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人曹育江，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修水县。2008年11月26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明、徐豪洁，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晏飞扬，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戚晓光，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建军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曹育江及其辩护人陈佳明、徐豪洁，被告人晏飞扬及其辩护人戚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11日晚，被害人葛某因其在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村××室旁的超市开张，在超市旁的饭店宴请温岭老乡。21时50分许，被告人晏飞扬与老乡曹某（系江西省修水县人）驾驶广州本田轿车途经该警务室旁村道时，撞到了陈根才（温岭市人），由此引发纠纷。星桥村巡防队员陈某荣、刘某、王某见状将双方劝到警务室调解。期间，被告人晏飞扬打电话纠集人员前来现场帮助。22时许，被告人曹育江伙同张某华、戴某（二人均已判决）等人至××村××室附近，手持砍刀、铁棍对警务室外的温岭人实施砍打，致被害人李某右胸背部、右前臂多处被砍伤、被害人管某右前臂多处被砍伤、被害人葛某左上臂、左臀部多处被砍伤。 巡防队员陈某荣、刘某、王某得知砍打事件后即从警务室出来制止，被告人曹育江等人丢弃砍刀、铁棍，逃往面包车或四处逃离。2019年10月29日，民警在江西省修水县分别抓获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背部及右前臂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伤，损伤致右肺下叶及右侧膈肌破裂，行右胸探查、肺破裂修补、膈肌破裂修补手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管某右前臂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伤，损伤致其右前臂形成26.2ｃｍ疤痕，右上肢活动未见明显异常，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葛某受伤致左上臂1.6ｃｍ×0.3ｃｍ疤痕，左臀3.5ｃｍ×0.4ｃｍ疤痕，达轻微伤标准。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李某、管某、葛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戴某、张某华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其被伤害致重伤、九级伤残，故诉请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61000元，并为此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曹育江虽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拿了砍刀，并丢在一边，其他事情记不起来了。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育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被告人曹育江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也不是犯意的发起者、行为组织者、工具提供者，没有直接致害他人，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程度较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育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晏飞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打电话让其父亲来接其，并未打电话叫人来打架。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晏飞扬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证人曹某、晏某的证言均无法证明晏飞扬打电话纠集人员来现场帮助，证人王某系河南人，听不懂江西方言，其称晏飞扬打电话纠集人员来现场帮忙系主观猜测。综上，应判决被告人晏飞扬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1日晚，被害人葛某因其在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村××室旁的超市开张，在超市旁的饭店宴请温岭老乡。21时50分许，被告人晏飞扬与老乡曹某（系江西省修水县人）驾驶广州本田轿车途经该警务室旁村道时，撞到了陈根才（系温岭市人），由此引发纠纷。星桥村巡防队员陈某荣、刘某、王某见状将双方劝到警务室调解。期间，被告人晏飞扬打电话纠集人员前来现场帮助。22时许，被告人曹育江伙同张某华、戴某（二人均已判决）等人至××村××室附近，手持砍刀、铁棍对警务室外的温岭人实施砍打，致被害人李某右胸背部、右前臂多处被砍伤、被害人管某右前臂多处被砍伤、被害人葛某左上臂、左臀部多处被砍伤。 巡防队员陈某荣、刘某、王某得知砍打事件后即从警务室出来制止，被告人曹育江等人丢弃砍刀、铁棍，逃往面包车或四处逃离。2019年10月29日，民警在江西省修水县分别抓获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背部及右前臂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伤，损伤致右肺下叶及右侧膈肌破裂，行右胸探查、肺破裂修补、膈肌破裂修补手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管某右前臂受锐器砍切作用致伤，损伤致其右前臂形成26.2ｃｍ疤痕，右上肢活动未见明显异常，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葛某受伤至左上臂1.6ｃｍ×0.3ｃｍ疤痕，左臀部3.5ｃｍ×0.4ｃｍ疤痕，达轻微伤标准。2011年1月21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李某因伤致九级伤残。 另查明，本院于2011年4月7日以（2011）杭拱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同案人员张某华、戴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16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0年3月11日其因星桥26号的超市开张，请老乡在隔壁饭店吃饭。21时许，其在酒店结账时，听说外面出事了，看到一辆车碰到了朋友陈根财等人，车上的人下车打其朋友，被带到警务室调解。对方两个人和其老乡黄毛、小徐在警务室。大约10分钟，其在好又多超市门口，看见一辆红面包车从北面开发区开过来，停在小吃店边。七八人下车，每人拿着一种很长的刀，见人就打。其赶快往自己店的方向跑，被对方追上砍到了左手和臀部。酒店老板娘告诉其，其一个朋友在酒店包厢里被人砍了。这时砍人的人都已经跑了。李某、管某都受伤了，李某伤得最重。 2、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0年3月11日22时许，其和老乡在××路××室旁边喝完老乡的开张酒，看到警务室那边有很多人，其还没走到那里，从面包车那里冲过来一伙人，手里都拿着1.5米左右的大砍刀，问是不是这些人，冲过来就砍。其跑得慢，右手臂被对方砍伤。其老乡李某、葛某也被砍伤。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0年3月11日晚，葛某在新桥村请客吃饭。21时许，吃完饭出来，其看到过来一辆红色面包车，下来三个人拿着刀（自来水管焊了菜刀）冲下来，问“是谁、是谁”。其中一个人用刀砍其，其用右手挡，被砍伤右手小臂，其往吃饭的小店跑，被砍中后背腰上方，其呼吸时肺部漏气了。面包车后来下来几个人其不清楚，但其看到驾驶员是下车的。 4、证人王某（星桥社区巡防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案发当晚，其和刘某处理一起因擦碰引起的纠纷，一方江西人，一方温州人。其中一个被带到警务室的江西男子（经辨认为晏飞扬）打电话叫人过来。十分钟左右，警务室外很吵闹，其等人出去，看见有十来个人拿着砍刀朝外面的温州人乱砍。其等人去制止，砍人的开始逃跑。一辆红色面包车开过来，砍人的人就往面包车上逃，其等人追那面包车，此时110警车过来，将面包车拦住。车上的人往下逃，刘某和另一名队员在加油站附近将车上逃下来的一个人抓住。其不能确定该男子本来就在车上，还是砍完人再逃上车的，当时刘某离得最近，应该看得最清楚。其和其他同事抓住了司机。 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陈述：2011年3月11日，其开了一辆广本车和刘文龙、晏飞扬到××村××室旁打台球。后其倒车时和人撞了下，双方吵起来，晏飞扬用罐头瓶砸对方，双方打了起来。在警务室，对方继续和其、晏飞扬争吵。晏飞扬给其父亲晏某打了电话，说被人打了，快点过来。后其看见晏某在警务室外，过两分钟左右，外面就打起来了。事后听说有老乡曹育江、丁八一等人去了，戴某、张某华被抓了。 6、证人刘某（星桥社区巡防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0年3月11日22时许，其和王某巡逻回来，发现警务室边的路上，有喝了酒的人和一辆本田车因碰擦发生打架纠纷，其、王某、陈某荣将双方拉到警务室协商。过了十几分钟，听到外面有人喊砍人了。其等人赶出去，看到有七八人拿了自制的砍刀在砍人，就冲过去制止，拿刀砍人的一个人看到巡防队员就往一辆红色的面包车上逃，并开车逃跑。车开出没多远被截住，车上的人往外跑，两个人被抓住。一个持刀参与打的人（经辨认即同案人员张某华）在加油站附近被抓，还有一个是面包车的驾驶员。 7、证人晏某的证言：其在2011年的笔录中称接到儿子晏飞扬打的电话，电话中说自己在星桥警务室，有人打他们，其就赶过去了，看到儿子晏飞扬在警务室，没有什么事，其就走了。其在2020年的笔录中称其来投案，案发当晚其老婆打电话给其，说儿子打电话来称自己在星桥村被人打了，其接到电话后就开着自己车赶到星桥，其到的时候，看到儿子晏飞扬和曹某在警务室，其进去以后没跟他们说话，看到儿子没什么事，其就走了。 8、同案人员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0年3月11日22时许，其驾驶浙Ａ5××××汽车在汽车北站等生意，老乡曹育江（经辨认）等五六名男子让其开车送到星桥村，并搬了好几捆钢管等上车。当时张某华在其车上。其明知曹等人可能是去打架，但为了赚钱，仍开车送对方至星桥警务室旁。晏某（经辨认）过来，指着对方的人对曹育江等人说：“就是他们，砍了他。”晏某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冲过去，曹育江等人也各自拿砍刀冲向对方的人群。其看到他们砍人，就开车离开现场，后被联防队员和民警抓获。其供述参与打架的人还有丁八一、老查、张某华等人。 9、同案人员张某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0年3月11日22时许，其坐戴某的车到汽车北站，戴某的朋友过来和戴某聊天，称星桥村有人吵架，过去看看。后又来了几个人，一起上了车，将几捆刀放在车上。戴某对其说他们要去打架，把他们送过去再走。戴某把那些人送到星桥村，那些人拿了家伙往外冲。其隔着玻璃看到他们拿着砍刀打起来，而且有一个人拿着刀准备砍过来，其马上关上车门，戴某开车准备离开。这时前面来了警车，其和戴某下车逃，被警察抓住了。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验伤通知书，证实三被害人的伤势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曹育江的前科情况。 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张某华、戴某已被判刑并被判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161000元。 13、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经过。 14、被告人曹育江的供述：其在2019年的讯问笔录中一直称自己想不起来2010年3月份在拱墅区祥符街道星桥村是否有参与打架斗殴。其在2010年的询问笔录中，称2010年3月11日晚上21时左右，其在杭州市××镇花园××村××室外的小赌场里看人玩小九，一个叫晏某的老乡给其打电话，说一个叫曹某的老乡被人打了，叫其与他一起过去帮帮曹某。其说不想过去，后就将电话挂了，之后就回到自己暂住处去了。其当时听晏某说是在祥符镇星桥村被人打了，具体在哪里其不是很清楚。后来其听说是曹某开车撞了别人一下，与别人发生矛盾，就为这个事与别人打起来了。其知道当时在曹某车上的还有一个绰号叫“小林子”的男子，当天晏某应该是去的，还有绰号叫“丁八一”的男子也去的。 15、被告人晏飞扬的供述：其第一、二、三次的讯问笔录称案发当晚，其与曹某逃进警务室，在警务室打电话给其母亲，让母亲为其报警。第四次讯问笔录称其在警务室给其父亲晏某打电话，称自己在星桥被打了。第五次讯问笔录称打电话给其父亲晏某，让其父亲报警。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证、出院摘要、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交通费发票、检验报告单、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暂住证、证明、租赁合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1年1月21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李某因伤致九级伤残，及其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育江事实部分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员戴某的供述，证实了案发当时被告人曹育江参与砍打的事实，且被告人曹育江在庭上称自己当时拿了砍刀，二者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曹育江及其辩护人有关曹育江没有参与打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前述证据所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晏飞扬事实部分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曹某、晏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时被告人晏飞扬打电话给其父亲的事实，且证人王某当时与被告人晏飞扬同在警务室能够听清通话内容，虽当时王某可能系用方言通话，但王某系当地联防队员，经常处理当地江西人员所涉事件，对于江西方言具有一定熟知度。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晏飞扬给其父亲晏某打了电话后，其看见晏某在警务室外，过两分钟左右，外面就打起来了。上述证言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晏飞扬及其辩护人有关晏飞扬没有打电话纠集人员前来现场帮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前述证据所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结伙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育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曹育江持刀积极参与斗殴，系主犯。被告人晏某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系主犯。故被告人曹育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曹育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育江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至警务室调解，而被告人一方仍纠集人员，带上刀具等殴打被害人一方，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及同案人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育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晏飞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曹育江、晏飞扬对本院（2011）杭拱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某华、戴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林丹丹 人民陪审员  丁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