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8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基，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殿君，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延寿县祥民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玉河乡延明村延安屯。法定代表人：于莉，该合作社董事长。上诉人李志基因与被上诉人刘殿君、延寿县祥民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民合作社）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基，被上诉人刘殿君、祥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志基、刘殿君双方对土地互换协议同意解除，而一审判决却认为双方解除互换协议损害了祥民合作社的利益。刘殿君将李志基土地承包祥民合作社时，未通知李志基，祥民合作社的损失与李志基无关。二、李志基与刘殿君的互换协议已解除。双方互换协议已解除，各自耕种自己土地。可是，刘殿君将自己的承包田已耕种，而李志基一年未耕种自己的土地。原因是未恢复原状，无法耕种，祥民合作社将李志基的土地改变现状，理应恢复原状。刘殿君辩称，同意原判，已经和李志基解解除合同了，与刘殿君无关。祥民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志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殿君、祥民合作社将李志基土地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李志基与刘殿君经协商，并经当地村委会同意，双方互换土地，李志基用自己的22.5亩土地换刘殿君的22.5亩耕地。李志基的22.5亩土地坐落在曹满屯东（原砖厂位置），刘殿君的土地为3块：黄花岗3亩，东屯道东14.05亩，南岗5亩。双方约定的条件为：1.从换地之日起，各自享受国家的各项优惠政策，并负担国家和集体各项任务；2.土地使用权归所种地主所有；3.刘殿君22.5亩转给李志基15亩，国家应得的直补以及各项优惠；4.双方换地时间从2018年4月15日到2027年12月30日止，到202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满，双方对换地继续顺延使用；5.以上协议经双方共同协商，各无反悔，以此为证；双方如有违约，赔付对方二十万元整作为补偿。双方将要互换的土地交付对方后，于2019年9月11日补签了书面的互换协议，村委会主任在协议上签字，并将加盖村委会公章。2019年1月17日，李志基以刘殿君违诺占有互换土地的国家补贴36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刘殿君于2019年4月20日前给付李志基2018年度国家补贴730元，并下发了（2019）黑0129民初275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30日，李志基以要求解除与刘殿君的互换土地协议、返还土地为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将土地补贴占为己有作为解除协议的条件，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了李志基的诉讼请求。李志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李志基经与刘殿君协商后，刘殿君给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同意解除与李志基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并从2019年11月15日开始，李志基遂撤回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裁定准予其撤诉。2019年11月28日，李志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殿君、祥民合作社对自己互换的土地恢复原状。另查明，刘殿君在与李志基达成互换土地协议后的2018年6月3日，刘殿君与祥民合作社协商并经当地村委会同意，双方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刘殿君将与李志基互换到的22.5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祥民合作社，转让期限到2027年12月31日，转让金47,676元。后祥民合作社经层级审批同意后，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厂房、道路等，用于水稻种子的晾晒、仓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志基与刘殿君之间设定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不违背法律规定，且已经当地村委会签字盖章备案，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而刘殿君与祥民合作社之间设定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当地村委会签字盖章备案确认，依法成立。这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内容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方能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达成各自的合同目的。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解除合同，但合同的解除不得以损害第三方合法利益为前提，一旦合同当事人行使这种权利损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必然要受到法律的限制甚至禁止。本案中，李志基请求刘殿君对互换的土地恢复原状，其请求的基础即是在2019年11月15日与刘殿君达成的从该日起不再互换土地的合意，双方该合意的达成，即是解除了双方已达成并生效的土地经营权互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解除，已经损害到祥民合作社依法取得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利益”。从李志基与刘殿君达成的解除互换土地的合意前后案件事实看，双方明知道李志基的原有土地已经由刘殿君依法转让给了祥民合作社并建起了种子晾晒基地，双方仍然不顾祥民合作社的合法利益，解除了土地经营权的互换协议，这种民事权利的行使，即为不当行使，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另外，李志基请求解除与刘殿君的互换协议，已在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黑0129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书中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且至李志基起诉本案时，没有出现新的解除与刘殿君的土地经营权互换协议的法定情形。综上，李志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志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志基承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志基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使用证。意证明交换的土地有承包合同。刘殿君质证意见：合同不是李志基的土地。祥民合作社质证意见：合同与承包的土地无关。刘殿君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及催缴费证明。意证明刘殿君跟李志基互换的土地不是在李志基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之内。李志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互换的土地不包括二轮土地承包之内，但交过地税钱。祥民合作社质证意见：无意见。本院认证：因李志基对刘殿君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祥民合作社在李志基提出与刘殿君解除土地互换协议之前已经在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与刘殿君就案涉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后祥民合作社经层级审批同意后，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厂房、道路等，用于水稻种子的晾晒、仓储。据此，祥民合作社的合法利益应予保护。即使李志基与刘殿君双方解除了案涉土地的互换协议，该解除的法律后果亦不应溯及祥民合作社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一审对李志基所提恢复原状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李志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在李志基不能主张恢复原状的情况下，其可对自身所受损失另行主张其他权利。综上所述，李志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志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