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棠，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何少珍。诉讼代表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系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肯，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景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广州天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上诉人陈景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应予撤销。1.在认定事实方面，将广州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珍以股东身份行使的权力与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行使的权力混为一同。何少珍的股东身份被撤销，但其至今仍是法定代表人。依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名确认的一切行为应有效。如此类推，何少珍确认拖欠陈景棠工资及代垫社保费的行为有效。2.一审法院一方面既确认陈景棠与广州天奥公司的劳动关系，但又不确认陈景棠的工资关系，认定事实错误。3.诉讼代表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3日接管广州天奥公司破产清算时，在接管笔录中，广州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珍已说明公司尚欠陈景棠从2014年11月-2019年8月23日的工资未付，并说明陈景棠还在职，工资均为5000元/月。对公司尚未支付陈景棠的工资，何少珍于2019年9月25日在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公司债权、债务时亦说明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二、对陈景棠2014年10月-2016年10月向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大石税务分局缴交的社保费23345.46元，在广州天奥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债权债务资料时，陈景棠已将缴纳社保费的单据原件委托何X莹转交给破产管理人。但破产管理人在收取陈景棠的缴费原件后，不提供给一审法院进行质证，又以陈景棠主张没有提出相关证明，以陈景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否认该事实，对陈景棠不公平，应予纠正。三、关于何X莹的身份以及其进行的工作是否有效问题。何X莹是何少珍的侄女，一直在广州天奥公司上班（只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近几年一直代表何少珍进行工作，包括在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期间，代表公司及何少珍与破产管理人之间进行移交手续。所以，何X莹代表广州天奥公司制作陈景棠的工资表应视为合法有效，该工资表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珍的审批签名。四、广州天奥公司与陈景棠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应向陈景棠支付从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因陈景棠从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连续在公司工作，中间没有中断，只是在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期间没有签订合同，但工作期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承认的，从来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不确认陈景棠的工资，并驳回陈景棠对支付工资的请求是无法可依的。五、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陈景棠于2014年10月份到公司工作时，就与广州天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协定，公司现状没有能力发放工资，需要在公司有经济收入来源时才能一并发放陈景棠的工资。陈景棠从2014年10月至今仍一直在该公司上班，亦经常追问何少珍工资支付的问题。在诉讼中，何少珍从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只不过是破产管理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虽然一审法院在一审期间没有认定，但陈景棠在此还要提出，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六、一审既认定陈景棠的劳动关系、劳务关系，又不支持陈景棠的工资请求，等于陈景棠在免费打工，无法可依。综上，陈景棠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2.判决广州天奥公司支付拖欠陈景棠的工资310000元；3.判决广州天奥公司支付陈景棠代垫的社保费23345.46元；4.广州天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进入本案诉讼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在接收公司时，没有接收到广州天奥公司任何的财务资料。根据（2015）佛南法沥民二初294号和（2017）粤06民终7633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显示，何少珍受让广州天奥公司股权的行为均被撤销，仅作为法定代表人，故何少珍无权代表广州天奥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对于陈景棠主张的工资和社保费用，广州天奥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陈景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景棠与广州天奥公司2014年10月1日到2019年11月30日的劳动关系；2.广州天奥公司支付拖欠陈景棠2014年10月1日到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310000元；3.广州天奥公司支付陈景棠代垫2014年11月到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3345.46元；4.广州天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日，陈景棠与广州天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劳动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计时工资2000元每月，等等。2017年1月1日，陈景棠与广州天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劳动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计时工资2000元每月，等等。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陈景棠的社保缴纳记录正常，单位名称为广州天奥公司。陈景棠于2016年10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5年5月22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何汝艺诉何柏强、罗顺兴、罗润秋、何少珍、广州天奥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陈景棠系该案广州天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6日作出（2015）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罗润秋系罗顺兴的父亲，何少珍与何柏强是堂姐弟关系……判决：一、撤销何柏强将其持有的广州天奥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罗润秋的行为；二、撤销罗顺兴将其持有的广州天奥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何少珍的行为；三、驳回何汝艺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柏强、罗顺兴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6民终7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2日，案外人陈二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广州天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11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二对广州天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7月25日，原审法院经摇珠随机选定管理人，指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天奥公司的管理人（负责人：赵宏）。2020年2月26日，陈景棠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广州天奥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劳动报酬。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不[2020]第2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陈景棠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陈景棠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陈景棠确认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与广州天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0月15日之后双方为劳务关系，并主张其于2014年10月份入职广州天奥公司，2014年11月1日与广州天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但实际工资双方口头约定是每月5000元，因公司要其先行垫付社保费，如果按工资5000元一个月交社保费较高，所以劳动合同中就约定工资是2000元一个月，其社保按照最低标准购买。当时一入职时双方已经讲明，公司现在没有钱，等公司收到拖欠的租金1千万才向其发放工资。其一直有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少珍追讨，何少珍也给其签了工资结算表，根据合同法规定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也是可以确认的，对外也是生效的，且罗润秋也是股东。其并出具《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及《广州天奥公司工资表》各一份。其中，《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广州天奥公司于2014年10月份接到陈二诉本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44号］的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因本公司经营困难，人手不足，没有经济能力聘请律师处理该案件事项，特聘请陈景棠为公司员工，负责处理公司的相关法律事务，约定月薪人民币5000元（奖金按案件胜诉标的1-3‰提取），从公司处理资产的收入支付相关的工资及费用，公司负责为陈景棠购买社保，但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购买（由于公司资金无法回笼，社保费用由陈景棠先行垫付）。公司一直未有收入，未能支付陈景棠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分别为工资310000元，代垫社保费用23345.46元，合计：333345.46。何少珍在法定代表人处手写签名，广州天奥公司处无公章，落款日期为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广州天奥公司工资表》内容载明：陈景棠2014年10月-2019年11月基本工资310000元，代垫社保费为23345.46元。何少珍、罗润秋在审批处手写签名，何X莹在制表处手写签名。广州天奥公司对于陈景棠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没有盖公司公章，且公司公章已于2019年8月23日由何少珍移交给管理人，而上述证据在2019年9月25日才出具，应当由管理人确认才有效力。工资表的制表人是何X莹，何X莹并非天奥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州天奥公司与陈景棠双方均确认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有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确认陈景棠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与广州天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景棠主张广州天奥公司尚欠其工资310000元及代垫的社保费23345.46元，并提供《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广州天奥公司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11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二对广州天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9年7月25日指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天奥公司的管理人，何少珍虽然在工商登记上还是广州天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已无权代表广州天奥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且何少珍出具的《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计算的陈景棠的工资总额为310000元，《广州天奥公司工资表》中显示计算至2019年11月的陈景棠的工资总额才为310000元，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另，何少珍、罗润秋受让广州天奥公司股权的行为均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何少珍、罗润秋均非广州天奥公司的股东，陈景棠作为该案广州天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显现已对该案明确知晓；后广州天奥公司亦已由管理人接管等情况，陈景棠亦知晓，其庭审中又主张何少珍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润秋为公司股东，可以代表公司意思，显属狡辩。且陈景棠自述自2014年11月入职广州天奥公司后，双方即约定广州天奥公司追回相关款项后才发放其工资，故其一直未领取工资，亦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对陈景棠的相关陈述均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证实陈景棠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陈景棠要求广州天奥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及代垫的社保费用的主张均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景棠与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景棠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景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景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陈景棠在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大石税务分局缴纳的社保费缴款书，证明陈景棠向税务局缴纳社保费；证据二、破产管理人接收陈景棠缴纳社保费原件签收表，证明陈景棠已于2019年10月28日将缴纳社保费原件移交给破产管理人；证据三、广州天奥公司破产清算案接管笔录，证明广州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珍于2019年8月23日向破产管理人陈述时已承认陈景棠的工作期限及拖欠数额；证据四、何少珍授权陈景棠作为代理人参加广州天奥公司破产清算事宜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20年4月2日后陈景棠还在公司工作，该委托书已提交给破产管理人王律师收取；证据五、管理人接管工作的交接清单，证明何X莹能代表广州天奥公司进行工作。广州天奥公司认为，对于证据一，广州天奥公司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缴费单并不能证明陈景棠有垫付费用的事实。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陈景棠诉请的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景棠提交2014年11月开始到2016年10月的社保缴费记录，上诉请求中却主张2014年10月开始到2016年10月的社保费用，相差了一个月；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这份签收表是破产管理人出具的交接清单，只能证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材料，并不能证明陈景棠垫付费用的事实；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何少珍虽然在工商登记上是法定代表人，但何少珍受让股权的行为已经被撤销，无权代表广州天奥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并且破产管理人也没有接收到广州天奥公司的任何财务资料，无法核实相关情况；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何少珍授权陈景棠参与清算，但不能证明陈景棠在广州天奥公司工作；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何X莹并非广州天奥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广州天奥公司。根据上述质证意见，广州天奥公司对陈景棠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首先，陈景棠主张其入职广州天奥公司时，广州天奥公司就没有经营其他业务，只靠收租金维持运营；其与广州天奥公司约定其工资为每月5000元，工作岗位是法务，其从2014年10月-2019年11月期间的主要工作是为广州天奥公司处理与法律相关的问题；平时没有考勤；广州天奥公司一直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其还代为垫付了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本应由广州天奥公司承担的社保费用。根据陈景棠的陈述，其在广州天奥公司基本停止经营时入职广州天奥公司，在长达五年时间没有领取过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却仍然一直为广州天奥公司提供劳动，且还代为垫付了广州天奥公司应承担的社保费用，显然与常理不符，也与一般劳动者为获取劳动报酬而提供劳动的目的不符。其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从广州天奥公司移交给破产管理人的材料来看，广州天奥公司并未依法编制工资台账，亦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任何的财务账册资料。因此，仅凭陈景棠提供的何少珍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以及《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广州天奥公司拖欠陈景棠的工资及社保费用。最后，虽然何少珍曾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了《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以及《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工资表》，但是2019年6月28日原审法院已经作出（2018）粤011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二对广州天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9年7月25日指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天奥公司的管理人，而《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以及《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工资表》都是在广州天奥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日后由何少珍出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日后，广州天奥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由破产管理人决定，此时法定代表人何少珍的签字证明并不能作为广州天奥公司对涉案债务的追认。且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粤06民终763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何少珍受让广州天奥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被撤销，何少珍当时已非广州天奥公司的股东。陈景棠在上述案件中作为广州天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显然应当清楚相关情况。此后，何少珍虽然在工商登记上还是广州天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否仍然有权代表广州天奥公司对拖欠陈景棠的工资以及社保费用等进行确认，陈景棠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现陈景棠仅以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凭证以及何少珍出具的《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以及《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工资表》等，主张广州天奥公司拖欠其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至于陈景棠与广州天奥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原审诉讼中，广州天奥公司与陈景棠均确认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结合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认定陈景棠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与广州天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无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陈景棠主张，其在2014年10月已经进入广州天奥公司工作，但如上所述，陈景棠提供的由广州天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珍出具的《陈景棠工资及社保费债权申报情况说明》以及《广州天奥企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工资表》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景棠的该部分主张，故对陈景棠要求确认其与广州天奥公司从2014年10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而陈景棠于2016年10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要求确认与广州天奥公司在此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景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景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泽鑫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