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1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东门百货广场大厦**楼**89-42。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农兴业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砖塔胡同****楼****iv>法定代表人：马双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农兴业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视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农兴业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兴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丽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被上诉人中农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丽视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农兴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经济损失6500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失实。美丽视界公司当庭提交该图片电子底片及涉案全部证据原件用以证明对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判决中对该著作权也予以认可。但在质证环节，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刻录的时间戳光盘并非原件不予认可时间戳真伪，剥夺了一审原告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并对侵权行为作出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正义，在明知中农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该公司员工且无代理权限的情况下，让其用随身携带的公章出具授权手续进行庭审。中农兴业公司辩称，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中农兴业公司属开放的公益平台，涉案图片由用户自行上传；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不是商业行为，且在得知侵权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删除；美丽视界公司属恶意诉讼。故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美丽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农兴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被告涉案网站删除；2．判令中农兴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农兴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农兴业公司为商品保真防伪网的备案主体，网址为www.ok315.net.cn。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湘作登字：18-2015-G-1293，作品/制品名称：《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作品类别：摄影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著作权人为李向晖。2016年9月25日，甲方李向晖与乙方美丽视界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其中约定“1、由甲方所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乙方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甲方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甲方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甲方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2、本次著作权转让，乙方已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全额支付了转让费用，由于该费用涉及商业秘密，任何乙方不得对外泄露。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含著作权可以转让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参与利益分配……”。关于侵权事实部分，由于美丽视界公司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美丽视界公司提供时间戳网页打印件证明中农兴业公司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但中农兴业公司不认可侵权事实，且美丽视界公司时间戳无法现场勘验，无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美丽视界公司时间戳网页打印件不予确认，对于美丽视界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可以证明原告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主张被告中农兴业公司未经授权擅自使用了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侵权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美丽视界公司要求中农兴业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美丽视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美丽视界公司提交了显示涉案作品拍摄信息的视频录像光盘，并主张2015年6月10日系涉案作品发表在《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时间，并非首次公开发表时间。中农兴业公司认可其所属网站使用了与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但主张该图片已于2013年11月15日在“呢图网”上载明为原创共享素材，发表时间早于涉案作品在《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发表时间，并提交了一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作为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有关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大小为21.91M,显示拍摄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17时27分，像素为5616*3744。“呢图网”于2013年11月15日刊载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图片，图片大小为3.471M。该网站在图片下方注明：呢图网所有作品均是用户自行上传分享并拥有版权或使用权，仅供网友学习交流，未经上传用户书面授权，请勿作他用。美丽视界公司对于律师费支出提交了1万元的发票复印件，对于公证费支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在案证据是否能够证明中农兴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如果认定侵权责任成立，应当确定侵权责任范围。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拍摄信息的视频录像光盘、《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相互佐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以确认美丽视界公司经过李向晖的授权转让，已成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农兴业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发表在“呢图网”的证据，仅证明了涉案作品在网络上的发表时间，并不能否认李向晖为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农兴业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美丽视界公司、中农兴业公司并未就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参考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中农兴业公司的主观过错、具体使用方式等侵权情节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对于美丽视界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鉴于其未提交有效证据，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美丽视界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美丽视界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根据查清的事实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农兴业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费用200元；三、驳回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中农兴业传媒广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温同奇审判员 程占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