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艳，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馥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秦玲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赢天，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女，公司员工。上诉人蔡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康馥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馥丽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9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蔡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赢天、史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康馥丽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作出不实陈述，存在不诚信行为，故一审法院将康馥丽公司自行打印制作的指纹考勤记录作为定案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蔡艳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康馥丽公司长期工作并每月按时定额领取工资，接受康馥丽公司的管理，符合全日制劳动关系的特征。康馥丽公司辩称，不同意蔡艳的上诉请求。蔡艳2017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康馥丽公司从事钟点工保洁工作，每周工作六天，每日四小时，指纹出入打卡考勤，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期间的钟点工费用已经结清。蔡艳一审中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经济利益关系，蔡艳私自卖废品给李某某并收受钱款后，从未交给康馥丽公司，该证人出某的证词不应被采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蔡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艳、康馥丽公司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康馥丽公司支付蔡艳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2，905.75元(按每周休息日工作1天计算)；3．判令康馥丽公司支付蔡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83.29元(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583.33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艳、康馥丽公司对蔡艳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在康馥丽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上海市长宁区拉娜女子美容院(以下简称“拉娜美容院”)按月向蔡艳支付工资。一审法院又查明，2020年1月6日，蔡艳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蔡艳、康馥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康馥丽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4，597.70元；3．康馥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229.89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91号裁决：一、蔡艳与康馥丽公司在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二、对蔡艳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蔡艳不服，诉至法院。经查，蔡艳在仲裁审理中称，工作时间为10时至18时。一审法院审理中，蔡艳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9年9月4日其与康馥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赢天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康馥丽公司确认蔡艳的工作年限为七年以及蔡艳工作时间是做全天。康馥丽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谈话发生在2019年9月蔡艳离职之后，当时蔡艳在康馥丽公司静坐，为了稳定安抚蔡艳的情绪以免影响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才被迫顺着蔡艳带有诱导性的话说。2019年12月蔡艳再次到康馥丽公司闹事，康馥丽公司报警处理。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蔡艳每天工作时间为12时30分至20时30分。证人李某某当庭陈述，其在蔡艳工作的大楼收废品，平时都固定在一楼等候，蔡艳每天12时30分左右进大楼上班，之后会在下班前通知其来收美容院的废品，时间约在19时左右，有时则更晚，蔡艳在处理完废品后才会下班。康馥丽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蔡艳与证人之间存在经济利益关系，且康馥丽公司不知晓蔡艳将废品卖给证人，也未从蔡艳处收取过卖废品的钱款。3．蔡艳的工作职责一份，载明：“岗位：康馥丽保洁岗性质：钟点工／非全日制职责：……14．认真完成上级领导临时交办的任务”，证明蔡艳接受康馥丽公司的管理，从事康馥丽公司安排的工作，且是全天在康馥丽公司处工作。康馥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14条系兜底性质的格式条款，无法证明康馥丽公司确实临时安排了蔡艳其他任务。康馥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蔡艳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指纹打卡记录及蔡艳入职介绍人过隽(康馥丽公司员工)出某的情况说明，证明蔡艳系钟点工，2017年入职康馥丽公司，每天工作时间为四小时，时间在14时至18时左右。蔡艳认为该记录系康馥丽公司自行制作，无法客观反映蔡艳的实际上下班时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过隽系康馥丽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亦不予认可。本案双方对蔡艳每周工作六天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蔡艳的工作年限及蔡艳、康馥丽公司之间的用工模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蔡艳的入职时间，康馥丽公司以拉娜美容院自2017年3月起才成为康馥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对蔡艳之前的工作情况不清楚为由，仅确认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与蔡艳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拉娜美容院自2013年7月起即按月向蔡艳支付工资至蔡艳离职。而康馥丽公司对其与拉娜美容院之间的经营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康馥丽公司亦确认公司自成立之日起经营至今，经营地未曾，经营地未曾变更2013年7月1日入职康馥丽公司的诉称意见与工资支付时间相符，具有可信度及合理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蔡艳于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在康馥丽公司处工作。关于双方是否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对于蔡艳每天的工作时长，蔡艳提供证人证言以及与本案康馥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谈话录音，证明工作时间为12时30分至20时30分，康馥丽公司则提供指纹打卡记录，辩称蔡艳的工作时间应为14时至18时。一审法院认为，蔡艳虽不认可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仅以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打卡记录的证明效力。而谈话录音中虽有“做全天”的表述，但该谈话录音发生在蔡艳已离职且双方产生矛盾之后，仅凭谈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蔡艳每天的工作时间为八小时。此外，蔡艳提供的工作职责中也明确其岗位性质为非全日制，且蔡艳在仲裁时称工作时间为10时至18时，与庭审中陈述的工作时间前后矛盾。因此，本案中蔡艳的主张尚无充分证据印证，难以确认。尽管康馥丽公司按月支付工资的形式不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用工形式，但并未改变双方实际的用工模式。一审法院确认蔡艳、康馥丽公司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现蔡艳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而要求康馥丽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蔡艳与上海康馥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二、蔡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康馥丽公司提供了拉娜美容院出某的情况说明，证明蔡艳2013年至2017年2月期间在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XXX号从事每日约4小时左右的卫生打扫工作。蔡艳对该份情况说明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应由拉娜美容院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出庭接受质证，康馥丽公司自述拉娜美容院是其实际控制人，该份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康馥丽公司自述拉娜美容院于2017年3月接手康馥丽公司负责运营管理，又称其不清楚拉娜美容院与蔡艳的用工关系，其陈述存在自相矛盾，故本院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康馥丽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是，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化妆品，保健用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性关系、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的业务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因劳动者提供劳动而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方面综合考量。只有同时具备上述要素的才能被认定形成劳动关系。蔡艳主张其与康馥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此首先负有举证之责。首先，蔡艳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口头约定，但康馥丽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之间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对此，蔡艳并未举证其与康馥丽公司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康馥丽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医疗美容，而蔡艳从事的系保洁工作，并非康馥丽公司的业务范围。此外，蔡艳在仲裁期间陈述其工作时间为10时至18时，在一审期间陈述工作时间是12时30分至20时30分，其关于自己工作时间的陈述也前后矛盾，本院无法采信。综上，蔡艳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康馥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康馥丽公司的自认确认蔡艳与康馥丽公司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蔡艳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蔡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