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新亚新商城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069706132T。法定代表人：肖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华，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新县城百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162150351T。负责人：李小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梅，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龙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83MA35HCGUXK。法定代表人：王有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长江，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安发，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友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物流公司）、颜安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友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第二项对上诉人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柳志强、林武于2017年10月26日在江西省车友物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牌号赣Ｄ×××**重型货车一台，2018年5月4日在上诉人车友运输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车牌号赣Ｋ×××**重型货车一台。因为江西省车友物流有限公司和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都是肖杰和谢云飞两人，所以在车子卖掉时由买受人刘军转35万，林武转尾款26933元到公司出纳卡上，当日将柳志强、林武与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原件由他们的朋友带回宜春。足以证明赣Ｋ×××**是林武在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颜安发根本没有任何交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权法第五十条规定，答辩人也不承担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华海物流在收到鉴定意见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进行补充，但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机构补充意见，也未回复华海物流，未查清本案的实际损失。二、华海物流的营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三、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颜安发答辩称：一、答辩人事故发生时，系提供劳务行为，帮雇主开车送货。答辩人作为雇员，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停运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停运损失依据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本案必要诉讼参加的当事人，程序错误。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并且是在原审原告方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查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请求是关于上诉人与司机颜安发是否承担连带赔偿问题，与我方的赔偿无关联。一审判决我司承担的赔偿义务合法合理；2.诉讼费承担。上诉请求与我方的赔偿义务无关联，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明显不当，且保险合同中也约定了诉讼费我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江龙物流公司经济损失1763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10月26日09时40分许，颜安发驾驶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Ｓ224省道宜慈公路往宜春方向行驶，行驶至Ｓ224省道43公桩加300米路段时，因雨天路滑甩尾撞上对向正常行驶由张志宏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导致双方车辆受损，张志宏受轻微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11月1日，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安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志宏不负次此事故的责任。三、江龙物流公司车辆损失及其他损失情况：江龙物流公司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经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2019年11月12日，该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车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是：车损修理材料费为107510元，修理工时费为11200元，残值为800元，故而车辆损失为117910元（修理材料费107510元＋维修工时费11200元-残值800元）。江龙物流公司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经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2019年12月10日，该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停运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是：51900元［保险费分摊4066元（107元／天×38天）＋车辆折旧费2234元（58.8元／天×38天）＋投资纯利润45600元（1200元／天×38天）］。保险公司委托江西浩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进行鉴定。2020年3月30日，该公估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书，公估意见是：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金额为27520元（受损部件价格22320元＋维修工时费5400元-残值200元）。江龙物流公司对江西浩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车损公估意见有异议且不认可。保险公司对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车损）有异议且不认可。庭审后经沟通协商，保险公司与江龙物流公司均同意书面申请对外进行车损司法鉴定。本院对外委托江西衡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3日，江西衡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书，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金额（含维修工时费）为55313元（车损50513元＋维修工时费6800元-残值2000元）。为此保险公司、江龙物流公司各支付了鉴定费4700元。江龙物流公司对重新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车辆驾驶室总成符合更换条件并已经实际更换，且车辆行驶证上明确载明了品牌型号为解放牌ＣＡ4250Ｐ25Ｋ2Ｔ1Ｅ5Ａ，说明车辆损失是解放牌ＣＡ4250Ｐ25Ｋ2Ｔ1Ｅ5Ａ驾驶室总成，价格为83600元，现重鉴意见认定驾驶室总成为35000元，不认可。保险公司对重鉴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零部件价格偏高。此外，因本次重新鉴定推翻了江龙物流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保险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4700元要求由江龙物流公司承担。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后，江龙物流公司聘请车辆将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至浏阳对该车进行修理。2019年11月11日，国家税务总局浏阳市税务局开具了一张施救费发票（代开），施救费金额为2900元。2019年11月21日，王强出具了一张手写收条，运驾驶室（青岛-浏阳）运费3680元。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江龙物流公司未获得赔偿。五、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颜安发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Ａ1Ａ2。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车友运输公司，该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手续，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张志宏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Ａ2。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江龙物流公司，该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颜安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志宏不负事故责任。本院对交警部门所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公民、法人依法享有财产所有权，侵害财产权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江龙物流公司的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江龙物流公司损失的认定。1.关于主张车辆维修费117910元，江龙物流公司提供的是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损失为117910元；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江西浩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书，公估意见是车辆损失为27520元。对于车辆损失江龙物流公司不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评估意见，保险公司不认可江龙物流公司提供的价格认定意见。本院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不予采信。对于车辆损失经江龙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本院对外委托江西衡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损进行司法鉴定，江西衡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书，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金额（含维修工时费）为55313元。江龙物流公司对驾驶室总成的评估价格有异议，因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实际修复过程中，没有使用解放牌ＣＡ4250Ｐ25Ｋ2Ｔ1Ｅ5Ａ驾驶室总成，而是使用了其它牌子的驾驶室总成，其更换驾驶室总成应以其实际更换的驾驶室总成的价格而确定其损失。故而对江龙物流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确定采信江西衡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意见，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金额（含维修工时费）为55313元。2.关于主张停运损失51900元，其提供了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停运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是51900元［保险费分摊4066元（107元／天×38天）＋车辆折旧费2234元（58.8元／天×38天）＋投资纯利润45600元（1200元／天×38天）］，保险公司抗辩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颜安发未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车友运输公司虽庭后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进行答辩，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亦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故而本院予以采信停运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确认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为51900元。3.关于主张施救费2900元，其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浏阳市税务局开具了一张施救费发票（代开），施救费金额为2900元予以证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及时有效地将事故车辆拖离事故现场，系为了防止出现二次事故，造成扩大损失，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应予以支持。故而本院确定支持施救费2900元。4.关于主张拖车费3680元，其提供的是王强出具了一张手写收条，运驾驶室（青岛-浏阳）运费3680元予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总成损坏，符合更换条件予以更换，确需从外地购买驾驶室总成运至维修地进行更换，产生一定的运费是客观存在的，虽从证据的形式来看，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也基本符合个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实际情况，故而本院予以确认拖运驾驶室总成运费3680元。综上，江龙物流公司的损失合计确认为：113793元。二、本案的处理问题。因颜安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故而江龙物流公司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55313元以及施救费2900元，合计58213元属于直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江龙物流公司。对于江龙物流公司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51900元以及拖运新的驾驶室总成至维修地产生的运费损失3680元，均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抗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颜安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虽经法院电话联系颜安发，其反映车辆有实际车主，自己只是驾驶员，经法院释明后，但颜安发仍未申请追加实际车主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造成本案是否有实际车主以及其与车主之间的法律关系难以查实，颜安发负有举证责任，其也没有举证证明，故而颜安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而该停运损失及运费损失合计55580元（51900元＋3680元）应由颜安发承担。颜安发承担法律责任后，如认为有其它利害关系人应承担法律责任，可以自行协商处理或另案诉讼途经解决。对于车友物流公司书面答辩，其与林武、柳志强是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合同关系。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准确有效信息、更没有申请追加相关利害关系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造成颜安发与相关利害关系人及车友物流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难以厘清，车友物流公司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而车友物流公司应对颜安发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重新鉴定费940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4700元，江龙物流公司支付了4700元的处理问题，因对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重鉴后，鉴定意见与江龙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各自提供的鉴定意见均存在一定的差距，故而本院确定重新鉴定费9400元，由江龙物流公司承担4700元，保险公司承担4700元。保险公司抗辩其享有绝对免赔20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由保险公司赔付江龙物流公司58213元；由颜安发赔付江龙物流公司55580元，车友物流公司对颜安发承担的赔偿款55580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58213元；二、由被告颜安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55580元，被告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8元，减半收取计币1914元，由原告江西江龙集团华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79元，被告颜安发承担1235元，被告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颜安发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235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了银行通存通兑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购车明细说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林武、柳志强身份证复印件和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颜安发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其与柳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共六十三张）。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现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其在一审中确有困难或存在客观障碍不能提交的证据，又不能对其在一审中不提交证据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同理，对被上诉人颜安发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一审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林武、柳志强是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准确有效信息，亦没有申请追加相关利害关系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造成颜安发与相关利害关系人及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难以厘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颜安发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新余市车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