为此，被上诉人应对受害人刘青秀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受害人刘青秀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确立承揽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文书，被上诉人亦未向受害人刘青秀支付定金，双方没有任何建立承揽关系的要约要件，即双方并非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从而认定的承揽关系。而从被上诉人刘观音招派出所笔录“因为我家的是新房子，房子的窗帘没有安装，今天下午3点钟左右，我就到小坌街上找了一家会做窗帘的店，叫了店里的老板娘‘刘玉清’来我家测量装窗帘的面积”，由此恰恰说明，受害人刘青秀是接受被上诉人刘观音招的邀约而前往被上诉人家中的，也正是被上诉人刘观音招的这一“叫”，从而直接导致了受害人刘青秀最后的死亡结果，其应承担受害人刘青秀死亡后果的主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二、从一审判决第6页“本院认为”中:“被告方新建房屋楼梯、二楼天井过道未安装好护栏，疏于安全防范意识，且在陪同受害人刘青秀到房屋现场测量窗户尺寸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提示义务”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作出判决来看，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对受害人刘青秀的死亡后果存在侵权行为，但该认定与其最后作出被上诉人仅承担10%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却背道而驰。在司法实践中，10%民事赔偿责任仅适用于《民法总则》中界定的无过错责任，亦或是出于人道主义赔付。一审法院判决该赔偿比例系表明被上诉人在受害人刘青秀的死亡后果中不存在过错？该判决与事实认定是相矛盾的。那么，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生命是无价的，一审判决酌情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对上诉人最大的精神慰藉，但精神抚慰金不应按照责任过错进行划分，受害人刘青秀若不是因被上诉人刘观音招叫去测量窗帘尺寸，若被上诉人房屋按照《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安装护栏，根本不会产生最终死亡的损害结果，为此，被上诉人对受害人刘青秀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刘青秀的死亡，给上诉人家庭带来的是灾难性的打击，丈夫失去挚爱的痛苦，年迈父母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年幼子女的成长更是永远缺失了母爱的陪伴关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以及受害人刘青秀死亡给上诉人带来的精神痛苦，被上诉人应单独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一审判决相关赔偿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当。受害人刘青秀与丈夫上诉人朱庆增系有证经营服装、窗帘制作零售及批发业务等生意的，是生意人，并且刘青秀具备缝纫、制作窗帘等手艺，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故其死亡的相关赔偿不能简单的以户籍及地域即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从受害人刘青秀夫妻俩能靠打拼在小坌圩购买地皮自建房屋，就能证明其收入远远高于农村标准水平。据此，一审判决仅以受害人刘青秀户籍及住所收入等来源地域即认定其死亡的相关赔偿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有失妥当。综上所述，受害人刘青秀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承揽关系，刘青秀接受被上诉人刘观音招邀约前去测量窗帘尺寸，被上诉人就应排除家中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危险因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被上诉人房屋未按《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相关规定安装扶梯，以及事发时屋内照明存在缺陷，最后直接导致了刘青秀的死亡，故被上诉人应承担刘青秀死亡的主要责任，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定禄、刘观音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刘观音招与上诉人朱庆增的妻子受害人刘青秀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提供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有据。答辩人刘观音招因为自家做了新房，房子没有窗帘，于是就到刘青秀开的位于小坌新圩上的窗帘店定制窗帘。当时协商好窗帘大约以115元／米价格计价，后刘青秀要求要到现场去测量一下，于是刘青秀自己骑车到答辩人家进行测量。定制所需的布匹、人工、设备、材料等均由刘青秀负责。刘青秀利用自己劳力、技术、设备和工具独立完成工作，最后交付合格的产品给答辩人，即制作合格的窗帘，答辩人支付报酬。答辩人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且受害人刘青秀经营窗帘制作零售和批发业，其经营的店铺业经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刘青秀与答辩人之间是典型的承揽关系。而上诉人主张不是承揽关系，却皆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现今定制窗帘都是承揽关系，上诉人主张非承揽关系也是与常理相悖，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客观公正。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现行法律并未要求制作窗帘需资质，因此，不存在选任过错。其次，根据赣州市赣县区韩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完全予以证实，受害人系自己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自己不小心边走边往楼上看从而脚踏空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而刘观音招在受害人刘青秀到二楼时，就充分提醒了受害人要注意安全，明确告之二楼“天井”处没有安装护手，已充分尽了注意提醒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只要求公共场所如宾馆、商场、银行等地要尽安全保障的义务，法律并没有规定私人住宅需要为他人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综上，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也尽了提醒的义务，如果答辩人要承担主要责任，那公安机关早就要答辩人承担刑事责任了。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已是本着人道主义，客观公正。三、一审法院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依法有据。受害人夫妇为农村户籍且长期居住在农村小坌圩上，小坌圩既不是建制镇，也非城镇，只是下面的一个自然村而已，其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相关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责任应单独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台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一审原告刘木长、朱二凤、朱某1、朱某2、朱某3、朱庆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刘青秀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153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等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575元，合计1139490元，由被告承担70%计797643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赣县区韩坊镇小坌村小坌圩属韩坊镇（建制镇）辖区内农村自然村集市。自2015年起，原告朱庆增与妻子即受害人刘青秀在小坌村小坌圩自建房屋内设店经营服装、窗帘制作零售及批发业务。2019年2月25日15时左右，被告刘观音招来到店内与受害人刘青秀协商（当时原告朱庆增不在店里）为被告新建好的自建房制作窗帘事宜，在店内选好窗帘布料后刘青秀告知被告布料不够（到第二天布料可以到货备齐），刘观音招与刘青秀当即协商好窗帘大约以115元／米价格计价，并约好下午即去被告新建房内现场测量窗帘制作尺寸。随后，受害人刘青秀一人骑摩托车来到被告新建房内，被告刘观音招陪同刘青秀到房屋二楼测量，在测量好二楼三个窗户的尺寸后两人准备下楼时，受害人刘青秀在二楼天井过道边（未安装好护栏）踏空从天井摔跌至一楼地面上严重受伤，当即昏迷不醒。随后被告李定禄与原告朱庆增及另一村民刘金林当即将受害人刘青秀送往韩坊卫生院抢救，抢救至下午17时30分许，受害人刘青秀因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受害人刘青秀与原告朱庆增夫妻俩共生育有朱某1、朱某2、朱某3三未成年子女。刘青秀父母刘木长、朱二凤随儿子刘晓龙在赣州市章贡区生活多年，刘木长、朱二凤夫妻共生育有三子女。本案事故发生时，朱二凤已年满六十周岁。依查明的事实，对受害人刘青秀死亡的各项损失综合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45218.33元（289200元＋156018.33元）。受害人刘青秀为农村户籍、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农村，以农村标准计赔，即为14460元／年×20年＝289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适应同一农村标准，且被告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被抚养人出生时间可计算出被抚养人朱二凤、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应受抚养年限分别为20年、9年、8年和12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计算为10885元／年×10年＋10885元／年×2年÷2人＋10885元／年×10年÷3人＝156018.33元。2.丧葬费31535元。以江西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3.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受害人刘青秀死亡事实及本案其他实际情况酌定。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3000元。原告方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本项费用实际发生、结合本地交通、住宿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本案被告李定禄、刘观音招因新建房屋需安装窗帘到受害人刘青秀经营的窗帘制作店定作窗帘，在店内选购好窗帘布料后由受害人根据测量尺寸以自己的技术完成窗帘制作，双方商定以窗帘尺寸计付报酬，受害人刘青秀与被告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刘青秀经营窗帘制作零售和批发业多年，其经营的店铺业经工商注册登记，且现行法律和法规对窗帘制作业无资质要求等硬性规定，被告方在本案中无选任过失，故受害人刘青秀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主要责任由其自己承担。被告方新建房屋楼梯、二楼天井过道未安装好护栏，疏于安全防范意识，且在陪同受害人刘青秀到房屋现场测量窗户尺寸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提示义务，故对受害人死亡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李定禄、刘观音招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为（445218.33元＋31535元＋50000元＋3000元）×10%＝52975.3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定禄、刘观音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木长、朱二凤、朱某1、朱某2、朱某3、朱庆增损失52975.33元；二、驳回原告刘木长、朱二凤、朱某1、朱某2、朱某3、朱庆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木长、朱二凤、朱某1、朱某2、朱某3、朱庆增负担3032元，由被告李定禄、刘观音招负担303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新建房屋要安装窗帘，被上诉人刘观音招将制作窗帘的工作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刘青秀完成，双方协商以窗帘尺寸计价，刘青秀以自己的技术完成窗帘制作，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刘青秀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并无不当，符合生活常理和行业惯例，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的新建房二楼天井暂未安装护栏，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但该安全隐患对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来说，并不属于无法预测、不能克服的危险，一般人只要稍加注意即可避免，事发时刘青秀已在二楼完成测量尺寸准备下楼，应知晓二楼天井的情况，因未尽到注意义务，刘青秀失足从二楼天井摔下，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观音招作为房东，对房屋负担安全管理之责，明知房屋天井尚未安装扶手及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有义务向进入房屋的人员尽到安全提示，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判决由被上诉人李定禄、刘观音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对刘青秀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青秀生前居住在农村，主要收入和消费地均在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木长、朱二凤、朱庆增、朱某1、朱某2、朱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3元，由上诉人刘木长、朱二凤、朱某1、朱某2、朱某3、朱庆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