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某，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拱墅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朋礼松，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 被告人郭某某，女，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江西省信丰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拱墅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蕾、顾莉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某、郭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2020年3月17日、2020年10月15日，公诉机关发现案件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分别以拱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拱检一部刑变诉（2020）Z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2020年5月4日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建军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某及其辩护人朋礼松、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蕾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20年7月1日延期审理，并于同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先后受雇于龚宏波（另案处理），在本市拱墅区万达广场B座616室等地共同非法从事国家机关证件买卖。期间，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各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0万元。 2019年6月28日，民警在对万达广场B座616室进行搜查时，依法扣押各类盖有公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73本。其中的46本盖特种作业操作证，经公安机关认定系伪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经手办理了4本伪证，被告人华某经手办理了3本伪证。 2019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拱墅区万达广场B座616室抓获被告人华某、郭某某。民警从被告人华某处依法扣押手机四部、电脑主机两台、笔记本一个、收据三本等物品，从被告人郭某某处依法扣押手机一部、笔记本一个、电脑一台。 上述指控事实有证人刘某1、吴某、许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华某、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华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判处被告人郭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被告人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华某涉及假证数量不明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对1800元的证件为假证明知；对于“情节严重”现行法律规范没有明确规定，不能确定其所涉数量属于情节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性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郭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自愿认罪，全部退赃，且属于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先后受雇于龚宏波（另案处理），在本市拱墅区万达广场B座616室等地共同非法从事国家机关证件买卖。期间，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各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0万元。 2019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拱墅区万达广场B座616室抓获被告人华某、郭某某。从被告人华某处依法扣押逆客手机一部、苹果X手机一部、未知密码的苹果手机一部、未知密码的黑色手机一部、便携式手持机一只(型号为P130-1)、DELL牌电脑主机一台，橙派牌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一个、收据三本等物品，从被告人郭某某处依法扣押华为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一本、苹果一体机电脑一台，同时在该处扣押各类盖有公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73本，其中的46本盖特种作业操作证，经公安机关认定系伪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经手办理了4本伪证，被告人华某经手办理了3本伪证。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华某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郭某某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郑某至本市拱墅区万达广场的眬腾公司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去之前，其加了一名女业务员的微信（昵称“出初心”），该女业务员接待了郑某并收取500元定金。但郑某因个人原因没有去领取证件。其辨认出被告人郭某某就是女业务员。 2、证人江某、陈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均在万达广场Ｂ座616室杭州眬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对方向其收取办证费用，后无法与对方取得联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3、同案人员龚宏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创办了龙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后陆续招募被告人华某、郭某某从事考证咨询、证件买卖的工作。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参与帮助客户办理过假证。被公安机关扣押的73本特种作业操作证有假证，其辨认出华某、郭某某。 4、同案人员王月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龚宏波办理过假的特种作业操作证，龚宏波需向其提供办证人的身份证照片和一寸照，假证的购买价格是70元一本，出售给龚宏波的价格是150元或200元一本。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6月28日11时20分至2019年6月28日12时10分，民警对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万达广场B座616室(杭州龙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发现被告人郭某某、华某。在郭某某随身物品中发现1部华为手机、1本黑色笔记本，在其身边发现1台苹果一体机电脑，后依法予以扣押。在华某随身物品中发现1本绿色笔记本、1部逆客手机、1部苹果X手机、1部未知密码的苹果手机、1部未知密码的黑色手机，在其身边发现特种作业操作证73张，发现收据3本，黑色钱包1个，便携式手持机1只(型号为P130-1)，U盘1个，DELL牌电脑主机1台，橙派牌电脑主机1台，文件夹12个，后依法予以扣押。 6、勘验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3月2日13时30分至14时10分期间，民警对被告人华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其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切克闹”，微信号为×××1.①在其与“杨少峰”的微信记录中，“杨少峰”提到市网的证和国网的电工证，告诉华某其想要“将市网的证换成国网的”。②在其与“Ａ刘训-宗曜”的微信记录中，华某称“焊工证就是假的嘛，之前被查到罚款了”。③在其与“明哥”的微信记录中，华某称“国网是正规网站查询，小网不是，小网能安监局仪器读卡刷卡”。前述内容证实被告人华某主观上知道其替客户办理的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 7、勘验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3月2日15时30分至16时10分期间，民警对被告人郭某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其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初心”，微信号为×××5.①在其与“邢宗利”的微信记录中，“邢宗利”直接问郭某某“什么时候能拿焊工证”。②在其与“胡恒德”的微信记录中，“胡恒德”问郭某某“高压证什么时候可以办好”，郭某某回复说“在安排入网”。③在其与“饶树林”的微信记录中，“饶树林”问郭某某“证好了吗”，郭某某称“上网了，在等打证”。④在微信聊天群（成员：龚宏波、华某、郭某某）的记录中，老板龚宏波发文称“【质检：快证】价格微调1多月，工种齐全，省＋国可查。资料：白底照，身份证正反面，户口本或是毕业证（可Ｐ）。出证20天入国网”。前述内容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主观上知道其替客户办理的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 8、浙江省应急管理厅出具的证明(2019年7月3日出具，证明：经查覃用碧等31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含电工作业、焊接与特切割作业、制冷与空调作业、高处作业)与浙江省应急管理厅(原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样式不符，且在浙江省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系统(特种作业操作证)中均未查到. 9、省外行政部门的认定意见(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明：经查被扣押的证件中，由省外行政部门制发的15本特种作业操作证系伪证。 10、情况说明，证明：被扣押的另外27本外省特种作业操作证因各种原因暂无法鉴定真伪。 11、电话记录，证明：徐正超是被告人华某的客户。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华某、郭某某系被动归案。 1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华某系被动归案，被告人郭某某系主动投案。 15、被告人华某、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坦白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得到了上述证据的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郭某某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某、郭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退出全部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由被告人华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00000元，由被告人郭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逆客手机一部、苹果X手机一部、未知密码的苹果手机一部、未知密码的黑色手机一部、便携式手持机一只(型号为P130-1)、DELL牌电脑主机一台、橙派牌电脑主机一台、华为手机一部、苹果一体机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涉案的假证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人民陪审员  蒋明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