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新文，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仁和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桂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桔洲中村**>法定代表人：曹桂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新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凯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洲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新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谭新文的诉讼请求，判令瑞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瑞凯公司和桔洲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瑞凯公司有义务向桔洲公司退还合作投资款（其中3961728元以景城御苑1栋127至134号门面作价方式支付）。又因桔洲公司拖欠湘天公司借款本息未归还，双方约定以景城御苑1栋127至134号门面作价冲抵债务并明确指定交付给谭新文。谭新文在2015年4月通过瑞凯公司接收涉案门面并在瑞凯公司协助下将涉案门面对外出租。2、一审法院认为谭新文未支付房屋对价是错误的。谭新文以受让债权的方式从桔洲公司取得债权，湘天公司以冲抵债务的方式为谭新文支付债权转让款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桔洲公司对此始终认可且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湘天公司也出具书面证明。3、一审法院认为湘天公司未经股东同意代替谭新文支付房屋对价的行为违法也是错误的。湘天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完全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权益，至于该处分行为是否损害其他股东权益，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在其他股东从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没有必要主动审查。瑞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谭新文未支付对价，无权取得涉案门面产权。瑞凯公司与桔洲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系双务合同，其中涉及的景城御苑1栋127至134号房屋，未经瑞凯公司同意，桔洲公司的转让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桔洲公司违背了该《解除合作协议》的义务，桔洲公司本不应再以任何理由向瑞凯公司主张权利。桔洲公司对瑞凯公司并非单纯的债权关系，桔洲公司无权将协议拆分，在未经瑞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里面的一部分权利予以转让。该转让行为应当经瑞凯公司同意才产生法律效力。2、桔洲公司与谭新文的债权转让行为存在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嫌疑，损害了国家的税收监管秩序。本案并非简单的债权转让，实质转让的是不动产。因本案无法核实谭新文与桔洲公司债权债务的真实、合法性，有通过法院判决达到避税的嫌疑。3、一审判决以未经董事会同意，公司高管处置公司财产归个人所有的行为违反公司法规定，适用法律正确。4、谭新文的诉讼请求为物权内容，不应得到支持。5、本案诉争门面由谭新文占有、收益，并不必然拥有所有权。桔洲公司述称：谭新文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桔洲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抵偿完毕，资产已移交给了谭新文。谭新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谭新文与桔洲公司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瑞凯公司与桔洲公司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瑞凯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望城区门面归谭新文所有；3、瑞凯公司立即办理长沙市望城区门面抵押权注销手续并承担注销抵押权所需全部费用；4、瑞凯公司在长沙市望城区门面抵押权注销后立即协助谭新文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5、瑞凯公司赔偿谭新文经济损失50万元；6、瑞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瑞凯公司（甲方）与桔洲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联合开发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角宗地房地产。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办理商品房开发的土地摘牌、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土地交接等前期性工作，负责办理以甲方名义的房地产开发各项手续；乙方负责项目的报建、施工建设等商品房施工建设的各项手续。甲乙双方为该项目开发建设无偿提供资质证书，均不在该合作开发项目中收取有关资质的费用。2、甲乙双方按照55%：45%的比例投入开发建设资金，项目销售后，甲乙双方仍按照55%：45%的比例分配利润。3、双方商定合作开发项目总投资暂定为6000万元人民币，该总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合作开发项目土地出让金、项目报建费用、项目建设资金、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待遇等等。4、总投资资金筹措：甲方出资3300万元，乙方出资2700万元。在签订上述相关合同后，涉案项目景城御苑工程办理好规划施工等相关手续，于2012年上半年开工，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4月9日，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与桔洲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就瑞凯公司将景城御苑127-134号门面共计260.43平方米出售给曹征东，该门面曹征东将出让给谭新文作为桔洲公司欠湘天公司的款项，该门面作价14000元／平方米，多出部分另行归还，且桔洲公司保证三个月之内办理好网签手续及门面买卖合同。湘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新文与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征东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且湘天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2月24日，瑞凯公司（甲方）与桔洲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7月7日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依据该合同，双方共同出资开发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角宗地，其中乙方出资1280万元，现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在意思自治的情形下就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合作关系解除。第二，乙方出资1280万元作如下处理：（1）甲方将乙方出资的1280万元全部退还给乙方，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前后已退还1008万元，其中（开发项目中景城御苑1栋127至134号共八间门面260.64平方米，抵出资3961728元，景城御苑住宅3＃1405及景城御苑车位Ｂ142号410523元），剩余272万元；（2）双方约定乙方出资1280万元按年息12.5%计算，即该笔款项共计利息480万元。第三，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共应向乙方支付投资余款及利息752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已付2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352万元。第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高塘岭大道与公安路交叉口东南角宗地开发形成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此项目再向甲方或第三方主张权利，但如该开发项目需要乙方包括盖章、签字等相关手续需要配合，乙方需无条件配合。2016年1月5日，桔洲公司（甲方）与谭新文（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基于2015年12月24日与瑞凯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取得到期债权，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已经收回部分债权，剩余债权没有实现。2、甲方将上述债权中的3961728元（以景城御苑1栋127-134号已抵押门面作价抵债，瑞凯公司负责解除抵押）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将通过冲抵债务的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最终金额经双方对账后多退少补。3、上述债权转让后，乙方对受让的债权享有所有权，由乙方直接向瑞凯公司主张该笔债权，与甲方无关。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通知瑞凯公司债权转让事宜。5、甲方保证在本次债权转让后，不得再向瑞凯公司主张已经转让的该债权。2017年2月23日，桔洲公司向瑞凯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瑞凯公司将《解除合作协议》中桔洲公司应得债权中的3961728元（以景城御苑1栋127-134号门面作价抵债，瑞凯公司负责解除抵押）直接交付给谭新文。2019年4月1日，湘天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曹征东将景城御苑127-134号门面作价转让给谭新文，系曹征东代表桔洲公司清偿所欠湘天公司债务行为，湘天公司指定谭新文接受景城御苑127-134号门面。湘天公司对谭新文以接收景城御苑127-134号门面方式受让桔洲公司债权，并对谭新文起诉瑞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谭新文与案外人李辉军签订《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李辉军。湘天公司的股东分别是徐锦云、洪晓冬和谭新文。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瑞凯公司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托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程国光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托支行自2018年7月10日至2023年7月10日止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瑞凯公司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托支行，并已经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9月10日，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托支行出具《证明》，确认程国光在该行办理的贷款已于2019年8月5日全部结清，目前程国光在该行的贷款余额为零。此外，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已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之约定，谭新文将通过冲抵债务的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故谭新文支付桔洲公司债权转让款是《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条件。本案中，湘天公司在2019年4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实质上是湘天公司与谭新文之间的交易，谭新文作为湘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湘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与湘天公司进行交易时，理应受到公司法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高级管理人员必须要有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公司进行交易。该规定是为了保障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的有效履行，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必须严格遵守。由于谭新文未提供证据证明湘天公司章程中允许高级管理人员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的明确规定，且谭新文与湘天公司进行上述行为时均未得到股东会这一公司权力机构以股东会名义作出的同意，同时，尽管《情况说明》上有湘天公司盖章和谭新文的签字，并无公司股东徐锦云和洪晓冬的签章，即亦不能就此推断谭新文与湘天公司进行交易并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得到了股东会成员的同意。一审法院之所以在本案中对“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进行强调，是因为当时的公司法对此有明确强制性规定。湘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损害了公司、股东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此外，谭新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桔洲公司欠付谭新文价款，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谭新文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谭新文未支付桔洲公司债权转让款，《债权转让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涉案《解除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作为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重要特点在于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谭新文，因其不承担《解除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不能依据该协议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第二，本案中，瑞凯公司和桔洲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并不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或为达到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供其与《解除合作协议》有一定利害关系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只限由特定第三人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不允许无利害关系人主张，故该案谭新文不能要求确认《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谭新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本案中，《解除合作协议》确未造成对谭新文权利义务的影响，故谭新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能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关于谭新文主张的第2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该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涉案房屋已经被注销抵押权手续，谭新文变更后的第3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重复处理。关于谭新文提出的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在作出判决前，谭新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瑞凯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谭新文经济损失5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谭新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494元，由谭新文负担。二审中，谭新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公民身份证号码更正证明，拟证明谭雄文与谭新文系同一人。2、证据二湘天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湘天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桔洲公司以从瑞凯公司取得的景城御苑1栋127至134号门面作价3961728元交付给谭新文的方式予以清偿债务。3、证据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湘天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拟证明湘天公司基本情况、股东持股比例及表决程序，同时还证明湘天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4、证据四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2012年10月22日，湘天公司向桔洲公司转账5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转账267.775万元，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资金往来关系。5、证据五还款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7月15日，湘天公司与桔洲公司就借款归还问题达成书面协议，桔洲公司有归还湘天公司到期借款的义务。6、证据六抵账确认函，拟证明湘天公司与桔洲公司就以房抵债事实进一步确认并结清双方债权债务。7、证据七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拟证明涉案门面交付后一直由谭新文收取房屋租金。经本院组织质证，瑞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决议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是一审判决书下达后为了二审诉讼而单方面制作的证据。3、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诉讼时提交。湘天公司与桔洲公司多年内有多笔债务往来，对款项的性质无法得知。4、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协议书可以确定是桔洲公司与湘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5、证据六是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并没有经过瑞凯公司的认可。6、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经本院组织质证，桔洲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三、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可。3、对证据四和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只是桔洲公司与湘天公司之间的其中几笔借款。瑞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10月22日申请再审案件听证通知书，拟证明桔洲公司违反解除合同协议的义务，恶意诉讼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谭新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已生效文书申请再审，对涉案门面实际交付不构成影响。桔洲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合作协议是补偿少了，桔洲公司对于履行部分没有提出撤销。桔洲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2020年4月13日银行转账付款单一份，拟证明桔洲公司与谭新文履行了结账义务。经本院组织质证，谭新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事实客观存在。瑞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是湘天公司与曹征东之间的关系。经审查，谭新文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达不到谭新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瑞凯公司与桔洲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谭新文提交的公民身份证号码更正证明载明其叫谭雄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起诉、上诉材料中均为谭新文。2、2012年10月22日，湘天公司向桔洲公司转账5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湘天公司向桔洲公司转账2677750元。3、涉案门面产权登记地址为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景城苑二期1＃栋127、128、129、130、131、132、133、134号，权证号分别为望房权证高字第××、71××29、71××40、71××42、71××30、71××47、71××51、71××52号。4、2019年12月27日，湘天公司股东会决议：就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清偿问题，同意桔洲公司以从瑞凯公司取得的景城御苑1栋127至134号门面作价3961728元并交付给谭新文的方式予以清偿，同意上述门面产权归谭新文所有。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1、《解除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谭新文能否请求直接确认涉案门面归其所有。3、谭新文是否能要求瑞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门面产权登记过户手续。4、瑞凯公司是否需要赔偿谭新文经济损失50万元。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审查，1、瑞凯公司与桔洲公司之间的《解除合作协议》已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2、谭新文与桔洲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二审诉讼过程中，谭新文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桔洲公司与湘天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桔洲公司将其对瑞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谭新文用以抵销其对湘天公司的债务，取得了湘天公司股东会的同意，该《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关于谭新文能否请求直接确认涉案门面归其所有的问题。经审查，涉案门面登记在瑞凯公司名下，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门面已转移登记在谭新文名下，谭新文提出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依据，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谭新文是否能要求瑞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门面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问题。经审查，瑞凯公司与桔洲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约定瑞凯公司将涉案门面抵偿桔洲公司出资3961728元。谭新文与桔洲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桔洲公司将其对瑞凯公司的3961728元债权（以涉案门面作价抵债）转让给谭新文，且桔洲公司已向瑞凯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则该债权转让对瑞凯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谭新文有权要求瑞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门面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关于瑞凯公司是否需要赔偿谭新文经济损失50万元的问题。经审查，谭新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故其要求瑞凯公司赔偿50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新文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谭新文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景城苑二期1#栋127、128、129、130、131、132、133、134号门面的产权过户至谭新文名下；四、驳回谭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494元，由谭新文负担4762元，由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94元，由谭新文负担4762元，由长沙瑞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