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某，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峰，男，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系钟某之妻），1992年12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1，女，1981年5月11日出生。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朱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朱某1承担。钟某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主张朱某1违反《离婚协议书》约定的保密义务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直接、准确地证明朱某1违反了《离婚协议书》约定的保密义务。2.一审法院对朱某1是否泄漏了协议履行、离婚处理情况等信息，并未作出认定。3.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认定有误。一审庭审中证人朱某2表述“他与原被告是朋友关系，知道原被告离婚一事，但不清楚离婚细节及离婚协议书如何约定，也不清楚发送短信里说的钱是什么钱”。“不知道是什么钱”是指朱某1没有通过微信泄漏之前，正是朱某1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泄漏之后，朱某2知道了该笔钱就是《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金。针对钟某的上诉请求，朱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钟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钟某应依据双方约定充分履行该协议。且我没有泄漏《离婚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经过离婚后财产纠纷相关案件审理，我认为该协议的部分内容经裁判公开也应具有可查询途径；我是在钟某未依《离婚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补偿进度款，经反复催要未果，才找双方共同的朋友为我递话，并没有披露协议内容。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钟某按《离婚协议书》支付280000元，并支付2020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银行同期利息；2.钟某支付诉讼费用。钟某提出反诉，要求朱某1返还钟某已支付的1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1、钟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19日，二人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二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双方就离婚一事，自愿承担如下费用……综上，男方需支付女方经济帮助及各项安顿费共计258万元……3.关于上述258万元的费用，采用分期形式进行支付，分期为5年，具体形式如下：……（2）此后，以离婚证上离婚登记日期为基准日：……第三个自然年度内，男方支付女方28万元整；第四个自然年度内，男方支付女方30万元整……若男方逾期未按以上时间支付女方所述金额，女方有权追究男方的法律责任。六、其他事项……3.未经男方事先书面许可，女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者理由披露本协议的磋商、签订、履行、内容以及双方之间婚姻纠纷及解决的相关情况，否则男方有权要求女方返还男方依据本协议第五条所支付的各项费用。”2019年，朱某1将钟某诉至法院，要求钟某支付离婚后第二个自然年度应支付的剩余款项85450元。2019年12月12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1民初20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钟某给付朱某185450元。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5月21日，朱某1向钟某发送手机短信，载明：“钟某：我也不想去强制执行你，但是法院的判决19年12月12日就已经下来了，法院判决书判决支付协议的第二笔款项85450元以及我垫支的案件受理费950元，共计86400元截止到现在你也没有支付给我……请你想办法在这个月月底之前支付，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你不容易，我也很难，婚是你要离的，现在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钟某通过手机短信回复朱某1：“你我早就没感情了……至于钱我现在确实没有前段时间疫情多严重你也不是不知道……”同日，朱某1将上述短信对话截屏发送给了案外人朱某2，请朱某2帮忙找钟某。一审庭审中，钟某申请朱某2出庭作证。朱某2称，其与朱某1、钟某系朋友关系，知道朱某1、钟某离婚一事，但并不清楚离婚细节及离婚协议书如何约定，也不清楚朱某1发送短信里说的钱是什么钱。朱某1提交与朱某2及钟某自2017年起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朱某2自2017年即知晓朱某1、钟某离婚原因，并参与了离婚协议的拟定。钟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钟某提交了朱某1微信朋友圈截图、朱某1之友与钟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朱某1向多名案外人披露了离婚细节，违反协议约定。朱某1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相关证据已在三中院案件审理中提交过，法院没有支持钟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约定。现朱某1起诉要求钟某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三个自然年度应支付的款项，钟某应当支付。因协议未约定需支付逾期利息，故对朱某1要求钟某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钟某主张朱某1违反协议将离婚协议内容及离婚细节向案外人予以披露，但根据朱某1向朱某2发送的微信截图可以看出，其中并没有涉及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朱某2亦当庭表示朱某1仅要求证人帮忙联系钟某，故钟某主张朱某1违反协议保密规定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钟某提出反诉要求朱某1返还已支付款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朱某1280000元；二、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钟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钟某坚持主张朱某1将二人短信通过截图方式微信发给了朱某2，故朱某2已知道了朱某1主张的该笔钱款是指什么钱。表明朱某1已经泄露了双方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对此朱某1不予认可，称这个事的起因是钟某一直不向自己支付《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应款项，钟某违约在先。且钟某与其协议登记离婚后想推翻《离婚协议书》，拒不给付相关款项，双方为此曾发生过离婚后财产纠纷，上述诉讼案件的裁判文书是公开的，故一定程度上存在其他途径获知协议内容的可能。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钟某主张朱某1违反《离婚协议书》中的保密约定，进而主张不予支付相应款项之主张能否成立。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财产分割等问题达成的合意，双方均应依协议履行。结合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钟某与朱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钟某坚持主张朱某1违反协议约定将《离婚协议书》内容及离婚细节向案外人予以披露，但本案双方纠纷系因钟某未依约履行双方《离婚协议书》所约定的给付义务产生；而朱某1向朱某2发送的微信截图未显示其存在违反《离婚协议书》之双方保密约定的相应内容；且钟某在一审时申请的证人朱某2出庭作证亦表示朱某1仅要求证人帮忙联系钟某，本人并不清楚催的是什么钱。综合以上事实，朱某1不存在违反双方约定之情形，进而钟某无权以朱某1违约为由拒不给付其相应约定款项。朱某1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要求钟某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三个自然年度应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钟某以经济困难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给付款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钟某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钟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峰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