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英男，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P。负责人：罗平。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珠海市******E。负责人：罗平。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女，系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峰，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星辰公司）、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深圳市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秀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海王星辰公司已与潘秀峰签订了劳动合同，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海王星辰公司与潘秀峰签订劳动合同的日期是2020年1月18日，劳动合同期限为2020年1月19日至2023年12月31日，潘秀峰于2020年1月19日入职海王星辰公司，劳动合同期限覆盖了潘秀峰在海王星辰公司工作的全部期间，不存在未签劳动合同的情况，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二、一审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虽然于2020年1月18日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字，但被告海王星辰公司未及时盖章，更未及时将双方签字或盖章的劳动合同交给原告，故该合同的签订尚未完成”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潘秀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海王星辰公司未及时盖章，劳动合同签订日期显示为2020年1月18日，双方已按劳动法相关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海王星辰公司未及时将双方签订或盖章的劳动合同交给潘秀峰，故该合同的签订尚未完成，该认定内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即已生效，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明确载明签订日期为2020年1月18日，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8日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应支付二倍工资的期间为劳动关系建立之日起至劳动合同期限覆盖的起始日期止。海王星辰公司与潘秀峰签订的生效劳动合同期限覆盖了劳动关系全部期限，不存在需要支付二倍工资的期间。故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无需支付一审判决的二倍工资。综上所述，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支持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潘秀峰辩称，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方没有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文本上首先是潘秀峰一方签字，公司依法应在一个月内盖章，然后给到潘秀峰。但是实际情况是海王星辰公司超出了法定时间签订劳动合同。潘秀峰于1月18日入职，4月3日是公司要求潘秀峰离职的时间，也是公司要潘秀峰办理离职手续的时间，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月，所以应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二、关于海王星辰公司称潘秀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海王星辰公司未及时盖章，潘秀峰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对方的代理人许珊与潘秀峰的电话录音，许珊也在2月19日电话录音里边强调了，说她没有拿到合同，强调她之所以给潘秀峰发错工资，是因为她并没看到这份劳动合同，也强调了海王星辰公司在正常情况的签约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潘秀峰的都不符合。所以潘秀峰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海王星辰公司未依法在一个月内和潘秀峰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公司应该向潘秀峰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关于劳动合同补发的问题。潘秀峰的月工资的基数是26天或者27天，就是一个月休4天，一审按29天算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以41天工资计算潘秀峰的月工资标准，应以月工资除以26天，而非除以29天，所以计算方式有问题。另外，一审计算标准中是以扣除社保后的工资数额计算，应以应发工资计算而非以实发工资计算。四、关于4月3日至10日的工资。劳动仲裁委于6月17日裁决确认潘秀峰可以离开公司，且公司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关系。非法辞退潘秀峰的是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和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潘秀峰一直与海王星辰公司沟通应由海王星辰公司盖章辞退潘秀峰事宜，直至6月17日作出仲裁裁决，在此期间，虽然潘秀峰没有劳动，但是应认定潘秀峰是在岗，应当向潘秀峰发放工资。潘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向潘秀峰支付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17日拖欠销售提成赔偿金189元；2.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向潘秀峰支付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应取双倍工资差额4620元；3.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向潘秀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内工资1092元（2020年4月3日至4月1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潘秀峰的入职时间：潘秀峰于2020年1月19日入职海王星辰公司。潘秀峰称，其应聘的系海王星辰公司，受管理的系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潘秀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劳动合同书》，甲方（用人单位）为被告海王星辰公司，乙方（员工）为潘秀峰。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1点约定：合同期限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第2点约定：试用期为“不超过6个月”。潘秀峰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注签订日期（2020年1月18日），海王星辰公司仅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没有加注签订日期。根据潘秀峰提供的《合同签收表》记载，潘秀峰于2020年4月3日收到上述《劳动合同书》。潘秀峰主张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应向其支付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20元。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解释称，由于2020年1月中旬开始疫情大爆发，公司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全部门店都正常营业，后台的职员都到一线支援，包括卖口罩，维持秩序，人手都服务顾客，所以直到2020年4月3日才把劳动合同交给潘秀峰。潘秀峰主张海王星辰公司于2020年3月14日还未在劳动合同书上盖章，并提供电话录音。潘秀峰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于2020年3月31日从微信中收到电子版的劳动合同。三、潘秀峰的工作岗位：健康顾问。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广东省。五、潘秀峰的实际工作地点：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的珠海八汇花园门店。六、社保缴纳情况：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已为潘秀峰缴纳社保。七、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1720元/月。八、潘秀峰的实际工资构成：基本工资1050元+岗位工资525元+效益奖金+全勤奖+奖金等。九、潘秀峰的工资支付情况：根据潘秀峰提供的工资表显示，潘秀峰2020年1月至4月应发工资金额分别如下：907.05元、2590.77元、2759.53元、289.66元。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称，潘秀峰的工资系由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代表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秀峰支付。十、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020年4月3日。十一、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及经过：2020年3月31日，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以潘秀峰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向潘秀峰发出《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决定自2020年4月3日起解除与潘秀峰的劳动关系。潘秀峰确认于2020年3月31日收到上述通知，但对解除理由不予认可。十二、仲裁请求：2020年4月13日，潘秀峰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支付：1.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17日克扣的销售提成189元；2.拖欠上述销售提成赔偿金189元；3.2020年2月19日至4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2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9.53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1092元。十三、仲裁结果：2020年6月1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20]13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潘秀峰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2月17日的销售提成189元。2.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潘秀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9.53元。3.驳回潘秀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其他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按珠香劳人仲案字[2020]1358号仲裁裁决的金额应向潘秀峰支付的赔偿金2809.53元及销售提成189元，合计2998.5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用工主体问题。潘秀峰主张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要求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销售提成赔偿金。潘秀峰主张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拖欠其销售提成189元，故要求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8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作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3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应提供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用人单位逾期未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而逾期不支付的情况下，才能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相应比例的赔偿金。本案中，潘秀峰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其曾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申诉，且未举证劳动行政部门已经作出责任限期支付的决定，故潘秀峰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上述规定，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潘秀峰于2020年1月19日入职海王星辰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海王星辰公司应于2020年2月19日前与潘秀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潘秀峰虽然于2020年1月18日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字，但海王星辰公司未及时盖章，更未及时将双方签字或盖章的劳动合同交给潘秀峰，故该合同的签订尚未完成，海王星辰公司直到2020年3月31日以微信方式向潘秀峰发送盖有海王星辰公司印章的书面劳动合同。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抗辩称系由于疫情的原因未能及时将书面劳动合同书交给潘秀峰。一审法院认为，海王星辰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位于深圳，潘秀峰的工作地点在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潘秀峰在职期间，珠海与深圳之间的往返交通并未实施管制，珠海与深圳之间并未因疫情原因而出现类似于湖北、武汉封城的强制性措施，故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以疫情为理由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理由并不充分，故不予采纳。在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海王星辰公司未与潘秀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向潘秀峰支付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应向潘秀峰支付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合计41天）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53.22元(2590.77元÷29天/月×11天+2759.53元÷31天/月×30天）。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内工资。潘秀峰主张2020年4月3日至10日期间仍在与海王星辰公司沟通辞退的问题，因为辞退单上仅有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的章，并没有总公司的章。一审法院认为，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早在2020年3月31日向潘秀峰发出《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通知书已经明确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3日解除，此后潘秀峰未再向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提供劳务，而是要求对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表明潘秀峰与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潘秀峰再行向对方主张2020年4月3日至10日期间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潘秀峰支付2020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53.22元；二、驳回潘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提交：1.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2.行政复议答复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海王星辰公司是根据劳动法与潘秀峰签订了劳动合同，潘秀峰于1月19日上班，海王星辰公司是1月18日与潘秀峰签订劳动合同。潘秀峰质证称，1.对于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当时公司是属于劳动监察的范围，决定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对于行政复议答复书，该答复书明显删除了“依法”两字，若无“依法”签订劳动合同，那么何时签订劳动合同均是合法的，该答复书旨在排除“依法”两字，该答复书与本案无关。3.行政复议决定书上依旧没有“依法”两字，不能以此证明公司未在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变为合法。该决定书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补订的劳动合同予以陈述，事实上潘秀峰是已签署了劳动合同而公司尚未盖章。对方以27天计发潘秀峰工资，也证明了一审法院以29天计算一个月工资是错误的。双方是补签的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当支付给潘秀峰。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潘秀峰于2020年4月21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未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局经立案调查后于同年4月30日作出珠香人社监字[2020]10078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以投诉案件存在“违法事实不成立的”的情形为由，决定撤销立案。潘秀峰不服该决定书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珠府行复[2020]4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已与潘秀峰签订了劳动合同，潘秀峰投诉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成立，决定维持立案决定书。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关于用工主体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是否应向潘秀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海王星辰公司与潘秀峰于2020年1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海王星辰公司于同年3月31日将盖有该公司印章的电子劳动合同发送给潘秀峰，同年4月3日才将盖有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文本送达潘秀峰。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主张已与潘秀峰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于春节和疫情期间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忙于应付疫情，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未能及时将劳动合同文本送到位于深圳的海王星辰公司盖章，致使迟延交付合同文本给潘秀峰。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认为，海王星辰公司与潘秀峰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盖章是合同生效的要件。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所处区域不属于被封锁疫区，其既未停工停业，也不受迟延复工限制，上诉人未能及时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盖章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本案不属于受疫情影响不能依法及时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虽然珠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已与潘秀峰签订了劳动合同，潘秀峰投诉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成立，但该认定与潘秀峰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人未与其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并不冲突。因此，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提出已与潘秀峰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在一个月内与潘秀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应按照法律规定向潘秀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由于潘秀峰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故潘秀峰针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日平均工资及有关补发工资的处理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王星辰公司、海王星辰中山分公司、海王星辰珠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