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棋，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诗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小棋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名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辽01民终23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法库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做出（2019）辽012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高小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碧安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为投资和短期银行倒贷，这与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营业范围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查明和认定上述事实。2.碧安公司仅仅是空壳公司，九弘公司的股东成立碧安公司的目的是以碧安公司为主体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合同，以此掩盖委托加工合同背后真正的投资借贷事实。3.碧安公司在2018年一审时伪造了委托加工协议》，又在2019年案件发回重审时伪造了《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因此，上诉人对于碧安公司提交的其他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特别是落款时为2018年5月11日的《补充协议》和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的《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上述协议均是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恶意通谋形成的，属无效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瓷砖为2018年3月12日生产的，原库存瓷砖已经被金名佳公司销售完毕，一审法院还对原库存瓷砖的数量、销售金额、销售返款金额、碧安公司投入金额进行了认定。瓷砖何时生产、原库存是否销售完毕不能仅仅根据碧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对于销售金额、投资金额在没有进行司法审计的情况下就单方面根据碧安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显然有失严谨和公允，属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重审时虽然按照沈阳中院发回重审的意见，将原一审时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问为加工承揽关系改变为投资合作无名合同关系，但仍然认定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一审法院这样的认定案件事实有悖常理、自相矛盾，也缺乏必要的法律依据。既然认定二者不是加工承揽关系，那么基于加工承揽而取得瓷砖所有权的法律基础就已丧失。因此碧安公司一直以委托加工为由主张瓷砖所有权的主张就不成立，这种情况下就应当认定案涉瓷砖所有权不归碧安公司。6.一审法院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为投资合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碧安公司仅仅是个空壳公司，真正与金名佳合作的是碧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此，案涉委托加工协议的真正的甲方主体是碧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金名佳公司的真实法律关系为保底借贷。一审法院未查明并认定上述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加工协议中关于瓷砖所有权的约定有效，瓷砖已交付碧安公司，符合公示条件，碧安公司对瓷砖享有物权，金名佳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金名佳公司的原材料采购、生产、管理、财务、销售等均被碧安公司控制或者监管。既然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为投资合作关系，且认定碧安公司真实的合同意思表示不是为了取得工作成果(即不是为了取得瓷砖所有权)而是为了赚取利润，那么就应当以此推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关于瓷砖所有权的约定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从而认定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的合同条款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况且，在投资关系中，金名佳公司是被投资方，在双方合作期间，金名佳公司始终以独立法人身份对外采购、销售，对内生产经营，碧安公司仅仅是个投资人而已，二者之间的投资协议仅仅在二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对外不产生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不能以此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此外，金名佳公司系案涉瓷砖的生产主体、仓储主体、销售主体，瓷砖所有权始终未转移至碧安公司。如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瓷砖已转移为碧安公司所有，那么金名佳公司就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瓷砖。这就与碧安公司庭审中多次自认瓷砖均是以金名佳公司为主体进行销售相矛盾。因此，瓷砖在被销售之间始终为金名佳公司所有，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关于瓷砖所有权的约定以及厂房、库房、展厅租赁协议都是一纸空文，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纵观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的合同及合同的履行方式，碧安公司通过约定瓷砖为碧安所有并严格控制金名佳的财务，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其投资本金的安全并取得利润回报。在投资出现风险时，碧安公司对于金名佳公司享有的是投资本金取回权和利润分配权，这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8.一审判决中虽提到利益平衡原则、实质权利判断原则权利甄别原则，但其关于瓷砖所有权归属的论述却完全倾向于碧安公司，根本未顾及到上诉人的利益损失。这样的判决有悖于法律的公平原则，也有损于法院的公信力。碧安公司辩称，1.高小棋称碧安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为投资和短期银行倒贷的说法不能成立。碧安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公司成立之后就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与金名佳公司从事瓷砖的委托加工和合作销售相关事宜，碧安公司并没有其他与此无关的经营行为，高小棋所说的投资和短期银行倒贷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只是高小棋的单方猜测。2.高小棋所说碧安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九弘公司股东和九弘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个人账户，这同样是没有根据的猜测。碧安公司是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对比九弘公司和碧安公司的股东很明显看出两个公司的股东并不相同，而高小棋说九弘公司实际控制的账户，高小棋未提供任何证据，所以这又是高小棋的无端猜测。高小棋称“九弘公司股东成立碧安公司的目的是以碧安公司为主体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合同，以此掩盖委托加工合同背后的真正的投资借贷事实。”这一说法同样没有任何依据。另外，按照高小棋所说，碧安公司真正目的是要掩盖投资借贷关系，那么到底是投资还是借贷？高小棋同样既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进行任何说明。可能高小棋想说设立碧安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回借款，但这一观点更是不能成立。碧安公司为生产直接投入2200余万元，如果碧安公司是九弘公司收回借款本息的工具，为何金名佳公司不支付任何资金。经营必然存在风险，在碧安公司支付了全部生产费用的情况下，经营的风险也必然由碧安公司承担，九弘公司为何要通过组织生产、承担经营风险的方式来收回借款本息，所以这一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虽然碧安公司用鲁晓辰的银行卡支付了瓷砖的生产原材料，水、电、燃气等费用，但这些也均是碧安公司的资金，而且黄志刚也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陈述是碧安公司支付了生产所用的全部材料款以及水电煤气的费用，金名佳公司与碧安公司是委托加工关系，碧安公司对加工成品享有所有权。而高小棋又称鲁晓辰卡内的资金来自九弘又是高小棋的猜测。3.高小棋称碧安公司伪造《委托加工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在2018年7月，因为金名佳公司在签订第一份《委托加工协议》之前欠下的债务问题，债权人纷纷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这些债务与碧安公司无任何关系，而碧安公司为了保护自己拥有所有权的瓷砖才与金名佳公司又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因为金名佳公司的债务而影响到碧安公司拥有所有权的瓷砖，所以签订这份《委托加工协议》的目的并没有任何违法性，而协议的内容也与第一份《委托加工协议》基本相同，所以该证据不存在伪造的问题。高小棋对《补充证据》以及《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仅是单方猜测。这些证据中有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之间的签名和盖章，是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真实、自由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黄志刚在原一审中对这些证据也均无异议，高小棋的无端猜测没有证据支持。4.金名佳公司现库存均为碧安公司委托生产的瓷砖，金名佳公司原库存瓷砖在2018年上半年已经销售完毕。高小棋与被告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金名佳公司对原有库存进行销售，这一点可以从高小棋提交的老货销售明细表和支付凭单可看出，金名佳公司老库存瓷砖的销售额为4237410元，销售款已经返还支付给黄志刚，黄志刚出具有收据。另外，金名佳公司曾在2018年7月11日出具《仓单货物变更说明》一份，其中明确记载原仓单项下货物已经由金名佳公司出售完毕，所以现被查封的瓷砖均为碧安公司委托生产的瓷砖。5.高小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依据。本案中，碧安公司依据《委托加工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所有的生产成本，这一点黄志刚在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认可，而且碧安公司就支付的费用也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碧安公司在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时，金名佳公司没有流动资金，企业早已停产，是碧安公司提供生产资金后才得以启动生产，而生产所得的瓷砖归谁所有只可能有三种情况：一是归碧安公司，二是归金名佳公司，三是归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共有，但无论哪一种情况，所有权的归属均与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之外的任何人无关，所以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之间有权就瓷砖的所有权进行约定，而且该约定既不会影响他人的权益，也无需经过他人的同意。《委托加工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完成生产……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更没有《合同法》52条中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委托加工协议》在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签字盖章后就已生效，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瓷砖是金名佳公司向碧安公司交付的瓷砖，所以基于法律规定和协议的约定，瓷砖应归答辩所有。6.高小棋认为与金名佳公司合作的不是碧安公司，而是碧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委托加工协议》的主体也不是碧安公司，这一说法明显与本案的客观证据不一致。本案中碧安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采购协议》、《顶账协议》等证据的主体均为碧安公司，高小棋无视客观证据的存在，凭主观想象来否认碧安公司的主体资格明显无法成立。7.高小棋认为如果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就应推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关于瓷砖所有权的约定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不能成立。碧安公司认为，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之间是委托加工和合作销售的法律关系，同时认为瓷砖所有权的归属与合同的性质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系。物权法定是物权法的基本原则，但在2019年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在让与担保这一问题中，最高法院就多次表明，只要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该约定就为有效，同样其他合同中，如果认定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无效也要严格按照《合同法》52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瓷砖所有权的约定合法有效，瓷砖所有权自然也应该碧安公司所有。综上所述，碧安公司承担了瓷砖的全部生产成本，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就瓷砖所有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瓷砖归碧安公司所有，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驳回高小棋的上诉请求。金名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高小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许执行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标的其中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每箱3片）；2.诉讼费由碧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高小棋因与金名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257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31日，高小棋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金名佳公司价值120万元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期限一年，一审法院依高小棋申请，作出（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金名佳公司价值120万元财产(限于银行存款、房产、土地、机器设备、汽车、工程机械、瓷砖、电力设备)。期限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经（2018）辽0124执保150号查封、扣押、冻结清单：1.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每箱3片）…。2018年8月13日，经（2018）辽0124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标的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每箱3片）的执行。高小棋不服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的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存放在金名佳公司库房，系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协议》生产产品。碧安公司系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企业，成立于2018年3月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不含钢材）、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矿产品、金属材料、木材制品、防水材料销售。享受《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实施办法》的优惠政策。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关于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函》内容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由于部分银行对陶瓷企业抽贷，导致金名佳公司等企业出现流动资金短缺问题，为破解企业流动资金瓶颈，开发区积极引进金融平台公司。碧安公司注资不低于1500万，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开发区管委会给与碧安公司1000万元履行代偿义务，碧安公司享受按照15%返税政策。有效期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碧安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12日(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与金名佳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委托加工协议》。其中一份《委托加工协议》（总计十条）记载：本着诚实守信、互惠共赢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加工陶瓷及相关产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为800×800(金刚石)、600×600（金刚石）、800×800(通体大理石)、600×600(通体大理石)的瓷砖。资金用途：1.购买原材料，储备不超过30天生产原材料，价值500万-600万；2.买电可预存不超30天电费200万；3.买燃气费可预存不超30天400万；4.支付人员工资每月不超150万(包括销售人员提成)；5.浮动支出每月不超100万（具体数额及用途见乙方申请表）；6.乙方所需的后勤办公费用，食堂、行政办公、人员工伤保险、销售展厅等费用（具体费用根据乙方提交的明细表单由甲方审核无异议后确定）；7.甲方所需后勤办公室费用，食堂、行政办公、人员工伤保险等费用。第二条资金监管：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第三条原材料采购：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采购、生产、销售等环节进行监督；2.乙方负责具体价格、数量等细节洽谈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材料供应商签署《采购协议》，但是原材料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每笔货款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原材料采购明细单审核无异议后，付款至原料供应商。如发生供货延迟或质量纠纷，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1.乙方全权负责产品生产，工人管理、设备维护、外部检查，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及要求从事加工活动；2.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生产需要的资金投入由甲方负责，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本协议执行期间，在生产过程中如发生设备重大损坏由乙方负责；4.甲方租赁乙方包括窑炉、压机在内的两条生产线上所有设备，与乙方单独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第五条产品的保管：1.甲方与乙方单独签订厂房、仓库、办公室、展厅、原材料场地的《租赁协议》；2.甲方租赁的仓库使用本方的库管人员、统计人员进行库存管理，专门用于保管本协议项目下生产线产出的所有成品，乙方应当配合甲方的库房管理制度顺利执行。第六条产品的销售及回款：1.甲方以自己名义进行产品的销售（可用乙方原有的销售渠道）；甲乙双方定期商定市场销售价格及销售策略，双方须严格执行商定结果，任何一方不可擅自变动销售价格或收款方式；2.乙方保证平均每月销售额壹仟捌佰万元，保底不低于壹仟伍佰万元，产品售价不得低于成本价的110%。一级品、合格品低于成本价的部分计入优等品成本核算内（一级品、合格品产出率不得高于总产量的10%）；3.销售遵循先款后货原则，货款直接打到甲方账户或打到乙方账户马上转到甲方账户，款收到后甲方人员开出库单批准产品出库。乙方拥有30万元额度内的销售赊销权限；4.产品销售生产的售后问题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七条利润分配：1.年底结算时，甲方先行全额收回投资款后，再进行利润分配；2.年净利润不足1500万元的，由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配，年利润达到或超过1500万时，净利润按4:6分配。年净利润达到3000万元，净利润按照3:7分配。净利润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投资款收回之前，乙方不得分配利润。第八条特别约定：1.本协议签定之日起500万元进入甲方账户，剩余1000万元在第2线点火前2日到账；2.合作期内，乙方所需流动资金全部由甲方负责提供。甲方使用库存产品进行融资时，乙方应当全力支持并配合，融资款仅限于本项目；3.甲方出资前，乙方应提供价值500万产品转入甲方仓库做抵押。甲方仓库产品价值及账面现金总和达到1650万元后，多余的前期抵押货物，一个月内甲方用现金返还乙方；4.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得与他方建立有损甲方利益的合作，乙方及乙方关联企业银行倒贷等短期用款需求须优先考虑甲方；5.如某个单品6个月内销售不畅库存快速增加，流动资金短缺的，乙方保证按成本价的110%回购滞销货物，回购所得款项继续用做流动资金周转使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收回全额投资款，分配利润；6.乙方引入银行贷款，甲方提供方便条件，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7.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8.如乙方出现重大涉诉或股权纠纷情况导致公司资产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企业停产，甲方有权撤回全部投资款并要求立即分配利润；9.乙方原有的对外债务、股权纠纷与甲方无关。除乙方正常银行贷款6500万元利息计入成本核算外，其他任何欠款均由乙方自行承担；10.签订本合作协议后，乙方的合格原材料盘点给甲方，一个月后甲方用现金返还乙方；11.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商业保密原则。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协议期限为一年。碧安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12日(协议标注签订日期，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2日)与金名佳公司（乙方）签订的另一份《委托加工协议》（总计八条）记载：本着诚实守信、互惠共赢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陶瓷相关产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加工内容：1.1乙方按甲方要求的型号及材质生产瓷砖,具体型号为800×800(金刚石)、600×600（金刚石）、800×800(通体大理石)、600×600(通体大理石)；1.2乙方按甲方要求在加工瓷砖及外包装上标注品牌名称，本合同项下的品牌名称为格拉芙、欧加丽、诺乐米莱、南来风尚、柏拉德、道福、极美、卡西特、陶比亚、雅兰仕、轩丽诗、雪韵石代。生产过程中品牌替换或新增以实际情况为准，由甲方提供相关品牌的LOGO（新开发的品牌以附件清单形式明确）；1.3加工数量，甲方根据产品销售情况给乙方下达生产数量，乙方实际加工瓷砖的数量以甲方签收的验货单为准。第二条甲方应付费用：2.1甲方应支付的费用包括原材料采购费及加工费；2.2加工费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乙方为完成甲方委托加工必须支出的运营成本，二是每平米瓷砖1.1元的利润。乙方生产成本部分，由甲方按照乙方实际发生支付，包括不限于电费、燃气费、人工费用及管理费用，乙方利润部分，于本年底全部库存售出，甲方所有支出款项回笼后，按上述约定统一支付；2.3原材料采购款由甲方预先支付，具体使用方式详见本合同第四条。第三条甲方对予付资金的监管：3.1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预先支付部分款项存入共同指定账户，保证资金专款专用。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3.2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500万元存入指定账户，在乙方第2线点火前2日将剩余1000万存入指定账户。生产过程中需要追加费用的，在甲乙双方确定用途与数额后，由甲方存入共同指定账户；3.3乙方应当按甲方指定的用途使用该笔资金，具体为：购买原材料，储备不超过30天生产原材料，价值500万-600万、买电可预存不超30天电费200万、买燃气费可预存不超30天400万、支付人员工资每月不超150万、浮动支出每月不超100万。第四条原材料采购：4.1甲方有权对采购环节监督、提出意见；4.2甲方可以自己也可以委托乙方与原材料供应商签署采购协议。乙方负责具体价格、数量等细节洽谈。每笔货款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原材料采购明细单，审核无异议后，由共同指定的账户或其他账户付款至原材料供应商；4.3已采购的原材料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发生供货延迟或质量纠纷，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第五条产品生产及交付：5.1乙方全权负责产品生产，工人管理、设备维护、外部检查，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及要求从事加工活动；5.2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甲方按质量合格产品数量结算加工费；5.3加工完成的产品，经甲方验收后，甲方自提并存放于甲方租赁的仓库自行保管。产品所有权自始归甲方所有。第六条特别约定：6.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与他人建立有损甲方利益的合作；6.2如乙方出现重大涉诉或股权纠纷情况导致公司资产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企业停产，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委托协议》，并可以要求乙方赔偿相应损失。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为乙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部分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6.3双方展开合作之前，乙方原有的历史债务、股权纠纷与甲方无关。其中乙方银行贷款6500万元，甲方同意代乙方偿还的资金，可以从应付乙方的加工利润中扣除。其他任何欠款本息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八条为其他。碧安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协议标注日期，实际为2018年7月2日签订）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记载：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签署《委托加工协议》，此协议是双方作为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所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的约定继续委托加工项目合作。碧安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记载如下：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按照2018年初签订的《委托（代）加工协议》展开合作已达两月，在双方共同努力下，生产周转比较顺利，之前质押给碧安公司的库存销售款及原料款已经返还金名佳公司，碧安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产成品、原材料的所有权已归碧安公司所有。由于管理制度较为松散且存在管理漏洞且碧安公司管理团队经验不足等客观因素，生产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鉴于此，为更好开展合作，经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作为原委托协议的补充，内容如下：1.在合作关系逐步深入、企业生产经营顺利的大好局面下，金名佳公司管理团队应当在黄总带领下本着契约精神严格遵守《委托（代）加工协议》的约定，认真组织产供销各个环节严谨有序进行，做到采购价格透明、两条生产线产品优等率稳定、库存管理规范、销售回款及时。同时希望技术团队积极研发新品、增强企业产品在行业内的竞争力，打响金名佳公司的品牌。2.为更好的规范管理，监督采购、生产、销售各个环节，现双方共同制定奖惩制度。在原材料采购定价、付款、保管、使用等环节；团队人员管理、产品合格率、优等率控制环节；半成品计数、保管、成品入库、出库等环节；产品的销售定价、与供应商合作、产品赊销等环节，如发现金名佳公司管理团队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出现阴阳合同、虚开高价进货、虚低产品售价、擅自截留半成品、成品库存、原材料库存非正常减少，擅自截留销售回款、挪用企业资金、与关联企业违反市场合理价格进行合作、未经碧安公司同意为他方担保等违约情况给合作造成损失的，一经发现并确认属实，碧安公司对金名佳公司管理团队或负责人个人单次处以壹佰万元起最高伍百万元的罚款。罚款决定作出后五个工作日必须缴纳，逾期不交的收取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罚款及滞纳金将直接从金名佳公司年底利润分配中扣除。3.双方一致同意对金名佳公司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审计，审计费用由碧安公司承担，首次审计日期双方确定为六月初。金名佳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12日与碧安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协议记载，一、租赁标的物情况，1.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厂房（以下简称租赁物1）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1300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厂房，主要用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陶瓷委托加工项目的产品生产，厂房的维修由甲方负责；2.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展厅（以下简称租赁物2）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56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瓷砖展厅。由甲方负责维修养护；3.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办公室2间（以下简称租赁物3）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5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办公室；4.甲方将自身所有的仓库（以下简称租赁物4）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608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库房，由乙方聘用专人管理库房，出库入库手续甲方无权干涉；5.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场地（以下简称租赁物5）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350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原材料存放场地。由乙方聘用专人管理，专门用于存放乙方所有的原材料存货。二、租赁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租赁期满后乙方有续约优先权，甲乙双方将结合有关租赁事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三、交付情况，在本出租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交付时双方对基础设施的状况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四、租赁费用，1.以上五个租赁物的年租金总额为贰佰万元，租金在甲乙双方年底项目结算时统一支付，具体情况见《补充协议》；2.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专用权，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房屋主体的完整正常。甲方在租赁期间应对租赁物负责维修，保证乙方正常使用；3.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其他防火规定，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五、装修条款，1.在租赁期内如乙方必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要事先向甲方说明改建设计方案，并经过甲方同意后进行合理改建。六、乙方在使用库房期间，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的库房管理。乙方有权使用本方指派的库管人员、安保人员、统计、开单员等。乙方对自己库房内所有的物品拥有完全所有权。另查明，2018年3月26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对库存（《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物4）产品进行清点，按即时库存表记载：双方在履行《委托加工协议》前，金名佳公司库存产品82705箱，上述库存产品现已全部销售完毕，销售总额为4237410元，销售款已返还金名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刚4160518.05元。2018年3月13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在履行《委托加工协议》过程中，碧安公司共投入资金22610000元，用于支付原材料款、包装费、燃气费、电费、工人工资等生产所需费用。现碧安公司所租用仓库仍有库存产品414355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瓷砖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中，首先，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署《委托加工协议》（十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的“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2.约定：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生产需要的资金投入由甲方负责，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动产所有权的取得原则上首先从约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关于生产的成品即瓷砖可以约定所有权的归属，该约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也未侵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自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十条）之后所生产的瓷砖归碧安公司所有；第二，金名佳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12日与碧安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根据该租赁协议内容，能够认定碧安公司承租租赁物4和租赁物5用于存放案涉瓷砖和生产原材料，并由碧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入库、出库的管理，可见，金名佳公司已向碧安公司完成了案涉瓷砖的交付，碧安公司实际占有了案涉瓷砖，这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公示条件。因此，碧安公司享有案涉瓷砖的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一审法院认为，高小棋要求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每箱3片）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小棋要求准许执行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每箱3片）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00元，由高小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小棋提供碧安公司的投入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据来源系碧安公司在一审法库法院诉讼期间提供。证明1、投入明细的付款方为九弘公司法人杜志良以及九弘公司控制的几位自然人，收款方为鲁晓晨、田佳兴、刘晓明和金名佳公司。付款方向收款方总计打款2261万元，碧安公司自认这2261万元是碧安公司向金名佳公司的投入资金。2、投入明细上明确记载九弘公司对公账户直接向金名佳公司账户打款200万元，直接向鲁晓晨账户打款360万元。结合碧安公司尚未实缴注册资本的客观事实，这份证据证明投资金名佳公司的资金实际来源于九弘公司及九弘公司控制的自然人账户，碧安公司不具备投资能力，真正的投资人是九弘公司，本案符合投融资特征，本质是借贷。3、情况说明中记载碧安公司总计投入8085万元，金名佳公司累计生产瓷砖估值8658万元，但投入明细记载碧安公司实际投入2261万元，碧安公司的证据自相矛盾。4、即使碧安公司自认投资2261万元属实，碧安公司也只能向金名佳公司主张2261万元的本息，或者要求金名佳公司以2261万元的货物以物抵债，而无权向金名佳公司主张价值8658万元瓷砖的所有权。即以2261万元的投资取得8658万元瓷砖所有权，这违背商事活动中基本的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被上诉人碧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碧安公司在类似案件审理中确实提交过一份投入明细及情况说明，投入明细的付款是碧安公司为筹集瓷砖生产资金而形成的，虽然其中有九弘公司的付款，但九弘公司的付款比例较低，这些资金均是支付到了鲁晓辰或这刘晓明的卡中，这两个人均是碧安公司的会计，打到会计卡内的资金也均被用于支付用于瓷砖的生产资金，打到金名佳公司和黄志刚卡内的资金也是直接用于瓷砖生产，而九弘公司的资金形成的是与碧安公司的借贷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不能因此认为九弘公司是碧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更不能因此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情况说明，碧安公司在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为了瓷砖生产共计投入了2000余万元，由此生产出的瓷砖销售回款后，销售款再次投入生产，说明中8000余万元就是因此滚动、投入、销售的结果。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共计十条，其内容为：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800*800（金刚石），资金用处共约定七项；第二条资金监管，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乙方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如第三条原材料采购；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第五条产品保管；第六条产品的销售及回款；第七条利润分配；第八条特别约定共计十一项；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协议期限、补充协议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单位盖章。同日,金名佳公司与碧安公司还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金名佳公司将厂房130000平方米租给乙方碧安公司使用，功能为厂房，主要用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陶瓷委托加工项目的产品生产；还约定展厅、办公室场地等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以上五个租赁物年租金贰佰万元。双方还约定装修等其他条款。”2018年7月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又签订另一份“委托加工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其内容为：第一条委托加工内容；第二条甲方应付费用；第三条甲方对预付资金的监管；第四条原材料采购；第五条产品生产及交付；第六条特别约定；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八条其他。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双方单位盖章，同时公证单位盖章处由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载明：“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签署《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作为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所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的约定继续委托加工项目合作。”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3月26日，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2018]13号函即“关于碧安公司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碧安公司系开发区招商引资企业，成立于2018年3月8日，法人杜志良，注册资本贰仟万元。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不低于一千五百万元，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该函还明确以下三点：1、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给予碧安公司一千万元履行代偿义务：即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一千五百万元，在企业发生严重亏损时，造成无法收回投资成本，由开发区管委会给予一千万投资成本，双方清算包括按市场销售价格计收产成品库存；2、碧安公司享受《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实施办法》，“根据其纳税金额县级留成部分，增值税按15%返还”政策；3、有效期限：此函有效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盖章。2018年5月11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有“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三项内容，即其一认为合作顺利希望研发，其二认为双方在采购、生产、销售环节共同制定奖惩制度，其三约定审计内容。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再查明，本院（2019）辽01民终1752号案件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后，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辽01民再2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碧安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即对被查封的瓷砖是否享有所有权。关于碧安公司对于被查封的案涉瓷砖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碧安公司主张其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故被查封的瓷砖应属碧安公司所有。高小棋主张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并非加工承揽关系，而是投资合同关系，其本质是借贷关系，碧安公司不享有被查封的瓷砖的所有权。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加工协议》，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3月12日。根据碧安公司、高小棋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在上述两份《委托加工协议》中，其中一份在尾部公章单位处加盖了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其目的是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为了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的约定继续合作。因此，该份尾部公章单位处加盖了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不应作为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而应当依据另一份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仅有双方代表人签字及公司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来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从本案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虽然名为《委托加工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实质并非委托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首先，按照协议约定碧安公司向金名佳公司提供的资金用于金名佳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电费、燃气费以及人员工资和后勤办公费用，同时金名佳公司在使用资金前需向碧安公司报备申请，由碧安公司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这与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所应获得的报酬的性质并不相同，故该资金不应认定为是碧安公司支付给金名佳公司工作成果的报酬。其次，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并没有约定生产瓷砖的具体数量，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也说明碧安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是为了取得金名佳公司生产的瓷砖，而是为了获得其投资款的利润。第三，合同中有关“投资”、“融资”、“利润分配”等约定内容，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和内容。结合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函》中有关因金名佳公司出现流动资金短缺问题，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不低于1500万元，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及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予碧安公司1000万元履行代偿义务并给予碧安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的内容，可以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故碧安公司基于承揽合同中关于产品归定作人所有的规定主张其享有被查封瓷砖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虽然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在《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了生产的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但是金名佳公司生产的瓷砖仍存放于该公司的仓库中，碧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金名佳公司就瓷砖进行了交接和转移占有。碧安公司虽然提供了《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但是并无履行该租赁协议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出库单虽然有碧安公司人员的签字，但亦不足以证明所涉瓷砖已构成了物权法上的交付行为，且碧安公司在庭审时也陈述瓷砖的销售主要以金名佳公司的名义进行，故碧安公司基于瓷砖已实际交付而主张其享有被查封瓷砖的所有权，依据不足。碧安公司主张其对案涉瓷砖享有所有权的依据不足，其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高小棋作为执行申请人，请求判令准许执行已查封执行标的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683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2579之一号民事裁定查封的型号800×800瓷砖2万箱（每箱3片）。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均由被上诉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