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8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友高，男，1955年3月16日出 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镇 黄营村作塘13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2日 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2020年1月10日分别被监 视居住，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启新，上海汇银 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50年7月15日 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文盲，住衢州市衢江区××镇黄 营村作塘8号。系本案被害人。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 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友高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 原告人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 出（2020）浙0803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 黄友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并依 2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 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 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友高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系 同村村民，两家互为邻居，黄友高家在衢州市衢江区××镇黄 营村方营作塘修建了新房子，后在新房子的门前浇筑水泥地 时，与蒋某家因土地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后经村、镇干部多 次协调，两方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涉及土地界址等内容的 协议。协议签订后，黄友高家浇筑了水泥地。2019年8月18 日下午2时许，黄友高在其新房子门前已浇筑水泥地的东面又 开始浇水泥地，蒋某发现此情况后，与黄友高争吵了几句， 后手持四齿锄头去挖新浇筑的水泥地，黄友高看到后即从后面 追上蒋某，边用左手去抓锄头柄，边用右手推搡蒋某背部， 致蒋某摔倒，左手腕受伤。经鉴定，蒋某受伤致左桡骨远 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黄友高看到民警留置在其新房子处的传唤 证，后自行到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莲花派出所投案。 原判另认定，从黄友高家新房子监控提取的视频，记录的 本案案发的情况：1.2019年8月18日下午14时10分33秒， 蒋某右手抱着一小孩左手撑伞，穿过黄友高家门前水泥地回 家。14时19分04秒，蒋某在水泥堆旁与黄友高理论，至 14时19分34秒消失在路边的镜头里。14时23分左右空手穿 3过黄友高家门前水泥地回家，24分18秒手拿四齿锄头出现在 镜头中并朝黄友高新浇的水泥地走去，黄友高追上去，28秒蒋 水英举起锄头准备去挖新浇水泥地时，黄友高弯着腰，边用左 手去拿锄头柄，边用右手用力推搡蒋某背部，致蒋某先左 手撑地，30秒时摔倒并坐在地上，蒋某同时大声呻吟“哎呦 娘哎、哎呦娘哎”。33秒蒋某从地里起来，用双手去拉黄友 高左手，40秒左右双方松手，蒋某穿过水泥地并朝黄友高新 房大门方向走去，走路时左手臂基本不摆动，并大声呻吟“哎 呦娘哎、哎呦娘哎”。49秒蒋某消失在镜头中，54秒出现在 镜头中，期间有蒋某的说话声和呻吟声传出。24分56秒蒋 水英坐在黄友高新房子门口的台阶旁，用右手去扶左手，说着 话并伴有唉哟声。2.蒋某摔倒处的场地情况，从监控视频及 案发现场的照片可见，与新浇的水泥地东面相连的是一块空 地，空地与新浇的水泥地有一定的落差，且空地不平整，有砖、 石块等。3.蒋某的身体状况，从视频可见，蒋某不高较瘦， 走路时背有些佝偻，纠纷前左手可以撑伞，右手可以抱孩子， 双手活动自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出生于1950年7月15日，受 伤时已年满69周岁，伤后从2019年8月18日至同年9月13 日在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6天及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 23787.81元（包括挂号费），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 恒）所鉴定，蒋某的损伤主要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 4上述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桡骨 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致残 程度十级；伤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蒋某合 理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3787.81元、护理费6100元（26天 ×130元/天＋34天×8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 元/天）、残疾赔偿金32863.6元（29876元/年×11年×10%）、 交通费260元（26天×10元/天）、鉴定费2500元，合计68211.41 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 被告人黄友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 由被告人黄友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医疗费、残疾 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1390.27元。 上诉人黄友高上诉称，根据本案发生的事由、经过及其归 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可以看出，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甚 微，又系初犯、偶犯等，原判量刑过重；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 过错认定有重大错误，其不应当承担如此高昂的赔偿责任。请 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关于刑事部分：1.被 害人蒋某手部受伤的损害结果与黄友高手推被害人不存在 必然的因果关系。黄友高的行为与被害人的受伤结果之间至少 介入了被害人被推倒后立刻用左手撑地起身、起身后又用双手 对被告人进行拉扯报复、手敲被告人房门、双手拿起锄头意图 5重新破坏水泥墙等4个自伤行为，不能排除是被害人自身行为 导致其手部骨折的可能性。2.证人邹某不具备证人资格，其 证言内容中存在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证词，不符合刑事诉 讼法的法定形式，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3.被害人 蒋某左手拍打房门的事实成立。4.黄友高并无伤害蒋某的 故意。综上，黄友高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构成犯罪，其年 逾六旬，又系初犯、偶犯，还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二、关于附带民事部分：1.被害人摔倒后又实施了多个自伤行 为中断了黄友高先行行为的因果关系，故黄友高不应当承担赔 偿费用，即使要承担，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也不应当承担大于 50%的赔偿责任。2.残疾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应当 赔偿。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友高故意伤害蒋某致蒋 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蒋水 英陈述，证人龚某1、龚某2、江某、张某、邱某、黄 斌、陆炎奎、邹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案发现场视 频（附光盘），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病历、出院记录、 手术记录单、诊断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 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现场治安调 解协议书，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黄 友高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蒋某被上诉人黄友高推 6倒在地后，起身是通常必然实施的行为；蒋起身后单方短暂拉 扯黄的行为不足以造成蒋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故蒋的起 身、拉扯行为不能否认黄推倒蒋与蒋受伤结果之间的因果关 系。2.证人邱某、张某证言及案发现场视频相互印证，共 同证实蒋某起身后再次挖黄友高新浇的水泥地时系用右手 一只手。3.在案证明蒋某用左手拍打过黄友高家房门的证据 不够确实、充分。4.证人邹某系蒋某的主治医师，其关于 蒋伤情的证言系其直接感知，可以作为定案依据。5.黄友高明 知案发现场高低不平，推搡蒋某会导致蒋摔倒，仍“管不了 这么多”，用右手推搡蒋背部导致蒋摔倒受伤，黄主观上具有 伤害蒋的故意。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友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友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 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黄友高的犯罪 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量刑适当。黄友高因其犯罪行 为而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 偿，赔偿数额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 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害人蒋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 一定责任，可以减轻黄友高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赔偿判 决合理。与前述相符的上诉、辩护、代理意见予以采纳，相悖 的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 7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 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 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飞 审 判 员  罗志刚 审 判 员  周永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培丽 书 记 员  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