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南东苑办公楼1-2、2-2。 负责人：韩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政，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世纪蓝天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街道办事处田庄村。 法定代表人：付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201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军，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慧，女，199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青，茌平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为，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茌平世纪蓝天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崔玉军、刘某、刘淑慧、高某、张全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华农保聊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撒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3民初1491号判决，对高某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情况进行重新认定；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损失情况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047062.5元，认定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中高某提供的户口本显示，高某与死者刘效栋为外甥关系，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释明的被扶养人身份。一审庭审中崔玉军等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但村民委员会仅是村民选举产生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并无资质出具认定抚养人身份的证明。高某即使跟随刘效栋生活，但并不具备合法领养关系，无法作为认定的被扶养人主张抚养费损失。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司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崔玉军、刘某、刘淑慧、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损失情况无误，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抚养人高某与死者刘效栋虽然户口显示为外甥关系，但户口登记行为不影响本案事实收养关系的成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高某与刘效栋是被抚养关系，其根据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所以如果就事实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发生纠纷，可以向人民法院提交亲友或者周围邻居的证言或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有关组织出具长期共同生活的证明，这些证据可以证实事实收养关系的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对成立事实收养关系的证明分两种方式，一是去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登记，二是提供周围邻居或者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证言，据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证明成立收养关系的必然条件。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方面有法律规定支持，为此高某具备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理应对高某主张的生活费损失进行赔偿，据此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全为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高某与刘效栋、崔玉军夫妇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刘效栋身份符合赔偿权利人身份，一审判决计算高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崔玉军、刘某、刘淑慧、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1698.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日20时7分许，刘效栋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王韩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茌平区交叉路口时，与沿茌冯路由北向南张全为驾驶的鲁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刘效栋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刘效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道路认定，刘效栋、张全为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全为驾驶的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茌平世纪蓝天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安华农保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并有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张全为垫付丧葬费用3万元。 经查，刘效栋于1972年12月1日出生，死亡时47周岁。刘效栋有被扶养人二人，刘某于2004年6月19日出生，事发时15周岁，需被扶养3年，高某于2013年10月13日出生，事发时6周岁，需被扶养12年。刘某与高某的扶养人有刘效栋与崔玉军二人。 根据崔玉军等提交的高某入学、保险、预防接种等证据，以及村委会证明、村民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高某一直跟随刘效栋、崔玉军生活，由该二人实际扶养的事实。虽然并未办理收养手续，但高某与刘效栋、崔玉军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刘效栋作为高某的主要扶养人，其死亡必然对高某今后的生活造成实质、严重影响。综合以上考虑，崔玉军等要求将高某列为刘效栋的被扶养人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事故中，聊城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认定刘效栋、张全为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崔玉军等因刘效栋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张全为驾驶车辆交强险的安华农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安华农保聊城公司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50%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因蓝天公司系张全为的雇主，应由蓝天公司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张全为垫付的丧葬费用30000元，崔玉军等应依法予以返还。原审认定崔玉军等的损失为：1.医疗费：1240＋467.4＋44.24＋6＋345.97＋199.8＋5.8＋80.27＋286＋1710.8＋5275.02＝9661.3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329元/年×20年＋26731元/年×3年÷2人×2人＋26731元/年×9年÷2人＝1047062.5元，崔玉军等主张846580＋31749.54＋156220.92＝1034550.46?元，应予以认可；3.丧葬费45907.5元；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2.42元/天×5天×3人＝1236.3元。5.误工费164.84元；6.护理费：82.42元/天×2天×2人＝329.68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总计1097350.38元。其中，安华农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应赔付9661.3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应赔付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安华农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77689.08元×50%＝488844.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下赔偿崔玉军、刘新雨、高明轩、刘淑慧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9661.3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玉军、刘新雨、高明轩、刘淑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88844.54元；三、崔玉军、刘新雨、高明轩、刘淑慧返还张全为垫付款项30000元；四、驳回崔玉军、刘新雨、高明轩、刘淑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6元，减半收取4958元，由茌平世纪蓝天渣土运输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高某与死者刘效栋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以父子关系生活多年，其生父母远在黑龙江，故其生活、教育等均是由刘效栋夫妻照顾，这一收养的事实也有村委会证明、学校证明、保险、预防接种手册等证据予以佐证，刘效栋的死亡必然对高某以后的生活、扶养产生重大影响，双方虽未办理合法收养手续，也应认定高某与刘效栋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故高某的身份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 综上，安华农保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