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古陶镇顺城路**（隆兴源商城）。   法定代表人：李星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伯军华，新疆哈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北出口交通宾馆底商**门面   法定代表人：石颜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江，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水，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何德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亮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伯军华，被上诉人九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江，被上诉人何德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亮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亮花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将合议庭成员更换，并未在三日内告知亮花公司，剥夺了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导致判决书载明的审判人员与实际人员不符。九方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提出，申请追加国合公司为被告主张代位诉讼，请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但法庭提示要将何德水追加为被告，要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整个案件走向及判决结果均是依照法庭的精心设计进行，违背居中裁判身份。在第二次庭审调查阶段亮花公司要求提供证据证实何德水是在加盖公章的空白手续上自身填写内容的证据时被直接予以阻止，直接剥夺了亮花公司举证的权利。作为庭审直播的案件在第二次庭审后的直播视频迟迟不予上传公布，两次视频对比即可呈现上述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本案纯属虚假诉讼。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何德水之间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亮花公司从未向九方公司购买过任何煤炭，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方强调的出卖人也是新疆国合公司并非自己，双方更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何德水所持加盖亮花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更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犯罪行为，亮花公司提供的平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证照归档记录表、平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亮花公司只有公章和财务章根本不存在合同专用章。亮花公司与何德水仅系合作关系，每促成一笔业务按照吨数给何德水提成，并未赋予他对外签订合同、接受货物之权利，该基于亮花公司信赖获取了加盖公章的空白手续后擅自填写委托书，即使该接受了煤炭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亮花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   九方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7月10日，九方公司与亮花公司签订了二份煤炭买卖合同，从2019年7月11日至7月15日，实际供货2919.7吨，经亮花公司结算及货物运单62份，确认欠付九方公司煤款1026579.22元。亮花公司拖欠货款至今，九方公司才起诉至法院，请求亮花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二、亮花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1.如果不是亮花公司将煤炭运输发货至甘肃景泰发电有限公司，亮花公司应当说明具体发货单位，出具运输合同，买卖合同及单据。亮花公司给九方公司付款凭证可以说明双方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2.九方公司自一审开庭时说明了九方公司将国合公司的煤炭拉走，交给亮花公司，国合公司向亮花公司索要煤款，双方是有承诺书的，所以说亮花公司买的煤炭就是九方公司的。亮花公司在一审提供证据意图证明其只有公章和财务章，不存在合同专用章，其说法是不正确的。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签订合同加盖的合同章，在哈密市好几个公司都已经使用过，并且亮花公司按约定履行完毕了，一审中，九方公司提供了哈密市豫蒙隆泰公司与亮花公司的合同使用的就是亮花公司的合同章，法庭让亮花公司鉴定，亮花公司不申请鉴定，由此说明，亮花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就有不良动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九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九方公司与亮花公司存在真实的合同买卖关系及亮花公司欠付煤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德水辩称，委托书、公章均真实有效。亮花公司所有煤炭采购运输，包括销售渠道，全是委托何德水一个人全权代理，通过国合公司采购2900多吨煤炭也是真实的，有过磅单，同时采购完了以后又发到景泰电厂，合同章是亮花公司委托的人去刻的。刻完章以后给豫蒙隆泰签的合同，并且签订合同以后就打的款，拿了1万多吨煤就算1万吨煤，也是发往甘肃大唐景泰电厂。铁路运输合同也是盖的合同章，所以合同章不是伪造，并不是亮花公司陈述的其没有合同章。   亮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亮花公司支付煤款1026579.22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亮花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合计：1061579.2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等费用由亮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方公司与亮花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合同编号：JFWL-LHMY-20190701合同签订地点：哈密市伊州区卖方（甲方）：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买方（乙方）：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买、卖双方经协商一致，按如下条款和条件签订本合同。1．商品名称：沫煤2．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以实际出厂检验质量为准，货物拉运出厂即为合格。3．数量：2500吨，实际供货量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上数量为准。4．合同价款：沫煤一票到场价385.00元／吨（含税13％）。5．交付：5.1交付方式：分批交货，卖方配送至买卖双方确认的交付地点，运费由卖方承扣。6．结算：6.1付款方式：买方应以先款后货的方式向卖方分批支付货款。6.2结算数量及其确认方式：以卖方发出的过磅单及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上记载的数量、单价和总价为准。6.3结算方式及期限：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相应货款后拉运。7．质量检验以卖方实际出厂检验质量为准。8．违约责任发生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9．争议解决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在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费、鉴定费和代理费等其他额外费用由败诉方承担。10．效力及其它约定事项10.1合同文本：本合同一式肆份，买卖双方各执贰份。10.2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或加盖合同专用章（公章）后生效，通过传真件、扫描件等方式签订的本合同也视为有效，在双方之间有约束力，但并不妨碍任何合同一方在传真件或扫描件签约后仍有权向对方索要合同正本。10.3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贯彻执行国家有关安全、职业健康与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及其他有关规定。11、合同生效日期及有效期：本合同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有效，双方签署盖章生效。卖方（章）：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税号：91652201MA777L6BXG地址：新疆哈密市伊州区，法定代表人：电话：委托代理人：开户银行：哈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一路支行账号：×××买方（章）：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税号：91140728096241668M地址：山西省晋平市（隆兴源商城）法定代表人：电话：138XX****XX委托代理人：开户银行：平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账号：×××”，原、被告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确认。又于2019年7月10日再次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载明“合同编号：JFWL-LHMY-20190710合同签订地点：哈密市伊州区卖方（甲方）：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买方（乙方）：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买、卖双方经协商一致，按如下条款和条件签订本合同。1．商品名称：沫煤2．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以实际出厂检验质量为准，货物拉运出厂即为合格。3．数量：500吨，实际供货量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上数量为准。4．合同价款：沫煤含税一票到场价178.00元／吨（税率13％）。价格随行就市，如与价格变动需双方共同确认签订补充协议后生效。5．交付：5.1交付方式：分批交货，卖方配送至买卖双方确认的交付地点，运费由卖方承担。6．结算：6.1付款方式：买方应以先款后货的方式向卖方分批支付货款。6.2结算数量及其确认方式：以卖方发出的过磅单及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上记载的数量、单价和总价为准。6.3结算方式及期限：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相应货款后拉运。6.4在货款支付给卖方的30天内，卖方应按买方要求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给买方。7．质量检验以卖方实际出厂检验质量为准。8．违约责任发生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9．争议解决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在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费、鉴定费和代理费等其他额外费用出败诉方承担。10．效力及其它约定事项10.1合同文本：本合同一式肆份，买卖双方各执贰份。10.2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或加盖合同专用章（公章）后生效，通过传真件、扫描件等方式签订的本合同也视为有效，在双方之间有约束力，但并不妨碍任何合同一方在传真件或扫描件签约后仍有权向对方索要合同正本。10.3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贯彻执行国家有关安全、职业健康与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及其他有关规定。11、合同生效日期及有效期：本合同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有效，双方签署盖章生效。卖方（章）：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税号：91652201MA777L6BXG地址：新疆哈密市伊州区，法定代表人：电话：委托代理人：开户银行：哈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一路支行账号：×××买方（章）：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税号：91140728096241605M地址：山西省晋平市（隆兴源商城）法定代表人：电话：138XX****XX委托代理人：开户银行：平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账号：×××”，并加盖有合同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后经结算，九方公司与亮花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形成了两份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结算确认单：第一份是针对2019年7月1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形成的结算确认单载明：“购货单位名称：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拉运时间：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货物名称：煤炭＊沫煤（保利矿）结算数量（吨）：2448.66吨结算价格（元／吨）：385元／吨金额（不含税）：942734.1元大写：玖拾肆万贰仟柒佰叁拾肆元壹角签字或盖章：何德水”，并在签字或盖章处加盖有亮花公司合同专用章；第二份是针对2019年7月10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形成的结算确认单载明：“购货单位名称：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拉运时间：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货物名称：煤炭＊沫煤结算数量（吨）：471.04吨结算价格（元／吨）：178元／吨金额（含税）：83845.12元大写：捌万叁仟捌佰肆拾伍元壹角贰分签字或盖章：何德水”，并在签字或盖章处加盖有亮花公司合同专用章。此款后经九方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引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6月16日，亮花公司向何德水出具委托书载明：“现委托何德水（身份证号：×××）作为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全权负责山西平遥煤业有限公司在新疆的所有煤炭业务，包括火车运输、汽车运输、煤炭采购，何德水的行为代表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特此委托。委托单位：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2019年6月16日”，该委托书上委托单位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处加盖有亮花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委托关系。   又查明，九方公司作为卖方通过天汇利-花园子站台（特变煤末）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6日向买方亮花公司，供货沫煤471.04吨；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3日通过天汇利（国宏物资）-花园子站台（保利沫煤）向买方亮花公司，供货沫煤2448.66吨。同时查明，2019年7月12日，亮花公司作为付款人通过其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阳县支行的帐号×××向收款人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在开户行哈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一路支行的帐号×××汇入50000元。在哈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一路支行的《支付系统贷记来帐凭证（5632）》中用途摘要一栏无内容，附言一栏记载为“0运费”。   又查明，2019年10月24日，九方公司与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指派张新江律师作为九方公司与被告亮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件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为提起反诉和上诉），代理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一审案件生效为止，律师代理费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费（临时）标准》的规定为30000元，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九方公司向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恒生律师事务所给九方公司出具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号为04657395。再查明，九方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新2201财保4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在甘肃省景泰县大唐集团甘肃景泰发电有限公司待付煤款债权1050000元，立即开始执行。九方公司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费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购买煤炭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德水是否是以亮花公司的名义与九方公司签订了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从2019年6月16日，亮花公司给何德水出具加盖其公章的委托书可以表明，亮花公司已经授权何德水全权负责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在新疆的所有煤炭业务，包括火车运输、汽车运输、煤炭采购，何德水的行为代表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且交付其亮花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对此何德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予以确认。何德水持有亮花公司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亮花公司营业执照及亮花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九方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时，对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九方公司来说，在合同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亮花公司，并推定合同所记载的条款系亮花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亮花公司答辩称其与亮花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且其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并提交了由平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及平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实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无备案。但对于亮花公司给何德水出具加盖其公章的委托书中的公章的真实性，亮花公司不持异议，当庭予以认可。本案中即使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未备案，但亮花公司方作为合同相对人，根据经济交往常理，客观上也有理由充分相信该枚公章具有效力，其也无义务去审核所盖公章是否有备案。至于亮花公司使用公章不规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亮花公司授权的委托人何德水加盖的亮花公司合同专用章对外代表其公司，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对亮花公司在庭审中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2019年7月12日，亮花公司作为付款人通过其帐号向作为收款人的亮花公司的帐号汇入50000元。因此何德水代表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佐证，九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依次发出货物，亮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德水也在结算确认单及发货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货款共计1026579.22元。亮花公司仅于2019年7月12日向九方公司支付了50000元，剩余货款976579.22元一直未予支付，已属违约，应当向九方公司及时支付所欠剩余货款。关于九方公司主张的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拆借计算的诉讼请求。因九方公司与亮花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做约定，故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九方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九方公司与亮花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均载明“……9．争议解决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在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费、鉴定费和代理费等其他额外费用出败诉方承担……”，但依据九方公司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并于2019年12月24日支付30000元律师代理费。故原审法院支持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关于九方公司申请对亮花公司出示的亮花公司与案外人哈密市豫蒙隆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煤炭合同是否是合同原件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货款976579.22元及利息（以欠付货款976579.22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54元，由哈密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5元，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3859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200元，由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亮花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四份合同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亮花公司与这四家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所盖公章均为亮花公司的行政章，不存在合同专用章，何德水的合同专用章是私刻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亮花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证人证言也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何德水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三、原审对货款的数额、利息的计算、律师费的计算是否适当。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审查，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合议庭部分人员进行了变更，在开庭前已明确告知，亮花公司并未对变更提出异议，一审案件从立案到开庭审理、作出判决，已经给当事人以充分的举证辩论时间，不存在剥夺亮花公司诉讼权利之处。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对部分问题进行释明，既有利于案件的处理，也又有助于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处。   二、关于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何德水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问题。在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即其是代表或代理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首先，何德水以亮花公司的名义与九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了亮花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亮花公司虽然认为合同专用章并非其经过备案的印章，但对何德水持有的亮花公司2019年6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委托书》内容看，何德水具有代表亮花公司“全权负责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在新疆的所有煤炭业务，包括火车运输、汽车运输、煤炭采购，何德水的行为代表山西平遥亮花煤业有限公司。”之权限，其代表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职务行为，亮花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即使如亮花公司所述，该《委托书》是何德水在盖有印章的空白手续上自行制作，但亮花公司向何德水出具具有公章的空白手续的行为也应视为其授权何德水可以自行填写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此，亮花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法律责任。其次，即便合同书上亮花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系何德水未经亮花公司同意私自刻制，但结合何德水持有亮花公司的委托书，且在合同签订后，亮花公司向九方公司支付5万元运费等事实，九方公司有理由相信何德水能够代表亮花公司，也有理由相信亮花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亮花公司亦应承担与九方公司买卖合同中的法律责任。综上，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亮花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   三、关于原审对货款的数额、利息的计算、律师费的计算是否适当问题。亮花公司与九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计算数量及其确认方式：以卖方发出的过磅单及双方确认的计算单上记载的数量、单价和总价为准”，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据确定的货款数额正确，本院仍予确定。关于利息部分，亮花公司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亮花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原审确定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国家利率政策调整，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原审对利息的认定无误。关于律师费用问题，合同中约定“起诉费、鉴定费和代理费等其他额外费用出败诉方承担”，九方公司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应当由亮花公司负担。因此，原审对货款数额及利息、律师费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亮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9.21元，由平遥县亮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王晓东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   书  记  员   范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