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荣，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贵，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795165。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518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第三人：朱广成，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张良荣因与被上诉人周军及原审第三人朱广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良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不足以支撑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合资建房协议》足以证明张良荣、吉某、周军的合伙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合资建房协议》上，张良荣、吉某、周军三人作为乙方（建设方）共同签字，协议中也约定了房屋建成后，扣除给甲方朱广成的外，其余资产归“乙方”所有，而“乙方”就是张良荣、吉某、周军。所以，《合资建房协议》足以证明三人合伙。二、张良荣与周军的两个电话录音足以证明张良荣、吉某、周军的合伙关系。在通话录音中，周军提到了要和张良荣、吉某分房子。周军提出让吉某再出3万元费用（股金），否则他就“不承认你们和我打伙（即合伙的意思）”这么明显谈话，足够证明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三、证人都证明张良荣、吉某、周军三个人是老板。四个证人都在法庭上作证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老板”，如果张良荣、吉某真如周军所说是打工的，在整个建房的两年时间里，工人怎么称其为老板？四、售房合同证明合伙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已经变现。周军私下将案涉房屋出售，他自己也予以认可，并提供了部分售房合同，既然合伙财产已经被周军出售，因此上诉人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售房款的请求合理合法，有理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的上诉请求。另补充：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吉某于2017年5余25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合资建房协议，但没有进一步认定案涉房屋是如何建设的，现建设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民诉法规定举证责任原则，可见举证责任的承担对诉讼当事人的要求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系其个人修建，该举证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提供了书证及证人证言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抗辩与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举证，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第三人也认可了与其签订合资建房协议的是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及被上诉人周军。被上诉人周军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偷换概念、指鹿为马。在一审起诉中，上诉人编造答辩人与其之间有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并以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朱广成达成的合资建房协议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然而在上诉状中却只字未提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相反却把作为“证据使用”的合资建房协议转变、甚至上升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主体合同来进行无理主张，玩起偷换概念，把证据变成主体合同的小把戏。二、答辩人与朱广成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确系我与他单独的民事关系。对于上诉人张良荣在合资建房协议中的角色定位，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已作出“他仅仅是在场人”的详细说明。而且从合资建筑工程工作来说，逻辑顺序是：先有合伙，再有合作；先有合资，再有工程。根据这一常理，我与朱广成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中所规定的事项和内容，其证明力仅仅在于证明朱广成与我之间是如何出资、如何获利和分担责任的事实，相反其中没有任何一项——哪怕是一点都没有体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必要要件（包括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如何承担风险等内容）。对此，一审法院依据法律对合资建房协议作出“未能充分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方关系的有效认定。也就是说本案涉及的合资建房协议既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更不能作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主体合同来认定。它仅仅是答辩人与朱广成之间单独的民事关系。三、上诉人违反了民事案件中标的物“不明确”的规定。在一审审判中，我提出上诉人主张虚假的诉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就如我与朱广成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中规定的那样，我们俩涉及的土地面积总共才240平方米，实际建成楼房1栋7层12套住房4个门面，总面积不过1470平方米左右。但在起诉书中，被答辩人却提出两栋24套2700平米、8个门面430平米、4个地下车库的主张。我与朱广成合作修建房屋的地基面积、层数、建筑总面积等各项具体数据朱广成可以作证。其实，上诉人是把我与他人合作建造的房屋也主张进来了，其主观意欲何为由此可见。四、在一审庭审中，与答辩人合资建房一方的朱广成（合资建房协议的甲方）当庭明确表示：对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清楚。这一说法，从另一个侧面间接说明，即使上诉人在我与朱广成合作的协议书上签了名字，也不能就此证明上诉人与我是合伙关系（其实上诉人的真实身份是在场人，至于为什么他会和我去朱广成家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在一审答辩中我已作了详尽说明）。五、在一审开庭前，另一原告吉某就亲自主动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虽然后来他还是出庭了，但在庭审过程中他再次提出撤诉，现在又没有参与一审原告张良荣提起的上诉，这前后反差极大的变化，请法院给予充分关注。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其中的一个原告放弃如此大的“几十万的权益主张”？六、直到目前，我仍然不知道上诉人为什么会向法院提起对我的诉讼，也请二审法院一并给予关注。就如我在一审法院诉说的那样，如果上诉人真的和我存在合伙关系，而我是否违反了合伙协议？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或者是否存在欠他工钱什么的？总之，至少给我一个起诉我的理由。上诉人起诉我之前，我和他之间确实就答应他的分一套住房的事情发生过争吵，这或许就是他起诉我的原因，但也不至于把我诉至法院。七、关于上诉人在起诉我之前故意录音我和他的通话内容，我已经在一审中作了说明，但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电话录音之前，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争吵，只是他在帮我管理工程的心，然后故意设计我和他之间的通话内容，并且做好录音准备，为之后的无理起诉“制造证据”，请二审法院也给予关注。八、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但第3第4个证据理由，根据我国有关民事诉讼相关证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证据，在此不做过多答辩。九、我在一审中的所有答辩内容和证据同样可以作为否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有主张的一切事实与理由。综上所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据、无法、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朱广成述称，周军和张良荣之间的官司我不清楚。张良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张良荣合伙期间累计财产71.3万元；2、被告补偿原告张良荣333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第三人朱广成与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玉舍居民委员会达成征地协议，玉舍镇人民政府、玉舍居民委员会同意规划240平方米给第三人朱广成用于修建住宅。2017年5月25日原被告三人作为乙方与第三人朱广成签订合资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杨家屋基宅基地使用权面积240平房米转让给乙方修建，修建层数为5层。该房屋建成后被告将房屋分别出售给陈大本、崔同发、颜石万、陆阳学、陆汉品数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征地协议》、《合资建房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张良荣认为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被告应支付原告张良荣合伙期间累计财产7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张良荣所提供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与被告周军系合伙关系，也未能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累计应分得财产71.3万元。故对原告张良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补偿原告张良荣3333元，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原告吉某于2020年5月29日申请撤回起诉，系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撤诉条件，应予准许。综上，驳回原告张良荣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良荣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847元，由原告张良荣、吉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1日第三人朱广成与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玉舍居民委员会达成征地协议，玉舍镇人民政府、玉舍居民委员会同意规划240平方米给第三人朱广成用于修建住宅。2017年5月25日，朱广成作为甲方，周军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资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杨家屋基宅基地使用权面积240平房米转让给乙方修建，修建层数为五层。原审第三人朱广成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并捺印，周军、张良荣、吉某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并捺印。2017年，周军向张良荣出具便条一份，周军在其上书写“今收到张良荣叁万元￥30000元周军5月28日6月4号12000元周军6月13号30000元叁万元”。房屋建成后，周军将房屋分别出售给陈大本（210000元）、崔同发（208000元）、颜石万（100800元）、陆阳学（95000元）、陆汉品（95000元）等数人。另查明，原审第三人朱广成在本案一、二审中均陈述是周军、张良荣、吉某找其建房，并与三人签订协议。吉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良荣请求被上诉人周军支付合伙期间的财产71.3万元及补偿款3300元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张良荣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周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张良荣一审提交的《合资建房协议》中，周军、张良荣、吉某共同作为乙方在尾部签名捺印，以及原审第三人朱广成在本案一、二审中均陈述其是与三人共同签订协议，房屋系三人共同修建的事实，再结合周军虽辩称出具给张良荣的便条中72000元系借款，但从便条内容来看，书写的是“收到”，与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且周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借款，故可以认定便条所涉款项系张良荣的合伙出资款，张良荣、吉某与周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未予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张良荣要求被上诉人周军向其支付合伙财产71.3万元及补偿款33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军、张良荣、吉某各自的出资金额、所占合伙份额、合伙期间是否有利润及如有利润，利润是多少，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张良荣可待对合伙进行清算后另案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良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4元，由上诉人张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