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吴瑛。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铭斯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林开映。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丰才，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佳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肖体华。原审第三人：肖体华，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彝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锋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铭斯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斯朗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佳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冠公司）、肖体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斯朗公司立即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32413.61元及利息（利息以432413.61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前述两项合计暂为432413.61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铭斯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铭斯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301546.53元，并支付以款301546.5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从2020年2月6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陆锋公司；二、驳回陆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铭斯朗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6.2元，减半收取计3893.1元（陆锋公司已预交），由陆锋公司负担981.5元，由铭斯朗公司负担2911.6元。由铭斯朗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陆锋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陆锋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铭斯朗公司应向陆锋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32413.6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铭斯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三份对账单认定错误。涉案三份对账单分别是：第一份2019年1月21日由铭斯朗公司员工刘某通过微信向第三人肖体华发送的盖有铭斯朗公司公章、但陆锋公司未加盖公章的《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第二、第三份分别是2019年3月30日及同年7月30日有铭斯朗公司员工余某签名、陆锋公司盖章的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份对账单虽仅有铭斯朗公司公章确认，但陆锋公司确认该表格由陆锋公司制作，且陆锋公司、铭斯朗公司及第三人肖体华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对账单应认定为有效。而后两份对账单仅有余某签名，余某的书面确认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且2019年3月30日的对账单中铭斯朗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金额仅为86万余元与实际不符，故该两份对账单不对铭斯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陆锋公司认为，虽然第一份对账单确系陆锋公司以电子表格的形式发送给了铭斯朗公司，但是，铭斯朗公司在打印表格并加盖公章之前完全可以对表格进行篡改以符合其自身利益，如果该对账单有陆锋公司的公章确认，那么陆锋公司对此不会而且也无法否认。事实上，在一审庭审质证时，陆锋公司仅是对该对账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作出过不予确认的明确质证意见。第三人肖体华作为涉案合同陆锋公司一方的项目联络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但令人遗憾的是，铭斯朗公司员工余某作为涉案合同铭斯朗公司一方的联络人及项目负责人，其在送货单、工作联络函（特别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余某先于2018年12月16日在其中一份工作联络函签名后，铭斯朗公司的签约代表林翠朗于2018年12月23日在其上签署意见及签名）、对账单上签名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这对陆锋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虽然2019年3月30日及7月30日的两份对账单中总货款金额与总付款金额有很大出入，但欠款金额基本一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铭斯朗公司其中一笔23万元的货款是付给第三人佳冠公司的，若将该笔23万元的货款计入2019年3月30日的对账单，那么，该两张对账单基本吻合，即使尚欠货款金额不完全一致，也仅是统计上的小小误差。第二、第三张对账单仅有陆锋公司公章和铭斯朗公司的员工余某的签名，而没有铭斯朗公司的公章，是因为铭斯朗公司一直拖延，这一事实可从第三人肖体华和铭斯朗公司签约代表林翠朗于2019年4月23日至8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因此，陆锋公司认为，铭斯朗公司拒绝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的不利后果不应由陆锋公司来承担。从常理上来说，不同的两张对账单，如果第一张仅有一方盖章，而第二张有一方的盖章和对方员工的签名，那么第二张对账单的证明效力当然要大于第一张。但一审法院仅凭对账单表格系陆锋公司制作，就认为只有铭斯朗公司盖章的对账单才能认定为有效，却忽略了对账单不仅需要铭斯朗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还需要陆锋公司加盖公章这一事实。二、一审对铭斯朗公司与第三人佳冠公司是否存在交易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追加佳冠公司、肖体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后，肖体华当庭向一审法官出示了其与铭斯朗公司员工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上有肖体华与铭斯朗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部分货物由佳冠公司承揽的电子版合同，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提及。更为重要的是，第三人肖体华向一审法庭出示了其与铭斯朗公司之间的部分对账单，用以证明第三人佳冠公司和陆锋公司共同向铭斯朗公司供货，一审判决亦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却认为“……现肖体华称佳冠公司与铭斯朗公司在上述期间有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佳冠公司供货情况，……故本院认定，该23万元是铭斯朗公司向陆锋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陆锋公司认为，虽然第三人佳冠公司与铭斯朗公司仅有电子版的定作合同，也未能提供相关送货单（实际情况是，第三人因搬厂原因，其与铭斯朗公司之间的送货单实难找到），但是，佳冠公司提交了最为重要的对账单（仅是部分，其他部分尚未找到），且该对账单上加盖有铭斯朗公司的公章。在如此清楚的事实面前，一审却认为第三人佳冠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与铭斯朗公司没有经济往来，该认定对陆锋公司来说显失公平。基于上述分析，陆锋公司认为，正是因为佳冠公司与铭斯朗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有经济往来，才出现肖体华要求铭斯朗公司向佳冠公司付款的事实，也是基于此种情形，才导致出现2019年3月30日和7月30日的两份对账单中总货款、总付款金额差距巨大，而尚欠货款金额基本一致的情况。如果将铭斯朗公司支付给佳冠公司的23万元计入2019年3月30日的对账单，则第二、第三张对账单的内容基本吻合，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三、一审判决对送货单中没有铭斯朗公司员工签名或者仅有余某签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3日仅有余某签名的《送货单》与陆锋公司、铭斯朗公司之间此前交易习惯不符，铭斯朗公司否认已收取该批货物，故该《送货单》列明的货物，不应视为铭斯朗公司已收取。陆锋公司认为，由于涉案合同系陆锋公司与铭斯朗公司签订，依照合同相对性原理，陆锋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后，只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铭斯朗公司在验收货物后签名确认，至于第三方项目签收代表是否签名确认，那应该是铭斯朗公司和与其签订合同的第三方之间的事情，陆锋公司无权也无力要求并非合同相对方的第三方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假定第三方又将涉案货物转卖给第四方，那是否需要陆锋公司要求第四方也在送货单签名确认，这显然是于法无据的。另外需要指出的是，由于铭斯朗公司修改合同方案，导致陆锋公司的生产成本大大提升，这也直接导致涉案货物的实际总金额大大超过合同约定总金额，这也就是说，涉案货物的成本预算超过了铭斯朗公司之前的预期。在此情形下，铭斯朗公司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不仅找各种理由对其后的对账单不予盖章确认，也对其后陆锋公司送交货物且铭斯朗公司验收后不予签收送货单，但无论如何，铭斯朗公司拒签送货单的行为不能掩盖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四、一审判决对《陆锋扣款说明》中扣款7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陆锋公司持有《英郡假日广场错误板责任划分》，落款时间虽为2019年3月4日，但陆锋公司及肖体华均确认该表注明的货物为2019年1月9日前交付，而陆锋公司、铭斯朗公司双方在2019年1月21日对此前货物交付情况及应付货款进行确认，并在2019年2月2日在《陆锋扣款说明》对上述错板返工问题达成了约定：铭斯朗公司要求陆锋公司承担7万元的返工费，以铭斯朗公司的未付货款扣除，肖体华作为陆锋公司的代表在该说明上签名确认。陆锋公司认为，《陆锋扣款说明》上仅有肖体华与铭斯朗公司项目负责人余某的签名，如果一审判决认定余某于2019年2月2日在该《陆锋扣款说明》上的签名与其之前和之后在送货单、工作联络函的签名均具法律效力，是一种代表铭斯朗公司的行为，那陆锋公司必须要指出，《陆锋扣款说明》在本质上是一种合同，是双方核实陆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需要返回7万元人工费的对账行为。既然是一种对账行为，那么，余某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和7月30日在两份对账单上签名的行为也应当是一种对账行为，也应当和其在送货单、工作联络函、扣款说明上的签名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是代表铭斯朗公司履行合同的表见代理行为。事实上，2019年3月30日和7月30日的对账单已对前述《陆锋扣款说明》中的相关款项作了扣除。即便2019年3月30日和7月30日的对账单未对前述扣款作相应扣除，也可依基本交易常识，以时间在后的双方协议（如对账单等）为准，而否定之前的协商结果。铭斯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铭斯朗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铭斯朗公司支付陆锋公司货款267699.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锋公司承担。事实理由：铭斯朗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遗漏铭斯朗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已支付货款33847元，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1日铭斯朗公司尚欠陆锋公司货款共311526.95元，另扣掉返工费70000元，加上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9日的铭斯朗公司应付货款60019.58元，得出铭斯朗公司尚欠陆锋公司货款301546.53元。但铭斯朗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已支付了陆锋公司货款33847元，应依法予以减去。故实际上铭斯朗公司欠付陆锋公司货款为267699.53元。陆锋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对于陆锋公司的上诉以及铭斯朗公司的上诉，佳冠公司、肖体华均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陆锋公司与铭斯朗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铭斯朗公司尚欠陆锋公司的货款数额确定问题。关于应以哪一份对账单作为认定铭斯朗公司欠款数额依据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存有三份对账单，第一份2019年1月21日有铭斯朗公司盖章及刘某签名的《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由陆锋公司制作并发送给铭斯朗公司，应视为陆锋公司已经核对双方的交易金额并确认该对账单内的各项数额，铭斯朗公司以其盖章签名的形式确认了对账单内容。同时，陆锋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送货单》能够与该《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相对应。反观2019年3月30日及7月30日的《对账单》，一方面2019年7月30日的《对账单》只有余某的签名，没有陆锋公司及铭斯朗公司盖章确认，难以证实为双方确认的对账数额。另一方面，2019年3月30日的《对账单》虽有陆锋公司的盖章及余某签名，但该《对账单》中记载的货物与《送货单》不能对应。加之，余某在《对账单》上签名与之前铭斯朗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刘某签字，及肖体华通过微信向刘某发送对账单并协商对账付款事宜的对账方式明显不同的事实，相比较《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更能反映至2019年1月7日双方的交易实情。是故，一审法院未采信2019年3月30日及7月30日的《对账单》正确，本院维持一审以《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作为计算依据的认定。关于铭斯朗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2019年1至3月肖体华与铭斯朗公司员工刘某及林翠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铭斯朗公司在此期间仍要求肖体华交付货物，结合陆锋公司提交了该期间的送货单，可予证明2019年1月7日后铭斯朗公司与陆锋公司发生新的交易。因此，铭斯朗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除《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外还应计算2019年1月7日后发生的货款。对于2019年1月7日后发生的货款数额，正如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仅有杨嘉宾签名的送货单，因杨嘉宾为铭斯朗公司确认的第三方项目签收代表，且之前的送货单均有其签名。此外，熊建成亦为铭斯朗公司确认的货物签收人，故具有杨嘉宾、熊建成签名的送货单应视为铭斯朗公司已收取货物。至于由冯某签名的送货单，因无证据证实其为铭斯朗公司或第三方项目的员工，故对其签收的送货单应不予采信。仅有余某签名的送货单，余某的该签收货物方式明显异于双方之前由杨嘉宾及余某共同签收送货单的方式，并结合铭斯朗公司陈述的余某离职时间及报警事实，该部分送货单难以认定为铭斯朗公司已签收了货物。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记载核算2019年1月19日至4月9日的送货金额为60019.58元，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陆锋公司主张铭斯朗公司支付的230000元为佳冠公司的货款，不应计入铭斯朗公司已付陆锋公司的货款中。对此，本院认为，由陆锋公司制作并发送给铭斯朗公司的《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中明确将该230000元列为铭斯朗公司已付陆锋公司的货款。而肖体华在与刘某的微信聊天中要求铭斯朗公司分别支付250000元至陆锋公司及佳冠公司账户，进一步印证该230000元为铭斯朗公司向陆锋公司支付的货款。佳冠公司虽举示了与陆锋公司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但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对陆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陆锋扣款说明》所涉70000元应否在铭斯朗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的问题。经审查，该《陆锋扣款说明》已由肖体华签名确认，肖体华作为陆锋公司指定的对账及交付货物联系人，其在说明上签名确认的行为效力应由陆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应在铭斯朗公司的货款中扣减该7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铭斯朗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33847元给陆锋公司，该款应予扣除的问题。首先，2019年1月21日的《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陆锋公司已收款中未记载该33847元。其次，该33847元确于2019年1月21日对账之后发生，且由铭斯朗公司转入陆锋公司账户。是故，在无证据证实该33847元为支付2019年1月21日前货款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支付《陆锋对铭斯朗对账单》对账后发生的货款于铭斯朗公司尚欠的货款中扣除。基于前述，本院核定铭斯朗公司尚欠陆锋公司的货款为267699.53元（311526.95元-70000元+60019.58元-33847元）。此外，因铭斯朗公司未履行向陆锋公司支付货款义务存在违约，还须承担该违约行为造成陆锋公司未能及时收取货款的损失。由于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陆锋公司与铭斯朗公司约定付款时间，故陆锋公司可随时向铭斯朗公司主张债权。陆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其要求铭斯朗公司支付货款，因此铭斯朗公司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陆锋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陆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铭斯朗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铭斯朗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7699.53元及利息（以267699.5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3.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27.60元，上诉人深圳市铭斯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5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陆锋金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