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缤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余凤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缤纷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黎绮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花，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缤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缤纷旅行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3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缤纷旅行社。2.注册号：11978507。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送旅客、船只出租、游艇运输、渡船运输、海上运输、运送乘客、潜水服出租。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7875号《关于第11978507号“国际缤纷邮轮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2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广州缤纷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缤纷旅行社）“国际缤纷邮轮及图”“缤纷邮轮及图”标志在文字构成、视觉印象等方面十分相近，构成近似标志。因此，诉争商标在“运送旅客、船只出租、游艇运输、渡船运输、海上运输、运送乘客”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广州缤纷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潜水服出租”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在“潜水服出租”服务上广州缤纷旅行社关于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的情形，故裁定诉争商标在“潜水服出租”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北京缤纷旅行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2.北京缤纷旅行社公司装饰及宣传页；3.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声明及邮轮舱位确认单；4.宣传册印刷合同及宣传彩页；5.百度推广服务合同；6.网站建设合同；7.腾讯企业购买协议及相关付款收据；8.广告代理合同、广告版面确认函、广告代理协议；9.北京缤纷旅行社名片设计图。广州缤纷旅行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州缤纷旅行社及其股东资质证明；2.国际缤纷邮轮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证；3.广州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及相关收据；4.加拿大“缤纷邮轮”商标注册资料；5.加拿大国际缤纷邮轮有限公司关于授权广州缤纷旅行社使用“缤纷邮轮”商标授权书；6.2009-2012年广州缤纷旅行社“缤纷邮轮”品牌旅游合同；7.2009-2015年广州缤纷旅行社“缤纷邮轮”品牌销售收据及U-WEB系统订单；8.广州缤纷旅行社相关宣传资料、广告刊登协议、发票；9.2009-2012年广告证明、广告合同、收据；10.2009-2013年广州缤纷旅行社参加广州国际旅游展览会合同、发票、展会照片；11.2009-2012年广州缤纷旅行社企业纳税证明及运营资料；12.2011-2014年广州缤纷旅行社与北京缤纷旅行社双方业务往来材料；13.加拿大国际缤纷邮轮有限公司店铺照片及相关订单合同；14.2007年《星岛日报》最早发表关于“缤纷邮轮”LOGO的宣传材料。北京缤纷旅行社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阶段，北京缤纷旅行社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缤纷旅行社法定代表人余凤美同加拿大缤纷邮轮负责人2007年往来邮件；2.著作权登记证书；3.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2012-2015年《目标经营责任书》；4.余凤美与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明等；5.北京缤纷旅行社与部分旅行社的合作协议；6.北京缤纷旅行社与船务公司、海外邮轮商等部分代理协议；7.2008-2015年部分邮轮业务顾客确认单；8.北京缤纷旅行社“国际缤纷邮轮”部分顾客留影照片；9.北京缤纷旅行社获得的部分荣誉；10.北京缤纷旅行社参与或赞助的部分社会活动；11.北京缤纷旅行社部分广告宣传推广合同；12.北京缤纷旅行社官网、微博、微信等宣传材料。广州缤纷旅行社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北京缤纷旅行社工商信息及2013-2016年度报告；2.加拿大缤纷邮轮商标给广州缤纷旅行社的授权委托书及中文翻译；3.法院作出的部分判决书；4.证明文件；5.参展证明及照片；6.广州中妇旅国际旅游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7.公证书；8.广告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合同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运送旅客、船只出租、游艇运输、渡船运输、海上运输、运送乘客”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缤纷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北京缤纷旅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北京缤纷旅行社独创并在先使用，北京缤纷旅行社围绕该商标进行了系列的宣传推广，诉争商标已同北京缤纷旅行社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二、广州缤纷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国际缤纷邮轮及图”商标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一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广州缤纷旅行社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广州缤纷旅行社在本案主张的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国际缤纷邮轮及图”“缤纷邮轮及图”标志如下:原审诉讼阶段，广州缤纷旅行社提交了（2018）粤73民终27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系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针对北京缤纷旅行社诉广州缤纷旅行社侵害商标权纠纷作出的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广州缤纷公司使用的‘缤纷邮轮（国际缤纷邮轮）’‘ucruising.com及图（轮船、海鸥、旗帜等）’标识在‘运送旅客、游艇运输、安排游艇旅行、导游、观光旅游’等类似服务上已经通过使用和宣传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成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标志与广州缤纷旅行社的“国际缤纷邮轮及图”“缤纷邮轮及图”标志在文字构成、视觉印象等方面基本无差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为2012年12月31日，广州缤纷旅行社提交的2009年《广州日报》、案外人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参展证明》及参展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广州缤纷旅行社使用的“国际缤纷邮轮及图”“缤纷邮轮及图”商标在“运送旅客、船只出租、游艇运输”等服务上已经通过使用和宣传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成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北京缤纷旅行社与广州缤纷旅行社均系从事旅游服务的企业，对广州缤纷旅行社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国际缤纷邮轮及图”“缤纷邮轮及图”标志应当知晓，但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正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运送旅客、船只出租、游艇运输、渡船运输、海上运输、运送乘客”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缤纷旅行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缤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