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运红，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玉，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兵，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运红因与被上诉人聂玉、蔡国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武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运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被上诉人财保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聂玉、蔡国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运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2、判令聂玉、蔡国兵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6819.705元，财保武汉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黎运红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前一直在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工作，且该公司住所地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加以补强，证据的证明力已达到高度可能性。3、上诉人对交通费的主张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理应得到全额支持，而非一审法院酌定的1500元。4、根据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工资水平等因素，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财保武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上诉人系农业户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要求其居住、工作及收入来源均在城镇，上诉人并未达到上述条件，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正确。统一城乡赔偿标准适用于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发生在2020年以前，不存在向新标准倾斜。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供其工资流水、社保记录证实其实际收入，一审判决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惯例。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酌定1500合理。4、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系九级伤残，酌定6600元符合当地的判决惯例。5、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为15771.93元，一审认定的是15985.06元，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并未主张，但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了3000元，重新鉴定意见改变了上诉人的单方鉴定意见，上诉人也应当承担部分重新鉴定费，被上诉人虽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聂玉蔡国兵未答辩。黎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玉、蔡国兵赔偿黎运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249171.3元。2、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聂玉、蔡国兵、财保武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11时40分许，聂玉驾驶鄂Ａ×××**号“丰田牌”小轿车，沿24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永隆镇严家墩村三组路口段，扭头和乘坐人朱义平讲话时，与前方黎运红驾驶的无牌“HJ125-3D”型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黎运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黎运红承担次要责任。黎运红受伤后在荆门市五三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7天。黎运红共花费医疗费71391.09元。其中聂玉为黎运红垫付医疗费19700元，财保武汉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黎运红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限为住院时间148日。黎运红支出鉴定费1560元。经财保武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9年12月30日，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黎运红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九级伤残、右跟骨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22；后期治疗费为3000元；自受伤之日给予误工期300日、护理期限150日。聂玉驾驶的鄂Ａ×××**号小轿车系蔡国兵所有，该车在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黎运红为农村居民，大部分时间在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聂玉及黎运红驾驶机动车辆均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聂玉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黎运红负次要责任，聂玉应在过错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黎运红要求聂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确定由聂玉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蔡国兵系案涉车辆所有人，黎运红诉请蔡国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聂玉系案涉车辆使用人，蔡国兵虽然是车辆所有人，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蔡国兵对损害发生有过错，故蔡国兵不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给黎运红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聂玉驾驶车辆所投保的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聂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聂玉驾驶的车辆在财保武汉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财保武汉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规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黎运红赔偿保险金。财保武汉公司辩称黎运红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黎运红认为其在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黎运红居住在农村，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确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财保武汉公司辩称黎运红误工费计算过高，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黎运红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存在误工事实，但是其提供的月工资5000元的收入证明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认定，对于黎运红主张按照月工资5000元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结合黎运红提供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对财保武汉公司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确定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黎运红具体的损失，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据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结合司法实践和本地区的生活水平，认定如下：医疗费74391.09元（71391.09元+后期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50元/天×148天）、营养费酌定为4440元、护理费15985.06元（38897元/年×150天）、误工费31970.14元（38897元/年×300天）、残疾赔偿金65903.2元（14978元/年×20年×22%）。黎运红主张交通费3450元，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不能证明系其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不予采信，但是考虑黎运红就医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酌定1500元；鉴定费1560元，财保武汉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鉴定费系黎运红为明确自己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当得到赔偿，对黎运红主张鉴定费1560元予以支持。黎运红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给黎运红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伤害，故对于黎运红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结合损害后果、侵权人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综上，黎运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为209749.49元。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黎运红120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110000元）。黎运红的余下损失89749.49元，由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62824.64元（89749.49元×70%），故财保武汉公司共应赔偿黎运红损失182824.64元。因财保武汉公司已支付黎运红医疗费10000元，依法予以扣减后，其还应赔偿黎运红损失172824.64元。聂玉为黎运红垫付费用19700元，黎运红已纳入诉讼请求，在得到财保武汉公司的赔偿款后，扣减聂玉应承担的诉讼费1776元，余款17924元返还给聂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黎运红各项损失172824.6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黎运红在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聂玉垫付款17924元；三、驳回黎运红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直接汇至京山市人民法院案款账号。户名：京山市人民法院；账号：18×××5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6元，由黎运红负担800元，聂玉负担1776元。此款黎运红已经预交，不再退还，聂玉承担的部分已在垫付款中予以扣减。二审中，上诉人黎运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合法主体性及公司住所；证据2、京山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永漋建设分局出具的证明及永漋镇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各一份，拟证明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地处城区范围内。财保武汉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所处的同益村明显是属于农村。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仅凭永漋建设分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城镇，城区红线的只是规划，是否实际已经规划了社区并纳入城镇建设不确定，且永漋建设分局与营业执照上的永隆镇名称不一致。本院审核认为，京山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永漋建设分局出具的证明与永漋镇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相互印证，虽然永漋镇与永隆镇名称不一致，但上诉人已作出解释，且规划图标明的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与该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住所地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属于城镇范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黎运红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黎运红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的，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综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生活消费支出情况等各项因素综合确定。虽然黎运红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和工资情况证明，可以证实其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系的员工，早已脱离农业劳动，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作为人身损害赔偿的受害人，黎运红遭受的未来收入损失不同于作为纯粹农村居民所遭受的损失，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黎运红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黎运红提交的其与京山盛益麦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5000元，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黎运红“2017年工作日291.5天，工资32145元，2018年工作日187.5天，工资22705元”，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计算黎运红的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黎运红主张按照5000元/月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黎运红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荆门市五三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但黎运红提交的发票不能证实系因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黎运红的就医时间、地、地点数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中，聂玉承担主要责任，黎运红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黎运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和后期治疗费。黎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在庭审时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其中包含护理费15985.06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参加庭审的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对黎运红主张的护理费15985.06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予以认定。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超过黎运红主张的损失金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黎运红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4391.09元（71391.09元+后期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50元/天×148天）、营养费酌定为4440元、护理费15985.06元（38897元/年×150天）、误工费31970.14元（38897元/年×300天）、残疾赔偿金151602元（34455元/年×20年×22%）、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共计295448.29元。黎运红的上述损失，由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175448.29元，由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122813.80元（175448.29元×70%），故财保武汉公司共应赔偿黎运红损失242813.80元。扣除财保武汉公司为黎运红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财保武汉公司还应赔偿黎运红损失232813.80元。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26819.705元，系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聂玉为黎运红垫付费用19700元，黎运红已纳入诉讼请求，在得到财保武汉公司的赔偿款后，扣减聂玉应承担的诉讼费1876元，余款17824元返还给聂玉。综上所述，黎运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运红各项损失226819.705元；三、黎运红在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聂玉垫付款17824元；四、驳回黎运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6元，由黎运红负担700元，聂玉负担1876元。此款黎运红已经预交，不再退还，聂玉承担的部分已在垫付款中予以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黎运红负担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4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