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原名广州市工贸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汤伟群，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技师学院向李某某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4945元。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的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应发工资+统发工资+专项奖励+绩效所得的工资总额123774.07元，计算李某某的月平均工资为10314.51元。李某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某仅对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不计住房补贴以外的工资总额及月平均工资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的应发工资数额中已包含了个人负担的公积金部分，故无需再重复计算。李某某对此有异议。补缴公积金的50%（即个人负担部分）系从李某某的住房补贴中扣除，并非从李某某的应发工资中扣除，李某某计算工资总额时，已计入应发工资，且并未再计入正常月份汇缴的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因此，李某某的应发工资数额中个人负担的公积金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三、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个部分组成。因此，住房补贴就是“补贴”的一种，应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物价补贴包括为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上涨或变动影响而支付的各种补贴。因此，住房补贴就是一种物价补贴，应纳入工资总额范围。而且，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技师学院一直认可住房补贴就是“补贴”或“工资”。另外，《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明确定义了“工资”不包括项目，住房补贴不在不包括范围之内。技师学院对广州市人民政府1998年印发的《关于广州市直属机关事业单位住房货币分配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恶意曲解，该文件没有使用任何“福利”或相关字眼对“住房补贴”进行定义或解释。该文件显示住房补贴就是一种因劳动而产生的物价补贴，因此，应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四、李某某认为住房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应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技师学院正常月份汇缴的住房公积金都是从李某某的应发工资中扣除个人负担部分，但技师学院补缴的住房公积金却从李某某的住房补贴中扣除个人负担部分，此事实说明李某某的住房补贴也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五、技师学院为李某某工伤前12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基数为李某某2016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工资10116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技师学院对李某某进行工伤保险待遇补差标准为李某某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实际月平均工资10314.51元，两个时间段相差达一年半，月均工资仅增长198.51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李某某提交的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经计算，这一年半的时间月均工资已增长6029.17元，不可能只有198.51元。六、李某某发生工伤前十二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实际总收入为220248.07元，减去李某某收入中（非工资总额范围的）由技师学院负担的住房公积金部分和计生奖后，李某某发生工伤前十二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实际到账的工资总额为194649.07元。技师学院应当为李某某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基数为16221元。技师学院没有为李某某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应向李某某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差额54945元。李某某二审提交的收入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技师学院承认李某某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3331.13元，且收入包括住房补贴。技师学院OA系统上有关工资的内容已无法查询。技师学院涉嫌毁灭重要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某某的上诉请求。技师学院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技师学院支付李某某2018年7月26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之前发生的2018年7月14日、15日、16日、18日的门诊医疗费122.55元；2.技师学院支付李某某购买的辅助器具费用218元、护理用品费用150元；3.技师学院支付李某某因同事、邻居协助李某某就医、办理工伤待遇所产生的同事、邻居的误餐费、交通费、人工费共2181.75元；4.技师学院支付李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49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于2001年7月2日入职技师学院，工作岗位为招生就业处干事，专业技术岗十级职员。聘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技师学院为李某某参加了社会保险。根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技师学院为李某某参保的缴费基数为10116元。李某某的工资分两部分发放，财政部分为每月6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本月工资，学校部分为每月26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工资。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李某某受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7年7月应发工资5234.04元、统发工资2786.5元、公积金月缴额2428元（其中由李某某个人负担月缴额的50%，下同）、住房补贴3714元；8月应发工资3869.76元、统发工资2786.5元、公积金月缴额2428元、住房补贴3714元；9月应发工资4899元、统发工资2786.5元、公积金月缴额2428元、住房补贴3714元；10月应发工资4202.51元、统发工资2786.5元、公积金月缴额2428元、住房补贴3714元；11月应发工资4181.79元、统发工资2786.5元、公积金月缴额2428元、住房补贴3714元；12月应发工资7518.83元、统发工资3913.5元、公积金月缴额2428元、住房补贴7020元，当月发放专项奖励1690元、补发2016房补差额15891元、2016年绩效26909.5元、计生奖4455元、补缴公积金6576元；2018年1月应发工资6483.63元、统发工资3066.5元、公积金月缴额3524元、住房补贴3196元；2月应发工资3849元、统发工资3066.5元、公积金月缴额3524元、住房补贴4582元；3月应发工资4059元、统发工资3066.5元、公积金月缴额3524元、住房补贴4582元；4月应发工资3791.86元、统发工资3066.5元、公积金月缴额3524元、住房补贴4582元；5月应发工资3911.79元、统发工资3066.5元、公积金月缴额3524元、住房补贴4582元；6月应发工资6400.36元、统发工资3594.5元、公积金月缴额3524元、住房补贴4582元。2018年7月14日10时30分左右，李某某到广州市干部疗养院（广州市第十一人民医院）参加单位组织的职工体检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经广东省中医院芳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脊椎应力性骨折（L2）”。2018年8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8]0087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某某上述伤情为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穗劳鉴[2018]0512348《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结论同意配置辅助器具：(1)胸腰骶椎矫形器，数量：1。同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8]011044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李某某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九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月29日，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粤劳鉴再字[2019]0080号《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再次鉴定李某某伤残等级为玖级。李某某现仍在职。工伤保险基金已向李某某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044元。2019年7月9日，李某某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技师学院支付2018年7月发生工伤后，工伤保险待遇未报销的其他医疗、鉴定等费用，合计2290元（当庭变更为2287.3元）；2.技师学院支付工伤后的前期，用人单位未对李某某进行救治，帮助李某某自行处理工伤相关事务缠身的人工费、交通费、误餐费等，合计1500元（当庭变更为2181.75元）；3.技师学院支付用人单位少报职工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合计74142元。2019年9月9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6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技师学院一次性支付李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0110.59元；2.驳回李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9月20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648号仲裁决定书，决定：1.将裁决书第六页第二十行“申请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总额为148206.07元，月平均工资为12350.51元/月，被申请人应当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0110.59元[（12350.51元－10116元）×9个月]”更正为“申请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总额为123774.07元，月平均工资为10314.51元/月，被申请人应当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786.59元[（10314.51元－10116元）×9个月]”；2.将裁决书第七页第十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0110.59元”更正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786.59元”；3.除上述更正内容外，裁决书其他内容保持不变。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2018年7月14日、15日、16日、18日的门诊医疗费。李某某主张及证据：在2018年7月26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之前，李某某于2018年7月14日、15日、16日、18日因治疗本次伤情在门诊支出医疗费122.55元。其中2018年7月16日的医疗费李某某有费用清单，但因技师学院工作人员的失职，未向医保部门递交该张票据。至于其他的医疗费，因时隔较久，李某某没有保存费用清单，所以没有向社保部门提交申请。为此，李某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费，显示2018年7月14日李某某个人支付医疗费30.74元、7月15日李某某个人支付医疗费85.35元、7月16日李某某个人支付医疗费17.2元。2.费用清单，显示7月18日李某某产生医疗费149.7元，项目为颈椎病推拿治疗、急性腰扭伤推拿治疗、肩周炎推拿治疗。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因技师学院工作人员失职遗漏提交7月16日的医疗费原件，导致未能报销当日的医疗费。经质证，技师学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7月18日医疗费用涉及肩周炎、颈椎病的推拿，并非是治疗工伤的必要合理支出，应由李某某自行承担。技师学院抗辩意见及证据：技师学院已为李某某购买了工伤保险，已在李某某发生工伤后及时为其申请了工伤认定，并协助李某某领取了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李某某主张的医疗费并非是治疗本次工伤必要合理的支出。经工伤保险基金中心核准结算后，认定应当由李某某自行承担1450.75元的自费部分，未被工伤保险基金中心核准报销的部分，与技师学院无关。即使李某某的医疗费全部属于工伤保险报销范围，李某某也应当是向工伤保险基金中心申请报销医疗费，而非直接向技师学院主张医疗费。二、辅助器具费用、护理用品费用。李某某主张及证据：李某某在住院期间购买了护腰治支具，花费218元；另因住院护理需要购买护垫等护理用品花费150元，要求技师学院予以赔付。为此，李某某提交了发票拟予以证实。该发票显示李某某因购买胸腰椎支具花费218元。经质证，技师学院对该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辅助器具是李某某自行购买，不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应不予支持。对于护理用品费用，李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不同意赔付。技师学院抗辩意见及证据：辅助器具、护理用品均是李某某自行购买，不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技师学院不同意赔付。三、因协助李某某就医、办理工伤待遇所产生的李某某同事、邻居的误餐费、交通费、人工费。李某某主张及证据：李某某受伤之后，邻居、同事协助李某某就医以及办理工伤保险待遇，李某某为了表示感谢，向邻居、同事表示愿意支付他们相应的费用，但邻居、同事均予以拒绝，李某某认为这部分应当是由技师学院来承担，而不是由邻居、同事为李某某付出。技师学院抗辩意见及证据：李某某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证明相关费用的实际发生，即使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也应当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而并非由技师学院直接支付。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李某某主张及证据：李某某确认仲裁裁决查明的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123774.07元，但仲裁委没有将上述期间的住房补贴、补缴的公积金个人支付部分计入李某某的工资数额，并错误认定李某某的工资基数为10314.51元，对此，李某某有异议。李某某受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统发工资、专项奖励、住房补贴、绩效、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等应发工资总额为194649.07元，据此，李某某的工伤保险缴纳基数应为16221元。技师学院未按照李某某的实际工资情况足额缴纳社保，导致李某某领取的工伤保险待遇减少，故李某某要求技师学院以16221元的工资基数计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向李某某补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技师学院抗辩意见及证据：首先，李某某计算工资基数所依据的应发工资已包含了公积金的个人缴费部分，李某某不应在应发工资数额重复加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其次，住房补贴作为非劳动报酬性收入，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不应计入工资总额。再次，技师学院确认仲裁裁决认定的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总额为123774.07元、月平均工资为10314.51元。但技师学院认为《广东省社会保险征缴办法》、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发布的《广东省社会保险征缴办法实施意见关于缴费基数的规定》规定自2002年开始，当年每月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根据缴费个人上年度申报个人所得税的工资薪金的月平均数计算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原则一年不变，因此，李某某受伤前十二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社保缴费基数的确定应当以李某某2016年年度申报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的月平均数来计算，李某某2016年度申报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的月平均工资为10045元，据此，李某某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每月社保缴费基数应当为10045元。最后，技师学院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已实际向李某某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86.59元，技师学院将视乎判决的结果追回该部分费用。为此，技师学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广州市工贸技师学院与李某某同志劳动争议的告知函》，内容为仲裁裁决作出后，技师学院已于2019年9月27日向李某某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786.59元。鉴于李某某已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技师学院将视乎最终判决结果行使相关权利义务。2.李某某2016年工资、奖金、住房补贴等发放台账。经质证，李某某确认收到证据1的函件，其亦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技师学院已按照仲裁裁决内容向李某某履行。李某某对证据2显示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工伤保险赔偿标准应当以工伤发生前十二个月的本人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7月14日、15日、16日、18日的门诊医疗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技师学院已为李某某缴纳了工伤保险，因此，关于医疗费的报销问题，应由李某某依法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工伤医疗费待遇，技师学院应配合李某某办理相关手续，李某某要求技师学院支付未报销的工伤医疗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用、护理用品费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必须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或者辅助器具需要维修、更换的，由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康复机构提出意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辅助器具应当限于辅助日常生活及生产劳动之必需，并采用国内市场的普及型产品。工伤职工选择其他型号产品，费用高出普及型的部分，由个人支付。因此，李某某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应依法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由工伤保险部门进行审核，技师学院应配合李某某办理相关手续，李某某主张由技师学院直接支付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某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李某某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及具体项目，其主张在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赔付上述费用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因协助李某某就医、办理工伤待遇所产生的李某某同事、邻居的误餐费、交通费、人工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本案中，李某某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因上述规定的情形支出了交通、食宿费用，即使产生了上述规定的费用，也应依法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而非直接向技师学院主张权利。李某某主张邻居、同事协助其就诊及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应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审庭审中，双方对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应发工资+统发工资+专项奖励+绩效所得的工资总额为123774.07元，据此计算得出的月平均工资为10314.51元的金额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技师学院虽对仲裁裁决认定以李某某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作为该期间每月社保缴费基数有异议，但技师学院在仲裁裁决作出后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的结果，故对其主张社保缴费基数应调整为按照受伤前十二个月上一年度的申报个人所得税的工资薪金的月平均数作为每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基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某主张仲裁裁决计算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时未将上述期间的住房补贴、补缴的公积金个人支付部分计入有误的意见。首先，李某某的应发工资数额中已包含了个人负担的公积金部分，故无需再重复计算。其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参照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府[2015]129号)规定，计生奖、住房公积金单位负担部分不能纳入个人缴费的工资基数。而住房补贴作为广州市直属机关事业单位实施住房货币分配改革的政策性补贴，将该项收入纳入个人缴费工资数额也缺乏政策依据。因此，李某某上述意见缺乏理据，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仲裁裁决认定的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故李某某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李某某受伤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数额为10314.51元予以确认。李某某经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伤残等级）九级，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九级伤残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李某某发生工伤前月平均工资为10314.51元，该期间技师学院为李某某参保的缴费基数为10116元，技师学院没有按照上述工资标准足额缴纳李某某的工伤保险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少报职工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向工伤职工补足。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函复一审法院以10314.51元/月的社保缴费基数核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为92830.59元，工伤保险基金已向李某某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044元，因此，技师学院应当支付李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为1786.59元（92830.59元－91044元）。综合前文论述，技师学院应当支付李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为1786.59元，李某某主张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显示技师学院已实际向李某某履行了上述给付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技师学院支付李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786.59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某某负担。二审中，李某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拟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与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差；2.技师学院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李某某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3331.13元；3.李某某与技师学院人事管理干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收入证明的真实性；4.技师学院办公系统截图，拟证明技师学院将工资情况作出删减。技师学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某主张的内容。证据4只是照片打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是真实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不认可证据2与证据3证明的内容。计算社保待遇主要是根据缴费工资并非是实际收入。技师学院是事业单位，工资构成及社保缴纳方面有特殊性。社保缴费基数还需要遵循政策规定。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李某某工伤保险缴费基数的问题，本院致函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了解李某某2017年、2018年的工伤保险缴费基数。该局于2020年8月20日函复本院，社会保险费计征基数依据《广州市社会保险费征缴办法（试行）》第四条执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技师学院是否足额为李某某缴纳了工伤保险存在争议。技师学院提交了李某某的工资收入、缴费情况以及缴费依据主张不存在少缴工伤保险的情况。李某某以其实际收入多于工伤保险缴费基数反驳技师学院的主张。依据《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以及《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3]第16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稽核是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对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和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进行的核查。”和第九条“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稽核内容包括：（一）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申报的社会保险缴费人数、缴费基数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二）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是否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三）欠缴社会保险费的单位和个人的补缴情况；（四）国家规定的或者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交办的其他稽核事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用人单位申报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是否符合国家规定进行稽核。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伤保险缴费基数有误。因此，对李某某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某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技师学院未足额缴交工伤保险，故本院不予采纳。李某某对工伤保险缴费基数持有异议，可另行遵循法律途径解决。李某某以技师学院未足额缴交社会保险费，导致其未能充分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要求技师学院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技师学院已向李某某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786.59元，且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项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