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授权代表人：多纳·L·博瑞，首席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白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夏孔星，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北京达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菲亚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8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夏孔星。2．注册号：9441805。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0日。4．核准公告日期：2012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12）服装；帽子（头戴）；披肩；手套（服装）；袜；鞋（脚上的穿着物）；腰带；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诉争商标于2013年8月23日转让至夏孔星。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346811。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9-2511）袜子；围巾；手套。（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346379。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2508）鞋；帽子。（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344273。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579418。3．申请日期：1991年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7-2511）套服；袜；内衣；短裤；衬衫；罩衫；外套；便裤；裤子；裙子；女服；夹克；外衣；雨衣；披肩；油布雨衣；工作服；背心；紧身裤；针织服装；围巾；头巾；无边帽；有边帽；遮阳帽舌；睡衣；浴衣；孩童及婴儿的衣服；（非纸制）围涎；礼服；运动服；活动装；休闲服；卫生衫；羊毛衫；汗衫；服装带；围裙（衣服）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7728838。3．申请日期：2009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帽子（头戴）；鞋（脚上的穿着物）。（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647624。3．申请日期：1992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车辆；陆地；空中或水上机动运载器。（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1030611。3．申请日期：1996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菲亚特公司。2．注册号：384462。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童车。三、其他事实菲亚特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主要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证明“JEEP”“吉普”商标在汽车、服装商品上有很高的知名度：1．相关中国媒体对“JEEP”和“吉普”的报道；2．菲亚特公司的“JEEP”商标在全世界的注册列表；3．其他国家认定“JEEP”为驰名商标的证书和中国的注册证；4．“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列表；5．2007、2008年，菲亚特公司“JEEP”等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销售额统计；6．2003-2009年，菲亚特公司针对中国市场制作的“JEEP”汽车产品宣传册；7．2008-2009年，全国各大媒体关于“JEEP”品牌汽车的报道；8．2003-2008年，“JEEP”品牌汽车在全国各大媒体刊登的部分广告及户外广告照片；9．2006-2008年，菲亚特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广告投放额列表；10．2008年，“JEEP”品牌在世界各国包括中国的广告投放列表；11．2009年，“太平洋汽车网”关于“JEEP”的报道；12．《全球名车录》1998-2004年版关于“JEEP”品牌汽车的介绍；13．菲亚特公司的“JEEP”商标许可一览表；14．菲亚特公司订立的部分合同；15．菲亚特公司在中国销售网络和零售店发展情况；16．菲亚特公司“JEEP”“吉普”服装专卖店列表、产品手册、广告照片；17．菲亚特公司被许可公司的“吉普”服装、内衣、童装宣传费用的发票、销售报道；18．2004-2008年，菲亚特公司部分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证明；19．菲亚特公司被许可人出具的2004-2010年“JEEP”服饰销售额及对应的权利金；20．菲亚特公司“JEEP”“吉普”服饰、皮具全球销售网站；21．相关裁定书等。2015年12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6659号《关于第9441805号“吉普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与相关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商品上，但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第二，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JEEP”“吉普”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等所指的情形。菲亚特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菲亚特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菲亚特公司放弃主张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菲亚特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5914号行政判决书、商标评审委员会异议复审裁定书等，证明“JEEP”商标在汽车商品上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其他相关判决书、《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应认定构成近似商标；3．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证明“JEEP”“吉普”具有很高知名度，且相互之间具有对应关系。原审庭审中，夏孔星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均注册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构成类似商品，但菲亚特公司未能证明在第25类服装上，“JEEP”与“吉普”商标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菲亚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证明引证商标六、八达到驰名程度，引证商标七在第12类汽车及其零部件上经过多年持续使用，已达到驰名程度，但汽车及其零部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关联程度较弱，且诉争商标与“JEEP”标志有一定差距，不会使相关公众受到误导，不会减损引证商标七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菲亚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菲亚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JEEP”为臆造词汇，且相关行政裁决已认定“JEEP”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经过使用已获得一定知名度；“吉普”为“JEEP”对应的中文，诉争商标与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2．原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七构成驰名商标，菲亚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引证商标六也达到驰名程度，且服装和汽车分属于人们基本生活需求的“衣”“行”方面，消费群体高度重合，大量生效判决、裁定已认定“JEEP”“吉普”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夏孔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菲亚特公司补充提交了（2017）最高法行申484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484号行政裁定）（2018）京行终992、1059号行政判决书等在先生效文书，其中，第484号行政裁定认定，“对国内消费者而言，‘吉普’与‘JEEP’已形成固定对应关系且不受商品类别所限”。夏孔星表示这些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夏孔星补充提交了相关词典解释，相关网站、报刊杂志等将“吉普”作为一类小汽车的报道，证明“吉普”是小型越野车辆的通用词汇。上述事实，有菲亚特公司提交的行政裁定书、判决书、夏孔星提交的行政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吉普盾”，“吉普”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至五均为“Jeep”。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吉普”与“Jeep”已形成固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菲亚特公司的此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菲亚特公司的权利给予了保护，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审理。因菲亚特公司在原审诉讼及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部分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菲亚特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80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6659号《关于第9441805号“吉普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针对第9441805号“吉普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