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胪岗溪尾村。法定代表人周林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西北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守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文俊，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8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长期交易往来，由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防腐剂，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向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支付货款，双方通过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在汕头的业务代理樊建国进行交易，由樊建国负责供货，2013年12月之前，由樊建国直接收取货款，之后，部分货款由樊建国收取，部分货款通过双方公户直接转付后，由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2年元月至2014年12月底，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供货价值为1155900元，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3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6月8日通过林少如个人账户向樊建国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70000元、35700元、50000元，共计205700元；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7月13日通过前法定代表人周再雄的个人账户向樊建国个人账户转账80000元、100000元、60000元、60000元、80000元，共计380000元；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3日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通过公户向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公户转款11笔，共计金额562500元；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累计向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付款金额1148200元。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5625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24日，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交付不同型号防腐剂共41批次，合计金额404370元，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未再付款。原审法院认为，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交付41批次货物合计价值404370元，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货物，但未支付货款，故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主张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还主张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按年息4.75%支付自2017年11月25日至付清之日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由于双方未就结欠货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要求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自最后一批货物收货次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应予支持，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提出存在预付款以及樊建国个人收取的货款应当从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中扣减，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欠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货款的抗辩意见，综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以及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记载的双方初始的付款、供货时间，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于2012年元月开始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供货，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3元月开始通过林少如账户向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付款，因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提供2012年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先供货后付款，对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主张存在预付款的事实，不予采信。从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交易凭证、对账结果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看，自2012年元月至2014年底，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供货价值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6月3日付款总额基本相符，故应认定樊建国所收取的款项已经供货，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对截至2014年底前的供货进行了结算，且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依据供货单签字回单联进行结算的流程，自2015年元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供货单回单联现在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处，也能印证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并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因此，对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主张樊建国收取款项应从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主张的应付款中扣减、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欠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还提出因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供货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主张，因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未对此项主张进一步举证，亦未提出反诉，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七日内，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货款404370元及利息（以40437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25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478元，由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宣判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陕西华润实业公司的交易方式为先供货后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物流单相对应即认定本案供货事实，2012年至2017年供货价值为156027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其已付款金额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陕西华润实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陕西华润实业公司承担。陕西华润实业公司答辩称，一、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预付款的存在，本案的交易方式为先供货后付款；二、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供货事实，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陕西华润实业公司向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交付了价值404370元的货物，履行了供货义务，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收到货物后，应依约履行支付货物的义务，现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货款，故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要求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43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要求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自最后一批货物收货次日起至付款之日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称，其支付的预付款以及樊建国个人收取的货款应当从上述货款中予以扣减，其已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一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中记载的双方初始的付款、供货时间并结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认定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先供货后付款，并无不当；自2012年1月至2014年底，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供货价值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6月3日付款总额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樊建国所收取的款项已经供货，本案双方对截至2014年底前的供货进行了结算，对于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主张樊建国收取款项应从陕西华润实业公司主张的应付款中扣减，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欠陕西华润实业公司货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元（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汕头市润晶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