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知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新闻网，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键，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珏瑶，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南方日报社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珏瑶，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洁，男，汉族，1980年1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骄，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方新闻网、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洁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新闻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胡洁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洁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胡洁为涉案摄影作品DSCO3331X的著作权人，南方新闻网未经许可使用上述作品构成侵权。南方新闻网系转载该作品，且转载中已尽到善良、合理的注意义务，保留图片来源和水印，无侵权故意。因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即使南方新闻网对涉案图片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明显过高。 南方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胡洁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洁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南方网络公司不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胡洁为涉案摄影作品DSCO3331X的著作权人，南方新闻网未经许可使用上述作品构成侵权。南方新闻网系转载该作品，且转载中已尽到善良、合理的注意义务，保留图片来源和水印，无侵权故意。因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即使南方网络公司对涉案图片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明显过高。 胡洁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洁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涉案网站www.southcn删除侵权图片DSCO3331X;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为： 第一、关于权利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图片DSCO3331X为摄影作品，根据胡洁提供的数码底片、创作说明、首发网页截图、四川省职业摄影师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互相印证，能够认定胡洁为涉案摄影作品DSCO3331X的著作权人。 第二、关于侵权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因（2017）沪杨证经字第6573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在由南方新闻网开办、并由南方网络公司制作和维护的网站www.southcn上使用了被诉侵权作品，且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构图内容、人物位置、拍摄角度、因光线形成的亮处和暗处均一致。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相同。 第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胡洁的实际损失和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连带赔偿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一、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并从www.southcn网站上删除摄影作品DSCO3331X；二、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胡洁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三、驳回胡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方新闻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胡洁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是否构成对胡洁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南方网络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一、关于胡洁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胡洁举示了数码底片、创作说明、首发网页截图、四川省职业摄影师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等证据，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胡洁创作了涉案作品，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上诉中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胡洁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人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胡洁举示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达到确信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程度。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上诉称胡洁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是否构成对胡洁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一审诉讼中，从胡洁提供的（2017）沪杨证经字第6573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显示，在由南方新闻网开办、并由南方网络公司制作和维护的网站www.southcn上使用了被诉侵权作品，同时，将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摄影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构图内容、人物位置、拍摄角度、因光线形成的亮处和暗处均一致，故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相同。由于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在二审中仍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故《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能够证明其使用了被诉侵权作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还称其系转载涉案作品，且转载中已尽到善良、合理的注意义务，保留图片来源和水印，无侵权故意，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行为性质上而言，任何未经许可的使用著作权人作品的行为都是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转载即属于使用涉案作品，在未经得著作人许可的前提下使用，其无论是故意还是过失均构成侵权。 三、南方网络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南方网络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网站www.southcn由南方新闻网开办、由南方网络公司制作和维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停止使用并从www.southcn网站上删除摄影作品DSCO3331X并无不当。南方网络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支持。 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胡洁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根据涉案著作权的类型，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胡洁为本案委托公证、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连带赔偿胡洁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恰当。 综上所述，南方新闻网、南方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方新闻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涛 审 判 员 刘 巧 英 审 判 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李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