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2执复163号申请执行人：姜燕，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被执行人：上海申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兆琦，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冯慧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2020)沪0110执异130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浦法院在执行冯慧、姜燕与上海申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能物业)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中，裁定终结(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案件的执行。冯慧、姜燕不服，向杨浦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上述终结执行裁定书。杨浦法院查明，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就冯慧、姜燕与申能物业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判令申能物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冯慧、姜燕查阅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及原始凭证等。判决后，冯慧、姜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沪02民终99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2日，杨浦法院以(2020)沪0110执36号立案受理了冯慧、姜燕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申请执行内容为：“1、强制被执行人申能物业协助申请执行人冯慧、申请执行人姜燕查阅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及原始凭证；2、强制被执行人申能物业向申请执行人冯慧、申请执行人姜燕支付迟延履行金；3、被执行人申能物业承担本案申请执行费用。”在执行中，杨浦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向申能物业发出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风险告知书等强制执行文件，责令其履行(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并告知拒不履行的法律风险。同年2月14日，冯慧、姜燕向杨浦法院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申能物业于2020年1月22日向其提供了部分案涉情况和资料，但拒绝提供以下情况和资料：1、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及原始凭证；2、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小区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e栈和丰巢)的场地、电梯门禁、“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及原始凭证。同年2月17日，申能物业向杨浦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司已于2020年1月22日将部分涉案资料供冯慧、姜燕进行现场查阅，其余资料无法提供。同年4月15日，申能物业再次向杨浦法院出具《关于(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部分内容无法执行的承诺书》，言明(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之内容中自2018年6月起的资料已交冯慧、姜燕，其余部分该司从未接手，也从未保存，如今后有证据证明该司仍存有上述涉及未提交的资料，该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20年4月23日，杨浦法院执行实施部门赴申能物业位于本市复兴中路XXX号的财务机构进行现场执行，要求该司财务人员对是否保管涉案材料进行答复并予现场查验，该司财务人员答复“无法再提供我们公司涉及该判决中没有提供给原告的材料，因为这些材料我们的确没有，我们应交的已交”。同年5月26日，杨浦法院作出(2020)沪0110执36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能物业已向冯慧、姜燕提供了部分涉案材料，申能物业表示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其余资料不在该公司处，无法协助冯慧、姜燕查阅，杨浦法院经调查未见申能物业保存前述材料，故裁定终结(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案件的执行。杨浦法院认为，依据(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及冯慧、姜燕在(2020)沪0110执36号案件中的强制执行请求，(2020)沪0110执36号案件的执行内容为要求申能物业协助冯慧、姜燕查阅相关涉案材料，该协助查阅行为依判决内容限定为只能由申能物业完成，系不可代替的履行行为。在(2020)沪0110执3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杨浦法院向申能物业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履行行为义务后，申能物业已提交部分涉案材料供冯慧、姜燕查阅，但主张其余涉案材料自始未保存而无法提供，就此杨浦法院执行实施部门专门赴申能物业的财务部门进行勘察，未见申能物业保存前述材料。鉴于执行内容的不可替代性质及案件执行中查明的上述事实，杨浦法院裁定终结(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案件的执行并无不当。据此，杨浦法院裁定驳回冯慧、姜燕的异议请求。冯慧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曾于2020年7月6日向杨浦法院提交《阳明新城约谈会议记录》及相关情况说明，足以证明申能物业处有剩余的资料，因业委会不愿盖章，以致于无法进行公示。(2020)沪0110执36号案件的执行标的为申能物业提供涉案材料供冯慧、姜燕查阅的特定行为，该公司无权对涉案材料的种类提出异议。申能物业如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杨浦法院直接裁定终结执行，免除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申能物业应履行的行为义务，侵害了冯慧的合法权益。故冯慧申请撤销杨浦法院(2020)沪0110执异130号异议裁定及该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2020)沪0110执36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杨浦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应符合法定情形。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的主文确定，申能物业应协助冯慧、姜燕查阅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阳明新城小区共用部位的使用和收益情况、收支账目及原始凭证。执行中，申能物业提交部分资料供冯慧、姜燕查阅后，主张从未接手和保存其余资料，无法提供查阅。但申能物业在(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案件的诉讼中已提出同样的抗辩理由，并未被杨浦法院采信，该公司在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故申能物业现主张无法提供其余资料缺乏依据，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杨浦法院裁定终结(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案件并不符合终结执行的法定情形，应予纠正。综上，冯慧的复议申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浦法院裁定驳回冯慧、姜燕的异议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执异130号异议裁定；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2020)沪0110执3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东审 判 员 朱志红审 判 员 杨喆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冰书 记 员 何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变更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