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蒙阴洪勇调味食品厂，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法定代表人：王洪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蒙阴县光棍鸡店，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经营者：付泽明，男，住山东省蒙阴县。上诉人山东蒙阴洪勇调味食品厂（简称洪勇食品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6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蒙阴县光棍鸡店。2．注册号：16334837。3．申请日期：2015年2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蜂蜜；谷类制品；佐料（调味品）；调味品；调味料。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717号《关于第16334837号“光棍鸡GUANGGUNJ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1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洪勇食品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光棍鸡”属于通用名称或公共资源，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洪勇食品厂主张在其他案件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曾认定“光棍鸡”为蒙阴地方名吃，但不能因此认定“光棍鸡”已经成为“炒鸡”的通用名称，且蒙阴县光棍鸡店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最先使用光棍鸡品牌并进行了长期的宣传使用；三、洪勇食品厂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反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洪勇食品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8904025号、第8904047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2．第19019115号、第16932733号商标驳回决定通知书；3．第16334837号“光棍鸡”商标异议决定书。蒙阴县光棍鸡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蒙阴县光棍鸡店营业执照及注册商标；2．《临沂日报》《山东法制报》等证明；3．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在先裁定；4．洪勇食品厂具有恶意的证明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洪勇食品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4．2008年12月中共蒙阴县宣传部编写的《蒙阴改革三十年》中关于“光棍鸡”的报道，用以证明“光棍鸡已经是山东临沂地方名吃，属于产品的通用名称”；5．山东省律师协会主办的《山东律师》杂志中关于“山东十七地市代表性美食”的报道，证明目的同证据4；6．在淘宝网等网络上展示的关于“光棍鸡”产品的页面截图，用以证明“光棍鸡”在长期的地方特色发展中已经形成了不同于商品品牌的特质；7．蒙阴县当地以“光棍鸡”为名经营的部分店铺资料，用以证明“光棍鸡”在山东蒙阴地区广大餐饮和食品经营者使用“光棍鸡”商标的事实；8．商标局针对含“光棍鸡”商标作出的部分裁定书和决定书，用以证明“光棍鸡”被认定为地方名吃的事实；9．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NLC-JSZM-0744号《检索报告》，用以证明“光棍鸡”在山东蒙阴地区属于公共资源，属于炒鸡产品的通用名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洪勇食品厂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洪勇食品厂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光棍鸡”具体指代哪一类商品，在规范性标准的要求上有所欠缺。另一方面，洪勇食品厂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将“光棍鸡”认知为一种通用的炒鸡食品，或是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光棍鸡”并未构成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洪勇食品厂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中，作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引用，系以如下方式表述“因此，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注册时已经成为通用名称的商标，违反了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故依该表述，洪勇食品厂引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系基于其认为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中的程序性内容而引用，其并未述及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任何其他实体性条款和内容。通观其全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亦无明确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明确表述，故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问题，洪勇食品厂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中，并未明确将2014年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作为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评述。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勇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洪勇食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的规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的审查采用双重评判标准违反了公平原则，已经损害了洪勇食品厂及同行业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蒙阴县光棍鸡店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通用名称，一般以商标申请日时的事实状态为准。核准注册时事实状态发生变化的，以核准注册时的事实状态判断其是否属于通用名称。”本案中，洪勇食品厂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光棍鸡”为山东临沂、蒙阴地区的地方知名炒鸡食品，而炒鸡食品与诉争商标在第30类核定使用的“蜂蜜；谷类制品；佐料（调味品）；调味品；调味料”商品明显不同，因此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及核准注册时，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其核定使用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被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或者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或者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在相关市场内某种固定商品的通用称谓。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洪勇食品厂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勇食品厂的其他上诉理由并非其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的申请理由，亦非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洪勇食品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山东蒙阴洪勇调味食品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