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9年9月30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并执行完毕。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曹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06月18日13时许，被害人陈某1驾驶无号“英诗兰特”牌三轮电动车沿五河县双忠庙镇新增道路孙湖村东西路由西向东靠左侧行驶，与对向被告人曹某某驾驶的皖Ａ×××**号“蒙迪欧”牌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陈某1受伤救治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某某离开事故现场。经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某1驾驶非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曹某某驾驶机动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让他人顶替为该起事故驾驶员；曹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死者陈某1因交通事故致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胫骨上段骨折，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发生缺氧缺血性脑病，并发重症细支气管肺炎，左、右肺动脉栓塞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2、陈某1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对其死亡机制的原因力介于同等与主要之间，酌情评定交通事故损伤在陈某1死亡机制中的参与度为50%-70%。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1生前因交通事故致脑底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左胫骨上段骨折和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鼻骨骨折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某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30000元医疗费，并于2020年3月26日到五河县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投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且经鉴定确认被害人陈某1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可以认定为造成一人死亡，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曹某某认为陈某1死亡原因不成立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某某的“逃逸”行为不能作为刑事立案条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结果就是一个轻伤一级、一个轻伤二级、一个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驾驶机动车未靠右行驶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曹某某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是由于“逃逸”而非驾驶行为方面的过错、在陈某1的死亡原因中存在其他介入因素等辩护意见，有证据予以印证，予以采纳，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判后，曹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曹某某对本案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某某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改判其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曹某某与被害人亲属之间因本次交通事故提起的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已于2020年8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曹某某与被害人亲属陈灯达成和解协议，曹某某真诚悔罪，自愿再补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已支付），被害人亲属对曹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曹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情况。2.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26日曹某某到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城关中队投案。3.曹某某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曹某某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为皖Ａ×××**“蒙迪欧”小型轿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片及说明，证明曹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发生时的现场方位、周边环境、交通事故现场的情况。5.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曹某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6.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皖民正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计算条件不足，皖Ａ×××**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计算条件不足，“英诗兰德”牌三轮电动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皖天司病鉴字[2019]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仅就住院病历、影像学检查、尸表检验无法确认陈某1的死亡原因，建议行尸体解剖。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死者陈某1因交通事故致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胫骨上端骨折，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发生缺氧缺血性脑病，并发重症细支气管肺炎，左、右肺动脉栓塞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2）被鉴定人陈某1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对其死亡机制的原因力介于同等与主要之间，依据以上分析，参考参与度评定分级原则，酌情评定交通事故损伤在被鉴定人陈某1死亡机制中的参与度为50%-70%。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皖天正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41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陈某1生前因交通事故致脑底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左胫骨上段骨折和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鼻骨骨折构成轻微伤。7.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3民终277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曹某某与被害人亲属之间达成民事调解相关情况。8.和解书、谅解书，证明曹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等相关情况。9.证人刘某（曹某某姐夫）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8日下午大概1点半左右，我老婆接到曹某某电话，让我们去一趟，我开车带着老婆到孙湖小李庄后才知道曹某某发生了交通事故。曹某某说要到合肥有事，让我处理这起交通事故。我就打110报警，十分钟之后双庙派出所就到了。我当时说车是我开的，派出所的人让我拿驾驶证、行驶证拍照，拍完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交警就到了。事故发生时皖Ａ×××**号黑色轿车是曹某某驾驶的，当时车上就他一个人。曹某某有急事，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说是我开的。10.证人陈某2（陈某1邻居）的证言证明：当天到现场的时候大概下午2点，我骑两轮摩托车带老婆去双庙街上路过现场，看到邻居陈某1睡在一辆黑色轿车车头地点。一个男的和我打招呼，三四十岁，胖乎乎的，问我可知道编粪箕家人的电话号码（陈某1在他们那里编粪箕的，人们都叫陈某1编粪箕的）。一开始我不认识，后来聊天才知道是曹大平家小孩。曹某某说已经联系自己父亲，从陈某1家带陈某1家人了，说报了120，他就先离开了。11.证人陈某3（陈某1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8日下午2点，我从双庙街回家路过现场，一看认识伤者陈某1，就打电话给陈某1弟弟，告诉情况。当时有个人讲“我开车看到三轮车乱扭，我就把车停了下来，三轮车撞我车上了”，后来才知道他叫曹某某。大概十几分钟后，来了一个人，是小通姐夫。后来派出所来了，拍照时还对小通姐夫说，如果查出来车不是他开的，他负全责。小通姐夫到了之后，小通就不见了。我到现场的时候，小通姐夫不在，后来我一直在现场。12.证人曹某（曹某某姐姐）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1点多，我弟弟曹某某打电话说人家撞到他的车了，对方逆行，对方他认识，让我过去，他等着有事。我和老公刘某一起去的现场。到现场2分钟左右，120来了，我就跟着120把伤者送到医院了。当时曹某某说没有多大事，让我老公在家处理，他要到外地去办事。我和老公到现场的时候曹某某在现场，我离开时曹某某在现场，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我因为被车碰到了住院治疗的。3天前，吃过午饭1点多，在双忠庙镇孙湖村大黄庄，我骑三轮电动车，沿村东边路从西往东走的。对方是小轿车，和我是迎面走的，也是走路北边的。当时车上就我一个。对方车上也只看到一个人。两车是头对头在路北边碰撞的。14.上诉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18日，我接到泗县电话，说那边工地工程有问题，就从定远返回。大概下午1点左右，到双庙孙湖村，看到一个老头骑三轮电动车，歪歪倒倒就迎面过来了，有转弯的迹象，我就停下车，还是撞我车上了。我驾驶皖Ａ×××**黑色轿车，沿着双庙孙湖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车速很慢，大概二三十码。对方是三轮电动车，从西向东，和我对面行驶的。我驾驶的皖Ａ×××**黑色轿车在我行驶的方向右侧与对方三轮电动车相撞的。车上就我一个人，对方车上也就老头一个人。我认识三轮车驾驶员，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家是双庙陈圩的，知道是编粪箕的。事发后我打了120，因为急着有事，打电话给我姐，让她过来处理这个事情，我姐和姐夫到现场，我让他们给人送到医院，我有事走了，让我姐夫在现场代理处理事故。我坐别人车，去了泗县，离开现场后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我有C1驾驶证，皖Ａ×××**黑色轿车是股东解婧的。以上证据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曹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曹某某在二审期间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系过失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法办公室亦已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按照居住地原则接受曹某某作为矫正对象，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曹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刑初232号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曹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卫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五年以内曾经故意犯罪的，不适用本章规定的程序。第二百八十九条双方当事人和解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当事人和其他有关人员的意见，对和解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