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49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亚丹，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三才，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亚丹犯洗钱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1630号刑事判决。赵亚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以“三三系”公司所设立的宝利来平台、易通商城作为主要吸金平台，通过其所控制的“三三系”公司网站、微信群及举办会议活动等形式开展虚假宣传，并利用“线下实体加盟”、“线上玉石资产证券化交易”、“网上商城”等模式，面向境内外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活动。 在此期间，被告人赵亚丹身为“三三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的妻子，以家庭需要生活费等为由，在2015年至2018年2月期间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王某2资金400余万元。2018年2月，尹立新（另案处理）向被告人赵亚丹名下账户转账“三三系”公司资金900万元；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赵亚丹将王某1账户的1036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后被告人赵亚丹以给其儿子王子昂（另案处理）交房租、水电费等为由，将上述1936万元中的1800万元转账至王子昂的个人账户。 2018年5月30日，在公安机关侦破王某1等人非法集资案、对赵亚丹的住所进行搜查后，被告人赵亚丹担心其个人银行账户可能被冻结，遂于当天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中的179万元转到其朋友张某1的银行账户藏匿，并于次日取现50万元进行藏匿。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30日查封被告人赵亚丹名下位于浙江嘉兴市××房××；并冻结了被告人赵亚丹银行账户资金169809.97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洗钱罪判处被告人赵亚丹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5万元。判令将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赵亚丹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69809.97元及其名下房产拍卖款在涉案金额范围内予以追缴，按损失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 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赵亚丹不知道“三三系”公司从事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不知道尹立新等人转账给赵的钱系犯罪所得，赵亚丹转账1800万元给王子昂，给张某1还款179万元，及取现50万元均是正常的资金往来，没有改变款项的来源和性质，赵亚丹未实施协助转移资金的洗钱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定赵亚丹构成犯罪，因其如实供述所有事实，应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赵亚丹无罪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亚丹洗钱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王子昂的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王某2、吴某、赵某、王某3、胡某、何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商银行凭证，宝利来账户出入金情况、银行交易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三三系”公司公告，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赵亚丹给王某1的信，微信聊天记录、张某1个人说明、银行转账明细、收款收据、收费通知单、送货单等付款凭证，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亚丹亦有部分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部分情况相符。上述证据一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方面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亚丹的供述、同案犯王子昂的供述、证人王某2、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亚丹知道“三三系”公司有讯通公司、玉茶坊、玉子春秋、康满堂、易通商城、保利来平台等一系列公司或平台。证人王某2、吴某的证言还证实赵亚丹知道公司有发展众多加盟商、会员等。被告人赵亚丹的供述、证人赵某、张某2、何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亚丹曾参加“三三系”公司组织的有众多加盟商、市代、会员等人参与的大型活动，及“三三系”公司在香港敲钟等活动。同案犯王子昂的供述还证实被告人赵亚丹曾说过要操作保利来，赵亚丹知道王子昂在保利来平台投资赚钱。被告人赵亚丹的供述还证实其知道“三三系”公司的多名高管、员工的工作地点，知道保利来平台收购禾商所是陈大为牵线的。被告人赵亚丹在侦查阶段供称其知道2017年开始民警就在其家附近蹲守。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三三系”公司案发前被告人赵亚丹曾问其会不会被公安机关查。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亚丹对于“三三系”公司的情况是了解的，知道公司的业务，清楚公司有线上投资及线下加盟等经营模式，有众多会员参与投资、加盟，且其在2017年就知道公安在查“三三系”公司，故赵亚丹对于王某1等人在实施金融犯罪是明知的。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亚丹不知道“三三系”公司从事集资诈骗犯罪活动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人赵亚丹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的证言、银行流水、工商银行凭证证实，尹立新在2018年2月11日、12日、13日分别打款300万元至赵亚丹工行账户，王某2于2018年2月11日打款100万元至赵亚丹工行账户。2018年3月16日，赵亚丹将王某1账户的1036万元转至其工行账户，当日其又办了一张新的工行卡，并立即把原卡内的2000余万元转至其新开的卡内。2018年3月20日，赵亚丹从其新卡内转账1800万元至其儿子王子昂账户。2018年5月30日，在民警去赵亚丹家搜查后，赵亚丹从其工行卡内转账179万元转至张某1账户，次日，赵亚丹又让盛家琦帮忙从该卡内取现50万元。证人王某1、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亚丹与张某1之间无大额借款。证人王某1、胡某、张某1的证言与张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亚丹转账给张某1的179万元均由张某1按照赵亚丹的指示将钱款转给明峰、胡某、蔺继龙、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用于给王某1请律师。综上，被告人赵亚丹在明知“三三系”公司涉嫌犯罪，王某1等人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尹立新转至其账户的资金及王某1账户的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间频繁划转，或转账至他人账户藏匿，或予以取现，被告人赵亚丹的上述行为符合刑法中关于通过转账或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洗钱行为的规定。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亚丹未实施协助转移资金的洗钱行为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丹明知是金融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和取现协助转移资金，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亚丹不构成洗钱罪，请求宣告无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亚丹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差，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亚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被告人赵亚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裁量刑罚并无不当。被告人赵亚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敏明 审 判 员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汤 琰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