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文娟，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皇镇行政村皇镇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庄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浦万达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法定代表人：肖广瑞，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昌军，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郜文娟因与被上诉人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庭公司”)及被上诉人上海青浦万达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浦万达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郜文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的《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是在青浦万达茂公司未向郜文娟说明的情况下夹带在《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前期物业合同》等文件中，诱骗郜文娟签署的，郜文娟直至收到信息服务费发票时才发现瑞庭公司的存在。郜文娟也从未见到过瑞庭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未获得上述确认函中所载的服务，一审未查清与此节相关的事实。又，郜文娟签字上述确认函之前，已经与青浦万达茂公司签署了《商品房认购协议》并支付了购房定金，瑞庭公司的居间服务无存在意义，而且函中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万元信息服务费占比(12.13％)违反法律规定。另，郜文娟2019年5月24日16：47：20在商户名为瑞庭公司的“富友支付”刷卡消费12万元，之后于16：50：04在商户名为青浦万达茂的“银联POS签约单”刷卡消费249，383元，且在同一地方(售楼部)。郜文娟认为，系争的确认函并非郜文娟的真实意思表示，瑞庭公司与青浦万达茂公司恶意串通，通过青浦万达茂公司的诱导使郜文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上述确认函，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上述确认函不成立，无法律效力；瑞庭公司与青浦万达茂公司共谋规避国家监管，违规收取“茶水费”，故两公司应连带返还郜文娟系争不当得利款项。现上诉如请。瑞庭公司辩称，瑞庭公司为青浦万达茂公司售楼提供媒体广告、宣传引流等，并因此可以为购房客户们提供购房优惠；郜文娟在购房过程中自主选择确定与瑞庭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并实际享有了相应的购房优惠(认购价中先扣15万元优惠价，再享98折优惠)；瑞庭公司有相应工作人员派驻在售楼处并收取服务费，郜文娟的付款情况也能证明该节；故郜文娟对于上述事实都是知晓和明确的，郜文娟在确认函上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瑞庭公司也不理解郜文娟的“茶水费”一说。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浦万达茂公司辩称，系争的12万元是瑞庭公司收取，与青浦万达茂公司无关；也不存在“夹带”文件签字事实；郜文娟主张要求青浦万达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缺乏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的依据。故不同意郜文娟的上诉请求。郜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郜文娟与瑞庭公司签订的《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无效；2、判令瑞庭公司返还郜文娟信息服务费12万元；3、判令瑞庭公司偿付郜文娟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付)；4、判令青浦万达茂公司对瑞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郜文娟作为乙方，青浦万达茂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愿认购青浦万达茂中心朱家角路XXX号XXX室商品房，并确认该商品房建筑面积约为42.56平方米，具体面积数据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实际交付时以有资质的测绘单位出具的面积实测报告为准，该商品房按建筑面积计算购房款，该商品房单价为27，245.63元／平方米，购房总价为1，159，574元，成交价(989，383＋120，000)，乙方选择按揭贷款，乙方在签订本认购协议同时向甲方交纳定金伍万元整，作为乙方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甲方授权代表处有耿伟签名，乙方处有郜文娟签名。当日，郜文娟支付青浦万达茂公司5万元。2019年5月7日，郜文娟支付青浦万达茂公司20万元。2019年5月24日，郜文娟为甲方(意向购房人)，瑞庭公司为乙方，双方签署《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一份，约定甲方自愿成为乙方平台的用户，享受乙方为乙方平台用户提供的互联网信息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意向楼盘／房源信息收集、动态更新、专属置业顾问、特定情形下乙方与开发商合作楼盘／房源的专享购房资格、专车看房服务等)，一、合作内容，甲方意向楼盘名称为青浦万达茂，楼盘地址为朱家角路XXX号XXX室；二、服务费及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信息服务费12万元，甲方以POS机刷卡方式缴纳本信息服务费用……四、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全额向乙方支付信息服务费之后，当乙方与意向楼盘开发商签署有效购房法律文件时可以按照乙方平台页面公示的信息或意向楼盘案场公示的信息享受具体购房优惠(如有)，甲方依据本确认函仅限用于购买本协议项下意向楼盘的一套房产，甲方与意向楼盘的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或者首付款时，需向该开发商提交本确认函。甲方将本确认函与收据提交给开发商与开发商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安居客信息服务已经履行完毕、甲方已经实际享受了乙方平台公示的购房优惠及楼盘案场公示购房优惠，对于乙方已经提供完毕的安居客信息服务，乙方将不予退款。该函甲方处有郜文娟签名，乙方处有瑞庭公司签章。当日，郜文娟支付瑞庭公司12万元。2019年5月24日，郜文娟为乙方，青浦万达茂公司为甲方，双方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购买上海市青浦区盈浦街道朱家角路青浦万达茂中心490号1619室房屋，暂测房屋建筑面积为42.56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23，246.78元，总房价款暂定989，383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乙方于2019年5月24日与甲方签约，并付首付房款499，383元，乙方于2019年6月24日前支付房款49万元，双方另约定了房屋交付及相关违约责任等条款。当日郜文娟支付青浦万达茂公司249，383元。经郜文娟与青浦万达茂公司确认，该《预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审理中，郜文娟表示，《商品房认购协议》中无青浦万达茂公司盖章，故该协议尚未成立。该认购协议中所约定的系争房屋价款已超出上海市对房价的限定，无法备案，故双方修改了价格，形成《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的价格，郜文娟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时并无“成交价(989，383＋120，000)”的手写内容。郜文娟在2019年5月2日就已知晓系争房屋的相关信息，无需瑞庭公司进行居间服务，且瑞庭公司未向郜文娟提供任何服务。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恶意串通，以《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的形式掩盖双方的非法目的，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通过该方法规避房屋限价，违法收取茶水费，故该《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应无效，瑞庭公司应退还郜文娟其所收取的信息服务费12万元，青浦万达茂公司为瑞庭公司提供便利，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系利益共同体，故要求青浦万达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青浦万达茂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为此，郜文娟提供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瑞庭公司对于郜文娟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与瑞庭公司无关。瑞庭公司认为根据郜文娟与青浦万达茂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郜文娟所购买的系争房屋价款为1，159，574元，经郜文娟自主选择，郜文娟与瑞庭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内容为瑞庭公司向郜文娟提供优惠购房的资格，即购房优惠的服务，郜文娟支付瑞庭公司信息服务费12万元，则郜文娟在向青浦万达茂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时可以享受15万元的购房优惠，故系争房屋原价款为1，159，574元，减去15万元后为1，009，574元，青浦万达茂公司另有9.8折的优惠政策，1，009，574元×98％=989，382.52元，四舍五入为989，383元，故《商品房认购协议》所载明的购房款总价1，159，574元旁手写“成交价(989，383＋120，000)”，由此可证郜文娟在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时就知晓12万元抵扣15万元的服务内容。现郜文娟已与青浦万达茂公司就系争房屋以合同价款989，383元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已履行完毕，瑞庭公司已履行相应服务合同，故不同意返还信息服务费12万元。青浦万达茂公司对于郜文娟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青浦万达茂公司核实，郜文娟所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5号楼的宣传，而郜文娟所购买的系3号楼中的房屋。青浦万达茂公司授权耿伟作为甲方代表在商品房认购协议上签字，故即使该认购协议无青浦万达茂公司签章，该协议亦已成立并合法有效。郜文娟所购买的房屋价款为1，159，574元，因郜文娟购买了12万元抵扣15万元的优惠资格，1，159，574元扣减15万元后，青浦万达茂公司另给予9.8折优惠，故形成了989，383元的合同价款，不存在郜文娟所称的因1，159，574元超出政府限价而另行修改价格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青浦万达茂公司确认其授权耿伟作为甲方代表在《商品房认购协议》上签字，故即使该认购协议无青浦万达茂公司签章，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时成立生效。根据郜文娟与青浦万达茂公司签署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及《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可以看出，郜文娟与青浦万达茂公司就系争房屋原本商定的价格为1，159，574元，该房屋最终实际成交价格为989，383元。一审庭审中，郜文娟主张实际成交价格减少系因原价格1，159，574元超过政府对房价的限定，无法备案，且青浦万达茂公司所宣传的房屋与郜文娟实际购买的房屋存在差别，故双方修改了价格，而《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系在郜文娟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署的，系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为规避房屋限价、违法收取茶水费，对此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表示系因经郜文娟自主选择，郜文娟支付瑞庭公司信息服务费12万元后，郜文娟在向青浦万达茂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时可以享受15万元的购房优惠，故系争房屋原价款为1，159，574元，减去15万元后为1，009，574元，青浦万达茂公司另有9.8折的优惠政策，优惠后为989，383元。法院认为，房屋买卖系重大交易，郜文娟在决定购买房屋前应就房屋价格等进行充分考量，在整个签约过程中，经郜文娟签名确认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都明确记载了房屋价格，对于两份合同的价格差额，郜文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因原价格超过政府限价或青浦万达茂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故协商修改而成。而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对于两合同价格差额作了较为详细的说明，结合郜文娟所签署的《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法院采信瑞庭公司、青浦万达茂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郜文娟在购买系争房屋时，郜文娟支付瑞庭公司信息服务费12万元，则郜文娟在向青浦万达茂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时可以享受15万元的购房优惠，根据《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所载明的内容“甲方将本确认函与收据交给开发商与开发商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安居客信息服务已经履行完毕、甲方已经实际享受了乙方平台公示的购房优惠及楼盘案场公示购房优惠，对于乙方已经提供完毕的安居客信息服务，乙方将不予退款”，且郜文娟在实际购房过程中，确已享受相应购房优惠，故现郜文娟要求确认《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无效并要求返还相应信息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判决：驳回郜文娟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系民事纠纷，基于讼争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郜文娟诉请主张系争《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据此判决不支持郜文娟的返款诉请，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同时就涉案《商品房认购协议》、《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的合同效力、郜文娟所购房产的商定价与实际成交价减少的原因等焦点问题，亦作出了详实有据的分析与说理，本院均予认可，不再赘述。二审中，郜文娟上诉强调一审判决未查清《安居客信息服务确认函》签署时的具体情节并质疑瑞庭公司的收费依据和标准，同时上诉坚持主张瑞庭公司与青浦万达茂公司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致系争确认函无效。对此，鉴于确认函上的签字确系郜文娟本人于事发当日在现场所签，且郜文娟就系争费用还予当场独立地、区别于购房款之刷卡付款，同时，在案证据中的一系列合同书证上所显示的购房价款的计算标准、计算方式至最终交易金额的变化亦清晰、连贯可见，加之，郜文娟就其提出的两公司定价、收费标准存在违法违规之主张亦无实质性证据可予佐证；由此，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综合审核，郜文娟关于系争确认函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效力为无效之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故本院对于郜文娟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所述，郜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元，由郜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