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许庄村南二环北。 法定代表人：王英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军，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曾用名王文勇），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昌汽贸城）因与被上诉人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494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博昌汽贸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该案自2020年3月审理以来，开了三次庭，换了三次法官。第一次开庭当中，原告肆意带手机到庭并掏手机打电话，庭审法官张云霞不但不制止，先是没反应，待我方发出质问后，法官又瞬间替原告辩解，说可能是律师的手机。试问:律师的手机可能装在原告兜里吗？而且原告掏出手机已经瞬间拨通了他媳妇的电话，律师跟他媳妇什么关系？通话记录首发号就是原告媳妇的吗？原告打电话还不用解锁，这些种种行为都说明什么呢？第二次庭审，由法院副院长刘洪峰审理。我方认为审理的已经很到位了，为什么自己又自行回避呢？且有人透露我方，就在4月30日之后，法院领导的亲属自动辞职，不在原告公司上班了，这件事不发人深省吗？这些行为又折射出原告什么问题呢？不言而喻吧！第三次开庭之前，本人从我亲戚那里得知原告让他的律师去行贿这件事，所以在本案开庭时向原告出庭的证人发问，证人谎称不知，那为什么证人明某是我方的施工方，却偏偏在开庭头一天就来到阳谷与原告纠集的其他各路人士汇聚呢？又于开庭的下午到县法院找副院长理论，要求法院否定他的阳谷法律代理人在案件审理的四年里所做的所有工作，该证人此举已得到阳谷法院院长周院长不予采纳的回复。但此证人自开庭前日就来到阳谷，与原告及原告收罗到的与我方对立的所有人，他们都是我方在阳谷八年来遭遇到的打着合作旗号却中途变质、变节之人，包括这个证人，他们在与我方合作之后的目的都演变成想侵吞我方项目了，而幕后主使人就是原告王**，他变着花样的阴谋策反、收编与我方合作之人，我方的遭遇已在去年由省纪委关怀、省电视台曝光，之后我方才有了继续开发、施工的手续。现如今原告看到我方几乎已接近终点，于是纠集这些不法之徒胡乱撕咬，不肯善罢甘休，用利益驱使这些狂徒到处上告，还诬蔑省电视台被我方诱导，还告县公安局给我泄密。在网上大放厥词，告我诈骗，原告此行为已侵害到我本人及公司的名誉，我方要求上级法院核查原告网上的肆意行为，核查其证人刘某的重婚行为，私刻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的行为，以此公司名义还在我方交易之前承包了天津南开区星光新天地的项目，然后套取发票，大额逃税之行为。我方正在上告原告的不法行为，长期占用低保、退役军人公益岗工资、挪用巨额公款放贷、用公款替银行职员补业绩等等劣迹。 判决中已证明了我方确与原告在《认购协议》之后签署了《租赁协议》，却只承认《认购协议》的有效性。那么试问，既然双方已签署了《认购协议》。为何还要画蛇添足地签第二份合约？原告拿给我方租赁协议时是在原告的宝马车上，匆忙让我盖章之后就开走了。上面的内容因为在之前由原告的亲戚汤某在电话中沟通，为了让我给原告帮忙才改成了《租赁协议》，我方当时在车上并未仔细看租赁内容，是因为他有他亲戚的关系，想来不会走板，没想到一时疏忽引来小人的算计！近几日反复回忆了当时签署《租赁协议》的细节，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当时问了原告一句，你的字怎么这么秀气呀？当时原告回答是:公司那个王凯写的，不是我的字。我方证人汤某出庭时，正值原告在四处打探我方证人的亲眷有无其他法律问题，想找出可以牵制我方证人、原告亲戚汤某与我反目、背离的瑕疵。证人一出庭要不是我本人一再叮嘱切不可鲁莽，证人就有可能与原告打闹起来，所以言辞有点慌腔走板，现下原告还在撕咬我方证人汤某与我本人一同涉嫌诈骗。 我方与原告在签订《认购协议》时，就已注明他交我收的是“订金”，而非不可撤销的“定金”。而且标注了我方在四证齐全后原告须一次性交纳余款。我方在圈驻围挡的第一时间就已通知了原告，原告不是按合约履行，而是带人来到工地大闹，并由双方同时报了警，可查出警记录。我方还向法庭递交了从原告的承租人门上取下来的告示，为什么在开庭时原告对大闹工地的实情予以否定呢？而法院判决对我方上交证据不予理会、对我方要求法院关于我方四证齐全准备继续施工的信息已在承租人宋义亮微信朋友圈中当天发表的事实不予以查证、不予采纳呢？更何况原告至今还未交纳双方约定的相关税费，如何断定该房产就是原告的呢？原告无论是《认购协议》的履行、还是《租赁协议》的执行都在严重违约，早已是违约人。更恶劣的是，原告凭借着县法院内深不可测的多层关系，享受着幕后操控权，还用仅仅交纳了四十万的订金称房屋已然是他的，强行霸占并阻拦我方正常施工，就算原告享有一定权力，也不能长期致我方的施工进程于不顾、强行阻拦吧！试问谁给他撑的劲呢？他又是撑得谁的劲呢？ 合约的履行是双方自愿的，应该遵守的，就《认购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我方没有阻拦过原告，而原告对外却声称在《认购协议》签订后我方提出向原告借款二百万之说，现在在网上也可以查到原告胡说八道的痕迹，还向我方的其他债权人宣称我方借了原告二百万不还，被我本人当面对质并大加斥责之后，原告作梗于怀，到处散播谣言，不计后果的实施着他丧心病狂的报复。第三次开庭时竟让人带枪到法庭附近埋伏，肆机准备开枪杀人，就连我方第二个证人自开庭为我方作证以来，得到阳谷当地诸多朋友的传话，说王**不会放过你，说要想办法灭掉我的证人等说法。现如今法院的判决却是让我方继续履行《认购协议》，试问：我方该如何履行下去？ 《认购协议》与《租赁协议》是相对独立的合约不假，但是他们的关联性是存在的，现下《民法典》已经落地，我们何不从头捋顺关系呢？两个协议的签署人都是王**（王文勇），他媳妇也是这个合约的次权利人！原告公交公司的股东就是原告与他媳妇！自然人就是独立的法律责任人！公司法人也是公司的法律责任人！两个人是一个人，民事纠纷与公司纠纷不就是合二为一的权利人、责任人及次权利人、次责任人了吗？ 《认购协议》中已标注清楚：我方将现状进行外檐装修、安装门窗后交付甲方，县法院判决中关于双方无争议事实也可表明双方约定的条件是外檐装修后交付原告使用。现请上级领导找专业施工单位、工程专家咨询取证，外檐装修意味着什么意义？我方的证词是：外檐装修，必须达到外墙保温做完、涂料刷完、防水做完，且门窗安装完毕，此为外檐装修，请领导核实。因此我方承诺的就是《认购协议》中第三条的承诺，履行的也是第三条的规定。就因为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应原告亲戚汤某的恳求，帮助原告解决注册丰源公交公司后办公、停车等大难题，当时原告在西环的办公场地已不让使用，更不可能停下二三十辆公交车（第一批投入使用的公交车是油动力，后又退回厂家改为电力公交，然后停车才移往诚信驾校，如果需要厂家后可证），我方却作了一回东郭先生，引狼入室。紧急情形之下，原告才慌忙与我公司签了《租赁协议》，我方才急忙为了配合原告进驻的使用堵死了该房屋的东侧墙、西墙山，装了简易门及窗，连楼上防水层都未来得及做，原告的证人两个证人杨某与刘某关于此案情重要环节口径不一致。原告在庭审的说明中还提到他自己花费了30多万元装修，我方当庭就要求法院到场予以查证，到最后判决下达法院也没来人验明正身。我方强烈要求法院予以核实。关于原告启用的除刘某是我方目前案件审理未结的法律关系相对人以外，其他两人的举证实属应付，杨某在装修时与原告没有当庭出示具体合约，如何证实他们实际操作的时间？赵某只是原告在进驻我方项目前暂时在西环路建设单位办公的一个普通职工，他出庭作证也只是说明有这么个事儿，并没有夯实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具体情况，而原本是给我方施工的刘某，就因为现下与我方的工程纠纷查出他施工的质量存在大量问题，必须要付出高昂代价来修复，继而有可能倾家荡产，这才心存嫉恨，出庭为他人作证，以销自己的难隐。仔细斟酌他的证词便知，我方的质询、原告的问询他回答的几乎都是记不太清楚，唯独记得原告装修的时间，上级领导不觉得此证词过于牵强吗？ 关于第一次庭审与第二次庭审我方说法不一的问题。第一次庭审中的闹剧足以乱人情绪，我方重心早已移到了当时早晨才得知原告找到主审法官的老公安排照顾一事，也难怪当日庭审我方怎么说好像都不对，而原告论述起来好像法官在为其点亮灯塔一般，如此迥异的差距怎不叫人走心哪！但是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明某否认他签了《租赁协议》，而第二次他又承认了是他们的公章，法院判决也予以认定。那么法院为何不深挖原告与我方又签订《租赁协议》的原委呢？没有原由不是吃饱了撑的写着玩吗？ 原告的三位证人证词，含糊闪烁，其他细节不清不楚，唯独记者原告的装修入驻日期，他们又非原告公司重要负责人，如何记得这些？是因为他们虽然在作证前宣誓，但原告也会告诉他们法院有深层关系，更深知即便他们作的是假证，法院也不会真的就制他们的罪，吓唬吓唬而已！我方向法院申请的2019年9月28日的出警记录，在第三次开庭之后让我方在法院观看了，整个出警过程不足一小时，而出警记录给到法院手里却分成了三段，且没有声音。我方非常质疑此事的真实性，因为我方也得知原告用钱铺路、甚为交好的关系中就有一个是现在的博济桥派出所所长（出警记录提供方）。我方多个证人当时都在现场将出庭作证，原告当着警察、当着我方多个证人的面说的清清楚楚：（拿着租赁协议说）这个字还真是我签的呢！我方要求原告找到公司员工王凯对租赁协议的人工填写部分予以验证。我方可再增加证人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存在予以作证。 综上，我公司阐述了原被告两次签订协议的事实，充分说明了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行为及目的是替代认购协议，一审法院只认定了认购协议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王**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将手机带进法庭，这纯属被上诉人无意而为之，与本案审理没有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所谓的找主审法官的老公安排照顾、让代理人去行贿、让人带枪到法庭附近埋伏、找博济桥派出所所长等情况，这纯属上诉人恶意的编造谎言，企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三、一审法院认定《认购协议》合法有效是完全正确的。1.上诉人于《认购协议》签订后就将被上诉人认购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进行了装修、使用。2014年3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认购协议》，根据《认购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0日向上诉人交纳订金40万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认购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将被上诉人认购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对该事实被上诉人方证人杨某、刘某、赵某，上诉人方证人汤某的出庭证言能予以证明。证人刘某是上诉人的股东，在上诉人处任监事职务，汤某是上诉人方提供的证人，这两位证人均证明，《认购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这两位证人的证言与证人杨某、赵某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这四位证人的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履行。上诉人虽然向法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但上诉人并没有将租赁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该《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履行。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明，《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房屋和《认购协议》中的房屋不是一套，《认购协议》中的房屋是5#-12号，《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房屋是4#-6号。上诉人于《认购协议》签订后，就将5#-12号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而没有将租赁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这足以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履行。3.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已替代了《认购协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交纳的40万元订金已转化为租金，且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认购协议》合法有效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与博昌汽贸城于2014年3月7日签订的《认购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王**对博昌汽贸城5#-12号房产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诉讼期间，王**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王**与博昌汽贸城于2014年3月7日签订的《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判令博昌汽贸城继续履行该《认购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2年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招商引资开发汽车商贸城商铺，同年9月3日博昌汽贸城在阳谷县开工建设42套商铺。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博昌汽贸城先后取得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目前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3月7日，王**与博昌汽贸城签订《认购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王**以博昌汽贸城现已封顶的博昌汽贸城5#-12号户型作为交易标的，博昌汽贸城将房屋现状进行外檐装修、安装门窗后交付王**使用，王**可同时进行室内装修。交易总价款为100万元，王**向博昌汽贸城交付40万元的订金，博昌汽贸城四证齐全后，王**一次性付清余款（可采取按揭方式）。2014年3月10日，王**向博昌汽贸城交纳订金40万元，博昌汽贸城为其出具收据一张。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分析如下：关于《认购协议》中的房屋交付时间问题。王**陈述该房屋在双方签订《认购协议》后当天即完成了交付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对此，博昌汽贸城主张是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交付的。庭审中，王**申请证人杨某、刘某、赵某出庭作证，杨某证明于2014年3月中旬开始给王**装修商铺，2014年4月底5月初装修完毕，刘某的证言亦证明王**与博昌汽贸城签订完《认购协议》后开始装修，证人赵某曾系阳谷西环建筑公司的后勤人员，其证明阳谷丰源公交公司曾租赁过阳谷西环建筑公司的院落，并于2014年5月搬到南外环。博昌汽贸城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汤某在庭审中证明：王**在与博昌汽贸城签完《认购协议》后即开始装修。证人汤某、刘某是案件事实的知情人，其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在《认购协议》签订后，博昌汽贸城已将其交付王**，王**进行了装修。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与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于2014年5月开始使用涉案房屋。对证人汤某、刘某、杨某、赵某的证言的证明力，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认购协议》中所涉房屋的交付时间，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应是在《认购协议》签订后即交付使用的。关于《认购协议》是否已经改签为《房屋租赁合同》的问题。博昌汽贸城于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博昌汽贸城与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签订于2014年10月1日，约定由博昌汽贸城将位于阳谷县南外环其公司的房屋一处租赁给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使用，租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34年10月1日，博昌汽贸城于2014年9月30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与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使用，但是该《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租赁的具体房屋套号，博昌汽贸城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房屋租赁合同》与《认购协议》中的房屋不是同一套，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房屋租赁合同》的房屋与《认购协议》中的房屋在同一个位置，博昌汽贸城认为王**作为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为一体，该《房屋租赁合同》已替代原有的《认购协议》，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房屋租赁合同》不予认可，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事不知情，但对该合同中“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的公章予以认可，同时表示该租赁合同没有履行，博昌汽贸城也没有将租赁的房屋交付给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确系博昌汽贸城与阳谷丰源公交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标的房屋，博昌汽贸城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经作出自认应当受到自认的约束，不得随意反言，博昌汽贸城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未说明合理理由，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据此，不能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与《认购协议》系同一标的，故，法院认定《认购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是分别独立的两份合同。另外，博昌汽贸城认为王**交纳的房屋订金40万元已转化成租金。对于博昌汽贸城的主张，王**均不予认可，且王**提交的40万元的收据显示的是“认购定金”，博昌汽贸城对于其提出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购协议》是否已经改签为《房屋租赁合同》，即王**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认购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是分别成立的合同，如果《房屋租赁合同》已替代《认购协议》，则王**的诉讼请求是不能得到支持的，但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与《认购协议》实为两份独立的合同，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改签的问题。《认购协议》属于预约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而房屋的交付使用是对该预约合同的履行和认可，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法院对王**要求确认《认购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预约合同签订时，本约尚未成立，当事人不得请求对方履行本约义务，但预约合同已生效，可以请求对方履行缔结本约之义务，故，对于王**要求继续履行《认购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待签订合同的条件成就后，博昌汽贸城与王**签订本约合同。庭审中，博昌汽贸城申请法庭调取王**第三方租赁人的微信朋友圈，法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其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曾用名王文勇）与被告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签订的《认购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认购协议》，待签订本约合同的条件成就后十日内，由被告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王**签订《认购协议》的本约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博昌汽贸城提交上诉人在2019年9月9日给被上诉人通知一份，内容为：“通知我工程项目在合法取得施工许可证后，经县政府、博济桥办事处批准，并且按照2019年住建部、县安监站的有关条例规定要求，自2019年9月10日开始封闭施工，请各位村民绕道西行，施工期间所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博昌汽贸城项目部2019年9月9日。”拟证明上诉人取得合法施工证后自2019年9月10日开始封闭施工，该通知贴在被上诉人营业的门上。被上诉人王**质证称：“该证据上诉人方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已经提交并进行了质证。这个通知与本案没有关系。” 另，本院根据博昌汽贸城的申请依法调取阳谷县博济桥派出所出警视频，王**质证称，该证据在一审已经质证，视频内容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博昌汽贸城质证称，视频中有三部分非常重要的对话。1.王**一进门拿到租赁合同之后，即刻承认“字是我签的”。2.看完之后王**说：“记不太清楚了。”3.在三段视频结束，王**非常清晰的陈述说明租赁合同就是他本人所签。4.在我方施工承包人与王**的对话当中，重点提出了一个观点，无论是租赁还是买卖，王**都应无条件配合开发商完成施工程序。王**在没有得到我方同意认可的前提下将临时借用的房屋进行转租，完全违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由于转包经营给我方正常施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认购协议》由博昌汽贸城、王**双方签字盖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博昌汽贸城主张该协议已被改签为《房屋租赁合同》，但未提交相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博昌汽贸城称，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未细看其内容，本院认为，作为博昌汽贸城法定代表人的王英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签订的法律后果具备正常的理解能力，其自称在签订合同时未熟识合同内容，一审两次陈述不一致系情绪所致，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博昌汽贸城主张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证人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博昌汽贸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宋义亮门上的告示、朋友圈等内容，与审查案涉合同的效力无关，一审未准许采纳，并无不当。故在博昌汽贸城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不是《认购协议》改签而来，并无不当，《认购协议》依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预约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待条件成就后双方签订本约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关于博昌汽贸城提交的测谎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测谎不适宜委托鉴定，故本院不予委托鉴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昌汽贸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阳谷县博昌汽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