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2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叶斌，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钧，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开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蚌埠市淮河路**栋****iv> 法定代表人：张孜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贤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开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城投公司系诉争房产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返还诉争房产。诉争房产位于蚌埠市（产权证号为:蚌房权证字第××号）,原系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所有。2006年5月19日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2007年12月26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诉争房产即列于破产财产,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经破产程序予以处理。所有破产财产经评估估价人民币542万元,2016年12月24日,破产财产中位于蚌埠市经拍卖以72万元成交。后破产财产处置难度大,无法及时变现。为妥善处理破产过程中职工安置等事宜,蚌埠市燃料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蚌埠市燃料总公司职工安置办公室向蚌埠市工业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改革办公室报告并报请蚌埠市政府批准,由城投公司出资全部购买全部破产财产。2007年12月11日,城投公司一次性将人民币4693263.61元转账到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清算组账号。2019年4月13日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清算组与城投公司就诉争的房产移交达成合意,将诉争房产交由城投公司所有。故,诉争房屋系城投公司实际购买而来,城投公司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返还房屋。在一审过程中,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清算组出具了《关于原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位于火车站854栋2层4楼房屋的说明》对前述事实予以了确认,同时确认了上诉人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二、开宇公司无权占有诉争房产,理应腾退诉争房产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用。开宇公司辩称诉争房产系其置换而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诉争房产业已经过破产程序处理,与其辩称不符,故开宇公司对诉争房产没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无权占有诉争的房产,在权利人要求腾退的情况下拒不腾退于法无据,理应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鉴于此,一审法院仅以未做产权变更登记为由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仍为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显然错误,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经破产程序破产且已经注销,主体已不存在,何来所有权人。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没有办理产权证的房产今后都将面临无法主张权利的境地,必将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在安徽省蚌埠市出具明确说明认定案涉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混淆是非,严重损害了国有资产的相关权益。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开宇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没有约定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发生任何民事法律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也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该房屋不属于上诉人所有；第三、上诉人与蚌埠市燃料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在2019年4月13日补签的《资产移交协议》系伪造的协议。 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退、返还原告位于（产权证号：蚌房权证第××号）的房屋；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第一项房屋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用（以评估报告为准）暂定6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安徽省蚌埠市（产权证号：蚌房权证第××号）的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开宇公司原系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下属公司，涉案房屋由被告公司自1997年6月一直占有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名下，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虽然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已经法定程序宣告破产，原告主张其已通过破产程序购买案涉房屋，但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变更登记，故其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原告主张被告腾退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为：1、原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破产案件材料，证明诉争房产属于破产财产，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程序予以处理，经蚌埠市政府同意由上诉人全款购买全部破产财产；二、徽商银行支付凭证回单，证明上诉人向安徽省蚌埠市一次性支付人民币4693263.61元，支付了破产财产的对价；三、关于原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位于蚌埠市淮河路854号栋二层4楼的说明及不动产产权证（产权证号：皖20**蚌埠市不动产权第**），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针对证据一，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破产财产；对证据二，支付凭证与案涉房屋无关，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该房屋的，该房屋至今也不值400多万元；对证据三，此份说明是虚假的，在询问上诉人时上诉人回答是办理破产案件的法官出具的该说明，并非该说明落款的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落款还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是缺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签章，故该份证据是虚假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房产证与我方的房产证形成冲突，是上诉人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违法的手段欺骗产权登记机构获取的，故其提供的产权证是无效的，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房产证书违法的证据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房屋的原所有人是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该公司破产后，经蚌埠市燃料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蚌埠市燃料总公司职工安置办公室向蚌埠市工业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改革办公室报告并报请蚌埠市政府批准,由城投公司出资购买全部破产财产。2007年12月11日,城投公司一次性将人民币4693263.61元转账到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清算组账号。2019年4月13日蚌埠市燃料总公司清算组与城投公司就该房产移交达成合意,将房产移给城投公司。蚌埠市燃料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原安徽省蚌埠市燃料总公司位于火车站854栋2层4楼房屋的说明》也对前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另根据城投公司提供的皖20**蚌埠市不动产权第0049179号不动产产权证书，截止本案二审诉讼时该房屋已登记在城投公司名下。基于以上事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属于城投公司。开宇公司自1997年6月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其没有提供合法使用该房屋的相关证据，不能对抗城投公司作为该房屋所有权利人对该房屋依法行使民事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城投公司有权请求开宇公司腾退返还该房屋。一审法院仅仅以城投公司没有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书为由判决驳回城投公司请求开宇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鉴于二审期间城投公司提供了该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书等新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开宇公司腾退返还该房屋给城投公司需一定的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开宇公司返还房屋的时间为60天。关于城投公司主张开宇公司给付其使用诉争房产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该费用的数额是估算的,没有具体的计算标准，其主张该费用按评估报告为准，一审被驳回后，其也没有重新申请评估鉴定，故本院对城投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 二、蚌埠市开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腾退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房屋并交付给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三、驳回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50元，由蚌埠市开宇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熊爱军 审判员  杭军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房鑫 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