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心建，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博，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良鑫工程焊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陵头镇上徐庄**院。法定代表人：梁自强，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心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良鑫工程焊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鑫工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81民初8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心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心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丁心建从未委托黄露代签过《出国人员用工合同》和《出国人员承诺书》，良鑫工程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丁心建委托黄露代签相关手续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双方从未接触过，不存在有任何约定，丁心建去迪拜的机票是天津电建公司购买的，不是良鑫工程公司购买的丁心建和同行工友到迪拜后，护照就被四川鼎龙公司扣押，丁心建要求辞工时，四川鼎龙公司开始不让，后在丁心建一再据理力争下，该公司让丁心建每人拿出2650元机票钱，才让回的国。良鑫工程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仅出具了《扣款通知书》一份，是否扣款一审并未查明。二、一审程序违法。因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和承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丁心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良鑫工程公司的原告主体也不适格。一审在庭审后通过电话调查证人且未通过质证就采信该证人证言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三、一审实体处理不当。本案中良鑫工程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更不具备涉外劳务派遣的资质，即便双方签订了《出国人员用工合同》，也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对丁心建不具有法律效力。《出国人员用工合同》为格式合同，免除丁心建责任，加重良鑫工程公司责任，丁心建有权解除该合同，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审仅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良鑫工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丁心建在合同上的签字如果是本人所签，其当然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如果是黄露代签，其又和其他民工到迪拜务工，说明其用行动对黄露代签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的合同是有效的。丁心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良鑫工程公司实际上是劳务中介公司，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用工合同，争议不属于劳动合同的内容。丁心建同其他民工一同到迪拜参与该项工程的劳动就应当同其他十位民工一样受该份合同的制约，即使没有合同丁心建也可以认为是默认该合同内容。丁心建因身体原因不能在迪拜按约定工作，当然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内容，良鑫工程公司通过输送劳务人员到合作伙伴的工地上工作并获得利益是其劳动所得，且良鑫工程公司追偿的与劳动合同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丁心建并没有实际履行，其所陈述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的事实相违背。良鑫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心建赔偿该公司办理出入境手续及机票等费用共2650元；2、判令丁心建向其赔偿违约金等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丁心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良鑫工程公司于2019年7月7日提供的《出国人员用工合同》和《出国人员承诺书》因丁心建未到场，便同意由中间人黄露代签名并按指印。合同规定办理完签证和机票后由于丁心建原因不能出行，前期所产生的各类费用由丁心建承担；又约定了提前回国自行承担机票并向公司赔偿办理出入境及机票费用和5倍违约金。丁心建和其他同行人员按约定和要求由良鑫工程公司方购机票办理出国手续到达迪拜后，因天气太热感到不适应工作环境就和其他工友自行离开迪拜回国。在此期间原告为丁心建支付办理出国手续及机票款2650元、又因此被第三方罚款10000元。事后良鑫工程公司多次向丁心建等协商调解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因双方争议较大导致法庭调解不获成立。另查明，与本案同时起诉的另九起案件均以被告支付8000元调解或原告撤诉。另两起诉均判决被告承担70%即8855元的损失责任且判决生效。诉讼中，经电话及短信联络，丁心建多次以借不到钱为由推脱，且不承诺赔偿数额和期限，丁心建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后，以与丁心建无合同关系为由抗辩且不同意承担任何违约损失责任。庭审后，承办人电话调查中间人黄露（因在外地暂不能到庭）黄露证实其代签合同及承诺是经丁心建同意的。一审法院认为，良鑫工程公司与丁心建达成的《出国人员用工合同》和《出国人员承诺书》系双方的其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效力规范，双方应自觉遵守。丁心建未到场签字按印，但中间人黄露代签以及其确又履行了出国劳务工作等一系列行为表示，其认可了合同义务。丁心建因自认为身体条件不能适应劳动环境，未经良鑫工程公司同意返回国内家乡，明显违反约定和承诺，因此给良鑫工程公司造成实际损失虽有客观原因如双方均不了解国外情况等，但其仍应对其违约过错适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衡量以70％即8855元为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至规定，判决：一、被告丁心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良鑫工程焊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8855元；二、驳回原告河南良鑫工程焊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元双方各承担58元。被告丁心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良鑫工程焊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88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良鑫工程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是否充分，丁心建是否应承担赔偿良鑫工程公司相应损失的责任；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良鑫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为甲方、丁心建为乙方的《出国人员用工合同》约定，由丁心建按照良鑫工程公司安排的工种、岗位出国提供劳动，良鑫工程公司向其支付报酬，双方形成用工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及《出国人员承诺书》虽非丁心建本人签名，但经一审法院向中间人核实，中间人明确称是其在经丁心建同意后代丁心建所签订；从内容上看，合同及承诺书对丁心建身份信息、电话、住址及其配偶的姓名、电话进行了准确、详细的记载，而事实上丁心建也已出国提供了短暂的劳动，实际履行了合同。故应当认定合同及承诺书符合丁心建的真实意思，依法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丁心建虽否认与良鑫工程公司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但也未举证证实其出国提供务工是基于与其他单位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对丁心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心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损失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良鑫工程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是四川鼎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扣款通知单》，该通知单明确相关费用是从良鑫工程公司缴纳的质保金中扣除，应当对损失的产生予以认定。《出国人员用工合同》和《出国人员承诺书》对因丁心建一方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费用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也约定了因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承担。本案系因丁心建不能适应国外的环境而提前回国，属于丁心建一方的原因，一审在考虑合同解除具体原因的情况下，判决丁心建承担良鑫工程公司损失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问题，丁心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主要理由是：其与良鑫工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双方主体不适格；一审对中间人调查核实相关情况程序不当。如前述分析，丁心建与良鑫工程公司已形成实际用工合同关系，双方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在相关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审理需要，向中间人就有关问题进行调查，并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丁心建上诉所称的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丁心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河南良鑫工程焊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丁心建各负担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心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王邦跃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