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娇娇，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释放，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礼，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小娟，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煜昊，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捕前住沁阳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释放，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宁宁（曾用名刘鹏飞），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沁阳市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20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文娇，女，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原审被告人姚巧平，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沁阳分公司员工，住沁阳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姚巧平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088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4日，沁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刘树月起诉冯娇娇民间借贷案，2018年8月16日，刘树月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8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8）豫0882财保1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冯娇娇位于沁阳市建设路玫瑰公馆12号楼1单元902房产一套，期限三年。2018年12月4日，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8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判决冯娇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树月借款本金801000元及利息等。2019年1月3日，申请人刘树月申请执行，沁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豫0882执126号，2019年1月20日冯娇娇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杨煜昊作为其执行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被告人冯娇娇为了参与分配其被沁阳市人民法院拍卖的房产，经与被告人张小礼、杨煜昊共谋，由冯娇娇捏造虚假的借款，提起民事诉讼。杨煜昊收取冯娇娇代理费15000元。2019年1月，张小礼、刘宁宁、常某、冯娇娇、朱某在歌德咖啡二楼包间，冯娇娇当场给常某出具92万元借条一张，冯娇娇将借条原件拿走，后冯娇娇给刘宁宁转账受理费6500元，给付刘宁宁代书诉状费200元、出函费200元，常某在委托代理手续上签字。2019年2月14日，冯娇娇、冯国营、张某、朱某到杨煜昊的法律服务所，冯国营给杨煜昊指定账户转账10000元代理费。2019年2月15日，沁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常某起诉冯娇娇民间借贷案，案号为（2019）豫0882民初688号，冯娇娇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杨煜昊作为全权代理人；常某委托刘宁宁作为代理人，委托权限为：代为立案、代收文书，同日刘宁宁代常某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2019年3月1日刘宁宁代常某领取传票、举证通知书，2019年3月4日杨煜昊代冯娇娇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2019年3月4日常某申请撤回对冯娇娇的起诉，2019年3月11日沁阳市人民法院下达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常某撤诉。2019年3月13日杨煜昊、刘宁宁领取民事裁定书。2019年3月，张小礼、刘宁宁、姚巧平、冯娇娇、朱某在八马茶社，冯娇娇当场给姚巧平出具8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由于生意周转借到姚巧平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定于一个月后归还。到期不还以房抵押。借款人：冯娇娇…2018.3月27号”。刘宁宁照着借条，写了一张诉状。后冯娇娇将借条原件拿走，对姚巧平介绍刘宁宁是其律师。2019年3月11日，冯娇娇让姚巧平立案，朱某接姚巧平去法院，刘宁宁写好诉状让姚巧平签字，冯娇娇指定朱某转给姚巧平诉讼费5900元，同日沁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姚巧平起诉冯娇娇民间借贷案，案号为（2019）豫0882民初998号，2019年3月20日，冯娇娇委托杨煜昊作为全权代理人，2019年3月28日杨煜昊代冯娇娇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诚信诉讼保证书上签字，作为冯娇娇的代理人在调解笔录上签字，领取民事调解书。同日，姚巧平在诚信诉讼保证书上签字。后张小礼、刘宁宁、冯娇娇、姚巧平在工贸学院后边干河边的农家乐饭店吃饭，张小礼、刘宁宁教授姚巧平出具结案证明和收条，结案证明载明:“关于我与冯娇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冯娇娇已将（2019）豫0882民初998号案中的80万元全部归还，此案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不再有任何争执姚巧平”。收条载明：“今收到冯娇娇支付（2019）豫0882民初998号案件800000（捌拾万元整）此案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不再有任何争执收到人：姚巧平”。2019年5月7日，沁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申请人姚巧平申请执行冯娇娇案，案号为（2019）豫0882执1050号。同日，刘宁宁作为姚巧平的全权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申请书、代理人委托手续、代理人身份证明、调解书，领取受理案件通知书、提供财产状况通知书、执行案件流程节点告知书等。冯娇娇支付刘宁宁代理费2000元。2019年5月24日，刘宁宁作为冯娇娇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因冯娇娇与刘树月民间借贷一案，不服该院（2018）豫088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书，向沁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88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冯娇娇的再审申请。2019年8月20日，姚巧平向法院申请参与冯娇娇拍卖房产款项分配。2019年10月14日，冯娇娇向沁阳市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998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6月8日，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998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原审原告姚巧平的诉讼请求。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3）刘树月举报信；（4）刘树月、常某、姚巧平民事案件卷宗材料；（5）焦作市沁阳市西向法律服务所出具证明；（6）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出具证明；（7）冯娇娇给姚巧平出具借条；（8）姚巧平给冯娇娇出具收条；（9）姚巧平给冯娇娇出具结案证明；（10）微信支付截图；（11）姚巧平微信聊天截图；（12）姚巧平与冯娇娇通话录音文字版；（13）姚巧平与张某通话录音文字版。2、证人冯某、张某、常某、朱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姚巧平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冯娇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被告人张小礼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3、被告人杨煜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4、被告人刘宁宁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5、被告人姚巧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冯娇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小礼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量刑过重，依法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杨煜昊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煜昊未参与虚假诉讼的预谋，且证人冯某、张某的证言不属实，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杨煜昊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认定杨煜昊有罪，应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刘宁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宁宁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及原审被告人姚巧平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另查明，冯娇娇支付张小礼好处费2000元、购物卡1000元，支付杨煜昊代理冯娇娇与常某、姚巧平民事诉讼案代理费15000元。冯娇娇支付给刘宁宁20**元姚巧平执行案件的代理费，后冯娇娇将该2000元借走。冯娇娇另支付刘宁宁代写诉状200元及开公函费200元。关于上诉人冯娇娇、张小礼及其辩护人所称一审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冯娇娇、张小礼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煜昊及其辩护人所称杨煜昊未参与虚假诉讼的预谋，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认定杨煜昊有罪，应免予刑事处罚之理由，经查，根据张小礼、冯娇娇、刘宁宁的供述，结合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三人共谋，由冯娇娇捏造虚假的借款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中杨煜昊为冯娇娇的诉讼代理人，实际参与冯娇娇与常某、姚巧平两起虚假诉讼案件中，并代理冯娇娇与姚巧平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领取民事调解书，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杨煜昊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宁宁及其辩护人所称刘宁宁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之理由，经查，根据冯娇娇、张小礼、刘宁宁、姚巧平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冯娇娇给常某、姚巧平出具假借条欲进行虚假诉讼时，刘宁宁均在场，且冯娇娇让刘宁宁代写常某、姚巧平的诉状。在常某与冯娇娇的虚假诉讼案中，冯娇娇让刘宁宁作为常某的代理人参与诉讼。2019年2月15日，沁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常某起诉冯娇娇民间借贷案，案号为（2019）豫0882民初688号。刘宁宁作为常某的代理人，代常某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代常某领取传票、举证通知书等。后常某申请撤回对冯娇娇的起诉，刘宁宁代为领取人民法院准许撤诉裁定书。在姚巧平与冯娇娇虚假诉讼案中，刘宁宁在冯娇娇安排下，让刘宁宁作为姚巧平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在姚巧平给冯娇娇打虚假借条后，张小礼、刘宁宁教姚巧平出具结案证明和收条。2019年5月7日刘宁宁作为姚巧平的全权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申请书、代理人委托手续、代理人身份证明、调解书，领取受理案件通知书、提供财产状况通知书、执行案件流程节点告知书等。沁阳市人民法院同日立案受理申请人姚巧平申请执行冯娇娇案，案号为（2019）豫0882执1050号。刘宁宁明知该两起案件系虚假诉讼，还积极参与常某案件的民事诉讼；在姚巧平案件调解后，其与张小礼为冯娇娇出谋划策，并代理姚巧平申请执行，参与财产分配。以上充分说明，刘宁宁作为诉讼代理人与他人通谋，代理常某虚假诉讼、姚巧平虚假诉讼和执行，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刘宁宁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及原审被告人姚巧平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杨煜昊、张小礼、刘宁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冯娇娇、张小礼、杨煜昊、刘宁宁及原审被告人姚巧平的定罪量刑部分。二、对于上诉人杨煜昊的违法所得15000元、张小礼的违法所得2000元、购物卡1000元、刘宁宁的违法所得4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薛海军书记员陈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