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9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2号院2号楼1层210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郑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沟东路**。法定代表人：高成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望普瑞特浆纸贸易中心，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99号世纪大厦A809。法定代表人：王长雁，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望经典国际文化传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长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雁，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系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文丽，女，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系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银莲，女，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少琦，男，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系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淑芬，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回族，系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磊，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系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监事，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iv>原审第三人：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iv>法定代表人：王长雁，总经理。上诉人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北京远望普瑞特浆纸贸易中心（以下简称普瑞特中心）、王长雁、佟文丽、崔银莲、董少琦、何淑芬、王洪磊、原审第三人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9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石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发布之后，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行使权利的期间，应当是管理人决定不行使权利之后、法院裁定破产程序终结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无法明确系因远望公司相关主体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职务，并因此驳回我公司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2．管理人在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即不再行使权利，亦不能启动新的诉讼。本案中，管理人已经向各债权人致函表示将向法院申请终结远望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且其未表示将在程序终结前起诉要求远望公司相关责任人员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有理由认为管理人已决定不对远望公司相关责任人员提起诉讼，我公司在破产程序终结前起诉并无不当。3．虽管理人在向债权人致函准备向法院终结远望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后因利益冲突而回避，但管理人在做出申请终结远望公司破产程序的函时具有符合《破产法》规定的身份资格，其所做出的意思表示不因回避而失效。4．我公司在一审裁定作出前已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将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但一审法院仍以变更前的诉讼请求不适当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中煤公司、普瑞特中心、王长雁、佟文丽、崔银莲、董少琦、何淑芬、王洪磊、远望公司未提出上诉。雷石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煤公司、普瑞特中心、王长雁、佟文丽、崔银莲、董少琦、何淑芬、王洪磊共同给付我公司对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3328475．74元；2．判令中煤公司、普瑞特中心、王长雁、佟文丽、崔银莲、董少琦、何淑芬、王洪磊共同给付我公司对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利息（自2009年12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贷款余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3．判令中煤公司、普瑞特中心、王长雁、佟文丽、崔银莲、董少琦、何淑芬、王洪磊共同给付我公司对北京远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债权28000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1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煤公司、普瑞特中心、王长雁、佟文丽、崔银莲、董少琦、何淑芬、王洪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对远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指定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担任远望公司管理人。2019年5月2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解除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担任远望公司管理人职务，摇号确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为远望公司管理人。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提出利益冲突问题，法院正在重新摇号确定更换新的管理人。该破产案件尚未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债务人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应当充分贯彻债权人利益保护原则，避免债务人通过破产程序不当损害债权人利益，同时也要避免不当突破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的规定，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时，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不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来判定相关主体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规定的“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7条第3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即主张相关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后再根据破产程序公平受偿，而并非直接提起单独给付诉讼。本案中，法院已经裁定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对远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现破产管理人尚未确定，更无法明确管理人是否会代表全部债权人提起上述请求。同时在破产程序正尚未终结前，亦无法明确系因远望公司相关责任主体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故，本案雷石铭科公司在无法明确管理人是否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直接以个别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且其诉讼请求明确载明要求相关责任主体直接向其共同给付远望公司所担负之债，法院不应受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起诉。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债务人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应当充分贯彻债权人利益保护原则，避免债务人通过破产程序不当损害债权人利益，同时也要避免不当突破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的规定，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时，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不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来判定相关主体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规定的“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7条第3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即主张相关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后再根据破产程序公平受偿，而并非直接提起单独给付诉讼。本案中，法院已经裁定受理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对远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现破产管理人尚未确定，故无法明确管理人是否会代表全部债权人提起上述请求。同时在破产程序正尚未终结前，亦无法明确系因远望公司相关责任主体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雷石铭科公司在无法明确管理人是否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直接以个别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法院不应受理，并据此驳回了雷石铭科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雷石铭科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雷石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