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美华，女，1952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亭，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霆新能源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加太路****东部****。法定代表人：沈美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美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国际汽车城**iv>法定代表人：梁群，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耕，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美华因与被上诉人凯霆新能源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霆公司）、江苏鑫美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美德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沈美华与凯霆公司之间不具有实质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沈美华有权要求辞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解除其与凯霆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程序错误，对沈美华极为不公。被上诉人凯霆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鑫美德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沈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美德公司更换凯霆公司的执行董事，凯霆公司向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涤除沈美华作为凯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事项，将法定代表人由沈美华变更登记为鑫美德公司更换的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霆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为施某（沈美华之女，持股5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持股49%，担任公司监事）。2014年9月5日沈美华受让施某的股份成为凯霆公司持股51%的股东，并开始担任凯霆公司执行董事，登记成为凯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31日，叶某将其持有的凯霆公司49%股份分别转让40%给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转让9%给沈美华。当日，凯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许某1（施某配偶许某2之妹）代替叶某担任凯霆公司监事，公司执行董事不变。2015年1月12日，沈美华将其持有的凯霆公司60%的股权分别转让55%给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转让5%给北京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同日，凯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股权转让后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人员不变。2015年8月25日，鑫美德公司受让了A公司、B公司、C公司持有的凯霆公司全部股权。当日，凯霆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决定制定并通过公司新章程，股东发生变化后，公司董事、监事、高管人员不变。凯霆公司2015年8月25日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任免，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执行董事可以兼任经理；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执行董事作出决定；公司应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委托国家承认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书面报告；公司聘用、解聘承办公司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由执行董事决定等。2019年4月9日，沈美华向凯霆公司、鑫美德公司发出《辞职函》，载明，2014年9月1日，凯霆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选举沈美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任职以来，沈美华从未参与过凯霆公司的任何实际经营与管理，也未在公司负责任何实际工作。实质上，沈美华只是公司的一名“挂名法人”。……，现向凯霆公司及股东鑫美德公司提出，即日起辞去凯霆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请鑫美德公司根据凯霆公司章程的规定，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凯霆公司及股东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年6月10日，沈美华向鑫美德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鑫美德公司选举新的执行董事并敦促凯霆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等。一审法院另查明，凯霆公司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9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28日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公司登记变更的申请书上均有沈美华签名。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6月28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上海D有限公司诉凯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凯霆公司提出上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又查明，作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拟通过发行股份购买鑫美德公司股份等重大资产重组预案的一部分，鑫美德在2015年8月25日受让了凯霆公司股权。2016年11月18日，XX股份公司公告终止上述重组事项。一审审理中，沈美华称其受让凯霆公司股权是为其女儿施某代持股份。沈美华并提供一份盖具凯霆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的《回函》，载明，凯霆公司已收到沈美华的辞职函，沈美华在辞职函中所述情况属实，自2014年9月1日沈美华担任公司“挂名法人”以来，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在公司从事任何具体工作，多年来既无出勤记录，亦未领取过报酬；……；现接受沈美华即日起辞去凯霆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愿意配合沈美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的选举和变更需由凯霆公司股东鑫美德公司选举和更换新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凯霆公司会将此情况上报鑫美德公司，后期选举、更换事宜还需沈美华与鑫美德公司沟通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沈美华主张其在2015年1月12日转让凯霆公司股份后与凯霆公司已不具有实际关联，并据此要求鑫美德选举新的执行董事替代沈美华，凯霆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沈美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沈美华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沈美华出让凯霆公司股份后，凯霆公司历次股东变更时均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由沈美华继续担任凯霆公司执行董事，根据凯霆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沈美华任职期间，屡次代表凯霆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8月25凯霆公司制定新的公司章程更赋予时任执行董事的沈美华以决定公司对外投资、担保等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凯霆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监事长期由沈美华及其亲属许某1担任，且沈美华对凯霆公司部分重大事项具有决定权，表明沈美华对凯霆公司具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因此，沈美华主张其与凯霆公司没有实质联系缺乏依据。虽然沈美华提交了盖具凯霆公司公章的《回函》载明确认沈美华的主张，但鉴于沈美华系凯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其对该份《回函》的来源未作出合理说明，该份《回函》的内容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据此，沈美华担任凯霆公司执行董事符合公司法及凯霆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凯霆公司新旧股东之间存在纠纷，凯霆公司又涉及诉讼，故沈美华要求鑫美德公司改选凯霆公司执行董事、凯霆公司涤除其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美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美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沈美华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公。对此，本院认为，沈美华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首先，依据现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必须登记事项。公司登记具有公示公信之效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公司对外表意的职权，关涉公司正常运营，保障社会经济关系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不得空缺。其次，我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按公司法有关组织机构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命均需经公司决议或决定。公司相应决议或决定系法律上委任行为，通常还需作为出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同意才能生效。法定代表人可以申请登记或变更登记的行为作为同意接受委任的意思表示。再次，在本案中，凯霆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由沈美华担任执行董事并出任法定代表人。沈美华未提供有效的公司决议证明其已经被免去法定代表人一职。根据公司法规定，法定代表人应当由特定人员担任，作为公司机关的一部分系公司治理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现沈美华既未举证证明凯霆公司已经形成有效决议，免去沈美华法定代表人身份，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不适合担任法定代表人情形，沈美华现仍为公司执行董事，属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适格人员。最后，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充分保障了沈美华的诉讼权利，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沈美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沈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沈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条因船舶碰撞或者其他海事损害事故请求损害赔偿提起的诉讼，由碰撞发生地、碰撞船舶最先到达地、加害船舶被扣留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