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明，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怀忠，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志明，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原审第三人：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河街乡贺庄村。法定代表人：邱文会，任经理。上诉人杜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孙怀忠、原审被告杜志明、原审第三人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被上诉人孙怀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建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455300元商砼款上诉人已全部予以支付，根本不存在由孙怀忠垫付。2009年10月12日至2010年4月9日，经被上诉人介绍，上诉人于第三人处购买商砼用于周庄社区自建房的建设，合计商砼用量1772.37立方米，合计金额455361.9元。截至2011年1月29日，上诉人陆续向第三人支付商砼款210000元，下欠商砼款245361.9元，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和《河南金诺商砼对账单》。该案件事实在本次庭审中金诺公司也明确予以认可。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90000元，包括被上诉人垫付的245361.9元商砼款及其他经济账目。至此455300元商砼款上诉人已全部予以支付。原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将第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和《河南金诺商砼对账单》作为新证据向法庭提供。2011年1月29日，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河南金诺商砼对账单》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存放于上诉人处，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未替上诉人垫付全部商砼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于原二审庭审中提供的《周庄社区自建房杜小明供砼明细》明显系虚假证据，其上书写的“经核实商砼款455300元，大写：肆拾伍万伍仟叁佰元整系孙怀忠支付”缺乏逻辑性和合理性也没有提供任何孙怀忠交款记录或者转账记录，仅凭当庭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本案中3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全部予以清偿，但基于对孙怀忠的信任30万元和100万元借条均未收回。2015年8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30万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一审被告杜志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30万借条一份。2015年9月9日，一审被告杜志明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万元。2015年10月9日，一审被告杜志明委托许昌成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闫焕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万元。基于信任，上诉人未将30万借条予以收回，被上诉人亦承诺销毁该借条。上诉人已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和“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作为还款证据一审庭审中出示。因此，本案系争3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全部予以清偿。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对该款项性质等进行抗辩的，应当由其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30万元认定为双方基于债权债务的清算形成的100万元争议借条中的一部分，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本案诉争1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系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2018年8月25日，上诉人因资金紧张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该借款，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条，原告称已经销毁，基于对被上诉人朋友关系的信赖，上诉人未再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条，被上诉人亦未主张过借款本息。2019年8月8日，被上诉人向原一审法院提交诉状，起诉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该100万元借款均系垫付商砼款形成，并自认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2019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在原二审中又提供了15万的转款凭证和30万元借条，陈述30万元系1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20年5月27日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样陈述30万元系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在上诉人提供了杜志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和“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共计30万元还款证据后，被上诉人又改称30万元是借款，把原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推翻，同时针对100万元又有了新的说法“包括垫付商砼款及30万元借款及其他零碎的借款”。很明显在历次开庭中，孙怀忠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不仅如此，本案第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其既认可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1月29日《河南金诺商砼对账单》和11.5万元收款收据的内容，又陈述商砼款全部系被上诉人垫付，但并未供任何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商砼款的记录和收款收据。而上诉人提供的《河南金诺商砼对账单》和“收款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了商砼款，该款项并非全部由被上诉人垫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及其企业以及其他关联人前期与被上诉人经济来往较为频繁，形成了合理的信赖关系，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不仅表现在本案中，其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已经成为惯例，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扰乱了司法环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公正被上诉人孙怀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孙怀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建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杜建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昌汇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设立，杜建明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24日变更为杜志明，二人为兄弟关系。2009年左右，经孙怀忠介绍，由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杜建明的建设工程提供混凝土，由孙怀忠垫付商砼款455300元。2015年8月25日，杜建明向孙怀忠出具借条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内容为“借条，今借孙怀忠现金30万元正，杜建明，2015.8.25号”）和100万元（内容为“借条，今借孙怀忠现金100万元正，杜建明，2015.8.25号”）。当日，孙怀忠向杜志明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5年9月9日，杜志明向孙怀忠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10月9日，许昌成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孙怀忠转款10万元（用途备注为还款）。后杜建明向孙怀忠以现金方式还款29万元，孙怀忠陈述于2018年5月支付，杜建明抗辩于2017年左右支付，用于支付商砼款和其他借款。关于本案中杜建明于2015年8月5日向孙怀忠出具金额为100万元借条的形成：1．孙怀忠在（2019）豫10民终3361号二审中庭审笔录第四页陈述为：“商砼款本金455300元，商砼款的利息，在建汇龙国际的时候，孙怀忠借给杜建明的零星借款，最后双方算账算了100万元，本案本金100万元是基于结算形成”；2．孙怀忠在其提交的追加被告及第三人申请书中载明，由杜建明于2015年8月28日向孙怀忠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属于垫付商砼款自2013年1月垫付之日按照月息2分产生的利息，另出具金额为100万元正的借条，属于垫付商砼款455300元和向杜建明部分借款后经双方结算形成，后在本次诉讼中庭审笔录法庭询问中，原告陈述“100万的构成是商砼（455361.9元）加上借款（30万加5.5万，还有个别的小借款），共计是100万元，商砼款的利息是按照2分，从2010年垫付到2015年出具借条期间的利息，总共打了一个100万的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经本院传唤，原告孙怀忠、被告杜建明本人均到庭，均保证如实陈述、诚信诉讼，客观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本院亦明确告知双方应按照诚信诉讼原则进行诉讼，否则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进行清理，确定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结果，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即本案中金额为100万元借条是否具有债权债务清算的效力。本案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孙怀忠现金，杜建明，2015.8.25号”，约定借款人、出借人、出借金额、交付方式、时间，具有一般借贷行为的债权凭证特征，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怀忠与杜建明确实存在因垫付合同款项产生的债权债务，孙怀忠对争议借条的形成进行陈述，该借条具有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单的效力，原告依据该借条请求被告返还款项100万元-29万元=7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请求，该借条的形成中已包含垫付商砼款产生的利息，且法院亦确定一方未按照判决义务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时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怀忠截止2013年1月30日垫付商砼款455300元，于2015年8月25日再向杜建明借款300000元，双方基于债权债务的清算形成争议借条，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方提出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交易习惯，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答辩意见，故本院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建明偿还孙怀忠借款710000元；驳回孙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怀忠借款71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7元，由原告孙怀忠负担负担5307元，杜建明负担10900元。二审查明:1、许昌汇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设立，杜建明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24日变更为杜志明，二人为兄弟关系。2、2009年左右，经孙怀忠介绍，由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杜建明的建设工程提供混凝土，由孙怀忠垫付商砼款455300元。3、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确认：本案商砼款共计45.53619万元，由孙怀忠向公司结算。4、本案的商砼款支付方式为：由杜建明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孙怀忠.5、2015年8月25日，杜建明向孙怀忠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内容为“借条，今借孙怀忠现金100万元正，杜建明，2015.8.25号”）。当日，孙怀忠向杜志明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对本案100万元借条，孙怀忠陈述系双方结算后形成，包含本案商砼款共计45.53619万元、2015年8月25日向杜志明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杜志明出具的收到孙怀忠商砼款5.5万元，共计81.03619万元，下余18.96381元系其他零星的借款及利息。6、孙怀忠确认，杜建明已还款29万，下余71万元未还，形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杜建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为孙怀忠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依照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认定的有效证据，应承当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中，孙怀忠作为居间人向杜建明承建的施工工地运送混凝土，并向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混凝土款项，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河南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确认、本案混凝土运送对账单等证据证明。虽杜建明对孙怀忠的混凝土结算款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综合本案事实，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审查标准，对本案商砼款45.53619万元，杜建明应予偿还。2015年8月25日，孙怀忠向杜志明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虽孙怀忠向杜志明银行账户转款，但杜建明予以确认，故对该30万元杜建明亦应予偿还。2014年杜志明出具的收到孙怀忠商砼款5.5万元，综合商砼款45.53619万元、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孙怀忠、杜建明共计产生款项81.03619万元。虽孙怀忠陈述下余的18.96381万元系其他零星的借款及利息，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本案100万元借款中的18.96381万元应不予支持。孙怀忠自认杜建明已偿还其29万元，故杜建明尚需还款81.03619万元－29万元＝52.03619万元。对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至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杜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怀忠52.03619万元；四、驳回上诉人杜建明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0元，由杜建明负担7957元，孙怀忠负担2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马小净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