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义，哈尔滨市道外区正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惠萍，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古斯塔粮油有限公司监事，住哈尔滨市群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鲁，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古斯塔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街绿波华园******。法定代表人：毕春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辉，黑龙江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古斯塔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八五二农场工业园区v>法定代表人：申鲁，总经理。上诉人郭栋因与被上诉人申惠萍、申鲁、哈尔滨市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黑龙江农垦古斯塔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斯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争款238万元为郭栋所有,停止对238万元的执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哈尔滨市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惠萍入股的相关企业，申惠萍并没有实际投入注资，只是认缴入股，相关企业没有经营，无利润产生。2.申惠萍出卖与申惠萍夫妻共同财产(房屋)获得相应价款1250万元。给付应偿还的房屋抵押贷款840万元，偿还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系申惠萍借款依协议偿还哈尔滨市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时所借)。诉争款230万元是郭栋与申惠萍的婚姻全部共有财产。申惠萍已用掉200万元偿还个人债务,因此诉争款238万元存款,应为郭栋个人所有。3.郭栋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售房款上诉人无法支配，只能由申惠萍保管。因此,诉争存款238万元系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应当停止对诉争存款238万元的执行。汇丰公司辩称，1.涉案存款登记的账户名称为申惠萍。应当确认涉案款项的权利人是申惠萍，而非郭栋。2.郭栋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证明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的238万元是申惠萍售房后的最终剩余款，其提出的238万元应为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栋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以涉案房屋向民生银行提供了最高额担保，但不能证明实际在售房时以售房款承担了担保责任，因此不应确认申惠萍实际得到的售房款仅为410万元。不能证明申惠萍支付的200万元是以借款支付，更不能证明申惠萍以售房款偿还了借款。郭栋提供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25日申惠萍以秦义钊转入的款项偿还民生银行3393798.16元，不能证明秦义钊转入的款项是售房款，并且申惠萍以售房款偿还银行贷款。以上证据事实证明郭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售房款仅剩余238万元，更不能证明该238万元为郭栋个人所有，郭栋提出的诉争的238万元存款为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栋与申惠萍并未析产，不应确认诉争的238万元归郭栋所有。郭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申惠萍的共同财产仅为涉案的房款，如其与申惠萍还存在其他共同财产，其财产权利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实现，法院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确权请求不应支持。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申惠萍在2015年10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的吉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持股90%，在2012年10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古斯塔公司持股60%，在2014年11月19日的哈尔滨永如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500万元，以上申惠萍持有的股权均为申惠萍在与郭栋结婚后出资，应当认定为郭栋与申惠萍的共同财产。郭栋提出申惠萍对上述企业未实际投资，也未进行经营，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在郭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申惠萍仅有诉争的财产为共同财产、并且未与申萍进行析产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诉争的238万元为郭栋个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惠萍辩称，同意郭栋的上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不正确。申鲁、古斯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申惠萍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238万元为郭栋所有;2.停止对申惠萍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238万元的执行;3.诉讼费用由汇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栋与申惠萍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因另案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汇丰公司与古斯塔公司、申鲁、申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阿城区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黑0112民初51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确认:古斯塔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前偿还汇丰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给付利息424.481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申鲁、申惠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古斯塔公司、申鲁、申惠萍未能按时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汇丰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黑0112执418-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申惠萍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军营东路××院××楼××室156.51平方米房屋(房屋权属证书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2018年1月22日，汇丰公司与古斯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1.古斯塔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还款200万元，其中本金110万元，利息90万元，并已汇入汇丰公司账户中;2.汇丰公司收到此款后,向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申惠萍被查封的房屋;对申惠萍在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示系统中予以屏蔽。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黑0112执4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申惠萍所有的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黑0112执恢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申惠萍在中国民生银行50×××14账户内存款15098487元，中国民生银行当日回执载明实际冻结可用金额2355428.88元。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黑0112执恢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申惠萍存款238万元。郭栋于2019年3月12日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黑0112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郭栋的异议请求，郭栋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月10日，申惠萍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申惠萍最高可申请使用340万元额度,额度期限为2017年1月10日至2022年1月10日。抵押人申惠萍以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作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清单尾部抵押人签名处，申惠萍签名及代郭栋签名。2018年1月20日，申惠萍与刘洪娟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相关的内容为:出卖人申惠萍将案涉房屋以总价款1250万元出让给买受人刘洪娟，付款方式为当日交付定金5万元，房屋确权当日支付45万元，网签后3个工作日刘洪娟申请商业贷款249万元，2018年1月25日前支付350万元，银行批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66万元，另以银行托管的方式支付430万元。2018年4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银行托管的430万元改为自行支付,2018年4月10日前转入申惠萍还款账户。申惠萍账号为50×××1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记录:2018年1月22日，户名为常娟芬网银转账进户200万元,随即分两笔各100万元通过手机转账给汇丰公司。2018年1月25日,户名为秦义钊转款进户395万元,随即还款3393798.16元。2018年5月30日，申惠萍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傲城支行转入2481678元。2018年9月14日，司法扣划至本院账户238万元。申惠萍的卡号为62×××0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录:2018年5月29日,个贷系统平账专户进账给刘洪娟的贷款249万元,2018年5月30日转申惠萍民生银行账户24816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的238万元存款是否为郭栋所有和郭栋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及郭栋的诉讼主体问题。第一、关于郭栋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经审查，郭栋虽被羁押民事行为能力受到限制，但认同对本案提起诉讼主张民事权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事项陈述合理，确认郭栋系本案适格原告。第二、关于诉争的238万元存款是否为郭栋个人所有的问题。现行立法对涉执行案外人实体权利争议，虽提供了执行程序中的异议审查和诉讼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两种救济模式，但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两种救济模式采取不同的审查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诉争的银行存款，存放于申惠萍账户内，郭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的存款为其个人所有,故其主张确认诉争的存款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郭栋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入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的存款为其所有，依据其与申惠萍的婚姻关系推定可能诉争的存款属夫妻共有财产，即便如此，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是不分份额的共有关系，该种共有状态体现在夫妻共同财产整体上，而非某一个或某一部分财产，郭栋未举示证据证实诉争的存款为其与申惠萍的全部共有财产,申惠萍自行出卖房产获得相应价款1250万元，物权转化为债权,郭栋主张诉争存款系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本院的执行,郭栋亦未与申惠萍进行析产，故郭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停止对诉争存款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栋主张诉争的238万元存款为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郭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郭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郭栋提交证据一：2018年1月2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申惠萍与汇丰公司达成约定,在申惠萍支付200万元后，解除对申惠萍房屋的冻结查封，同时将申惠萍在全国失信网屏蔽，对郭栋与申惠萍共同居住的房屋放弃索偿权。该协议能够证明因该款是申惠萍借款而来，出卖房款后，申惠萍偿还200万元借款余238万元应为上诉人郭栋所有。汇丰公司质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协议没有汇丰公司放弃对申惠萍及申惠萍房产进行执行的权利。该证据能够证明转给汇丰公司的200万元，是古斯塔公司支付的，而不是申惠萍支付的。虽然是通过申惠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但从协议内容看，该款应认定为申惠萍代古斯塔公司支付。申惠萍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和解协议内容是我给汇丰公司200万，汇丰公司解除对房产的查封和对我失信人的屏蔽。和解协议的200万，是我借高利贷汇给汇丰公司的，前提是法院解除我房产的冻结，汇丰公司没有追索权，我自行处理房产,是我汇200万的前提。本院认为，从该份证据的内容上看，系甲方汇丰公司与乙方古斯塔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在古斯塔公司支付200万元后，解除对申惠萍房屋的冻结查封，同时将申惠萍在全国失信网屏蔽。但该份证据中并未体现汇丰公司放弃对郭栋与申惠萍共同居住的房屋的索偿权。也不能够证明款项的来源以及郭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申惠萍提交证据一份，与执行法官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是郭栋二审中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是一份欺骗性调解协议。郭栋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录音证据证明执行法官承诺汇丰公司收到200万元之后，汇丰公司放弃对申惠萍与郭栋共有唯一一套房产进行追偿。汇丰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申惠萍没有提交其在中国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该份录音是在2020年1月13日与执行法官的通话。录音的内容与本案所诉争的郭栋对238万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中提到的和解协议如何形成，与本案无关，并且该协议是由汇丰公司与古斯塔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申惠萍，申惠萍所称未体现其真实意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货币为种类物，以占有为判断所有权的要件。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一般应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归属。案涉238万元系在申惠萍个人账户下，郭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的存款为其个人所有。诉争存款为郭栋与申惠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款项属于郭栋和申惠萍之间的夫妻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郭栋与申惠萍的夫妻关系一直存续，双方并未进行析产，被上诉人申惠萍作为已生效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对其个人账户予以强制执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郭栋主张确认诉争的存款为其个人所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郭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梦薇审判员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