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征宇，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美丽，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东亮，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征宇因与被上诉人卢美丽、蒋东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征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被上诉人卢美丽、蒋东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征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卢美丽、蒋东亮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卢美丽未否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可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卢美丽、王征宇对于其二人是否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场的问题，亦未作否定性回答，可证明诉争股权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后，王征宇不再参与标的公司南京爱曼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曼达公司）的经营管理，而由卢美丽、蒋东亮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并占有公司资产，证实了案涉股权转让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仅凭《股权转让协议》上卢美丽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表象认定股权转让不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卢美丽、蒋东亮辩称，王征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2号鉴定意见书）业已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上卢美丽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卢美丽对王征宇所述股权转让并不知情，亦不认可，该协议不对卢美丽产生法律效力。2.诉争股权转让期间，蒋东亮与卢美丽处于离婚状态，无论该股权转让关系能否成立，均与蒋东亮无关，王征宇主张蒋东亮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3.蒋东亮一直是爱曼达公司的股东，并根据王征宇的指示负责爱曼达公司在国内的具体事务，故蒋东亮对爱曼达公司进行日常管理与卢美丽无关，王征宇据此事实主张诉争股权转让属实存在逻辑错误。4.蒋东亮占有爱曼达公司三辆车辆系出于王征宇与蒋东亮和蒋东亮家人的其他关系而为之，该事实与案涉争议无关，王征宇对此如有异议，蒋东亮可将车辆退还爱曼达公司。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王征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卢美丽、蒋东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49.5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曼达公司于2008年2月3日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王征宇（缴纳出资49.5万元）和蒋东亮（缴纳出资5000元），王征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8日，爱曼达公司股东变更为卢美丽和蒋东亮，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卢美丽。爱曼达公司工商内档中存有《股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王征宇同意将其在爱曼达公司所持有的49.5万元股权、对应相同数额的出资额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卢美丽；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49.5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由卢美丽向转让人全额支付；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由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在南京市秦淮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落款转让人处签名为“王征宇”，受让人处签名为“卢美丽”。一审中，王征宇本人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时明确表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均是卢美丽本人所签，股权转让是其与卢美丽、蒋东亮及公司会计一起去工商部门办理的。卢美丽否认前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根据卢美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上落款受让人处的签名“卢美丽”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202号鉴定意见书，倾向认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上“受让人：”处签名字迹“卢美丽”不是卢美丽所写。王征宇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仅从卢美丽提供的样本字迹与检材之间笔迹特征的差异点较高而断定签名并非卢美丽所写，实属不当，且该鉴定不能就此否定协议的效力，更不能否定股权转让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征宇系蒋东亮的舅舅。卢美丽、蒋东亮于2006年11月2日结婚，于2016年1月4日离婚，后双方于2016年5月13日复婚，并再次于2017年5月2日离婚，但离婚后双方仍居住在同一地址。2018年10月18日，卢美丽曾因（2018）豫1403民初7386号（以下简称7386号）一案，向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称“委托丈夫蒋东亮代为诉讼”，且蒋东亮次日接受该法院调查时亦称其与卢美丽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3月开始，爱曼达公司一直为卢美丽代缴社会保险。王征宇陈述：因卢美丽系股权受让人，故要求卢美丽支付股权转让款；因蒋东亮是股权转让后爱曼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蒋东亮和卢美丽系事实上夫妻关系，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故蒋东亮应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在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间届满后，曾向卢美丽、蒋东亮以邮件和电话方式主张过付款，但时间太久，没有证据证明。卢美丽、蒋东亮称王征宇在提起本案诉讼以前从未主张过前述权利。一审中，王征宇提供了7386号案件中卢美丽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蒋东亮接受法院调查的笔录、卢美丽在本案中提交供笔迹鉴定的生育服务证明、孕产妇保健卡和卢美丽、蒋东亮南京市社保缴费清单各1份、爱曼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卢美丽、蒋东亮提供了结婚证2份、离婚证2份、南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征宇另提供了其关于爱曼达公司股权转让等情况说明影印件，拟证明双方签订股权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工商部门的见证下完成变更手续，卢美丽、蒋东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征宇在该说明中陈述爱曼达公司2016年3月20日账面现金余额30万元不实。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情况说明系王征宇单方制作，相当于其陈述意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王征宇还提供了从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秦淮分局调取的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爱曼达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依法召开股东会，同意案涉股权转让，且股权转让协议符合章程规定，并已在工商管理登记机关完成变更登记，当时办理相关事宜的委托代理人是肖萍，虽然不是卢美丽签字，但是卢美丽委托肖萍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卢美丽、蒋东亮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中有几张文件中出现的卢美丽签字与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是一致的，都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经鉴定并非卢美丽本人签名，王征宇补充提供的该组证据中亦有卢美丽签名字样，王征宇明确表示亦非卢美丽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卢美丽委托他人所签，故对涉及卢美丽签名文件的内容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征宇与卢美丽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受让人处并非由卢美丽本人签名，王征宇称其提供的其他显示有卢美丽签名的股权转让相关材料并非卢美丽签名，而系卢美丽委托案外人肖萍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卢美丽”字样系肖萍代签及卢美丽对肖萍有明确的委托授权，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受让王征宇股权系卢美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成立。王征宇基于该协议约定向卢美丽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卢美丽无需向王征宇支付股权转让款，王征宇以蒋东亮系爱曼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卢美丽系事实上夫妻关系而要求蒋东亮承担连带责任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征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4725元，由王征宇负担（鉴定费6000元已由卢美丽预交，由王征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卢美丽）。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征宇提交爱曼达公司2014年、2015年工资结算单各4页，拟证明爱曼达公司为卢美丽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卢美丽、蒋东亮提交：1.结婚证1份，载明二人于2019年10月16日复婚；2.爱曼达公司2016年、2017年银行交易明细；3.王征宇于2016年4月14日、8月1日发送给蒋东亮的电子邮件各1封，拟证明王征宇在诉争股权变更登记后仍在就爱曼达公司业务向蒋东亮发出指示，佐证诉争股权并非实际转让给卢美丽。卢美丽、蒋东亮质证意见：对王征宇提交的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爱曼达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除卢美丽通过爱曼达公司报销生育险和一笔款项的借还记录外，卢美丽未实际从爱曼达公司领取工资，且该证据与诉争股权转让是否属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王征宇质证意见：认可卢美丽、蒋东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证据1，卢美丽、蒋东亮二人之间存在假离婚的情况，蒋东亮应当基于夫妻关系对卢美丽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证据2，该银行账户未必是爱曼达公司唯一银行账户，爱曼达公司与卢美丽之间的往来记录证明卢美丽参与爱曼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关于证据3，王征宇与蒋东亮是亲属关系，王征宇将股权转让给卢美丽后，对爱曼达公司业务提供一定帮助，不能说明股权未实际转让。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均认可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爱曼达公司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公司2016年3月21日结息后的账户余额为68816.71元，下一笔交易为同月25日的批量收费支出10元。同年4月13日，该公司向王征宇转账10万元。卢美丽、蒋东亮述称，根据前述10万元转账记录可知，诉争股权转让后，王征宇仍然控制公司并从公司账户提取款项，证明诉争股权转让关系不实。王征宇称该笔转款为爱曼达公司归还向王征宇的借款，但未就其所称的借款关系提供证据。另查明，卢美丽、蒋东亮于2017年5月2日再次离婚后，于2019年10月16日复婚。王征宇述称：2016年3月21日诉争股权变更时，王征宇不知晓卢美丽、蒋东亮的婚姻状况，二人之间的离婚属于假离婚。经本院多次释明及征求意见，王征宇坚持主张卢美丽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且依据夫妻关系主张蒋东亮对卢美丽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东亮、卢美丽述称：二人因个人感情和家庭关系多次离婚、复婚；王征宇常年生活在国外，蒋东亮在国内根据王征宇指示负责爱曼达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公司经营中，部分手续和业务需法定代表人办理，为方便起见并出于亲戚间信任关系，王征宇决定将爱曼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卢美丽，但对于王征宇为何将诉争股权也登记到卢美丽名下的原因不得而知；卢美丽是家庭妇女，但偶尔会出面帮助爱曼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其在当时对股权变更登记不知情，王征宇将股权登记到卢美丽名下的行为属于冒名登记或者借名登记，对卢美丽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关于爱曼达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代办人肖萍。王征宇述称：不知晓肖萍的身份，股权变更手续应是爱曼达公司委托肖萍办理，蒋东亮实际控制爱曼达公司，故可认定肖萍系受卢美丽委托代办该次工商手续，但无法联系肖萍到庭说明情况。卢美丽、蒋东亮述称：卢美丽、蒋东亮未在股权变更登记现场，亦无法联系肖萍；爱曼达公司为卢美丽代缴社保，保存有卢美丽身份证复印件。二审中，本院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中所留的手机号码未能与肖萍取得联系。再查明，一审中，王征宇认可除《股权转让协议》外，诉争股权变更登记中其他资料中卢美丽签名非卢美丽本人所签。二审期间，王征宇述称，通过7386号案件授权委托书可知，卢美丽和蒋东亮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股权变更登记资料中卢美丽的签名，即便不是卢美丽本人所签，亦系卢美丽委托蒋东亮代签。为此，王征宇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卢美丽的签名是否为蒋东亮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卢美丽、蒋东亮述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卢美丽的签名并非蒋东亮所签，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且无法提供其他比对样本，本院依法提取蒋东亮书写“卢美丽”的样本，并于2020年7月1日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卢美丽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同年8月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康宁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1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卢美丽”签名与蒋东亮书写样本中的“卢美丽”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卢美丽、蒋东亮质证意见：认可前述鉴定意见。王征宇质证意见：《股权转让协议》中卢美丽签名与蒋东亮书写的样本形成时间不同，书写方式可能发生变化，蒋东亮书写样本时亦未严格遵照快、中、慢三种速度进行，且存在故意变换书写风格的可能，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本次司法鉴定系由王征宇申请发动，本院对司法鉴定的必要性和后果进行了明确释明，王征宇坚持申请鉴定；委托鉴定前，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其他比对样本，本院征得双方同意后依照法定程序采集蒋东亮书写的样本，样本采集过程中，王征宇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现王征宇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对样本及样本采集过程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有误，故对其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审中，王征宇向本院申请调取爱曼达公司在海关注册登记变更手续、报关及年审手续，爱曼达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及交易明细，爱曼达公司注册“威焰”商标申请手续及税务登记变更手续等。卢美丽、蒋东亮述称，前述申请调取的材料仅系爱曼达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的手续，与卢美丽是否受让王征宇股权没有关联性，且卢美丽挂名爱曼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仅系出于公司业务方便需要，不代表卢美丽当时知晓并同意受让王征宇股权。鉴定机构出具218号鉴定意见后，王征宇提出申请，认为蒋东亮骗取王征宇诉争股权并侵吞爱曼达公司资产，其行为已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可予确认。二审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果。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征宇基于股权转让关系向卢美丽主张股权转让款49.5万元并基于夫妻关系主张蒋东亮对卢美丽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征宇主张其与卢美丽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卢美丽不予认可，王征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卢美丽本人所签或其委托他人代签。一方面，除工商登记备案的文本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持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而根据202号鉴定意见书和218号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该协议上卢美丽的签名，既非其本人所签，亦非其委托蒋东亮代签。另一方面，根据王征宇一审期间到庭的陈述和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等股权变更登记资料上签字的事实可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王征宇本人在场。当时王征宇与蒋东亮、卢美丽之间并未出现矛盾，王征宇系蒋东亮舅舅及持有爱曼达公司99%股权的股东，对股权变更事宜具有主动权，现双方对代办人员肖萍系受何人委托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存在争议，王征宇未能联系肖萍说明情况，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肖萍系受卢美丽委托代签《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工商登记资料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其次，亦无证据佐证卢美丽具有受让诉争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方面，王征宇主张卢美丽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现场并亲自签订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卢美丽未予认可。现已证实《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并非卢美丽所签，而王征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争议事实，故本院无法确认卢美丽在办理股权变更及手续的现场并进而认定该股权变更是卢美丽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王征宇主张诉争股权转让后爱曼达公司实际由卢美丽、蒋东亮经营并据此主张其与卢美丽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据亦不充分。蒋东亮始终是爱曼达公司股东并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依据蒋东亮经营管理爱曼达公司的事实，不能得出卢美丽实际受让诉争股权的结论。同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亲属关系，爱曼达公司自2013年3月起即为卢美丽代缴社保，加之王征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于案涉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两年多期间曾向卢美丽主张权利，故卢美丽、蒋东亮关于诉争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背景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即便卢美丽参与办理爱曼达公司相关业务、财务、税务手续，但办理这些手续并不以卢美丽取得股东身份为前提，与卢美丽是否受让诉争股权没有关联，据此不足以认定其与王征宇之间就诉争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基于此，王征宇申请本院调取爱曼达公司相关业务、财务、税务手续材料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王征宇基于蒋东亮、卢美丽的夫妻关系向蒋东亮主张权利，现既认定卢美丽不应向王征宇承担支付49.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责任，王征宇本案对蒋东亮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王征宇认为卢美丽、蒋东亮相关行为损害其本人或者爱曼达公司利益的，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其基于本院并未认定的理由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并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征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上诉人王征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