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9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元胜，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中专文化，总经理，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峰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元雄，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总监，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新，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清景，男，1995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股东，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鹏斌，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卫平，男，1984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高中文化，股东，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锦锋，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其欢，男，1994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永修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荻，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礼高，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江西省永修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胜、杨淑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小霞，女，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总监，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毅，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思佳，女，1998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征宇、周欣，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美园，女，1986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惠诗，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超禹，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孝杰、吴秋月，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碧青，女，1987年3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佳武，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思欣，女，1997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金燕，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信波，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长瑞，曾用名丁长树，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珠海中福国际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鉴定师，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国弟、钱梦婷，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得洋，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元宵、陈晓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海，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阳高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峰、褚金潇，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元文，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志浩，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洪飞，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海平，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小小，女，1991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雨岚、朱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合静，男，1994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贵学，上海观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4日以海检刑诉[2019]8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9月11日以海检刑变诉[2020]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付小霞、陈思佳、罗美园、胡超禹、张碧青、冯思欣、潘信波、丁长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犯诈骗罪。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2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9月23日、24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辉及宋丰苓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应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付小霞、陈思佳、罗美园、胡超禹、张碧青、冯思欣、潘信波、丁长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付小霞涉案金额1400余万元；被告人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陈思佳、胡超禹、张碧青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被告人冯思欣涉案金额1200余万元；被告人罗美园、潘信波、付元文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被告人丁长瑞涉案金额900余万元；被告人孙得洋、邢海、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涉案金额150余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付元胜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系首要分子之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各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除被告人付元胜外，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锦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江其欢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思佳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美园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超禹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碧青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丁长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付元文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付小霞、冯思欣、徐礼高、邢海、庞洪飞、潘信波、孙得洋、孔小小、叶合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合同、收据，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银行冻结材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元胜辩称，珠海中福国际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珠海古成文化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公司为客户藏品进行展览收取展览费，拍卖是免费赠送项目，藏品价格由被害人自行决定，中福、古成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组织展览和拍卖，已履行合同义务，其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均提出公司由被告人付元胜管理决策，其只管理部分业务部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清景、付卫平还提出其在古成公司没有股份，未参与古成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古成公司的犯罪数额不应承担责任，三被告人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均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付小霞、陈思佳、罗美园、胡超禹、张碧青、冯思欣、潘信波、丁长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付元胜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付元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付元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付元胜经营的中福公司、古成公司均系合法主体，为客户提供藏品展览展销、送拍服务从而收取展览服务费，被告人收取费用系为追求经营收益；（2）被告人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艺术品市场价值有其特殊性，公司业务员提供参考价、市场成交率等行为，不足以影响客户对藏品的鉴定能力，中福及古成公司与客户均签订了《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按约定履行了展览展销和拍卖服务，指控被告人组织虚假拍卖的证据不足，且退一步讲，即便是虚假拍卖，因被告人公司收取的是展览展销服务费，拍卖是免费赠送项目，被害人并未因此遭受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并未实施骗取服务费的行为；（3）本案被害人并未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绝大部分被害人在本案立案侦查之前并未报案，经公安机关通知询问下所作陈述不具有客观性；2.指控被告人付元胜诈骗金额为14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的款项来源不能证明是被害人的转账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金额的事实依据；3.检测报告、评估报告均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资质不符的情况，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且抽样检测的结果不能推定其他藏品的价值。 被告人付元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元雄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中福公司、古成公司收取的是宣传展览费用，而非拍卖费，拍卖是否成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被告人对客户的藏品能否拍卖成功放任不管，也是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2）部分被害人对所持藏品的价值认同证实被告人不存在欺骗行为，侦查机关的刑事介入导致被告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违约，此责任不应由被告人承担；2.指控诈骗数额的证据不充分，部分转账记录与被害人无法匹配，缺乏客观性；3.抽样检测不能代表全部藏品的价值，检测报告、评估报告存在鉴定人员资质不符的情况，不具有参考意义；4.如法庭认定被告人付元雄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付元雄在中福、古成公司的股份仅有口头约定，其只是部门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付元雄至古成公司工作后，不再参与中福公司的管理，对于此后中福公司的业绩不承担责任；（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清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清景在古成公司没有股份，犯罪数额应以其直接参与的中福公司的数额认定；2.被告人李清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李清景积极退赃，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卫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所在公司与客户签订委托合同，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指控被告人付卫平是古成公司股东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付卫平在古成公司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对古成公司的犯罪数额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被告人付卫平在中福公司仅占股9%，负责管理三个征集部，对公司其余部门无权管理，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已退出部分赃款，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付小霞、陈思佳、罗美园、胡超禹、张碧青、冯思欣、潘信波、丁长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除被告人吴锦锋、付元文、丁长瑞外，其余被告人均有退赃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付元胜成立了珠海中福国际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并邀约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吴锦锋等人入股，其中被告人李清景将所持股份与被告人江其欢、徐礼高三人平分。2018年10月，被告人付元胜又成立了珠海古成文化展览有限公司，并邀约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庞洪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及汪树（另行处理）等人入股，其中汪树将所持股份按出资比例分配给被告人孙得洋、叶合静、孔小小。中福公司和古成公司的组织架构与经营模式相同，公司设市场征集部、信产部、交易中心、财务部等部门，其中市场征集部即业务部，层设总监、副总监及业务员。被告人付元胜担任中福、古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决策；被告人付卫平、李清景分别担任中福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分管业务部；被告人付小霞担任中福及古成公司交易中心总监，负责藏品登记管理、虚假拍卖运作等事宜；被告人丁长瑞担任中福公司鉴定师，负责配合业务员夸大藏品真伪、价值；其余被告人分别在中福或古成公司业务部担任总监、副总监及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签订合同等事宜；另公司设信产部负责伪造拍卖公司授权书等事宜。在被告人付元胜的组织、领导下，业务部业务员以电话或微信联系被害人，谎称中福或古成公司与国际知名拍卖公司合作，通过伪造市场成交率、市场调研报告等方式，诱骗被害人携带藏品至公司或将藏品邮寄至公司，由被告人丁长瑞等人充当鉴定师夸大藏品真伪、价值，再由业务部人员以藏品能以高价出售为由继续诱导，骗取被害人与中福、古成公司签订合同，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并通过举办虚假拍卖会等手段搪塞被害人以继续行骗，至2018年12月20日被查，骗取全国各地6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400余万元，其中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付元胜系中福、古成公司股东，任中福、古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决策，涉案金额1400余万元。 被告人付元雄系中福、古成公司股东，先后任中福、古成公司业务部总监，涉案1400余万元，部门金额66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321398元。 被告人李清景系中福、古成公司股东，任中福公司副总经理，涉案金额1400余万元，部门金额58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200136元。 被告人付卫平系中福、古成公司股东，任中福公司副总经理，,涉案金额1400余万元，部门金额69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308440元。 被告人吴锦锋系中福公司股东，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总监，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部门金额20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223609元。 被告人江其欢系中福公司股东，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总监，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部门金额18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141325元。 被告人徐礼高系中福公司股东，任中福公司业务部业务员，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个人金额19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78741元。 被告人付小霞于2018年4月入职，任中福及古成公司交易中心总监，涉案金额140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49005元。 被告人陈思佳于2018年4月入职，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业务员、副总监、总监，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部门金额16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128303元。 被告人罗美园于2018年7月入职，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总监，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部门金额16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92688元。 被告人胡超禹于2018年4月入职，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业务员、副总监、总监，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部门金额16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99971元。 被告人张碧青于2018年4月入职，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总监，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部门金额30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215047元。 被告人冯思欣于2018年5月入职，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业务员、副总监，涉案金额1200余万元，部门金额87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82690元。 被告人潘信波于2018年7月入职，先后任中福公司业务部业务员、副总监，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部门金额60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58811元。 被告人丁长瑞于2018年8月入职，任中福公司鉴定师，涉案金额90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136931元。 被告人孙得洋系古成公司股东，任古成公司业务部总监，涉案金额150余万元，部门金额7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5737元。 被告人邢海系古成公司股东，任古成公司业务部总监，涉案金额150余万元，部门金额67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17364元。 被告人付元文于2018年5月入职，任中福公司业务部业务员，2018年10月入股古成公司，任古成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部门金额210余万元，非法获利至少97582元。 被告人庞洪飞系古成公司股东，任古成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涉案金额150余万元，部门金额64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47863元。 被告人孔小小系古成公司股东，任古成公司业务部副总监，涉案金额150余万元，部门金额53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8853元。 被告人叶合静系古成公司股东，任古成公司业务部业务员，涉案金额150余万元，个人金额5万余元，非法获利至少4217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中福及古成公司控制账户下资金278万余元。 本案审理期间，部分被告人进行了退赃，分别为：李清景250000元、付卫平15000元、江其欢141325元、徐礼高80000元、付小霞49005元、陈思佳100000元、罗美园92688元、张碧青50**元、冯思欣82960元、潘信波58811元、孙得洋30000元、邢海20000元、庞洪飞80000元、孔小小25000元、叶合静25000元，胡超禹2200元，其余同伙退赃共计48668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田某、牛某等180余人的陈述，分别证明其在网上搜索藏品信息时获悉中福或古成公司征集藏品便留下联系方式，后中福或古成公司业务员与其联系，以公司与多家拍卖公司合作、有大量成交记录、被害人发送的藏品照片经调研很有市场等为由，招揽其携带藏品至该公司，藏品由鉴定师鉴定系真品后，业务员以藏品能以高价出售为由，诱导其签订合同支付几千至几万不等的服务费用，至案发藏品均未拍卖成功，其中部分参加拍卖会的被害人发觉每件藏品展示时间仅数秒钟、参加拍卖会人员不像买家等异常情况。 2.同案人谭剑祥、汪树、朱大裕、田晓锋等人的供述，分别证明中福及古成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人员分工、诈骗模式以及分配方式等，其中同案人朱大裕、田晓锋就在中福、古成公司信产部任职期间负责伪造拍卖公司授权委托书的事实均供述在案。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受中福公司委托对艺术品展览会、拍卖会现场进行布置，拍卖公司由中福公司自行联系等事实。 4.证人姚某的证言、合同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至10月间，相关公司在珠海华发喜来登酒店举办艺术品展览的情况。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丁长瑞于2016年接受过为期一周的古玩鉴定培训的情况。 6.抽样笔录、检测报告、评估意见，证明2019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对在中福及古成公司内查货的700余件藏品随机抽样50件进行鉴定，所鉴定藏品的价值在几十元至几千元不等的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登记保全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中福公司、古成公司经营场所扣押了电脑、手机、U盘、收据、委托协议、各类藏品等书证、物证，其中在被告人付元胜办公室内扣押了香港艺拍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印章及钢印各1枚、香港华南文物信息管理鉴证备案有限公司印章1枚、美国洛克菲勒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授权书1张、台湾海峡富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授权书1张等物；扣押合同及票据若干箱，证明被害人与中福、古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中福、古成公司提供展览、拍卖服务，收取运作费用，向缴款的被害人出具收据等情况。 8.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证明2019年1月10日，公安技术人员对中福、古成公司网站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2018年12月25日，公安技术人员对扣押的电脑、手机、U盘等进行数据提取的情况。其中，（1）在被告人付元胜电脑以及古成财务人员的U盘中分别提取到中福及古成公司股东名册，证明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付卫平、李清景、吴锦锋等人为中福公司股东，被告人付元胜、汪树、付元雄、邢海、李清景、付卫平、庞洪飞、付元文等人为古成公司股东；（2）在财务人员U盘内提取到工资表、提成表，证明中福、古成公司员工的入职时间、担任职务、业绩及收入等情况；（3）在被告人付元雄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付卫平于2018年11月5日向付元雄发送拍卖会视频，并称“你自己截下，1162那个成交的不要发，举错牌了的”，“那个成交的不要去发朋友圈，我整理好发给你再发，现场出了问题还在整理”；（4）在被告人付元文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付元雄于2018年5月24日告知被告人付元文“邦汉斯是我们自己在新加坡注册的”；（5）在谭建祥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3日，聊天群内有人通知“2436、2442举牌有保留价”，有人回复“已处理，留意重拍视频”、“已经看到，重拍没有问题”；（6）在被告人张碧青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同案人脱卫于2018年12月19日与张碧青聊天中提及“有这些视频可以稳住客户”，被告人张碧青回复“只要没有举牌就可以”；（7）在被告人付元胜、付卫平、吴锦锋等人电脑中扣押的拍卖会视频，证明拍卖会每个藏品图录展示仅为几秒钟等情况；（8）在信产部电脑中提取的图片，证明相关拍卖公司授权书系技术合成等情况。 9.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中福、古成公司收取费用的情况。 10.银行冻结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中福、古成公司控制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包括：户名王淇（尾号9110）、户名珠海市南越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尾号0527）、户名珠海古成文化展览有限公司（尾号1608）、户名谭治宏（尾号8908）、户名付元胜（尾号5070、8183、2027、9378、5677、3993、4061）、户名珠海中福国际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尾号9663）、户名傅丽娟（尾号1795）、户名李平（尾号9649）、户名谭建雄（尾号2275）。 11.执法暂扣款票据，证明相关被告人及同伙退赃情况。 12.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由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票据、银行流水、工资表等数据，对中福、古成公司诈骗金额进行审计的情况。 13.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 14.各被告人就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其所供之间及与上列证据之前均能互为印证。其中被告人付元胜就组织中福、古成公司员工通过伪造拍卖公司授权书，虚构市场成交率，举办虚假拍卖会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将藏品交由其公司展览、拍卖并支付服务费的事实供述在案。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付小霞、陈思佳、罗美园、胡超禹、张碧青、冯思欣、潘信波、丁长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抽样及检测、评估意见的证明力。经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定资质，该50件样品检测过程合法，评估结论科学，应予采信，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夸大藏品价值的欺骗行为。被告人付元胜、付元雄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性质。经查：1.被告人付元胜等人伪造拍卖公司授权，夸大藏品价值，虚构成交率以及举办虚假拍卖会的事实，有合成图片、微信聊天记录、拍卖视频、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付元胜庭审翻供未能说明合理理由，不足采信；2.被告人付元胜等人明知并无法为被害人所持藏品提供出售渠道，仍通过伪造拍卖公司授权，夸大藏品价值，虚构成交率以及举办虚假拍卖会等手段误导被害人，使被害人对所持藏品价值以及能通过中福、古成公司高价出售产生错误认识，从而支付服务费，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3.被告人付元胜等人虽企图以合同约定藏品价格、收取展览服务费、附赠拍卖的手段规避法律，但无法改变其虚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支付财物的行为实质，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仅系被告人用以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一种形式，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财产权，并非市场交易秩序，故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或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1.中福、古成公司出具的部分收据所载被害人姓名并非全名，但对应的服务合同尾页均附有被害人身份证扫描件，就以上与银行流水能印证的数额予以认定，就无法匹配的数额公诉机关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未予指控，故指控的犯罪数额符合客观性，被告人付元胜的辩护人所提不予采纳；2.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系古成公司股东的事实，由从古成公司财务人员工作U盘所提取的股东名册予以证实，三被告人均应当对古成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付元雄虽于案发前已离开中福公司至古成公司任职，但其仍是中福公司股东，对中福公司的犯罪数额仍应承担刑事责任，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等为实施诈骗犯罪而成立公司，招募众多业务员，制定严密的管理制度，成员间分工协作，以实施诈骗为常业，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付元胜系犯罪集团的策划、领导者，系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虽系中福、古成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但对诈骗行为不具有决策权，与本案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元雄、李清景、付卫平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除被告人付元胜外，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锦锋、江其欢、徐礼高、付小霞、陈思佳、罗美园、胡超禹、张碧青、冯思欣、潘信波、丁长瑞、孙得洋、邢海、付元文、庞洪飞、孔小小、叶合静均自愿认罪认罚，可分别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清景、付卫平等人均有退赃情节，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元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30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元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清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5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付卫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锦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江其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礼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付小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陈思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罗美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胡超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张碧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58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冯思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潘信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丁长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孙得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邢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付元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庞洪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孔小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一、被告人叶合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十二、被告人、同案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以及冻结的赃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的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凌章涛 人民陪审员  冯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