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女，193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女，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2，女，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女，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住澳大利亚。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某、卢某1、卢某2因与被上诉人顾某、卢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某、卢某1、卢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中属于卢济广的份额按法定继承分割，或按《家庭会议纪要》依法分割。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现有证据，应当确认雷某、卢济广支付至少41万元给卢春生、顾某购买104室房屋的事实。卢春生购买104室房屋时于2004年10月28日以抵押贷款的方式在建行白下支行办理个人消费额度借款20万元，11月2日卢济广、雷某将202室抵押给建行白下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5年4月11日，卢济广、雷某夫妇出售202室给案外人，所得款项48.5万元，其中20万元，于4月12日用于解押建行白下支行的抵押贷款，由此已经证明了卢济广、雷某夫妇已经给卢春生20万元。结合2018年4月1日在马群钟山康复医院卢春生的录音录像内容，再结合雷某手写的《便条》，足以证明卢济广、雷某至少给付卢春生41万元。2.一审法院将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然而，被上诉人的举证并不能证明支付全部购房款，相反证明购房款20万元来源于卢济广、雷某售卖202室的房屋，为此，被上诉人一审不能举证购买104室房屋的款项来源，就要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从而应当认定卢济广和雷某已经给付卢春生至少4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卢春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3.另外，一审认定“2004年10月29日之前全部付清422094元”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依职权调查了卢春生个人消费贷款项下的流水，通过该流水可以发现，2004年11月3日银行贷款才发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称“卢春生个人消费贷款用于支付104室房款”其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其归还贷款的相关证据。4.按照2018年3月20日各方当事人签名的《家庭会议纪要》内容，104室房屋也应由卢某1、卢某2各享有1／6的份额，卢春生之后的《遗嘱》属无权处分行为，卢某1、卢某2愿将其各享有的份额或相应价款给雷某用于购房或解决后期的居住事宜。顾某、卢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1.雷某在诉讼启动前，截至2019年3月15日之前，一直由顾某细心照料，雷某唯一的儿子卢春生在世与否，均没有影响到顾某对雷某的态度，雷某与其唯一的孙女卢某3感情深厚。所以并非对方所称“生活无着落”，但在雷某脱离了顾某的照料之后，雷某可能处于“生活无着落”的状态。顾某母女去看望雷某时，面对母女询问是否到法院控告孙女和儿媳时，其本人说“我没有”，而且非常清晰地表示关于房屋产权，父母与子媳之间根本没有发生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产权没有问题。自从老夫妇二人迁来104室房屋居住，到卢济广去世继承发生时，均没有就104室房屋的产权提出任何异议，只是面对独子早逝，雷某迫于无奈与两女儿共同诉讼，作为儿媳顾某可以理解，因为赡养母亲雷某的责任发生了转移，才引发了本案房产继承纠纷。两个姐姐认为弟弟既然拿了父母的钱，养老送终是理所当然的，现弟弟先于母亲离世，赡养义务发生转移，心理失衡。2.就本案事实，卢济广、雷某与其子卢春生夫妇没有买卖涉案房产的合意，房屋权属没有任何争议。3.通过现有证据，认可卢济广夫妇为购买104室房屋支付20万元，但该款项系对儿子卢春生一家的赠与，其他款项的来源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也不太了解当初的购房事宜。4.2018年3月20日虽有《家庭会议纪要》，但卢春生、顾某只是签名，未写“同意”，该纪要不发生效力，且具体内容在之后各方的沟通中予以变更，卢春生基于该房屋系其财产，立《遗嘱》将该房屋归顾某、卢某3所有系有权处分。雷某、卢某1、卢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卢济广在南京市玄武区的产权份额，并按照法定继承在雷某、卢某1、卢某2名下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卢济广生前与雷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年结婚，婚后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女卢某1、次女卢某2、长子卢春生。卢济广于2015年8月1日去世，卢春生于2018年11月15日去世。卢春生生前与顾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即卢某3。1999年12月30日，卢济广与金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一份，购得单位房改房一套，即202室，并于2002年10月取得房产证（宁房权证白改字第**）。2004年11月2日卢济广、雷某以该房向建行白下支行抵押贷款20万元。2005年4月11日，卢济广（甲方）通过中介（丙方）将该房出售给案外人季新萍（乙方），售价48.5万元。三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付给甲方定金5000元时间为2005年4月8日，2005年4月12日乙方付给甲方首付款20万元，甲方办理解押手续，双方约定2005年8月1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乙方领取产权证之日，乙方付房款4万元，余款24万元办理组合贷款，银行下款直接下到甲方账户。2005年5月19日，202室过户至案外人陈建秋、季新萍名下。2005年8月22日，卢济广和雷某的户籍从**迁**房屋。2004年10月29日，卢春生支付购房款、维修费等合计422094元。同年11月3日，卢春生（乙方、买方）与中国石化集团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炼油厂（甲方、卖方）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的公有住房（房屋建筑面积109.8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认定上述房屋以宁房改办（2004）29号文规定的价格计价，房价款计421127元；双方同意于2004年11月10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给乙方；乙方自契约签订之日起一周日付清全部房款”。2004年11月该房交付，取得房产证时间2005年6月，产权人为卢春生，房产证编号：宁房房权证玄改字第**。/div>2018年7月4日，卢春生立遗嘱一份并经南京公证处公证【（2018）宁南证民内字第17829号】，遗嘱内容为：“我是卢春生，今年57岁，头脑清楚。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丘（地）号：899710-ＶＩＩ-12，建筑面积121.55平方米】和南京市东方城101号6幢104室【丘（地）号：183625-ＶＩ-4，建筑面积109.87平方米】的两处房产均是我和妻子顾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过我本人慎重考虑，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之后，将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其中包括上述两处房产中所有属于我的产权份额）遗留给我的妻子顾某（公民身份号码：×××2664）、女儿卢某3（公民身份号码：×××1241）两人继承。女儿卢某3依据本遗嘱获得的全部财产（包括她依据本遗嘱获得的上述两处房产的产权份额）均属于她个人所有，不作为卢某3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上是我真实意思的表达，我本人捺右手食指指印确认。”2018年12月10日，104室产权登记在顾某、卢某3名下。另查明，目前卢济广、雷某、卢春生名下均无房产。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104室房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卢济广的遗产？对此雷某主张104室房屋属于卢济广、雷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卢济广的部分应当作为其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年5月16日卢济广、雷某写给金城集团的一份《房屋居住声明》，内容为：“集团公司房产管理处：兹有本企业退休职工卢济广、雷某于2005年5月将企业分给我们夫妻住房瑞金路1号5幢202室房屋卖掉，同时买下现住房东方城101龙悦山庄6-104室，该住房虽然由我们买下，但房产权没有经过过户，仍是我儿子卢春生名下，特此声明”。2.2017年3月29日，雷某书写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原住在瑞金××××号，因靠在马路边夜间汽车声音大影响睡眠。我的儿子卢春生叫我搬到他那里去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龙悦山庄104室。当时因为这房子是炼油厂分给他的，房价是48万元，有福利因素，但钱是我付的，所以房子户主就是卢春生的名字。本应事后过户，又考虑卢春生是我的儿子，又可以节省过户费，一直住到现在。我有三个孩子，卢春生是其中之一，还有二个姐姐，将来我去世之后，财产分配就会有矛盾，所以要求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把雷某的名字也加在房产证上，与卢春生并列为房产权持有者”。并注明3月30日下午3时到春生家意图交涉该协议。3.2018年3月20日，由雷某、卢某1、卢某2、卢春生、顾某签名的《家庭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1）龙悦房子出售后一半归春生，另一半春生、小明、小英三人各占1／3。（2）龙悦房子自今起开始出售。（3）妈在小英附近买房子。”4.雷某手写便条一份，内容为：“瑞1-58号，售价：48.5万，其中46万给了卢春生。东方城6-104房价43万，连装修及家具总共用了49万元，因此春生总共贴了6万元。特此记录”。5.2018年4月1日在马群钟山康复医院的录音、录像，证明卢春生和顾某同意出售龙悦山庄104室房产后进行分配，以及卢春生、顾某对母亲雷某的手写字条均认可。6.雷某申请证人胡某（系卢春生的表姑父）、原金城集团房管处房管员王俊美出庭作证，证明卢济广、雷某说起过卖了瑞金路的房子去买龙悦山庄的房子。顾某、卢某3认可雷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抗辩认为，104室在遗嘱公证前属于卢春生和顾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卢济广、雷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证明104室房屋系卢春生与顾某出资且完全有能力出资，提交了《认购协议》、《买卖契约》、《贷款合同》、《公证书》、《借款合同》等，以证明如下事实：（1）2002年9月26日，卢春生、顾某（买方、乙方）与江苏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甲方）签订《咏梅山庄商品房买卖契约》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座落栖霞区亚东新城区咏梅山庄07幢206室房屋，建筑面积123.19平方米，房款合计319812元”。为购买该房，卢春生向建行鼓楼支行办理贷款组合性住房贷款22万元，其中政策性贷款12万元，商业性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均自2002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2）2003年3月9日，卢春生、顾某将两人共同共有的位于本市栖霞区（建筑面积79.51平方米，丘号：838730-ＶＩＩＩ-21）房屋出售给赵凯、赵菲菲，成交价165000元，双方约定购房款于2003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3）2004年10月28日，卢春生向建行白下支行办理个人消费额度借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房”，个人消费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04年11月2日至200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不动产登记簿上有关不动产权属的记载事项，在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方面的证明力远高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中，雷某为证明诉争104室系卢济广、雷某的共同财产，提交了雷某手写便条一份说明售房款48.5万元的去向，及2018年4月1日在马群钟山康复医院卢某1、卢某2、卢春生之间的录音、录像内容。但字条为雷某单方所写，内容未得到卢春生认可及签字，卢春生对购买104室时其父母给付的具体金额存在异议。对于雷某主张卢济广、雷某出售202室并将售房款给付卢春生用于购买104室，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雷某目前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如下事实：1.售房款具体的给付时间、方式及金额；2.卢济广、雷某与卢春生之间有明确约定，以卢春生名义购买104室，购房款由卢济广、雷某提供，但该房实际产权人为卢济广、雷某。而顾某、卢某3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卢春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与中国石化集团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炼油厂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并取得产权证，产权人为卢春生。卢春生生前通过遗嘱公证的形式将其名下该处房产进行了处分，并已变更登记至顾某、卢某3名下。综上，雷某主张104室是卢济广、雷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卢济广的份额应当作为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雷某、卢某1、卢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卢春生于2004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个人消费额度借款合同，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卢春生建行白下支行尾号1771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拟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该查询单中载明2004年11月3日卢春生取得贷款20万元系抵押202室房屋后取得的，而202室房屋是卢济广、雷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日现金支取321194元，而该笔款项于2004年10月29日卢春生所交的购房款422094元中的购房款及维修费的数额仅相差900元。卢春生于2005年4月12日通过现金支取方式将剩余的3895.39元全部提取完毕，后续没有再归还个人消费贷款项下的本息，再结合202室房屋交易中介合同中的记录，2005年4月12日系二手房买家支付20万元用于涤除202室抵押的时间，因为只有在偿还抵押贷款之后，202室房屋才可以正常的交易。故现有直接证据证明购买104室的款项中有20万元来源于上述售房款，另外，结合雷某的《便条》及其他证据也能证明其他款项也来源于202室售房款或老人家的其他款项，只是银行部门无法调取到相关流水（银行合并，数据无法提取），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卢济广、雷某出资购买104室房屋，而直接认定系卢春生支付全款购房，系认定事实错误。经质证，顾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具体卖房、贷款、购房事宜非本人经办或参与，且因年代久远，相关事宜不清楚，认可购买104室时有部分款项来源于202室售房款（大约20万元），但上诉人主张其他购房款也来源于202室售房款或老人家的其他款项，暂无事实依据，如上诉人能提供证据，其也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2018年3月20日形成的《家庭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对该份《家庭会议纪要》的内容及各方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卢春生、顾某仅签名，未写“同意”二字，该纪要不发生效力，另主张该纪要所涉及的具体内容在之后各方的沟通中予以变更，但未能提供证据。二审审理中，卢某1、卢某2明确表示自愿将《家庭会议纪要》中其享有的104室房屋份额归雷某所有。上述事实，有户籍及常住户籍及常住人口登记信息、亡证明、房产证、收据、《房屋居住声明》、《协议》、《家庭会议纪要》、《遗嘱》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案涉104室房屋虽自购买后登记在卢春生名下，但现有证据证实卢济广、雷某将其所有的唯一住房202室房屋出售后，部分款项用于购买104室房屋。卢春生、顾某曾与上诉人共同签署《家庭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对该纪要的内容及各方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以卢春生、顾某仅签名，未写“同意”二字为由，主张该纪要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该份《家庭会议纪要》实际系各方当事人就104室房屋的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签名确认，本院认定该《家庭会议纪要》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该项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另主张该纪要所涉及的具体内容在之后各方的沟通中予以变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纪要内容约定将104室房屋对外出售，并约定了出售后的款项分割比例，实为系各方参与人基于家庭成员关系，就104室房屋的后期处置及分割的约定，出售房屋仅为分割房屋的具体方式，因房屋出售需一个过程，虽出售事宜未能实施，但非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卢春生在参与签订上述《家庭会议纪要》后不到4个月内，且未与上述会议纪要参与人共同协商并达成新的处置方案后，擅自将104室房屋以遗嘱形式处理交由顾某、卢某3继承有违契约及诚信原则，侵害了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该遗嘱中涉及上诉人享有的份额部分不发生效力，仅能处分卢春生享有的份额。上诉人主张104室房屋系由卢济广、雷某出资，该房屋实为其购买，系房屋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案涉《家庭会议纪要》载明的房屋处置方案，鉴于卢某2、卢某1自愿将《家庭会议纪要》中其享有的份额归雷某所有，本院确定104室房屋由雷某享有1／3的产权份额，顾某、卢某3共同享有2／3的产权份额。二审中，上诉人自愿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雷某、卢某2、卢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玄武区房屋由雷某享有1／3的产权份额，顾某、卢某3共同享有2／3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50元由雷某、卢某2、卢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雷某、卢某2、卢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朱卫国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