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法定代表人：严世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良，男，197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杰，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锡沪东路****负责人：陶良梅。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顺良，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无锡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没有查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及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仅凭张顺良出具的收据和诉称即作出判决有失偏颇。2.张顺良与龙发无锡分公司之间属施工合作合同关系，张顺良至今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也未处理好承包工程后续事宜，张顺良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二、一审判令其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履约保证金等款项是由龙发无锡分公司收取，其公司并没有收取保证金，也不参与对张顺良管理。龙发无锡分公司虽然是其公司的分支机构，但独立核算，有一定的偿付能力，债务应当由龙发无锡分公司承担。只有龙发无锡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才有其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三、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一审没有及时通知当事人接收传票，造成其公司因为客观原因无法搜集相关证据，一审没有同意其公司要求延长举证期限不当。张顺良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龙发公司一审中对其诉请并无异议。2.龙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3.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发无锡分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工程维修基金12629.35元，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龙发无锡分公司和龙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3日，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载明：“张顺良，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2014年9月10日，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2份，载明：“张顺良，合同号WXI1402001，客户戴XX，金额2135.05元”、“张顺良，合同号WXI1312001，客户冯X，金额2918.19元”。2015年4月17日、8月，龙发无锡分公司分别出具《工程维修基金》收据各一份，分别载明：“张顺良，合同号WXI1403001，客户李X，金额3259.16元”、“张顺良，合同号WHB1503001，客户姚X，金额4296.9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发公司对张顺良诉称的事实及诉请金额均无异议，龙发无锡分公司亦未到庭抗辩，该院认为张顺良提供的证据能印证其诉称事实，但根据张顺良提供的《工程维修基金》收据，工程维修基金金额应为12609.35元，故对张顺良的诉请该院部分予以调整。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发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顺良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工程维修基金12609.35元。二、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元、保全费34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222元，由龙发无锡分公司、龙发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龙发公司为证明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0月24日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龙发无锡分公司、乙方为张顺良；协议约定的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为：乙方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圆满竣工，且客户交齐全部尾款后，乙方按照离职申请约定向甲方提出书面离职申请，双方达成一致办理全套离职手续，2年后的次年春节前，乙方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及身份证，至甲方公司办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退还方式：退还扣除维修费、客户赔偿，甲方公司罚款、补偿款、损失等全部款项后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额的50%，但退还后留存在甲方公司的防渗漏工程保修的履约保证金额不得低于40000元。协议结尾处有张顺良的签字，但未加盖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印章。证据二：2014年8月3日的施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的甲方栏目空白，乙方为张顺良。补充协议约定的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等内容与前述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相同，协议结尾处有张顺良的签字，但没有甲方的盖章或签字。证据三：张顺良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为龙发无锡公司项目经理。本人同意于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2年后的次年春节前，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退还方式约定为：退还本人扣除维修费、客户赔偿、公司罚款、补偿款等款项后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额的50%，但退还后留存在龙发公司的本人对于水路渗漏保修部分的保证金不得低于40000元。本人同意于所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5年后的次年春节前，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水路渗漏保修部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证明四：张顺良的项目经理入职登记表。登记表载明：张顺良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24日，工种为油漆工。经质证，张顺良对上述证据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2.施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没有甲方的签字及盖章，协议并不完整，也没有实际履行；3.协议为格式条款，内容违背公平原则。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张顺良要求龙发公司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龙发公司对此无异议。二审中，张顺良陈述：其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系于2015年2月前完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发无锡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龙发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双方是为了防止合同双方违约，对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本案中，《施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约定了固定履约保证金、防水渗漏部分工程履约保证金不同的退还条件，龙发无锡分公司向张顺良出具的20000元收据载明的保证金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双方没有对防水渗漏是否应当提供履约保证金作出约定，且协议约定的“退还后留存在甲方公司的防渗漏工程保修的履约保证金额不得低于40000元”，而张顺良向龙发无锡分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仅20000元，故张顺良缴纳的保证金性质属固定履约保证金，故本院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的固定保证金返还方式认定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首先，《施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承诺书约定的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是张顺良最后一个工程后竣工2年后的次年春节，张顺良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系于2015年2月前完工，根据龙发公司提供的施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龙发无锡分公司出具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收据、工程维修基金收据也可以确认，张顺良负责油漆施工等劳务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完工时间早已超过2年；其次，张顺良并非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员工，《施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张顺良办理离职手续系退还固定履约保证金条件的约定对张顺良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张顺良称其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系于2015年2月前完工，龙发公司称工程未竣工、尾款亦未支付完毕，但龙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龙发无锡分公司、龙发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张顺良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或其公司由于施工质量问题向委托人进行赔偿；第四，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客户是否交齐全部尾款属龙发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影响张顺良与龙发无锡分公司之间的结算。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固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中，龙发公司对其对龙发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龙发公司对龙分无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并未有限制、妨碍当事人举证或其他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