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家平，女，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安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法定代表人：王焕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天，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吴勇，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安裕乡。原审被告：马亮，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审被告：朱琳璐(系马亮前妻)，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上诉人罗家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安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乡农商行)及原审被告吴勇、马亮、朱琳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家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安乡农商行对罗家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内容超出安乡农商行的主张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即便认定罗家平应对马亮和朱琳璐的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也因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限而依法予以免除；3、2018年3月5日罗家平签订的《同意抵押意见书》、《抵押担保书》未依法成立，这两份文书中涉及的担保义务未生效，罗家平依法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抵押担保物是罗家平与朱大勋的夫妻共同财产，罗家平擅自抵押，属于无权处分，2018年3月5日罗家平单方抵押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5、罗家平单方抵押担保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主体是农商行，罗家平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安乡农商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况，诉请的第二项要求罗家平对享有房产的价值承担清偿责任；3、罗家平承诺在新借款本息结清前，不予撤销原抵押登记，应视为担保期限约定不明，应为两年，故本案未过担保期限；4、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表现有三，行为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罗家平连续几次签订抵押担保书，同意抵押意见书，意思表示清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5、罗家平对其共有的份额财产享有处分权，安乡农商行对其享有的份额主张权利合法有效，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不动产抵押登记的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因抵押物灭失或转让等不能登记的，债权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吴勇、朱琳璐述称，对罗家平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马亮未到庭陈述。安乡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亮和朱琳璐共同偿还贷款本金400000元，利息33531.4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所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判令对安乡县房他证他权字第237**所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吴勇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勇、马亮、朱琳璐、罗家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马亮与原安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期限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在上述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何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最高借款。单笔贷款期限不得超过一年且不得超过最高借款额度剩余使用期限，借款人可以根据需要放贷时选择半年以内(含半年)和一年以内(含一年)任一种期限，并随时提前还款，但不得展期。在最高借款使用期限和额度内，可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期限、利率及金额以债务人在受理行签字确定的放款确认书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均采取自主支付方式支付。借款用途为汽车销售与服务，借款为抵押贷款。同日，马亮之妻朱琳璐签署《夫妻关于承担共同债务的承诺书》，承诺以马亮名义申请贷款4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日期从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马亮岳父母罗家平、朱大勋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安乡县深柳镇文昌湾社区文昌北湾8号商住房(权证号码01-1324**)为马亮的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并在安乡县房地产产权监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朱大勋、罗家平另向安乡农商行共同出具《同意抵押意见书》，承诺内容包含“若此户贷款到期未偿清申请展期，不必经我再次确认同意。”在贷款循环期内，马亮农商行尾号3726账户于2015年3月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贷款40万后清偿安乡农商行第一次40万贷款本息；于2015年3月5日向安乡农商行第二次循环贷款40万，2016年3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贷款16万加筹措的现金25万后清偿第二次40万贷款本息；同日向安乡农商行第三次循环贷款40万。第三次循环贷款到期后，马亮因无力清偿，遂于2017年3月3日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40万元，马亮农商行尾号3726账户取得此笔贷款后清偿了第三次40万贷款本息。但罗家平、朱大勋的房产抵押登记未予注销。《个人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有：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为保证贷款。同日，朱琳璐签署《夫妻关于承担共同债务的承诺书》，承诺以马亮名义申请贷款4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日期从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罗家平于同日单独向原告出具《同意抵押意见书》、《抵押担保承诺书》，主要内容有：1.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安乡县文昌湾社区文昌湾北8号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132468号)用于马亮的该次贷款抵押，贷款期限从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2.借款人贷款到期未偿清贷款本息申请展期，不必经其再次确认同意。3.本次新借款因登记部门原因，不能完成新放贷款的抵押登记，原抵押登记为本次新借款作抵押担保视为仍然有效；在新借款本息结清前，原贷款办理的抵押登记不予撤销。吴勇与安乡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笔贷款到期后，马亮于2018年3月3日通过向朋友孟玲秀借款40万元等途径筹措款项，于2018年3月4日偿还了该次贷款本息。但罗家平、朱大勋的房产抵押登记仍未注销。2018年3月5日，马亮与安乡农商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用途为消费，额度40万元，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在上述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何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最高借款额度。单笔贷款期限不得超过一年且不得超过最高借款额度剩余使用期限，借款人可以根据需要放贷时选择一年以内(含一年)任一种期限，并随时提前还款，但不得展期。在最高借款使用期限和额度内，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期限、利率及金额以债务人在受理行签字确定的放款确认书或相关债权凭证为准。均采取自主支付方式支付。2.借款年利率为10.08%(即月利率8.4‰)，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20%。3.由保证人吴勇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朱琳璐签署了《夫妻关于承担共同债务的承诺书》，承诺以马亮名义申请贷款4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日期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罗家平于同日单独向安乡农商行出具《同意抵押意见书》、《抵押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安乡县文昌湾社区文昌北湾8号的产权证号01-132468号房屋用于马亮贷款抵押，贷款金额4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愿意继续以原抵押物作抵押担保，并承诺本次新借款因登记部门原因，不能完成新放贷款的抵押登记，原抵押登记为本次新借款作抵押担保视为仍然有效；在新借款本息结清前，原贷款办理的抵押登记不予撤销；贷款到期未偿清贷款本息申请展期，不必经其再次确认同意。《同意抵押意见书》上有他人冒签的抵押房产共有人“朱大勋”的名字。吴勇于同日与安乡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还签署了《连带偿债责任保证书》，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及实现主债权偿还的一切费用(含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证期直至此笔贷款全部偿清本息为止。2018年3月6日，原告向马亮发放了贷款40万元。同日，马亮向孟秀玲账户转款4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马亮未按约偿还，截至2019年4月15日，马亮尚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33531.47元。另查明，1.2016年9月22日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批复，同意湖南安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辖内25个分支机构开业，该行开业的同时，安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所辖农村信用社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该行及其分支机构承接。2.朱琳璐与马亮于2018年7月23日离婚。3.朱大勋于2018年12月28日逝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亮及朱琳璐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安乡农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2．案涉抵押权是否设立；3．安乡农商行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受偿权；4．吴勇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安乡农商行与马亮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马亮在借款后，不按时返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安乡农商行有权要求马亮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安乡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但不得超出法律规定。朱琳璐签署了《夫妻关于承担共同债务的承诺书》，为债的加入，应对马亮的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安乡农商行要求马亮、朱琳璐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首先，担保物权具有从属性，必须从属于债权，其以债权的成立为前提，因债权的消灭而消灭。原安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3月4日与罗家平、朱大勋(已故)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马亮2014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的贷款40万元。罗家平、朱大勋以其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乡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132468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并经登记生效。但该债权已于2017年3月3日因清偿而消灭，故从属于该债权的房产抵押权同时归于消灭。其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年3月5日，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之一罗家平签署《同意抵押意见书》及《抵押担保承诺书》，但未对抵押房产办理登记手续，故抵押权在本次贷款中未设立。对罗家平及其代理人所提第三次抵押权未设立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安乡农商行所提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房产抵押经当事人约定继续为新贷提供担保，应产生抵押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效力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抵押权未设立，安乡农商行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要求处置罗家平的抵押房屋优先偿还马亮的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先后三次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连续性，第二、三次借款合同的签订实际是在马亮无力偿还前次贷款的情况下再次签订，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前次贷款，即所谓的借新还旧，所指向的贷款实为第一次贷款。安乡农商行于2014年3月4日与罗家平、朱大勋(已故)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罗家平后又于2017年3月3日、2018年3月5日连续二次签署《同意抵押意见书》及《抵押担保承诺书》，虽然其辩称不知道签字的内容，但在第一次贷款清偿后，从未主张过注销抵押权，应视为其具有为新贷款继续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以上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夫妻任何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但罗家平对共有财产所享有份额的处分应为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本案抵押权因房产抵押未登记而未设立，安乡农商银行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可依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对罗家平享有相应请求权，也即罗家平应以其对案涉房产所享有份额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焦点4。对吴勇提出的其签订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考虑是建立在物权担保成立的前提下，若涉案房产抵押不成立，则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连带偿债责任保证书》系受欺诈所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因受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而且，吴勇系保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被撤销前，吴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马亮的第三笔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安乡农商行诉请吴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亮、朱琳璐追偿。综上判决：一、马亮、朱琳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安乡农行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33531.4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所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若马亮、朱琳璐到期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罗家平则以对坐落在安乡县文昌湾社区文昌湾北8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乡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132168号)所享有份额的价值为限对安乡农商行承担清偿责任，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三、吴勇对马亮、朱琳璐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勇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马亮、朱琳璐追偿；四、驳回安乡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马亮、朱琳璐、罗家平、吴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安乡农商行对涉案抵押房产享有的权利问题。涉案抵押房产为罗家平、朱大勋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3月5日签署《同意抵押意见书》及《抵押担保承诺书》时，罗家平一人签字，朱大勋未签字，之后亦未对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城市房地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抵押权未设立，抵押合同未生效。因此，安乡农商行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对安乡农商行请求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罗家平不是本案债务人、保证人，不承担债务人或保证人的法律责任。又本案抵押权未设立，抵押合同未生效，安乡农商行向罗家平主张涉案房产的权利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本案抵押权未设立，抵押合同未生效是罗家平的过错造成。一审判决若马亮、朱琳璐到期不能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罗家平则以对坐落在安乡县文昌湾社区文昌湾北8号房产所享有份额的价值为限对安乡农商行承担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家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亮、朱琳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湖南安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33531.4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所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第三项即“吴勇对马亮、朱琳璐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勇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马亮、朱琳璐追偿；”二、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湖南安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马亮、朱琳璐、吴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4元，由湖南安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