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1224民初181号 原告：刘志权，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村**。 原告：程君，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村**。 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湖北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坤，男，200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风景名胜区内西港村**。 法定代理人：李群芳，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风景名胜区内西港村**。 被告：陈**茂，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风景名胜区内西港村**。 被告：李群芳，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风景名胜区内西港村**。 被告：陈院生，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村****。 被告：陈如宝，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村**** 原告刘志权、程君与被告成梓乐、成火红、陈雪梅、陈坤、陈**茂、李群芳、董安格、董天赐、成柳英、李鸿淼、李拥军、涂丽华、吴宏彬、吴刚、周买琴、陈院生、陈如宝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权、程君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琴，被告陈雪梅、被告李群芳、被告涂丽华、被告董安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烟、被告周买琴、被告陈院生、被告陈如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坤、陈**茂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成梓乐、成火红、陈雪梅、董安格、董天赐、成柳英、李鸿淼、李拥军、涂丽华、吴宏彬、吴刚、周买琴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上述12名被告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志权、程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本案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食宿和住宿费用5000元等共计36984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8日下午三点左右，被告成梓乐、陈坤、李鸿淼、董安格、吴宏彬到原告家中邀约原告之子刘子坚一同到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村二组（以下简称横石村二组）黄金地小河中抓螃蟹玩，其中两个小孩将螃蟹丢入水中，被告陈坤下水去抓，却溜入旁边的深水坑，跟陈坤一起的原告之子见状就去救被告陈坤，当刘子坚将陈坤救起时自己滑入深水区溺水身亡。经查，涉事黄金地小河由横石村二组承包给了被告陈院生采沙和挖沙，刘子坚系在其采沙和挖沙的坑里溺水身亡。原告认为，被告成梓乐、陈坤、李鸿淼、董安格、吴宏彬五被告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到河中抓螃蟹玩的行为有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预见和认识，但仍邀约刘子坚到河中抓螃蟹，导致其溺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五被告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被告陈院生系涉事小河地段的采沙和挖沙承包人，对所挖的沙坑未及时回填，形成一个二米多深的大坑，导致河道干涸期所挖的大坑形成一个深2米的水塘。被告陈院生是该河道地段采沙的承包人和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根据被告陈院生的申请，本院追加陈如宝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认为，被告陈如宝在河道挖河沙，导致河沙形成的沙坑未及时回填，是刘子坚发生事故的实际侵权人，要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院生作为河段承包人，承担次要责任。 被告陈坤、陈**茂、李群芳辩称：本案是个意外事件，双方监护人都没有看护好孩子，我们赔偿不了这么多钱。 被告陈院生辩称：一、原告诉称黄金地小河由答辩人承包没有依据。除政府和水利部门，生产小组无权发包。答辩人在河边筛沙离事故发生地几百米，对本案小孩的不幸溺亡没有任何影响。2018年答辩人在小组代表同意下在河边岸上筛过河沙，因环保、水利部门多次干涉制止，生产不到一个月便停止未动。答辩人在2018年采沙期间，没有对河道进行任何挖掘，是在岸边污水的地方进行的，原告诉称答辩人挖沙导致河床形成2米多深的大坑而导致其小孩的不幸溺亡，没有任何证据；二、原告诉称因采沙而导致的2米多深大坑系中铁十八局中标的九宫山镇绕镇公路工程施工回填时就近取材而导致，开挖掘机师傅为本镇村民，答辩人在挖掘当天还制止过，但对方不予以认可，并未对挖掘产生的坑进行处理导致的暗坑让原告小孩不幸溺亡。原告应当去追诉对小孩溺亡造成原因的事实责任人，而不应起诉答辩人。 被告陈如宝辩称：其聘请他人挖河沙河段在事故发生地点的下游；其次，挖河沙过程中，陈院生以其承包了该河段并向生产组上交了利润为由，阻止其挖河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各被告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陈院生提交的收条；本院依法调取的九宫山镇派出所向成梓乐、陈坤、李鸿淼、董安格、吴宏彬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九宫山镇小学向学生家长发放的《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证据三中通山县九宫山镇第一小学及通山县横石村委会共同出具，并有五名未成年被告签名的《9.28溺水事件情况说明》，五名未成年被告的监护人均表示不知情，被告陈院生无意见。因该证据涉及对本案溺水事件过程的客观描述，但经证人出庭接受质证，均表示未看到溺水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新闻报道，内容多为针对未成年人见义勇为行为的社会评价等，并未反映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各被告均表示不知晓，该证据与认定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证明被告陈院生承包事故发生河段并有横石村二组村民代表签字的承包合同书，经出庭接受了质证，结合本院向原横石村二组组长陈龙飞所作电话录音相印证，虽被告陈院生否认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并不否认其承包的事实，因此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3、对于原告提交的录像资料，仅表明了事故发生后，河段的自然状况，无法达到原告证明被告在承包河段挖沙过程中形成了大坑未及时回填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二）、对于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对于被告陈院生提供的照片，用于证明其经有关部门的制止停止了挖沙，挖掘机器尚堆放在事发河段岸上的事实。该证据与被告陈院生在承包河段挖沙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证人涂锐、全炼的证言，仅能证明其二人受雇于被告陈如宝，曾在黄金地河段发生过采沙后拖沙至中铁十八局的工地，但不能明确其挖沙地点是否为事故发生地点，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陈坤、李群芳、陈**茂、陈如宝未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依法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刘子坚（溺亡，2008年10月28日出生）系原告刘志权与程君之子，事故发生前系通山县九宫山镇第一小学学生。 2018年8月26日，被告陈院生与横石村二组原组长陈龙飞口头协商，并经部分小组代表同意，承包横石村二组范围内的河段（下称黄金地小河）疏通河道，承包期限一年，并上交了2000元利润款，由陈龙飞出具收条。协议后，被告陈院生安置挖机等机器在承包河段筛沙，但并未在该河段附近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示。 2019年4月30日，通山县九宫山镇第一小学向学生家长发放教育部基础教育一司《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该信主要内容为向学生家长强调安全意识和监护意识，严防意外事故发生，特别是加强对学生在放学后、周末、节假日期间和孩子结伴外出游玩时的管理，要经常进行预防溺水安全教育。重点教育孩子做到“六不”：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不熟悉水性的学生不擅自下水施救。尤其是要教育孩子遇到同伴溺水时避免手拉手盲目施救，要智慧救援，立即寻求成人帮助。刘子坚的该封信的回执由爷爷刘合国于2019年5月4日签字确认。 2019年9月28日，李鸿淼到吴宏彬家中玩耍，二人一起去找成梓乐，后再找到陈坤，四人约定去铁索桥玩耍。四人分两路找人，成梓乐和陈坤找刘子坚，因刘子坚不同意，于是成梓乐和陈坤先行到了铁索桥，等候无果，二人返回路上遇到李鸿淼、吴宏彬、董安格和刘子坚，六人一同到铁索桥玩耍。玩耍过程中看到横石二小的两名学生在附近的河边抓螃蟹，于是六人跑过去看并因为争夺螃蟹与该两名学生发生冲突，因打不过，该两名学生将手中的螃蟹扔回河中，于是陈坤与刘子坚跑到河边脱衣服准备下水捞螃蟹，其他人则去追赶那两名学生。陈坤先下水，回头时看见刘子坚在岸上，后因反身时脚下打滑摔在水里，这时刘子坚过去拉陈坤后自己也摔倒水中，二人在水中挣扎，陈坤自己游到岸边，而刘子坚未能游上岸。后陈坤同李鸿淼等人前往他处寻求救援，刘子坚被前来救援的人救至岸上。后刘子坚被接到报警和通知的民警及村干部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成梓乐、陈坤、李鸿淼、董安格、吴宏彬的家属各向原告家长送去了2000元慰问金，共计10000元。 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追加横石村二组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以其无证据证明横石村二组应承担责任为由，不要求申请追加横石村二组为共同被告。 庭审结束后，经双方协商，成梓乐的家属向原告给付了3000元补偿款；李鸿淼的家属向原告给付了3000元补偿款；董安格的家属向原告给付了2000元补偿款；吴宏彬的家属向原告给付了2000元补偿款，原告向本院提出对已给付了补偿款的利害关系人撤回了起诉。 另查明，原告刘志权、程君因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29956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4978元/年×20年）；（二）、丧葬费30280.5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0561元÷12个月×6个月）；（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食宿和住宿费用及交通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交有效的能证明原告用于办理被害人有关事宜的交通费票据，且未提供参考依据。但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上三项损失合计334840.5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和质证中提到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第一、对于被告陈院生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事发河段为自然河流，属公共场所。被告陈院生在明知横石村二组无权发包，其既未取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亦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对事发河段进行采沙，属非法生产，其行为已经为该河段的安全埋下了隐患。此外，其在采沙期间，对所“承包”的河段持放任态度，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以及未设立安全警示牌等标志提示他人。此后，虽然在相关部门的制止下停止了采沙,但该安全隐患在其停止采沙后并未消除,因而陈院生的采沙行为以及对该河道疏于管理的过失与本案刘子坚溺水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对于其辩称未对河道进行挖掘，河道因挖沙形成的大坑系由他人挖掘导致,本院依法追加陈如宝为本案被告参加了诉讼，经庭审查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如宝雇请的人员对事故发生的河道进行挖掘形成的大坑导致刘子坚溺亡，故对陈院生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而陈如宝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对于横石村二组，经本院释明，原告方坚持不追加其为共同被告，视为放弃要求横石村二组承担责任的权利，该部分损失视为原告自动放弃。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由被告陈院生在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66968.1元(334840.50元×20%)，在精神抚慰金损失范围内承担10500元，以上共计77468.1元。 第二、对于被告陈坤及其监护人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本案中，陈坤因自行下水的行为致使自己处于危险境地，刘子坚伸手去拉,陈坤为受益人。而刘子坚去拉陈坤的行为也符合公德,应予肯定。根据法律规定，陈坤作为受益人理应给予二原告适当补偿，本院酌情认定其在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内按25%的比例承担补偿责任83710.125元(334840.50元×25%)，在精神抚慰金损失范围内承担12000元，以上合计95710.125元，该补偿款依法由陈坤的监护人，即被告陈**茂、李群芳承担。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刘子坚已经快年满11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根据其年龄、智力程度以及在学校受到的安全教育，应当能够预见到下水玩耍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特别是通山县九宫山镇第一小学在2019年5月4日尚向其及家长发出《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向学生家长强调防溺水安全，但其因为轻信能够避免危险而随同陈坤下水，最终因在拉陈坤的过程中导致自身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二原告作为监护人未尽到应当注意和必须履行的监护义务和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院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志权、程君各项损失共计77468.1元； 二、由被告陈坤、李群芳、陈**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原告刘志权、程君人民币95710.125元。 三、驳回原告刘志权、程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848元，由被告陈院生负担1435元，被告陈坤负担1772元，原告刘志权、程君负担36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臻 人民陪审员  成后明 人民陪审员  朱善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汪** 书记员王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三条【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受损时的责任承担】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div>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