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山市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度假区（红袍度假村商业步行区）**。 法定代表人：刘锦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韩斌，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烜，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君，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上诉人武夷山市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上诉人吴烜、被上诉人王立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宝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立君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对天宝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立君作为被执行人其本应及时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立即将案涉房产移交给天宝公司，其亦租赁关系对案涉房产继续支配、收益，属间接占有的情形，对天宝公司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吴烜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天宝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房产于2011年5月26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吴烜与王立君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23日，房产交付使用时间为2011年7月5日，故吴烜的租赁权不得对抗案涉房产的抵押权，吴烜在天宝公司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后，继续占用案涉房产，其行为亦已经构成侵权。三、吴烜、王立君应按照年租金115.5万元的标准向天宝公司赔偿损失至停止侵权之日止。赔偿的起算时间应为天宝公司依法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之日起，截至停止侵权之日止。一审认定吴烜于2019年3月11日移交案涉房屋，存在错误。虽然松溪县人民法院在该日协助天宝公司与吴烜办理了关于案涉房产的交付事宜，但此后，吴烜又擅自在案涉房产上进行违章搭盖，导致天宝公司至今无法使用案涉房产，故天宝公司的损失赔偿应继续计算至停止侵权之日止。赔偿的标准根据吴烜与案外人李国忠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每年1155000元计算。 吴烜辩称，驳回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吴烜的上诉请求，理由详见上诉意见。 吴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宝公司对吴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烜未能在领取裁判文书后30日退出案涉房屋，对天宝公司造成侵害，应从逾期之日起向天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1.裁判文书应以送达全部当事人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执行异议的裁判文书于何时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认为吴烜应于收到裁判文书的30天退出案涉房屋，不符合关于裁判文书生效的法律规定。2.天宝公司诉请王立君承担侵权的直接赔偿责任，吴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吴烜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存在判非所诉。3.吴烜收到裁判文书至2019年3月11日，从未收到要求吴烜腾房的通知，交付房屋是吴烜的主动行为，故不存在侵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的规定，2017年3月16日松溪县人民法院的《通知》因吴烜提出执行异议之时失效。一审法院认为吴烜应根据松溪县人民法院关于在30日内退出案涉房屋的通知履行腾房义务，没有依据。二、本案中，天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租金的实际损失。吴烜与王立君、衷福兴的租金已经支付，一审判决吴烜参照与王立君、衷福兴订立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82万元的租金标准，赔偿天宝公司3.5个月的损失，实际上相当于由吴烜承担双倍租金。故天宝公司的租金损失应从吴烜预付给衷福兴的租金中扣减。 天宝公司辩称，驳回吴烜的上诉请求，理由详见天宝公司的上诉意见。 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立君赔偿天宝公司坐落于武夷山市度假区（详见证据3）非法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按年租金人民币1155000元标准计至房产移交之日止，从2016年3月18日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止为人民币3368750元）；2.吴烜对上述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烜、王立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锦盛与衷福兴、熊海红、王立君、福建省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决衷福兴、熊海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锦盛偿还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相应利息，如衷福兴不履行上述债务，则刘锦盛有权对抵押物即王立君所有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更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陈春媚与衷福兴、熊海红、王立君、福建省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三民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衷福兴于2012年1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陈春媚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衷福兴到期不能履行给付义务，陈春媚对王立君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陈春媚于2013年1月5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2月12日，受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因松溪县人民法院正在执行衷福兴、熊海红、王立君、福建省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将该案指定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3月18日，松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法执行字第63-2号执行裁定，裁定载明，该院三次对登记在被执行人王立君名下，用于抵押的案涉房产进行网络拍卖，均无人报名及参与竞拍，申请执行人刘锦盛于2015年6月2日将债权转让给天宝公司，天宝公司同意按照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作价抵偿，故裁定将被执行人王立君所有的、用于借款抵押给刘锦盛的52套房产，交付天宝公司抵偿被执行人衷福兴向刘锦盛的借款。同日，松溪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陈春媚与衷福兴、熊海红、王立君、福建省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松法执行字第75-2号执行裁定，裁定载明，该院三次对登记在被执行人王立君名下，用于抵押的案涉房产进行网络拍卖，均无人报名及参与竞拍，申请执行人陈春媚于2015年6月2日将债权转让给天宝公司，天宝公司同意按照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作价抵偿，故裁定将被执行人王立君所有的、用于借款抵押给陈春媚的67套房产，交付天宝公司抵偿被执行人衷福兴向陈春媚的借款。2016年12月和2017年12月，天宝公司先后办理了上述119套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由于前述房产被吴烜占有和使用，松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吴烜送达通知，限令吴烜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退出该房屋，交付给天宝公司，并通知其如有异议，可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十日内提出执行异议，未提出异议又不移交房屋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3月23日，吴烜认为其合法租赁权应当受到保护，对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涉房屋提出异议。松溪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闽0724执异4号、5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执行的房屋于2011年5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吴烜与衷福兴、王立君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在2011年6月23日，交付房屋在2011年7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本案中的租赁权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吴烜对法院执行案涉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涉及实体权利，应当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吴烜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吴烜的异议请求。吴烜对上述执行裁定不服，向松溪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其承租位于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天宝酒店的房屋的强制执行；2.判决天宝公司立即停止要求吴烜退出租赁物；3.判决确认吴烜与衷福兴、熊海红、王立君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松溪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烜在与衷福兴、王立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知道房屋设立抵押，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吴烜请求判决确认其与衷福兴、王立君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在本案中作处理，吴烜可另行主张。综上，松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724民初917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烜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吴烜不服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烜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闽07民终8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8年10月22日向吴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邮寄送达。2019年4月26日，松溪县人民法院向天宝公司出具《关于武夷山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要求恢复武夷山市度假区原状及请求对王立君、吴煊罚款、拘留及移送拒执的反馈说明》，载明：“本院已收到天宝公司邮寄的申请书材料。贵公司申请材料中涉及的房产已于2019年3月11日经申请人刘锦盛及案外人吴烜当面确认已当场交付完毕。2019年3月11日，本院前往武夷山天宝酒店协助申请人刘锦盛和吴烜双方当面确认房产现场交付完毕。对于天宝公司反映的王立君、吴烜侵权情况可交由有关部门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23日，衷福兴、王立君作为甲方与乙方吴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福建省武夷山市彭祖度假酒店，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4405.57平方米；甲方已将上述房产抵押给陈春媚、刘锦盛，抵押金额为1200万、1050万，抵押期限分别至2012年5月9日及2012年5月31日；甲方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与乙方建立租赁关系；甲方于2011年7月5日向乙方交付该房屋；该房屋租赁期自2011年7月5日至2031年7月4日止，共计20年；该房屋租金按每年82万元整计算，20年租金合计1660万元。又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天宝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王立君名下的多处房产，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天宝公司认为其在2016年3月18日通过以物抵债裁定取得了案涉119套房产的物权，王立君、吴烜未将案涉房产交付给天宝公司，已侵害天宝公司的物权，王立君、吴烜应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天宝公司系通过案外人陈春媚、刘锦盛的债权转让成为申请执行人，并在法院三次网络拍卖均流拍的情况下接受以物抵债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故其对案涉119套房产存在租赁的现状应当知晓，对以物抵债后尚需进行房屋腾空交付，以及承租人可能提出执行异议等应有预期。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吴烜确与原房屋所有权人等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系基于租赁合同，并非通过侵权行为强行占用。吴烜在松溪县人民法院向其发出限期退出案涉房屋的通知后，提出了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了案外人异议之诉，并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松溪县人民法院发出退房通知后吴烜的一系列行为均是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行使诉讼权利，依法寻求司法救济措施，不能认为吴烜的前述行为属加害行为，亦不能认为其采取上述行为时主观上存在过错。但在吴烜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其已明确所提异议在法律上不能得到支持，应当根据松溪县人民法院关于在30日内退出案涉房屋的通知履行腾房义务，吴烜未在领取裁判文书后30日内退出案涉房屋，对天宝公司行使案涉物权的权能造成了侵害，吴烜应从逾期之日起向天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向吴烜邮寄了判决书，吴烜依法应于30日内，即2018年11月下旬退出案涉房屋，但吴烜直至2019年3月11日才交付案涉房屋，逾期约三个半月，应向天宝公司赔偿该三个半月的逾期交房损失。天宝公司以吴烜与案外人李国忠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为据，要求以年租金115.5万元作为其主张损害赔偿金额的依据，但因证据无法采信，其主张该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故参照吴烜与衷福兴、王立君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每年82万元的租金标准，酌定吴烜向天宝公司赔偿损失239166元（82万÷12个月×3.5个月），对天宝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立君虽是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天宝公司在松溪县人民法院以物抵债裁定生效后已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王立君从这一时间开始已不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且案涉房屋从2011年7月开始即由吴烜占有使用，王立君并未占用该房屋，故王立君并无侵权事实，天宝公司诉请要求王立君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天宝公司要求王立君、吴烜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天宝公司申请保全的标的物为王立君名下房产，但本案中王立君并未承担赔偿责任，故天宝公司诉请要求王立君、吴烜承担保全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立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宝公司赔偿损失239166元；二、驳回天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吴烜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数额；2.王立君是否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案涉房屋在执行过程中折价抵偿予天宝公司，松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吴烜发出限期30日内退出房屋的通知，虽然吴烜认为其基于租赁权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并依法提起了执行异议，于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经终审判决确认，吴烜对案涉房屋并无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吴烜在收到松溪县人民法院限期清退房屋的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进行清退，其继续占用案涉房屋，无合法依据，应认定吴烜的行为侵害了天宝公司的权利，吴烜应从通知期限届满次日起（即2017年4月15日）对天宝公司承担占用期间的损失赔偿责任。对吴烜上诉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以及侵权起算时间没有开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已查明，吴烜于2019年3月11日交付案涉房屋，故吴烜占用案涉房屋的时间截点应于2019年3月11日止。吴烜应赔偿天宝公司截至2019年3月10日止占用期间的损失。天宝公司提出房屋移交后，吴烜又擅自对案涉房屋进行违章搭盖，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故吴烜赔偿截止日应到其停止侵权之日。因房屋移交以后，吴烜是否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违章搭盖并给天宝公司造成妨碍，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天宝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天宝公司主张赔偿的标准应参照吴烜与案外人李国忠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对天宝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已查明，吴烜与王立君、衷福兴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年82万元，该租金约定可以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占用期间损失的依据，故吴烜应赔偿天宝公司损失的数额为157万元（约23个月）。 关于焦点2，天宝公司因受让执行中的债权，在执行过程中以折价抵偿的方式受让案涉房屋，并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12月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已查明，吴烜与王立君、衷福兴签订案涉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时间在2011年6月23日，即案涉房屋被强制执行之前，王立君、衷福兴就已经出租给了吴烜，故天宝公司主张王立君以租赁的方式间接占用案涉房屋，与吴烜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一审诉讼期间，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王立君名下的房产，并为此支出案件申请费5000元。如前所述，因王立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天宝公司要求王立君、吴烜承担保全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烜提出一审判非所诉的问题。经审查，天宝公司诉请要求王立君承担赔偿责任，吴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的事由系认为二人共同侵权，一审判决认为吴烜构成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实质上并未超出天宝公司的主张，故对吴烜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宝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 二、吴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夷山市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57万元； 三、驳回武夷山市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90元，由武夷山市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860元，吴烜负担18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0，由武夷山市天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80元，由吴烜负担23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