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2行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永茂普隆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西来镇工业园区江苑路**。 法定代表人黄永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星宇，江苏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无锡市中心支行，住所地无锡市五爱路**。 法定代表人刘耀庭，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纪敏,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叶雯，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分行，，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沈菊、张钧，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永茂普隆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无锡市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央行无锡支行）、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以下简称宜兴农行）金融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行初3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5日，永茂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央行南京分行）邮寄《举报处理申请书》，要求查处农行宜兴陶都支行（以下简称陶都农行）票据违法违规行为，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2月3日其取得出票人为宜兴诺伏电工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伏公司）、开户行为陶都农行、票面金额为3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3月7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其在到期日前向开户行提示付款，陶都农行于到期日出具退票专用传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2016年5月18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出票人承担全部票据责任，因出票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执行不能；经查询2016年前后直到目前，出票人诺伏公司分别与广发银行宜兴支行、招商银行宜兴支行等发生多起借款纠纷，经法院生效判决出票人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出票人还与河北、天津等多数企业发生票据纠纷，均由法院生效裁判判决出票人承担全部票据还款责任；但在此情况下，陶都农行故意违反审慎经营规则，违反票据法等法律法规关于票据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等有关规定，违法违规办理商业承兑汇票业务，造成其财产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执法检查程序规定》等相关程序规定，请求央行南京分行依法查处陶都农行票据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并将检查结果处理情况告知申请人。 央行南京分行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举报处理申请书》后，填写《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机关处理群众举报投诉办理单》，并于3月20日转交至央行无锡支行处理。央行无锡支行于2019年4月17日向陶都农行发出《中国人民银行无锡市中心支行调查函》，并于4月19日向陶都农行相关负责人王凯亚进行询问，并调阅企业开户资料、记账凭证和交易流水等材料；王凯亚陈述：“2015年9月7日出售商业承兑汇票给单位时，对其资质进行审核，审核的主要方式为1、通过企业公示信息查询经营情况，该单位在2015年9月7日前经营状态正常，没有失信信息和被执行信息，经营情况未见异常；2、对该单位在我行账户适用情况进行审核，该单位在2015年9月7日前账户结算情况正常，流水较多，有大额货款通过该账户进行结算。我行综合以上两点，向该单位出售商业承兑汇票”。经调查后，央行无锡支行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答复意见书》，答复内容：“经调查，诺伏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陶都农行申请购买商业承兑汇票。我行在调查过程中未发现陶都农行向诺伏公司出售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存在违法违规情形。若你单位认为陶都农行在处理商业承兑汇票业务方面还存在其他违法违规情形，请提供相关证据，我行将据此开展进一步调查”。该答复于同年5月8日寄送给永茂公司。 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诺伏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障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判决诺伏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永茂公司承兑汇票款3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后永茂公司申请执行，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又查明，《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商业汇票的出票人，为银行以外的企业和其他组织，向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的商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二）资信状况良好，并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中国农业银行重要空白凭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重要空白凭证是指无面额的经银行或客户填写金额并签章后，具有支付效力的空白凭证。第十七条规定，柜员收到客户购买申请时，应按规定核验申购人身份，检查客户账户状态是否正常，申购的凭证是否在对外出售凭证范围内，购买申请加盖的印章与预留印鉴是否相符，经运营主管审批后办理出售手续，购买申请加盖业务办讫章…。 原审法院认为，《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是票据的管理部门。《中国人民银行执法检查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根据上级行的执法检查计划和本行履行职责的需要，对本辖区的执法检查工作作出部署。《中国人民银行金融违法行为举报处理操作指南（试行）》第十一条规定，举报应当由有管辖权的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依法受理、调查、处理和反馈。根据上述规定，央行无锡支行具有对其辖区内举报事项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 《中国人民银行执法检查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及其分支机构根据执法检查计划、监督管理中发现的问题、举报信息、上级行的要求以及其他履行职责需要，组织实施执法检查。《中国人民银行金融违法行为举报处理操作指南（试行）》第十三条规定，实名举报应当采用书面方式答复。第二十条规定，举报受理后，执法职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事项进行逐项调查核实；应当收集并保存书证、物证等证据，做好询问笔录；执法职能部门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执法检查程序规定》的检查程序开展调查取证，并保存相关证据。第二十二条规定，执法职能部门对每项举报事项进行充分调查核实后，作出处理结论，制作《举报答复意见书》告知实名举报人。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应当在本单位收到举报之日起60日内办结。本案中，永茂公司认为陶都农行违规出售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举报反映。央行无锡支行收到转办事项后，向陶都农行发出《中国人民银行无锡市中心支行调查函》并向陶都农行的有关负责人进行调查，同时调取了企业开户资料、记账凭证和交易流水等材料，调查材料反映2015年9月7日陶都农行出售商业承兑汇票时，查询了诺伏公司的经营情况，对诺伏公司在该行的账户使用情况进行审核，经审核认为诺伏公司在2015年9月7日前经营状态正常，没有失信信息和被执行信息，经营情况和账户结算情况正常。央行无锡支行根据调查结果认为未发现陶都农行向诺伏公司出售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书面答复了永茂公司。央行无锡支行对于永茂公司的举报事项，依法开展了调查，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央行无锡支行履行了相应的职责，答复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永茂公司请求撤销央行无锡支行作出的《答复意见书》，判决央行无锡支行履行法定监管处理职责，保障其实现商业汇票权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茂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永茂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请求央行无锡支行查处的是银行结算账户违法违规进行支付结算问题，包括宜兴农行未尽审慎经营义务对银行结算账户信息进行核查、比对即出售商业承兑汇票行为，以及票号为0010006220117826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诺伏公司违法出票行为。而原审法院仅对诺伏公司在宜兴农行开立的一般存款账户进行了初步调查，未对诺伏公司的其他银行结算账户进行全面调查处理，导致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请求央行无锡支行履行法定的票据管理职责，该职责涉及对支付结算开户行即宜兴农行出售商业承兑汇票行为的查处，以及对出票人诺伏公司在不同银行开立的所有结算账户的认定处理，应当适用多部银行金融业法律法规规章。原审法院主要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未公开的内部文件《中国人民银行金融违法行为举报处理操作指南(试行)》作出裁判，显然错误。退一步讲，即使适用该指南，也应当按照第二十八条规定对程序、实体作出认定。3.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央行无锡支行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应诉，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央行无锡支行答辩称，1.永茂公司起诉的是央行无锡支行对陶都农行作出的检查监督陶都农行出售商业承兑汇票的过程是否合法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针对的是陶都农行，并不涉及永茂公司。2.永茂公司起诉的是央行无锡支行对陶都农行的金融监管行为，该行政行为是基于永茂公司的举报而作出。央行无锡支行对陶都农行向诺伏公司出售商业承兑汇票的流程进行调查，是央行无锡支行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的派出机构依法履行维护金融秩序稳定的职能。3.央行无锡支行依据《人民银行金融违法行为举报处理操作指南》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4.央行无锡支行的出庭人员身份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宜兴农行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交本院。 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中国人民银行执法检查程序规定》第九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金融违法行为举报处理操作指南（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央行无锡支行具有对其辖区内举报事项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本案中，央行无锡支行收到央行南京分行转交的永茂公司的《举报处理申请书》后，依法对陶都农行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并调阅了企业开户资料、记账凭证、交易流水等材料，经调查，未发现陶都农行2015年9月7日向诺伏公司出售商业承兑汇票时存在违法违规行为，遂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案涉书面答复，并依法送达给永茂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该答复并无不当，答复程序亦符合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永茂公司的诉讼请求，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永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国顺 审判员  马 云 审判员  崔晓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胜利 书记员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