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研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雅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3W。法定代表人：肖全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6R。法定代表人：泰兴华，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应然，男，汉族，1997年5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经济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342************414。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毅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石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RBWJ3A。法定代表人：李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1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吉上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7UTB8Y。法定代表人：李大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丽，广东恒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802、1301、1302、1401、1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37。法定代表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研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杰公司）因与上诉人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东莞市毅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祥公司）、李波、东莞吉上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上广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上海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94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研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能公司、毅祥公司向研杰公司赔偿机器设备损失560000元；2.安能公司、毅祥公司向研杰公司赔偿补发货损失4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安能公司、毅祥公司共同承担；4.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对研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安能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研杰公司赔偿机器设备损失300000元；二、限安能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研杰公司赔偿补发货损失4800元；三、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对第一、二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研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48元、保全费3344元，共计12792元（研杰公司已预交），由研杰公司负担5888元，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负担690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949号民事判决书。研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应向研杰公司赔偿机器设备损失5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一、研杰公司已提交《设备购销合同书》、《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案涉机器的市场价格以及案涉机器为全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公路运输合同中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按照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故研杰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56万元。即使在事故发生时案涉机器存在残值，但经过两年多的诉讼程序，所剩残值已毫无使用价值，且残值不能使用均是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所导致的，故研杰公司愿意将残值交付给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但其应赔偿研杰公司56万元的损失。二、一审法院将保价200万元拆分至每台机器，每台机器定损为40万元，缺乏合理性。根据运输经验，运输5台机器，5台机器均毁损或是3台以上机器毁损的概率几乎为零，故保价200万元为在该次运输途中毁损的赔偿总金额，不应拆分至每一台机器。三、一审法院将17%的税费从研杰公司的损失中扣除，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条的规定，17%的增值税应认定为研杰公司的直接损失，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应予以赔偿。安能公司辩称：安能公司与毅祥公司不是加盟合同关系，仅是正常的合作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加盟合同。毅祥公司、李波辩称：1.研杰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货损的原因是运输所致，货物已被案外人签收。2.货损后运回深圳，是由研杰公司委托其他公司运回的，途中发生二次货损，研杰公司没有防止货物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其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3.损坏的部位是大理石支架，其他部位并未受损，不管是否为精密机器，大理石支架显然并非案涉机器的核心部件，大理石折断会导致所有部件错位仅有研杰公司的单方陈述。4.研杰公司并未在货损第一时间封存货物或固定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仅为推断，即便存在损失，认定的损失也过高。吉上广公司辩称：1.案涉货物已经客户签收，证明货物没有异常，同时货物到客户工厂装卸的工作，及从装卸点运至客户仓库，都是由客户负责的，且都是货损概率发生较高的环节，目前是无法确定货损是发生在哪个环节。2.货损后的残值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货损为30万元，明显过高。货损后，研杰公司未尽保管义务，其自行委托其他承运商运回货物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该扩大的损失应由研杰公司自行承担。3.货物并非由吉上广公司运回，故案涉货物二次损坏与吉上广公司无关。人保财险上海公司陈述：认可吉上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认可研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安能公司和毅祥公司关于货损及货损程度金额的上诉理由认可。其他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财险上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体现在运输关系、货损原因、货损发生的责任期间、各运输关系人的运输区段及责任区间，损失程度和金额。尤其是吉上广公司，其运输的责任期间与毅祥公司并不相同，其并没有负责从研杰公司的仓库运至吉上广公司发运地点的运输，也没有负责货物的包装，更没有负责将所谓受损的货物运回深圳。一审判决对这些都没有查明。关于货损原因，由于收货人签收完好，可以证明货物的包装没有损坏，而包装内货物发生损坏，则应属于货物本身的品质或因货物的包装不足以抗御运输过程中的颠簸所造成的，同时也不能排除货物在签收后，收货人自行搬运时发生损坏，这与运输无关，也不能证明是在吉上广公司负责的区间发生的损坏。因此，吉上广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程度和金额，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的意见已经充分反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人保财险上海公司均同意。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关于一审判决对人保财险上海公司相关的认定，人保财险上海公司没有异议，人保财险上海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安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能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研杰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货物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一）辽宁中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收货人、订货合同的相对人以及研杰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其作出的情况说明以及回复函作为定案依据缺乏公正，中蓝公司员工贾勇楠在对货物进行清点后签收的行为是对该货物运输行为的认可，中蓝公司在2018年10月6日发现货损的情况，一审法院当然的认定是由吉上广公司的运输造成，缺乏合理性。（二）对于货物的二次损坏问题，仅仅是研杰公司提交的李波站在设备旁边的图片，对于该图片拍摄时间、场地都无准确说明，研杰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该货物是由李波运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三）一审法院在未对设备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对设备损失认定为30万元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研杰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达到善意相对人的程度，且对该货物不是由安能公司运输应该有明确的认识，故李波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安能公司与毅祥公司虽存在加盟关系，但毅祥公司与多家物流公司有合作关系，研杰公司与毅祥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且研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全忠也在一审法庭中当场表述其委托李波运输是基于对李波本人的信赖，故其能够认识到李波将货物交于其他物流公司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波每次收货及运货时均穿安能公司服装，驾驶安能公司标志的车，缺乏依据。（三）安能公司的运单不具有特殊性，该运单在社会上散布较广，且运单是李波自行填写，研杰公司委托的货物明显具有较高价值，但该运单号在安能公司物流网上无任何信息，作为一家经常委托运输货物的企业在签订运输合同时对信息不进行详细查看显然不合理。（四）李波不以代理为目的，并没有将行为的效果归结为安能公司的意思，李波借用安能公司的运单作为工具骗取研杰公司的信任，达到与研杰公司签订合同、达成业务、赚取运费的目的，李波并没有将运费交于安能公司，安能公司也没有为此出具相关发票，所以李波的行为是将签订合同的结果归于自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研杰公司辩称：李波在接受研杰公司委托时，穿着安能公司的工作服，也出示了安能公司的运输单，且根据之前已履行完毕的运输合同，虽然是李波收取运费，但均是安能公司向研杰公司出具运输费发票，因此李波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安能公司应对李波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毅祥公司、李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安能公司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毅祥公司、李波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研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货物已经签收，收货人具有验收的义务，如在送货单上签字意味着承运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研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货损发生在运输过程中。2.案涉货物发生了二次损坏，即便货物发生在运输过程中，但是研杰公司并未在货损第一时间内通知承运人，且发生后没有固定现场，没有定损，而是研杰公司自行委托物流发回，导致第二次货损。3.一审认定货物损失价值完全是依据主观判断，没有依据。4.吉上广公司为本案的实际承运人，如发生货损，应由实际承运人承担，对此毅祥公司、李波并无异议，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连带责任，并没有真正解决矛盾，而是可能会导致新的诉讼，加大司法成本。5.毅祥公司与李波为独立主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除非研杰公司举证证明毅祥公司与李波人格、财务混同，否则李波不应承担案涉责任。研杰公司辩称：毅祥公司称研杰公司货损的货物是运输所致，但根据研杰公司提供的案涉图片可知，在中蓝公司拆除包装，但并未完全拆除时即可看见大理石已经断裂，因此可以认定货物在吉上广公司运输过程中造成了损坏，第二次损坏是由于李波委托其他公司或自行开车运回所致，由研杰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可以证明，图片可以看到李波站到了货物前，李波在一审中对该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没有诚信，法院应对其作出不利的判定，即第二次运输是由安能公司与李波运回的，并造成了二次损坏。研杰公司的设备是高精密度仪器，大理石上的仪器、仪表等零部件都是经过工程师、科技人员精心测量后配置到支架上的，支架一旦折断，所有的零部件错乱，若另行修复需要将错位的零部件拆除，并修理后再由工程师和科技人员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进行装配，其成本相当于另行制作新机器的二至三倍，因此应推断为全损。一审法院认定设备残值为10万元，已经过高，研杰公司认为应当以全损来确定赔偿数额。吉上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研杰公司、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中蓝公司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中蓝公司与研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中蓝公司为维护其与研杰公司的利益，不得不主张货损是由运输公司导致。2.吉上广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研杰公司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表明货物在从中蓝公司运回这一段导致了货物受损更严重，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货物运回仅因研杰公司不存在过错，就认定是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造成的，该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保价运输。研杰公司委托安能公司或者李波运输是否有保价，吉上广公司并不知情，但是李波委托吉上广公司运输保价为9000元，因此，即使吉上广公司有货损赔偿责任，也应在该保价范围内对货物运至中蓝公司阶段进行赔偿。研杰公司辩称：吉上广公司将机器运至中蓝公司，中蓝公司仅是进行了数量的清点，根据研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交易习惯，不能认定为验收货物无损，从图片上可见，外包装并未完全拆除，大理石已经断裂，中蓝公司是在第一时间即通知研杰公司，研杰公司也及时与承运人进行沟通及协商，因此，货物的损失是在吉上广公司运输途中造成的。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货物由李波从研杰公司处接收后，自行委托他人打木架，再运送至吉上广公司的万江营业部，由吉上广公司运送至中蓝公司。毅祥公司、李波提交一份安能赔偿原材料清单，主张是与研杰公司就赔偿金额调解时，由研杰公司出具。该清单显示案涉机器原材料金额为238546.8元，折算有用配件价值42000元后，研杰公司要求赔偿196546.8元，毅祥公司、李波认为该金额为研杰公司自认的损失。研杰公司确认该赔偿原材料清单由其出具，但主张是基于调解的目的，并综合考虑毅祥公司、李波的赔偿能力作出的让步，不应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本院组织现场勘查中发现，案涉机器存放在研杰公司新地址，机器的大理石支架已断裂。研杰公司主张一旦支架断裂，各零部件损坏错位后，维修成本高于重新制作一台机器。以上事实，有原材料清单、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研杰公司、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二、研杰公司的货物损失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二审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李波确认案涉货物是由其打木架后委托吉上广公司于2018年10月5日运输到中蓝公司，李波在包装货物时未对货物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应视为货物在包装前为完好状态。案涉货物有打木架包装，在未拆开外包装的情况下很难确定货物的完整，故中蓝公司的员工贾勇楠在清点货物数量后签收送货单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验收货物无损。李波、吉上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货物送到中蓝公司的具体时间。中蓝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发现货物有严重损坏，并拍照发送给研杰公司，从案涉图片可见外包装虽并未完全拆除但大理石台已经断裂，中蓝公司关于其是在拆除外包装时发现机器受损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李波、毅祥公司、吉上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货物损坏系中蓝公司所导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在吉上广公司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各当事人的责任，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安能公司。李波在接受研杰公司委托运输时穿着安能公司的工作服，使用的是安能公司的物流单，且在研杰公司与李波之前的合作过程中，虽然是李波收取运费，但均是安能公司向研杰公司开具运输费发票，一审认定李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法律规定，安能公司应当对案涉物流单中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毅祥公司、李波。毅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波负责打包案涉货物以及分派给实际承运人，一审认定毅祥公司是案涉运输合同当事人，应当对案涉物流单中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波作为毅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没有举证证明毅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波应对毅祥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吉上广公司。吉上广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一审认定其应对案涉货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各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机器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所受损坏的程度，故本案无法区分各承运人的承担比例，仅能依据各方的举证衡量受损机器的损失。关于赔偿金额，毅祥公司、李波主张按双方调解时研杰公司出具的原材料清单进行赔偿，但是一台机器的成本，不仅包含原材料费用，还包含设计、人工、专利技术等方面的费用，故本院对毅祥公司、李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研杰公司提交了与中蓝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主张案涉设备损失应为合同价56万元，但是合同显示该报价包含17%的税价，运费及保险费亦由研杰公司承担。该台设备未实际流通，相应税价应予以扣除，所涉运费和保险费研杰公司亦未支付，且案涉机器并未完全损毁，应有一定残值，因此，一审酌情认定研杰公司的设备损失为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又因研杰公司给中蓝公司补发新机器，产生运费4800元，一审判决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连带赔偿研杰公司货物损失300000元以及补货运费48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研杰公司、安能公司、毅祥公司、李波、吉上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元（其中研杰公司预交5200元；安能公司预交5872元；毅祥公司、李波预交5872元；吉上广公司预交5872元），由各上诉人负担各自预交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