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法定代表人：苏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龙睿书店，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华侨城******。经营者：焦微薇，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佰芹，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流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百子园**会所**楼****法定代表人：颜小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v>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好，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微薇，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友，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焦微薇丈夫，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龙睿书店（以下简称龙睿书店）、北京远流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流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焦微薇确认不侵害著作权及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谈话，并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被上诉人龙睿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佰芹（仅参加5月14日庭审）、周烨，远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仅参加5月14日庭审）、王明好（仅参加5月20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微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睿书店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龙睿书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龙睿书店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一审中，淘宝公司确认淘宝网平台上登记的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的经营者系焦微薇。龙睿书店是焦微薇2013年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并非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的经营者。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管辖错误，程序违法。龙睿书店在本案一审中，既主张了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又主张了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仅对本案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部分具有管辖权，却将上述两纠纷进行了合并审理，且在判决驳回龙睿书店确认不侵害著作权主张的情况下，支持了其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的管辖规定。三、一审法院因贵州出版社的投诉行为，酌定其赔偿龙睿书店8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远流公司的投诉行为不存在错误。远流公司向淘宝公司发起针对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的投诉，是经权利人贵州出版社委托授权的；上述投诉行为采用的方式、相关申诉程序及对龙睿书店的处罚措施，均是依照《淘宝用户协议》和《淘宝规则》进行的；远流公司的投诉理由为“低于5折销售”，符合客观事实；焦微薇的申诉未获得淘宝公司认可，系被淘宝公司扣2分处罚。2.远流公司的投诉行为未给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造成经济损失。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不能正常经营，不是远流公司的投诉行为导致的。远流公司在同一日投诉了包括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在内的7家淘宝网店，且该7家网店均被淘宝公司扣2分处罚，仅“海无涯考试书店”不能正常经营；远流公司针对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的投诉是有依据的，不能将该投诉认定为发送给龙睿书店的侵权警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酌定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83000没有法律依据。2.既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龙睿书店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就不存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且一般侵权纠纷，也没有关于“酌定”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龙睿书店辩称：一、龙睿书店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龙睿书店经营者焦微薇在淘宝网平台开设网店时，将淘宝用户名注册为“海无涯考试书店”，并将龙睿书店的营业执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一并上传至淘宝网平台。由于在淘宝网平台销售图书，必须具备营业执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故龙睿书店系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的实际经营者，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贵州出版社、远流公司、淘宝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龙睿书店的合法经营权。龙睿书店未销售涉案盗版图书，贵州出版社、远流公司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投诉，导致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被淘宝公司下架商品、屏蔽店铺，龙睿书店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贵州出版社、远流公司、淘宝公司的上述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1.远流公司的虚假投诉行为，是侵害龙睿书店合法经营权的非法行为，并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后果。2.远流公司仅以价格因素作为投诉的依据，主要动机是恶意打击以较低价格销售涉案图书的竞争对手。3.远流公司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龙睿书店销售侵权图书的情况下，利用淘宝网平台投诉规则进行恶意投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准则，属于以非法手段排除竞争对手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本案案由属于确认不侵害著作权及损害赔偿纠纷，由于远流公司的恶意投诉导致了龙睿书店的经济损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龙睿书店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进行审理。三、一审法院判决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贵州出版社委托远流公司进行投诉，应当知道该投诉行为会对龙睿书店产生重要影响，应在合理范围内行使权利。但贵州出版社、远流公司并未固定涉案图书侵权证据，仅以售价低于5折进行投诉，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本案历经一审、二审、重审的实际情况，将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与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合并审理，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讼累，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远流公司辩称：远流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贵州出版社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淘宝公司辩称：一、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仅在经营图书类商品时，经营主体为龙睿书店。因为在淘宝网平台经营图书类商品需要相应的经营资质，故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在经营图书类商品时的经营主体为龙睿书店，在经营其他品类商品时的经营主体应为焦微薇。二、一审法院仅对本案所涉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部分具有管辖权，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部分应由侵权行为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三、一审法院判决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80000元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龙睿书店与贵州出版社均有过错，但在酌定赔偿数额时未能体现是否考虑了该因素。2.龙睿书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3.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龙睿书店是否存在侵害贵州出版社涉案著作权的行为，却判决贵州出版社因委托投诉行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焦微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睿书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龙睿在淘宝网销售的《字的童话（全七册）》没有侵害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的著作权；2.确认淘宝公司对龙睿书店的处罚违法；3.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共同承担龙睿书店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店铺恢复正常运营之日止，每天117.5元的损失；4.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共同承担合理支出费用3000元；5.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及相关权利龙睿书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焦微薇，成立于2013年1月31日，经营范围为图书零售，经营场所，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华侨城******于2014年5月27日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文化广电局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编号为新出发宁浦零字第039号，有效期至2017年3月31日。龙睿书店的经营者焦微薇在淘宝网平台注册并开设网店，其淘宝用户名为“海无涯考试书店”，且将载明经营主体为龙睿书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上传至淘宝网平台进行注册登记。远流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12月19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批发、零售，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影视策划；摄影；广告设计，图文设计，技术服务，会议服务，经济贸易咨询，版权贸易，工艺美术设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电脑动画设计，销售电子产品、机械设备、文化用品、纸制品、服装、工艺品、日用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贵州出版社系成立于2009年11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出版马列主义、毛**思想理论著作，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哲学、政治、法律、经济、历史等研究著作、上述各门类辞书、工具书，当地党委、政府责成出版的宣传方针政策的读物，党史、党建读物和通俗政治理论读物、青少年思想教育读物，文学艺术、美术、旅游图书和少年儿童读物，出版《新课程导学》、《大市场》期刊，广告、会展、文化服务、投资业务）。淘宝公司系成立于2003年9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举办演出剧（节）目、表演；增值电信业务服务（具体业务范围详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制作、复制、发行；专题、专栏、综艺、动画片、广播剧、电视剧；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承办会议展览，翻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除需前置审批的项目）；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和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批发、零售：计算机硬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贵州出版社提交涉案图书《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版权页2页，载明“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文/林世仁；策划/远流经典；出版发行/贵州出版集团公司贵州人民出版社；定价/98.00元。本书经由台湾天下杂志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授权，版权所有，违者必究”。2016年9月6日，贵州出版社出具《版权声明函》1份，记载“书名：字的童话（全7册）；ISBN：9787221105714；定价：98元，以上图书为我社出版图书”。2016年6月21日，贵州出版社出具《知识产权侵权投诉授权委托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兹委托远流公司作为我方的知识产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存在于淘宝网平台上的任何假冒、仿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和损害我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授权事项包括以下内容：1.全权代表我公司向淘宝网投诉任何侵犯我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包括：投诉、递交证据、沟通联系、协助查处工作、接受有关文书、接受调解、进行和解、撤销投诉等）；2.对涉嫌侵犯我方享有的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并进行真伪鉴定，出具鉴定书等；本授权书有效期至2018年6月21日”。二、本案纠纷发生经过远流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淘宝公司提交《版权声明函》及《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版权页等投诉材料，投诉龙睿书店在淘宝店铺销售的《字的童话（全7册）》一书侵犯其著作权，投诉编号为3688539，具体投诉理由为“《字的童话（全7册）》定价98元，以下商家销售价格低于5.0折，明显为盗版图书，请严肃处理”。2016年11月2日，龙睿书店收到淘宝站内信，标题为“知识产权投诉重要通知”，内容主要为“亲爱的海无涯考试书店，您好：我们特以此函通知您，淘宝/天猫网日前接到远流公司的投诉，称您发布的‘假一罚十！正版字的童话（全七册）-附送亲子手册’信息侵犯贵州出版社有关《字的童话（全7册）》的著作权（9787221105714）。其有效投诉理由为：涉嫌销售盗版。淘宝卖家请在三个工作日内登录‘卖家中心-举报管理-收到的知识产权侵权投诉-请点此处理……’”。2016年11月6日，龙睿书店收到淘宝站内信，标题为“知识产权投诉重要通知”，内容主要为“亲爱的海无涯考试书店，您好：我们特以此函通知您，淘宝/天猫网日前接到远流公司的投诉，称您发布的‘假一罚十！正版字的童话（全七册）-附送亲子手册’信息侵犯贵州出版社有关《字的童话（全7册）》的著作权（9787221105714）。由于您在接到淘宝/天猫网通知三个工作日内提供的申诉资料无效，故已经确认删除此被投诉信息，并根据淘宝规则对您做出相应处理，具体可登录‘卖家中心-举报管理-收到的知识产权侵权投诉’”。2016年11月6日，淘宝公司对龙睿书店淘宝店铺作出扣分2分的处理决定。根据淘宝网平台关于申诉要求提供的材料显示，书籍类申诉凭证以下两种任选其一即可：1.能够显示书籍名称的正规进货发票，需要包含：A、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B、购物小票，C、进货单；2.授权凭证：从著作权人到卖家店铺的完整授权关系链条。龙睿书店多次以涉案图书从当当网平台购入为由，向淘宝公司提交其在当当网平台购买《字的童话（全7册）》的订单截图、当当发货清单、发票，但申诉均无效。龙睿书店一审当庭陈述，其被投诉时涉案书籍在淘宝网平台“海无涯考试书店”的销售价格为3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投诉龙睿书店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销售侵权书籍，投诉编号：3607304，淘宝公司于2016年的10月23日作出扣两分处罚；案外人北京步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投诉龙睿书店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销售侵权书籍，投诉编号3615792，淘宝公司于2016年的10月24日作出扣两分处罚；案外人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投诉龙睿书店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销售侵权书籍，投诉编号：3723449。淘宝公司认为，龙睿书店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在短期内共有上述4起知识产权投诉成立，售假情节严重，于2016年11月9日直接扣除24分，并关闭店铺。自2016年11月9日至今，龙睿书店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处于关闭状态。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淘宝公司于2010年发布《大淘宝宣言》，首次明确了网购交易各方在淘宝网平台上的基本权利和义务，明确了网购市场的基本原则。所有淘宝会员包括焦微薇在淘宝网平台进行账户注册时都必须点击“同意协议并注册”，即焦微薇在注册为淘宝会员“海无涯考试书店”时与淘宝签订了《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首部有提示条款：“您在申请注册流程中点击同意本协议之前，应当认真阅读本协议。当您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淘宝达成一致，成为淘宝平台‘用户’，阅读本协议的过程中，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或其中任何条款约定，您应立即停止注册程序。关于协议范围有如下约定：本协议由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共同缔结，本协议对您与淘宝平台经营者均具有合同效力；由于互联网高速发展，您与淘宝签署的本协议列明的条款并不能完整罗列并覆盖您与淘宝所有权利与义务，现有的约定也不能保证完全符合未来发展的需求。因此，淘宝平台法律声明及隐私权政策、淘宝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您使用淘宝平台服务，视为您同意上述补充协议。当您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您可获得淘宝平台账户并成为淘宝平台用户”。关于淘宝平台服务使用规范主要有如下约定：“您应当确保您对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及/或服务享有相应的权利，您不得在淘宝平台上销售以下商品及/或提供以下服务：（一）国家禁止或限制的；（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三）淘宝平台规则、公告、通知或各平台与您单独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说明不适合在淘宝平台上销售及/或提供的。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信息构成违约的，淘宝可根据相应规则立即对相应信息进行删除、屏蔽处理或对您的商品进行下架、监管。您在淘宝平台上实施的行为，或虽未在淘宝平台上实施但对淘宝平台及其用户产生影响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淘宝可依据相应规则对您执行账户扣分、限制参加营销活动、中止向您提供部分或全部服务、划扣违约金等处理措施。如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淘宝可查封您的账户，终止向您提供服务”。一审法院另查明，龙睿书店因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龙睿书店提交2016年10月31日在当当网平台上购买《字的童话（全7册）》的订单截图（订单号：34371110992）、当当发货清单、发票，拟证明龙睿书店销售的图书是正版，来源于当当网平台，具有合法来源。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淘宝公司认为龙睿书店在当当网平台下单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投诉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龙睿书店购买图书是在被投诉之后，故龙睿书店申诉不成立。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订单与网站所载原始记录一致，且龙睿书店能提交发货清单及发票原件予以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淘宝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向龙睿书店发送淘宝站内信告知龙睿书店图书涉嫌侵权，龙睿书店于2016年10月31日接到淘宝订单后在当当网上购买图书并对外销售。关于其他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后综合评判。2.龙睿书店提交2016年10月31日，其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的《字的童话（全7册）》销售订单及物流收货信息（订单编号：2541894549834872）、买家邮寄退回上述书籍的快递单（单号：天天快递668080966584）及《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一本，拟证明该本《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系龙睿书店从当当网平台进货后销售给买家林煦并由其邮寄退回给龙睿书店，且经贵州出版社鉴定为正版，龙睿书店销售的书籍有合法来源，非盗版书籍。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认可有林煦签名的《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是正版图书，但对上述淘宝销售订单及天天快递单不认可，认为龙睿书店无法证明该书购自当当网平台，销售订单的收货人和天天快递退书的寄件人不一致。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订单与网站所载原始记录一致，案外人林煦购买了涉案图书并退回龙睿书店，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事实发生在涉案投诉之后，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龙睿书店提交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东亮向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邮寄的《通知函》、中国邮政快递包裹单据及查询记录各2份，拟证明其已书面催告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撤回侵权警告或行使诉权。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龙睿书店发出了上述《通知函》，但没有回执证明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收到。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庭后核实其是否收到《通知函》并书面回复，但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均未回复。经一审法院审查，快递单据的“内件品名”载明“催告函（3页）”，与龙睿书店提交的《通知函》页码相符，且快递单号显示该快递已实际寄出，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的地址正确，其中远流公司为“收发室签收”，贵州出版社为“他人收、同事收”，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龙睿书店向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书面催告撤回侵权警告或积极行使诉权。4.龙睿书店提交《淘宝网法律声明》《信息披露申请》、淘宝回复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龙睿书店于2016年11月28日向淘宝公司发送申请，要求其承担信息披露义务。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其在给龙睿书店的站内信和电子邮件中已经对相关信息进行了披露。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于其证明目的，因淘宝公司的披露义务涉及其与龙睿书店之间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一审法院在后评判。5.龙睿书店提交网易平台报道《百万淘宝卖家被“知产流氓”骚扰敲诈恶意投诉成黑色产业》及淘宝网论坛的网页打印件，焦微薇提交该网易平台报道及聚投诉网的网页打印件，均拟证明淘宝公司关于争议调处程序的规定不公平、不合理，导致大量投诉产生。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形式为网页打印件，且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龙睿书店提交其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拟证明龙睿书店的经营情况为，年交易10368笔，共计收入570056.64元。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认为该支付宝账号的所有人系沈凤友，与本案无关联性，以此计算损失无依据；淘宝公司认为该支付宝账号是个人账户，其收入不代表全部是店铺经营收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后评判。7.龙睿书店提交租房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不动产权证复印件、租金收据，劳务合同、劳务费发放表等证据，拟证明龙睿书店歇业期间支出的工人工资及房租，实际损失不止龙睿书店在本案中主张的数额。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认为龙睿书店并未主张上述损失。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在后综合评判。一审本院认为：著作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赋予民事主体对作品及相关客体所享有的权利。本案系龙睿书店经营的淘宝店铺被投诉侵犯著作权，故而引发龙睿书店与著作权投诉人及淘宝公司之间的纠纷。关于龙睿书店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虽然贵州出版社投诉及淘宝公司作出处罚所针对的均系“海无涯考试书店”，但是“海无涯考试书店”并非现实中的经营主体，仅系龙睿书店在淘宝网平台进行经营时所起的店铺名称，结合在淘宝网平台进行图书销售必须要上传营业执照及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可见，该网店实际上是个体工商户龙睿书店在网上以“海无涯考试书店”的名称进行经营的。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由中的一种，网店的经营者系龙睿书店，故龙睿书店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图书《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版权页、《版权声明函》，该版权页与龙睿书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图书版权页一致，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贵州出版社为《字的童话（全7册）》的合法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是指行为人的利益受到特定知识产权影响，行为人以该知识产权权利人为被告，提起请求确认其有关行为不侵犯知识产权的诉讼。“特定知识产权影响”是指一方当事人受到来自另一方特定知识产权权利人的侵权警告或者侵权威胁，但权利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解决有关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他人发出侵犯专利权的警告，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自权利人收到该书面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或者自书面催告发出之日起二个月内，权利人不撤回警告也不提起诉讼的，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其行为不侵犯专利权的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鉴于对涉及其他类型的知识产权所提起的确认不侵权之诉与确认不侵害专利权之诉并无本质差异，因此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亦应当参照上述规定，即同时符合下列构成要件：1.权利人向权利相对方发出了侵权警告；2.权利相对方不承认侵权行为的存在，向权利方提出了书面催告；3.权利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撤回警告，也未提起诉讼。本案中，远流公司受权利人贵州出版社委托向淘宝公司提供《字的童话①英雄小野狼》版权页、《版权声明函》及《知识产权侵权投诉授权委托证明》，后淘宝公司向龙睿书店发出违规通知，龙睿书店在收到违规通知后，积极与淘宝公司及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进行联系和申诉，主张自己不存在侵权行为，并向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发出《通知函》进行书面催告，贵州出版社在收到《通知函》后，未进行任何答复，也未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贵州出版社并未直接向龙睿书店发出侵权警告，但是其在委托远流公司向淘宝公司提交投诉申请后，淘宝公司向龙睿书店发送了违规通知，可以认为贵州出版社通过淘宝公司间接向龙睿书店发送了侵权警告，龙睿书店在收到该侵权警告后，积极通过自己的行为否认侵权事实的存在并向贵州出版社发送了书面催告，贵州出版社在催告后并未撤回侵权警告或进行起诉。故龙睿书店的起诉符合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构成要件。关于龙睿书店一审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确认不侵权之诉的举证责任在于龙睿书店，龙睿书店应举证证明其不存在侵权行为。首先，远流公司投诉龙睿书店的理由为“《字的童话（全7册）》定价98元，以下商家销售价格低于5.0折，明显为盗版图书”，但仅以售价低于5折认定拟销售的图书系盗版图书，缺乏合理性；其次，龙睿书店向一审法院提交其销售图书的证据，但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淘宝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行为发生在远流公司涉案投诉之后；最后，远流公司在投诉时并未实际购买图书。基于上述原因，本案缺乏著作权侵权与否的比对对象，故一审法院无法判断龙睿书店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龙睿书店与淘宝公司签订了《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并约定包括淘宝规则、公告或通知等协议事项，故龙睿书店与淘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龙睿书店要求确认淘宝公司涉案处罚违反法律规定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涉及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淘宝公司是否尽到披露义务等问题，属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范畴，与本案的确认不侵权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确认不侵权之诉中审理。关于龙睿书店主张的损害赔偿问题。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之诉与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在诉讼目的上有着显著的区别。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之诉系对是否侵犯对方知识产权的事实进行认定，不涉及给付内容。本案中，龙睿公司请求确认其不侵犯被告贵州出版社的著作权与贵州出版社的维权行为致其经济损失并请求给予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根据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特别是考虑本案一审、二审、重审的实际审理周期，从有利于定纷止争的角度，一审法院将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之诉与损害赔偿之诉一并予以处理。贵州出版社委托远流公司进行维权投诉，认为龙睿书店构成侵权的判断仅为涉案图书售价低于5折。由于权利人的侵权警告或投诉会对相对人产生重要的影响，故权利人在发出警告或投诉时应掌握相对人较为明确的侵权行为，在合理范围内行使权利。本案中，远流公司显然没有固定足够的证据即进行投诉，故投诉人对于本案纠纷的产生以及龙睿书店目前的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作为委托人的贵州出版社应当对被委托人远流公司的涉案委托投诉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龙睿书店对于涉案投诉所进行的申诉不恰当，对于结果的发生亦有影响。淘宝公司系依据其规则给予龙睿书店涉案店铺处罚，不应与贵州出版社承担侵权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果的发生系多家出版社投诉共同作用的结果等因素，酌定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80000元。龙睿书店主张的3000元合理费用，因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之诉系一种特殊的知识产权诉讼，对于维权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判决：1.贵州出版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睿书店80000元；2.贵州出版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睿书店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3.驳回龙睿书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龙睿书店负担1281元，贵州出版社负担12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龙睿书店、淘宝公司、焦微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贵州出版社、被上诉人远流公司对一审法院采信龙睿书店提交的2016年10月31日在当当网平台购买《字的童话（全7册）》的订单截图（订单号：34371110992）、当当发货清单、发票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虽提供了原件，但不能证明涉案图书的购买者是龙睿书店。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睿书店提交的2016年10月31日在当当网平台购买《字的童话（全7册）》的订单截图（订单号：34371110992）、当当发货清单、发票与龙睿书店自认的2016年10月31日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无不当。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达到龙睿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龙睿书店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确认的销售行为是指淘宝网平台编号为3688539的投诉所涉行为，所称的著作权具体是指涉案《字的童话（全7册）》的发行权、复制权；第4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具体是指律师费。二审庭审中，龙睿书店进一步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确认的销售行为是指其2016年10月26日在淘宝网平台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2.二审庭审中，贵州出版社、远流公司确认2016年10月26日发起涉案投诉前，未在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购买过《字的童话（全7册）》图书，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诉时，涉案图书的销售页面是否显示有销量信息。3.二审庭审中，淘宝公司、龙睿书店均明确表示因信息保存周期及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已被关闭等原因，已不能提供该网店在2016年10月26日及之前，关于涉案图书的销售记录信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原告龙睿书店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判决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80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龙睿书店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龙睿书店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主要理由为：1.远流公司受贵州出版社委托，向淘宝公司投诉开设于淘宝网平台的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涉嫌销售侵权的涉案《字的童话（全7册）》图书；2.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为获得在淘宝网平台销售图书类商品的资质，向淘宝公司提供了龙睿书店的营业执照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以供审核登记；3.淘宝公司二审当庭确认，若要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平台销售图书类商品，需具备相应的出版物经营资质并经过该公司审核，且认可涉案“海无涯考试书店”在销售图书类商品时，实际经营者为龙睿书店；4.龙睿书店为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综上，龙睿书店系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组织，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判决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80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龙睿书店就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和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两纠纷所涉当事人及基础事实均相同。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二审、重审的实际审理周期，从有利于定纷止争的角度，将上述两纠纷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龙睿书店在2016年10月26日，没有销售侵害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涉案发行权、复制权的图书。主要理由为：1.龙睿书店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确认其2016年10月26日在淘宝网平台销售涉案图书，没有侵害贵州出版社涉案《字的童话（全7册）》的发行权、复制权，但未提供该期间内的证据予以证明。2.二审庭审中，龙睿公司虽称其在2016年10月26日及此前，仅在销售页面展示过涉案图书图片，从未进行实际销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表述与其诉讼请求不一致。3.龙睿书店对一审法院以本案缺乏著作权侵权比对对象，无法判断龙睿书店是否构成侵权为由，作出驳回其确认不侵害著作权诉讼请求的判决，未提出上诉。综上，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龙睿书店2016年10月26日没有销售侵害远流公司、贵州出版社涉案发行权、复制权图书的情况下，结合贵州出版社具体涉案行为，及淘宝公司经审核对“海无涯考试书店”作出相应处罚的事实，不能认定贵州出版社的涉案委托投诉行为侵害了龙睿书店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贵州出版社赔偿龙睿书店经济损失80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错误。综上，上诉人贵州出版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市浦口区龙睿书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南京市浦口区龙睿书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南京市浦口区龙睿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