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4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建波，男，1976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枣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国保大队负责人，住枣阳市沙店民营区环卫家属院****。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宜城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3月8日被宜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远芳，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建波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建波及其辩护人王远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8月，被告人付建波在主办柯某等人涉嫌聚众斗殴案时，魏某(枣阳市房地产开发商)找付建波打听案情，并提出让付建波关照涉案人员刘某1，请求对其给予从轻处理，付建波答应帮忙。同时，黄某1（枣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协警）也多次找到付建波从中说情，请求付建波对柯某从轻处理，付建波答应给予关照。此后，付建波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明知柯某等人涉嫌犯罪，但其在接受他人说情后，隐瞒涉案人员真实身份及犯罪前科情节，故意不调取该案关键证人证言和重要证据、故意隐瞒证据，并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结论，违规办理变更强制措施，致使柯某、刘某1被违规取保，明知柯某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而未追究其法律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付建波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建波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建波在宜城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付建波以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付建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付建波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付建波平时工作表现良好，多次立功受奖，本质向善向上，无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被告人付建波在担任枣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察一中队中队长、刑事侦查副大队长期间。其在主办的柯某等人涉嫌聚众斗殴案时，魏某(枣阳市房地产开发商)找付建波打听案情，并提出让付建波关照涉案人员刘某1，请求对其给予从轻处理，付建波答应帮忙。同时，黄某2（小名黄某1，原枣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协警）也多次找到付建波从中说情，请求付建波对柯某从轻处理，付建波答应给予关照。此后，付建波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明知柯某等人涉嫌犯罪，但其在接受他人说情后，隐瞒涉案人员真实身份及曾经故意犯罪情节，故意不依法收集案件证据，并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结论，致使柯某、刘某1被违规取保。具体如下：（1）隐瞒柯某真实身份及犯罪前科的事实。柯某，又名“李某4”，系十堰市房县人，2005年4月，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付建波是该案的承办人之一，2006年9月，枣阳市人民法院以柯某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8月，付建波在主办柯某等人聚众斗殴案时，明知涉案人员李某4与柯某系同一人，但其在讯问（询问）笔录及制作文书中均使用“李某4”，从未提及李某4、柯某为同一人，从而隐瞒了柯某的前科犯罪情节。（2）故意不调取该案关键证人证言和重要证据的事实。2009年8月，付建波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明知黄某1和当晚出警民警李某1等人是此案的关键证人，而不调取黄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在2010年6月23日案件提请批准逮捕期间，检察机关明确提出了4条需要补充的证据，用于证实柯某涉嫌聚众斗殴罪，是否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要求调取关键证人黄某1的证言，但付建波作为案件侦查人员，明知黄某1是公安局刑警大队协警，仍未对黄某1调查取证。2009年8月7日、8月8日，涉案人员侯某、张某1分别治愈出院，出院记录注明“张某1、侯某神清、一般情况可”。2009年8月31日在对此案议案时，付建波汇报说张某1、许某2、侯某均重伤在医院，讯问存在问题，未进行讯问。亦未及时对许某2提出做司法科学技术伤情鉴定的建议，致使许某2的伤情鉴定于2010年6月1日才做出。该案进入起诉环节后，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查张某1等人2009年7月26日晚的通话记录，付建波也未予调取。（3）故意隐瞒证据，使柯某逃避法律处罚的事实。该案证据材料有嫌疑人侯某、张某1、刘某1的供述；被害人许某1、许某2的陈述；目击证人任某、王某、胡某、余某、史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此案是因柯某与许某1在“百度”酒吧蹦迪时发生矛盾而引发后续烧烤店持械斗殴，且有证人证明是柯某对张某1等人说了几句话后，张某1等人才开始殴打许某1，后南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看见只有柯某持刀站在现场，许某2晕倒在地，南城派出所民警对柯某进行传唤，柯某打伤南城派出所民警李某1后逃跑，有证据证实是柯某指使刘某1、张某1等人殴打许某2和许某1。但付建波在该案侦办过程中，议案时汇报李某4（柯某）拒不供述、许某2仅能证明其被人砍伤不能证实被何人所砍伤、刘某1仅供述自己携带刀具到达现场、其他证人证明只看到现场打斗未能辨别双方人员情况，以此认定柯某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后，付建波在没有调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其他六名犯罪嫌疑人移送起诉，均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做出了有罪判决，而柯某却逃避法律处罚。（4）违规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付建波作为该案的主办人，未对拟取保候审人柯某、刘某1的社会危害性进行研判和评估，且明知黄某1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与本案有牵连，不符合取保候审保证人的条件，仍让黄某1以黄某2的名义作为柯某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同时，为了个人业绩和单位利益，违反法律规定，收取柯某取保候审保证金3.1万元；让与刘某1无关联的刘某2作为刘某1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并违反法律规定，收取刘某1取保候审保证金1万元。（5）明知柯某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而未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事实。柯某等人聚众斗殴案于2009年8月5日立案侦查，9月3日，以逮捕的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后不了了之。2013年5月，枣阳市公安局在对柯某涉嫌犯罪立案侦查时，付建波作为时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仍未将柯某2009年7月涉嫌聚众斗殴案一并提出起诉意见。2019年12月6日，谷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柯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4日，谷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柯某涉嫌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故意隐瞒证据，使柯某逃脱法律制裁的证据。1．被告人付建波供述：由于张某3、魏某、黄某1等人介入案件说情，我在议案时汇报李某4（柯某）拒不供述、许某2仅能证明其被人砍伤不能证实被何人所砍伤、刘某1仅供述自己携带刀具到达现场、其他证人证明只看到现场打斗未能辨别双方人员情况，以此认定柯某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后，我在没有调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其他六名犯罪嫌疑人移送起诉，没有将柯某移送起诉。2．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在枣阳市“百度”酒吧舞厅跳舞时，与许某2的儿子许某1发生纠纷，后来我与许某2到南城卫生院旁吃烧烤，许某2被人打伤。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柯某在枣阳市“百度”酒吧和许某1发生矛盾，黄某1说是他朋友许某2的儿子，双方没有打起来。我们离开后没多久，侯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南城卫生院对面烧烤店被人砍了，我就从出租屋里拿了一布袋马刀，路上遇见高某，我让他跟我一起坐的士赶到烧烤店。到现场后我就将马刀扔在地上，我、高某、路某1、侯某从地上各捡起一把马刀将许某2围了起来，用刀往他身上乱砍。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儿子许某1和柯某在枣阳市“百度”酒吧舞池发生了冲突。我们离开后在南城卫生院旁烧烤摊吃烧烤，黄某1打电话要从中说和，我同意后柯某等人就来了，我们客套了两句，过了一会又来了四个人，手中都拿着匕首，柯某就起来走到旁边与他们打招呼说了一些话，这四个人坐到我们一桌后，他们就找茬，其中一个娃子就用匕首往我小腿戳了一刀，我拎起凳子打这个娃子，场面一下就乱了。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跳舞时与柯某发生冲突，此时黄某1（黄某2）从中劝架。我们这边的人准备去南城卫生院旁吃烧烤，我父亲许某2接了一个电话，没多久黄某1、柯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也来到烧烤店，我同学路某1给我打电话说过来把酒吧发生的事说说，过了一会他也带了三四个男子来到烧烤店，柯某指使他们：“你们过去搞（指打人）”，他们上来就要打我。我父亲上前护我，柯某就用酒杯往我父亲身上扔，场面很混乱，刘某1带砍刀砍我父亲。事后怎么处理的我就没过问了，我在笔录中说到黄某1，不知道笔录为什么没有反映黄某1（黄某2）的名字。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我的小名叫黄某1，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枣阳市“百度”酒吧柯某和许某2的儿子许某1因跳舞发生矛盾，因为我从中劝解，双方没有打起来。之后，许某2让我们到建设路口南城卫生院对面的一个烧烤摊吃烧烤。我就和我媳妇张胡静喊上柯某坐了一辆车到烧烤店去了。接着柯某电话约张某1等几个人到场，柯某就站起来把酒杯摔了，开始骂许某1，那几个娃子就上前打许某1，许某2看见了，就上前去护其子许某1，他们又打许某2。我看见刘某1从袋子拿出一把长刀，其余的人也拿出刀，路某1、刘某1拿刀砍许某2，最后许某2被砍伤，张某1等人都受伤了。这个案件是南城派出所李某1处警，还被柯某打伤了，后来这个案件交给了刑警大队的付建波和陈某2主办，当时柯某被抓了，为该案我找过付建波几次请他在原则范围内从轻处理，也找陈某2说过情。在2010年，参与殴打许某2父子的路某1、刘某1、张某1等人被抓获后，被枣阳市法院判处了刑罚，但至于当时指使路某1、刘某1、张某1等人殴打许某2父子的柯某为什么没有被判处刑罚，我不清楚。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接到110报警指令称：枣阳市建设路口南城卫生院旁边烧烤店有人打架。到达现场后，我看到柯某（李某4）手里拿着一把马刀站在现场，许某2手里捏着一把匕首，全身是血。柯某见警察来就把手里拿着的马刀扔在警车车轮下边，上去把许某2扶着，刑警队的黄某1（黄某2）也在现场。我们和黄某1、柯某将许某2抬上警车准备送医院抢救，我又打电话问张文学现场访问情况，根据反馈，我认为有必要找柯某询问，柯某很有可能就是参与者，有作案嫌疑。当我们走至医院大门口时，柯某突然往马路对面走，我立即下车令其站住，柯某不听且威胁我。我追上去用手拉他肩膀和胳膊，其顺势用胳膊肘将我拐开，接着用拳头突然把我打倒在地，这时纪昌军拿着警棍追了上来，后由北城派出所处警配合才将柯某抓获，当晚便将柯某带回南城派出所留置。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时任南城派出所所长，经回忆2009年7月26日晚，时任南城派出所指导员李某1在处警一起聚众斗殴案件时，被李某4（柯某）打伤。我们先将李某4行政拘留10日，想先将人控制起来，等到证据扎实再实行刑事拘留。后此案移交给刑警大队侦办。此案不存在拆分，刑警大队要对整个案子进行全面侦查调查，是定寻衅滋事和妨碍公务由刑警大队所取证据定。因涉及刑事侦查秘密问题，我也再未过问此案。9．书证，李飞妨碍公务行政卷宗、枣阳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拘留人员档案证明：2009年7月26日23时在南城卫生院李某1让李某4（柯某）到南城派出所调查，李某4将李某1嘴打流血。李某4构成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决定行政拘留10日（入所时间2009年7月28日，出所时间2009年8月7日）。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份一天晚上，在“百度”酒吧李某4（柯某）与一年轻人发生纠纷，双方发生争吵后离开，后张某2打电话说被人砍伤，我拿了两尺左右的弯砍刀到南城卫生院烧烤摊，我冲上去向一个40岁的男子后背砍了几刀，刘某1、高某、路某1也拎着砍刀。11．证人路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某2说李某4（柯某）喊我们到南城卫生院那去吃夜宵。我说许某1也给我打电话了，我、陈某1、张某2就到烧烤摊去了，张某2用手搂住许某1，许某2拿凳子砸张某2，其他人也拿凳子砸，场面就乱了。过了会刘某1和侯某手里各拎了一把砍刀砍许某2。12．证人张某1（曾用名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份一天晚上，在“百度”酒吧李某4（柯某）和别人发生了矛盾，我在拉架时踩到许某1脚了和许某1发生了纠纷。散开后李某4让我到南城卫生院对面吃烧烤，路某1也接到许某1电话也说在那吃烧烤。我、陈某1、路某1三人就过去了。我去了扒着许某1的肩膀，许某2以为我要打许某1就拿椅子砸我，场面就乱了，我被戳昏了，醒了就到医院了，事后听说刘某1、侯某带刀过去把许某2砍伤了。13．证人余某、任某、王某、胡某、史某、高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南城卫生院旁的烧烤店，李某4（柯某）及同案人员与许某2等人发生殴打的情况。14．另案被告人路某1、侯某、张某1、刘某1等人刑事卷宗及枣阳市检察院审查报告、枣阳市检察院向枣阳市公安局出具提供法庭证据材料（2010年6月28日）证明：柯某指使他人寻衅滋事行为，卷宗材料中缺少黄某1的证言。15．枣检刑诉〔2010〕267号起诉书、已生效的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0）枣刑一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2010）枣刑一初字第0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2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路某1、侯某、刘某1、陈某1、高某、张某1等人犯寻衅滋事罪被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二）关于隐瞒柯某真实身份及犯罪前科的证据。1．被告人付建波供述：2009年8月，我在主办柯某等人聚众斗殴案时，明知道涉案人员李某4与柯某系同一人，但我在讯问（询问）笔录及制作文书中均使用“李某4”，从未提及李某4、柯某为同一人，也没收集柯某犯罪前科的证据。2．已生效的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06）枣刑一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襄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2006年9月29日柯某，又名“李某4”，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自2005年4月23日起，至2009年1月22日止。3.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取保候审决定书上签的是李某4，包括口供等材料都写的是李某4。4.证人黄某2（黄某1）的证言证明：柯某取保的当天下午，付建波让我在取保候审保证书犯罪嫌疑人栏后填写李某4的名字，不要写柯某，并让我填写与李某4是朋友关系。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在担任刑警特管中队民警时，大队领导张某3指派我们中队查办柯某寻衅滋事案。接手该案调取材料回来后，付建波让我们以聚众斗殴立案，并将柯某从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听付建波说，以前他办过柯某的案子，他知道李某4的真实姓名叫柯某，李飞是柯某在枣阳市用的绰号。并让我们以李某4的名字对柯某立案。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09年8月10日枣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李某4、原名柯某，从全国人口信息系统中无法查找到该人户籍信息，经向房县门古镇派出所电话询问查询后，亦未查到该人户口信息。（三）关于故意不调取关键证人证言和重要证据的证据。1.被告人付建波供述：2009年8月，我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明知黄某1和当晚出警民警李某1等人是此案的关键证人，没有找他们调取。该案提请批准逮捕期间，检察机关提出需要补充证据，其中要求调取关键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明知黄某1是公安局刑警大队协警，未对黄某1调查取证。在对此案议案时，我汇报说张某1、许某2重伤在医院，没有及时询问，未及时对许某2提出做司法科学技术伤情鉴定的建议。检察院提出补查张某1等人2009年7月26日晚的通话记录，我也未调取。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柯某案件是刑警队付建波主办，我受伤后住院将近20天，没有做伤情鉴定，因为公安没有催促我做伤情鉴定，直到2010年6月才做了鉴定，鉴定为轻伤。3．证人黄某2（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份一天下午5时许，陈某2把我叫到中队办公室让我把案发当晚在“百度”酒吧、南城卫生院对面的烧烤店柯某殴打许某1、许某2的事说一下，记了一份询问笔录，让我签字并捺了手印。此后没有给我记过此案的询问笔录。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接到110报警称:建设路南城卫生院有人打架。我和协警黄某1当时也在现场，我看见柯某手中拿了一把马刀。因为当晚我追上去用手拉柯某肩膀和胳膊，他用拳头把我打倒在地，致我嘴部受伤需要治疗，第二天我就请假了。后来案件移交刑警队办理，听说是付建波、刘某3办理此案，刑警队没有找我了解过相关情况，也没有记过笔录。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枣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特管中队指导员，2009年我参与办理了柯某、刘某1等人在南城卫生院殴打许某2的寻衅滋事案。检察院要求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付建波告诉我李某4（柯某）因殴打处警民警李某1被南城派出所以阻碍执行职务行政拘留了，付建波没有交代让我们对柯某妨碍公务的事调查。案件移送起诉前，我们没有严格按照枣阳市检察院的补充侦查意见补充侦查。在给柯某和刘某1取保候审之前，我与付建波在中队办公室给黄某1做过询问笔录，我好像将材料放入卷宗了，卷宗是付建波保管，我不清楚最后为什么没有入卷。因为我当时才开始学习办案，没有付建波的安排，我们也不可能私自行动。为这起案件，黄某1和魏某都来办公室说过情。为柯某和刘某1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付建波也没有安排我再继续调查。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许某2那起寻衅滋事案枣阳市检察院的检察官，此案是枣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付建波和陈某2侦办，侦查终结后移送我院审查起诉。该案进入起诉环节后，我们检察机关提出些情节进行补充侦查，并将补充侦查提纲交给了枣阳市公安局侦查部门。枣阳市公安局将提出的1、2、4条进行了补充侦查，未对提出的第3条“2009年7月26日晚，侯某、刘某1等人是谁喊去的？张某1、侯某、刘某1、路某1等人的当晚电话记录”进行补充侦查。提供这些证据可以证实李某4（柯某）在这起案件中是否起了纠集作用，李某4（柯某）是否是漏罪，便于追诉李某4（柯某）的犯罪行为。我们提出补查张某1等人2009年7月26日晚的通话记录，侦查机关也未予调取。7．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提纲证明：2010年9月20日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向枣阳市公安局提出关于寻衅滋事一案的补充材料：1、补充高成的供述及判决书；2、杜某是否是上网追逃的逃犯？需写办案说明；3、2009年7月26日晚，侯某、刘某1等人是谁喊去的？张某1、侯某、刘某1、路某1等人的当晚电话通话记录？4、路某1、刘某1、张某1、马某、沈某、杜某等人的留置措施手续。8．枣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证明：许某2检验鉴定时间2010年6月1日，许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侯某检验鉴定时间2009年8月17日，侯某损伤程度为重伤；张某1检验鉴定时间2009年9月2日，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张某12009年7月26日因多处刀刺伤，急性失血性休克住院。2009年8月8日出院，出院情况为一般情况尚可，全身伤口已愈合；侯某2009年7月27日因腹部刀刺伤住院。2009年8月7日出院，出院情况为一般情况好，生命体征稳定。（四）关于付建波违规办理取保候审的证据。1．被告人付建波供述：我作为柯某案的主办人，在明知黄某1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与本案有牵连，不符合取保候审保证人的条件，仍让黄某1以黄某2的名义作为柯某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同时，为了个人业绩和单位利益，违反法律规定，收取柯某取保候审保证金3.1万元；让与刘某1无关联的刘某2作为刘某1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并违反法律规定，收取刘某1取保候审保证金1万元。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付建波对我说：柯某、刘某1拘留延期的时间又快到了，现有证据形成不了有效链条，提请逮捕证据不足，经我队民警和大队领导集体议案认为，应将柯某（李某4）、刘某1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继续侦查。我听他这么说，想到已有集体议案了，他把相关材料报法制科审查，并出具有刑警大队集体议案记录，就按程序报批后，办理了柯某（李某4）、刘某1的取保候审手续。为柯某、刘某1办理取保候审，我没有收到过付建波和陈某2交的保证金。3．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3日取保候审决定书签名是我本人亲笔书写的，忘记谁给我当保证人。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把许某2打了后，就找朋友魏某帮忙，他让我先进去，以后由他想办法。是魏某帮我找刘某2当我的取保候审保证人，至于他是否交过保证金我不清楚。5.证人黄某2（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初的一天，付建波叫我当柯某的保证人，我同意了并按照付建波的要求填写了取保候审保证书。付建波在之前还让我通知柯某的家属准备保证金，我和柯某的妻子朱艳联系过三次。保证金交了多少，我不清楚。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初的一天中午，魏某让我给刘某1做保证人。和魏金友到枣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魏某给我1万元现金叫我给办案人员，在一楼一间办公室，我按照主办刘某1案件的付建波的要求填写了保证书，并将1万元交给了刑警大队的办案人员。魏某与付建波认的“干亲”。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还在刑警大队特管中队任中队长，付建波调至特管中队主持全面工作。2009年8月我们中队从南城派出所接手办理了一起柯某殴打许某2一案，柯某由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我参与了押解。这个案件由付建波主办，陈某2参与办理，因我身体做了手术，很少与他们外出取证。柯某、刘某1拘留期满前，大队长张某3召开了议案会，付建波将案件汇报后，建议对李某4、刘某1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议案时，我不知道李某4就是柯某，议案中我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议案后按张某3、付建波的意见签了我的名字。我不清楚取保候审的经过，也不清楚柯某和刘某1的保证人是谁。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柯某和刘某1的刑事拘留期限即将到期，付建波对我说，张某3安排他对柯某和刘某1办理取保候审。后经过集体议案，由我办理柯某和刘某1的取保候审手续。柯某和刘某1都交了保证金，柯某的保证金是取保候审后过了二、三个月，付建波交给我2.5万元，说是不要着急上账，作为中队周转金使用。没过几天，付建波又交给我6000元，我向公安局法制科内勤交了3000元，我调走后，主动取了2.8万元给了付建波。刘某1的保证金1万元是保证人刘某2交的，上交至大队财务了。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知道李某4（柯某）被办理了取保候审后，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刑警大队将李某4取保候审的。就我们最初的调查材料来看，李某4应该被处理。10．书证：（1）电脑平台查询案件对账，证实2009年12月收取涉案人员刘某1寻衅滋事保证金10000元。（2）2009年至2012年现金日记账、刑警大队2009-2013涉案资金登记表、2009-2012年罚没款及取保金返还款明细证明：内勤未收到付建波、陈某2给付的相应款项。未记载有关柯某、刘某1的取保候审保证金款项。（3）关于李某4的到案证明：2009年8月6日15时，陈某2、付建波到枣阳市行政拘留所对李某4宣布执行刑事拘留。（4）关于李某4、刘某1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的议案记录，证实2009年8月31日经民警集体议案认为，应将刘某1、李某4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继续侦查。（5）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明：2009年9月3日枣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某2、付建波呈请将刘某1、李某4取保候审。2009年9月4日，李某4取保候审的保证人是黄某2（黄某1）。（五）关于明知柯某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而未追究其法律责任的证据。1．被告人付建波供述：我明知柯某涉嫌聚众斗殴犯罪，却在议案时汇报李某4（柯某）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没有调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其他六名犯罪嫌疑人移送起诉，没有将柯某移送起诉。2．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证实2009年8月5日枣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对李某4涉嫌聚众斗殴罪，特呈请立案。2009年8月5日枣阳市公安局决定对李某4、刘某1、陈某1、许某2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立案侦查。2009年8月5日枣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对刘某1、陈某1、路某1、李某4予以刑事拘留请示。2010年5月25日枣阳市公安局对陈某1刑事拘留；2009年8月6日对李某4刑事拘留。3．关于柯某取保候审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经集体议案将柯某（李某4）、刘某1二人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继续侦查。后将此案定性为寻衅滋事案，此案中涉嫌寻衅滋事的路某1、陈某1、张某1、刘某1、侯某、高某于2011年1月18日被枣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柯某（李某4）未被追究刑事责任。4．指定管辖决定书及商请协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经襄阳市公安局领导批示，决定将柯某涉嫌寻衅滋事罪有关线索指定谷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办。2019年12月6日，谷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柯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4日，谷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柯某涉嫌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5．已生效的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5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刑终9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20年9月28日，柯某被谷城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与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书、对柯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没收财产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没收财产十万元。本案其他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中共枣阳市委政法委文件枣政法干〔2007〕2号、中共枣阳市委组织部文件枣组干〔2010〕62号、〔2013〕10号、中共枣阳市公安局委员会会议纪要、枣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枣人社文〔2019〕23号、《关于付建波同志工作经历的补充说明》证明：付建波任免、晋升情况。2.宜城市监察委员会关于付建波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1日，决定对付建波留置，后押解到襄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专区进行留置。3．查询湖北警用综合信息应用平台付建波办案明细，证实李某4、许某2等人持刀聚众斗殴案，受理时间2010年5月26日9时36分，办案人付建波，案件状态：破案。4．认罪认罚具结书、宜城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书证明：被告人付建波在宜城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付建波以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建波的身份信息。在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枣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付建波立功受奖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书，以证实被告人付建波原在公安局工作期间多次立功受奖的事实，建议法庭对付建波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建波在担任公安干警期间，为公安工作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付出了一定的努力。对此，党和政府及公安机关给予了其政治、物质上的荣誉和待遇，但无论功劳多大，都不能因此而享有超越法律的特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公民犯罪都应依法受到刑事追究。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对于被告人付建波在原工作中的表现反映的主观方面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对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建波身为负有侦查抓捕工作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明知柯某是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因受他人请托，故意放纵使柯某不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应予依法惩处。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建波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建波犯罪情节较轻，无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建波利用公安干警的职务便利，徇私枉法，其行为不仅损害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而且损害了国家司法机关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其故意包庇、隐瞒证据、违规取保候审，放纵犯罪，致使柯某有恃无恐，逐渐做大做强，至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组织、领导者，社会危害性大，故对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付建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并真诚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付建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建波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伟丽人民陪审员  任绍文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