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尚奕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楼**1006。法定代表人：郭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源，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楼div>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媛媛，女，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立东，男，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岱岳区粥店办事处杜家庄村）div>负责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立东，男，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尚奕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奕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十局第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9）冀860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未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9）冀860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支付拖欠尚奕源公司工程款220万元及相应利息6612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支付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在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220万元时应扣除1998535元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关键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证据原件。没有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曾于2019年5月1日前因质量不合格问题通知尚奕源公司进行整改。2.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提供用以证明其因工程质量问题维修产生的费用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系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与第三方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双方约定的验收及默认验收的时间，对此后发生的质量问题尚奕源公司不再承担质量责任。且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实际产生的损失。二、尚奕源公司与十局第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十局第八公司应尽快验收，截至2019年5月1日，如无验收不合格，视为验收合格，该约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没有在2019年5月1日前提交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验收证据，应视为验收合格。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应先行支付220万元工程款。此后再发生的质量问题与尚奕源公司无关。另外，一审判决在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扣除1998535元，违反法定程序。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经过司法鉴定，不应由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单方提出。未经鉴定，不能证明所谓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尚奕源公司有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辩称，对于尚奕源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的相关证据，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相关证据的原件，不存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该证据可以证明尚奕源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中铁十局公司扣除尚奕源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是合法的。十局第八公司就缺陷整治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并进行了结算，尚奕源公司陈述说未付款，十局第八公司可以提供付款凭据。缺陷整治已经造成了损失，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7条的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尚奕源公司应对施工质量向十局第八公司负责，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而无须尚奕源公司同意在工程款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尚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尚奕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支付拖欠尚奕源公司的工程款2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合计68513元；3.判令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十局第八公司（甲方）与尚奕源公司（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阳大项目经理部2017-劳务分包-001号和2017-劳务分包-002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内容分别为武家庄隧道、北沟隧道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9.2条约定：乙方必须按本工程采用的施工技术规范、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技术交底精心组织施工，加强质量控制，确保工程质量，按时完成本合同工程施工及其缺陷的修复。第9.3条约定：在施工中甲方根据有关质量标准组织验收，如果质量不符合标准，乙方必须返工修复，其费用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又无法修复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包括发包人质量罚款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且工期不予顺延。在业主组织的验收过程中及质保期内发现的质量瑕疵及缺陷，乙方应按甲方通知进行返工消除缺陷，并自行承担有关返工消除缺陷的费用，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若乙方未按甲方通知时间组织进场返工消除缺陷，甲方可另行安排人员进行返工消除缺陷，产生的返工消除缺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依据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费用结算无需乙方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在乙方工程尾款及质保金中扣除。第13.2条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总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业主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若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修，质保期延长，质保金仍由甲方保留；如乙方拒不返修，甲方有权将质保金用于支付返修费，质保金不足支付返修费用时，由乙方补足。第17.2.11条约定：乙方未全面、适当履行合同的其它违约情形：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对缺陷修复不及时，甲方有权指定第三方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从质保金中扣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3月13日，十局第八公司（甲方）与尚奕源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鉴于乙方承包甲方的新建阳泉北至大寨地方铁路工程第三标段武家庄隧道、北沟隧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签订封账协议，双方签订的封账协议工程款共计530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实际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480万元，剩余尚未支付的工程款820万元，投标保证金1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第二条还款计划约定：1.2018年3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2018年4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3.2018年5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4.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5.2018年7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6.2018年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7.剩余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2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武家庄隧道、北沟隧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5月1日之前进行支付；若2019年5月1日之前武家庄隧道、北沟隧道未能进行验收，则甲方默认验收合格，乙方可要求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将220万元质量保证金全部付清。第四条约定：如任意一笔欠款到期甲方不能按时付款，则违约部分的工程款甲方向乙方以银行同期利息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支付完毕为止；因甲方违约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在履行该协议书过程中，十局第八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即第2项应付工程款时间应为2018年4月30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第3项应付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实际支付时间分为两次，一次为2018年11月1日支付40万，另一次为2019年2月1日支付20万；第4项应付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第5项应付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第6项应付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本案涉工程业主即发包人委托石家庄工务段对工程进行验收，十局第八公司提交石家庄工务段出具的《阳大铁路工程介入、预验收问题库》，内容记载：2019年4月1日、6月5日发现北沟隧道工程质量存在多处问题；2019年6月3日、6月6日发现武家庄隧道工程质量存在多处问题。2019年6月19日，中铁十局公司阳大铁路项目经理部给尚奕源公司发送《关于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缺陷整治的工作函》，内容为：尚奕源公司承建的“阳大铁路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工程”已进入交验阶段，第三方检测单位及工务段介入组于2019年4月26日开展隧道实体质量检测，4月29日检测完毕，经过数据分析，于2019年6月10日下发了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检测结果通知单。为了确保工程的施工质量及保证按时交验，我项目部向你公司提出以下要求：根据检测结果，1.对衬砌脱空、空洞处按规范进行注浆处理；2.对裂缝处按规范进行修补；3.对混凝土不密实处按规范进行凿除、修补；4.对混凝土错台处按规范进行打磨、修补；5.对其他验收不达标处进行整改；6.整改施工前，必须进行报验，经现场监理工程师和项目部技术人员检查认可后才能施工；整改后，如经监理和项目部现场检查发现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必须再次按要求整改。我项目部要求贵公司必须按要求委派专业隧道整治施工队伍于2019年6月30日前进驻施工现场，如逾期不至，为保证按时交验，我项目部将自行选择专业施工队伍进行隧道缺陷整治，其相关费用由你公司承担，请立即落实。同日，十局第八公司员工米立东给尚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邮寄快递的短信以及通过电话进行了通知并录音。2019年12月26日，十局第八公司与福建省明荣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荣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为阳大项目经理部2019-劳务分包-015号，第2.3条约定劳务分包内容：新建阳泉北至大寨地方铁路第三标段北沟、武家庄隧道缺陷整治工程工作的所有施工项目，以及施工图纸中明示或暗示的工作内容及所有地方事宜的处理（详见劳务分包清单）。合同总价为1998535元，双方按照该价款于2020年1月16日进行了结算。另查明，十局第八公司为中铁十局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十局第八公司与尚奕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尚奕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约定剩余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2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武家庄隧道、北沟隧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5月1日之前进行支付；若2019年5月1日之前武家庄隧道、北沟隧道未能进行验收，则十局第八公司默认验收合格，尚奕源公司可要求十局第八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将220万元质量保证金全部付清。但因石家庄工务段于2019年4月1日验收时发现北沟隧道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十局第八公司不能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十局第八公司给尚奕源公司发送《关于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缺陷整治的工作函》，因尚奕源公司未按十局第八公司通知时间组织进场返工消除缺陷，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9.3条、第13.2条、第17.2.11条的约定，十局第八公司有权指定第三方修理，费用由尚奕源公司承担，从质保金中扣除。因此，十局第八公司与第三方明荣劳务公司签订了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缺陷整治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998535元，即修复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工程缺陷花费了1998535元，应从工程质量保证金220万元中扣除。隧道缺陷工程修理后，经石家庄工务段复查已基本达标。剩余质量保证金201465元（220万元-1998535元），十局第八公司应当给付尚奕源公司。对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13.2条的约定，质保金是不计利息返还的，故对于尚奕源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奕源公司主张的十局第八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还款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68513元，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2-6项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和金额，十局第八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但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应当给付尚奕源公司因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任意一笔欠款到期十局第八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则违约部分的工程款十局第八公司向尚奕源公司以银行同期利息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支付完毕为止。该约定未明确银行同期利息是贷款利息还是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不明，属于没有约定，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本院查明的十局第八公司各项逾期还款时间及金额，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共产生逾期付款利息66120元，十局第八公司应当予以给付。十局第八公司为中铁十局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中铁十局公司和十局第八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尚奕源公司要求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给付剩余质保金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尚奕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局公司、十局第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尚奕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0146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66120元；二、驳回尚奕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庭审后，十局第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阳大铁路工程介入、预验收问题库》，尚奕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核对了原件，其对该问题库的真实性仍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质保金是否应扣除1998535元工程款的问题。十局第八公司与尚奕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在业主组织的验收过程中及质保期内发现的质量瑕疵及缺陷，尚奕源公司应按十局第八公司通知进行返工消除缺陷，并自行承担有关返工消除缺陷的费用，造成十局第八公司损失的，尚奕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十局第八公司已提交《阳大铁路工程介入、预验收问题库》证明业主委托石家庄工务段在2019年4月起进行了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北沟隧道、武家庄隧道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十局第八公司于2019年6月通知了尚奕源公司进行返修，尚奕源公司以验收期已过为由不同意返修。庭审中，尚奕源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已将工程验收期和质保期变更为2019年5月1日前。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仅约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能视为双方当事人对质保期进行了变更，因业主已在2019年5月1日前进行了验收，故十局第八公司未支付质保金义务，不违反《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因尚奕源公司拒绝返修，十局第八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指定第三方进行工程维修并进行了结算。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若尚奕源公司未按十局第八公司通知时间进场返修，则十局第八公司有权指定第三方修理，费用由尚奕源公司承担，从质保金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及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合同、结算单，并结合工程在维修后已基本合格的事实，将维修款项从质保金中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质保金是不计利息返还的，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尚奕源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质保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奕源公司上诉称，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的原因，应通过司法鉴定进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尚奕源公司在十局第八公司通知其返修时未进行现场察看，亦未与十局第八公司沟通相关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其次，在一审审理中，尚奕源公司虽对《阳大铁路工程介入、预验收问题库》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是因施工材料不合格造成的，亦未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再者，尚奕源公司虽在本案中主张工程质量问题可能是施工材料造成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7元，由上诉人山东尚奕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冬梅审 判 员 崔智瑜审 判 员 冀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