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音像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西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智利德（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破产管理人：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玲，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音像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创智利德（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利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音像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智利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创智利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800万的大屏幕项目审批费和品牌使用费尚未使用，此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合作期间创智利德公司利用案涉合同取得合作伙伴身份，使得其母公司在香港股市股值增长，因此新华音像中心和创智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口头达成双方不负债权债务的口头协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新华音像中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勤勉履行义务,因为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未完全达成。创智利德公司在合同终止后,不应抹煞新华音像中心所做的一切努力,将本应自身承担的风险完全推到新华音像中心身上,索要返还一切“未使用”的项目经费。而一审判决未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创智利德公司辩称，创智利德公司（乙方）与新华音像中心（甲方）签订《“新华视讯”城市大屏幕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后，创智利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支付1000万元广告费，但新华音像中心仅完成约定的5个建屏点位中的1个，新华音像中心应返还未投入项目使用费800万元。新华音像中心和创智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从未达成双方不负债权债务的口头协定。创智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华音像中心退还未投入项目使用费800万元并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31日，创智利德公司（乙方）与新华音像中心（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合作“新华视讯”城市大屏幕事宜达成如下约定：由甲方在全国范围内办理大屏幕审批手续，乙方积极配合，甲方负责提供新闻信息内容，其余播放时间由乙方在合法范围内自行安排播放。甲方对大屏幕的建设、运营及维护等不负责任何资金投入。甲方同意乙方投资与甲方合作的大屏幕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使用“新华视讯”品牌。乙方负责承担设备、建设、运营和维护大屏幕的全部费用，按每块屏幕支付给甲方200万元作为办理审批许可手续费和“新华视讯”品牌使用费。如果乙方资金到位，甲方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双方制定的计划在半年内启动大屏幕的审批手续，甲方须将乙方支付的办理大屏幕的审批手续费和“新华视讯”品牌使用费每块屏幕200万元退还给乙方，每块大屏幕合作年限以该大屏幕的批准使用年限为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自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办理五块屏幕审批许可手续费和“新华视讯”品牌使用费共1000万元支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至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合作期终止之日止。《合作协议书》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河北省廊坊市人民公园内的大屏幕（已建215平米）作为双方合作的第一块屏幕，合作方式按《合作协议书》执行。2008年5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提供的播放内容需经甲方最终审定后方可按协议有关规定在“新华视讯”城市大屏幕进行播放；二、每块“新华视讯”城市大屏幕开播后，甲方确保每天向乙方提供一定数量的节目供“新华视讯”城市大屏幕播出；三、双方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城市大屏幕建设，该合作项目进度根据甲方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和乙方投入资金多少来推进，暂不限定具体数量。2008年3月17日，创智利德公司向新华音像中心支付1000万元，新华音像中心于2011年3月30日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创智利德公司支付下列款项：1.“新华视讯”城市大屏幕项目合作款1000万元，支付日期2008年3月27日，该款已开具收据（收据号0403566）；2.共同搭建新华视讯手机多媒体数字出版平台建设费500万元，支付日期2008年6月24日，该款已开具收据（收据号：0403546）。2015年8月12日，创智利德公司向新华音像中心致函，内容包括：二、关于大屏项目，根据市场前景双方一致认同不宜继续履行本协议，故创智利德公司亦建议双方签署大屏项目的终止协议，创智利德公司于2008年3月17支付的1000万元，已知于廊坊LED大屏幕项目中已使用200万元，特请新华音像中心给予已支出费用的清单及相关票据，并开具200万元正式发票，剩余未使用的800万元烦请退回。2015年10月22日，新华音像中心向创智利德公司回复，内容包括：2.关于返还大屏项目800万元品牌使用费事宜。新华音像中心已经用了项目建设资金600万元，分别开展了廊坊地区1块LED大屏幕项目、上海市中心区2块LED大屏幕项目等申报及建设工作。目前合作双方就大屏项目未开展进一步合作。为此，新华音像中心同意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协议后，新华音像中心退还剩余未投入项目使用的400万元。2015年11月5日，创智利德公司回复新华音像中心，称：对于新华音像中心提出的大屏幕项目品牌使用费之返还数额尚有异议，需双方进一步磋商。2017年10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破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7年8月23日，根据新华科技国际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创智利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确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为该案管理人。并决定：一、指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刘建军、宋元元、魏俊玲组成创智利德公司管理人；二、指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刘建军为管理人负责人。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新华音像中心要办理5块大屏幕手续，每块200万元，河北廊坊的大屏幕项目已经履行。新华音像中心主张上海的2块大屏幕正在审批中，因创智利德公司提出终止合作所以没有继续审批下去，新华音像中心已为上海的2块大屏幕支付审批费200万元，另外200万元作为品牌使用费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创智利德公司与新华音像中心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鉴于双方已于2015年10月22日就终止履行《合作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且新华音像中心同意返还使用费，但就返还使用费的金额双方产生分歧，即上海市中心区2块LED大屏幕项目的审批许可手续费和品牌使用费共计400万元应否退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华音像中心辩称，上海的2块大屏幕正在审批中，因创智利德公司提出终止合作所以没有继续审批下去，新华音像中心已为此支付审批费200万元，另外200万元作为品牌使用费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新华音像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创智利德公司提出终止合作之前，新华音像中心已开展了上海2块大屏幕的审批工作且已支付了200万元审批费，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新华音像中心同意创智利德公司在双方合作的大屏幕中使用“新华视讯”品牌，作为使用品牌媒介的大屏幕尚未建成，新华音像中心扣除使用费无依据。另，新华音像中心关于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创智利德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发函提出终止履行协议及剩余使用费的解决方案。2015年10月22日新华音像中心回函同意退还400万元，此时创智利德公司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应自此日起算，后2017年8月23日因创智利德公司被申请破产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创智利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该院对于新华音像中心的答辩意见，均不予采信。创智利德公司要求新华音像中心返还使用费8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新华音像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创智利德公司未投入项目使用费800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华音像中心《合作协议书》项下主要合同义务系为创智利德公司所需的5块屏幕办理大屏幕审批手续，并许可创智利德公司“新华视讯”品牌使用。但合同履行中，新华音像中心仅完成了1块屏幕的审批手续，2015年8月12日双方终止了案涉《合作协议书》。故一审认定新华音像中心应向创智利德公司返还未投入项目使用费8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新华音像中心上诉主张的创智利德公司获取的品牌利益及与创智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的口头协定，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华音像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新华音像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阴 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