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水，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晴林，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义，男，195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华，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青青，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龙水因与被上诉人李恩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9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一审涉及金额230136.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约定借款内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及还款利息。在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416号案件2019年5月28日开庭笔录中，上诉人承认没有约定利息，故不应支持借期内利息。2、如被上诉人认可未约定利息，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认可按照6%年利率计算利息，否则不同意给付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恩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恩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龙水立即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2.判令李龙水给付借款利息230136.98元(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12月18日)以及自2019年12月19日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龙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天津市义兴食品有限公司（原名天津市东丽区义兴食品有限公司）于2000年3月23日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李恩义等。义兴大酒店、义兴洗浴、义兴歌舞厅未办理过工商登记。李恩义主张其于2004年3月将其在天津市东丽区义兴食品有限公司、义兴大酒店、义兴洗浴、义兴歌舞厅的股份转让给李龙水，李龙水应向其支付转让款3513288元。此后，李龙水尚余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付。二、由于李恩义多次催要股权转让款未果，经其与李龙水协商，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天津市东丽区义兴食品有限公司（含义兴食品厂、义兴大酒店、义兴洗浴、义兴歌舞厅）作价7500000元，李恩义现有资金3000000元，折合利润分成40%；2.李龙水每年支付李恩义300000元利润，如利润高于300000元，则按当年利润的40%支付，如低于300000元，必须补齐300000元。付款期限为每季度最后两天支付，最迟半年结清一次，时间由2004年3月14日始；3.李恩义从即日起不得参与天津市东丽区义兴食品有限公司、义兴大酒店、义兴洗浴、义兴歌舞厅的一切事务；4.此协议经双方同意，即日生效受法律保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时间为2004年9月1日。李龙水向李恩义先后支付了“分红款”1200000元，但尚有部分“分红款”未能支付。此后，李龙水向李恩义出具《（入股分红款）欠条》一份，上载：2006年-2007年3月欠300000元、2007年-2008年欠300000元。依次类推，除2015年-2017年以外，至2018年-2019年，每期各欠300000元，合计3300000元；2015年-2017年的分红款已付清。三、2019年4月29日，李恩义起诉李龙水，以3000000元系入股投资款性质为由，诉请要求李龙水支付2005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分红款”利息损失。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0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本案中，李恩义主张将3000000元继续入股，不参与经营，无论盈亏，李龙水每年均支付李恩义不低于300000元的利润，该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该3000000元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并据此判决驳回李恩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恩义系依据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依据一审法院（2019）津0110民初3416号生效判决书的认定，认为“3000000元名为入股，实为借贷”。通过本案审理，亦能确定李恩义与李龙水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性质。就不同合同类型的合同效力问题，除共性规则外，分别有不同的判断规则，故判断某一合同的法律效力，应按其合同类型予以分别判断。李龙水主张，(2019)津0110民初3416号生效判决中“该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规定，应为无效”的内容，系对双方间全部合同类型的合同效力均予以否定性评价，故双方间借款合同亦应属无效。然而，结合上下文语境，该判决内容仅说明双方“继续入股，不参与经营，无论盈亏，保证每年不低于300000元的利润”的约定内容不产生股东出资合同的法律效果，而并非认为双方间借款合同亦属无效。李龙水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李恩义已实际提供了借款，其与李龙水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未见效力瑕疵，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恩义可催告李龙水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述借款。因此，李恩义诉请要求返还借款本金，依法应予支持。按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李龙水每年至少应向李恩义支付300000元（10%/年），该款项系在本金外支付，在借款合同项下，其性质应判定为借期内的利息约定。该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定上限，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依据法律规定，应按先支付利息、后清偿主债务的顺序予以清偿。因此，李龙水已向李恩义支付的1200000元应视作清偿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无约定，按照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龙水主张按10%/年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恩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龙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恩义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被告李龙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恩义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230136.98元；自2019年12月19日起按10%/年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320元，由被告李龙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具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本金3000000元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每年应给付被上诉人不低于10%的分红款，应为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无利息约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在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416号案件2019年5月28日开庭笔录中被上诉人关于无利息约定的陈述，结合案件诉讼请求等，应为对“分红款”有无利息约定的陈述，非本案借款本金有无利息的陈述，故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年利率10%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由上诉人李龙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