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楼香，女，198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玲，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再保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永乐路**。法定代表人：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建耀，男，197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上诉人姚楼香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再保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原审被告郑建耀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楼香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典当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中心）、殷建芬（典当公司会计）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其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申请书，请求追加交易中心和殷建芬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也提出该项请求，但一审法院既不予追加，也没有说明理由。2、其一审中要求调取苏文斌名下的账户交易记录及鉴定托管单原件，但是一审法院均未调取。二、一审法院认定最高额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典当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真实系认定事实错误。1、典当公司向丹阳市公安机关提供的典当借款合同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典当借款合同不一致。2、保证合同是虚假合同，其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鉴定机构作出的关于保证合同上“姚楼香”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的鉴定意见仅为倾向性意见。且鉴定人宋某陈述“宋某不需要知道案情”，其认为鉴定人未按照2019年4月1日实施的《笔迹鉴定技术规范》对保证合同上的“姚楼香”签名进行鉴定，鉴定人的倾向性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典当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典当公司的庭审陈述，因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质押物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数量73508枚）无法办理质押登记，故典当借款合同中主债务人丹阳创胜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胜公司）将质押物质押给典当公司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典当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前提条件是典当行先行取得当物的质押权或者抵押权。本案中，因典当公司并没有就典当借款合同设立质押权，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典当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其与典当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四、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典当公司已经通过变通的方式将本属于创胜公司在交易中心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归属于殷建芬所有，殷建芬在交易中心的账号项下持有古代人物系列的全部财产份额和实际国画作品，殷建芬通过与交易中心的诉讼，取得护盘资金1630689.11元，此外殷建芬名下还有在中信银行保管库内的61幅画和财产份额等，本案未对殷建芬名下的财产进一步确认，创胜公司转让给殷建芬名下的财产已经完全超过典当公司在本案的诉讼标的。典当公司与创胜公司未经典当公司同意，变更典当借款合同的内容，将质押物转让给殷建芬，故其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典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交易中心与殷建芬与本案均无关，且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已经向殷建芬进行调查，查明相关事实，不追加交易中心和殷建芬为第三人不属于程序违法。二、典当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真实。保证合同上“姚楼香”的签字经鉴定为姚楼香本人所签，该问题在一审中已经解决，其甚至同意姚楼香再次申请笔迹鉴定，但是姚楼香并未同意。三、典当借款合同所载的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在办理质押登记时，因为无法办理质押登记，所以做了变通处理，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现在是在其公司会计殷建芬名下，但是殷建芬不是实际所有权人，殷建芬将账号和密码给创胜公司，创胜公司可以交易，但不能将现金转出，以此实现对资金的监管。且《典当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并不导致典当借款合同无效。四、其并未取得姚楼香所称的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的所有权。该财产权利的所有权人是创胜公司和苏文斌，且没有任何现金价值，无法变现，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的所有交易均是由创胜公司和苏文斌完成，其并没有取得所有权，所以也不存在以物抵债。郑建耀辩称，同意姚楼香的意见。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建耀、姚楼香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69311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93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郑建耀、姚楼香承担其律师代理费34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典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典当公司与创胜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2、郑建耀、姚楼香与典当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各1份，证明郑建耀、姚楼香为创胜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3、银行结算单，证明典当公司按约发放借款。4、当票1张和续当凭证5张，证明借款金额、利率、期限以及续当的情况等。经质证，郑建耀、姚楼香认为：证据1仅有典当公司加盖的骑缝章，没有创胜公司的骑缝章，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不是郑建耀、姚楼香本人所签，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是创胜公司、苏文斌所为，郑建耀、姚楼香均不清楚。针对上述证据2，郑建耀、姚楼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郑建耀”、“姚楼香”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郑建耀未按期缴纳鉴定费，其鉴定申请依法予以退回。姚楼香按期缴纳了鉴定费11400元。经鉴定，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定证据2中“姚楼香”的签名系姚楼香所写。姚楼香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同时缴纳了鉴定人出庭费用664元。鉴定中心派员到庭述称：根据司法部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第9.3.3条规定，要作出“很可能同一”意见，即鉴定意见书中的倾向肯定同一意见，要满足3个条件：1、检材与样本字迹笔迹特征符合点的质量较高，总体价值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2、笔迹与样本字迹特征总体上没有本质性的差异；3、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差异或者变化的笔迹特征能够得到比较合理的解释。根据放大后的图片，“姚楼香”三个字有二百个计量点，有三处不一样，占2%不到；10个样貌特征有一个倾斜角度有点不同，总体是符合的。人的写字是有阶段性的，有时候斜，这是可以解释的。因此，达到了倾向肯定同一的标准。产生倾向性意见的原因在于本案没有达到完全认定的技术规范标准。检材是2016年写的，二种自然样本与之相差3、4年，字体为楷体和草书，与检材也不一致，书写也不够规范，因此自然样本不符合比对规范。样材是现在书写的，笔体接近，但在鉴定过程中书写时心理会产生变化，甚至会伪造，因此作出了倾向性意见。一审法院认证认为：证据1中合同文本前后之间内容连贯、完整，有典当公司、创胜公司盖章确认，形式合法，内容真实。郑建耀、姚楼香以合同未由创胜公司加盖骑缝章为由否定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建耀、姚楼香未指出典当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与庭前提交的复印件有何不同，一审法院对证据1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郑建耀虽对保证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逾期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申请被退回，其未能反驳证据2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上“郑建耀”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关于证据2中姚楼香签名的真实性，鉴定中心倾向认定证据2中“姚楼香”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到庭陈述了鉴定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理由充分。根据其专业意见，证据2中“姚楼香”签名与姚楼香在诉讼中提交的书写样材笔迹特征点、样貌特征绝大部分相符，达到了认定肯定同一的技术规范标准。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保证合同上“姚楼香”签名系姚楼香所签。郑建耀、姚楼香对证据3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证据4属于书证，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姚楼香、郑建耀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5、（2017）苏0106民初904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典当公司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得了1630689.11元及利息。6、（2017）宁石证民内字第2193号公证书1份、邮政专递1份，该公证书系从典当公司取得，证明创胜公司借款后，其中1667791.39元进入了典当公司的会计殷建芬在交易中心的个人账户中。7、苏文斌名下尾号为4568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1份，证明2016年12月9日借款当日苏文斌支付典当公司3万元利息，以及2016年12月27日苏文斌向殷建芬转账35万元。上述3份证据结合可以证明创胜公司已向殷建芬返还全部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已还清全部借款和利息。8、交易中心众筹项目投资标的鉴定托管单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古代人物系列字画的投资总额为360万元，市场参考价值为1465.78万元，远超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已经为典当公司的所有。经质证，典当公司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银行交易记录上未有银行盖章，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不是证据原件。一审法院认证认为，证据5、6为人民法院和公证机构作出的法律文书，证明力较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7形式上未加盖银行公章，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典当公司在庭审中对相关款项支付的日期和流向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为复印件，郑建耀、姚楼香未提供原件核对，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从其内容来看，仅能体现苏文斌在交易中心持有古代人物系列国画资产，不能证明该资产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典当公司或殷建芬，因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至镇江监狱就本案事实向苏文斌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笔录。经质证，双方对谈话笔录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7日，典当公司与创胜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16-12-07-001的最高额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即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创胜公司以其在交易中心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数量：73508枚）作为质押物，质押给典当公司，向典当公司借款。在上述财产权利质押的前提下，在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典当公司可向创胜公司提供的最高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在上述期限内且不超过最高借款金额，其可以申请开具一张或多张当票，具体金额、利率、综合费率以当票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率、当期（或续当当期）以当票（或续当凭证）约定为准，创胜公司应该按照当票（或续当凭证）约定的届至时间归还当金、支付利息。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或当票）项下全部借款、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典当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第八条补充担保措施载明：除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外，还有下列担保：苏文斌、郑建耀、姚楼香就本合同的履行为典当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九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借款本金不能按期归还又不能取得续当手续的，视为借款本金逾期，创胜公司应每日支付/元违约金（或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5%支付违约金）。同日，典当公司分别与苏文斌、郑建耀、姚楼香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创胜公司向典当公司借款，保证人愿意为实现该主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典当公司为创胜公司发放的不超过300万元的借款，具体债权数额以当票记录为准。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或当票）项下全部借款、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甲方实际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时，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2016年12月9日，典当公司向创胜公司出具编号为3201643192的当票1张，载明典当金额为200万元，综合费用为3万元，实付金额为197万元，月费率为1.5%，典当期限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当日，典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创胜公司汇入200万元。同日，苏文斌向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用3万元。殷建芬系典当公司会计。2016年12月27日，苏文斌向殷建芬名下银行账户汇入35万元。（2017）宁石证民内字第2193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27日，殷建芬在交易中心开设的个人账户取得期初余额1667791.39元；2017年1月3日，殷建芬向该账户汇入35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期间，该账户无其余“入金”情况，也无任何“出金”情况。借款到期后，创胜公司经典当公司同意续当5次，最后借期至2017年6月6日止。期间，创胜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8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5月8日各支付综合费用3万元。嗣后，创胜公司未按约归还本金。2017年9月11日，殷建芬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称其在交易中心开设账户投入资金进行交易，截至目前账户内可用并且可取的资金为1630689.11元，其欲取出该款，但多次操作均失败，交易中心亦不予处理，故请求交易中心向其支付投资款1630689.11元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2018年5月10日，鼓楼法院作出（2017）苏0106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认定殷建芬在交易中心设立的交易平台上开设账户，投入资金买卖相应藏品，合法有效，殷建芬可用资金转出受限，系交易中心原因造成，交易中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据此判决交易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殷建芬1630689.1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殷建芬经法院强制执行从交易中心处取得1630689.11元，典当公司确认该款作为创胜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典当公司催讨余款未着，于2019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4948元。关于本案借款经过，苏文斌述称：当时创胜公司向典当公司借款200万元左右，以创胜公司在交易中心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对应的78000多股股权做的质押。当时国家在整顿文化产业，无法办理权利质押手续，因此双方协商由典当公司一个姓殷的会计在交易中心开设一个账户来监管借款的使用情况，这个账户内的钱其可以自由支配。殷会计在交易中心开了一个专门账户，典当公司再把200万元借款先打给创胜公司后，再由创胜公司把200万元打入交易中心，最后交易中心把款项付至殷会计上述账户内，其对此是知情和同意的。借款用途为：创胜公司拥有一个古代人物系列字画的资产包，然后打包分为10万股在华鼎公司的线上平台进行交易，借200万元资金用于护盘，遇到别人抛售时可以用这个钱接过来，保证交易的正常进行。借款的结欠情况为：账户内资金剩了160万元左右，现在大概结欠40万元左右。上述事实，有最高额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当票、银行结算单、续当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民事判决书、公证书、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典当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当票、续当凭证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典当公司放款后，创胜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创胜公司在续当凭证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典当公司有权请求创胜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典当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放款当日收取的综合费用3万元，其实质是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该款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创胜公司的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97万元。据此，创胜公司每月应付综合费用为29550元，创胜公司已按每月3万元支付了5期综合费用，多支付的450×5=2250元应从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典当公司确认殷建芬通过诉讼从交易中心取得的1630689.11元作为创胜公司返还的本金，经核算，创胜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37060.89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典当公司自愿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建耀、姚楼香对创胜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并在保证合同中约定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法定优先，故创胜公司有权选择直接要求郑建耀、姚楼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16年12月27日进入殷建芬交易中心个人账户的1667791.39元以及殷建芬名下银行账户的35万元的款项性质，郑建耀、姚楼香抗辩称均为创胜公司向典当公司的还款。因殷建芬已于2017年1月3日向其在交易中心的个人账户内打入35万元，金额与前述35万元一致，日期相近，因此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的最终流向均为殷建芬在交易中心的个人账户。对此，苏文斌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系因其与典当公司协商一致，由殷建芬在交易中心设立个人账户来监管款项使用情况，其对该账户内的款项可以自由支配使用。该陈述表明上述款项在转入殷建芬账户后仍由苏文斌实际支配使用，典当公司并无支配权，因此不可能是创胜公司的还款。同时，根据郑建耀、姚楼香的抗辩意见，创胜公司至2016年12月27日已还清全部借款，则之后不应当每月再继续向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用，郑建耀、姚楼香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郑建耀、姚楼香抗辩称典当公司已取得案涉古代人物系列资产的所有权，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建耀、姚楼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典当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37060.89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7060.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代理费34948元；二、驳回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典当公司已预交），由典当公司负担750元，由郑建耀、姚楼香负担8644元。鉴定费11400元（姚楼香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664元（姚楼香已预交），由姚楼香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苏文斌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的谈话笔录陈述：“当时创胜公司向典当公司借款200万元左右，以创胜公司在交易中心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对应的78000多股股权作质押。当时国家在整顿文化产业，无法办理权利质押手续，因此双方协商由再保公司一个姓殷的会计在交易中心开设一个账户来监管借款的使用情况，这个账户内的钱我可以自由支配。资产包的权利质押虽然没有办成，但资产包的所有权直接转给了典当公司。当时有签订书面合同将资产包转给典当公司。”殷建芬向一审法院陈述:“创胜公司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之所以在我名下，是因为不能做在典当公司名下，所以当时典当公司开了委托书，需要我开立一个账户，由我持有苏文斌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当时交易中心给了一个账户，我把账户和密码给了创胜公司和苏文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典当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否真实；三、典当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四、本案典当合同项下的借款是否因殷建芬受让了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而认定借款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申请交易中心和殷建芬作为第三人的问题。交易中心与本案纠纷没有关系，而殷建芬作为证人，已经接受一审法院的调查询问，一审法院未将交易中心和殷建芬列为第三人并不不当。关于姚楼香、郑建耀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第一，关于姚楼香申请调取苏文斌名下的银行流水。虽然一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但是因典当公司庭审中对相关款项支付的日期和流向没有异议，所以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也即2016年12月9日借款当日苏文斌支付典当公司3万元综合费用及2016年12月27日苏文斌向殷建芬转账3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并无争议。第二，关于姚楼香申请调取交易中心众筹项目投资标的鉴定托管单原件，姚楼香提供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古代人物系列投资总额为360万元，现被典当公司所有，所以典当借款实际上存在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姚楼香作为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中，典当公司因该鉴定托管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为原件，姚楼香的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该鉴定托管单无法证明本案典当借款中存在以物抵债的情形。故本案不存在应当由法院调取的证据但是法院没有调取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典当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真实。关于典当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姚楼香以典当公司向丹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典当合同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典当借款合同不一致为由，认为本案典当借款合同系虚假合同，显然不能成立。且姚楼香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反，结合苏文斌的陈述以及本案当票、续当凭证，足以认定本案主债权债务的典当借款合同真实。关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一审中，姚楼香申请对保证合同上“姚楼香”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且经姚楼香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对姚楼香所提异议作出了解释，该鉴定意见书系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不存在违反鉴定程序的情形，本院予以采信。姚楼香认为鉴定人未按照相关规范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典当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质押物为创胜公司在交易中心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根据《公证书》及典当公司、殷建芬和苏文斌的陈述可知，因该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无法办理质押登记，所以典当公司与创胜公司协商后变更了担保方式，即典当公司委托会计殷建芬在交易中心开立账户，并以殷建芬的名义受让创胜公司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与此同时，创胜公司和苏文斌使用殷建芬在交易中心的交易账户，典当公司以此种方式监管账户资金的转入和转出。本案中，典当公司通过会计殷建芬受让创胜公司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的方式作为典当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式，与典当公司无质押物或者抵押物、实际发放信用贷款的借款模式明显不同。故姚楼香关于本案典当借款合同因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并未清偿完毕。如前所述，典当公司指令其会计殷建芬受让创胜公司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是因古代人物系列全部财产份额无法办理质押登记而采取的替代担保方式。典当公司会计殷建芬受让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系为了担保典当借款合同的履行，而不是清偿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该节事实与苏文斌陈述“账户内资金剩了160万元左右，现在大概结欠40万元左右”相印证，且与创胜公司在2016年12月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转给殷建芬之后、连续5个月按照200万元借款每月支付3万元综合费用至2017年5月8日的事实亦相印证。典当公司与姚楼香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时，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即姚楼香无权以典当借款合同存在其他质押物或者担保物而抗辩典当公司应当先就担保物行使权利。综上，姚楼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4元（姚楼香已预交），由姚楼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