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女，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友富，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林甫，三台县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海，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均，射洪市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付红、何友富因与被上诉人何志海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红、何友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时，未给上诉人举证期限；2.一审法院以协议书内容认定被上诉人以买卖方式取得了房权证金华字第××号登记何大树的房产权的所有权，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协议书未明确写明是房屋买卖协议，从内容上看，协议中并不是“卖”而是“给”，“给”字包括出租使用，这2000元是租金。第二，付红签字是因为何志龙说是租房才签字。第三，案涉房屋是何大树夫妇的遗产，何志龙根本无权出卖，何志龙与何志海的买卖关系应属无效。第四，该房屋价值远高于2000元，按常理应当符合租赁的事实。第五，被上诉人未提供2000元的收款证据，由此可以推断该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第六，被上诉人取得该涉案房屋不符合善意取得规定。第七，被上诉人使用期间一直未找相关产权人办理过户变更手续，这一事实充分说明案涉房屋是一种被上诉人无偿使用的关系。第八，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表述证人陈述事实与庭审中证人陈述事实不符，相关证人对买卖关系并不知情。第九，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和诉状中故意作虚假陈述；3.一审法院将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混为一谈，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合同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物权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以不成立的所谓房屋买卖协议就认定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违反了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即使要以协议主张权利，只有通过侵权之诉维权，依法要求上诉人返还现金2000元，并赔偿其损失；5.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产权还在争议过程中。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何志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射洪市房屋归何志海所有，付红、何友富协助何志海办理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审理中，因位于射洪市的安置还房还未实际交付，何志海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射洪县金华沐水小镇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编号：射征沐2017（调换）字第078号］载明的乙方权利义务归其享有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志海之父何大树、母董全珍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是：何志海、何志华、何志龙、何志君、何志勇。何志龙与付红于1992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生育一女何友富。同年，因何志龙、付红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无房居住，何大树、董全珍便将位于原射洪县砖木结构房屋79.2㎡交与何志龙所有，1998年1月21日，何志龙与付红解除同居关系，双方财产约定除付红的个人衣物归付红所有外，其余财产归何志龙所有。1999年11月12日，何志龙将该房出售给兄长即何志海，何志海给付购房款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由他人代书，载明：“甲方：何志龙将金华镇六居委会小青瓦房屋一进五间给乙方：何志海贰仟元正，甲乙双方协议将六居委房屋给何志海双方无后悔，甲方何志龙付红乙方何志海证人何大树董全珍99.11.22”。何志龙、付红、何志海、何大树、董全珍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何志龙在自己姓名上捺指纹印，何大树、董全珍在自己名字上捺上私人印章。协议签订后，何志海及其家人便入住该房至房屋被征收拆迁。何志龙因病于2000年12月17日死亡，何大树于2009年2月10日病故，董全珍于2015年6月13日病故，该房房屋权属证书所有人仍登记为何大树。2017年5月7日，何志海以何大树的名义与甲方射洪县国有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射洪县金华沐水小镇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编号：射征沐2017（调换）字第078号］，同意位于金华房屋（产权证号：射房权证金华字第××号、射房权证金华字第××号）由甲方征收，安置面积为91.08平方米，安置房屋位于射洪市，大于安置面积由乙方补差。2020年7月8日，何志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准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位于原射洪县的诉争房屋已征收拆迁，何志海要求确认拆迁协议的权利义务归其享有和承担并无不当。诉争房屋1992年归何志龙后，何志龙于1999年将房屋出卖给何志海，有协议书予以证实，且何志海在协议书签订后不久便一直居住在该房内，何志海、何志龙的兄弟姊妹何志华、何志君、何志勇均证实该房屋由何志龙出卖给何志海，付红、何友富辩称何志龙仅将房屋交给何志海使用应系出租并未出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登记在何大树名下的原射洪县的诉争房屋归何志海所有，现房屋已被征收拆迁，该拆迁协议的权利义务归其享有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射洪县金华沐水小镇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编号：射征沐2017（调换）字第078号］载明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归何志海享有和承担。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何志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案涉协议书内容对于诉争房屋的约定属于租赁还是买卖，即何志海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情况看，何志海一审中变更“确认位于射洪市房屋归何志海所有”为“确认《射洪县金华沐水小镇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编号：射征沐2017（调换）字第078号］载明的乙方权利义务归何志海享有和承担”，但何志海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位于射洪市的安置还房还未实际交付，何志海在一审中的变更诉讼请求并未增加付红、何友富的答辩和举证的负担，且在何志海变更诉讼请求后及二审中，付红、何友富也并未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此外，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付红、何友富上诉称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诉争房屋产权人何大树将该房屋交与何志龙所有，其家庭成员对该诉争房屋的分割处理并无异议，应视为何大树对登记在其名下财产的自由处分。虽该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依然应当认可何志龙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故对付红、何友富认为何志龙无权出卖该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诉争房屋的协议书有何志龙、付红、何志海签字，并由何志龙、何志海的父母何大树、董全珍作为见证人签字，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时结合协议签订后，何志海及其家人便入住该房至房屋被征收拆迁，二十年来付红、何友富从未对协议书提出异议，亦未对何志海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提出异议的客观事实，再综合出庭证人的证言以及协议书的内容，能够确定何志龙是将诉争房屋卖给了何志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志海取得了对诉争房屋的所有，因该房屋已被征收拆迁且并未交付，故判决《射洪县金华沐水小镇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编号：射征沐2017（调换）字第078号]的载明的乙方权利义务归何志海享有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付红、何友富以对买卖关系不知情，协议约定的2000元是租金，何志海未提供收据等为由，否认何志龙与何志海就诉争房屋建立了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付红、何友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付红、何友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赖力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