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河，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垣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强，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伟，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垣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龙，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垣曲县（系垣曲县古城镇古城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璜，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垣曲县。 上诉人王江河因与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7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江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强，被上诉人杨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龙、被上诉人邓丽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江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垣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827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江河与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错误。1、上诉人王江河与被上诉人邓丽璜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杨金伟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杨金伟仅是被上诉人邓丽璜在工地的雇员，负责跑腿、记账等事宜。2、一审时，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主张其与上诉人王江河之间系合伙关系，那么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却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为由，推定上诉人王江河与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王江河与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三人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上，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存在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情形，加重了上诉人一方的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书中另查明：“被告王江河在庭审中认可，其在支付给高小明工资后，退出工程，不再参与工程施工和利益分配，仅为工程继续供应石料”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方支付工程款224000元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一方支付劳务分包费用287000元。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购进的石料款项为42047.3元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事实认定清楚。1、上诉人至今都不清楚自己在整个工程中的开支情况，所有的工人工资以及其他开支均是二被上诉人开支以及支出，虽然笔记本记录的不是很全面，但是能够反映出来这个情况就是不是劳务分包关系。2、如果是劳务分包的话，该支出就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不会拿着开支情况找上诉人去核实工程的开支情况。3、既然是劳务分包，发包方已经明确了工程的工程量，上诉人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二被上诉人的相应的款项就可以了，根本不会出现超付的情况，而上诉人认为已经超付了6万余元，与事实不符。4、既然已经超付，二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时，谈话录音就不应该出现还欠被上诉人多少钱的话语，也不存在给被上诉人准备钱等。综上，一审庭审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出来，双方系口头的合伙，所以说一审认定是合伙关系符合事实。二、上诉人说“一审认定其退出工程，不再参与工程的施工以及利润分配，不符合事实，以及已经支付被上诉人287000元，所进的石料款为42047.3元错误”，至今没有提供自己给工地上提供了多少料款，这个明显不符合常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上诉人前期参与了部分工程，后期没有参与。 综上所述，上诉人也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原审原告杨金伟、邓丽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6759.19元，延期支付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金伟、邓丽璜与被告王江河三人系同学关系。2013年10月，原、被告三人协商以王江河名义承包韩家沟莫家洼尾矿库闭库治理工程。工程承包后，被告王江河找高小明带工人干了256.318立方干砌石劳务，后工人因工资低离开，王江河支付给高小明劳务费11534.31元。之后，被告王江河退出合伙，其余工程由二原告雇佣工人完成。期间，工程所需石料仍由被告王江河供应，根据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单，可计算石料款共计42047.3元。2014年1月9日，工程完工，发包方共计支付给被告王江河442447元。在庭审中，二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24000元。另查明，被告王江河在庭审中认可，其在支付给高小明工资后，退出工程，不再参与工程施工和利益分配，仅为工程继续供应石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176759.19元。 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三人协商承包韩家沟莫家洼尾矿库闭库治理工程，因三人系同学关系，合作协议由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三人开始合作施工后，被告王江河在施工期间曾支付给高小明工资，如按被告王江河所述，原、被告系劳务分包关系，在原告开始施工后，被告即没有义务在支付其他人工资，而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因此被告王江河主张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合作期间的关系、行为，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更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只是在合伙期间，被告王江河因工人工资过高，中途退出了合伙。 关于焦点二、被告王江河在庭审中认可，其在退出后，不再参与工程的利益分配。工程由二原告全部完成，因此工程款在扣除被告的投资和支出后，应全部归二原告所有。具体工程款的计算为：发包方结算工程款442447元，扣除支付给高小明的工资11534.31元、被告供应的石料款42047.3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24000元，被告还应支付二原告164864.39元。二原告主张的未经结算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江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金伟、邓丽璜工程款164864.39元；二、驳回原告杨金伟、邓丽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原告杨金伟、邓丽璜承担1624.72元，被告王江河承担3597.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查明，王江河在一审庭审称其退出后，不再参与工程款的分配。在垣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7民初72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王江河先后共给付杨金伟、邓丽璜119000元，承兑150000元，其中100000元承兑，王江河同邓丽璜一起到银行贴现得款97000元交给邓丽璜。认定王江河共支付杨金伟、邓丽璜工程款266000元。当时杨金伟、邓丽璜未提出对（2018）晋0827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的上诉，应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故上诉人王江河支付二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66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杨金伟、邓丽璜、王江河三人系同学关系。2013年三人协商以王江河名义承包韩家沟莫家洼尾矿库闭库治理工程，王江河与韩家沟莫家洼尾矿库闭库治理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之间签订的《浆砌石施工协议书》，开始施工后，王江河曾支付高小明工资11534.31元等事实。可以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故上诉人王江河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87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二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87000元。但是在审理（2018）晋0827民初729号民事判决时，已查明上诉人王江河已支付二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66000元，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王江河已支付二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24000元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其购买石料款为108723.05元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购买石料款为42047.3元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江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发包方与王江河结算的工程款442447元，扣除支付给高小明的工资11534.31元，王江河购买的石料款42047.3元及王江河已经支付给二被上诉人的工程款266000元，剩余款122865.39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予以归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7民初386号民事判决； 二、王江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金伟、邓丽璜工程款122865.39元； 三、驳回杨金伟、邓丽璜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5元，共计9057元；由被上诉人杨金伟、邓丽璜负担2700元，上诉人王江河负担6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