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自编**）**。法定代表人：王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辉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双梅，女，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目彬，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湖南省洞口县德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州市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双梅、林目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辉勇、被上诉人蒋双梅、林目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双梅、林目彬的起诉。2.判令蒋双梅、林目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改判。一、一审法院剥夺了路友公司的举证权利，增加了路友公司的诉讼成本。路友公司在一审中质疑蒋双梅、林目彬的主体资格，申请对林目彬与林亲月做亲子鉴定，同时要求蒋双梅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亲月有婚姻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蒋双梅、林目彬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据形成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内容是否真实，径行认定蒋双梅、林目彬系适格的原告，存在以下违法之处：（一）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在路友公司提出蒋双梅、林目彬的证据形成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蒋双梅、林目彬应提供证据完善自己的主张，而不能因此发生举证责任倒置。（二）一审法院采信村委、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与现行法律法规规定相悖。蒋双梅、林目彬提交的户口本上没有载明蒋双梅和林亲月是夫妻关系、林目彬和林亲月是父子关系、林目彬和蒋双梅是母子关系。村委会不是婚姻登记管理机关，也不是亲子关系证明出具机关或鉴定机构，其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不能证明蒋双梅、林目彬和林亲月之间的亲属关系。洞口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没有附合法的亲属关系证据材料，依据不足，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蒋双梅、林目彬提交的不符合《婚姻登记管理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的《公证书》《亲属关系证明》，应予撤销改判。（三）在蒋双梅、林目彬自认可以补充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责成蒋双梅、林目彬提交证据，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在蒋双梅、林目彬没有补充提交证据的情况下，直接采信村委会证明和公证书的内容，认定蒋双梅和林亲月有婚姻关系，依据不足。（四）在没有林目彬出生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启动亲子鉴定程序，认定林目彬系林亲月儿子，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蒋双梅、林目彬系城镇居民，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依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查询蒋双梅、林目彬的户籍性质未经质证，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蒋双梅、林目彬为城镇居民，与蒋双梅、林目彬自认的事实不符。蒋双梅、林目彬在提交给法院的“林亲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损失清单”中，承认按农村居民标准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也与户口本上载明的户籍地址性质相符。(三）一审法院认定蒋双梅、林目彬为城镇户籍违反了GB/T226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代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代码》没有规定行政区划尾号代码为“122”的就是城镇户籍居民。区分一个辖区属于农村或城镇的代码在于第7、8、9位数字，而不是最后的三位数字。一审法院根据南泥村行政区划代码尾数为122即认定蒋双梅、林目彬系城镇户籍，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赔偿金额依据不足，即使蒋双梅、林目彬起诉主体适格，路友公司也只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付赔偿金额。1、丧葬费应按广州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8258元/年÷2=29129元。2、死亡赔偿金按上年度广东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7168元/年×17年=291856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付一人20年）15411元/年×20年=308220元。蒋双梅、林目彬在起诉时，诉请按农村标准17167.7元/年计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调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付标准为28875元/年，程序违法。4、蒋双梅、林目彬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林亲月在派遣期间发生事故，路友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蒋双梅、林目彬应向肇事司机欧丰实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四、肇事司机欧丰实已向蒋双梅、林目彬补偿10万元，应从蒋双梅、林目彬主张索赔的金额中予以抵扣。虽然欧丰实补偿蒋双梅、林目彬的10万元系欧丰实自愿支付的额外补偿，但不管蒋双梅、林目彬和欧丰实之间如何约定，不能将欧丰实应承担的责任转嫁给路友公司，该10万元应从蒋双梅、林目彬索赔金额中抵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支持路友公司的上诉请求。蒋双梅、林目彬答辩称，一、路友公司请求驳回蒋双梅、林目彬的起诉，没有依据。蒋双梅、林目彬的主体资格有户口本、村委会和当地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且提交了公证文书。二、一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林亲月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1.蒋双梅、林目彬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为镇乡结合区，五年前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统称居民户。2.林亲月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居住满两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3.2019年5月5日发布的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同时广东省高院也发出通知，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三、依照一审判决履行对路友公司没有压力，公平合理。路友公司作为雇主，蒋双梅、林目彬依法向其主张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行使追偿权。肇事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路友公司在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还有肇事司机的民事赔偿，合计追偿款项200万元。蒋双梅、林目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友公司赔偿蒋双梅、林目彬有关林亲月死亡的各项损失158204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22时17分许，欧丰实（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驾驶粤Ｎ×××**小型普通客车沿242省道从惠东县高潭镇往汕尾市城区方向行驶，途经242省道161KM+800M（海丰县赤城东镇台冲路段）处时，车辆碰撞在路边进行道路施工作业的施工者林亲月，以及在人行道的李贵祥，造成林亲月当场死亡、李贵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林亲月正在从事路友公司安排的工作。2018年12月11日，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5211201800007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丰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亲月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贵祥不承担责任。蒋双梅、林目彬主张其分别为林亲月的妻、子，并提供了身份证、洞口县高沙镇南泥村（原半山村）村民委员会和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和湖南省洞口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亲属关系证明》上载明林亲月的父亲林盛益于1989年4月6日死亡，其母亲刘新莲于2009年12月24日死亡，其生前共有一次婚史，与蒋双梅是原配夫妻，只生育儿子林目彬一人，无收养子女，无其他子女，生前其婚生儿子林目彬因先天残疾、痴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妻蒋双梅因年老体弱多病，两人均由林亲月全部供养。《公证书》上载明林亲月的配偶和直系亲属有以下四人：父亲林盛益（1989年4月6日死亡），母亲刘新莲（2009年12月24日死亡），配偶蒋双梅、儿子林目彬。为证明林目彬无劳动能力，蒋双梅、林目彬还提供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路友公司则认为村委会和公安局不是婚姻登记机关，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蒋双梅与林亲月系夫妻关系，公正的依据不足，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司法鉴定是蒋双梅、林目彬单方委托，不能确定鉴定的合法性。另外，蒋双梅、林目彬还提供了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路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户口注销证明》上记载的林亲月的生前住址为湖南省洞口县高沙镇××号，该地址与林目彬的身份证住址一致。经查询，湖南省洞口县高沙镇南泥村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故林亲月、蒋双梅、林目彬为城镇户籍居民。蒋双梅、林目彬在庭审中陈述，注销之前，林亲月与蒋双梅、林目彬的户口登记在一起。蒋双梅与林亲月的结婚证因年代久远已经损坏。蒋双梅、林目彬主张其与林亲月表哥、亲哥林亲化处理交通事故适宜产生交通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000元，并提供了住宿费发票合计2659元，无记名车票合计1098元，乘车人为林亲化、谢伟、曾小球的高铁或动车发票若干。2019年3月22日，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决欧丰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审维持原判。欧丰实的哥哥欧李火与林亲月亲属签署和解协议，自愿赔偿林亲月亲属10万元，并约定该赔偿款为额外补偿，不包含在欧丰实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内，欧丰实不再就该部分金额向保险公司申报。以上事实，有蒋双梅、林目彬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蒋双梅、林目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亲属关系公证书、户口注销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住宿费发票、车票、和解协议，路友公司提供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林亲月在从事路友公司安排的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路友公司作为雇主，蒋双梅、林目彬向路友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路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路友公司可依法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行使追偿权。关于蒋双梅、林目彬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户口注销证明》上记载的林亲月的生前住址与林目彬的身份证住址一致，且南泥村委会、洞口县公安局也出具了证明林亲月的配偶为蒋双梅、儿子为林目彬的《亲属关系证明》。路友公司对蒋双梅、林目彬提交的亲属关系公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公证书所证明的林亲月直系亲属共四人，其中其父母先于林亲月去世，其配偶为蒋双梅、儿子为林目彬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蒋双梅、林目彬作为林亲月的近亲属，有权主张因林亲月死亡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算林亲月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4.5元。蒋双梅、林目彬主张丧葬费46784.5元，未超过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死亡赔偿金：715122元。林亲月死亡时年龄为63周岁，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3）年=71512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林亲月死亡时其妻子蒋双梅年龄为63周岁，生活费为28875元/年×（20-3）年=490875元；儿子林目彬虽已成年，但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20年=577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于被扶养人有2人，其中17年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故一审法院调整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77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蒋双梅、林目彬的丈夫、父亲林亲月在施工作业中过程中死亡，使蒋双梅、林目彬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蒋双梅、林目彬所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庭审情况，蒋双梅、林目彬确认，在林亲月死亡后，粤路公司已经承担林亲月亲属三天的相关费用，蒋双梅、林目彬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费用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处理林亲月死亡事宜的关联性，且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丧葬费，故蒋双梅、林目彬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蒋双梅、林目彬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总额为1439406.5元（46784.5元+715122元+577500元+100000元），应由作为雇主的路友公司向林亲月的妻、子蒋双梅、林目彬履行赔偿义务。路友公司主张欧丰实已赔偿的100000元应在蒋双梅、林目彬主张的赔偿款中扣减，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款项为欧丰实亲属自愿支付的额外补偿，不包含在欧丰实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内，故该100000元不在路友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中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双梅、林目彬1439406.5元；二、驳回蒋双梅、林目彬的其他诉讼请求。路友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19元，由蒋双梅、林目彬承担859元，由广州市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660元。蒋双梅、林目彬预缴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路友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由其履行本判决时迳付蒋双梅、林目彬。本院二审期间，蒋双梅、林目彬提供了照片、光盘，拟证实林目彬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专人护理。路友公司对此称，不能确定的录像的地址、对象、时间，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蒋双梅、林目彬与林亲月身份关系的确认，本案赔偿准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案外人支付的1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关于林亲月与蒋双梅、林目彬之间身份关系认定的问题，蒋双梅、林目彬在本案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卡上信息显示蒋双梅、林目彬的住址为“湖南省洞口县高沙镇××号”，该地址与《户口注销证明》上林亲月的住址一致。另，村委会和公安机关出具了《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林亲月与蒋双梅系夫妻关系，林亲月与林目彬系父子关系，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林亲月与蒋双梅、林目彬的亲属关系的法律关系，蒋双梅、林目彬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路友公司予以否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路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亲月已经死亡，路友公司提出要求做亲子鉴定客观不能，本院对路友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标准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蒋双梅、林目彬提供了林亲月发生涉案事件前的银行流水，根据《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可证实路友公司为张治炎、刘兴荣、林亲月等人购买了雇主责任险，结合《公证书》所载明的张治炎、刘兴荣的证言，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林亲月身前经常居住地是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路友公司提出判超所请的问题，蒋双梅、林目彬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数额也未超出蒋双梅、林目彬提出的起诉请求总额，故本院对路友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抵扣案外人欧丰实支付的10万元问题，该10万元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需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广州市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