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彬，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传碧，女，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轩，武胜县沿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华，男，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陈兴因与被上诉人邓传碧、陈远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传碧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陈远华违反交通规则转弯导致邓传碧受伤，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至始至终未与陈远华驾驶的车辆相撞。一审法院仅凭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认定两车相撞错误，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与发生事故的时间相隔数日，事故现场已经被破坏，无法勘验现场，该证明更多的是依照口头陈述推断的事故情况，无直接证据证实案件事实，故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邓传碧辩称，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的内容可知其是对发生交通事故予以认可的，且交警队的证明、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远华辩称，上诉人撞到我们是事实，上诉人还说了私了的。 邓传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传碧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7,629.02元，依法由陈兴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款项再由陈兴和陈远华按事故责任比例依法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9日9时许，陈兴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武胜县城出发沿Ｇ350线往武胜县胜利镇方向行驶。9时40分，当车行驶至Ｇ350线与武胜县处时，与陈远华驾驶并搭乘邓传碧、谭熙雯、谭熙露的川Ｆ×××××号台玲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邓传碧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 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武公交证字【2019】第3号证明，该证明载明：“……，10.经查询陈兴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陈远华驾驶非机动车搭乘4人违反非机动车载人规定。……”。 邓传碧受伤后于当日在武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医嘱：1.出院继续注意卧床休息1月；2.门诊每月随访并复片一次；3.防止跌伤，适当活动防止并发症；4.如有不适，门诊随访。邓传碧用去住院费8841.08元。邓传碧出院后，在该院的门诊检查治疗费用为535.34元。邓传碧共用去医疗费用9376.42元。陈兴为邓传碧垫支医疗费3000元。 2020年2月24日，邓传碧自行委托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广福司鉴【2020】临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邓传碧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十级；2.被鉴定人邓传碧的误工期约需240日，护理期约需90日，营养期约需90日。邓传碧支付鉴定费1800元。一审中，一审法院向陈兴、陈远华发出“武胜县人民法院诉前鉴定通知书”，陈兴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对邓传碧致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2020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博宇鉴【2020】临鉴字第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传碧的致残程度为九级、十级；2.被鉴定人邓传碧的误工期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兴支付鉴定费2300元。 陈兴无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 邓传碧所在户籍地址为四川省武胜县，其在家从事农业劳动生产。邓传碧之母周德英（1932年6月21日出生）婚育六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武公交证字【2019】第3号证明载明：陈兴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陈远华驾驶非机动车搭乘4人违反非机动车载人规定。足以证明陈兴和陈远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两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陈兴和陈远华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由驾驶机动车一方即陈兴承担60％的赔偿责任、驾驶非机动车一方即陈远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陈兴辩称邓传碧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邓传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对其辩解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向陈兴、陈远华发出“武胜县人民法院诉前鉴定通知书”，陈兴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对邓传碧致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博宇鉴【2020】临鉴字第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更加公正，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中致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依法予以采信。陈兴所支付的鉴定费，因鉴定结论基本未改变，理应由其自行负担该费用。 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兴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邓传碧的合理损失应由陈兴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兴与陈远华按照责任比例承担。 对邓传碧主张各项损失费用作如下认定：1.邓传碧主张的医疗费9376.42元，有住院病历资料、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邓传碧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根据邓传碧的伤残程度和鉴定结论，依法予以认定；3.邓传碧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60元/天×26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4.邓传碧主张的护理费10,980元（122元/天×90天），结合重新鉴定结论和出院医嘱，依法认定邓传碧的护理期限为90天。因其未提供治疗医院所在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0元/天为基数予以计算，依法认定其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5.邓传碧主张的误工费21,965元（122元/天×180天），邓传碧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考虑到其在受害前具有劳动能力且确实还在劳动，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减半计算。因其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明，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最低行业（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117元/天予以计算。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30天，依法予以认定其误工费为7605元（117元/天×130天÷2）；6.邓传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320元（14,670元/年×19年×22％），其主张的赔偿年限和残疾赔偿系数有误，依法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55,452.60元（14,670元/年×18年×21％）；7.邓传碧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7元（14,056元/年×5年×22％÷6），其主张的残疾赔偿系数有误，依法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459.80元（14,056元/年×5年×21％÷6）；8.邓传碧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9.邓传碧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伤情、治疗时间和住院地点，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10.邓传碧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依法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邓传碧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9376.4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7605元，残疾赔偿金57,912.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96,603.82元。由陈兴赔偿邓传碧的各项合理费用91,789.25元[10,000元＋1641.85元（医疗费9376.4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10,000元）×60％+82,067.4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7605元＋残疾赔偿金57,912.40元＋精神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500元）＋1080元（鉴定费1800元×60％）－垫支医疗费3000元]。由陈远华赔偿原告邓传碧的各项合理费用1814.57元[1094.57元（医疗费9376.4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10,000元）×40％＋720元（鉴定费1800元×40％）]。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兴赔偿邓传碧各项合理损失91,789.25元；二、陈远华赔偿邓传碧各项合理损失1814.57元；三、驳回邓传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572元，减半收取1286元，由陈兴负担772元，陈远华负担514元（邓传碧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286元，在本判决执行过程中，由陈兴支付给邓传碧772元，陈远华支付给邓传碧514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陈兴与陈远华、邓传碧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及送达回证。本院依职权向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6张复印件；2.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兴、陈远华、邓传碧、谭近伟、陈**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 上诉人质证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6组照片，均系后期补照，且上诉人摩托车照片显示并未受损和相撞。2.陈兴的询问笔录中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撞的事实；陈远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其电动车左侧中部被撞，与武胜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中显示被上诉人电动车左后侧有损坏痕迹矛盾；邓传碧及谭近伟系本案当事人及当事人亲属，所以该询问笔录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陈**华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3.因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中载明调查中取得的证据包括证人邓某的证言，但是本案调取的证据并未有该证据，所以我方对交警队的证明材料合法性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不认可该证明材料，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车辆未相撞的事实。4.当时交警送达证明材料给我的时候，我专门在送达回证上注明了两车未相撞。 被上诉人邓传碧质证认为：构成交通事故有以下几个方面：道路、车辆、过错责任、车辆受损。从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次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完整，两车共同构成了事故，所以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结合事发后，陈兴积极送伤者到医院治疗，说明他自己也认识到本次事故中其存在过错责任。同时，并非一定要两车相撞才叫交通事故，车辆是否接触并非构成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 被上诉人陈远华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系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调查本案交通事故时收集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否认两车相撞的目的，虽然现场的照片是事后补照的，但是结合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基本能够还原事故当时的经过，上诉人本人在接受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也陈述“我看见对方左转了，就往左边打方向，捏刹车避让，没有让过，我车就倒了，对方车就倒了，接触没有没有印象了。”上诉人接受询问时并没有否认两车相撞。关于上诉人质证认为陈远华陈述撞到的是电动车的左侧中部与交警部门查明损坏痕迹在左后侧相矛盾的问题，本案中陈远华的电动车左侧有被撞击的痕迹是客观事实，至于左侧中部还是后部，作为自然人陈述部位与交警部门实际勘察的结果有差异是正常的，但两者位置不存在太大差异，再结合陈兴的陈述以及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收集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两车相撞的事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撞到被上诉人的电动车，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申请本院调取的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本案交通事故时收集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远华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由驾驶机动车一方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驾驶非机动车一方即陈远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依照责任比例分别判令陈兴、陈远华赔偿邓传碧的损失并无不当。陈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陈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乔军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