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原名称六盘水市红岩街道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1MB1A35810D。负责人：段文凯，系该办事处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昊，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全，男，1947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婷，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吴长兵，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0009450884T。法定代表人：曾晓芳，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昆，男，1986年1月15日生，汉族，系该局职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三组。负责人：王昌贵，系该组组长。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岩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郭正全及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坝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三组（以下简称“双坝村三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O2**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岩街道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以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对土地补偿款不享有任何请求权。且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取得补偿款之后，如何处置补偿款，应当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管理事项，不应受到民事法律关系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2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使用。因此，安置补偿费用与土地补偿款同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该费用发生争议的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处理，不应直接认定归被上诉人。虽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属于民事受案范畴，但该条同样规定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被上诉人土地补偿费的诉请。二、本案一审证据完全能够体现案涉土地尚存在权属争议，一审法院未充分审查证据就认定不存在争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047号民事裁定内容，本案案涉土地已被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存在权属争议，在该裁定书生效后被上诉人未依法进行确权，无权主张任何补偿款项。庭审中出示的《征地丈量表》上明确注明了，土地与集体存在争议的事实，同时还有被上诉人签字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载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征地丈量表》是体现土地争议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存在争议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答辩意见，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承包人自种的附着物林木补偿款30%应归集体，而土地上自行生长的自然林地林木补偿款70%应归集体。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文件与原告调取原件不一致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答辩意见。但不一致的原因仅是上诉人文件缺少一页，基本内容完全一致，既然已经存在原件，就应以文件原件记载的规定作出相应判决，但一审判决却完全无视该文件的相应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郭正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偿款属于村民委员会所有，系对法律法规单独条款的机械和粗暴理解，未结合土地管理的法律体系及实际情况进行全面解读。虽然《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但该规定并不代表土地补偿费就由村民委员会单独享有，且该条规定同样载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未能调整其他土地给农民又未解决农民生活出路的应当将不低于80%的土地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用于发展生产、自谋生活出路。本案中，钟山区政府在征地过程中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明确了案涉土地补偿费80%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虽然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载明安置补助费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但该条款中也明确载明，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钟山区政府在本次征收方案中也已明确此次征收不统一进行安置，故安置补助费应由被上诉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虽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对钟山区政府划拨的土地补偿费的总额有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依据该条规定作为本案法律适用错误的依据系对法律的错误解读。本案被上诉人已拥有合法的林权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颁证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况，说明本案土地不存在任何争议。被上诉人在征地丈量补偿表上仅是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未签上案涉土地存在争议字样，案涉土地存在争议字样是何人所写，何时所写，是否有被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改革实施方案》不仅缺失一页，且内容跟被上诉人调取的原件完全不一致，即使该实施方案规定了林木补偿款的分配方式，但是该分配方式与《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和本次钟山区政府发布的征收公告相悖，也不应予以适用。双坝村委会辩称，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在一审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上诉人上诉请求与市自然资源局无关，市自然资源局已在职能权限范围内将相关法定职责履行完毕，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二审中，双坝村三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暂计781788元（最终以实际征收面积及补偿标准为准）；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正全系第三人双坝村**村民。2009年4月18日，钟山区黄土坡街道双坝村三组（现为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三组）作为发包方与原告作为承包方签订《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豆腐山（小地名），东至王家坟、南至山脚农地、西至陈国平林地、北至双坝二组林地（山脊为界）发包给原告，面积97.81亩，承包期70年（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77年12月31日止）。同年7月10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钟府林证字（2009）第010400039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双坝村三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郭正全，坐落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三组，小地名为豆腐山，面积97.81亩，主要树种为杂灌，林种为防护林，林地使用期为70年，终止日期为2077年12月31日，四至：东至王家坟、南至山脚农地、西至陈国平林地、北至双坝二组林地（山脊为界）等内容。因六盘水市修建内环五连线道路建设工程（麒麟北路）的需要，2011年11月6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发布拟征地通告，征地范围涵盖了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三组的部分土地、林地。2013年11月6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内环五连线道路建设工程土地收储整理项目拟征地通告》，该通告中明确:“拟征地的位置、面积包含双坝村。（一）土地补偿标准为：耕地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44730元/亩）的40%计算，即17892元/亩;建设用地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17892元/亩）的40%计算，即7156.80元/亩；其他地类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26838元/亩）的40%计算，即10735.20元/亩。此款20%支付给村民委员会，80%支付给被征农户。未利用地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17892元/亩）计算，该款全部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二）安置补偿标准为：耕地安置补偿标准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44730元/亩）的60%计算，即26838元/亩;建设用地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17892元/亩）的60%计算，即10735.20元/亩；其他地类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26838元/亩）的60%计算，即16102.80元/亩，此款全部支付给被征农户”。2014年3月7日，六盘水市国土局钟山分局勘丈了原告承包的位于豆腐山的部分林地，征收面积为17.187亩。2014年9月15日，六盘水市国土局钟山分局又勘丈了原告承包的位于豆腐山的部分林地，征收面积为2.983亩。涉及到本案的征收款项，市自然资源局已将补偿款支付至红岩街道办财政所红岩街道办的基本账户上，现未作支付处理。2018年3月23日，六盘水市钟山区生态文明建设局作出钟生态报[2018]19号文件《关于双坝村郭正全土地争议问题的情况报告》，调查结论为：郭正全获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的过程是经过三榜公示合法取得，《林权证》已经确定了郭正全的林权，我局不再重复确权。2018年8月14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作出《关于内环五连线麒麟路北段建设工程征收郭正全承包地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内环五连线麒麟路北段建设工程项目内涉及郭正全相关补偿共四块地，分别为3.159亩的自留地，17.187亩、1.384亩和1.599亩与双坝村三组集体有争议的林地。目前，自留地3.159亩土地补偿款已足额领取，余与村集体争议三个地块未领取。未领取三个争议地块共计应付相关补偿款674151.5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216529元，安置补助费324793.50元，，地上附作物补偿款132829元无青苗补偿款。另查明，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社区服务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正式更名为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被征林地面积27.011亩是否成立。根据丈量表记载，被征林地面积为20.17亩，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确认。2、被征林地面积20.17亩是否与村、组集体林地存在有争议。虽然在丈量林地时注明存在有争议，但开庭审理时第三人双坝村三组拒不到庭陈述有争议，且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有争议，被告双坝村委会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存在有争议，因原告已取得合法的《林权证》，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征林地20.17亩不在《林权证》中记载的四至范围内，应确认被征用的20.17亩林地在《林权证》中记载的四至范围内，故对原告主张被征用的林地不存在争议。被告红岩街道办辩称，案涉土地尚存在权属争议，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原告已提交被征林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及《林权证》，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的被征林地各项补偿费是否予以支持，由谁承担支付。因原告被征林地面积为20.17亩，应按《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内环五连线道路建设工程土地收储整理项目拟征地通告》中规定的其他地类按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计算，土地补偿费为173223.19元（10735.20元/亩×20.17亩×80%），安置补偿费为324793.48元（16102.80元/亩×20.17亩），，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132829元合计630845.67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村账托管部门，已将各项补偿费支付到被告红岩街道办的基本账户上，其中部分属于被告双坝村委会，故应由被告红岩街道办、双坝村委会共同支付给原告。据此，被告红岩街道办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红岩街道办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民事权利基础，不应当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且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内环五连线道路建设工程土地收储整理项目拟征地通告》已明确了对被征土地的各项补偿费用的处理，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正全土地补偿费173223.19元、安置补偿费324793.48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32829元合计630845.67元。案件受理费11618元，由原告负担1510元，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108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1010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本案涉案林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三、《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是否规定承包人自种的附着物林木补偿款30%应归集体，而土地上自行生长的自然林地林木补偿款70%应归集体，上述规定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上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如何处置补偿款，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管理，不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使用，故该费用发生争议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处理，不应直接认定归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的规定，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被上诉人主张款项的林地在征用丈量时注明有争议，但被上诉人取得的钟府林证字（2009）第010400039号《林权证》中，已注明其承包了位于双坝村三组地名为豆腐山的97.81亩林地。在本案涉案林地因征用获得的补偿款发生争议后，2018年3月23日六盘水市钟山区生态文明建设局调查形成的《六盘水市钟山区生态文明建设局关于双坝村郭正权土地争议问题的情况报告》的调查结论载明“郭正权获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的过程是经过三榜公示合法取得，《林权证》已经确定了郭正权的林权，我局不再重复确权”。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涉案三块林地并非被上诉人取得《林权证》的承包林地四至范围内的林地，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20.17亩林地在被上诉人《林权证》中四至范围内，且不存在权属争议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上诉认为根据《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承包人自种的附着物林木补偿款30%应归集体，而土地上自行生产的自然林地林木补偿款应归集体，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意见，无视该文件的相应规定。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系由其自行保存的方案，该实施方案第二部分明晰产权的方式和方法中“2.以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书为依据，凡林地、林山以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属于自己管护培植，农户只有管护的权利，没有擅自处理的权利，如果林地被国家征用，集体用地、埋坟占地，开山采石，产生效益后，是自己种植的承包户占70%，集体占30%，若是自然林地的承包户占30%，集体占70%，若发生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损失的，按应得比例的多少分责任”该部分内容，与被上诉人从六盘水市钟山区档案局调取的《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第二部分明晰产权的方式和方法中“2、对我村个人或联户承包经营的山林，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原来所签的合同中的比例不变，在完善合同时，承包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原合同签订的中止日期，林地使用期限为原合同签订承包年限减去已经使用的年限，将林地的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进行登记后发放林权证给承包户或承包联户”不一致。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交的实施方案，才是2008年钟山区人民政府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民委员会形成的实施方案，故一审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对于本案涉案款项的分配问题。本案经审理查明，案涉被征用发生补偿款争议的三块林地面积分别为17.187亩、1.384亩、1.599亩，三块林地相应补偿款674141.5元，其中土地补偿费216529元，安置补助费324793.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28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按照下列标准执行：（一）土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有条件将土地补偿费用于发展生产、解决农民生活出路的，可以统一安排使用；被征收的属于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可以调整其他土地给被征地农民，但质量和数量不相当的，可以给予被征地农民合理补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未能调整其他土地给农民且又未解决农民生活出路的，应当将不低于80％的土地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用于发展生产、自谋生活出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依照前款规定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应当设立专户管理，用于发展生产和被征地农民的生活补助……（二）安置补助费……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当支付给土地承包经营者或者地上建筑物的产权人”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应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被征用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系双坝村三组，且本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尚有其他承包土地，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补偿费216529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支持该笔款项8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当事人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已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其他单位安置，故涉案林地因征用获得的安置补助费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因不能认定在本案林地承包前形成的《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中，对承包林地被征用获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如何分配进行约定，在本案被上诉人与双坝村三组签订的《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及被上诉人取得的《林权证》中，也无相应约定，故该笔费用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六条，《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郭正全安置补助费324793.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32829元共计457622.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郭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8元，共计21726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红岩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双坝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710元，被上诉人郭正全负担9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婷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冰书记员杨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