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1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孝义市中梧桐洗煤焦化厂。   投资人：任东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梁聚晟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某，住天津市河**。   再审申请人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孝义市中梧桐洗煤焦化厂（以下简称焦化厂）、吕梁聚晟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晟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晋民终548号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7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王某1、被申请人焦化厂法定代表人任东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被申请人聚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物流公司的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晋民终548号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焦化厂对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二审法院认定物流公司对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要证据为《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物流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上述文件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并积极配合了法院的鉴定工作，将合格样本一次性全部向法院提供，无法得出鉴定意见非物流公司的原因造成。二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通过物流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检材，也未作出相应的情况说明”及邱某的自认推定物流公司与邱某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物流公司在收到二审判决后单方委托了公章真伪的鉴定，其结果是“检材1《委托书》落款处青岛南车四方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1公章印文倾向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2《原煤、电煤加工协议》落款处“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1-2、1-3印文倾向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一、二审法院针对专业鉴定问题的理解存在如下错误：   （1）对检材、样本的概念理解错误。二审判决第12页中第一行载明“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相关的检材，但在该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的情况下，物流公司收到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I0日要求物流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上述二公章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否则视为对鉴定权利的放弃通知后，作为公司是公章的合法持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检材，也未作出相应的情况说明，应视为其对鉴定权利放弃，从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此处出现了三处检材的表述均是错误的，理由是：《文书鉴定通用规范》SF/ZJD201001-2010第I部分3.4.9检材：文书鉴定者中特指需要鉴定的可疑文件。即本案中的《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3.4.10样本：文书鉴定中特指供比较和对照分析的文件。即一审法院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分局调取的公司备案公章和物流公司提交的在工商、税务档案材料盖印公章的相关文件。一审法院司法鉴定技术中心（2016）吕法鉴退函字03号中退卷函中载明：“你庭所提供的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公章规格），故不予受理。决定退案。”，但一审法院2017年5月I0日《通知书》中，要求物流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上述二公章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否则视为对鉴定权利的放弃，前后对比发现，是一审法院错误的把退卷函中的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错误理解成了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由此下达了错误的《通知书》。本案中的检材即《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是焦化厂提交的原件，是符合鉴定要求的，不需要由物流公司再次提交。所以物流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为何要求再次提交上述二公章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本案中的样本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分局调取的公司备案公章和物流公司提交的在工商、税务档案材料盖印公章的相关文件，也是依法调取的原件，是符合鉴定要求，物流公司已尽到举证责任。综上，物流公司要求鉴定的检材是合格的，提供公权利机关调取的样本是合格且具有公信力，并不存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格“检材”，也不存在法庭向鉴定中心提供的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公章规格）。物流公司已经完成了提供合格的样本义务。鉴定不能的后果不应当由物流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要求在收到通知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上述二公章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不近情理。一审法院司法鉴定技术中心（2016）吕法鉴退函字03号退卷函是2016年7月28日出具，（2015）吕民一初字第38号通知书却是2017年5月10日，相差近十个月，而一审法院却要求物流公司在收到通知三日内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即使真的需要物流公司提交相关检材材料，物流公司在异地调取收集相关材料后邮寄或亲自送达法院，三个工作日内也无法实现。（3）鉴定不能的责任不应由物流公司承担，而是因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导致。山西省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其认为提供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公章规格），不予受理错误，不符合SF/ZJD201003-2010《印章印文鉴定规范》第三部分及第四部分4.4.3“如样本印文不具备比对条件或条件较差的，则要求补充合适的样本。如样本印文不具备比对条件，又不能补充的，可根据SF/ZJD201003-2010印章印文鉴定规范第三部分印文鉴定结论的种类及判断依据，直接作出相应的鉴定结论”的规定。一审法院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分局调取的公司备案公章样本，是完全满足与检材比较和对照分析条件，无论法院调取的备案公章样本是照片和纸质的均不影响鉴定，鉴定机构也未对此提出异议。鉴定机构提出不予受理理由是“提供的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公章规格）”，即提供的样本公章规格不同。物流公司本就主张二检材是假公章盖印，又怎能要求物流公司提交和假公章规格相同的样本。   山西省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即使认为提供的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也应根据SF/ZJD201003-2010《印章印文鉴定规范》第三部分之3.3.2“样本因为不具备比对条件的”及3.3.3“根据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的具体情况，经综合评断既不能作出确定性结论也不能作出非确定性结论的”。其应出具无法作出鉴定结论的意见，而不是不予受理。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三）鉴定用途不合法或者违背社会公德的；（四）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六）委托人就同一鉴定事项同时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七）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情形。样本公章规格的问题均不属于上述七个情形，因此山西省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违反程序规定，鉴定部门本可以依据鉴定技术对一审法院提交的检材和样本公章作出认定或否定，或是无法结论的意见，但其错误的、甚至是故意的不予受理，扰乱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方向，是导致本案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出现错误。（4）物流公司在收到二审判决后，单独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独立完成了对涉案公章真实性的鉴定工作，其鉴定结论是“检材1《委托书》落款处“青岛南车四方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1公章印文倾向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2《原煤、电煤加工协议》落款处“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1-2、1-3印文倾向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足以证明《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中公章与同时期物流公司使用的公章确实存在并不一致的情况，物流公司所述与事买相符。同时，也证明一审法院的检材及物流公司向其提供的公章样本均是合格的，符合公章鉴定的要求。   2.物流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完成了为鉴定工作提供合格样本的义务，故不应认定物流公司放弃鉴定的权利。物流公司并未与焦化厂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也未向邱某出具任何形式的授权委托书，物流公司在一审及二审过程中也多次阐明上述观点。同时，在一审过程中物流公司申请对《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中物流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积极配合一审法院鉴定工作，一次性将全部合格样本提供给了一审法院，也协助一审法院至相关公权力机关调取留档的公章样本，物流公司已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了提供样本的义务。因物流公司在申请鉴定的同时将其所能提交的样本一次性全部提交，且一审法院也亲自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分局调取了备案公章，因此，物流公司实际上已经完成了提供合法样本的义务，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不应当由物流公司承担。   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代理权产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焦化厂系主张邱某与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因此焦化厂在涉案公章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应承担继续证明邱某与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举证责任，其无法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二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物流公司并不符合法律规定。   4.二审法院片面的以邱某自认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以物流公司无法再次提供公章检材为依据，进而推定邱某与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判决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   综上，二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文书公章的真实性的前提下认定物流公司承担煤款及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且物流公司已单独对涉案公章进行鉴定，且鉴定结论足以证明邱某与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物流公司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再审之情形。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焦化厂应当返还的煤款金额与事实不符。   依据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孝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聚晟公司与案外人青岛南车四机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四机公司）存在煤炭买卖交易，聚晟公司只履行了180余万元供货义务，其余部分未全部履行合同故被判令返还南车四机公司购煤款310余万元，邱某也在庭审中认可其向吕梁聚晟公司提供了部分煤炭，并由聚晟公司提供给了案外人南车四机公司。上述事实在本案一审卷宗第131页、136页的笔录中均有载明。如前所述聚晟公司已经向案外人南车四机公司供货180余万元，因此其损失部分应为（2015）孝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案外人南车四机公司的部分，故聚晟公司所诉损失远远大于其实际所受损失。因此，二审判决要求物流公司、焦化厂承担500万元的煤款偿还责任，超出了其损失部分，明显与事实不符。故物流公司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再审之情形。综上所述，基于物流公司所列上述事实及提供的新证据，物流公司认为二审判决未查明本案关键事买，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为维护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特提起再审。   焦化厂答辩称：1.关于物流公司提出的一审过程中司法鉴定的问题，针对本案原一审、二审在庭审过程中对于物流公司提出的委托书原煤、电煤加盖的公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对于该两份材料上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焦化厂作为鉴材的提供方，我们持有委托书及原煤、电煤加工协议，我们向鉴定中心提供了合法有效的鉴定鉴材，因为物流公司提供的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因此一审庭审过程中鉴定无法完成，针对物流公司在再审申请的事实理由部分中也对该项进行了陈述，也就是物流公司在申请书中陈述一审法院对于鉴材及样本存在理解错误，但物流公司的理解是正确的，因为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物流公司在一审法院向物流公司下达了不能鉴定的通知，要求物流公司三日内提供有效材料的情况下，物流公司对一审法院下达的通知已经完全理解到，结合物流公司在陈述事实与理由时物流公司已意识到。样本因为是物流公司对自己的公章提出了疑义，那么对公章的备案、使用情况等进行质证并提供有效样本，根据原审庭审情况可以看出法庭给出了充足时间，并且在规定时间内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样本，因此导致一审鉴定无法完成。物流公司也提出谁主张谁取证，焦化厂作为诉讼参与人，向法庭提供了盖有物流公司公章的协议，我们已经完成了取证义务，物流公司对盖章提出异议应当取证。本案再审审查阶段物流公司自行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对于这个司法鉴定从程序上是物流公司单方申请，鉴定鉴材、样本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书的鉴材是复印件，样本形成于2016年9月，不是同时期形成的，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本案应当返还的煤款金额应当是500万元还是311万余元，根据（2015）孝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另案中物流公司和聚晟的合同关系，焦化厂不是案件当事人也没有参加诉讼，对该案的基本事实我们不清楚，它们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交叉焦化厂对该事实不清楚。3.关于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的判决中对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焦化厂和聚晟签订的买卖合同，焦化厂的资质、手续已经出借给了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我们有借用合同的专用章及银行帐户予以佐证，共同参加诉讼，共同承担责任。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在法律适用和查明事实没有问题，应当维持原二审判决。   聚晟公司答辩如下：   （一）一审无法鉴定的原因是物流公司提供的样本不合格导致，物流公司应承担由此导致无法鉴定的法律后果。   1.不能鉴定的原因系物流公司提供的样本不合格导致，“法院对检材、样本的概念理解错误”及“鉴定程序违法”均不能作为再审申请人不履行提供合格样本的抗辩理由。因物流公司提供的样本不合格导致无法鉴定，无论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鉴定还是出具无法作出鉴定的意见，都不能免除物流公司提供合格样本的义务。况且一审委托的鉴定中心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取得方式不合法”不予受理，程序完全合法。虽原审法院将物流公司应提供的样本表述为检材，但鉴定中心致函法院认为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后，法院专门组织各方进行询问，物流公司表明能提供的“检材”为工商局档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故法院的表述错误并不能造成物流公司理解错误而不能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合格样本。2.物流公司如认为法院给予其提供的符合鉴定要求样本的期限过短，可申请延期或书面说明，而不是借此作为未提供的理由样本的义务，系对鉴定权利的放弃，更是未履行举证义务，物流公司不能证明其未借用焦化厂手续与答辩人进行贸易并委托邱某收款的事实，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鉴定过程中，因样本不符鉴定要求（公章规格），一审法院要求物流公司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物流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延期或进行说明，实质就是拒不提供，不能以此为由进行抗辩，鉴定不能的责任应由物流公司承担。3.物流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力。（1）二审判决后，物流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和《委托书》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物流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资格、资质是否合格以及鉴定机构的独立性均无法确认。（2）鉴定所依据的样本系青岛市公安局城北分局《销毁证明》复制件，该样本是否系依法从公安机关调取无法确认。因样本源不明，且又未经各方质证、认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3）即使物流公司此次鉴定的样本系吕梁中院一审从城北公安分局调取，但因该样本规格不符，吕梁中院委托的鉴定中心已不予受理。该样本是否系符合规格的标准样本、能否作为鉴定依据均无法确认，不能采纳。（4）物流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倾向性鉴定意见，根据SF/ZJD0201003-2010《印章印文鉴定技术规范》，鉴定结论应当是确定性的，要么肯定、要么否定，倾向性意见不是确定性意见，不能充分证明检材上的印章就是假的，鉴定意见因不确定也不能被采纳。（5）再审中法院要求物流公司提供其一审向鉴定机构提交复制于工商资料中所加盖过的印章，其无法提供，不能排除其对公章进行过变更，无法确定其公章的唯一性，该种单一的比对不具有任何意义。且物流公司如能提供同时期加盖过的印章，为何此次鉴定又以已被明确否认的样本作为鉴定依据？   （二）物流公司作为提供合格鉴定样本的义务人，其不履行提供合格。1.物流公司未按要求提供合格检材，也不进行情况说明，系对鉴定权利的放弃，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物流公司承担。为证明物流公司和邱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答辩人、焦化厂已举证有物流公司加盖公章的《委托书》、《电煤加工协议》，已完成举证义务。物流公司不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在法院告知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的情况下，物流公司应进一步向法院提供样本以能够推进鉴定。且物流公司自2002年成立至2016年变更名称更换公章，期间应有很多份加盖过印章的文件，物流公司完全可以提供而不是一再抗辩其已配合提供了相关样本，将不能鉴定的原因归责于鉴定中心。如物流公司掌握有样本而故意不配合提供，导致无法鉴定，而该责任由答辩人承担，岂不是颠倒举证责任，反而由物流公司因无法鉴定而获益。2.物流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物流公司与焦化厂签订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物流公司借用焦化厂的全部手续与答辩人开展煤炭贸易，购煤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责任均由物流公司承担。另物流公司已委托邱某将答辩人支付的全部购煤资金从焦化厂取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物流公司与焦化厂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四机石化与答辩人另案中，四机石化认可答辩人所供应的1883663.48元煤炭系案外人吕梁和润能源供应，并非焦化厂供应，本案中答辩人的实际损失为购煤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本案中，答辩人向焦化厂支付的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与另案四机石化向答辩人采购煤炭支付的预付款500万元为同一张商业承兑，但四机石化所收到的价值1883663.48元的煤炭系由吕梁和润能源有限公司供应，与焦化厂无关。答辩人与四机石化、焦化厂分别签署《煤炭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与物流公司主张（2015）孝民初字第1025号案不是同一笔贸易，两案直接没有关联。本案两次庭审中，物流公司、焦化厂均未提供其向答辩人供应煤炭的相关证据。答辩人向焦化厂支付500万元预付款后，焦化厂及物流公司未履行任何供货义务，聚晟能源实际损失为购煤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物流公司应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物流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聚晟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解除聚晟公司与焦化厂签订的《煤源购销合同》；2、判令焦化厂返还聚晟公司煤款人民币500万元；3、判令焦化厂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支付2013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4、物流公司对焦化厂应支付聚晟公司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焦化厂与聚晟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煤源购销合同》（编号为LLJS0221），合同约定焦化厂向聚晟公司出售14085吨中煤，含税基价为每吨355元，同时约定了交货时间、地点、中煤质量指标等事宜。焦化厂与物流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原煤、电煤加工协议》，约定物流公司采购原煤、中煤后，委托焦化厂进行加工，焦化厂按照原煤进厂计量、中煤进厂计量及配比电煤出场计量分别收取相关费用；双方合作期间，物流公司借用焦化厂的全部手续，购销中所产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均由物流公司全部支付。2013年9月10日，焦化厂向聚晟公司出具收据一支，载明：“收到吕梁聚晟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电煤付款500万元”，付款方式为承兑，并加盖了焦化厂财务专用章。2013年9月13日，焦化厂支付邱某购买电煤周转金4812676元，邱某向焦化厂出具收据，收据抬头为“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孝义办事处专用收据”，收款人为邱某，焦化厂通过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将该款汇入邱某个人账户，同时在备注栏载明“此款项是总公司开给聚晟能源的购煤款，邱某贴息兑换承兑后，进入焦化厂账户，后李存慧、任东富、赵鹏飞办理的转款至邱某账户，由邱某支配购煤，不得挪作他用，出现问题与孝义市中梧桐洗煤焦化厂没有任何责任”。邱某主张其为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为签订前述加工协议、出具前述收据。物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煤源购销合同、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本案中，虽案涉《煤源购销合同》系聚晟公司与焦化厂签订，但聚晟公司与焦化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称实际系物流公司借用焦化厂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案涉煤款也系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某从焦化厂最终领走。物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案涉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因检材不合格，未能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聚晟公司、焦化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物流公司委托邱某借用焦化厂名义与聚晟公司签订《煤源购销合同》，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认定该《煤源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焦化厂与聚晟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煤源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聚晟公司与焦化厂均应依法按照合同履行约定义务。焦化厂收到聚晟公司预付煤款后，未履行其约定义务，聚晟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由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从2013年9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案涉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焦化厂与邱某、物流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1.解除聚晟公司与焦化厂于2013年9月签订的煤源购销合同（编号为LLJS0221）；2.焦化厂返还聚晟公司煤款人民币50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聚晟公司自2013年9月1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驳回聚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焦化厂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聚晟公司和焦化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物流公司委托邱某借用焦化厂名义与聚晟公司签订合同，认定《煤源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焦化厂和聚晟公司，据此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聚晟公司是山西省吕梁市执行煤炭经营许可政策设立的履行行政管理职能企业。《煤源购销合同》是履行煤炭经营许可政策的行政管理合同，合同双方并不进行实际交易。履行该行政管理合同流程为：经营单位与聚晟公司签订《煤源购销合同》，将款项打入聚晟公司账户，然后经营单位再将此款从聚晟公司取出，与实际销售企业进行煤炭交易，聚晟公司按合同数量提供准销票，收取管理费用。本案所涉案的500万元款项（承兑）来源，系邱某作为物流公司业务代表为履行以焦化厂名义和聚晟公司签订的《煤源购销合同》按流程交给聚晟公司。涉案的500万元款项（承兑）的去向，一审已经查明，是邱某以被上诉人物流公司业务代表身份为履行物流公司与焦化厂之间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以焦化厂手续向聚晟公司取走该款项。该款项来源去向明确，邱某经手拿来此款交给聚晟公司，邱某又从聚晟公司拿走此款。邱某提供的物流公司全部资质证书复印件、物流公司授权委托书原件；焦化厂和物流公司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盖有物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焦化厂的证据完全证实邱某作为物流公司业务代表，根据《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取走聚晟公司的500万元（承兑）款项。物流公司否认邱某的业务代表身份，提出鉴定盖章是否真实的申请，但因不能提供同期使用公章等样本导致无法鉴定，无法否决盖章真实性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不能进行鉴定的不利后果认定成焦化厂举证不能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500万的巨额款项被被上诉人邱某取走，却判决由焦化厂承担归还义务于理于法也完全不符。二、一审法院以涉案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焦化厂与邱某、物流公司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判决焦化厂承担归还义务错误。焦化厂提供《原煤、电煤加工协议》等证据是证明聚晟公司主张的500万元来自物流公司，去向也是物流公司，焦化厂不应承担归还款项义务。焦化厂依据《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在本案中提出诉求，不存在另行主张。一审以焦化厂与邱某、物流公司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为由判决焦化厂承担归还义务，将形成不必要的连环追偿诉讼，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定纷止争宗旨。综上，焦化厂认为一审判决焦化厂承担归还义务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物流公司承担返还聚晟公司款项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流公司、聚晟公司、邱某承担。   物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并不是《煤源购销合同》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与答辩人无关。首先，答辩人非涉案合同主体。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购销合同纠纷，签订《煤源购销合同》主体双方为被答辩人及聚晟公司，答辩人非《煤源购销合同》主体，因此，在本次交易中聚晟公司是否存在实际交易或履行相关行政管理职能，答辩人并不知情。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签订过《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也从未在涉案《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中加盖公章。被答辩人一审中提交与答辩人签订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有业务往来，同时答辩人借用被答辩人的资质进行煤炭购销活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已对《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中答辩人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答辩人积极配合了一审法院的工作，提交了相应的公章检材，但最终仍未能进行鉴定，被答辩人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聚晟公司系涉案《煤源购销合同》的主体，且本案系购销合同纠纷，答辩人非合同主体，认定事实清楚。二、答辩人并未对被上诉人邱某与被答辩人进行煤炭购销活动进行授权。1.答辩人未向邱某出具任何形式的《委托书》。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未委托邱某作为答辩人的代表与被答辩人进行业务活动，且已要求对授权委托书中的答辩人公章进行鉴定，答辩人在提供了公章检材的情况下仍未能进行司法鉴定，且被答辩人及聚晟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邱某存在委托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委托关系与事实相符。2.一审并未认定邱某系答辩人的业务代表身份。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中只是对被答辩人及聚晟公司所提交的《煤源购销合同》、《委托书》等证据进行内容上的陈述，结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因相关证据无法鉴定，而不能认定存在委托关系。被答辩人仅截取部分判决内容而不结合判决的整体表示，系在混淆事实。三、答辩人并未收到涉案款项，也对涉案款项的流向并不知情。从一审庭审被答辩人及聚晟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可知，涉案款项已经由聚晟公司支付给邱某。如前所述，答辩人从未向邱某出具《委托书》，答辩人更不存在所谓孝义办事处的单位。因此，涉案款项的路径答辩人无法证实。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款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购销合同实际交易相对方为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聚晟公司，而答辩人并未参与交易。被答辩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答辩人并非本案争议的《煤源购销合同》的主体，被答辩人要求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答辩人承担此返还款项的义务，也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与本次交易存在关系，故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五、答辩人虽未进行上诉，但对一审公章无法鉴定的认定部分存有异议。1.答辩人在鉴定过程中已经积极配合了一审法院的工作。针对公章的检材，答辩人在工商、税务等机关使用的公章均可作为合格的检材。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对涉案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此过程中答辩人积极配合法院工作提供答辩人在工商局档案材料的相关公章留存文件及公章作为检材。2.未能进行司法鉴定系客观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公安机关备案公章并不对外提供检材，因此一审法院无法取得公安机关备案公章检材并非答辩人的原因造成。答辩人在提供大量检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不能进行鉴定其责任不能由答辩人承担，即不应认定答辩人与邱某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从未授权邱某作为委托人与被答辩人进行商业活动，也从未参与到被答辩人与聚晟公司之间的买卖活动中，因此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次，答辩人积极配合一审法院进行公章鉴定工作，未能完成鉴定系客观原因造成与答辩人无关，最后，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上诉。   聚晟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焦化厂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焦化厂要求物流公司独立承担责任，而焦化厂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依据与焦化厂2013年9月签订的《煤源购销合同》预付焦化厂500万元，但是焦化厂没有履行合同应向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焦化厂披露是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某依据与之签订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第六条约定借用焦化厂手续和答辩人签订合同并以焦化厂名义收取预付款后，邱某将款项取走导致焦化厂无法向答辩人履行合同，在答辩人诉前不知情的前提下，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1.答辩人认同焦化厂要求物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但是反对焦化厂不承担责任的主张；2.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物流公司否认委托邱某、否认与焦化厂签订的《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并对协议与委托书签单的真实性提出过鉴定申请，仅因检材不符合要求未能形成结论性意见。在物流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形下，应认定焦化厂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判定《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和委托书的合法、有效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焦化厂向答辩人承担责任，然后焦化厂向物流公司追偿，但是，在物流公司已为案件当事人的前提下，可以判决物流公司对邱某的行为承担责任并向答辩人直接承担连带责任，以减少诉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否则，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焦化厂与聚晟公司作为《煤源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解除合同后，判定焦化厂返还聚晟公司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焦化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信、合同专用的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焦化厂与物流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及物流公司借用焦化厂全部手续的事实，就应认定焦化厂与物流公司是共同诉讼人，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显然不当，应予纠正。物流公司虽辩称《原煤、电煤加工协议》及邱某的授权委托书的公章不是真实的，其也在一审中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相关的检材，但在该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的情况下，物流公司收到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要求物流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上述二公章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否则视为对鉴定权利的放弃”的通知后，作为“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合法持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检材，也未作出相应的情况说明，应视为其对鉴定权利放弃，从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邱某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是《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中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因此其行为应视为是物流公司的行为，因此物流公司对焦化厂应支付聚晟公司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焦化厂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对孝义市中梧桐洗煤焦化厂应支付吕梁聚晟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孝义市中梧桐洗煤焦化厂及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物流公司提交的新证据：   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物流公司在本案再审期间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提出司法鉴定委托，针对本案涉及的《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中物流公司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委托书》、《原煤、电煤加工协议》落款处印章与物流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非同一枚印章。   2-1.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   2-2.青岛南车四机石化有限公司（现青岛东方讯达轨道交通科技按照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   以上证据证明两企业均为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   被申请人焦化厂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司法鉴定书的时间及程序不合法，委托的当事人是申请人单方委托，并且既然本案涉及诉讼，根据民诉法76条规定，需要鉴定时应当由法庭组织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检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鉴定条件很明确，一审法院委托了鉴定机构，检材样本在法院组织下可以确保双方提供有效的检材及样本，当时焦化厂已向法庭提交了原件委托书及加工协议，而申请人没有提供充足的样本因此没有鉴定。证据1中明确是检材2份，但焦化厂手里所持的原件印文都是清楚的并且有原件，申请人向鉴定中心提交的是残缺的复印件，根据鉴定的相关规定复印件不符合鉴定条件，因此导致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做的结论倾向性不是同一枚印章。该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结论的唯一性，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原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给双方足够的举证期限。申请人提到2016年公章涉及到销毁情况，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销毁之前，结合申请人公司注册登记情况，申请人登记于2000年11月，涉案争议的两份合同形成于2013年，因此申请人的公章从2000年到销毁时是否存在公章变更、调换过程，存在几枚公章，申请人也无法对公章的唯一性、变化情况进行举证，因此申请人应当对本案争议的两份合同形成时间2013年的公章是哪一枚进行举证并提供相应的鉴定样本。申请人至今所列的公章都没有列出。我们认为这份司法鉴定书从形式及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证据2、3，申请人主张两公司是独立法人，对该事实我们认可，但这两份合同的履行和签订是否是同一法律关系、履行是否存在交叉我们不清楚。   聚晟公司质证意见：   1.我们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一审鉴定中心已不予受理，二审再审申请人可以申请二审法院重新鉴定但未申请，二审判决后自行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2.检材、样本来源不明，也没有经各方质证，因此所做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3.鉴定意见属于倾向性意见，是不确定的，也不能作为依据。4.此次申请人委托鉴定所提供的样本与原鉴定提供样本不一致，也充分说明再审申请人是能够提供合格样本或能够提供其他样本而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申请人的住所地在青岛，而去广东的一家鉴定机构做申请，并且鉴定机构没有到庭，我们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疑义。   对于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这与本案申请人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   聚晟公司提交的新证据：   9.煤炭购销合同   10.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据9、10证明，1.2013年9月1日，聚晟公司与青岛南车四机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由吕梁聚晟供应煤炭。为履行该合同，吕梁聚晟公司与吕梁和润能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煤炭。2.吕梁聚晟从吕梁和润能源公司购煤3971.46吨，全部共给青岛南车四机石化有限公司，价值1883663.48元。吕梁和润能源向聚晟能源开具发票结算后，聚晟能源向四机石化开具了发票。3.本案与青岛中车物流主张（2015）孝民初字第1025号案不是同一笔贸易，1025号案中所供应煤炭与焦化厂无关，两案没有直接关联，吕梁聚晟实际损失为贸易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青岛中车物流应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焦化厂质证意见：证据9、10与我方无关，他们的买卖关系我们没有参与。   物流公司质证意见：证据9，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不具顺承性，购煤质量与中车约定为5500大卡，而与和润公司约定为5300大卡，当时签和同时南车四机石化，其他参数均不一致，甚至在交货、供货数量上也不一致，因此该两份供销合同不存在顺承性。一审卷宗94页，1025号判决第3页，吕梁聚晟公司的辩称中说明收到四机石化公司的购煤款后…，随后一页“此笔煤炭预付款…支取”，也就是这笔款项是顺下来的，是一回事。因此1025号判决中聚晟公司主张当时的原告四机石化公司应当向中梧桐公司追偿。   焦化厂提供证据：1.委托书。   证明2013年3月20日，物流公司向邱某出具，邱某为该单位全权代表，进行业务洽谈等事宜。   2.原煤、电煤加工协议书。   2013年9月9日，焦化厂与物流公司签订，物流公司委托焦化厂加工洗煤，并借用焦化厂全部手续。   3.物流公司孝义办事处专用收据。   2013年9月13日出具，交款人李存慧，收款人邱某，备注：此款项是总公司开给聚晟公司的购煤款，由邱某支配购煤，不得挪作他用，出现问题与焦化厂没有任何责任。   4.山西省农村信用联社转款凭证。   2013年9月13日，焦化厂将贴现后的款项4812676元转帐至邱某帐户。   以上证据证明：1.物流公司借用焦化厂手续，与聚晟公司签订合同，《煤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应为聚晟公司与物流公司，焦化厂仅与物流公司存在加工承担关系。2.案涉500万元承兑汇票预付款的去向，最终焦化厂已将贴现款转发支付至物流公司的代理人邱某帐户。   申请人物流公司质证意见：   对焦化厂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加工协议、物流公司专用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物流公司没有孝义办事处，我们也没有加盖任何公章、印章，我们也没有委托邱某任何委托事项。根据委托书中的授权范围，邱某也没有收款权限。该笔资金没有进入物流公司帐户。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9月1日聚晟公司与南车四机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南车四机公司在2013年9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聚晟公司预付购煤款500万元。2013年9月聚晟公司与焦化厂签订《煤源购销合同》，约定聚晟公司负有向焦化厂预付500万元购煤款的义务。而聚晟公司在收到南车四机公司支付的500万元预付购煤款后，同日便将该笔预付款支付给了焦化厂。焦化厂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9月与聚晟公司签订的合同。2013年10月，聚晟公司与吕梁和润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通过该合同购销的煤炭供给了南车四机公司。从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聚晟公司每吨赚取了4.529915元的管理费，这正是其职能才能对外销售煤炭。   二审判决后，物流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材为委托书及协议的复印件、鉴定提供的比对样本为2016年2月29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销毁证明》有注销前公章、财务专用章、两枚合同专用章盖章复印件。   焦化厂、聚晟公司认为物流公司提供的检材为复印件、比对样本未经过双方质证，该鉴定结论作出的依据不符合鉴定的基本要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依据的检材是复印件，不符合鉴定的基本要求，对该鉴定报告结论不予采信。物流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为2016年2月29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提供的《销毁证明》，该样本存在于一审鉴定期间，但一审物流公司并未给法院提供。   本院认为，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聚晟公司供应给南车四机公司的煤，与本案无关，该部分煤是聚晟公司从吕梁和润能源有限公司购买。关于鉴定问题，一审从委托鉴定到鉴定中心认为检材不合格，经历了七个多月的时间，物流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不符合鉴定的要求，导致无法鉴定，二审法院以物流公司系“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青岛南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合法持有人为由，认定物流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检材，也未作出相应的情况说明”并无不当。再审期间，物流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依据的检材是复印件，且比对样本未经双方质证，不符合鉴定的基本要求，对该鉴定报告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本院要求物流公司提供合适的检材，直至判决前，物流公司补充提供的检材仍不符合鉴定的要求，故原二审依据物流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签订的合同认定其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物流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晋民终54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孝义市中梧桐洗煤焦化厂及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静   审判员 李振华   审判员 樊文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