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乐凯大厦**。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微，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逸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路****楼**>法定代表人：周友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逸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橙公司)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2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前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被上诉人逸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前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诉人分别与上海优拜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美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秀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上海前程无忧网站服务合同》及其付款凭证，以及编号为XXXXXXXXX的《上海前程无忧网站服务合同》及对应付款凭证，显属错误。该些合同系双方以传真或者在线上传扫描件方式签署，事实上不存在双方同时盖有红色印章的原件。但是这些合同并非孤证，不仅可以与合同对应的付款凭证相互印证，各合同之间也可以相互印证。付款凭证都是电子银行中的电子转账记录凭证，事实上也不存在盖有红色印章的原件。被上诉人虽然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是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无视电子交易日益频繁的社会现实与时代进步潮流，无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既定证据认定规则，仅以“无原件供核对”为由，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过于草率。2.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上海怡乐食食品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乐食公司)企业用户于2017年10月访问上诉人网站的记录以及有关IP地址的说明，显属错误。第一，该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服务合同主体相同，上诉人系有针对性地提交了该公司在上诉人网站账号被上诉人爬虫的登录记录。第二，该证据显示的利用全国范围代理IP地址登录方式与被上诉人自认的“通过全国范围内的代理IP、模拟登录方式进行外网账号的职位和简历同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使用代理IP登录的目的正是为了逃避上诉人通过IP地址识别被上诉人的身份，代理IP必然不会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对应或者关联。在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用全国范围代理IP登录方式、上诉人已经证明怡乐食公司账号存在大量全国范围代理IP地址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全国范围代理IP地址直接来源于被上诉人，提出了任何企业的现有技术都难以企及的举证要求，在举证能力上对上诉人过于苛求。第三，怡乐食公司账号的登录访问时间、频率与被上诉人的“爬虫机器人”技术相互印证。第四，怡乐食公司账号登录后的行为特征与被上诉人的“爬虫机器人”行为特征相符。且被上诉人就其是否掌握了企业用户电子邮箱的用户名、密码前后陈述不一，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对被上诉人作出不利推定。因此，上诉人该份证据与双方当事人多份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反而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错误地未能采信该证据，导致错误地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在上诉人人才大库中搜索、下载简历的行为。3.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沪闸证经字第375号公证书，显属错误。该证据虽然形式上经过公证，但亿封简历的网页信息本身是被上诉人与亿封简历共同伪造的证据。第一，上诉人的原代理律师钱震在2017年9月首次使用实名认证手机号在上诉人网站注册账号、首次创建“qianzhen”简历。该简历专为本案诉讼取证定做，仅向上诉人网站的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招聘岗位发送过。因此，该简历只可能出现在上诉人网站，亿封简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许可合作关系，不可能有该简历，更不可能在2017年1月有这份简历。第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qianzhen”简历出现在被上诉人网站“全部”人才库，并非是孤例，而是由“关联外网账号”功能同步后实现。且在被上诉人网站“搜索”功能数据库的交叉检索中，相应简历的信息完全一致、相互对应，但与被上诉人证据中同一求职者在不同第三方网站的简历信息并不一一对应，因而排除了上述交叉检索中出现在被上诉人网站“全部”人才库中简历来自于第三方公开渠道的可能性。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亿封简历相关的合同、聊天记录等与“qianzhen”简历缺乏关联性，甚至无法间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亿封简历网站获得“qianzhen”简历。第三，早在2015年11月开始，就有多位求职者披露了在上诉人等招聘网站投送的完整简历，被被上诉人自行或者披露给其他企业用户用于联系求职者。这些求职者的披露情况，不仅与“qianzhen”简历被被上诉人员工与网站使用的情形相同，也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第四，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沪闸证经字第552号公证书，进一步印证被上诉人网站企业用户使用关联外网账号功能后，来自于上诉人招聘网站的同步简历，不仅保存于该企业用户的人才库中，也被保存于被上诉人网站“全部”人才库中，供其他企业用户检索、使用。比对上诉人网站上海程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被上诉人网站上海程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cheng95网站以及被上诉人网站“搜索”功能数据库中的四份“奥特曼”简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很有可能为达一时的诉讼目的，对“搜索”功能数据库的检索功能与结果进行了人为干预。第五，被上诉人网站向企业用户宣传“搜索功能大升级全渠道更贴心”“领先的全渠道简历搜索一筐搜索5大渠道简历，精准更省钱！”,而被上诉人网站的外网关联账号功能针对的正是“前程无忧、智联招聘、拉勾、大街、58同城”5大互联网招聘网站，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搜索”功能数据库中的简历来自于包括上诉人网站在内的各大互联网招聘网站。第六，亿封简历即使在技术上破解上诉人网站保护措施后有条件获取上诉人网站简历数据，但在被上诉人同样在技术上有条件获取上诉人网站简历数据时，如果因为亿封简历的存在，从而推定被上诉人必然从亿封简历获得了“qianzhen”简历、而非被上诉人自行获得了“qianzhen”简历，显然存在逻辑错误。4.被上诉人是否将“爬由机器人”同步而得的简历擅自存储于被上诉人“全部”人才库、供第三方企业检索使用、供被上诉人自行使用，是双方重大的、核心的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回避了这一核心争议，未予查明认定，显属错误。5.一审判决对已经质证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网站绑定收取邮箱功能介绍页面截图、网站绑定收取邮箱操作界面截图是否采信未予表态，存在遗漏。本案关联的不是企业私人账号，故使用关联网站账号的行为，不仅应当得到企业同意，还应当得到账号开设者的同意。二、一审法院裁判理由错误。1.一审法院脱离被上诉人“关联外网账号”技术的实现前提、使用目的、使用方式、使用后果，单纯讨论技术本身的正当性，显属错误。第一，从以往司法实践角度看，对某项技术是否具有不正当性，应当结合该技术的具体使用行为中的主客观因素予以综合判断。第二，从其实现前提看，被上诉人对企业用户成功进行欺骗、隐瞒，是企业用户选择关联、输入上诉人网站账号登录权限的前提。第三，从其使用目的看，被上诉人为企业用户实现简历同步仅是被上诉人导流的幌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实现自身不可告人的商业利益。第四，从其使用方式看，被上诉人使用“关联外网账户”技术过程中，对上诉人的技术保护措施实施了破坏。第五，从其使用后果看，被上诉人“食人肥己、不劳而获”，使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在上诉人人才大库中搜索、下载简历的行为。3.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未进行说理论证，难以令人信服。第一，从被上诉人行为目的、主观恶意角度看，被上诉人明知“企业用户不得将招聘网站的登录权限对外披露、转借他人使用”“当企业用户经招聘网站许可、使用招聘网站提供的服务和数据时，仅能限于自身招聘目的，不得用以其他商业性利用或者擅自传播招聘网站上的数据”“未经许可，第三方不得使用数据自动抓取工具爬取招聘网站的数据”“完整的简历信息，需要通过支付合理对价方能合法获取”都属于行业惯例，也明知企业用户并不希望自身支付对价所得的完整简历被被上诉人泄露给他人或者用作其他商业用途。但是，被上诉人一方面向企业用户隐瞒会将同步所得完整简历用于自身商业用途，另一方面信誓旦旦向企业用户欺骗性地保证绝不会泄露给他人、也不会用于其他用途，被上诉人的行为正是为了以极低的商业成本从上诉人网站等5大互联网招聘网站渠道获得海量的简历数据，以实现自己的商业目的。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目的表面上具有利他性，其实质为利己，主观恶意十分明显。第二，从被上诉人行为后果角度看，首先，被上诉人行为破坏了上诉人的多项技术保护措施，使得上诉人的技术保护措施无法正常运行，技术保护措施目的与效果全部落空。其次，“爬虫机器人”频繁登录账号、搜索简历、同步简历，必然会造成上诉人网站服务器、带宽不堪重负，造成正常访问者的数据交互速度下降。再次，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妨碍、破坏上诉人网站正常运行，上诉人岂会被迫采取手机短信验证登录的技术手段自救。最后，由于被上诉人的诸多被控行为的出现，上诉人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布公开声明，服务器、带宽负担加重，用户登录更加繁琐。这都是非正常运行的具体体现。第三，从维护行业竞争秩序角度看，如果允许被上诉人地行为合法化，无异于鼓励所有的招聘网站以技术手段相互爬取简历、随后向企业用户兜售，不仅将导致招聘网站无心维护与求职者、招聘者之间的双向信任，更会导致招聘网站在简历获取成本大幅下降时低价倾销个人简历，从而对互联网招聘行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第四，从维护社会公众权益角度看，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求职者对招聘网站保护个人隐私的信任，导致诸多求职者在网络公开发帖质疑被上诉人如何得知了他们在51job网站发布的求职需求、联系方式等个人隐私信息。具有真实招聘需求的企业用户而言，也将最终失去招聘网站现有提供的发布招聘岗位、收取求职简历的良性服务。第五，从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角度看，如果允许被上诉人未经许可、未支付对价，而利用技术手段、欺骗手段实现登录企业用户在51job网站的账户、爬取简历数据，上诉人合法权益将无从获得保护，商业回报将越发降低，久而久之必然难以继续维系自身经营。4.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也不存在重复主张保护的情况。首先，上诉人在商业秘密侵权案件中，并未主张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追究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二条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制的商业秘密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不同。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使用行为，也与反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不存在任何重复。其次，上诉人在两案中所主张的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不存在交叉或者重复。5.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行为产生的流量损失尚未达到司法救济的程度。上诉人的流量损失关乎定量，而非定性。在案证据已经表明，企业用户在登录被上诉人网站后，即可实现在被上诉人网站购买简历，向被上诉人网站以及上诉人网站等关联网站发布职位信息，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企业用户如需购买简历、发布职位信息等，仍需登录原告网站完成”。6.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被上诉人是否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了完整简历，从而遗漏认定被上诉人利用完整简历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利用完整简历行为，并不包括“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行为，而是包括在日常经营中使用抓取而得的完整简历信息在数据报表、人才库、邮件推广、人才测评、人才地图、分析报告服务、e小宝、站内人才库检索中加以收费或者免费地商业性利用行为，该些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上诉人在引导企业用户使用报表功能、人才库功能、邮件推广功能、e小宝功能时，均极力建议企业用户首先开通“关联外网账户”功能。可见，“关联外网账户”功能是被上诉人向企业用户推广使用其他功能的前提，也是被上诉人后续进一步商业利用的重要基础。由于被上诉人在推广“关联外网账户”功能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在实现“关联外网账户”功能时具有不正当性，其后续的商业利用行为正是“食人而肥”的具体表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2019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后，故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情形。综上，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逸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对于所有可能使其需要提高自身能力的社会变革是非常拒绝的，所以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本案双方并非真正的竞争关系，被上诉人服务的是企业HR经理，不服务个人，被上诉人是为了减轻HR部门繁琐的事务性工作而提供的软件及服务。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上诉人所提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真审理，并且当庭取样，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科学的。关于“qianzhen”的简历，该简历编写的内容是幕墙工程师，是一经上网各大网站就想要获取的简历，被上诉人以为亿封简历是上诉人的关联网站，所以被上诉人通过亿封简历网站购买上诉人网站简历是善意的。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怡乐食公司的相关证据，该公司是全球性公司，仅凭不同IP地址、不同时间登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涉及是否需要保护新技术发展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一成不变的盈利模式是不合适的，从现有证据来看，整个市场秩序也没有受到破坏，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前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逸橙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逸橙公司不得建议企业用户通过逸橙公司网站关联前锦公司的前程无忧网站(51job.com)账户(包括会员名、用户名和密码)，不得向企业用户提供关联前程无忧网站(51job.com)的账户功能；不得使用上述企业账户名、密码登录对应企业的前程无忧网站账户，并使用账户内功能；不得避开前锦公司在前程无忧网站设置的企业会员登录身份验证码机制；不得从前程无忧网站下载、保存前锦公司企业会员账户内的数据信息；不得在数据报表、人才库、邮件推广、人才测评、人才地图、分析报告服务中使用从前程无忧网站抓取的数据信息；2.逸橙公司赔偿前锦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除标明外均为人民币)5,000,000元；3.逸橙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上海证券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内容须经法院事先核准)、在网站“e成”(ifchange.com)首页上端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内容、字体、颜色、字号须经法院事先核准)，消除影响。一审审理中，前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前锦公司明确，对于逸橙公司以不正当竞争方式所获取的信息，前锦公司不主张其停止侵权，同意以逸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替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前锦公司经营情况相关的事实前锦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5日，注册资本5,000,000美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多媒体、网络系统的开发、应用及与上述相关的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相关信息服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设计和制作网络广告，利用无忧工作网站(www.51job.com)发布网络广告、人才供求信息的收集、整体、存储、发布和咨询服务，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人才培训，人才测评，人才信息网络服务，人才派遣，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职能管理服务和项目管理服务以及人力资源服务和管理(含金融企业)，向国内企业提供劳务派遣服务等。前程无忧网站(www.51job.com)由前锦公司主办。该网站的服务声明中，明确该网站的会员注册填写简历时有三种控制权限，包括：1.“对所有公开”，允许51job.com的专业人员和通过51job.com审核的用人单位有权使用网站的简历库搜索该简历；2.“对无忧开放”，只允许51job.com的专业人员和认证猎头人士使用网站的简历库搜索该简历；3.“完全保密”，允许用户在51job.com上填写简历，并自行查找职位和投递简历，个人信息不会被任何人员搜索到。51job个人会员拥有一个个人公共档案，包括职位名称、公司名称、居住地、行业等工作经验和教育经历的部分信息，但不包括姓名、联系方式等隐私信息，这个公共档案可以被51job会员(包括个人会员和企业会员)查询，并可以设置控制权限，包括公开(默认)：51job会员(包括个人会员和企业会员)可以查询该公共档案，并可以通过发站内私信联系；不公开：公共档案不被任何人包括51job.com在内的其他人员检索到，信息完全保密。该网站法律声明中明确禁止未经同意将他人简历资料、个人信息等公诸于众或扩大公开范围，或出售、非法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严禁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侵害他人的商业秘密或侵犯他人隐私权等其他个人权利。该网站的“网才《服务声明》”中，明确“网才”软件系统提供的服务仅适用于招聘单位，任何招聘单位仅可就招聘目的使用求职者的简历信息，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用途，包括不得供竞争同行用此方法寻求与招聘单位的业务联络或进行51job相竞争的其他活动，不得擅自将取自51job的资料、个人信息等公诸于众或扩大公开范围，或转让、出售给第三方使用或向第三方透露等。任何招聘单位若购买51job“网才”软件之简历库搜索服务，即有权进入www.51job.com数据库进行简历查询，但不得利用此项权利进行查询人才以外的其他用途，不得使用爬虫软件等网络工具来抓取51job.com的简历或简历信息，且每天累计从www.51job.com的数据库查看含有联系方式的简历总数不得超过(含)500条。前锦公司及其51job网站持续获得各类荣誉称号，包括世界管理评论2006年度最佳招聘品牌、2007艾瑞新经济奖2007年度最佳发展策略企业及网上招聘类最具发展潜力企业、福布斯(Forbes)2008中国潜力企业、第二届中国品牌年会年度影响力行业网站品牌优博奖、2015年度上海人力资源服务业“百强”机构、第二届移动应用创新大会组委会2016年度最具影响力招聘类应用、第六届中国投资者大会授予51job2016价值成长领先企业等。2014年12月11日，阿里云网站刊载的“招聘网站市场占有率PK市场份额”中报道前程无忧为半年内网络招聘行业最常浏览率排名第二名，占比22.3%；2016年8月25日，中商情报网刊载的“易观智库：2016年第2季度中国互联网招聘市场规模分析”中报道前程无忧在2016年第2季度中国互联网招聘市场份额占比29.1%，2016年6月招聘APP活跃用户数TOP10应用排名第二；2017年11月7日，中国产业信息研究网刊登的“2017年上半年中国网络招聘市场份额占比情况”报道网络招聘现在是双巨头格局，前程无忧营收份额最高，占比31.8%。前锦公司与其客户2017年12月签订协议，前锦公司提供10个职位发布、20个简历下载服务，该客户为此支付XXXX元。二、与逸橙公司网站经营有关的事实逸橙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设计、制作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电脑图文的设计、制作，软件的技术开发和销售。www.ifchange.com网站由逸橙公司主办，该网站名称为“e成”。进入该网站，显示有“简历管理”“招聘管理”“功能设置”“人才库”等栏目，并有简历库以及简历搜索功能，可以显示简历。该网站“功能设置”内有“关联外网账号”的服务，对于关联外网账号的介绍为“帮助HR实现招聘流程智能化”“关联外网账号并同步职位，HR无需每天分别登录多个招聘网站，只需登录e成便可一站式处理多个渠道的主投简历，同时还可以在e成轻松完成一键发布、刷新等职位管理工作”“关联外网账号后，可以自行设置是否将外网主投简历统一存储到自有云人才库”。对关联外网账号介绍的附图显示：“是否同步职位到e成”，是则“主投简历同步到招聘管理系统享受免费的一站式招聘流程管理”，否则“不导入职位”；“是否同步简历到人才库”，是则“简历存储在自有云人才库，享受更新推荐、人才盘点等人才库服务”，否则“不存储简历”。对“如何关联外网账号”的介绍显示为“关联外网账号后可以自动获取外网职位到e成，并可以通过e成一键发布职位到外网”“设置→外网账号管理→需要关联的渠道右侧点-授权关联→输入该渠道的会员名/用户名/密码→关联”，附图显示，设置栏内有“外网账号管理”“收取邮箱”“人才库简历设置”“约Ta通知设置”等栏目，对于“外网账号管理”的示例中有“关联51job账号关联后可以同步51job职位，并将51job简历导入”“关联智联招聘账号关联后可以同步智联职位，并将智联简历导入”等内容，对于关联成功后的效果，描述为“关联成功后，可以设置每天自动获取外网简历/自动获取外网职位/获取外网职位时自动覆盖本地职位等”。对“关联外网账号安全吗”介绍为“关联外网账号只会用于帮助用户企业同步职位、刷新职位之类招聘管理，以及同步主投和已购买简历等简历管理，不会另作他用，账号、简历、金额是安全的”“e成承诺不会出售任何用户数据给第三方”。对于“关联外网账号，为什么会可能出现异地登录”，介绍为“e成通过模拟登录的方式进行职位和主投简历的同步，模拟登录时，会用代理IP，代理IP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对“可以通过设置外网简历收取邮箱，代替关联外网账号么”介绍为，“设置外网简历收取邮箱可以更快地同步主投简历，但需要先关联外网账号并同步在招职位”。此外，逸橙公司网站明确关联外网账号后可以随时解除关联，立即生效。该网站对“人才库”介绍为“是e成提供的一项帮助企业整合各种渠道自有简历，并提供全网更新实时推荐帮助企业盘活已有简历，节省招聘成本的服务”，对于“人才库”如何创造价值描述为“1.轻松整合多渠道简历，支持绑定外网渠道，一键导入各种渠道下的简历，并通过算法自动精准去重；2.人才库简历实时更新，当候选人在外网渠道更新简历后，会自动通过去重算法更新到企业的人才库简历；3.基于语义理解和用户用人偏好分析的搜索推荐，支持基于职位、公司、学校、行业、地点、学历、人名等数十、地点的精准搜索，基于用户招聘中的职位自动推荐最近更新的候选人，不错过任何一个人才”。对于如何保证上传到人才库简历的隐私性，介绍为“e成有严格的权限策略和保密机制，除了用户本人，任何设计、开发、运营、维护人员都无法浏览用户的个人数据，只有对当前用户进行搜索推荐时才调用这部分数据”。关于“如何使用人才库”的介绍中，“1.绑定渠道账号，一键导入渠道简历关联渠道账号后，渠道的主动投递简历和已购买简历会自动导入人才库中”；“2.上传本地简历，自动解析去重更新简历”。逸橙公司e成网站内还有“约Ta”“金牌约Ta”“报表”“人才评测”“邮件推广”“e小宝”等服务。其中“约Ta”是“e成推出的免费帮HR确认候选人意愿的服务”，每日免费15次；“金牌约Ta”是“e成为金牌付费用户提供的升级版约Ta服务”“e成专业顾问会通过电话、短信全方位触达候选人，人工确认5大简历信息”。对“报表”介绍为“通过记录HR在e成招聘管理平台上查看简历、转发评审、发起面试等一系列操作行为，并以此作为依据，自动生成可供查询下载的数据”，并“建议关联外部招聘网站账号，在e成招聘管理系统中集中处理全网主动投递简历”。对“人才测评”介绍为“e成接入的是全球最专业的测评公司DDI提供的测试(包括适职能力、销售素质、领导力、认知力)”，对如何使用该服务介绍为“购买简历后，在简历详情页，点击发起测评，选择合适的测试类型，测评的报告可前往……下载查看”。对“邮件推广”介绍为“在发送给求职者的通知邮件中附带公司微信招聘二维码”“可以为公司微信招聘吸引粉丝”，因“只有当求职者通过e成或外网(51、智联等)投递贵公司职位后，才会发出相关通知邮件，所以首先需要通过e成平台发布职位或绑定外网账号”。对“e小宝”介绍为“通过简历分析，定向发现，文本去重和大数据推荐等AI技术，帮助企业提升招聘效率，节省招聘成本的大数据招聘AI服务，成功安装e小宝后，e成能够智能识别简历是否已存在企业人才库，并直接展示历史人才库招聘信息”。e成网站内《大数据招聘服务SaaS平台e成完成数千万美元B轮融资》报道中，介绍截止2016年2月，e成平台注册的企业用户已达4万多家，已积累上亿份简历数据。搜狐网2017年8月11日的《论IT业，深圳可能要比上海领先不止两年呢》报道中，介绍e成为专注于人力资源行业的大数据公司，累积1.3亿份简历，其中已经识别到1,248个城市的8,300万份简历，并介绍简历存在如公司、所在行业、年龄、技能等有价值的实体数据。逸橙公司与其客户2017年6月签订的《人才招聘信息技术服务合同》显示，一年服务期的情况下，智能云人才库数量20,000(单价0.5)、约Ta服务数量400(单价30)、ATS流程管理免费版、人脉内推数量30(单价100)、父子账号数量5(单价500)、人才地图数量5(单价2,000)的服务项目总价为30,000元。协议同时约定逸橙公司不得擅自访问客户数据或登录客户账户，对客户的资料及信息承担保密义务；未经客户书面许可，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属于客户的资料和信息；对客户的资料及信息承担安全的云存储义务，未经客户书面许可，不得删除、修改、泄露属于客户的资料和信息；各方不得将对方信息用作除本合同目的以外的其他商业目的等。在亿欧网站中有“重磅发布2018年智能+新服务50强榜单”，内含e成科技；在中国科技网中有“e成科技亮相乌镇互联网大会，解读2017人工智能人才发展现状”的报道；此外，逸橙公司还获得中国软件网“2016中国大数据应用最佳实践”、智享会“2017中国招聘与任用供应商价值大奖2017中国招聘技术创新供应商10强”等称号。三、与前锦公司主张的逸橙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事实2017年8月28日及9月1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及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公司账号使用确认书》，确认提供其在51job.com、ifchange.com网站的注册账号供前锦公司用于公证取证事项。2017年9月14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王鼎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在该公证处指引王鼎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273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进入www.51job.com网站并以“machao”个人账号登录后，对“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大客户销售(日语担当)”职位投递简历。以“qianzhen”个人账号登录，对“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资料员”职位投递简历，简历内容包括“男，XX岁，XX年工作经验，现居住XX，幕墙工程师-南京金中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账户登录并进入该网站，页面显示有“首页”“职位发布”“应聘管理”“简历搜索”等栏目，其中“首页”显示该账户的信息，并有“职位管理”“查看简历”“搜索简历”按钮；点击“查看简历”按钮，页面显示为处于“应聘管理”栏目内，并有“我的位置：收件箱>近半年简历”字样，展示共计62条简历,对上述62条简历可以导出为word文件、PDF文件等格式，并可以下载或发送到邮箱。选择上述简历中的一个，该简历显示求职者的姓名、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外，还显示手机号、邮箱地址、家庭住址等联系信息。点击进入“简历搜索”栏目，页面显示为“您没有开通简历下载产品或者产品已过期，请联系销售或在线购买”。此外，该网站还显示有人力资源调研中心页面，职位发布需要购买。2017年9月19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王鼎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在该公证处指引王鼎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278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以“machao”个人账号登录www.51job.com网站，显示其简历内容“男、XX岁、XX年工作经验、现居住XXXXX、销售经理、大宇宙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并对简历设置为完全保密。在网站内搜索并投递“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职位，以及“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职位，显示投递成功。在前程无忧网站企业会员登录页面网址地址栏内输入“ehire.51job.com/robots.txt”，显示“robots.txtforhttp：//ehire.51job.comUser-agentDisallow：/CandidateDisallow：/ADDisallow：/AjaxDisallow：/App_CodeDisallow：/App_GlobalResourcesDisallow：/App_ThemesDisallow：/binDisallow：/ControlsDisallow：/CssDisallow：/FansDisallow：/InboxDisallow：/JobareaChangeDisallow：/JobsDisallow：/JsDisallow：/MemberDisallow：/MessageDisallow：/ReportDisallow：/RVSDisallow：/SystemsDisallow：/WizardDisallow：/XCReportDisallow：/webresource.axdDisallow：/scriptresource.axd”。2017年9月26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印嘉琪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在该公证处指引印嘉琪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286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以“qianzhen”个人账号登录www.51job.com网站，账户内显示已于2017年9月14日申请“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资料员”职位，“我的简历1”的简历设置方式为完全保密，该简历包含的信息包括性别、年龄、工作经验时间、现居住地、邮箱地址、手机号码、工作经历、工作描述、教育经历等信息。在该账户建立“我的简历2”，简历内容亦包括性别、年龄、工作经验时间、现居住地、邮箱地址、手机号码、工作经历、工作描述、教育经历等信息。在网站内搜索并投递“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职位，显示投递成功。在该网站登录“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首先显示的页面有“对不起，您已通过其他浏览器登录到本系统，或者是您上次登录后没有正常退出，请您点击强制下线”，并显示IP地址123.55.187.166。在该账户“收件箱>近半年简历”中查看有“machao”2017年9月19日投递“销售代表”职位的记录。在该网站登录“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在该账户“收件箱>近半年简历”中查看有“machao”2017年9月19日投递“销售总监”，以及“qianzhen”2017年9月14日投递“工程资料员”职位的记录(内容为“qianzhen简历1”)。对两家公司的“收件箱>近半年简历”中显示简历投递的具体情况，包括简历概要信息、投递时间等，其中，“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投递的简历中包括“王婧”“安骏”“蒋雨晴”“张晓娟”“朱红辉”“崔文宇”的简历。“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投递的简历中包括“马加坤”“熊农业”“田其明”“qianzhen”(即“qianzhen简历1”)的简历。上述简历均包含性别、年龄、工作经验时间、现居住地、邮箱地址、手机号码、工作经历、教育经历等信息。上述两家公司登录前锦公司网站过程中，登录界面存在验证码验证的相关字样。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在逸橙公司www.ifchange.com网站的账号登录，进入账户后页面显示有“首页”“职位”“智能推荐”“人脉内推”“人才库”“雇主品牌”栏目，其中“首页”页面正上方有“搜简历”的搜索栏，下方显示有“招聘中的职位17”以及“查看职位”按钮、“待处理的主投简历728”以及“立即处理”按钮、“待查看的约Ta情报”及“立即约Ta”按钮，在“我的大数据”中显示“人才库”昨日更新16份。点击进入“职位”栏目，显示“招聘中的职位17”，并有“外网账号管理”“获取外网职位”的按钮，进入“获取外网职位”，来源筛选中有“全部来源”“51job”选项，选择“全部来源”，显示“去重后的职位数17”，职位来源显示有“51job”。点击进入“人才库”栏目，显示“人才库简历”，并有“上传简历”“获取外网简历”的按钮，下方有“购买的简历”“投递的简历(945)”“上传的简历”“e小宝的简历”等链接，选择“投递的简历”，可以显示投递到该公司的简历，各个简历标明投递者的姓名、工作经历、学历信息以及投递时间、来源，显示的简历标注有具体的来源网站，包括“51投递”等，最新投递时间为9月26日，简历下方有如“最近记录：今天13：09候选人通过外网(51)投递大客户销售(日语担当)”的字样。在上述简历中，可以查找到“machao”2017年9月19日投递的“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职位，并显示“51投递”以及“最近记录：2017年9月19日17：01候选人通过外网(51)投递销售代表”的字样。此外，还可以看到“王婧”“安骏”“蒋雨晴”“张晓娟”“朱红辉”“崔文宇”投递的简历。在“首页”的“搜简历”搜索栏中输入“南京金中建幕墙南京大学”进行搜索，显示的页面中有“全部”“人才库”“人脉内推”“离职员工”“人才地图”的栏目，其中“全部”栏目显示了搜索结果，共计16条，其中编号“QTXXXXXXXXXX”的简历信息包括“XX岁，XX年经验，XX市，南京金中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幕墙工程师2005.07-至今，工作描述：负责工程的施工设计，加工深化设计，管理部门同事的工程设计，南京大学-工业设计-本科2001.09-2005.06”，该简历右侧有“约Ta”按钮；对“QTXXXXXXXXXX”的简历发起“约Ta”，职位为业务助理，具体工作内容为“驾驶员/司机”。以“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在逸橙公司www.ifchange.com网站的账号登录，进入账户后页面显示有“首页”“职位”“智能推荐”“人脉内推”“人才库”“雇主品牌”栏目，其中“首页”页面正上方有“搜简历”的搜索栏，下方显示有“招聘中的职位4”以及“查看职位”按钮、“待处理的主投简历56”以及“立即处理”按钮、“待查看的约Ta情报”及“立即约Ta”按钮。在“我的大数据”中显示“人才库”昨日更新16份。点击进入“职位”栏目，显示“招聘中的职位4”，并有“外网账号管理”“获取外网职位”的按钮，进入“获取外网职位”，来源筛选中有“全部来源”“51job”选项，选择“全部来源”，显示“去重后的职位数4”，职位来源显示有“51job”。点击进入“人才库”栏目，显示“人才库简历”，并有“上传简历”“获取外网简历”的按钮，下方有“购买的简历(21)”“投递的简历(56)”“上传的简历”“e小宝的简历”等链接，选择“购买的简历”，显示相关简历的投递者姓名、工作经历等信息，并显示如“09-0751job购买”的字样；选择“投递的简历”，可以显示投递到该公司的简历，各个简历标明投递者的姓名、工作经历、学历信息以及投递时间、来源，显示的简历标注有具体的来源网站，包括“51投递”等，最新投递时间为9月25日，简历下方有如“最近记录：昨天22：47候选人通过外网(51)投递工程资料员”的字样。在上述简历中，可以查找到“machao”2017年9月19日投递的“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职位，并显示“51投递”以及“最近记录：2017年9月19日17：08候选人通过外网(51)投递销售总监”的字样；还可以找到“qianzhen”2017年9月16日投递的“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资料员”职位，并显示“51投递”以及“最近记录：2017年9月16日10：13候选人通过外网(51)投递工程资料员”的字样；此外，还可以看到“马加坤”“熊农业”“田其明”投递的简历。在账号等级中可以查询该账号为普通会员，相关商务信息会显示e成网站的联系信息，包括“联系人小橙子，邮箱kf@ifchange.com，电话021-XXXX****”。在“首页”的“搜简历”搜索栏中输入“南京金中建幕墙南京大学”进行搜索，显示的页面中有“全部”“人才库”“人脉内推”“离职员工”“人才地图”的栏目，其中“全部”栏目显示了搜索结果，共计16条，其中包括“qianzhen”，右侧有“约Ta”按钮，对该简历查看详情，显示为“qianzhen(QTXXXXXXXXXX)”，具体显示的信息与前述编号“QTXXXXXXXXXX”的简历的信息一致，但同时该简历还有联系电话183*****979，邮箱地址543****17@qq.com。“人才库”栏目内“人才地图”显示为对公司在职、离职员工数量、在职员工的岗位、员工晋升速度、薪酬涨幅、平均在职时间等的图表分析。2017年9月28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高欣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在该公证处指引高欣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289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进入543****17@qq.com邮箱，2017年9月26日收到“e成科技”电子邮件，主题为“Hi，qianzhen，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吹响人才集结号”，邮件内容为“我是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HR，正在寻找一位合适的驾驶员/司机”，下方有“业务助理”的文字，落款为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邮件底部有“拒绝此机会”及“愿意沟通”的按钮，并选择点击“愿意沟通”。2017年9月28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高欣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在该公证处指引高欣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289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登录www.ifchange.com网站，在招聘动态中显示“约Ta成功：【QTXXXXXXXXXX】愿意沟通，快去联系吧”。查看“QTXXXXXXXXXX”，右侧有“获取联系方式”按钮，点击该按钮，显示“购买失败，当前账号金额不足”。2017年9月28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高欣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以其手机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289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微信联系e成的工作人员陈寂，询问升级到人才库套餐的费用以及金牌约Ta的计费，其中关于简历和金牌约Ta的收费回复为按套餐购买，最低充值的限制为5,000元。索要“QTXXXXXXXXXX”的简历后，陈寂发送该简历，简历的信息包括“男，本科，XXXX，XX年经验，现居XX区，1832****979，5435***17@qq.com，教育经历2001.09-2005.06南京大学工业设计本科，工作经历2005.07-至今南京金中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幕墙工程师，工作描述：负责工程的施工设计，加工深化设计，管理部门同事的工程设计”。经比对，上述“QTXXXXXXXXXX”的简历信息与前锦公司网站qianzhen“简历1”的内容基本一致，与前锦公司网站qianzhen“简历2”的内容在求职意向信息、工作经历信息上存在差异。2017年12月19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唐伟欣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斐然在该公证处指引唐伟欣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367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以“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在逸橙公司www.ifchange.com网站的账号登录后，在首页简历搜索栏中以“无锡明丽雅公司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北京圣德水供水有限公司北京金融管理职业技术学院”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甲壳虫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同志社大学”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上海创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三联学院”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中徽吉大房产滨湖学院”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临时翻译城西大学(日本)”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经比对，上述简历的信息与(2017)沪东证经字第28648号公证书中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账号登录e成网站后该公司账户内所查询、下载简历中“王婧”“安骏”“蒋雨晴”“张晓娟”“朱红辉”“崔文宇”的简历信息基本一致。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账号登录e成网站，在首页简历搜索栏中以“上海预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淮海工学院”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山东莱克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大学”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上海威煌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河南科技大学”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以“南京金中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南京大学”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包括“QTXXXXXXXXXX”简历，具体简历内容与前述“qianzhen”简历一致。对该简历选择“约Ta”，显示“余额不足，请联系商务”，“立即获得金牌顾问一对一咨询服务”中出现的联系人为陈寂。上述简历的信息与(2017)沪东证经字第28648号公证书中以“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号登录e成网站后该公司账户内所查询、下载简历中“马加坤”“熊农业”“田其明”“qianzhen”的简历信息基本一致。此外，对上述简历人员发起“约Ta”，均显示“余额不足，无法发起约Ta，请联系商务”。上述简历查询结果页面除可以显示简历信息外，还存在对简历的“测评报告”，点击“测评报告”，出现“销售人员测试”“专业人员适职测试”“领导力素质测试”“认知力测试”，但均需付费后可发起查看。2017年12月19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印群峰、公证人员唐伟欣的监督下，前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斐然在该公证处指引唐伟欣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367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知乎网“E成科技凭什么非法盗取别人简历非注册用户的简历，卖给招聘方？”一文提及“从没有注册过E成”“e成给所有企业提供的简历都是1年前的”；“为什么我会收到e成招聘代发的投递反馈”一文提及“在51和拉勾投了简历，上周接到一家没投过的面试邀请，说是通过e成招聘投递的”，2015年、2016年有多条回复，部分回复内容为有相似经历。在百度知道有“E成科技老是给我发些职位，这是干嘛得，E成科技谁听说过，我是求职得毕业生”一文；“e成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一文提及“在51、智联上投了简历，一直没有反馈，但是却收到了我想去的一家公司的意向邀请，但是一家叫e成的公司发来的邮件”。逸橙公司明确，其网站“关联外网”的操作系由其用户自己输入账户名和密码。逸橙公司自述其网站的企业用户在进行“关联外网”的操作后，自动传输的简历是该企业用户在前锦公司网站内已下载到其在前锦公司网站账户的简历库中的简历，以及该用户在前锦公司网站内设置的接收个人简历投递的邮箱中的简历。四、与逸橙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2018年5月，逸橙公司以其自己账号登录ifchange.com网站，在网站的“全部”，以“殡仪馆美容上海”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共11条，其中包括“杰瑞”(4年经验，上海市，上海杰瑞殡仪馆美容师，上海师范大学计算机软件专业本科)、“汤姆”(28岁，6年经验，上海市，上海汤姆殡仪馆美容师，上海师范大学教育学本科)；在网站“人才库”中，以上述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2条，为前述“杰瑞”“汤姆”。以“上海博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登录ifchange.com网站，以“殡仪馆美容上海”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共11条，其中包括“李四”(30岁，6年经验，上海市，上海第一殡仪馆美容师，上海大学园林园艺本科)、“张三”【38岁，8年经验，上海市，上海龙华殡仪馆美容师，国家开放大学(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美容专科】；在网站“人才库”中，以上述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2条，为前述“李四”“张三”。2018年7月18日，在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工作人员林文婧的监督下，逸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雪在该公证处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8)沪闸证经字第5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进入e成www.ifchange.com网站，以sun.hy@ifchange.com账号登录，在该网站以“腾讯百度产品总监清华大学”为关键词，分别在“全部”和“人才库”中搜索，搜索结果分别显示为1条结果和0条结果。进入前程无忧www.51job.com网站，以个人会员方式(账号130********)登录该网站，查找并申请“上海程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产品总监”职位，并将简历设置为“完全保密”，简历内容为“奥特曼，现居住XX，X年工作经验，男，XX岁，工作经验2017/11—至今深圳腾讯计算机有限公司产品总监，2016/12-2017/3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产品经理，教育经历2013/9-2016/12清华大学软件工程博士，2011/9-2013/6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本科，2007/9-2011/6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本科”。以会员名“程沃企业”(185*****340@163.com)登录www.51job.com网站，在该账户的“应聘管理”中“收件箱”可以查找到前述“奥特曼”的简历。再次以sun.hy@ifchange.com账号登录e成www.ifchange.com网站，并关联51job网站的185*****340@163.com账号，显示已关联；在该账户“人才库-投递的简历”中，可查看“奥特曼”的简历；在该网站以“腾讯百度产品总监清华大学”为关键词，分别在“全部”和“人才库”中搜索简历，结果分别显示2条(含“奥特曼”的简历)和1条(即“奥特曼”的简历)，上述简历均可查看“奥特曼”的联系方式。以headhunter@51chance.com.cn账号登录e成www.ifchange.com网站，以“腾讯百度产品总监清华大学”为关键词，分别在“全部”和“人才库”中搜索简历，结果分别显示1条和0条。以1305****720的号码在逸橙公司运营的www.cheng95.com网站注册账户并编辑建立同样的“奥特曼”简历。再以sun.hy@ifchange.com账号登录e成www.ifchange.com网站，在该网站以“腾讯百度产品总监清华大学”为关键词，在“全部”中搜索简历，结果显示2条(含“奥特曼”的简历)。以headhunter@51chance.com.cn账号登录e成www.ifchange.com网站，以“腾讯百度产品总监清华大学”为关键词，在“全部”中搜索简历，结果显示为2条，其中包含以简历编号的形式表现的、不含有联系方式的“奥特曼”的简历。逸橙公司据此证明其网站各用户“人才库”之间存在隔离。一审审理中，逸橙公司确认其网站内“全部”人才库是指逸橙公司网站自己的人才大库和搜索所用账户自己的人才库的集合，逸橙公司网站用户在“全部”人才库中搜索简历的范围包括逸橙公司网站自己的人才库和该特定用户自己的人才库简历；“人才库”指逸橙公司网站用户自己的人才库，每一逸橙公司网站用户在“人才库”中搜索简历的范围仅为该账户的人才库中的简历。此外，2018年8月13日，在www.ifchange.com网站中，以“大宇宙商业服务有限公司金电联行(上海)金融信息科技”“金电联行(上海)金融信息科技早稻田大学”为关键词在逸橙公司网站“全部”人才库中搜索，均显示为0条结果。2017年4月28日，上海博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红领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28日起，甲方在乙方www.yifengjianli.com网站上，以如下方式下载简历：全网搜金币数2,000个。该协议注明智联招聘简历12个全网金币/份、前程无忧简历15个全网金币/份等信息。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29日，上海博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红领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分别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可在乙方www.yifengjianli.com网站上下载简历，并明确约定具体的全网搜金币数、亿封金币数、职位发布数。上述协议注明智联招聘、前程无忧简历每份所需全网金币数，其中2017年8月29日的协议约定的智联招聘、前程无忧简历每份所需全网金币数变更为15个。逸橙公司同时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昵称为“亿封简历”“亿封简历刘颖”发送的聊天信息包含“www.yifengjianli.com”网址、“应供应商智联招聘、前程无忧全国简历下载价格上调的要求”等字样，且聊天记录反映多次沟通前程端口无法下载，亿封简历答复前程端口数据更新等信息。逸橙公司明确上海博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其关联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另查，IT桔子(www.itjuzi.com)网站、UPlier向上智库(www.uplier.com)网站对亿封简历的介绍中，均称其为“面向中小企业做全网简历搜索引擎”。2018年4月8日，ivvajob.com网站公告“全网搜功能下线”；2018年5月15日，公告要求用户在2018年5月18日18：00前将个人数据导出，过时无法导出，且不会在新产品上线后对数据进行迁移。上述ivvajob.com网站系与亿封简历网站存在关联关系的网站。2018年5月18日，在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工作人员林文婧的监督下，逸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雪在该公证处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8)沪闸证经字第3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进入亿封简历www.yifengjianli.com网站并登录后，以“南京金中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为关键词搜索，结果显示一条更新于2017年1月31日的“qianzhen”简历，查看该简历，显示的信息包括“幕墙工程师、南京大学、工业设计、本科、12年工作经验、男、1832****979、54****817@qq.com、工作经历2005.07-至今南京金中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幕墙工程师、教育经历2001.09-2005.06南京大学工业设计本科”。该简历信息与前锦公司网站“qianzhen”简历1、逸橙公司网站“qianzhen”简历的信息基本一致。2018年7月11日，在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公证员周密、工作人员林文婧的监督下，逸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雪在该公证处以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一系列操作，该公证处据此出具(2018)沪闸证经字第508-514号公证书。逸橙公司据此认为前锦公司证据中显示的简历并非前锦公司独有，不具有唯一性。上述公证书显示：进入辈出诚聘www.pin.beichoo.com网站，在该网站“辈出人才”中输入搜索词“北京圣德水供水有限公司”，查询结果显示包括“安先生”的相关简历；输入“上海威煌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安全员”，查询结果显示包括“田先生”的相关简历。输入“山东莱克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搜索结果显示“熊先生”的相关简历。上述简历均未能直接显示联系方式。进入www.ivvajob.com网站，分别搜索“山东莱克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威煌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显示相关人才搜索结果，并可查看简历。上述简历均未能直接显示联系方式。进入招聘狗www.zhaopingou.com网站并登录，查询“山东莱克科技有限公司”，结果显示更新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的名为“熊先生”的付费简历一条，进入该简历后可以看到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的联系方式。进入中华英才网www.chinahr.com网站并以“上海博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登录，在该账户中“下载的简历”内“已安排面试”的“未处理”一栏，有“张晓娟”“蒋雨晴”的简历，其上均显示“2018-06-0614：12”的时间，查看“张晓娟”的简历，更新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显示相关简历具体内容。查看“蒋雨晴”的简历，更新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并显示具体简历内容。上述简历可以看到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的联系方式。进入举贤网www.juxian.com，并以“上海博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登录，在该网站输入“日语翻译”“临时翻译”，搜索结果包括“崔**”的简历；输入“安全员”“上海威煌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搜索结果包括“W**”的简历。输入“淮海工学院”“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搜索结果中包括“L**”的简历。上述简历不可直接查看联系方式。进入简历咖www.jianlika.com网站并登录，搜索编号为“a0en5mmakn”的简历，并显示具体简历内容，该简历不可直接查看联系方式。进入Hi简历www.hijianli.com网站并以sun.hy@51chance.com.cn账号登录，在该网站关键词搜索中输入“中徽吉大房产”，可查询到“朱先生”的简历。上述简历与前锦公司、逸橙公司网站的相关简历比对，部分简历信息存在一定的差异。五、一审法院当庭勘验的事实2018年8月13日，当庭登录逸橙公司e成网站，输入逸橙公司企业用户的用户名和密码后，登录该企业用户账户，点击该账户内“关联外网”的链接，输入该企业用户在前锦公司网站的用户名和密码后，选择点击“关联账户”，并点击“获取外网简历”。在逸橙公司网站该企业账户的人才库中，下拉栏中有一个是“已购买的简历”、一个是“投递的简历”，分别选择“已购买的简历”“投递的简历”中的一个简历。通过网页页面登录前锦公司的网站，分别在“已购买简历”和“收件箱”中，找到上述相对应的两份简历。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当庭制作一份“关云长2018”的简历(工作经验：2000年1月到2000年7月在天马行空合作社工作；教育经历：赤道几内亚大学哲学；手机号1390****887，联系邮箱liu****@dentons.cn)，将该简历投递至前锦公司网站中“程沃公司”的产品总监职位；使用“程沃公司”的账户登录前锦公司网站，可以查看该公司收到“关云长2018”的简历。使用“程沃公司”在逸橙公司网站的账户登录，并通过关联外网操作，关联到前锦公司网站。点击该账户内收到的简历，可以查看到“关云长2018”的简历。“程沃公司”退出逸橙公司网站登录，使用headhunter的账号登录逸橙公司网站，分别以“天马行空合作社”“赤道几内亚大学”为关键词在逸橙公司网站搜索，搜索结果显示为0条。双方确认，在2018年8月22日“程沃公司”关联外网后，没有当场收到“关云长2018”的简历，但在2018年11月2日进行了后续的收取简历、搜索查询的操作。六、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辈出诚聘网(beichoo.com)、举贤网(juxuan.com)、智联招聘网站、猎聘网(liepin.com)、拉勾网(lagou.com)、58同城(58.com)、赶集网(ganji.com)、中华英才网(chinahr.com)、亿封简历(yifengjianli.com)用户协议、使用协议、服务条款均有要求用户账户、密码等不得转借他人使用、用户不得将所获信息作商业性使用及提供给第三方、不得非法抓取网站信息等相关表述。在辈出诚聘网、举贤网中获取有个人联系方式的详细简历信息，需要付费购买。此外，通过网络搜索，可以查找到大量招聘类网站。智联招聘网站对简历亦存在隐私设置，用户可以选择对其简历隐藏。一审审理中，逸橙公司提交有关其网站技术实现方式的说明，前锦公司认为逸橙公司披露的技术措施可以实现前锦公司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结果，但认为无法确认逸橙公司在前锦公司公证时是否亦采用该技术措施。一审法院另查明，前锦公司以逸橙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前锦公司主张保护的秘点是包含完整信息的简历，认为逸橙公司向其他企业出售、无偿披露简历、允许员工下载简历、在约Ta、金牌约Ta中收费利用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前锦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0元、公证费11,600元，并提供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逸橙公司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若逸橙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案中，前锦公司主张逸橙公司所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可归纳为：1.逸橙公司建议并向企业用户提供关联前程无忧网站(51job.com)账号的功能，并在提供上述功能时，避开前锦公司在前程无忧网站设置的企业会员登录身份验证码机制；2.逸橙公司通过前述功能获得的企业账户名、密码登录对应企业前程无忧网站账户，使用账户内的搜索功能在前锦公司网站人才大库中搜索，将搜索结果下载、保存至逸橙公司服务器；3.从前程无忧网站下载、保存前锦公司企业会员账户内已下载的完整简历数据，并在e成网站的日常经营(数据报表、人才库、邮件推广、人才测评、人才地图、分析报告服务、e小宝、站内人才库检索)中，使用前述简历信息。根据前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1.在逸橙公司ifchange.com网站的“设置”-“外网账号管理”中，有“关联51job账号”“关联智联招聘账号”的选项，点击“关联51job账号”后的“授权关联”按键，跳出对话框要求输入“会员名”“用户名”“密码”，输入后点击“关联”。关联成功后，点击获取外网简历，企业用户可在ifchange.com的人才库中看到包括“51投递”的简历信息。2.前锦公司网站在用户登录时需要输入图片字符的验证码，前锦公司网站通过robots协议明确禁止任何第三方抓取包括前锦公司求职者信息在内的前锦公司网站相关信息。3.“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关联账户后，在前锦公司51job.com上已投递给“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qianzhen简历，可以在“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在逸橙公司网站的“人才库简历”中找到，并有“51投递”的标记。分别以“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和“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登录逸橙公司网站，在“全部”人才库中搜索“南京金中建幕墙南京大学”，均显示有16份条目，其中均包含简历编号为QTXXXXXXXXXX的qianzhen简历。4.“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在前锦公司51job.com上收到投递的简历中包括“王婧”“安骏”“蒋雨晴”“张晓娟”“朱红辉”“崔文宇”的简历；“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在前锦公司51job.com上收到投递的简历中包括“马加坤”“熊农业”“田其明”。以“上海弘力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登录逸橙公司网站后搜索，可以查询到与“王婧”“安骏”“蒋雨晴”“张晓娟”“朱红辉”“崔文宇”简历信息基本一致的简历，以“上海筑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登录逸橙公司网站后搜索，可以查询到与“马加坤”“熊农业”“田其明”简历信息基本一致的简历，且上述简历均有“约Ta”标记。针对以上前锦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及本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从技术角度，逸橙公司的“关联外网账号”技术本身不具有不正当性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逸橙公司的“关联外网账号”技术，系由企业用户自行选择是否关联及自己输入其在前锦公司网站等外网的会员名、用户名和密码，无论验证码机制起到何种作用，逸橙公司提供的是一项关联同步的技术服务。而选择关联账户、将前锦公司网站企业用户的账户内简历信息同步至逸橙公司网站该企业用户账户，均是企业用户自己的意愿，亦由用户自己使用该技术实现。因此，逸橙公司提供关联外网账户并同步简历的功能作为一项技术，本身不具有不正当性。至于逸橙公司是否通过关联账号的技术，实施避开前锦公司技术保护措施，获取简历并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另行予以评价。二、关于逸橙公司是否实施了前锦公司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一，前锦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逸橙公司实施了在前锦公司人才大库中搜索、下载简历的行为。前锦公司主张逸橙公司存在通过提供“关联外网账号”功能，以获取对应企业在前锦公司网站的账户名、密码，自己进行登录，并使用账户内的搜索功能在前锦公司网站人才大库中搜索，将搜索结果下载、保存至逸橙公司服务器的行为。前锦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其禁止爬虫爬取其网站信息，并提供通过怡乐食公司的账户在前锦公司后台数据中的访问日志，但该证据只能反映出怡乐食公司在前锦公司网站账户存在大量非上海IP地址的访问记录，并不能将上述访问地址与逸橙公司相关联，故不能证明逸橙公司使用其“关联外网账号”功能获取的账户名、密码来自行登录实施上述访问操作。第二，如果前锦公司指控的行为存在，即逸橙公司通过引导用户使用“关联外网账号”功能，避开前锦公司技术保护措施，获取前锦公司网站的完整简历信息并加以使用。上述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所指的行为系指相关经营者所实施的行为导致其他经营者无法正常使用其产品、服务，前锦公司并未证明被诉行为妨碍前锦公司提供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故逸橙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次，1.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适用应当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其适用的前提应满足法律对某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可责性的条件。2.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包括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以及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行为等。前锦公司在一审法院和浦东法院提起的商业秘密诉讼中，逸橙公司所实施的是同一个包含获取信息的准备阶段(即关联账户)、获取信息阶段(下载保存数据)和保存利用数据阶段的整体行为，即前锦公司指控逸橙公司通过引导企业用户使用“关联外网账号”技术，避开前锦公司技术保护措施，达到逸橙公司获取前锦公司网站的简历信息并加以使用的结果。虽然前锦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信息准备阶段、获取信息阶段和利用完整简历信息的行为，在浦东法院审理的商业秘密侵权案件中主张披露、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行为，但上述行为之间存在前后延续，不能割裂评价。即在判断是否侵害商业秘密时，必须对被控侵权人是否获取以及获取商业秘密的途径是否具有不正当性予以认定。前锦公司就完整简历的“披露、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行为”已在浦东法院向逸橙公司主张商业秘密侵权之诉的情况下，对于逸橙公司获取途径是否具有不正当性以及获取后的使用是否侵权，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予以评价，因此不能再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来重复保护。最后，前锦公司因逸橙公司的行为会产生一定的流量损失，但尚未达到需要司法救济的程度。逸橙公司网站宣称其“关联外网账号”后可以实现“关联外网账号并同步职位，HR无需每天分别登录多个招聘网站，只需登录e成便可一站式处理多个渠道的主投简历，同时可以在e成轻松完成一键发布、刷新等职位管理工作”，故逸橙公司网站向用户提供的是简历集中化管理的服务。该经营模式可能导致前锦公司企业用户因不需要频繁登录前锦公司网站查看简历，从而带来前锦公司网站访问量降低、广告展示机会减少等不利影响。但一方面逸橙公司提供的是关联、并同步企业用户已获得的简历的功能，企业用户如需购买简历、发布职位信息等，仍需登录前锦公司网站完成，因此该功能给前锦公司流量造成的损失有限。另一方面，这一服务内容本身可以给用户带来便利性，前锦公司亦可以根据用户的需求来开发、改进自己的服务，以增强用户的黏性。因此，在前锦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该功能具有其他不正当性的情况下，即便可能产生一定的流量损失，尚未达到需要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救济的必要。综上，前锦公司认为逸橙公司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成立，故对于其要求逸橙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前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前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前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钱震的中国移动对账单及话费充值增值税电子发票，用以证明XXXXXXXXXXX是钱震的实名认证手机号，补强证明钱震的涉案简历不会出现在被上诉人证据所示的时间。2.(2019)沪东证经字第10330号公证书及光盘，内容为在上诉人服务器上保存有的怡乐食公司账号在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原始访问日志，用以证明怡乐食公司账号存在大量非正常访问。3-4.上诉人的北京分公司与北京杰富瑞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北京前程无忧网站服务合同》；上诉人与欧姆龙(上海)有限公司签署的《上海前程无忧网站服务合同》，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客户会付费在前程无忧网站首页投放招聘广告，网站流量对于上诉人具有商业价值，且早在2017年，上诉人就与客户在合同中约定不得将网站用户密码披露给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授权登录。5.上诉人与中国联合网通上海分公司签署的行业短信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在网才版登录界面增加短信验证码机制，不仅会降低登录效率、损害用户使用体验，而且会增加上诉人的下行短信支出费用。被上诉人逸橙公司对上列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实名认证手机号，无法达到反驳被上诉人从亿封简历下载信息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公证使用的是上诉人服务器，形成的数据与上诉人一审证据也有巨大差异，公证的内容是登录行为，本次公证过程中也出现了登录失败的情况，所以即便一审证据中有几次登录失败变更成功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窃取行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3、5真实性认可、证据4系扫描件，证据3-5的关联性不认可，企业用户自主选择使用被上诉人的服务，是作出了更利于工作便捷的选择，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是技术进步，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对上诉人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该证据系自然人钱震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间的手机对账单，而忆封简历网站上显示的简历创建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仅凭该对账单尚不足证明忆封简历网站上是伪造的，故对该证据不再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些IP地址与被上诉人存在关联，即便怡乐食公司账号存在大量非正常访问的情况，也无法据此认定该些访问行为系被上诉人实施，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4，该证据系扫描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纳。对于证据5，该协议签署日期为2012年5月7日，而被上诉人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逸橙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沪徐证经字第338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上诉人连接内部系统进行公证的方式不具有证明力，其中的数据可肆意更改，真实性无公证效力。2.(2019)沪徐证经字第8166号公证书，内容为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与智联招聘、猎聘、拉钩共同发布《联合严正声明》，声称“并未与任何ATS平台达成合作。求职候选人能获得及时反馈，是招聘平台共同的追求。而ATS平台可能会阻碍招聘方的信息反馈”，用以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ATS平台所提供的服务，其经营模式系自由竞争和创新，但客观上对传统人力资源互联网平台的经营模式带来了冲击；市场上有大量ATS平台，上诉人即使因为ATS平台服务增加短信验证模式，也并非独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上诉人的声明构成商业诋毁。上诉人前锦公司对上列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被上诉人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该证据系针对上诉人有关访问日志的证据的反证，鉴于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证据未予采纳，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证据亦无采纳的必要。对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上海美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信息服务费5,000元；2017年10月20日，上海优拜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简历搜索费用1,000元；2017年10月23日，上海秀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网站服务款1,500元。2017年7月6日，北京杰富瑞科技有限公司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署《北京前程无忧网站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包括1周的首页B专区“按钮Button”和1个月的全国范围20个“职位发布”，合同价款为18,000元。本院还查明：前锦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逸橙公司停止披露、使用、许可他人使用其商业秘密，并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该案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89112号，前锦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保存于前程无忧网站以及前锦公司企业账户内的整体简历信息，特别是在公开渠道不会公开的个人称谓和联系方式。所指控侵害商业秘密行为具体包括：1.披露行为，即指逸橙公司未经前锦公司及其用户的许可，实施了向逸橙公司员工及其他企业用户(指并非该简历对应的授权逸橙公司进行关联外网的企业)披露含有个人联系方式的保密信息的行为。2.使用行为，即指逸橙公司在“约Ta”和“金牌约Ta”功能中使用包含个人联系方式的商业秘密信息。3.许可他人使用，即指逸橙公司不仅将保密信息披露给他人，同时有偿许可他人使用上述信息。浦东法院经审理认为，前锦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经营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逸橙公司实施了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判决驳回前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前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之中。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针对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具体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建议企业用户通过其网站关联前程无忧网站账户(包括会员名、用户名和密码)，并向企业用户提供关联前程无忧网站功能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该项被控行为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明确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需要判断上诉人的利益是否因该行为造成了损失，以及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商业道德。(一)关于该项被控行为对上诉人利益的影响。从关联账号功能本身来看，其目的是实现将前程无忧网站的部分内容同步至被上诉人网站，避免用户重复登录不同的招聘类网站，该行为并没有影响用户在前程无忧网站发布招聘信息、查看及获取简历等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当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一服务，可能会导致用户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登录前程无忧网站的次数，从而带来一定流量的损失。但总体上而言，被上诉人的产品及服务依赖于前程无忧网站及类似的招聘类网站的运营，两者的发展呈正相关的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关联账号服务，并未对上诉人的利益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上诉人所可能遭受的流量损失，是否可以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一般条款，以及有关互联网不正当竞争的兜底条款进行救济，还需考虑该行为是否违背商业道德。(二)关于该项被控行为是否违背商业道德。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商业道德，不能仅通过主观的道德判断来进行认定，也不能将其等同于个人品德或社会公德，而是要将该行为放置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保护竞争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下，综合考虑行为对经营者、消费者和市场秩序的影响进行判断，防止脱离竞争法的目标进行泛道德化评判。首先，关于该行为对市场主体利益的影响。同一招聘者可能在不同的招聘类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关联账号功能可以使经营者“一站式”地处理所有网站收集的招聘简历，而不用分别登录不同网站进行处理，显然该技术可以提高工作效率，给市场主体带来便利。其次，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并未强制、欺骗用户使用关联账号功能，其仅是建议用户使用该功能，在行为方式上并无明显不当。再次，关于该行为是否违背行业惯例。关联账号功能是互联网环境下较为常见的产品功能，在电子邮件、电子商务领域均有类似的产品，被上诉人产品具有的该项功能并不违背行业惯例。最后，关于该行为对市场秩序的影响。该项被控行为在技术上具有创新之处，虽然关联账号功能的实现需要依附于上诉人网站中内容，但随着互联网市场竞争的日趋激烈，以及信息技术和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互联网市场领域的各种产品或者服务关联性和依附性不断加深，依赖甚至介入于其他经营者的产品或服务而开展经营活动本身并不会损害正常的市场秩序，相反以此而否定该行为的正当性，无疑将会挫伤创新动力。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被控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通过关联账号功能后续实施的其他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评述。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避开前程无忧网站设置的企业会员登录身份验证机制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认为，其用户在登录前程无忧网站时，除需输入会员名、用户名和密码之外，还有图片验证机制，该机制系为防止爬虫机器人自动访问网站，而被上诉人通过某种技术手段绕开了验证程序或者使验证码效果丧失。对此，被上诉人确认其设置了相应的程序读取验证码。本院认为，该项被控行为系被上诉人在实现关联账号功能中所采取的一项技术手段。首先，从实现关联账号功能的目的来看，如果用户在将不同网站的账号关联后，在登录时仍然要根据不同网站的要求分别进行验证的话，显然不能实现“一站式”登录网站的目的，关联账号功能将没有意义。其次，关联账号后无需用户另行验证即可登录网站，为实现这一目的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绕开上诉人的验证程序，亦可以通过设置程序读取验证码。前者系破解上诉人所采取的技术措施，而后者则是通过机器读取验证码，该行为并不属于破解技术措施。本案中，被上诉人确认其设置了相应的程序读取验证码，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破解技术措施的行为。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被控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前程无忧网站下载、保存用户账户内已下载的完整简历数据至被上诉人服务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该节被控行为，上诉人主张下载、保存用户简历至被上诉人服务器的行为，既包括被上诉人通过爬虫技术获取前程无忧网站简历，也包括通过关联账号功能将简历同步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确认，通过关联账号功能可使用户在前程无忧网站上获取的简历下载至被上诉人的服务器。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通过爬虫技术获取前程无忧网站简历的行为，已经包含在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被控行为之中，对于该行为的评价将在后文予以论述。其次，如本院在前文所述，关联账号功能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用户使用被上诉人的关联账号功能，会使用户在前程无忧网站上获取的简历下载至被上诉人的服务器，这通常也是所有关联账号功能软件运行的自然结果，故该行为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将用户同步的简历进行后续的披露、使用，则需另行进行评价。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被控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下列两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即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获取并使用用户在前程无忧网站的账户名、密码登录该网站，使用账户内的搜索功能在前程无忧网站人才大库中进行搜索，并将搜索结果下载、保存至被上诉人服务器的行为；以及被上诉人在“e成”网站的日常经营中使用从前程无忧网站抓取的完整简历信息，在数据报表、人才库、邮件推广、人才测评、人才地图、分析报告服务、e小宝、站内人才库检索中进行使用的行为上诉人认为，首先，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一个用户在特定期间内高频率、无规律地登录前程无忧网站，这种行为显然不是用户实施的，加之被上诉人在广告中宣称“e成通过模拟登录的方式进行职位和主投简历的同步，模拟登录时，会用代理IP，代理IP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获取并使用了用户在前程无忧网站的账号和密码，登录前程无忧网站后使用爬虫技术查阅了网站中的简历，并将该些简历缓存在其服务器上。其次，被上诉人获取了用户的外网邮箱的账号和密码，而这些用户也是上诉人的用户，被上诉人使用这些账号和密码登录用户的邮箱，获取了该些用户收到的来自于前程无忧网站发送的招聘简历。被上诉人认为，其并未获取并使用用户在前程无忧网站的登录密码以及用户外网邮箱登录密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在浦东法院起诉的(2017)沪0115民初89112号案件的主张，其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保存于前程无忧网站以及上诉人企业账户内的整体简历信息，被上诉人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包括未经上诉人及其用户的许可，实施了向被上诉人员工及其他企业用户披露含有个人联系方式的保密信息的行为。浦东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上诉人主张的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但未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被上诉人未对该案提起上诉。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完整简历信息与其在(2017)沪0115民初89112号案件主张的商业秘密并无不同，有关本节被控行为所涉及不正当手段获取前程无忧网站的简历，以及后续披露、使用简历的行为，仅与(2017)沪0115民初89112号案件有关披露、使用商业秘密的对象和领域不同，在性质上并无差异。在上诉人已经在另案中主张以商业秘密的方式保护其简历信息，且被法院认定为构成商业秘密，其又在本案中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有关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兜底条款，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般条款进行保护，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评价与认定。一审法院有关相关被控行为法律适用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前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光文审 判 员 邵 勋审 判 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蕴智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