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大通大厦A501。法定代表人：陆春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聪，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经营场所天津市宝坻区王卜庄镇西蛤窝村****。经营者：薛树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涛（薛树英之夫），住天津市宝坻区王卜庄镇西蛤窝村****。上诉人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以下简称“鸿福鑫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蒂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蒂业公司返还被上诉人鸿福鑫经销部货款77595.99元（异议金额648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鸿福鑫经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货款142395.99元中应扣除64800元。一、64800元款项涉及的货物是案外人天津市德利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雅公司”）所有。蒂业公司收到德利雅公司的订单后，应德利雅公司要求才将货物发至“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号大库”。二、伟利平的证明和证言不足以证明鸿福鑫经销部以案外人德利雅公司的名义向蒂业公司订购货物。伟利平于2019年6月就已离职，其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未加盖公司印章。被上诉人鸿福鑫经销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蒂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鸿福鑫经销部委托德利雅公司向蒂业公司订购货物，蒂业公司知晓订购方为鸿福鑫经销部，蒂业公司应当返还鸿福鑫经销部款项。二、蒂业公司提出异议的64800元货款的所有权人是鸿福鑫经销部，鸿福鑫经销部一审中已提交的所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德利雅公司是受鸿福鑫经销部委托与蒂业公司签订了订单，德利雅公司一审中已出具“证明”，表示不主张该笔货款权利。鸿福鑫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蒂业公司签订的《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2.判令蒂业公司返还货款142395.99元、现金余额379.8元及货补账余款，普通货补账余11110.2元和新品货补账余12186元，共计166071.99元;3.判令蒂业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4.判令蒂业公司退还鸿福鑫经销部缴纳的大区统筹费用9000元;5.判令蒂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6.案件受理费由蒂业公司直接给付鸿福鑫经销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鸿福鑫经销部现存货品的金额（以其自己名义订购）77595.99元、现存货品中牛奶香皂的金额为64800元、现金余额379.8元及货补账余的金额23296.2元，双方无争议，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1月17日，蒂业公司（甲方）与鸿福鑫经销部（乙方）签订《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天津市宝坻区内隆力奇品牌系列产品的经销商，由乙方负责所涉及产品在指定范围内的销售、市场开拓、销售网络建立、产品促销等相关事宜；合同期限内，若出现中途不合作，客户对应货补账余一律作清空处理；交货方式为甲方将委托相关货运公司将货物发至乙方确认的送货地址，如乙方需要变更到货地址，则应提前十五天向甲方提交书面变更《客户资料信息表》的通知，并须加盖乙方公章予以确认；合同附件《客户信息资料表》中的委托收货地址为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号大库。蒂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韦利平及鸿福鑫经销部的经营者薛树英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各自公章。双方同时确认天津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代鸿福鑫经销部向蒂业公司订购、销售隆力奇品牌产品。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力奇公司”）向鸿福鑫经销部出具《授权证书》，授权天津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为“隆力奇”系列产品在天津宝坻劝宝系统区域的指定代理商，负责授权门店的营销工作。2019年6月21日，隆力奇公司又出具一份《声明》，载明：“因天津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自授权至今未能完成进店销售工作，影响我司产品正常销售及推广，经公司慎重决议，作出如下决定：自即日起，天津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不再负责‘隆力奇’系列产品对接劝宝系统门店的进店销售工作。原授予天津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年度授权书作废。”一审庭审中，鸿福鑫经销部主张曾按照蒂业公司的指示帮助案外人德利雅公司完成订货任务，故以德利雅公司的名义向蒂业公司订购了一批牛奶香皂，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3月29日薛树英向德利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颖汇款130000元；2.经销商系统中的订货单，显示德利雅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蒂业公司订购价值113400元的牛奶香皂；3.蒂业公司的送货单，载明客户地址均为“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号大库”，收货人处有“薛树英”或“李云涛”签字。庭审后，鸿福鑫经销部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德利雅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天津市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以天津市德利雅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订购了价值113400元（壹拾壹万叁仟肆佰元整）隆力奇牛奶香皂，该批货物实际所有权人为天津市鸿福鑫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德利雅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此种订货方式是经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的。”；2.韦利平的证人证言，其表示本人系隆力奇公司职工，负责天津市外围地区的产品销售，蒂业公司系隆力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专门负责天津地区的隆力奇产品销售。由于当时德利雅公司未完成订货任务，故协调鸿福鑫经销部以德利雅公司名义向蒂业公司订货，该情况已经上报公司。按照公司的规定，发货地址与经销商合同中留存的收货地址不一致的，需要公司领导审批，因此对于德利雅公司订货却发送到鸿福鑫经销部的收货地址，也经过了领导审批，但由于其已离职，无法调取相关审批材料。对于银行交易明细、经销商系统中的订货单及送货单，蒂业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德利雅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韦利平的证人证言，蒂业公司表示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鸿福鑫经销部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印证鸿福鑫经销部陈述的相关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法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蒂业公司同意就鸿福鑫经销部主张的20000元销售奖励损失给予5500元的赔偿，鸿福鑫经销部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蒂业公司同意解除《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并向鸿福鑫经销部返还货款77595.99元、现金余额379.8元、保证金10000元及大区统筹费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就鸿福鑫经销部主张的经济损失20000元，因其认可蒂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5500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亦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蒂业公司返还鸿福鑫经销部的货款金额是否应当包含牛奶香皂的货款64800元；二、货补账余额23296.2元是否应当返还给鸿福鑫经销部。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鸿福鑫经销部委托德利雅公司代为向蒂业公司订购牛奶香皂，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蒂业公司知晓实际订货人为鸿福鑫经销部，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系鸿福鑫经销部向蒂业公司订购的牛奶香皂，因此对于牛奶香皂的货款64800元，蒂业公司应当返还鸿福鑫经销部。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货补账余系蒂业公司根据经销商订货情况给予的优惠奖励，该金额并非以现金形式返还，而是经销商在订购特定商品时折抵货款。本案中，双方在《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限内，若出现中途不合作，客户对应货补账余一律作清空处理”内容，鸿福鑫经销部认为该约定为格式条款，限制了其主要权利，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解除《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后，鸿福鑫经销部再无使用该货补账余额的可能性，故合同约定对该金额予以清空具有合理性，并未限制鸿福鑫经销部的主要权利，该约定有效，鸿福鑫经销部要求返还货补账余额2329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与被告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解除；二、被告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返还货款142395.99元、现金余额379.8元、保证金10000元及大区统筹费90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5500元，共计167275.79元；同时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将142395.99元货款对应的货物返还给被告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3元，减半收取计2196.5元，由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负担373.74元，由被告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22.76元。被告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天津市宝坻区鸿福鑫化妆品经销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蒂业公司返还鸿福鑫经销部的货款中是否应包含与案外人德利雅公司订单中的款项64800元。本案中，鸿福鑫经销部主张以德利雅公司名义代其向蒂业公司订购牛奶香皂，在一审中提交了鸿福鑫经销部向德利雅公司汇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经销商系统中的订货单、蒂业公司对鸿福鑫经销部的送货单、德利雅公司出具的《证明》、蒂业公司原职工韦利平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这些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当事人争议的648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实际订货人为鸿福鑫经销部，蒂业公司对此事实知晓，并将德利雅公司订单项下的货物送至鸿福鑫经销部的指定收货地址“天津市宝坻区××市场××号大库”。现诉讼双方已经解除《2019年隆力奇经销商合同》，鸿福鑫经销部要求蒂业公司返还货款64800元，并将已收取的对应货物退还蒂业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蒂业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蒂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蒂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