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4，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红年，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3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2、丁某3、丁某4、金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某1、被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丁某2、丁某3、丁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红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某2、丁某3、丁某4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大道2007号天祥家园9幢1306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金某归还给上诉人丁某1的财产，不是其父母丁万荣、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85年之前上诉人父母将家中三间房屋分给长子丁连才两间，上诉人一间，此后父母名下已无房产，一直居住在上诉人分得的该间房屋内。1985年因征地拆迁，分给上诉人的一间房屋被拆除，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由丁万荣代领。后丁万荣与金某用上诉人房屋上拆下的建材及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重盖了一间房屋并私自办理了土地使用证，长期住在该房内。因该房所有建材及建房资金均为上诉人个人财产，应认定该房系上诉人出资所建，归上诉人所有。以上事实有1985年8月26日的协议书及金某的录音为证，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金某与丁万荣原居住地房屋被征地拆迁所得，且登记在金某名下，应属金某与丁万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2018年才知道金某与丁万荣2008年私自在上诉人的房屋旁建房，二人建房占用了上诉人房屋的一面墙，房屋木料全部搭建在上诉人的房屋上。2009年，金某明知其与丁万荣名下无房，仍然隐瞒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与拆迁单位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将拆迁所得案涉房屋登记在金某名下。一审判决认定金某与丁万荣私自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和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3、2018年初金某主动要求与上诉人共同居住，上诉人亦为金某安装地板、购买电器、食品等，带金某外出旅游，不存在哄骗金某。金某因与上诉人家庭宗教信仰不合才从北京回到南京，并非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4、案涉房屋系金某自己同意出售，与上诉人无关。卖房手续均为金某亲自操办，售房款亦是金某亲自交给上诉人并嘱咐仅给上诉人一人。丁万荣与金某在分家后已无房产，不可能再有遗产可供继承，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售房款中70万元为丁万荣的遗产并由各继承人进行继承错误。5、如果丁万荣、金某不在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上搭建房屋，上诉人可以自行加盖二层房屋，金某和丁万荣在拆迁时还私自将上诉人名下58平方米门面房更换为丁某358平方米普通房面积，二人以上行为均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该损失应由丁万荣、金某承担。综上，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钱款，如需给付，也应在在上诉人实际收到的138万元售房款中扣除80万元作为上诉人的损失，剩余部分作为丁万荣、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以及本案的继承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丁某2、丁某3、丁某4辩称，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系上诉人，而非丁万荣与金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985年8月26日的协议书所分配的仅是原三间老房，三间老房均在1985年因征地被拆迁。后丁万荣、金某用拆迁款新建了一间房，2014年又搭建了另一间房。2019年再次拆迁时共分得两套拆迁安置房，其中一套为上诉人所有，另一套即本案案涉房屋。但本案案涉房屋系以金某名义、由丁万荣和金某所搭建房屋合法拆迁所得，一直登记在金某名下，上诉人亦自认并未对搭建房出资，从案涉房屋来源、产权登记及出资角度，均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为金某和丁万荣所有，与上诉人无关，不存在金某将案涉房屋归还给上诉人，且金某在一审庭审中也始终不认可案涉房屋是给上诉人的。即使金某在录音中曾提及将案涉房屋给上诉人，但前提条件是上诉人赡养金某，从金某独自从北京回到南京来看，上诉人并未尽到赡养义务，因此房屋给付条件并不成就。案涉房屋为丁万荣、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售房款138万元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作为丁万荣的合法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丁万荣的遗产，上诉人应当给付各被上诉人相应数额的售房款。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提出80万元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存在，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应理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金某辩称，上诉人曾说过一草一木都不要，但是上诉人出售了答辩人的房产后，拿走了140万元售房款及答辩人的7万元棺材本。答辩人现已年届九旬，体弱多病，需要该笔钱维持生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2、丁某3、丁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丁某2、丁某3、丁某4继承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大道2007号天祥家园9幢1306室房屋的转让款70万元，由丁某2继承175000元、丁某3、丁某4分别继承8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与丁万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丁连才、次子丁某1、女儿丁某2。丁万荣因病于2015年8月15日去世，丁连才因病于2012年9月14日死亡销户，丁连才生前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丁某3、丁某4。另查明，2009年12月18日，金某与南京江宁科学园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除金某坐落于横岭的房屋3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屋面积60平方米。后金某实际领取了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权利人为金某。2019年2月14日，金某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明柱，合同价款为140万元，王明柱已支付138万元，尚余2万元尾款未支付，该138万元均由丁某1保管。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系金某与丁万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丁某2、丁某3、丁某4及丁某1、金某均认可案涉房屋被拆迁的老房子系金某与丁万荣所建，丁某1主张被拆迁老房子归其所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关于金某是否将房屋归还给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认为案涉房屋系金某与丁万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归还一说。金某称丁某1哄其将房子出售给他人，并承诺带其到各个地方去玩，其就同意了将案涉房屋出售，所有的手续都是丁某1带着其去办的，钱款由丁某1经手，房屋出售以后，丁某1就将其锁在他北京的住处，其将身份证偷出来才从北京回到南京，其并没有说过要将案涉房屋给丁某1。丁某1称金某所述与事实不符，金某承诺将房子给其，其才联系人将案涉房屋出售，其提交了谈话录音两份，证明金某将案涉房屋归还给其的过程。丁某2、丁某3、丁某4则认为案涉房屋并非丁某1的财产，不存在由金某将该房归还给丁某1；其次，录音里丁某2、丁某3、丁某4及丁某1、金某讨论了金某的赡养问题，金某在丁某1的哄骗下有初步意向，由丁某1赡养金某，案涉房屋在金某百年之后归丁某1所有，但在案涉房屋被丁某1出售以后，丁某1并未尽到赡养义务，金某连夜从丁某1处跑回南京，案涉房屋归丁某1所有的条件亦没有成就，且案涉房屋系金某与丁万荣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某也没有权利处分丁万荣的遗产，故对丁某1关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遗产的分配，丁某2、丁某3、丁某4及金某均要求平均分割，同时金某还要求丁某1归还70万元的售房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案涉房屋系金某与被继承人丁万荣原居住地房屋被征地拆迁后安置所得，且登记在金某名下，应属金某与丁万荣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出售以后所得款项亦应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丁某1辩称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现丁万荣已去世，案涉房屋出售款的一半即70万元应作为丁万荣的遗产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丁年才先于被继承人丁万荣死亡，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丁年才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关于遗产的分割，按照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丁某2、丁某3、丁某4及金某均要求平均继承，丁某1亦未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继承人丁万荣的遗产70万元，丁某2、金某、丁某1应各继承175000元，丁某3、丁某4应各继承87500元，因案涉房屋的出售款均由丁某1保管，故丁某1应给付丁某2、金某各175000元，给付丁某3、丁某4各87500元。关于金某要求丁某1返还其70万元售房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金某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在丁某1处的被继承人丁万荣遗产70万元，由丁某1给付丁某2、金某各175000元，给付丁某3、丁某4各87500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资料、照片、证明、协议书、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费计算明细、南京市江宁区住宅房屋调查登记表、不动产权证、不动产登记资料、房屋买卖合同、发票、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丁万荣与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上诉人丁某1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丁某2、丁某3、丁某4、金某相应售房款以及具体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丁某1主张金某曾表示过案涉房屋是返还给其的财产，但金某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始终明确表示未曾有过该意思表示，案涉房屋出售前亦一直登记在金某名下，故丁某1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丁某1认可案涉房屋对应原被拆迁房屋系丁万荣、金某所建，且在二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其并无原被拆迁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证，但认为原被拆迁房屋所用建材及建房资金均为其个人财产，以及原被拆迁房屋占用了归其所有的房屋的一面墙，因此原被拆迁房屋应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情况，已足以证实案涉房屋为丁万荣、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出售后所得售房款亦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丁某1提出因丁万荣、金某在其所有的房屋旁边搭建房屋，导致丁某1失去了自己建房的机会并因此无法在拆迁时获得更多赔偿，以及丁万荣、金某造成了其58平方米门面房损失，要求在其保管的138万元案涉房屋售房款中扣除80万元作为其损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丁万荣已去世且未留有遗嘱，丁万荣与金某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亦未有过特别约定，丁某1与金某、丁某2、丁某3、丁某4作为丁万荣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丁万荣的遗产。以上情况结合案涉房屋售房款为140万元，其中138万元由丁某1保管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售房款的一半即70万元为丁万荣的遗产，并按同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平均继承，确定丁某1向各被上诉人给付相应具体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