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林，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兴达发摩托车贸易商行，住所地鄂州市官柳南路步行街。法定代表人：孙艳军。上诉人程文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卫东、鄂州市兴达发摩托车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兴达发商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文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卫东、兴达发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林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704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退还3200元货款。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所谓“2017年2月25日，被告张卫东母亲王姣枝找兴达发商行帮忙向程文林补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因为从一审判决书可以清楚看到，张卫东仅仅提供了营业执照作为证据，兴达发商行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根据《发票管理办法》代开发票是违法的。一审法院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兴达发商行进行了违法代开发票行为，明显依据不足。无法排除其为了推卸责任，而虚构只是代开发票的事实。2.检测机构并不接受个人送检，程文林自然就无法提交质量检测报告作为证据。这责任不在程文林，显然不能要求原告为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如果需要质量检测报告作为证据，就应当进行司法送检，而原告没有主动申请司法送检是因为工商部门已经明确说过“此车没有任何厂家信息，检测机构认定是黑车，根本就不予检测”。既然检测机构都已经认定是黑车不予检测，就不存在再要求原告提供检测报告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被告认可原告起诉状的陈述，对相关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涉案摩托车各种故障不断，码表失灵、转向不畅、漏油、启动困难、制动失灵、电源开关锁故障等等，原告已经多次付费维修。但仍然故障不断，启动困难、制动失灵的问题也始终未完全修复。后来原告于2016年9月3日又付费更换了早已损坏的闪光器。此时原告发现涉案摩托车前减震处漏油，张卫东父亲张胜利却说不用维修。程文林认为此故障有安全隐患，愿意自己继续付费维修，但张胜利却坚持拒绝维修。这是被告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所谓“原告起诉无证据证明所购助力车有质量问题”明显与事实不符。4.工商部门只是以“找不到生产厂家，不足以证明被告违法”为由，不予行政处罚。而本案只是民事争议，工商部门对于民事争议，实行的是调解制度，而且调解都是自愿的。一审法院明显对此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认定作为经营者的被告应该提供涉案摩托车的生产厂家、供货商的主体资格、商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根据《产品质量法》、《部分商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履行的责任和义务条款可知，被告必须保证实施三包规定，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不符合法定标识要求的，一律不准销售。被告必须保证所售卖商品有合法来源，并通过了CCC强制认证。但本案中被告不仅拒绝维修，拒绝履行三包规定，甚至还找不到生产厂家，连合法来源也无法提供。故被告应当予以退货。被上诉人张卫东与被上诉人兴达发商行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3200元货款并酌情赔偿程文林损失以及维权费用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程文林在泽××镇江××与泽银路交叉处的店铺“泽林胜利车行”（工商登记经营者张卫东，个体工商户）张卫东父亲张胜利经手购买燃油助力车一辆，实付款3200元。2016年9月3日，程文林找到张胜利，要求维修遭拒。2016年11月11日，双方经工商部门调解，程文林要求退货，被告方只同意维修，故调解未果。2017年2月25日，张卫东母亲王姣枝找兴达发商行帮忙向程文林补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2500元。2017年2月16日，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鄂城分局向程文林作出“销案告知函”，告知不能认定被告违法销售的事实，并决定予以销案。在诉讼过程中，张卫东母亲认可助力车保修期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程文林在张卫东处购买助力车是自愿行为，程文林付款后提取助力车时对助力车的状况是知悉的，亦是验收行为，程文林起诉无证据证实所购助力车存在质量问题，且工商部门也不能认定张卫东销售行为违法，故程文林要求退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程文林购货后的一年保修期内其所购助力车有维修需求，张卫东对此期间的维修损失应予承担。兴达发商行不是本案所涉助力车的销售商，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文林赔偿损失300元。二、驳回程文林对兴达发商行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张卫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程文林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网络查验详情单一份、鄂州税一稽转[2019]9号转办函一份、税收违法检举案件检查情况书面告知书一份、鄂城税通[2019]69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开具作废发票，已经税务机关处罚，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张卫东、兴达发商行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网络查验详情单系在国家税务系统官方网站查询结果，显示涉案发票状态为“作废”；转办函、检查情况书面告知书与税务事项通知书系国家税务机关出具，主要记载内容为税务机关对兴达发商行代开发票的行为和张卫东经营的泽林胜利车行不依法开具发票行为的处罚；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并加盖有税务机关的公章，本院依法认可其记载的内容，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予以分析。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鄂城分局对涉案车辆车标称的“大龙”牌可能对应的生产厂家“济南大隆机车有限公司”进行函调，该公司否认生产销售了该型产品；该局调查人员依张卫东指称至武汉舵落口摩托车大市场调查涉案车辆供货情况，张卫东指称的供货人否认供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卫东、兴达发商行是否应承担退还程文林购车款3200元的责任。关于兴达发商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程文林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发票是兴达发商行代开，涉案车辆并非在兴达发商行购买。故兴达发商行不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依法不承担责任。关于张卫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张卫东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欺诈行为需同时具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中，程文林于2015年10月7日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没有要求张卫东提供发票，涉案发票是在双方产生纠纷后，应程文林的要求于2017年2月25日开具，说明程文林在购车当时并没有以交付发票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要件。同时，涉案发票上注明的销货单位名称为兴达发商行，且程文林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知晓涉案发票系兴达发商行代开，说明张卫东并没有隐瞒涉案发票的来源。综合上述分析，张卫东在车辆的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欺诈。故程文林认为张卫东在车辆销售过程中有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张卫东是否存在违法销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应当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本案中，涉案车辆的车身上并没有上述标识，且根据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鄂城分局出具的《销案告知函》记载的内容可知，涉案车辆的外包装已无法取得，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包装上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张卫东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应保证所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但根据《销案告知函》的记载，张卫东不仅无法提供涉案车辆的外包装以证实涉案车辆符合产品质量的规定，更无法提供车辆的合法来源，导致程文林作为消费者难以知悉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侵害了程文林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利。故程文林上诉认为张卫东销售行为违法的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程文林在张卫东处购买涉案车辆，程文林支付了3200元的价款，张卫东交付了车辆，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由于张卫东无法提供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厂址等准确信息，程文林无法知晓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影响其正常使用涉案车辆，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程文林要求张卫东退还购车款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程文林购买涉案车辆后，已使用近一年，本院酌情认定张卫东退还程文林购车款2600元，同时程文林应将涉案车辆退还张卫东。综上所述，程文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程文林购车款2600元，程文林同时退还张卫东涉案的燃油助力车一台；三、驳回程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张卫东负担20元，由程文林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卫东负担40元，由程文林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君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