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禄芳，男，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兰，女，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祥，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灿，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钰，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城县冠豸山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莲峰镇观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57573529484。 法定代表人：杨晓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菊，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因与被上诉人连城县冠豸山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冠豸山管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禄芳及其与张春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王建祥、王永灿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冠豸山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闽0825民初1107号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建祥、王永灿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的诉求请求；二、请求判决减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禄芳、张春兰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确实生活困难，请求减免 协议书上写到“冠豸山管委会出于人道主义先向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垫付费用150000元用以处理王永东安葬之事”，显然，被上诉人给付涉案款项是出于“人道主义”，款项的目的是“处理王永东安葬之事”，而上诉人确实是将涉案款项用于王永东的安葬，现确实无力返还，请求减免。 不当得利一方取得财产利益是指因一定的事实结果而获得了或增加了财产或利益上的积累。上诉人将案涉款项15万元均用于王永东的后事，上诉人非受益人，被上诉人亦存在过错，故不构成不当得利。 二、上诉人王永灿、上诉人王建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签订协议时，是因其父母很痛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叫王建祥、王永灿签字的，王禄芳并没有授权，王建祥和王永灿非钱款真正的使用者和获益者，所以不必要承担这个责任。 三、上诉人之一王永灿突患重病，上诉人王碌芳、张春兰才刚失去爱子，王永灿又突遭厄运，王碌芳、张春兰为了给儿子治病，花光了多年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如今还深陷官司中，对于这个家来说，也是濒临破碎。故从情理和法理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冠豸山管委会辩称，关于冠豸山管委会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了认定，应以该判决结果为准。关于先行垫付15万元的问题，是支付给王永东处理丧葬事宜的。王建祥和王永灿是否为适格的被告，由二审依法裁判。 冠豸山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返还不当得利款1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冠豸山管委会作为甲方与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作为乙方就死者王永东在石门湖景区死亡一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有：……甲方先行垫付王永东丧葬等费用150000元。支付方式如下：本协议正式签订后立即支付王永东亲属代表大哥王建祥50000元，王永东尸体火化等事宜处理完成后支付余款100000元给王建祥，账号：（农业银行卡）62×××16；……三、王永东死亡赔偿事宜最终以法院或调委会等有权部门处理结果为依据，甲方先行垫付费用按以上处理结果结算，应“多还少补”。2018年11月11日，冠豸山管委会分两次向王建祥的账户转账共150000元。2019年1月10日，王禄芳、张春兰就王永东死亡赔偿事宜将冠豸山管委会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冠豸山管委会赔偿王禄芳、张春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31061.75元，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825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禄芳、张春兰的诉讼请求。王禄芳、张春兰不服一审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8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日，冠豸山管委会向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发出《律师函》，要求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收到律师函二十天之内与冠豸山管委会协商处理垫付款150000元的事宜，否则冠豸山管委会将依法提起诉讼。此后，双方就150000元的返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取得冠豸山管委会先行垫付的费用15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返还条款，再根据（2019）闽0825民初646号、（2019）闽08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冠豸山管委会无需对王永东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事实，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所取得的15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冠豸山管委会要求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返还1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永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缺席审理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连城县冠豸山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1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提交的新证据为：王永灿因病在“轻松筹”平台筹集医疗费的截图，用于证明王永灿因病导致上诉人一家生活困难。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建祥和王永灿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案涉协议是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上诉人的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1日，双方当事人就上诉人亲属王永东死亡一事达成的《协议书》，王建祥、王永灿均在协议书签字，且相关款项转入王建祥的账户，因此，上诉人称王建祥与王永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称该协议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行使撤销权。 上述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王永东死亡事宜最终以法院或调委会等有权部门处理结果为依据，甲方（即被上诉人）先行垫付费用按以上处理结果结算，应“多还少补”。关于王禄芳、张春兰与冠豸山管委会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冠豸山管委会对其（王永东）死亡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故王永东应对自己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王永东死亡一事中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取得的15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禄芳、张春兰、王建祥、王永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庄 鹂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