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信爱强，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玲，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信爱群，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晓蕾，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学建，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9月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志海，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冬鑫，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东宝，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大虎，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超洋，男，199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张学建、周志海、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吴超洋犯寻衅滋事罪，信爱强、信爱群、张学建、周志海、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犯非法拘禁罪，信爱强、信爱群、吴超洋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津0115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1年到2018年间，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以天津慧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鹏公司”）为据点，从事高某活动，在高某过程中，以“行规”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通过提前收取“砍头息”，以复利计息等方式肆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债务的情况下，有组织地实施暴力、恐吓、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期间，信爱强、信爱群为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先后纠集被告人张学建、周志海、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等社会闲散人员，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害了他人人身和财产权利，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信爱强为首要分子，信爱群、张学建为重要组织成员，杨冬鑫、高东宝、周志海、董大虎为一般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第二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1年11月份，被告人信爱强以月息6分向宗某高利放贷25万元，并要求宗某将其母亲于某名下位于宝坻区××街道××村××排××号的住房抵押给信爱群。2011年12月31日，信爱强肆意更改借款利息，以增加利息相威胁，逼迫于某与信爱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抵押的房产过户给信爱群。后信爱强指使信爱群、张学建、杨冬鑫、周志海、高东宝、董大虎、吴超洋等人以催收债务或收取房屋为名，多次到于某家中滋扰，威胁、恐吓于某及其家人，期间信爱群、张学建、杨冬鑫、董学涛（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于某家中吃饭、饮酒、打牌至深夜，严重扰乱于某一家的正常生活。2015年3月5日，信爱强为占有于某的住房，指使张学建、杨冬鑫、吴超洋等人逼迫于某及家人于当日搬离住房，非法强占了于某的房产。2.2013年10月份，信爱群和董学涛以月息6分向商某高利放贷18万元，并以“行规”为名诱使商某分别出具金额为26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在提前扣除当月高额利息后，实际给付商某16.92万元，虚增借款本金近20万元。信爱群、董学涛还要求商某将其名下位于宝坻区××街道××小区住房抵押给信爱群。2016年3月至5月，因商某去世后未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信爱群伙同张学建、高东宝、董学涛等人多次到商某妻子马某的住房（抵押房产），采用红漆喷字、堵锁眼、毁坏电线、网线等方式实施滋扰，严重影响了马某一家的正常生活。3.2013年9、10月份，信爱强以月息1角向朱某的弟弟朱某1高利放贷20万元，并以朱某位于宝坻区华苑东区的住房进行抵押。后朱连元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2014年冬天开始，信爱强指使他人向朱某追索债务。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5月份，信爱强多次发短信威胁朱某，并指使周志海等人多次到朱某的住处，采取堵锁眼、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朱某一家的正常生活。二、关于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3年3、4月份至2013年年底期间，信爱强以月息8分先后两次向周某高利放贷10万元，并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当月高额利息。后周某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2014年10、11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信爱强指使信爱群、张学建、董大虎、周志海、高东宝、杨冬鑫等人将周某拘禁于慧鹏公司内，信爱强、张学建殴打周某，逼迫周某偿还借款及高额利息，后周某被迫联系其妻子时某凑钱还款。当日20时许，时某携带1.5万元到慧鹏公司交给信爱强，信爱强再次逼迫周某出具借条及承诺另支付1万元后，让周某离开，拘禁时间持续11小时左右。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信爱强以月息5分向兰某高利放贷10万元，由兰某1和陈某1进行担保，并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当月高额利息。后兰某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且下落不明，信爱强遂找兰某1、陈某1各索要欠款3.3万元。2015年1月11日，信爱强指使信爱群、张学建、高东宝、董学涛、杨冬鑫等人以索要欠款为由，将陈某1拘禁于慧鹏公司内，对陈某1进行殴打、恐吓，后陈某1姐姐陈某2当日偿还信爱强5000元。在迫使陈某1出具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并由陈某2担保后，信爱强让陈某1离开慧鹏公司，拘禁持续时间7小时左右。3.2015年8月1日9时许，信爱强为向何某索要高利贷款，指使吕义东（另案处理）冒充宝坻区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给何某打电话，将何学民骗至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旧址一楼大厅内。后信爱强将何某强行带走并拘禁在慧鹏公司内，信爱强、信爱群等人对何某进行恐吓、殴打，当日16时许，信爱强逼迫何某签订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后才准许何某离开，拘禁持续时间7小时左右。2019年9月10日，经鉴定，何某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4.2012年1月至3月份，信爱强先后多次向黄某高利放贷，后黄某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信爱强指使被告人张学建等人将黄某拘禁在宝坻区××街道××楼村的慧鹏公司内8个小时左右。期间，信爱强等人对黄某进行恐吓、殴打，逼迫黄某出具金额为43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份的一天，信爱强将黄某带到宝坻区钰华街道龙潭村的慧鹏公司内，恐吓、逼迫黄某出售黄某名下的一处还迁房用于抵债，黄某被迫同意后，因无法办理相关交易手续，信爱强遂放黄某离开。2017年6月的一天上午，信爱强将黄某带到宝坻区海滨街道云路街的慧鹏公司内，强迫黄某再次出具借条，黄某不同意，信爱强遂殴打黄某，并伙同他人将黄某拘禁4小时左右。5.2013年5月15日，信爱强以月息3000元向杨某1高利放贷3万元，并以杨某1的津ＮＨ3×**“海马”牌轿车进行抵押，在提前扣除当月高额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杨某12.7万元。后杨某1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2014年9月6日19时许，信爱强将杨某1带到慧鹏公司内实施拘禁，并指使被告人张学建、杨冬鑫、董大虎等人殴打、恐吓杨某1，迫使杨某1出具金额为5.6万元的借条，虚增本金2.9万元。三、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3年5月15日，信爱强以月息3000元向杨某1高利放贷3万元，并以杨某1的津ＮＨ3×**“海马”牌轿车进行抵押，在提前扣除当月高额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杨某12.7万元。后杨某1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2014年9月6日19时许，信爱强将杨某1带到慧鹏公司内实施拘禁，并指使被告人张学建、杨冬鑫、董大虎等人殴打、恐吓杨某1，迫使杨某1出具金额为5.6万元的借条，虚增本金2.9万元。截至2016年8、9月份，杨某1向信爱强已还清全部债务，累计还款金额10万余元。信爱强等人非法获利7.3万余元。2.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信爱群在慧鹏公司内以月息15000元向杨某2高利放贷24万元，在提前扣除当月高额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杨某222.5万元，并让杨某2出具了金额为34万元的借条，同时以杨某2名下位于宝坻区××街道××小区的住房进行抵押，虚增借款本金10余万元。杨某2在偿还信爱群27万余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2016年1月，信爱群持34万元借条到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某2，在审理过程中，杨某2违背真实意愿与信爱群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同意向信爱群还款34万元。201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等人将杨某2带到慧鹏公司内拘禁，并对杨某2进行威胁、恐吓、殴打，强迫其出售抵押房产。2016年11月7日，信爱群将杨某2抵押的房产以58.5万元价格出售，除去替杨某2偿还彭某4.3万元和偿还银行贷款112549.74元外，其余款项均被信爱群占为己有。信爱群等人非法获利47万余元。3.2011年8月至2015年2、3月份，被告人信爱强以月息2角分六次向蒋某高利放贷5.8万元，期间多次让蒋某签订借款金额高于实际金额的借条，并将蒋某名下位于宝坻区××街道××村的住房进行抵押。2015年5月1日，蒋某因急需用上述房屋房证置换还迁房，遂到慧鹏公司内找信爱强索要房证，信爱强以不出具相关欠条不给房证相威胁，迫使蒋某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虚增借款本金44万余元。后信爱强持该50万元欠条到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蒋某。2015年7月16日，蒋某被迫与信爱强达成了向信爱强还款50万元的调解协议，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449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5年9月份左右，蒋某将上述抵押的房产置换为三套还迁房。2018年4月份，信爱强向法院申请查封了蒋某的两套还迁房。2019年4月份，蒋某女儿蒋某1与信爱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向信爱强还款20万元。信爱强等人非法获利14万余元。4.2013年4月份，被告人信爱强用信爱群的名义、以月息2万元向黄某高利放贷15万元，在提前扣除当月高额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黄某13万元，并让黄某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由陈某2（已故）进行担保。借款一个月后，黄某向信爱强还款8.8万元，并按信爱强的要求重新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但信爱强未归还原15万元的借条。同年6月份，黄某再次向信爱强还款3.4万余元。2013年8月23日，信爱强用郭立广的名义、以月息2万元再次向黄某放贷10万元，在扣除第一次未还欠款及本次借款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黄某7.3万元，并让黄某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同时信爱强将黄某妻子崔海花名下津ＧＮ××**的“大众”牌迈腾轿车作为借款抵押物，让崔海花与郭立广签订了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黄某向信爱强还款4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2013年11月9日上午，黄某被信爱强强行带到慧鹏公司内，并被拘禁至当日13、14时许。期间，信爱强等人用电棒威胁、恐吓、辱骂黄某，强迫黄某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3万元的借条，后黄某向信爱强还款1万元。2013年12月，信爱强指使被告人信爱群持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黄某，经法院缺席判决，信爱群胜诉，陈某2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陈某2银行账户资金93179.4元被强制执行；2014年信爱强指使郭立广持虚假车辆买卖协议起诉黄某并胜诉；2018年信爱强持金额为33万元的借条起诉黄某并胜诉。信爱强等人非法获利共计5万余元。5.2013年8月，被告人信爱强向杨某3、顾某高利放贷8万元。该欠款偿还后，信爱强又以月息2.5万元向杨某3高利放贷15万元，在提前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杨某312.5万元，并让杨某3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杨某3累计向信爱强还款18.55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2014年6月26日，信爱强将杨某3带到慧鹏公司内，逼迫杨某3重新签订一张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虚增本金近16万元。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23日，杨某3累计向信爱强还款1.15万元后，无力继续还款。后信爱强持金额分别为8万元、28万元的借条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某3还款，杨某3违背真实意愿与信爱强调解解决，同意偿还信爱强借款35万元。后信爱强等人以殴打、滋扰等方式多次向杨某3索要借款及高额利息。2016年1月8日至5月24日，杨某3累计向信爱强转账8.1万元。信爱强等人非法获利7.3万余元。第三部分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关于被告人信爱强敲诈勒索单某、崔某的事实2007年年初的一天，信爱强分别向陈某、张某高利放贷1万元，陈、张分别向信爱强出具了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崔某口头承诺作为二人的债务担保人。同年3月的一天，信爱强以月息2角向崔某妻子单某高利放贷1万元，并以单某名下物资局宿舍楼东楼四单元502室房产作为抵押物，约定借款时间一个月，让单某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还款到期后，单某因无力还款，再次向信爱强借款1万元。信爱强在扣除两次借款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单某约6000元，并让单某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后因陈某、张某、单某未偿还相关借款，信爱强遂向崔某及单某继续索要借款及高额利息，并以借款利息变为日息2000元相威胁，逼迫单某以12万的价格与信爱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信爱强将物资局宿舍楼东楼四单元502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信爱强纠集多人到该房屋内居住生活，迫使单某、崔某搬离该住房，并占有了该房产。信爱强非法获利约8.4万元。二、关于吴超洋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吴超洋和田伟（另案处理）以月息8000元向马某1高利放贷4万元，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马某13.2万元，并以“行规”为由让马某1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由饶军进行担保，虚增本金近5万元。马某1向吴、田二人还款3万余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相关借款及高额利息。2015年12月17日14时许，吴超洋、田伟为索债，强行将马某1从其宝坻区绿景小区家中带至宝坻区潮白河大堤，并对马某1进行辱骂、殴打，后又将马某1带至宝坻区林亭口镇大新庄村马某1父亲马某2家中，逼迫马某2替马某1还钱。因马某2当时无力还款，吴超洋、田伟又强行将马某1带至信爱强经营的慧鹏公司内，并将马某1关进院内的狗笼内一个小时左右。后吴超洋等人又将马某1带至绿景小区马某1的住处继续拘禁，直至2015年12月18日16时许马某2替马某1还款9万元后，才放走马某1。吴超洋等人非法获利9万余元。2.2015年12月19日，吴超洋以月息6000元向马某1高利放贷3万元，在提前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马某12.4万元，并以“行规”为由让马某1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同时制作了虚假的银行转账流水，虚增本金近6万元。马某1还款1.9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借款及高额利息。2016年8、9月份左右，因马某1下落不明，吴超洋遂找饶军索要借款及高额利息，并以扰乱饶军家人生活和到饶军及其妻子的单位要账相威胁，后饶军被迫偿还吴超洋9万元。吴超洋非法获利8.5万元。3.2018年1月19日和2月份左右一天，吴超洋以月息2角向朱某分别高利放贷2万元和1万元，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朱某1.6万元和8000元，并以“行规”为由让朱某出具了金额为4万元和2万元的借条，同时制作了虚假的银行转账流水，共虚增本金3.6万元。2018年1月25日，吴超洋以月息3000元向张某1高利放贷1.5万元，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张某1.2万元，并以“行规”为由让张某出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由朱某进行担保，同时制作了虚假的银行转账流水，虚增本金1.8万元。2018年4月17日晚，吴超洋为向朱某索债，伙同张宁（另案处理），强行将朱某带至宝坻区××路××附近，对朱某进行殴打、恐吓。后吴、张二人又将朱某带至宝坻区海滨街道“老韩”烧烤店内，以相关车辆进行抵押，并逼迫朱某签订了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书。2018年2月21日至5月8日，朱某向吴超洋累计还款2.815万元。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吴超洋等人又到朱某家索债，朱某家人向吴超洋还款3万元。因张万岐无力偿还相关借款，吴超洋持上述3万元借条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和朱某偿还借款，在审理过程中，张、朱二人违背真实意愿与吴超洋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同意向吴超洋还款2.5万元。后吴超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朱某于2019年4月10日被司法拘留，后朱某的家人向吴超洋还款2万元。吴超洋非法获利4.2万余元。4.2017年4、5月份，吴超洋以月息2500元分两次共向李某高利放贷2万元，并以“行规”为由让李某出具了金额为2万元和3万元的借条，在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李某1.5万元，虚增借款本金3.5万元。吴超洋为索要借款及高额利息，伙同张宁将李某约至宝坻区天宝工业园宝旺道18号，吴超洋在该处殴打了李某。后吴、张二人驾车强行将李某带至宝坻区××附近，吴超洋对李某进行威胁、恐吓，强迫李某脱光衣服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逼李某跳河。后吴、张二人又强行将李某带至宝坻城区“古方”会馆内拘禁至次日凌晨。后李某及其家人被迫向吴超洋还款共计3万元。吴超洋非法获利1.5万元。第四部分其他相关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及关系人等房产、汽车、字画、手机等物品；冻结了二被告人及关系人的相关账户资金，其中冻结信爱强人民币2322.98元。冻结信爱群人民币3448.75元。被告人信爱群、周志海、张学建、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吴超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超洋及同案犯田伟的亲属与被害人马某1分别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共计退赔马某1人民币10万元，马某1对吴超洋予以谅解。吴超洋的亲属与被害人朱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退赔朱某人民币3.3万元，朱某对吴超洋予以谅解；吴超洋的亲属向原审法院退赔饶军人民币8.5万元，退赔李伟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高东宝、杨冬鑫予以谅解；被害人杨某1对被告人杨冬鑫、董大虎予以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吴超洋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同案犯吴克斌提出上诉，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吴克斌提出撤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以（2014）一中刑终字第328号裁定书，裁定准许吴克斌撤回上诉。吴超洋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张学建、周志海、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吴超洋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信爱强、信爱群、张学建、周志海、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信爱强、信爱群、吴超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信爱强、信爱群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吴超洋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相关被告人结伙实施的相关犯罪，均属共同故意犯罪。信爱强、信爱群、张学建、杨冬鑫、高东宝、周志海、董大虎共同实施了多起恶势力性质犯罪，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信爱强系组织领导集团犯罪的首要分子，是主犯，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信爱群、张学建在集团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是集团重要组织成员，亦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冬鑫、高东宝、周志海、董大虎在集团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集团一般组织成员，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信爱群、周志海、张学建、杨冬鑫、吴超洋、高东宝、董大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张学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属从宽处罚情节。吴超洋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杨冬鑫、高东宝、董大虎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均属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八被告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吴超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将原判刑罚与本案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信爱强、信爱群、吴超洋利用高息放贷实施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收回的本金应予没收。公诉机关针对各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信爱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信爱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学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周志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冬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高东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董大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吴超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追缴相关被告人的非法所得，退赔相关被害人。其中，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退赔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四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陈某2）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信爱强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七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蒋某人民币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七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单某、崔某人民币八万四千元。三、追缴被告人信爱强高某已收回的本金人民币四十三万三千元；追缴被告人信爱群高某已收回的本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吴超洋高某已收回的本金人民币十万七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向相关被害人高某未收回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信爱强、信爱群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信爱强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1．原审判决认定敲诈勒索的数额与实际不符，杨某1实际给其的数额是5.6万元，其余应视为前期利息；杨某2的相关事实与其无关；蒋某与其系多年朋友，双方之间是正常借贷，其没有强迫过蒋某；其虽然打过黄某，但没有非法获利；杨某3处获得实际数额5万元均是通过诉讼程序，张学建对杨某3的骚扰与其无关；其借给单某夫妻12万元是以现金交付；2．其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犯罪集团。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敲诈勒索杨某1，原审法院所认定杨某1还款数额无客观证据佐证，证据不足；2．信爱强在实施敲诈勒索中并没有采取严重的威胁或者恫吓手段，社会危害性不大；3．信爱强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具有积极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信爱群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1.2013年12月杨某2向其借款24万元（信爱霞、信爱强20万，信爱群4万），杨某2每月付息1.5万，付至2014年10月，在此期间，其每月向信爱霞转账1.4万元作为20万元的利息；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其每月替杨某2给付信爱霞利息1.4万，共计10万元，起诉后双方达成和解。一审判决认定其获利47万元与事实不符；2．其未指使寻衅滋事和要账，其只是提供车辆并开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杨某2被敲诈勒索金额47万元的认定过高，应根据信爱群的银行流水确定杨某2的实际还款；2．在被害人黄某一案中，信爱群在该次犯罪中仅充当挂名，并未获利，对该次涉案金额不负有退赔的义务；3．信爱群认罪态度好，在恶势力组织中仅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敲诈勒索罪的相关事实敲诈勒索杨某1案件，信爱强上诉称杨某1实际给其的数额是5.6万元，其余应视为利息；信爱强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杨某1实际还款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杨某1陈述其2013年5月份从信爱强处借款后，信爱强采取非法拘禁、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其出具5.6万元虚假借条并要求其偿还高额利息，杨某1因此多次以现金形式共偿还信爱强10万元。杨某1累计还款数额在起诉书中有明确记载，信爱强在原审法院开庭期间亦明确表示认可，被害人杨某1所陈述的还款数额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信爱强通过非法拘禁、殴打、恐吓等方式对杨某1实施敲诈勒索，其所获得的全部款项均应作为犯罪所得，信爱强关于杨某1案敲诈勒索数额应扣除部分利息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敲诈勒索杨某2案件，经查，被害人杨某2陈述其大部分以现金形式作为利息交给信爱群；信爱群在公安机关亦供述杨某2给利息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转账；信爱群辩护人提出应根据信爱群的银行流水确定杨某2的实际还款数额，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信爱群上诉称其曾因杨某2向信爱霞支付利息，故不认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非法获利数额。本院认为，信爱群以借贷形式、通过恐吓、殴打及其他手段敲诈勒索杨某2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资金来源及相关成本，不影响非法所得数额的认定。信爱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信爱强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当时这笔钱是其和信爱群从信爱霞那借来放给杨某2的，后来信爱霞着急用钱，信爱群自己把钱给信爱霞，这笔账就落在信爱群身上了。现有证据证明，信爱强直接参与向杨某2放贷及敲诈勒索，信爱强应与信爱群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信爱强关于杨某2案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敲诈勒索黄某案件，信爱强指使信爱群等人以放贷、虚假诉讼形式对黄某进行敲诈勒索，信爱群积极配合，利用未收回的借条以诉讼形式实施敲诈勒索，信爱强、信爱群应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信爱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信爱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明确列明了指控信爱强对蒋某、杨某3、单某、崔某进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庭审期间公诉机关宣读了包括被害人陈述在内的证据，信爱强均表示没有异议，在案的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2．信爱强等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量刑是否适当信爱强、信爱群以慧鹏公司为据点从事高某，通过签订虚高借条、提前收取“砍头息”、肆意垒高借款金额，有组织地实施暴力、恐吓、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特定关系人索要债务。自2011年以来，信爱强、信爱群先后纠集张学建、杨冬鑫、高东宝、周志海、董大虎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信爱强为首要分子、信爱群、张学建为重要组织成员，其他被告人为一般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信爱强作为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信爱群是集团重要组织成员，亦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信爱强关于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信爱强辩护人关于信爱强为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信爱群关于其不是犯罪集团主犯，信爱群辩护人关于信爱群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信爱强辩护人、信爱群辩护人所提信爱强、信爱群具有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有充分考虑，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到案后的表现等量刑情节，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张子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