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秀，女，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育，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役军官，住河南省淇县。杨春秀、张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何庆，鹤壁市淇县淇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丽，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梅，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祥，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鹏，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院香（张艳鹏之妻），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杨春秀、张育因与被上诉人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秀、张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杨春秀、张育应当分配张明德去世后的抚恤金等款项。1991年杨春秀与前夫王忠绍离婚，婚生次子王培玉即本案第三人张育时年8岁，由杨春秀抚养。随后张明德与杨春秀母子相互扶助，共同生活近30年。王培玉10岁时改名张育，张明德持续抚养，感情至深。在张明德与杨春秀、张育共同生活14年后的2005年12月7日，张明德与杨春秀办理了结婚登记。2012年虽张明德起诉离婚，但张明德即速撤诉，同时，张明德告知杨春秀，离婚纯属儿女逼迫所为，其目的是为了未来抚恤金及工资等待遇。2017年11月6日，杨春秀陪同张明德在安阳查出肺部肿瘤晚期，杨春秀随即出钱、出力陪护并多次化疗。张明德与杨春秀的离婚判决书是2018年6月16日送达并生效，张明德于2018年6月15日死亡，杨春秀基于合法配偶身份，且年愈花甲，应当继承张明德遗产并适当多分。第三人张育随张明德长期共同生活，且具有持续相互扶助情形，也应参与分配。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辩称，张明德与杨春秀的婚姻已经解除，张育与张明德没有血缘关系，杨春秀、张育不应分配张明德死亡的各项待遇。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明德去世后所发的抚恤金、丧葬费、工资等款项共计145428.87元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德系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之父，杨春秀系张明德之妻。1991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1991）淇法高民判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杨春秀与王忠绍离婚，王培玉由杨春秀抚养。王培玉后更名为张育，目前为某部队战士。2005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淇民初字第569号民事调解书，张学荣同意与张明德离婚。2005年12月7日，张明德与杨春秀在淇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一段时间双方感情较好，之后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久之导致夫妻感情出现裂痕。2012年张明德起诉与杨春秀离婚，后撤回起诉。2018年初，因张明德患重病家庭矛盾加剧，导致张明德、杨春秀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张明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双方离婚。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62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张明德与杨春秀离婚。杨春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11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3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EMS法院专递邮件向张明德邮寄送达（2018）豫06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张明德儿媳肖院香于2018年6月15日上午签收邮件。2018年6月15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以EMS法院专递邮件向杨春秀邮寄送达（2018）豫06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杨春秀于2018年6月16日签收邮件。2018年6月15日下午，张明德因病去世。张明德生前系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退休人员，其病故后，按照国家政策，单位应为其亲属发放抚恤金、丧葬费、工资等款项共计145428.87元。现本案双方因抚恤金等款项的分配问题发生纠纷，以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单位根据国家政策发放给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是对相关特殊人员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也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抚恤金的分割，应考虑近亲属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并兼顾双方的收入及劳动能力等综合因素按照共有物予以分割。本案中，第一，2005年12月7日，张明德与杨春秀登记结婚时，张育已满22周岁，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明德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故对张育要求参与分配涉案款项的辩称，不予采信。第二，张明德与杨春秀均系再婚，双方结婚后，张明德曾于2012年、2018年两次起诉离婚，最终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充分证明二者夫妻关系并不融洽，并未建立起夫妻感情。从精神层面上来看，张明德的病故对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造成的精神创伤要远远大于杨春秀。2018年6月15日张明德因病去世时，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对张明德、杨春秀解除婚姻关系已作出了实体上的处理，裁判文书送达系民事诉讼程序上的处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杨春秀要求分配涉案款项的辩称，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明德去世后单位所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工资等款项共计145428.87元归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所有。案件受理费3208.58元，由杨春秀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张明德2018年6月病故后，经人社局审批，其抚恤金为61010.80元，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72792元，丧葬费为5000元，合计138802.80元；张明德工资部分：文明单位奖3600元，健康休养费2851.77元，小补贴（保留奖金）174元，合计6625.77元；以上合计145428.57元。本院认为：一、张明德与杨春秀的二审离婚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是本案审理的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2018）豫062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明德与杨春秀离婚，本院（2018）豫06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春秀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5日上午张明德的儿媳肖院香签收二审判决书，2018年6月16日杨春秀签收二审判决书，因此，二审判决书应自2018年6月16日杨春秀签收后生效。2018年6月15日下午，张明德因病去世，此时，张明德与杨春秀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因此，张明德的工资属于与杨春秀的共同财产，杨春秀应当分得6625.77元的60%即3975.46元，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应分得6625.77元的40%即2650.31元。二、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后给予死者家属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不属于死者遗产。死亡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分配时应充分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生前的关系，及赡养、抚养情况。本案中，张明德曾两次起诉离婚，最终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充分证明二者夫妻关系并不融洽。张明德的病故对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造成的精神创伤要大于杨春秀。张明德与杨春秀登记结婚时，张育已满22周岁，张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张明德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一审法院未支持杨春秀、张育要求分配张明德去世后的死亡抚恤金的主张，是有依据的，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杨春秀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张育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张明德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138802.80元由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享有；三、张明德去世后的工资6625.77元由杨春秀分得3975.46元，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分得2650.31元；四、驳回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8.58元，由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杨春秀、张育均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元，由张艳丽、张艳梅、张艳祥、张艳鹏、杨春秀、张育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