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信，男，193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喜（王利信之子），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绿色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李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席建芳，总经理。上诉人王利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绿色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绿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盛世绿色公司向王利信返还38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王利信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据认定有误。王利信在一审中提交了2006年11月1日的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载明案外人潘梅芳向李忠民汇款50万元，可证明王利信向盛世绿色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投资款。王利信同时提交了2006年11月18日由李忠民和北京赢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王利信交来100万元的盛世绿色公司入股金。依据上述两份证据及王利信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应当认定盛世绿色公司返还投资款金额为380万元。盛世绿色公司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利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世绿色公司立即归还王利信投资款410万元及利息（以410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11月18日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盛世绿色公司承担诉讼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4日出具（2009）昌民初字第1259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07年11月18日，李忠民（甲方）、王利信（乙方）、曹明（丙方）签订了《北京市昌平盛世绿色农业生态园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建设合作经营“北京盛世绿色农业生态园”（以下简称“盛世园”）。……四、盛世园设计投资共5000万，按股份制运营，李忠民占55％，出资3000万；王利信、曹明各占22．5％，各出资1000万。产权明晰，签字为证。总投资如果超出5000万，共同贷款解决，利息按股份分担，股份不变。五、盛世园工程统一研究确定方案后，由甲方负责实施，乙、丙两方2007年春节前各出250万，协议签字之日各出100万，2007年5月1日前各出到800万，开业典礼前全部落实到位。任何一方必须保证资金足额按时到位，不得违约。六、盛世园投资各方成立董事会，甲方任董事长，乙、丙两方为股东，三方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真诚合作，财务公开，重大投资共同研究决定，工程结束后审查公布账目。甲方负责基建和财务监管，乙、丙两方协助甲方实行监管。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加快进程，确保2007年8月竣工。七、盛世园具备开业条件时，由董事会共同决议，将经营权按市场机制委托餐饮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经营收益由各方按比例分享。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明表示2007年11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昌平盛世绿色农业生态园投资合作协议》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06年11月18日，盛世绿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2007年3月6日盛世绿色公司工商登记成立”，并判决盛世绿色公司返还曹明166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庭审中，王利信提交2006年11月1日的中国银行的境内汇款申请书，载明申请人潘梅芳申请从尾号为2852的账号向李忠民尾号为4338的账户汇款50万元；王利信提交2007年4月7日的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记载向李忠民尾号为4338的账户汇款100万元；王利信提交的2008年7月29日临汾市尧都区南街农村信用合作社大额普通往账录入记载，汇款人潘梅芳从尾号为5590的账户向盛世绿色公司尾号为9290的账户汇款30万元。另一，王利信提交李忠民分别于2007年3月24日、4月3日、4月7日出具的收条，分别记载“今收到王利信现金叁拾贰万元整”“今收到王利信现金陆拾捌万整”“今收到王利信现金壹佰万元整”。另二，王利信提交收据一份，记载2006年11月18日，收到北京盛世园入股金王利信交来人民币壹佰万整，收款单位盖有北京赢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忠民人名章。另，王利信陈述其未曾参与盛世绿色公司经营，在曹明起诉盛世绿色公司后，其才知晓盛世绿色公司未曾登记其为公司股东，其在盛世绿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忠民去世后多次找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席建芳要求返还款项未果。一审法院认为：王利信与李忠民、曹明签订有《北京市昌平盛世绿色农业生态园投资合作协议》，虽王利信提交的收条及收据记载的收款人为李忠民，但鉴于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盛世绿色公司设立事实、李忠民在盛世绿色公司中的身份、收据记载李忠民认可收到款项为“北京盛世园入股金”，及2008年7月29日直接向盛世绿色公司转款30万元等事实，对于王利信关于其与盛世绿色公司而非李忠民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盛世绿色公司未登记王利信为股东，王利信亦未参与公司经营。现王利信主张盛世绿色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和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利信主张已支付款项410万元，其主张除其提供的银行单据及收条、收据以外，另有30万元系现金支付，但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王利信提供的2006年11月1日境内汇款申请书金额为50万元、李忠民于2006年11月18日出具收到北京盛世园入股金100万元的收据，从汇款及收据形成时间、数额，在王利信未提交该收据记载款的支付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前述汇款申请书记载的50万元与收据记载100万元系两笔不同款项。综合案件事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利信已支付款项金额330万元。盛世绿色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世绿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王利信款项3300000元；二、盛世绿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利信利息（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三、驳回王利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利信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的汇款申请书及2016年11月18日的收据记载款项是否存在重合。二审中，经询问，王利信述称2016年11月18日收据中记载的100万元系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现金的来源为经营煤矿的收入，有从银行取出的也有从煤矿拿的，在2016年11月18日当天在临汾给了李忠民，李忠民收钱后出具的收据。2016年11月1日的50万元汇款系直接汇款到北京，因为有银行凭证所以没有开收据。就2016年11月18日给付现金的事实除了收据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同时，王利信认可2007年4月7日的100万元汇款和同日的“今收到王利信现金壹佰万元整”的收条系同一笔款项。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达到使得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效力。鉴于王利信就2016年11月18日收据的现金给付事实无法提供进一步的证据，结合王利信与盛世绿色公司的款项往来中亦存在同一笔款项既出具现金收条又有汇款凭证的情况，一审判决关于王利信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汇款申请书记载的50万元与收据记载的100万元系两笔不同款项”的认定结论，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利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利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