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琳，女，1988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灏融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楼**267。 法定代表人：郭进彬，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女，北京鑫灏融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巩琛，女，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曰军（巩琛之父），1963年7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林琳、北京鑫灏融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灏融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琳及鑫灏融兴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营，被上诉人巩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不承担返还巩琛投资款50万元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巩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巩琛所提交的《蓝宝石2号投资保本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合同相对方为巩琛与鑫灏融兴公司。林琳系鑫灏融兴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仅是经办人的签字，且未获得鑫灏融兴公司的协议签字授权。因此，林琳不是《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对巩琛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责任。2.林琳不是华今国际交易中心蓝宝石2号的上票房，未在华今国际交易中心设立过账户，更加证明林琳不是《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3.根据《协议书》第五、六、八条约定，巩琛实际掌控自己账户内的资金，并负有协议解除或到期时退还林琳、鑫灏融兴公司除出资额以外的所有资金的义务。巩琛主张其账户被冻结，但未举证证明其账户内的资金额发生了损失或低于其出资额50万元，因此在该情况下，鑫灏融兴公司不应对巩琛的出资额50万元承担实际返还责任。 4.一审判决林琳、鑫灏融兴公司返还50万元投资款，但交易账户仍由巩琛支配，对于巩琛名下的交易账户的处分权力未予约定。5.关于一审判决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承担的50万元投资款，其中的10万元不应当由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承担，而应当由巩琛向薛某进行主张。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琳不需对巩琛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责任。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琳应对巩琛承担保证责任。鑫灏融兴公司并未发生违约行为，不需对巩琛承担违约责任。 巩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中明确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是甲方，巩琛是乙方，甲方对乙方保本保收益。在签订协议时，林琳作为鑫灏融兴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意协议条款，并授权相关人员盖公司公章，说明协议已经生效，是受法律保护的文书。2.林琳不承认自己是合同相对方，辩称自己是鑫灏融兴公司员工，巩琛不予认可。在生效法律文书（2018）京0112民初3979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了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林琳不承认自己为华今国际交易中心蓝宝石2号的上票方，与《协议书》第一条相违背，若林琳证明其非上票方，则属于合同诈骗，应承担刑事责任。3.平台的虚拟资金在巩琛自己的账户里，华今国际交易中心平台关闭，无法看到账户里的资金状况。目前巩琛至今没有收到过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的转账或现金给付。如果后面涉案平台解封，除自己款项外其他金额会返还给林琳、鑫灏融兴公司。4.尽管50万元分别打给了薛某和张某，但是根据《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保本保收益，故不同意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不承担其中10万元的观点。 巩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给付巩琛投资本金50万元；2.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给付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20万元；3.诉讼费由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巩琛放弃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琛之父巩曰军原在鑫灏融兴公司工作。2017年11月1日，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巩琛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甲方在华今国际交易中心上票蓝宝石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甲方是蓝宝石2号的上票方，乙方出资金50万元（分别打入薛某10万元，张某40万元），不承担风险，甲方对乙方保本保收益。合作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合作期间，账户盈利全部属于甲方所有。同样，甲方承担全部交易风险。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出资额的5%作为综合管理费（若甲方不盈利，乙方不收取综合管理费）。合作过程中，如双方协商决定变更出资额，则按照变更后的出资额为准收取后续管理费。乙方的资金在自己的账户里，第一次合作资金50万元，甲方卖出的票的资金在甲方的账户里，若交易过程中乙方的账户里的资金超过50万元，超过的部分归甲方所有。双方指定下列银行账户作为资金调拨专用账户：乙方开户行户名巩琛，账号×××，交易账号×××。本合同解除或到期时，乙方退还甲方该账户除乙方出资额之外的所有资金。如发生不可抗力，且造成本协议无法执行，合作可提前终止进行，账户清算。巩琛在乙方处签字确认，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2017年10月23日，巩琛向薛某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1日，巩琛向张某转账40万元。 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称鑫灏融兴公司在交易平台上为巩琛开立了交易账户进行运作，但运作一周后交易平台被关闭导致巩琛的账户被冻结，无法进行操作，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其提供了2017年11月17日安徽华今国际文化交易中心《关于网络技术故障停盘通知》网络打印件作为证据。巩琛对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称账户运作十天左右交易平台停盘，交易平台停盘系网络技术故障导致，不属于不可抗力，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返还巩琛50万元。经询问，双方均表示交易平台至今仍处于停盘状态，具体恢复时间无法确定。 另查，就该案诉争50万元，巩琛曾于2018年11月2日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林琳、鑫灏融兴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偿还其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对于该案法院认为，巩琛与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且约定了风险负担等，巩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法院做出（2018）京0112民初39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巩琛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现该裁定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与巩琛签订的《蓝宝石2号投资保本协议书》明确约定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对巩琛投资的50万元保本保收益，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承担全部交易风险，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早已届满，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理应退还巩琛的投资款50万元。现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未退款，巩琛要求其返还投资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巩琛放弃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求，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林琳抗辩称现交易平台停盘，此为不可抗力，需要等待交易平台恢复进行账户清算后才能返款，法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对巩琛的投资保本保收益，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承担全部交易风险，交易平台停盘并非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拒绝返还投资款的正当理由，其不能以此对抗巩琛的主张，故法院对林琳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鑫灏融兴公司抗辩称巩琛未将钱款打入该公司账户，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抗辩意见明显与《协议书》约定不符，故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作出判决：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巩琛投资款50万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补充查明，巩琛主张涉案平台其名下的交易账户由林琳、鑫灏融兴公司设立，并由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其不掌握该账户内的实际状况，与其无关。巩琛表示放弃涉案交易平台上巩琛账户内相关财产利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该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是否应返还巩琛投资款50万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首先，关于《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协议书》甲方由林琳签字，鑫灏融兴公司盖章；乙方由巩琛签字，据此，可以认定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与巩琛。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主张林琳系鑫灏融兴公司员工，在《协议书》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其本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巩琛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林琳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林琳并无证据证明其系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故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琳其以个人名义在《协议书》中合同相对方“甲方”处签字确认，理应受该协议的约束，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琳琳作为《协议书》的履约主体之一，有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 其次，林琳、鑫灏融兴公司以鑫灏融兴公司与薛某另行签订《居间协议》，因薛某团队未达到280万元业绩，薛某负责退还巩琛10万元由，主张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对上述款项并无返还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协议书》明确约定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对巩琛的投资保本保收益，合作期间的账户盈利全部属于林琳、鑫灏融兴公司所有。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林琳、鑫灏融兴公司应向巩琛退还投资款50万元。鑫灏融兴公司与案外人薛某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足以对抗巩琛的本案诉请，故对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判决林琳、鑫灏融兴公司返还巩琛投资款项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琳、鑫灏融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林琳、北京鑫灏融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姜 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晴 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