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东红，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1994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伊华敏，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封芙微，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裕民，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依依，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红兵，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1991年5月27日因犯流氓罪、奸淫幼女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雅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斌华，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1994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岚，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小平，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03年8月4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季伟杭，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1994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均系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村村民，被告人季东红之前曾担任季宅村村主任。2014年以来，以被告人季东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为成员，形成一个在季宅村旧村改造配套工程建设期间以阻挠施工相威胁实施敲诈勒索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季宅旧村改造配套工程六个标段及综合管道、菜市场等工程负责人勒索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季东红指使被告人季红兵、季斌华等人以阻挠施工的方式向负责第一标段工程建设的被害人杨某1勒索钱财，迫使被害人杨某1、刘某1与被告人季东红谈判，其间被告人季东红安排被告人季红兵和季某6，并应被告人季裕民的要求安排季某5共三人到该标段工地领取工资，先后向被害人杨某1索得人民币共计14万元。除季某6、季某5分得6个月每人每月1800元共计21600元的工资外，其余款项由被告人季红兵和季斌华分赃。 2.2014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等人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季小平、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伟杭等人到被害人季某1等人负责的第二三标段搭建项目部现场去阻挠。被害人季某1找被告人季东红协商后，被迫同意支付被告人季东红等人人民币25万元。后被告人季东红指使被告人季伟杭去向季某1拿钱，被告人季伟杭分三次向二三标段工程负责人季某1、季某2、季某3等人索得人民币共计10万元。 3.2014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等人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在被害人龚某1、周某、季某4负责的第五标段项目部现场阻挠施工。经被害人周某找被告人季东红协商，被迫同意给被告人季东红等人20万元人民币后施工才得以继续。嗣后，被告人季东红向被害人龚某1、周某、季某4等人实际索得人民币10万元。 4.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经事先合谋，以不给提成就做不了工程相威胁，向负责综合管道建设的被害人蔡某勒索得人民币20万元。所得款项20万元由被告人季裕民保管，被告人季东红支配。此后，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又以帮助解决工程期间村里的纠纷需支付工资为由向被害人蔡某强行索得人民币4万元。 5.2014年下半年以来，以被告人季东红为首的恶势力集团利用形成的声势，向其余工程标段负责人收取提成。其中，被告人季东红向负责第四标段建设的被害人龚某2收取提成22万余元；被告人季东红向负责第六标段建设的被害人何某、朱某1等人收取提成18万元，后被告人季裕民又向被害人何某收取好处费5万元；被告人季东红与负责菜市场工程建设的被害人朱某2（季裕民的表妹夫）谈好向其收取提成34万元，后被告人季东红向被害人朱某2、刘某2等人收取提成人民币14万元，该14万元被被告人季东红用于支付其经营的超市房租。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季东红、季红兵、季斌华、季伟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季裕民、季小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季小平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季某3、龚某1、季某4、周某、季某2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季小平表示谅解。综上，被告人季东红对全案事实负责，涉案数额为117万元；被告人季裕民参与4起，涉案数额为49万元；被告人季红兵、季斌华分别参与3起，涉案数额为34万元；被告人季小平参与2起，涉案数额为20万元；被告人季伟杭参与1起，涉案数额为10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东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季裕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季红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季斌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季小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季伟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季小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返还被害人，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季东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季东红只是想从中标公司处承包工程，再进行转包，赚取差价，没有非法强行索要财物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积极的威胁、要挟、恐吓等行为，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是被害人为了顺利施工，主动向季东红等人寻求帮助而自愿给付钱款，被告人季东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只是普通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季东红也不是首要分子，未指使其余被告人阻挠施工，索取财物的行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季东红无罪。 被告人季裕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季裕民在第一标段中没有参与磋商闹事事宜，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第二、三标段中季裕民是作为村内管理工程的人员得知施工现场发生吵闹的情况下前往施工现场；第四标段是合作关系；第五标段的阻挠行为是为了维护村内的利益；第六标段是合作管理村内事务的模式；菜市场工程是季东红主动转给朱某2，收取的是中介费用，以上均不构成敲诈勒索。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季裕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季红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认定为一般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季红兵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季红兵仅参与第一起第一标段的犯罪行为，第二起第二、三标段和第三起第五标段均没有参与，不应对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季红兵犯罪数额仅为14万元，且获利较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被告人季斌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季斌华仅参与了第一起第一标段的犯罪行为，没有参与第二起第二、三标段和第三起第五标段，不构成恶势力成员。被告人季斌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小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季小平没有实施具体的敲诈勒索、闹事、打人等犯罪行为，仅到过现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作用明显小于季东红、季裕民等人，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季伟杭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刘某1、季某1、季某2、季某3、龚某1、周某、季某4、蔡某、龚某2、何某、朱某1、刘某2、朱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季某5、季某6、刘某3、成某、李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款凭证，收条，前科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谅解书，交款票据，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杨某1、刘某1、季某1、季某2、季某3、龚某1、周某、季某4、龚某2、何某、朱某1、刘某2、朱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3、成某、李某、杨某2的证言，收条，被告人季东红、季红兵、季斌华、季伟杭、季裕民、季小平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小平等人事先商量决定通过向施工队阻挠施工来获取好处，并由季红兵、季斌华、季伟杭等人具体实施阻挠行为相威胁，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季东红为首，被告人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等参与人员较为固定的组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2.现有证据证实，根据被告人季东红的安排，被告人季红兵、季斌华去第一标段施工现场以阻挠施工相威胁，以支付场地费、安排人到工地上班领工资等为由，从被害人杨某1、刘某1处索得财物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等人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季小平、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伟杭等人到第二、三标段工地以阻挠搭建项目部相威胁，以安排人到工地上班领工资为由，从被害人季某1等人处索得财物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等人到第五标段工地以阻止搭建项目部相威胁从被害人龚某1等人处索得财物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以不给提成就不能顺利做工程相威胁，从综合管道建设施工方被害人蔡某处索得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季东红通过利用其为首的恶势力集团形成的声势，单独或伙同季裕民向被害人龚某2、朱某2、何某、朱某1等人以保障工程顺利施工为由勒索财物。3.被告人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等人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并实施了现场阻挠施工及谈判等具体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季小平、季伟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阻挠工程施工等威胁、要挟的方法，索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季东红、季裕民、季红兵、季斌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季小平、季伟杭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季东红系首要分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原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各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