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2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兵，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督院街**。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曾毅，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袁志兵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行初1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31日，袁志兵向省政府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以省政府在明知雅安市政府及雅安市国土资源部门未履行征地补偿方案听证程序、征地相关事项告知程序的情况下作出《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雅安市2008年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1332号）（以下简称1332号批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其知情权为由，请求省政府撤销1332号批复。2019年8月6日，省政府向袁志兵作出川府复补〔2019〕482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8月15日，省政府向袁志兵作出川府复受〔2019〕48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同时向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川府复答〔2019〕48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8月22日，省自然资源厅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材料。2019年10月14日，省政府向袁志兵作出川府复延〔2019〕48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2019年11月13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复驳[2019]48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82号复议决定），认为袁志兵于征地公告期限届满之日即知道案涉1332号批复，其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遂驳回了袁志兵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袁志兵邮寄送达。袁志兵不服，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8年12月31日，省政府作出案涉1332号批复，同意将含雅安市雨城区顺路村1、2、3、5社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及集体建设用地共计54.2540公顷的土地征收为国有，作为雅安市2008年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2016年6月23日，雅安市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该公告载明了案涉1332号批复，并载明“房屋拆迁面积及地上附着物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由雨城区人民政府安排人员现场依规清点登记。被征收土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提供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有关证明材料，到雅安市雨城区土地管理所办理补偿登记”。2016年7月21日，雅安市政府将前述《征收土地公告》在雅安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公告，并于2016年8月初张贴于顺路村。2016年7月22日，四川省雅安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雅安国土局）作出《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附《雅安市大兴片区2—06号地块建设项目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并于2016年8月初张贴于顺路村。 以上事实，有《行政复议申请书》、川府复补〔2019〕482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川府复受〔2019〕48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川府复答〔2019〕48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川府复延〔2019〕48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482号复议决定、1332号批复、《征收土地公告》《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四川省雅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网页截图、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及顺路村村民委员会、顺路村第五合作社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顺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3名证人提交的《证明》、邮寄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袁志兵对省政府作出的1332号批复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省政府是适格的复议机关，具有对本案所涉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省政府收到袁志兵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分别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10月14日向袁志兵作出补正通知、延期审理通知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482号复议决定并向袁志兵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省政府作出的482号复议决定是否适当，即袁志兵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人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省政府作出1332号批复后，雅安市政府、雅安国土局于2016年7月21日在雅安市政府官网上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于2016年8月初在顺路村张贴，但均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根据前述法律法规及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国法〔2014〕40号文的规定，本案中，袁志兵如就案涉1332号批复申请行政复议，至迟应当于2018年9月提出申请，而袁志兵于2019年7月31日才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省政府据此作出482号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志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志兵负担。 上诉人袁志兵上诉称，复议被申请人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一审判决将复议被申请人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三份《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法律适用错误；三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袁志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01行初1391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省政府二审提交答辩意见称，省政府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袁志兵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四川省雅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网页截图、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及顺路村村民委员会、顺路村第五合作社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顺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证实雅安市政府、雅安市国土局于2016年7月21日在雅安市政府官网上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于2016年8月初在顺路村张贴，但均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根据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并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文第二条、第六条相关规定，袁志兵如就案涉1332号批复申请行政复议，至迟应当于2018年9月提出申请，袁志兵于2019年7月31日才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法定期限，故案涉482号复议决定认为其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并无不当。本案复议期间，省政府系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为审查袁志兵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而收集上述证据，其并非以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的身份为证明案涉征地批复的合法性而收集证据。故，袁志兵有关省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违法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袁志兵提出三份《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份《情况说明》虽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员签字，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均加盖了制作单位的印章且能相互印证，与证人证言等证据共同证实了雅安市政府、雅安市国土局张贴公告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审理结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袁志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志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峰 审 判 员  刘永红 审 判 员  周 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 野 书 记 员  伍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