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8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红艳，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阮昌菊，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神农架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海涛，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红艳、阮昌菊、邓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4139.9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上诉人邓海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邓海涛在交警部门的辩解不能改变事故认定书的逃逸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邓海涛不属于肇事逃逸，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邓海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红艳、阮昌菊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曹红艳、阮昌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曹红艳医疗费17846.75元、伤残赔偿金68910元、护理费660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9393.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13.20元、电动车维修费1740元、评估费200元，共计为130923.84元（不含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17846.75元）；赔偿原告阮昌菊医疗费8373.17元、护理费42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7459.2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为16025.6元（不含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7769.17元），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审理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曹红艳医疗费17846.75元、赔偿阮昌菊医疗费7769.17元，原告曹红艳的赔偿总额变更为148770.59元，原告阮昌菊的赔偿总额变更为23794.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14时40分，邓海涛驾驶自有的鄂Ｆ×××**小型轿车沿大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洪城门路口红绿灯处时与同向行驶曹红艳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擦挂，邓海涛停车让乘坐人陈正国下车观察情况，陈正国下车查看后认为“没得事”并告知邓海涛，邓海涛随即驾车离开现场，事故路口有交警执勤，事故发生三天后被告邓海涛接到老河口市交警大队通知接受处理，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曹红艳及两轮电动车乘车人阮昌菊受伤，事故发生后，曹红艳于2019年1月18日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二医院治疗，同年3月19日出院，住院60天，支付医疗费17846.75元，医嘱载明：休息贰月；加强营养；加强左肩关节功能锻炼；定期复诊，定期复查摄片1月1次；不适随诊。2019年1月18日阮昌菊受伤后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二医院治疗，同年2月26日出院，住院39天，支付医疗费7769.17元，医嘱载明：休息壹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9年1月20日阮昌菊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支付CT费604元。肇事车辆鄂Ｆ×××**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邓海涛，驾驶人邓海涛具备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B2。肇事车辆鄂Ｆ×××**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2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1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邓海涛为曹红艳垫付医疗费7846.75元，邓海涛为阮昌菊垫付医疗费7769.17元，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为曹红艳垫付医疗费10000元。曹红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欧派两轮电动车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造成本次财产在事故发生时的损失价值为1090元，曹红艳支付价格评估费用200元。曹红艳出具老河口市八方摩托车修理部60V20电池1组的发票650元。原告曹红艳因此次事故所受损伤经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曹红艳支付鉴定费800元。因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书面提出申请对原告曹红艳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襄阳法正鉴[2019]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曹红艳左肩关节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另查明，曹红艳自2012年5月起一直居住在老河口市××路；长子徐蛟龙，1999年2月22日出生，次子徐龙飞，2003年5月16日出生；父亲曹金河，1957年3月25日出生，母亲秦玉香，1953年3月24日出生，现居住在老河口市××××号；长兄曹大会，1974年8月22日出生。阮昌菊居住在老河口市××路福瑞家园小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次事故产生的原因系曹红艳驾驶电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第五十七条：关于“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关于“摩托车后座……，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邓海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行人……应当在确保安全、通畅的原则下通行。”第七十条：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调取的事故材料及调查情况，经重新划分事故责任，认定邓海涛在此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曹红艳在此次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抗辩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事故造成两人受伤的情况，并根据原告的主张，在交强险分项限额中分配曹红艳、阮昌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曹红艳、阮昌菊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邓海涛承担。对曹红艳的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确定如下：1.医疗费。曹红艳支付的医药费17846.75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一审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曹红艳请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6891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予以支持。3.护理费。依照曹红艳的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06.56元/天，护理期间应为曹红艳的住院期间，故护理费应为6393.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50元/天标准计算，曹红艳受伤后住院6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5.营养费。曹红艳主张营养费30元/天，二被告不持异议，因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曹红艳确需加强营养，并结合曹红艳住院天数，故营养费为1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红艳伤残，势必给其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被告应通过赔偿的方式给予曹红艳以补偿，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用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且提供了正式发票，确为必要开支，一审予以支持，故鉴定费为800元。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因重新鉴定的结果未予改变，故重新鉴定的费用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自行负担。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住院天数、居住地距离医院的远近、往返的次数、人数、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等因素，一审酌定支持曹红艳交通费为400元。9.误工费。根据曹红艳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误工费损失参照住宿和餐饮业38691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依照住院时间及医嘱建议共计为120天，故误工费为1272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曹红艳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713.2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予以支持。11.电动车维修费。曹红艳主张的电动车损失，提供了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能够证实原告曹红艳受损的电动车损失价值为1090元，故一审对此项予以支持。曹红艳主张的购买60V20电池1组的费用650元，因与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中电动车损失价格明细表不符，故对此项一审不予支持。12、评估费。曹红艳主张评估费200元，提供了评估费发票、财务收据且与评估报告书相互佐证，一审予以支持。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137873.55元。对阮昌菊的损失，一审分项确定如下：1.医疗费。阮昌菊支付的医药费8373.17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一审予以支持。2.护理费。依照原告的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06.56元/天，护理期间应为阮昌菊的住院期间，故护理费应为4155.8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50元/天标准计算，阮昌菊受伤后住院3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50元。4、营养费。阮昌菊主张营养费30元/天，二被告不持异议，因医疗机构出具证明阮昌菊确需加强营养，并结合阮昌菊住院天数，故营养费为1170元。5、误工费。根据阮昌菊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误工费损失参照住宿和餐饮业38691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依照住院时间及医嘱建议共计为69天，故误工费为7314.19元。6.交通费。一审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住院天数、居住地距离医院的远近、往返的次数、人数、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等因素，一审酌定支持原告阮昌菊交通费为250元。上述费用共计23213.20元。以上费用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曹红艳各项损失104369.97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曹红艳损失23452.51元（33503.58元×70%），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元，冲减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向原告曹红艳垫付的事故款10000元，冲减后该公司尚应向曹红艳赔偿各项损失119222.48元。邓海涛向曹红艳垫付的事故款7846.75元，曹红艳在获得赔偿时应当予以返还。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阮昌菊各项损失16720.03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阮昌菊损失4545.22元（6493.17元×70%），合计赔偿21265.25元。邓海涛向阮昌菊垫付的事故款7769.17元，阮昌菊在获得赔偿时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曹红艳的各项损失119222.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阮昌菊的各项损失2126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曹红艳、阮昌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83元，减半收取681.42元，由被告邓海涛负担476.99元，原告曹红艳负担204.43元。二审期间，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提交了有邓海涛签名字样的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告知单。对上诉理由之外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邓海涛不属于逃逸情形判决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邓海涛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而一审法院仅根据邓海涛本人陈述“停车后让乘坐人下车查看，觉得并无大碍，就驾车离开了”、邓海涛车辆乘坐人喻燕、陈婷婷、陈正国陈述事故发生时“认为曹红艳、阮昌菊没得事，邓海涛就开车走了”，一审法院对车辆驾驶人邓海涛、乘坐人喻燕、陈婷婷、陈正国的调查询问，并不能推翻交警部门对邓海涛驾车逃逸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以驾驶人不构成逃逸判决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但由于曹红艳、阮昌菊对该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问题予以指出，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认定逃逸判决事实不清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虽在二审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提交了有邓海涛签名字样的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告知单，但在邓海涛否认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因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邓海涛存在逃逸情形，保险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未予认定，但未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83元，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