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423号原告：方妙根，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彪，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球，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立仲，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信，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龙，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妙根与被告杨立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妙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彪、被告杨立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信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方妙根申请的证人池某到庭陈述。期间,案经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妙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投资款126578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投资款116578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了《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杨立仲转让给乙方方妙根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价格以公司账面计算为准，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即可以变更股权，如果由甲方处理该股权，甲方应全额退还杨道化在购买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土地厂房的费用支出及本合同金额支出。另查明，杨道化在购买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土地厂房的费用支出共计119578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共计70000元，但被告未将10%股权变更给原告，并且擅自转让给他人，致使合同履行不能，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有关投资款，被告拒不退还，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杨立仲辩称:1.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他人。2018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并未对转让价款进行约定，只是表述为原价出让，具体以公司账面为准。协议书第三条有关付款方式表述为签订合同时付合同定金50000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50000元，其他出让余款于2020年5月20日前付清。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方妙根违约，甲方杨立仲没收乙方支付的本合同金额，同时杨道化之前所支付的款项作为费用不再退还。协议书签订当天，原告确有支付定金50000元，但是未支付2019年1月30日前应付的50000元股权转让金，只是在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了20000元，另外30000元经催讨至今未付，故原告违约在先。为此，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将股权于2019年8月转让给他人。从上述的合同约定可以明确，因原告违约，被告有权没收原告支付的合同金额，同时杨道化之前所支付的款项作为费用不再退还。2.杨道化自2015年6月起与被告及杨道准、董文元、池某合作之后，因在2017年9月无法支付合同银行贷款利息及其他费用，杨道化已经视为自动退出合伙，在合伙范围内已无任何权益。杨道化于2015年6月起与被告及杨道准、董文元、池某合作开发厂房，2015年11月28日，补签了项目合作协议书，杨道化占有海西项目25%股份，项目出资包括土地款、填方款、管桩费、设计费、工程款、其他约定款项等，同时，因项目在合作合伙时以土地抵押向银行贷款，银行贷款的利息均由合伙人按各自持股比例承担。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有关合伙人退出办法约定：海西项目在投资的过程中，投资人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投资的，在同等条件下内部股东具有优先购买权，处理不了的，剩下的投资人应无条件按所在项目的占比以投资人在银行实际贷款进行转让。虽说杨道化有支付了60多万元给合伙体，但这些支付的款项全部都是支付给项目土地抵押贷款的银行利息及各种项目费用。杨道化最后一笔利息是在2017年5月22日支付，后经合伙人催讨，未支付2017年6月份开始的银行利息，并明确表示不再支付。因银行收贷压力，2017年9月6日晚上，被告及杨道准、董文元、池某召开合伙人股东会，确定2019年9月12日定为履约执行最后时间，若在这个时间前各合伙人无法支付银行利息及提供贷款及担保的，其名下的股权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退出。合伙体股东决议通过后，杨道化既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也不偿还银行利息，因此合伙体已经视杨道化自动退出合伙，杨道化在合伙体内已经无任何权益。3.被告对往来款明细单中结余的665780元予以确认，该款确系杨道化投入合伙体用于购买土地的投资款。但2015年11月17日并未收到杨道化交付的承兑汇票40万元，而是往来款明细单中记载的30万元。2015年9月29日仅收到杨道化杨道化转账10万元，并无另外一笔10万元。双方关系密切且存在民间借贷等其他经济往来，案外人陈大叶于2016年9月21日转账的30000元，并非本案投资款。另，并未收到杨道化于2015年7月29日交付的30万元承兑汇票。4.如果杨道化与杨立仲、杨道准、董文元、池某因合伙存在纠纷，应当由杨道化另行向全体合伙人主张。原告只是支付了5万元定金和2万元转让款，对于其他款项均未支付，因杨道化合伙时支付给合伙体的款项因其股份自动退出，亦没有权益。2017年9月6日之后至2019年8月被告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期间支付了大量的银行利息、厂房建设工程款500万元，杨道化支付的款项及应当承担的款项根本无法结算。原告方妙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人口信息，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原、被告约定转让股权的事实；4.往来款明细单、转账凭证，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的事实，被告实际收到投资款数额为1165780元，包括被告在往来款明细单中确认收到的665780元，往来款明细单中2015年11月17日承兑汇票是40万元而不是30万元，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收到的承兑汇票30万元，杨道化指示陈大叶于2016年9月21日转账给被告的30000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交付给被告共计70000元；5.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3日戴月燕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及翻译，以证明原告的母亲戴月燕多次要求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且从未提出要求原告先支付30000元的事实；6.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以证明被告以其妻子李美玉的名义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林秀丽等人的事实；7.（2019）浙0327财保225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申请费票据，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事实；8.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40万元、2019年9月18日调解录音，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收到杨道化承兑汇票数额是40万元而不是30万元的事实；9.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计30万元，以证明杨道化于2015年7月29日把3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的事实；10.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杨道化指示陈大叶于2016年9月21日向被告转账交付投资款30000元的事实；11.企业信用报告，以证明本案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情况及被告将案涉股权过户登记给他人的事实；12.户口本，以证明原告系杨道化的儿子，戴月燕系杨道化的妻子的事实；13.刑事判决书，以证明杨道化因涉嫌犯罪的原因以致未能继续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原告方妙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杨立仲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出让价格为原价出让，原价出让是指之前杨道化已经出资的土地款、银行贷款利息及其他费用，还包括后期杨道化应当出资而未出资的银行贷款利息、厂房建设款及其他一切费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是指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之后，双方才开始对后期杨道化应承担的费用进行结算，结算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结算得出的费用，已支付的10万元予以折抵，多退少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约定“合同签订后，转入方即乙方可进行股权变更”，系约定不明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乙方未按协议及时付款，由甲方处理，甲方应全额退还杨道化在购买原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土地的费用支出及本合同金额支出”，因购买土地时均是向银行贷款，实际并无购买土地支出，且只有在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之后才适用该条款，因股权至今未过户至原告名下，故不适用该条款。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违约，甲方没收乙方支付的本合同金额，同时杨道化之前所支付的款项作为费用不再退还”，因原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前期的10万元，构成违约，故杨道化之前所支付的款项不再退还；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2015年11月17日只收到往来款明细单中记载的承兑汇票30万元而非40万元，2015年7月29日没有收到30万元承兑汇票，陈大叶转账的30000元不是杨道化用于支付投资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不完整，录音通话是案外人戴月燕而不是原告本人，录音不能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合同，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足额支付10万元，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违约，被告才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他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故保全申请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只是复印件，对调解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是双方在吃饭喝酒的时候形成，语言未必准确，不能证明杨道化交付了4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未在2015年7月29日收到30万元承兑汇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识陈大叶，该笔30000元不是投资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对企业信用报告所载内容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9月6日股东决议中约定最后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12日，当时杨道化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杨立仲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杨道化支付给杨立仲的部分款项（60万元）系双方临时借款，被告杨立仲已经于该期间偿还给杨道化的事实；2.项目合作协议书、费用清单、股东决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杨道化支付给杨立仲的部分款项系土地项目合作合伙款项，该款项已经作为银行利息、打桩款、土地分割费用、税费及前期费用等方式支出，杨道化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还证明股东决议已经认定杨道化对于银行利息没有偿还能力自动退出合伙的事实，还证明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有关土地抵押贷款的后期银行利息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杨立仲及其他合伙股东支付的事实。被告杨立仲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方妙根的质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向原告出具往来款明细单对杨道化的出资款项进行确认，相应转账均已在往来款明细上体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项目合作协议书能够证明杨道化在海西项目的合伙份额占比为25%，不能证明杨道化自动退出合伙的事实，费用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股东决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妙根申请证人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情况及合伙购买土地的情况。证人池某出庭陈述称，其与杨立仲、杨道化等人合伙购买土地，原来有五名合伙人，其和董文元共同持有25%的股份，其余三名合伙人各持有25%的股份，后来变成六个合伙人，其和董文元的股份稀释至20%，其余四名合伙人各持有20%的股份。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杨道化出事情了，杨道化的20%股份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于是其与董文元增持了10%股份，杨立仲增持了10%股份，把杨道化的股份分掉了，杨立仲的股份登记在其妻子李美玉的名下，增加10%后变成了30%。其与董文元增持的10%的股份，按照公司的实际价值，有补充出资并交款给杨立仲的。购买土地时是四家公司以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以4800万元价格购买土地，买土地是以四家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的，后来这块土地分割成四块，合伙体的土地最终登记在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购买土地的银行贷款利息及后续费用，各合伙人按照所持股份比例承担，款项都是交给杨立仲的。现合伙人均已将所持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出售给他人，按照股份比例，在没有扣除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李美玉名下的股份转让价格在600万元左右。因银行收贷，各股东之间在杨道化缺席的情况下召开会议，决定补充出资，但最后因杨道准为银行贷款增加提供了担保，各股东也就没有补充出资。因为杨道化出事了，没有登记杨道化为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杨道化的妻子戴月燕要求取回股份或退还投资款，杨立仲说把自己的10%股份给方妙根，后来认为按照公司的价值，杨道化的出资还不够10%股份，还需补充出资，至于要补多少钱，让杨立仲和方妙根自己结算，后来双方在其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杨立仲起草的，双方还对协议进行了协商修改，其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对证人池某的证言，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人证言证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是经过充分磋商的，还证明证人零转让取得杨道化的10%股份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3，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原、被告约定转让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实，对其证明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4，双方均确认该份往来款明细单是由被告出具给原告，被告对往来款明细单上的数额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往来款明细单中的结余数额665780元系杨道化实际投入于合伙体，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其他款项，在其他证据的认证部分予以阐述；3.原告提交的证据5，该份证据系原告的母亲戴月燕与被告之间的多次通话录音，录音中戴月燕多次催促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均口头予以同意但又以各种理由未予配合，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被告的妻子李美玉等人与林秀丽等人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证据7，该民事裁定书、保全申请费票据均系本院出具，能够证实原告因本案提出财产保全并支出保全申请费的情况，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对其中的三张共40万元的承兑汇票不予认可，该承兑汇票不能明确指向系被告收取，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其中的调解录音中，被告明确认可收到承兑汇票为40万元，能够证明2015年11月17日往来款明细单中被告将收到的承兑汇票数额错误记载为30万元，实际收到承兑汇票为40万元的事实；7.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不予认可，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之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收到杨道化交付的3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8.原告提交的证据10，鉴于杨道化与被告经济往来较多，被告不认可该笔30000元款项系杨道化用于支付的投资款，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该笔30000元款项性质明确指向为支付本案投资款，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9.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该份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杨道化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9日被羁押，后于2019年1月24日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致使其后期不能参与合伙事务的的事实；10.被告提交的证据2，其中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杨道化和被告合伙以浙江海西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开发苍南县××镇××土地项目的事实，其中项目费用明细及证明文件复印件清单系被告单方出具，原告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项目费用支出情况，其中股东决议书不足以证明杨道化自动退出合伙的事实，其中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实浙江海西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开立于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的资金出入情况；11.证人池某的证言，池某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见证人，其证言真实可信，且原、被告均予以认可，能够证实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经过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方妙根系杨道化之子，杨道化与戴月燕系夫妻关系。2015年开始，杨道化、池某、董文元、杨道准及被告杨立仲等人合伙以浙江海西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入股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占股25%，以开发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苍南县××镇××土地项目。合伙过程中，投资款由杨立仲负责收取。通过土地分割，合伙项目土地登记至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名下，除杨道化外，各合伙人以本人或关系人名义登记为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其中被告杨立仲以其妻子李美玉登记为股东，占股30%。2018年12月18日，原告方妙根作为乙方，被告杨立仲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根据杨道化参与购买原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土地的合作意向精神，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下，制定本协议：第一条，出让标的为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的资产及债务；第二条，出让价格为原价出让（原价包括杨道化自购买土地起的土地购入价+银行贷款利息及土地费用、建设费用、公司费用、民间借款利息等支出），具体以公司账面计算为准；第三条，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付合同定金50000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50000元，其余出让款在2020年5月20日前付清。具体支付方式以付款计划书为准；……第五条，工商股权变更及变更税收费用由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转入方即乙方可进行股权变更。乙方在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均可由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进行处置。若由乙方处理，乙方应全额付清出让金，其他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未按协议及时付款，由甲方处理，甲方应全额退还杨道化在购买原温州瑞鑫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土地的费用支出及本合同金额支出；第六条，……乙方违约，甲方没收乙方支付的本合同金额，同时杨道化之前所支付的款项作为费用不再退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交付被告50000元，于2019年2月4日交付被告20000元，被告至今未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1.杨道化累计向合伙体投入资金765780元；2.2019年7月29日，被告杨立仲的妻子李美玉等人与他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将其所持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并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2019年12月1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0327财保22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杨立仲（共有人：李美玉）名下的坐落于平阳县××镇××道××广场××幢××室［权证号：浙（2017）平阳县不动产权第0014097号］的不动产。为此，原告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方妙根与被告杨立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约定“合同签订后，转让方即乙方可进行股权变更”，该项约定较为明确，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即负有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其母亲戴月燕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3日，多次致电被告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均表示同意协助办理但以各种理由拖延，直至被告的妻子李美玉将名下股权悉数转让他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转让价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被告怠于履行协助股权变更义务，原告未继续支付剩余30000元，并无不当。被告抗辩原告违约在先，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中，各合伙人依合伙出资份额登记苍南铭星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因杨道化涉嫌犯罪未登记为公司股东，杨道化的出资实际被合伙事务主要执行人杨立仲代管并登记股权，现原告要求被告杨立仲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为合同支出的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的价款包括其父杨道化前期投入合伙体用于土地项目的各项费用765780元，还包括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的70000元，总计83578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均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杨道化自动退出合伙体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立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妙根款项835780元(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立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妙根保全申请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92元，由方妙根负担3134元，由杨立仲负担12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显兵人民陪审员  李来旅人民陪审员  王小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五日代书 记员  张小丽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