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北京路**。主要负责人：陈学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系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英，女，195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姐，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君羊，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老河口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英、王焕姐、冯君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河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并予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被上诉人陈桂英1500元，王焕姐3500元明显错误；2.一审中，被上诉人王焕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医疗费的实际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被上诉人王焕姐的医疗费损失显然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不当；4.被上诉人冯君羊存在超载行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桂英、王焕姐、冯君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桂英、王焕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判令冯君羊赔偿陈桂英医疗费543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599元、误工费2817元、交通费150元，合计10752.67元。2、判令冯君羊赔偿王焕姐医疗费1027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护理费6929元、误工费8528元、交通费5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合计30035.83元。二、判令老河口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审二原告的各项损失。三、判令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10时25分，冯君羊驾驶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孟土线37公里＋100米行驶至孟土线××光××办事处××路段因超载方向失灵驶入路左与张袁振驾驶的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大客车乘坐人海胜利、张全豹、潘金平、杜玉林、杜驭龙、海勤、海秀勤、张国喜、王家明、陈桂英、王焕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君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桂英、王焕姐等11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陈桂英伤后即被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腰背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于2018年5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5436.67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给予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治疗。2、出院后多休息，行患肢功能锻炼，建议继续休息半个月。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王焕姐伤后也被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右膝软组织损伤、右下肢静脉曲张。于2018年7月17日出院，住院治疗65天，支付医疗费10278.83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给予活血化瘀治疗。2、出院后多休息，行患肢功能锻炼，注意观察右膝状况，继续休息半个月。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冯君羊分别向陈桂英、王焕姐垫付医疗费5436.67元、10278.83元。冯君羊准驾车型为B2，肇事车辆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吴风宝，实际所有人为冯君羊。冯君羊无从业资格证。冯君羊于2017年10月6日在老河口人保公司为肇事车辆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6日19时起至2018年10月6日19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另查明，陈桂英系老河口市××桥镇王湾村村民，从事农业耕种，为农村家庭户口。王焕姐与其丈夫周吉群在老河口市××桥镇半店开设一处五金农机配件门市部，从事五金、电料、农机配件零售业务。一审法院已告知本次事故被侵权人海胜利、潘金平、杜玉林、杜驭龙、海勤、海秀勤、张国喜、王家明在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上述被侵权人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冯君羊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八条：关于“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君羊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陈桂英、王焕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肇事车辆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实际所有人均为冯君羊，冯君羊系侵权人，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原审二原告要求冯君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冯君羊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老河口人保公司为冯君羊所有的肇事车辆鄂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属格式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老河口人保公司应对投保单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冯君羊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冯君羊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冯君羊陈述未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也未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名，在此情况下，老河口人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向冯君羊送达了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免责事项已向其作出提示、说明，因此，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不产生法律效力，老河口人保公司以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事项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老河口人保公司未能就履行该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尽到举证责任，并且不能明确扣减10%的免赔率是否包含在投保人冯君羊所投保的不计免赔附加险之内，故老河口人保公司以投保车辆超载行为，实行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老河口人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老河口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审二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冯君羊按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关于陈桂英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桂英支付的医疗费为5436.6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病例资料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桂英受伤后住院15天，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予以确定，陈桂英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50元/天×15天）。3、护理费。陈桂英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就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提交证据，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费为1598.51元（38897元/年÷365天×15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桂英系农村家庭户口，对其误工损失应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30天，误工费为2817.53元（34280元/年÷365天×30天），陈桂英主张误工费为2817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陈桂英居住地距离医院的远近、往返的次数、人数、住院天数等因素，交通费酌定为15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0752.18元。关于王焕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焕姐支付的医疗费为10278.83元，依照《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病例资料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焕姐受伤后住院65天，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予以确定，王焕姐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50元（50元/天×65天）。3、护理费。王焕姐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就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提交证据，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费为6926.86元（38897元/年÷365天×65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焕姐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其与丈夫周吉群共同从事五金、农机配件零售经营业务，对其误工损失应参照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80天，误工费为9918.47元（45253元/年÷365天×80天），王焕姐主张误工费为8528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王焕姐居住地距离医院的远近、往返的次数、人数、住院天数等因素及其主张，交通费酌定为50元。6、财产损失费。王焕姐主张的衣服等财产损失1000元，系老河口人保公司评定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0033.69元。因本次事故其他被侵权人海胜利、潘金平、杜玉林、杜驭龙、海勤、海秀勤、张国喜、王家明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能查清其是否遭受损失，交强险赔偿份额无法预留，同时一审法院（2019）鄂068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老河口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张全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43289.70元。故根据上述情形及原审二原告各项损失比例，老河口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陈桂英各项损失6065.5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598.51元＋误工费2817元＋交通费15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桂英各项损失4686.67元[(陈桂英赔偿总额10752.18元-交强险赔付额6065.51元）×100%]。老河口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王焕姐各项损失20004.86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6926.86元＋误工费8528元＋交通费5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焕姐各项损失10028.83元[(王焕姐赔偿总额30033.69元-交强险赔付额20004.86元）×100%]。陈桂英、王焕姐在获得赔偿后应分别向冯君羊返还垫付款5436.67元、10278.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陈桂英的各项损失10752.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王焕姐的各项损失3003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陈桂英、王焕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老河口人保公司为案外另一伤者先行支付10000元医疗费问题，因本案肇事车辆在老河口人保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肇事司机一方为全责，故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处理部分医疗费在交强险项下予赔付，未增加老河口人保公司应赔偿的数额。经审查，被上诉人王焕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诊疗医院的印章，可以证实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原审判决支持王焕姐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老河口人保公司还认为王焕姐在住院期间有挂床现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一、二审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冯君羊陈述其未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也未在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上签名，老河口人保公司也未向一、二审法院举证证明已向冯君羊送达了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免责事项已向其作出提示、说明。因此，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老河口人保公司认为冯君羊存在超载行为及无从业资格证，其应扣减10%的商业险赔偿数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