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9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晟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牛杨社区*****挺丰科技园B区B1栋一楼。法定代表人：张廷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惠娟，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学贞，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芬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松元厦社区虎地排**锦绣大地**楼********。法定代表人：袁国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晟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晟光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芬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芬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晟光东莞分公司向芬能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166508.8元、利息80162元（对于630291.1元延期支付部分，自2019年1月9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共计173天，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为630291.1×0.5‰×173=54520元；对于166509.75元延期支付部分，自2019年1月9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共计308天，应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为166509.75×0.5‰×308=25642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晟光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晟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芬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1167.22元及违约金（以63029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照日利率0.5‰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计为54520.18元；以161167.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照日利率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深圳市芬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500.03元（深圳市芬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芬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4.02元，晟光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186.0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23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晟光东莞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芬能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芬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设备验收表》为案涉自动化流水线设备的初调验收，设备没有通过正式验收，一审法院认定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设备验收表》记载了如下特别信息，“工程部门验收意见：设备运行正常，因没正常生产，后续检测及与其关联的设备连接等其他按附件要求；品质部门验收意见：现暂无生产，品质无法判定，请连接后再做判定，日期2019.1.9”。同时，后附的验收附件明确记载了如下内容：“鉴于目前自动化流水线有如下工作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进行验收……目前CCD检查镜头只安装了，没有调试……目前自动化流水线与其联动设备没有真正对接……目前自动化流水线还没有对实际生产的产品进行调试……晟光东莞分公司确认日期2018.12.14”。从《设备验收表》及验收附件的内容来看，《设备验验收表》实际为设备的初次调试，设备的硬件状态仅为“安装好”，至少在2018年12月14日前未实现生产线真正对接，至少在2019年1月9日前未得到品质部门意见反馈。《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待设设备交付验收完成后”。但设备初次调试并不等同于设备交付验收完成。《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第五条第7款解释了“调试”与“验收”的关系：“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因此，设备的最终验收应在“调试完成后且设备正常运行”后进行，但设备仍未实际生产运行，更谈不上最终验收，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晟光东莞分公司不负有支付义务。《设备验收表》登记日期2018年12月7日实际为设备初调的日期。目前，设备状态仍无法正常生产运行，一审法院认定设备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认定事实错误。《设备验收表》的内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仅依据单独的《设备验收表》证据认定设备验收日期，证据不足。二、芬能公司延期交货且延期调试，一审法院遗漏审查芬能公司延期调试的事实，晟光东莞分公司要求不支付部分设备款且拒绝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属于抗辩，无须提出反诉。根据晟光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进度表格，双方明确约定了芬能公司按期交货并应2018年6月7日完成调试。一审法院审查了芬能公司延期交货事实，并扣除了芬能公司应承担的延期交货违约金5342.53元。但一审法院并无审查芬能公司延期调试的事实，属于事实调查不清。因芬能公司延期调试，且目前设备状态仅通过“初调”，且尚有部分功能未调试，机器因此未正常运行。设备购买后未投入生产，并未产生效益，晟光东莞分公司要求减少价款、不支付部分设备款且不支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属于抗辩，并不需要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以晟光东莞分公司未提出反诉为由不予审查芬能公司延期调试的事实，属于事实调查不清。三、芬能公司开出发票后并未在2019年1月2日交付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晟光东莞分公司从2019年1月10日起负有付款义务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芬能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开具发票，但直至2019年3月29日才向晟光东莞分公司交付。《自动化流水线设备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开具全额发票，甲方再支付货款。芬能公司先向晟光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在芬能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前，东莞晟光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动化流水线设备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晟光东莞分公司支付款办理期为10个工作日。一审判决认定晟光东莞分公司从2019年1月10日起负有付款义务，并由当天开始计算逾期违约金，事实有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要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晟光东莞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芬能公司交付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即从2019年4月15日起算。晟光东莞分公司于法庭调查阶段进行了补充：晟光东莞分公司不需要支付因延期付款导致的违约金，原因是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8条第3款的约定，在2019年1月-6月期间芬能公司就晟光东莞分公司延期事宜进行沟通，双方处于协商过程，在该过程芬能公司并未回函称不同意该处理方式，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理由是芬能公司存在延期调试行为，违反采购合同第1条第4款的约定。晟光东莞不需要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是正当的，符合合同第8条第3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芬能公司答辩称：一、芬能公司按照约定对相关设备进行了调试，在调试完成后，晟光东莞分公司以验收行为确认了芬能公司的调试结果，不存在晟光东莞分公司所述的延期调试情形，一审法院对于验收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芬能公司自2020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陆续向晟光东莞分公司交付《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项下的设备，因晟光东莞分公司采购的是非标自动化设备，需要进行安装调试，在设备逐步到货的过程中，芬能公司根据到货情况组织设备安装与调试，设备调试完成后，晟光东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了《设备验收表》，表明芬能公司所交付的自动化流水线已经验收合格。根据《设备验收表》中“设备运行情况”一栏记载内容“设备经多次运行测试，基本稳定。开关机基本符合正常操作要求”、“验收结论”一栏“上述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现经我单位根据合同的要求进行验收……”可知，芬能公司向晟光东莞分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结合《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七款“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设备验收表》验收部门意见“工程部门：设备运行正常，因没正常生产，后续检测及与其关联的设备连接等其他按附件要求”、“品质部门：现暂无生产，品质无法判定……”可知：1.双方约定的验收时间是在调试完成后进行，晟光东莞分公司将其验收时间作为芬能公司调试完成时间，明显属于将“调试”与“验收”两个不同的概念予以混淆；在芬能公司调试完成后，晟光东莞分公司进行验收，并不等于芬能公司是在验收日期当天才完成调试工作；2.合同约定的芬能公司安装调试义务为“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按照《设备验收表》中晟光东莞分公司的验收意见，芬能公司已经将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行状态，不存在晟光东莞分公司所述的“目前，设备状态仍无法正常生产运行”，一审法院认定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自动化流水线设备目前仍未存在部分设备为调试，该过错责任在晟光东莞分公司，晟光东莞分公司不能依照《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芬能公司承担迟延调试违约金。因晟光东莞分公司向芬能公司采购的为非标自动化设备，其调试是一个过程，需要根据晟光东莞分公司的产能、生产需求、精度要求等去对设备参数、设置及运行状态进行不断地修正，以适应晟光东莞分公司的生产需要。晟光东莞分公司提交的由芬能公司出具的调试计划中，也记载的是计划日期，该计划的完成需要晟光东莞分公司有对应的产能予以配合。而且在《设备验收表》中也多次出现“因没正常生产”、“现暂无生产”等字样，足以表明是晟光东莞分公司的原因，该自动化流水线设备暂无生产，所以芬能公司无法更进一步在晟光东莞分公司生产过程中对自动化流水线设备进行更进一步的调试。若按照晟光东莞分公司所提交的上诉状中第一点第三段“但设备仍未实际生产运行，更谈不上最终验收，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晟光东莞分公司不负有支付义务”、第二点第二段“设备购买后未投入生产，并未产生效益，晟光东莞分公司要求减少价款、不支付部分设备款且不义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所述，若晟光东莞分公司一直不启用该生产线或因晟光东莞分公司经营情况导致该生产线一直无生产需求，则可以永远不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亦永远无须向芬能公司支付款项，同时还向芬能公司提出减少价款、拒付违约金的要求，明显不符合商业交易中的公平正义原则，亦与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三、《设备验收表》验收附件中所记载的内容，明确表明未完全调试完成的原因在于晟光东莞分公司，且该部分所记载的调试要求属于芬能公司的后合同义务，芬能公司并未以任何方式拒绝履行该后合同义务，晟光东莞分公司以验收附件主张芬能公司未完成调试、验收未通过并拒付合同价款的理由应依法予以驳回。晟光东莞分公司所述在《设备验收表》验收附件中所记载的“鉴于目前自动化流水线有如下工作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进行验收，后续芬能公司在晟光东莞分公司需要时必须完成下列工作：1、CCD检测：目前CCD检测镜头只安装了，没有调试，以后如果需要使用时，芬能公司必须按要求调试正常供使用。2、与联动设备的对接：目前自动化流水线与其联动设备没有实现真正对接，以后如有需要……。3、实际生产调试：目前……，如果后续有产品在该设备上生产，芬能公司必修过来把产品调试好用于生产。”可知，在设备调试完成直至验收后，晟光东莞分公司均未对涉案自动化流水线设备实际投入使用，亦无生产可供调试，对于未调试部分，并非芬能公司的主观上意愿，而是晟光东莞分公司客观上无产能用于设备调试；,截至双方将诉争案件提交法院审理裁判，晟光东莞分公司仍未将喷涂对接信息提供给芬能公司，这也是在验收附件中部分设备未实际调试的另一个原因。未调试的责任不在芬能公司，而在晟光东莞分公司自身；在验收附件中所记载的内容，属于芬能公司的后合同义务，芬能公司并未排斥或拒绝履行相应的后合同义务，晟光东莞分公司以验收附件主张芬能公司未完成调试、验收未通过并拒付合同价款，理由不充分，对晟光东莞分公司的该主张，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四、芬能公司在2019年1月2日向晟光东莞分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对晟光东莞分公司自2019年1月10日起负有付款义务的认定正确。芬能公司在2019年1月2日向晟光东莞分公司开具发票当日便交给晟光东莞分公司，不存在晟光东莞分公司所述的2019年3月29日才向其交付发票的情形。晟光东莞分公司主张应该以2019年3月29日交付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即：2019年4月15日）支付款项的主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结合我国现行税收征管的实际情况，芬能公司在向晟光东莞分公司开具发票后，晟光东莞分公司当日便可通过税控系统在线签收并对发票进行认证，即使芬能公司未向晟光东莞分公司交付纸质发票，亦不影响晟光东莞分公司利用芬能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稅款抵扣。同时，芬能公司在《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中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自动化流水线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开发票只是从合同义务。晟光东莞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照约定付款，即使芬能公司未向晟光东莞分公司交付发票，晟光东莞分公司以此作为其不履行支付合同价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晟光东莞分公司自2019年1月10日起负有付款义务的认定正确。本院查明：二审期间，晟光东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增值税发票备查账及认证结果清单（认证通过），以证明其于2019年3月29日才收到增值税发票，于2019年3月31日才认证。芬能公司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是单方作出，不能反映发票交付的真实情况，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而认证结果属于其公司内部的结果性文件，且从认证结果的内容可以看到所述的64张发票均在2019年3月31日进行抵扣，完全是晟光东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习惯或内部要求等原因才在税务系统季度汇算清缴的最后一日进行抵扣，与本案无关。另查，一审庭审中关于调试期限及验收时间的回应，芬能公司表示“没有约定调试时间，也没有约定验收时间”；晟光东莞分公司表示“根据我方证据第六页，已约定初调时间；一般调试好当天就可以验收，芬能公司提交的验收表实际是初调的时间，验收表的第二页已明确记载，但晟光东莞分公司也认可是当天验收，晟光东莞分公司根据该情况进行支付货款，且实际收到发票”、“2018年12月7日当天调试”。再查，芬能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由于案涉金额不大，晟光东莞分公司可以承担，且可以在执行程序解决分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只起诉了分公司。另外，晟光东莞分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芬能公司支付逾期调试违约金，案号为（2020）粤1971民初12517号，该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晟光东莞分公司提起的上诉及芬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晟光东莞分公司应否向芬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1167.2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晟光东莞分公司与芬能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自动化流水线采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首付款，待设备交付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乙方开具全额发票，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5%，剩余5%的尾款于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息付清。”芬能公司提供《晟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设备验收表》反映芬能公司向晟光东莞分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晟光东莞分公司验收，设备运行正常。结合晟光东莞分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并无不当。晟光东莞分公司二审以《设备验收表》为案涉自动化流水线设备的初调验收，设备没有通过正式验收为由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与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相符，对于晟光东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采购合同约定设备交付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芬能公司开具全额发票，晟光东莞分公司一周内向芬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5%，案涉发票显示开具日期为2019年1月2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之一系芬能公司开具发票，并未具体约定发票送达及签收方式。晟光东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备查账及认证结果清单（认证通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芬能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才向其交付案涉发票。同时采购合同约定的“甲方延期付款时（正当拒付除外）。应向乙方支付该迟延付款数额的延期违约金，每日按该此延期付款的0.5‰金额计算，支付款办理期为10个工作日”，支付款办理期并无违约金起算日期的意思。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如上分析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设备已验收，且已开具发票，即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晟光东莞分公司向芬能公司支付货款161167.22元并无不当。至于晟光东莞分公司提出延期调试的上诉理由，因晟光东莞分公司已针对延期调试违约金提起另案诉讼，本案不再对调试时间进行审查，对晟光东莞分公司以此为由抗辩不支付货款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判决在判项一中多写了“连带”两字，属于笔误，本院已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晟光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判决中有笔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31元，由上诉人晟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胡文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