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司义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盼，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会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照，男，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0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孙景照。2．注册号：5223467。3．申请日期：2006年3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0-0911；0913-0914）：探测器；测量器械和仪器；精密测量仪器；探测仪和探测机；检验用镜；有目镜的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遥控仪器；观测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2015年12月14日，鑫海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6年7月6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5800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予撤销。鑫海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6年8月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行政阶段，孙景照提交了案外人郑州新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被许可人的工商档案、部分销售合同及其发票复印件、公司宣传推广彩页；案外人郑州润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许可人的工商档案、部分销售合同及其发票复印件、公司宣传推广彩页，用于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长期、连续使用。2017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77741号《关于第5223467号“DELLO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孙景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孙景照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原审诉讼中，孙景照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北京德朗检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德朗公司）工商信息档案、《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用以证明孙景照为德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德朗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可视为孙景照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2．2013--2015年孙景照所经营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记账回执及发票，共18份供货合同、记账回执及发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探测器、测量器械和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等商品上进行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其中包括：合同号为XD-13118B的供货合同传真件一份，合同名称为DELLON内窥镜供货合同，买方为黑龙江乾鼎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为德朗公司，传真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合同总价四万九千元整，以及与供货合同相对应的记账回执和开票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的发票。3．2013年第十八届国际质量控制与测试工业设备展览会合同、支出凭证及照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探测器、测量器械和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等商品上进行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4．诉争商标使用在“探测器、测量器械和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等商品上的产品实物照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探测器、测量器械和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等商品上进行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5．鑫海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有摹仿他人商标、撤销他人商标的故意。原审庭审中，孙景照提供了授权书，载明孙景照于2009年5月14日将诉争商标授权案外人德朗公司在第9类“探测器”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授权期限自2009年5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工业用内窥镜检查设备”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工业用内窥镜检查设备”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探测器、测量器械和仪器、精密测量仪器、探测仪和探测机、检验用镜、有目镜的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遥控仪器、观测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功能、用途相类似，系类似商品，据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其注册应予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鑫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孙景照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瑕疵，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二、孙景照主张实际使用的“工业视频用内窥镜”商品并不当然等同于“工业用内窥镜检查设备”，其更接近0911类似群的“检验用镜、有目镜的仪器、光学仪器”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0910、0913、0914群组商品与上述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依据孙景照在0910群组商品上的使用，进而维持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显属错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孙景照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二审期间，鑫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探测器、金属探测仪的百度百科及图片、观测仪器的示例及图片、测量仪器（器械）的维基百科及图片、精密测量仪器的定义及图片，用以证明孙景照实际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2．关于工业内窥镜、工业视频内窥镜的百度百科及相关文章介绍；3．第5223466号“德朗”商标的商标信息；4．相关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的在先判例，用以证明在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中系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应以其核定使用商品为限。二审期间，孙景照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商标网关于商品（服务）项目查询，用以证明“工业用内窥镜检查设备”已归属0910群组；2．关于工业用内窥镜的百度百科；3．海鑫公司的商标注册情况，用以证明海鑫公司注册大量商标，包括部分商标为摹仿国外知名品牌，具有极强的主观恶意；4．中国商标网涉海鑫公司的相关裁决查询结果，用以证明海鑫公司针对他人商标的注册提起大量的撤销申请，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显属不当，本院予以指正。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注册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孙景照提交的工商档案信息、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德朗公司经营销售诉争商标商品的行为是孙景照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景照提交的供货合同、记账回执、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展览会合同、支出凭证及照片以及产品实物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工业用内窥镜”“工业视频内窥镜”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鉴于上述商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0910类“探测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同时考虑到“工业用内窥镜检查设备”现已归属0910类商品，故据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探测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认定是否属于类似商品，应当严格按照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进行判断，一般依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进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观测仪器、测量器械和仪器、精密测量仪器、探测仪和探测机”与“探测器”商品均属于0910群组商品，二者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检验用镜、有目镜的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遥控仪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商品与“探测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鑫海公司关于上述商品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孙景照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形成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前，且本院的认定结论是在采信该部分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在孙景照并未说明补充提交证据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其应当就迟延提交证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关于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的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予以维持。鑫海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孙景照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孙景照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