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负责人：朱苏荣，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繁哲，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沈河区一家春酒楼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伟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iv>负责人：邹昊，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豪，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以下简称人民银行）因与被申请人孟繁哲，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一审第三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207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辽民申1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郑浩，被申请人孟繁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陈佳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原审第三人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程俊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银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孟繁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孟繁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诉争房产-1层产权为孟繁哲单方所有这一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双方提交的房产登记证书中均记载了-1层的内容，却在孟繁哲并无证据证明“人民银行的权属登记错误”情况下，认定孟繁哲独有裙楼-1层产权，使得据此判决认定后孟繁哲拥有房产面积与不动产登记面积严重不符。（2）在孟繁哲及第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房产登记机关亦未出具权威书证证明诉争房产人防工程登记于人民银行名下，但人民银行向法庭提交了涉案房产分割时产生的原始档案《董事会决议》书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忽略上述核心证据径行认定人民银行房屋所有权证中的-1层是人防工程属于登记错误，从而认定人民银行对于裙楼-1层不享有产权。（3）孟繁哲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享受供电、供水、供热和供冷服务过程中存在损失，而原审法院仅依实际损耗支出水、电、冷、暖产生了费用，从而认定孟繁哲存在损失，人民银行应当向孟繁哲给予补偿。2.原审法院遗漏审理案件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采信了人防办关于人民银行不享有-1层产权的陈述内容，却遗漏对人防办提交的《设计说明》这一关键证据的认定，且未对人民银行提交的证据《惠工街56号各层面积图》、《房屋面积复核报告》进行审理认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法院推定认为人民银行于登记时“已知悉所受让房屋不包括裙楼-1层”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认为人民银行因无偿利用孟繁哲房屋放置设备而受益，故造成孟繁哲财产损失的认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孟繁哲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人民银行占用了其享有单独所有权的房屋。孟繁哲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孟繁哲对案涉裙楼-1层享有全部所有权，在原审中已经完成举证责任。2.辽宁省证券公司作为人民银行的全资子公司，与人民银行具有利害关系，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人员身份不明，且没有作出决议的日期，其形成时间无法考证，不能排除人民银行利用其与辽宁省证券公司的特殊关系在纠纷发生之后或出售房产后形成该份董事会决议。董事会作为公司内部组织对房产进行分割仅能在其公司内部产生效力，作为房屋出售时所涉及的重要内容，辽宁省证券公司在对外出售房产时没有披露该决议，也没有在房屋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所谓的房屋公摊相关内容，所以对外不产生效力，对孟繁哲及孟繁哲前手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3.孟繁哲每年向银华公司交纳物业费，根据银华公司与人民银行的关系，人民银行实际从中获利。4.法院未采信人民银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遗漏案件事实。5.人民银行作为辽宁省证券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辽宁省证券公司向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售房产的情况人民银行应知悉并同意。孟繁哲从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裙楼房产，房产所有权进行转移登记的范围不可能超出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范围。人民银行又是在孟繁哲之后购买的房产，所以法院认定人民银行在登记时已知悉所受让房屋不包括裙楼-1层有事实依据。6.人民银行所有的主楼与孟繁哲所有的裙楼系两个独立建筑，建筑的地上部分与地下部分均不相同、相连。放置在孟繁哲所有的裙楼-1层的机器设备使人民银行从中受益、获利，而其收益、获利是建立在损害孟繁哲房产所有权和相关经济利益支付之上，所以人民银行应向孟繁哲支付经济补偿费。7.原审中孟繁哲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证明人民银行占用面积的证据，并且原审法官也亲自到现场核实占用情况。人民银行对占用面积有异议，应提交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二、关于人民银行在申请再审后提交的证据，均是在人民银行申请再审后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于原辽宁省证券公司房证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根据人民银行与辽宁省证券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人民银行不可能无法取得其全资子公司的原始档案，所以上述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银华公司辩称，1.物业公司并非承担返还原物义务的主体也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诉主体。2.孟繁哲自接受物业公司服务多年从未提出异议，且其自取得产权时已经认可公共设备间存在于负一层的事实。从物业服务角度及相邻便利的角度均应该维持人民银行与孟繁哲共同共有裙楼-1层的现状。3.物业公司在服务过程中从未有任何盈利行为，且与人民银行不存在任何隶属及主管关系。人防办述称，我方并非本案诉争主体，诉争的权利义务与我方无关，其余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孟繁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银行立即停止侵占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孟繁哲所有的房屋，将其设备等移走；2.判令人民银行赔偿由于其占用房屋给孟繁哲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银行承担。（2017）辽0103民初17075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2月27日，孟繁哲在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栋号56号，建筑面积5133.68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金额为39000000元。同年3月7日取得产权证，该证附记，附录：裙楼-1-4层全部等。同年5月24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07年11月29日，人民银行在辽宁龙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沈河区，建筑面积19175.6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金额为109764.586元。同年12月7日取得产权证，载明所在层数为-1-17层等。12月29日取得土地使用证。诉争房屋的裙楼-1层中有人民银行设备，发电机房1个、配电机房2组、锅炉泵房、锅炉房内有锅炉2个、泵房、消防水池2个。以上设备供主楼和裙楼供暖和制冷使用，孟繁哲已将该笔分摊费用每年向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惠达分公司交纳。双方因裙楼-1层存放设备一事，协商未果，孟繁哲起诉来院。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孟繁哲诉求。孟繁哲、人民银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以下相关事实未能查清。1.根据孟繁哲、人民银行各自持有的房屋权属证书，对于涉诉房屋地下一层的所有权主体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此应进一步查清，应向相关人防部门核实，必要时可将有利害关系的人防管理部门作为利害关系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争议事实，从而确定涉诉房屋地下一层的权属法律关系；2.本案案由的确定应根据孟繁哲的诉讼请求及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等因素予以确定，现争议双方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时应进一步查明确定；3.一审法院以方便生产、生活，原始设备不宜改动为原则，对孟繁哲要求“移走设备”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在争议双方对于涉诉房屋地下一层权属纠纷未能解决的情况下，仅以孟繁哲提供证据不足为由，径行驳回孟繁哲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有失妥当。一审法院应在查清上述争议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全案事实，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依法裁定为宜。综上，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从房产登记机关调取了孟繁哲及人民银行各自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诉争房屋物权变动事实的登记内容。该机关的登记材料显示：孟繁哲与人民银行的房证上记载房屋原为同一建筑，所有权登记为同一主体即辽宁省证券公司，该公司将此建筑拆分成两部分分别出让所有权给两个不同主体，形成两个房屋的物权变动。其中，孟繁哲房证上记载的房屋出让给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于2002年12月25日签订《房地产转让登记发证申请》，该申请载明“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所在层数为负一层至四层，栋号56号，建筑面积5133.68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价格1130万元，评估价格15442109元”，同日辽宁十方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项目为“沈阳市沈河区综合楼裙房1-4层房地产”，总价为“15442109元”。同月26日，沈阳市房产局做出“关于房地产转让登记的批复”，载明“辽宁省证券公司将坐落于沈河区（-1-4层）建筑面积5133.68平方米，价格15442109元，转让给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符合房地产转让有关规定，批准转让。”人民银行房证上记载房屋原受让人为辽宁龙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于2002年12月25日签订《房地产转让登记发证申请》，该申请载明“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所在层数为-1-17，栋号56号，建筑面积19175.60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价格4500万元，评估价格57680205元”，同日辽宁十方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项目为“沈阳市沈河区综合楼主楼1-17层房地产”，总价为“57680205元”。同月26日，沈阳市房产局做出“关于房地产转让登记的批复”，载明“辽宁省证券公司将坐落于沈河区（-1-17层）建筑面积19175.60平方米，价格57680205元，转让给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符合房地产转让有关规定，批准转让。”同日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就上诉两房屋的面积出具“房屋面积鉴证书”，载明“辽宁省证券公司：你单位委托我部门对坐落在沈河区的房屋进行面积鉴证。依据你单位提交申请、相关证件及图纸资料，经现地调查及内业计算，房屋主楼面积为19175.60平方米，裙楼（含地下海鲜池）5133.68平方米。上述两部分具体范围见房屋分层分户图。此房屋面积鉴证书一式两份，一份抄送沈阳市房产档案馆存档。”该鉴证书所附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无论-1层还是1层以上部分，主楼及裙楼均明显标记区分，其中-1层部分，主楼标记为“人防工程”，裙楼未标记。重审中，孟繁哲未变更诉讼请求，但主张诉争房屋裙楼-1层中除消防水池、生活水池外，整个建筑共用设备包括锅炉、消防泵、配电室等共占用470平方米，当庭撤销对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惠达分公司的主张。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双方对设备占用情况均无异议，人民银行虽否认孟繁哲主张的设备占用面积数额，但未主张其认可的面积及提供反证反驳孟繁哲主张设备占用面积的准确性。另查，孟繁哲与人民银行购买上述房屋时已明知上述设备的现状。（2017）辽0103民初17075号民事判决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焦点为裙楼的-1层权属应当归谁所有。在孟繁哲的产权证记载的房屋范围中明确载明“裙楼-1-4层全部”。根据孟繁哲、人民银行房屋产权证上记载房屋的物权变动的登记档案显示，孟繁哲、人民银行在受让各自房屋时，各自转让人所转让的标的物范围已经明确，并经过房产登记的测绘部门测绘确认，转让人向孟繁哲、人民银行转让标的物时，标的物的范围、权利状况已经登记，孟繁哲、人民银行应当是基于对登记内容真实性的信赖同转让人形成转让法律行为并实现物权变动，孟繁哲、人民银行受让的也是登记机关登记记载的标的物。根据诉争房屋登记资料中显示的房产测绘部门确定的各自房屋范围，裙楼-1层应当为孟繁哲受让的房屋部分。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人民银行在受让房屋时推定其已经了解登记内容，知悉所受让房屋的范围，其所受让房屋不包括裙楼-1层，其对该部分不享有所有权。人民银行关于诉争房屋的群楼-1层应为孟繁哲、人民银行共有，人民银行主楼-1层为人防工程即其产权证中载明的“-1-17层”的-1层应为裙楼-1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裙楼-1层面积应为孟繁哲所有。作为不动产相邻方，应为对方不动产利用提供便利，鉴于孟繁哲购买该房屋时该楼设计既为目前状态，裙楼-1中的设备是用来为孟繁哲、人民银行双方提供制冷、供暖等服务的，孟繁哲并未提出异议，且已使用多年，应视为对其默认，故一审法院以方便生产、生活，原始设备不宜更改的原则，对孟繁哲要求“依法判令人民银行立即停止侵占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孟繁哲所有的房屋，将其及其设备等移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人民银行作为孟繁哲房屋的利用人，因一直无偿利用孟繁哲房屋放置设备而收益，孟繁哲未能对其所有的房屋行使完全的使用权，孟繁哲所有权一直处于不完满状态，孟繁哲该损失是人民银行受益的原因，人民银行应就其享有利益向孟繁哲补偿。人民银行向孟繁哲的补偿利益计算方式为：按照人民银行房屋在整幢建筑物所占的建筑面积比例乘以孟繁哲主张的设施、设备占用诉争房屋的面积，再乘以该建筑物所在的本市该地段或相似地段的仓储用房的租金价格，为人民银行自取得其房屋所有权后每年应当补偿孟繁哲的利益。根据检索，本市该地段仓储性地下房屋的租金约为每平方米每月20元，故人民银行应当补偿孟繁哲自2007年11月起至2017年3月的损失共计836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孟繁哲经济补偿费836200元;二、驳回孟繁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孟繁哲负担1638元，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负担12162元。人民银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孟繁哲的全部诉讼请求；2.孟繁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就本案曾作出（2016）辽0103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孟繁哲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繁哲持有的房产证记载的房屋范围中明确载明为“裙楼-1-4层全部”，而人民银行持有房产证未明确注明包括裙楼-1层，且人民银行取得权属登记时间在后，虽然人民银行主张其对于裙楼-1层享有所有权，但既无法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或否定孟繁哲所提交的房产证证明力，又无法提供房产登记部门对此问题明确有力的证据，仅依据单方出具的面积复核报告，从面积计算角度推定其主张成立，属依据不足。同时，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察和向房产登记机关调查取证情况，结合人防办的陈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本案诉争的裙楼-1层应为孟繁哲所有，理由充分，程序适当，举证证明责任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关于人民银行提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人民银行对于裙楼-1层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因人民银行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对此予以证明，本院对于人民银行的该项人民银行主张，难以支持。关于人民银行提出不应向孟繁哲承担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生产、生活实际，在未对孟繁哲要求人民银行移走设施设备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从人民银行受益角度认定应向孟繁哲给予相应补偿，并无不当。关于人民银行提出一审法院未经任何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仅通过实地走访及相应检索这一不严谨的方式得出该地段租金标准错误的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在重审中确已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由于缺少相应评估资料，估价工作无法进行，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退卷，该情况已在一审卷宗予以载明，二审中，本院就此问题向人民银行进行了充分释明。故此，一审法院按照面积比例，根据检索标准，认定人民银行应向孟繁哲给付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人民银行对一审中孟繁哲存在变更诉讼请求未向其送达等程序性的问题，一方面，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中对此予以论述；另一方面，该问题并未对本案审理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人民银行以此为由拒绝向孟繁哲给付经济补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人民银行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原辽宁省证券公司《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结合人民银行和孟繁哲各自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共同证明：1.双方对于地下一层权属均有登记，均享有产权，不应认定单独归属一方；2.双方产权自原辽宁省证券公司名下房产拆分而来，且双方面积之和（19175.6+5133.68）与拆分前面积24309.28平方米一致；双方房产登记范围应承继各自前手主体，且不应超出原有产权范围进行拆分登记。二、《房屋现状调查、产权面积测算审核表》、《房屋产权面积测算审核分层分户表》，证明：1.经人民银行向原测绘大队申请取得的测绘档案记载，涉案房产总建筑面积为25409.28平方米（含地下人防），房屋产权面积为24309.28平方米；2.结合第一组证据证明：争议双方房屋产权登记中均不含该楼宇的人防工程，本案的争议范围不涉及人防工程。三、原辽宁省证券公司与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占用土地转让协议》、原辽宁省证券公司与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占用土地转让协议》，证明：1.人民银行前手为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孟繁哲前手为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争议双方前手自原辽宁省证券公司处取得涉案房屋时，均签署《房产占用土地转让协议》，且该两份协议中均记载了：（1）惠工街56号写字楼建筑面积24309.28平方米，不含主楼地下1100平方米人防工程，不计算于主楼建筑面积之内；（2）人民银行前手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主楼地上1-17层及公摊面积”19175.6m2；（3）孟繁哲前手汇宝国际受让的范围是“附楼”；（4）争议双方前手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范围系按房产受让面积同分割前楼宇全部建筑面积的比例进行确定：人民银行占78.8818%、孟繁哲占21.1182%。3.结合原审证据《辽宁省证券有限公司常务董事会决议》原文“裙楼地下室（地下一层（地下**分，应按建筑面积分摊给裙楼和主楼。”裙楼地下一层作为公摊面积登记于双方产权证中，双方均享有产权。上述事实，人民银行于原审期间委托具备资质的设计院进行面积复核计算时，验证了争议双方按比例享有裙楼地下一层面积的结论。四、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沈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复函》、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情况说明》，结合原审证据《地下一层平面图》（规划图）证明：1.案涉房屋惠工街56号建筑（主楼、裙楼及地下）的房产登记面积以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现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结果为依据作出；2.经案涉房屋原规划设计单位沈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核查，惠工街56号裙楼地下一层整层系设备层，功能是为包括主楼和裙楼在内的整幢楼宇提供供暖、供水、供电、消防、制冷等；3.经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前身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核查并出具结论，裙楼地下一层为设备间；根据《房屋测量规范》设备间不能作为单独部分登记面积；4.结合原审证据《规划平面图》（地下一层（地下**一层整层均为设备间，属《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设备层或设备间等结构部分应属业主共有面积。孟繁哲发表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辽宁省证券公司在2005年之前就已经将裙楼转让给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其房产证早已因房屋所有权转移而作废，辽宁省证券公司的房产证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辽宁省证券公司将主楼和裙楼登记在一起，不能证明人民银行对孟繁哲所有的裙楼-1层享有任何权利。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房屋现状调查、产权面积测算审核表》上测绘档案编号处无内容，且建设单位和申请单位处记载的辽宁省证券公司，与本案原房主名称不一致，申请单位处沈阳奥宝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划掉，该证据存在错误、内容不全等问题，不应作为合法证据使用。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人民银行房产证登记中不含人防工程，人民银行对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不能超出房产证登记范围。同时该组证据证明24309.28平方米均为产权面积，无分摊面积，说明裙楼-1层可进行产权登记，且已经登记在孟繁哲名下。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有异议，并且土地面积信息与房产面积和所有权是两个概念，不能根据土地面积推定对房产享有所有权的范围。第二组证据证明人民银行房证上的19175.6平方米及孟繁哲房证上的5133.68平方米均为产权面积，没有公摊面积，现人民银行又举证证明其从前取得了主楼地上1-17层及公摊面积共19175.6平方米，显然自相矛盾。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1.《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复函》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该公司之前出具-1层的图纸和实际情况，主楼-1层有三个设备间，不属于人防工程，裙楼-1层至少有海鲜池，更不可能一整层均为设备层。这组证据不能否定产权证书记载内容，更不能证明我方不享有裙楼-1层所有权。2.《情况说明》、《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情况说明》两份材料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没有确认裙楼-1层权属和性质问题，也并未明确是以测绘大队的哪次什么样的测绘结果做出的，测绘的内容是什么，登记面积是否正确均没有进行说明，不能否定房产证的效力。五、人民银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前三组证据系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所以前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四组证据不符合《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新证据。银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人民银行提交的相关情况说明、复函及证明材料均是职能机关和相应主管部门出具，我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人防办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银华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费用统计表；2.2004年-2007年3份协议书及一份通知书；3.2008年-2015年收款收据、2015年1-12月国网交电费票据。三份证据共同证明银华公司在服务过程中没有获利，实际上孟繁哲应向我方支付补偿费用。人民银行发表质证意见：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恰证明了：1.案涉费用均系银华公司收费，与人民银行无关联；2.银华公司的收费远少于实际支出成本；3.协议书中自孟繁哲未取得惠工街56号裙楼时，即根据各自房产面积之比分担共有设施的维修、保养、更新费用，足以证明双方对于裙楼-1层的共用规则设定早于孟繁哲取得案涉房屋产权，应被遵守。孟繁哲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银华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无法证明相关费用产生的合理性。2.对第二组证据，孟繁哲2007年购买的案涉裙楼，在此之前系租赁案涉裙楼经营酒店，孟繁哲对协议书中约定的费用提出过异议，但辽宁省证券公司以停止为孟繁哲提供供暖、制冷等服务为威胁，孟繁哲无奈之下才会按照之前标准向银华公司每年交纳50多万元费用，该费用系之前辽宁省证券公司自行确定，不具有合理性。3.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人民银行每年向孟繁哲收取的供暖费、制冷费、共用水电费共计55万元（供暖每月62600元共5个月，制冷每月47000元共3个月，另外每月支付8000元共用水电费共12个月）。并且银华公司是受人民银行指派向孟繁哲收取费用，所以人民银行从收取的款项中获利。对电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票据缴费人系银华公司惠达分公司，无法证明该电费系孟繁哲使用所产生或有多少用在孟繁哲的裙楼中。人防办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再审期间，孟繁哲、人防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于2002年10月23日作出的《房屋现状调查、产权面积测算审核表》记载：依照设计图纸进行面积计算，总建筑面积25409.28平方米，房屋产权面积为24309.28平方米。再查明，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惠工街56号建筑（含主楼、裙楼及地下）的房产登记面积是以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现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结果为依据做出的。再查明，沈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出具的《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复函》记载：你行向我公司查询座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的地下一层的规划及设计情况，该楼由我公司（前身为“沈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于2000年予以设计，项目名称“澳宝大厦”，规划图及施工图均已通过相关部门审核、备案。经核查：沈阳市沈河区主楼地下一层为人防工程，裙楼地下一层整层系设备层，功能是为包括主楼和裙楼在内的整幢楼宇提供供暖、供水、供电、消防、制冷等。再查明，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情况说明》记载：你行向我公司查询座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卷号：6-2-0150154）的地下部分归属情况。该楼由我公司（前身为“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于2002年予以测绘，并提交沈阳市房产局进行房屋登记。经核查：沈阳市沈河区（包括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地下部分）地下部分由地下人防工程（主楼地下**备间（裙楼地下一层，功能是为包括主楼和裙楼在内的整幢楼宇提供供暖、供水、供电、消防、制冷等）两部分构成。依据《房屋测量规范》（GB/T17986.1—2000）B8.1.5房屋共有建筑面积系指各产权主共同占有或共同使用的建筑面积；B3.1共有建筑面积的内容包括电梯井、管道井、楼梯间、垃圾道、变电室、设备间、公共门厅、过道、值班警卫室等，以及为整幢服务的公用用房和管理用房的建筑面积，以水平投影面积计算。依据B3.3共有共用面积的分摊方法，沈河区地下设备间（裙楼地下一层）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相关房屋（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再查明，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关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函的复函》，内容如下：2.人民银行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1层是指沈河区裙楼地下一层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相关房屋（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主楼-1层为人防工程，不计算在产权登记面积内。3.孟繁哲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1层是沈河区地下设备间（裙楼地下一层）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相关房屋（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4.沈河区主楼-1层为人防工程，权利人应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根据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的测绘结果裙楼-1层已依相关房屋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因此裙楼-1层应为全体业主（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与孟繁哲）共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繁哲就本案涉案裙楼-1层要求人民银行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而认定该问题的关键在于对案涉裙楼-1层的权属如何认定。1999年5月17日人防办作出《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立项审批通知书》对澳宝大厦地下1层1100平方米面积立项为人防地下室。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于2002年10月23日作出的《房屋现状调查、产权面积测算审核表》记载：“依照设计图纸进行面积计算，总建筑面积25409.28平方米，房屋产权面积为24309.28平方米。”2002年11月29日辽宁省证券公司针对案涉主楼和裙楼办理房产证记载：-1—17层，面积24309.28平方米，附图记载“地下1-1至1-3轴、1-A至1-L轴为人防工程”。而对照设计图纸，“地下1-1至1-3轴、1-A至1-L轴”为主楼-1层全部面积。上述证据说明辽宁省证券公司于2002年11月29日办理的-1—17层24309.28平方米的房证面积不包括主楼-1层1100平方米人防工程。2002年12月25日，辽宁省证券公司分别将19175.60平方米主楼和5133.68平方米裙楼转让给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者面积相加正是辽宁省证券公司原房证面积24309.28平方米。说明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从辽宁省证券公司受让的19175.60平方米主楼面积转让给人民银行后的主楼-1层仍为人防工程，不在主楼房证面积内。本院再审期间，人民银行提供了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关于沈河区地下部分的情况说明》记载：裙楼地下一层为设备间，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函的复函》记载：“主楼-1层为人防工程，不计算在产权登记面积内。人民银行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1层是指裙楼地下一层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相关房屋（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孟繁哲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1层是沈河区地下设备间（裙楼地下一层）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相关房屋（1-17层主楼和1-4层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根据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的测绘结果裙楼-1层已依相关房屋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因此裙楼-1层应为全体业主（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与孟繁哲）共有。”本院认为，沈阳市城市测绘有限公司作为办理房证过程中负责核查房屋面积的专门机构，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审核发放房屋产权证书的专门机构，二者对于争议裙楼-1层性质及归属情况作出的说明应予采信，并作为认定裙楼-1层性质及归属情况的依据。故裙楼-1层应作为整幢楼宇的共有建筑面积依主楼和裙楼的建筑面积按比例全楼分摊，裙楼-1层应为全体业主人民银行和孟繁哲共有，孟繁哲作为共有人之一因放置在裙楼-1层的主楼裙楼共用设备而要求其他共有人人民银行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银行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12071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70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繁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均由孟繁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罗冠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郭丹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