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25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全忠，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铜梁区，高中文化，陕西中九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抓获，2018年5月7日被且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1日被且末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且末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新科，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苏州市，高中文化，来安县忠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哈密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8日被抓获，于2018年4月12日被且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1日被且末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伯军华，新疆哈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发，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贵州省贵阳市黔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因传播虚假工程谣言，于2018年4月2日被且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且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1日被且末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且末县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人民检察院以且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全忠、杨新科、王德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新28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傅全忠、杨新科、王德发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年、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对判决不服，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新28刑终165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疫情结束后，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俊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全忠、杨新科及其辩护人伯军华，被告人王德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全忠虚构西北治沙、改土、引水生态土石方工程项目，以陕西中九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九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杨新科签订工程量250亿方《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并任命被告人杨新科为陕西中九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戈壁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以下简称中九望公司第二分指挥部）指挥长，被告人杨新科以该第二分指挥部的名义与被告人王德发签订工程量50亿方的《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被告人王德发以九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戈壁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以下简称中九望公司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与张某1、欧某等7名被害人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或口头承诺承包巨量土石方工程，以联合办公费用、工资保证金等名义骗取金某、欧某等五名被害人131万元。2018年1月底，在且末县公安局明确告知被告人王德发、杨新科该工程为虚假工程的情况下，被告人傅全忠、杨新科再次骗取张某1、吕某等四名被害人82万元。涉案213万元全部被傅全忠、杨新科、王德发用于个人消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全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工程项目为幌子，通过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2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虚构的工程项目，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或口头承诺承包巨量土石方工程方式，骗取被害人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傅全忠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我知道工程是假的，但对指控占有213万元有异议，我实际占有125万元，希望法庭查明事实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新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不认罪。指控我和王德发共同诈骗82万元挥霍不是事实，82万元怎么来的我不知情。傅全忠说要建指挥部让我以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名义筹钱，我通知王德发后，其让欧某向中九望公司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让张某1向中九望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0万元，还支付了5万元图纸费（王德发支付），总共125万元。2017年春节前，公安机关告知我且末县查不到我们要施工的项目，让我们回去。我和王德发一起打电话问过傅全忠，傅全忠说工程是真的，2018年4月5日就要开工了，让我们抓紧时间组建办公室，迎接检查。所以我和王德发又回到且末县进行筹备工作。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工程是假的。辩护人伯军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新科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018年2月份重返且末县，组织人筹建办公室也是由傅全忠指派杨新科去办的，不是杨新科本人的行为，完全是服从上级领导指示的行为。王德发所收取的82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是经过傅全忠的授权，由杨新科与王德发执行，这些钱全部交给了傅全忠，杨新科并没有用于个人消费。依据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界定与情形，被告人杨新科主观不具备实施诈骗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编造事实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新科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意图。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杨新科犯合同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德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不认罪。我不知道涉案工程是假的，是傅全忠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我只是按照杨新科的指示在开展工作。公安机关未在2018年1月份告知我虚假工程的事实，是2018年4月11日行政拘留期间才第一次告知我工程是虚假的；我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在签订合同时，我将杨新科和我签的合同书、任命书、相关文件都给被害人看过。所得财物用于支付房租、购买办公用品等正常开支，未用于个人消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不明确，收取第一笔钱不是131万元实际是155万元（其中我本人5万元，张某212万，欧某92万，金某12万，席某10万，万某12万，吕某12万），支出157.1万元（其中给付傅全忠80万元，给付杨新科11.5万元，支付房租22万元，买家具12万元，定做公司牌子支付8.5万元，发工资5万元，装监控1.86万元，住宾馆3.68万元，图纸费5万元，生活办公杂费7.68万元）。第二笔不是82万元，实际是78万元（张某152万元，吕某12万元，张某23万元，欧某8万元），支出121.03万元（其中给傅全忠40万元，其他买家具、装宽带、买安检门、买电脑打印机等杂费共81.03万元）。如果我明知工程虚假，就不会出资这么多钱。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我无罪。   经审理查明，1.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傅全忠谎称中九望公司承建西北治沙、改土、引水生态土石方工程项目，准备从甘肃至甘肃××县引水工程。被告人杨新科得知后提出合作施工的请求。2017年11月21日，中九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君兰变更为任龙（傅全忠的继子），被告人傅全忠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傅全忠于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9日，分别以中九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戈壁土地整治工程项目总部（以下简称中九望公司项目总部）、中九望公司的名义，下发《关于成立新疆哈密市西北土石方工程项目总指挥部的第二分指挥部的决定》，同日下发《任命书》任命被告人杨新科为中九望公司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指挥长，授权被告人杨新科为西北戈壁土地整理工程项目负责人，并私刻中九望公司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的印章交付被告人杨新科。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傅全忠代表中九望公司（甲方），被告人杨新科代表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乙方）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乙方施工量为250亿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230元。   2.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新科代表中九望公司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甲方）的名义与被告人王德发挂靠的重庆亚皇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50亿立方米工程的《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给乙方提供50亿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量，单价每立方米225元。2018年1月9日，被告人杨新科以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的名义下发了《关于王德发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王德发为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负责人。   3．应被告人傅全忠要求，被告人杨新科安排被告人王德发前往且末县，自筹资金筹建第二分指挥部办公场所。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王德发组织人员来到且末县后，以中九望公司西北戈壁土地整治工程项目（具体工程为：从且末县至若羌县挖一条上宽1500米、底宽750米、深70米的人工河，并在大河两侧30公里内进行绿化，要开挖的工程总土石方量为50亿立方米）名义，在没有政府批文等任何相关工程手续的情况下，在且末县千荷宾馆挂牌成立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被告王德发以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分别与欧某（2018年1月25日）、吕某（2018年1月24日、2月5日）、张某1（2018年3月6日）签订了《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王德发以该工程处的名义下发了《关于各施工队缴纳联合办公费用的通知》，要求各施工队按协议的每五亿方工程量缴纳6万元工程项目定金，签订内部施工合同，并向总部缴纳工程安全保证金；同时将6万元的项目定金转为工程项目联合办公费用。王德发收取承包土石方工程人员联合办公费用共计88万元（其中席某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10万元；张某2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3月20日分别支付13万元和3万元，共15万元；金某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12万元；万某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7日分别支付7.5万元、2.5万元和2万元，共计12万元；张某1于2018年3月7日支付12万元；欧某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12万元；吕某于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31日分别支付5万元和10万元，合计15万元）。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1日，王德发将收取的88万元联合办公费用用于支付在且末县租赁办公场所租金、定制指挥部牌匾费用、购买办公家具、租赁房屋装修、支付人工工资、生活开销等。另在被告人杨新科陆续向被告人王德发索要共计13万元（杨新科自认），用于请傅全忠等人吃饭、送礼、及日常开销等。   4．被告人王德发在且末县筹建第二分指挥部办公场所期间，被告人傅全忠多次要求被告人杨新科收取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用于筹建总指挥部。被告人杨新科多次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要求王德发缴纳200万元的人工工资保证金，并将被告人傅全忠提供的中九望公司在哈密建设银行兵团开设的对公账号提供给王德发，要求王德发将款项打入此账户。在被告人王德发的要求下，2018年1月26日，欧某向中九望公司在哈密建设银行兵团支行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转入80万元。2018年3月28日，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九望公司在哈密建设银行兵团支行的银行账户转入40万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傅全忠指使张家兵将中九望公司账户上70万元转入到广州佰兴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当天广州佰兴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傅全忠要求将70万元转入张家兵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上。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傅全忠将指使张家兵将中九望公司账户上36万元又转入到广州佰兴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当天广州佰兴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傅全忠要求将36万元转入张家兵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同日，中九望公司将账户13.658万元转入到甘肃省嘉峪关市世景家具经销部的账户，用于支付购买家俱费用。张家兵将转入自己个人银行账户的106万元，按照被告人傅全忠的指示先后用于支付嘉峪关市租赁房屋费用、装修房屋费用、支付雇佣人员工资、购买办公用品等日常消费。另查明，2017年底，被告人傅全忠以工程图纸费的名义向被告人王德发收取5万元，该笔款项用于其日常消费。   5.2018年1月29日，且末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被告人王德发从事的工程基本情况进行询问，其将所知如实陈述。被告人杨新科得知后，于2018年1月31日到且末县公安局将公司情况如实进行了陈述，公安机关问二被告人工程项目是否真实时，二被告人均认为工程项目是真实的，正在办理手续中。公安机关办案刑警口头明确告知工程虚假，要求其停止活动，离开且末县。二被告人打电话询问被告人傅全忠工程是否真实，何时开工。被告人傅全忠谎称工程真实存在，手续还未到且末县。要求二被告人尽快筹建指挥部办公场所。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傅全忠以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的名义，下发《进场通知书》，要求在2018年3月5日前，各分指挥部、工程处做好资金、人员、车辆设备等准备工作，并搭建好各办公场所。2018年2月2日，被告人傅全忠又以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的名义，给西北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下发通知，要求于2018年3月28日前做好各项施工准备工作，2018年4月5日现场技术交底。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杨新科代表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甲方）与被告人王德发代表的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乙方）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乙方施工量为50亿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225元。并私刻“中九望公司工程项目总部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的印章，交付被告人王德发使用。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德发以该工程处的名义给各施工队下发《关于施工队伍进场准备工作的通知》。2018年4月2日，且末县公安局以散布谣言为由，对被告人王德发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4月5日，且末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向且末县水利局、且末县国土资源局、且末县环境保护局、2019年1月9日向且末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取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立项、审批、备案等情况，四部门出具涉案工程无立项、审批手续的回复函。2018年4月8日，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哈密市火车站被告人杨新科抓获。2018年4月21日，兰州铁路公安局武威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列车上将被告人傅全忠捉获。被告人傅全忠租赁房屋的房东周俊自愿退还被告人傅全忠房租58,495元，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该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且末县公安局2018年1月29日发现犯罪线索，2018年4月5日对王德发等人涉嫌诈骗罪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三份、拘留证三份、逮捕证三份。证明被告人王德发、杨新科、傅全忠三人到案经过、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情况。   3．且末县水利局、且末县国土资源局、且末县环境保护局、且末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涉案工程无立项、审批手续的回复函。证明涉案工程系虚假工程。   4．中九望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成立指挥部、工程处、任命书、授权书等文书。证明2017年11月17日公司法人变更为任龙。工程项目总部等部门成立的时间，三名被告人在中九望公司所担任的职务、权限等。   5．《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证明傅全忠明知在没有任何工程项目立项审批的情况下，与杨新科签订协议书，杨新科与王德发、王德发与欧某、吕某、张某1等人层层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内容。   6．《进场通知书》两份，《关于施工队伍进场准备工作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傅全忠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日出具两份《进场通知书》，被告人王德发收到后于于2018年3月16日下发《关于施工队伍进场准备工作的通知》。   7．《关于各施工队缴纳联合办公费用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王德发以中九望公司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下发，据此收取被害人钱款。   8．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太华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九望公司西北戈壁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总部、中九望公司第二分指挥部、中九望公司第二分指挥部第一工程处等公章未备案刻章。   9．中九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欧某、张某1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名义各给中九望公司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和40万元。   10．被告人王德发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欧某、金某、张某2、席某、万某、吕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及汇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广告牌制作合同、断桥隔热门及隔断墙制作合同、王德发等人部分生活支出、办公用品支出单据。证明被告人王德发以联合办公费等名义收取席某10万元、张某215万元、金某12万元、万某于12万元、张某112万元、欧某于12万元、吕某15万元，共计88万元。该款用于支出房屋租金、人工工资、办公家具、给付杨新科的款项、消费性支出等。   11．被告人傅全忠的供述，证明：（1）被告人傅全忠明知涉案工程是假工程，仍与被告人杨新科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指使被告人杨新科到且末县筹建工程办公场所。并向杨新科索要民工工资保证金200元；（2）2018年1月底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曾向其打电话询问公安局说工程不存在，问其手续何时下来，何时开工，其谎称工程真实，并下发《进场通知书》两份；（3）收到125万元（5万元系图纸费），用于嘉峪关市租赁房屋费用、装修房屋费用、支付雇佣人员工资、购买办公用品等日常消费。   12．被告人杨新科的供述。证明：（1）与傅全忠签订协议的时间、内容，承认其按傅全忠的指示让王德发到且末县筹建工程办公场所；（2）公安机关告知工程虚假的时间（2018年1月底），之后与王德发共同打电话问傅全忠公安局说工程不存在，工程是否存在，手续何时下来，何时开工，傅全忠回复称工程真实并出具进场通知书；（3）向王德发索要13万元用于请傅全忠等人吃饭、送礼、消费等；（4）其按傅全忠的指示要求王德发筹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王德发筹集到120万元；（5）证明傅全忠收取王德发图纸费5万元；（6）以前干过工程，知道相关程序。   13．被告人王德发的供述，证明：（1）与杨新科签订协议的过程，公安机关告知工程虚假的时间（2018年1月底），之后与杨新科共同打电话问傅全忠公安局说工程不存在，工程是否存在，手续何时下来，何时开工时，傅全忠回复工程真实，并出具入场通知书；（2）其在杨新科的安排下到且末县筹建工程指挥部，收取被害人钱款88万元，给付被告人杨新科11.5万；（3）在傅全忠、杨新科的要求下，其让欧某汇款80万元，让张某1汇款40万元给中九望公司账户；（4）2017年底向傅全忠支付5万元图纸费；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且末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涉案物品情况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傅全忠用被害人的钱款支付房租给周俊，周俊经公安机关做工作，自愿退还现金58495元被公安机关扣押。   16.且末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王德发、杨新科等人2018年1月29日来且末县的核查情况说明》；2018年1月31日且末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8年1月25日，且末县水利局、且末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且末县环境保护局回复函。证明公安机关告知被告人杨新科、傅全忠工程虚假的过程，并扣押王德发办公物品。回复函证实涉案工程未备案、审批。   本案争议焦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犯合同诈骗罪，证据是否充分，罪名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全忠、王德发、杨新科供述相互印证，2018年1月底，公安机关刑警已明确告知杨新科王德发涉案项目工程不存在，责令其遣散招聘工人、离开且末县，不许再散播工程谣言。被告人王德发对该事实当庭翻供，但其翻供未说明理由。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均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应当知道建设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流程。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虚假工程且从未见过任何项目工程的立项批复手续的情形下，应当知道所从事项目之巨大（工程量几百亿立方米，上万亿价款），没有手续继续从事收取钱款的风险和法律后果。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在此情形下仍然于2018年2月2日相互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并与被害人吕某（2018年2月5日）、张某1（2018年3月6日）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钱款共82万元（其中张某23万元，张某152万元、欧某12万元、吕某15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又称自始至终不知道工程虚假，不符合事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主观上应当知道工程虚假，客观上以虚假工程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对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傅全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称犯罪数额应按125万元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傅全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的欺骗方法，指使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骗取被害人21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虚构的工程项目，仍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内部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书》或口头承诺承包工程的欺骗手段，骗数被害人82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全忠、杨新科、王德发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傅全忠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新科、王德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地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全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新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德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四、扣押涉案物品及现金5.8495万元，依法处理，退赔被害人，不足退赔部分，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许  爱  民   审  判  员   王  东  东   人民陪审 员   若 仙 古 丽肉 孜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乔  亚  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