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丽，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男，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调兵山市。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文，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丽，被上诉人王某4、王某3及王某5、王某4、王立军、王某2、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文，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王成志与陈彩云共生育子女五名，即本案五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1980年9月25日，陈彩云病亡。王成志、陈彩云共同生活期间分得原北票矿务局公房36.07平方米（坐落在北票市南山住宅区的楼房），即本案诉争的房屋。早在1978年、1979年，在该房屋前后各建临建房一间。××××年××月××日，王成志与齐红珍登记结婚。1999年原北票矿务局公房参加房改，房屋产权证登记为王成志、齐红珍。2000年王成志与齐红珍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案诉争房屋归王成志所有。自2001年起，王成志另行居住，诉争房屋由王某1居住至今。××××年××月××日，李某与王成志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2日，在房屋所有权证配偶姓名栏，添加了李某。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了王成志2016年12月26日书写的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王成志，男，1933年10月6日出生，现住北票市冠山管理区**楼****，身份证号2113191933********。我和我妻子李某有一户座落在北票市南山住宅区楼房一户，房证号030869（此房身份证住北票市。由于我和我妻子已再婚十多年，她对我很好，我愿将此房在我死亡后由我的妻子李某全部继承。其中包括我死亡后的遗产部分。另外，我的生老病死和我死亡后的丧事也全部由她料理，我死亡后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也全部归李某支配和所有。立遗嘱人王成志2016年12月26日”。2017年8月17日，王成志有两份遗嘱，一份为手写体，内容为：“立遗嘱人：王成志，男，1933年10月6日出生，住址辽宁，住址辽宁省北票市码2113191922××××××××。我和妻子李某共有楼房一户，坐落在北票市南山一住宅区户，建筑面积36.07平方米，房屋全部产权证号，本证编号：030869号。（由于我和我妻子已再婚十多年，她对我很好），我自愿将此房中属于我的那部分在我百年去世后给我的妻子李某，别人无权干涉”。尾部有立遗嘱人王成志签名，代书人赵福合签名。另一份为打印字体遗嘱，内容与前份一致。尾部有立遗嘱人王成志签名捺印，代书人赵福合签字。后一份打印遗嘱为公证遗嘱。2018年12月21日王成志因脑梗塞病亡。2019年1月3日，诉争房屋房照所有权人栏变更为李某。2019年4月15日，五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7月2日，五原告申请对诉争房屋价值鉴定。2019年9月20日，鉴定机构评估报告认定：有照房屋价值为84，765元，临建房屋价值为11，484元，合计96，24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共提供了三份遗嘱，其中公证遗嘱来源于代书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该条规定，本案代书遗嘱因缺少一名见证人见证而无效。因公证遗嘱来源于代书遗嘱，故此公证遗嘱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据被告陈述，代书遗嘱来源于王成志自书遗嘱，经审查，二者之间内容略有不同。从王成志住院病志诊断上看，王成志患有脑梗死，王成志在书写自书遗嘱时是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该份遗嘱是否为王成志本人书写，无证据证明。现五原告否认该份遗嘱为王成志自书。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人民法院对该遗嘱是否为王成志自书予以鉴定，致使本院不能判明该份遗嘱的法律效力。故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成志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本案五原告及被告。本案诉争的房屋作为王成志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留下的财产，财产价值的一半应归被告所有，剩余部分为王成志遗产。本案涉诉的财产共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有照房屋，为合法财产，另一部分为临建房，权利属性不完整，但仍有使用价值，故此，应按鉴定价值96249元处理，96249元的一半为48125元归被告所有，剩余48124元诉争财产由王成志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均分六份，每份为8020元，考虑到被告年事已高，无生活来源，其应适当多分一部分遗产。五原告每人分得7800元，其余部分9124元为被告所有较为适当。被告共计应得遗产57249元。为避免房屋腾迁等其他争议产生，考虑到原告王某1在诉争房屋中居住多年，为方便执行，减少诉累，诉争房屋归原告王某1所有较为适当。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成志代书遗嘱、公证遗嘱无效；二、坐落在北票市南山住宅区户的楼房归原告王某1所有；三、原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李某房屋折价款57249元，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每人房屋折价款7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2501元，剩余部分1705元，由五原告王某1、王某5、王某4、王某2、王某3各负担341元。宣判后，原审告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案涉房屋应按遗嘱继承。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房照、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公证遗嘱、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李某提供的三份遗嘱是否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本案中，上诉人李某向人民法院提供了三份遗嘱。其中2016年12月26日的遗嘱为自书遗嘱，2017年8月17日的两份遗嘱分别为代书遗嘱和公证遗嘱。三分遗嘱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处理意见基本一致，三份遗嘱内容并不抵触。2017年8月17日的代书遗嘱中除代书人外，缺少见证人，不符合法律关于代书遗嘱的要求，应为无效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上诉人李某提供的公证遗嘱由北票市公证处制作，公证处制作的（2017）北公证民字第880号公证书符合法律的要求。原审判决以公证遗嘱内容来源于代书遗嘱为由认定公证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成志的公证遗嘱系伪造或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本案所涉房屋应按照王成志的公证遗嘱进行处理。王成志所立公证遗嘱中没有临建房屋的处理意见，案涉临建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书；二、坐落于北票市南山住宅区户楼房及附属临建房屋归上诉人李某所有；三、李素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每人19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5、王某4、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鉴定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5、王某4、王某2、王某3每人负担1，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5、王某4、王某2、王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