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3445号原告：青海九洲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西关大街**永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14336H。法定代表人：张生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哈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宁市城**小桥大街**国太旺座****办公**房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MA758KXL4X。法定代表人：张玉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黄宗泉，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九洲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房产公司）与被告青海哈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楼信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黄宗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洲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因网络名誉侵权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2399408元；2、判令被告尽快删除侵权作品，发文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14日分别在网络APP抖音以及今日头条发布名为“西宁九洲河畔世家交房：楼房加盖、楼栋移位、未入住先收采暖费…”为标题的不实言论。当时原告律师已经拨打被告公司电话，让被告删除该不实言论，被告告知该网络侵权信息是由其他平台发布的，直到一段时间后联系到发布公司才删除。因删除不及时，对原告公司造成负面影响，导致八名业主退房，被告的该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网络侵权，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害行为的，被侵害行为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已经向被告发出过正式的律师函，但是被告一直未删除相关不实网络言论，而且原告对于以上问题已经向政府信访部门作出解释说明，原告的所有行为均合理合法。其一、原告完全满足交房资质和条件，满足国家交房的证件标准。其二、不实言论中所述的“虚假宣传”、“楼王”等是由第三方销售公司在宣传册中发出的邀约行为，而且该宣传手册与销售人员是第三方销售公司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商品房的销售广告和宣传资料为要约邀请，但是出卖人就商品房开发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及相关设施所作的说明和允诺具体确定，并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以及房屋价格的确定有重大影响的，应当视为要约”。因此，销售广告和宣传资料属于要约邀请，不应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三、针对物业费收费问题，根据2019年西宁《物业管理条例》第32条规定，提倡建设单位依照房地产开发与物业管理相分离的原则，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聘具有相应资质的物业服务企业实施前期物业服务，并签订定期物业服务合同。即物业服务企业是由政府招标投标的方式选聘的，且收费标准是由政府部门批准实施的，与原告没有任何联系。其四、楼栋移位问题根本不存在，原告公司的所有项目设计规划都是经国家相关单位批准备案，不存在违规行为。根据以上陈述，被告的行为属于虚假事实，恶意诽谤原告名誉的情况，导致一般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在接到原告律师函要求删除网络不实言论，怠于履行删除义务，放任侵权结果的发生，造成侵权结果的扩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为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原告曾以律师函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过权利通知，而相关通知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内容，期间被告未采取任何处理措施，故因被告的不实言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对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已造成8名业主退房，给原告造成2399408元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该损失。被告应当在之前发布的网络侵权信息的位置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第1-2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20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律师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即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共计6万元。综上所述，因被告的网络侵权行为，且怠于删除该不实言论，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哈楼信息公司辩称，一、原告提出的网络名誉侵权损害无事实依据。事实上，被告发布关于原告所建楼盘名为九州河畔世家相关视频都有事实依据的，不存在利用互联网侵害原告的情形，被告在和搜狐焦点（全国性房产信息平台）共同发起的关于315房产维权活动中，收到了大量关于原告开发名为九州河畔世家业主的反馈信息，被告发布的信息全部都是和业主沟通核实过的，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述虚构事实，恶意诽谤的情况。经被告核实，原告所建楼盘名为九州河畔世家，在本次315维权活动之前，就存在大量的业主因所购楼盘质量问题、交房时间等投诉上访。在2020年1月2日、2020年3月3日在人民网的领导留言板中，业主纷纷向青海省省委书记、西宁市市委书记等领导留言，要求政府关注此事，解决业主的诉求。且海湖新区管委会也已经针对此事进行了回复。因此，开发商与业主之间的矛盾历时已久，并非被告作出新闻发布之后才产生矛盾。因此，原告提出被告的不实言论造成业主退房，其诉求无事实依据。二、被告就本次媒体发布一事不存在过错。根据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8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性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告所发视频及文章中，都只是转述业主诉求，提供维权的媒介，并无自己的评价，且未有失公允，作为新闻媒体，根据采访作出报道并无不当之处，媒体发布一事，也不存在过错。三、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所述已经发送的律师函及其他要求删除的要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侵权人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必要措施，应当采取书面通知形式方式，但截止2020年4月20日派出所电话传唤，被告并未收到任何原告发出的通知，因此，原告并未尽到法律所规定的通知义务。四、被告所发视频已经删除，未对原告造成损失。2020年3月20日被告接到马坊派出所民警电话，要求被告前去核实关于九州河畔世家业主维权一事，之后，原告同意关于业主维权一事，单独和业主协商，待问题解决后由被告发布后续跟进报道，因此，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主动删除了前次发表的视频及报道。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所提诉求不符合事实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原告全部诉求。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发布的新闻视频资料（附U盘），拟证明被告公司发布不实信息。2、电话录音（附U盘），拟证明我公司第一时间要求被告公司撤销不实信息的事实。3、退房申请书复印件8张、退款转账凭证复印件12张、收据复印件10张，拟证明因被告的虚假新闻造成原告的买房人退房的事实。4、《收据》1张，拟证明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60000元。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质证认为，我公司作为媒体机构，通过与业主核实相关事项，发表自己的评论，无不当之处；对证据二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是与搜狐焦点的北京总部，我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并没有接到原告电话，也没有收到律师函。对证据三质证认为，收据、退款申请单、退款转账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业主退房是原告期房不能按时交工、银行无法办理贷款、购房现金不足、逾期未能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不够等原因造成的，并非受不当宣传影响。被告为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搜狐焦点3.15维权宣传海报打印件1张及聊天记录8张，拟证明被告报道的相关事项都是与业主沟通，并非造谣诽谤。2、现场照片打印件18张，拟证明被告经过实地考察，可以证明业主方表述事项皆为事实，并非造谣。3、城北区人民政府网网站截图4张，拟证明业主从2020年1月6日起就通过各类政府网站、领导留言板求助维权。4、小视频13份（附光盘），拟证明业主拍摄视频一直在积极维权，且案涉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只是业主单方面的诉说网络聊天截屏，被告应当与原告核实真实情况。对证据二质证认为，交房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冬天现场的绿化没有完成是事实，但不是质量问题。物业公司是给业主方减免物业费和其他的费用，这个才是报道当中没有完全去体现；对证据三质证不认可，网站截图只是投诉，不能证明反映事实情况；对证据四质证不认可，楼房的小瑕疵很正常，这不是质量问题，所有的房子都会有的通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作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3日-14日被告分别在网络APP抖音以及今日头条发布名为“西宁九洲河畔世家交房：楼房加盖、楼栋移位、未入住先收采暖费…”为标题的视频，原告在知晓此事后，向北京搜狐网站送达书面删除函要求删除视频未果，原告遂向城北公安分局马坊派出所报案，被告在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将视频删除，并达成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挽回负面影响的调解协议，但被告至今未联系到原告公司董事长进行赔礼道歉。原告认为因被告发布虚构事实的视频，且删除不及时，给原告公司造成负面影响，导致8名业主退房，产生2399408元的损失，特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经本院核实，原告为本案诉讼缴纳律师费6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当时不知道是青海哈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布的不实信息，报案以后才知悉，书面删除函送达给了北京搜狐网站。2020年3月20日马坊派出所民警向被告打电话后被告立刻删除了。遂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被告尽快删除侵权作品。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依法享有的维护自身名誉不受他人侵害的人格权利。法人名誉权被侵害的方式主要是虚假宣传或商业诋毁行为,通常是采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以损害企业的商业信誉、商品名声而损害企业名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在网络APP抖音以及今日头条发布名为“西宁九洲河畔世家交房：楼房加盖、楼栋移位、未入住先收采暖费…”为标题的视频，该视频只是反映九洲河畔世家居住业主的反馈信息，从被告出示的搜狐焦点3.15维权宣传海报打印件、聊天记录、城北区人民政府网网站截图及小视频，可以证实被告发布的视频中反映事实是业主的真实反映，这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视频并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情形,且被告发布视频是以公共利益为出发点和目的的社会监督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因被告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发文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因网络名誉侵权造成其损失2399408元及要求承担律师费6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问的解释：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之规定。原告自认，当时不知道是青海哈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布的不实信息，报案以后才知悉，书面删除函送达给了北京搜狐网站。2020年3月20日马坊派出所民警向被告打电话后被告立刻删除了，故并不存在删除不及时问题。业主退房并不能直接认定是被告发布视频行为引起的，原告出具的退款申请单显示，导致业主退房原因有期房不能按时交工、无法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不够、购房现金不足等。被告发布视频的行为与业主退房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该二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问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海九洲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96元，本院已减半收取12998元，由原告青海九洲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占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园园书记员 薛世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