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78年7月3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关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某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关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某向关某借款22.8万元，2018年4月26日，双方达成购车还贷协议，约定关某贷款购车，孙某每月偿还6580元车贷，如果按该协议约定履行的话，孙某偿还完毕车辆全部贷款共计要支付315,840元。孙某欠20余万元，签订购车还贷协议要偿还给关某30多万元，孙某难道不知道多还10万元的道理吗？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偏听偏信，显失公正。2019年8月15日，双方约定解除购车还贷协议，孙某重新给关某出具了欠条，借款本金由原来的22.8万元增加为24万元。借条增加的钱款是什么钱，原审没有审查清楚。借款本金增加1.2万元的部分是孙某赔偿给关某车辆装饰的费用。如果按一审法院的说法，2019年8月15日是双方对各自账目的清算，那么孙某自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间共计支付17期的贷款，每期6580元，共计111,860元，孙某的这笔钱又如何认定？难道孙某的11万余元就不是钱吗，难道关某就白使用车辆17个月吗？既然是双方对账，就应当对双方的经济情况进行总结，然而，通过孙某给关某重新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没有对关某使用车辆期间由孙某支付的月供11万余元进行折抵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某不否认是由于孙某无力偿还月供贷款导致车辆才被收回的事实，但是原审认定双方自认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了购车还贷，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解除协议后在2019年8月15日进行结算时，孙某的11万余元没有进行折抵借款，这钱哪去了，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且明显不公。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双方签订协议后又解除协议，重新进行结算后，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法条，而本案原审法院仅适用合同成立及解除的法条，对合同解除的法条没有引用，固然不当。本案是由于双方解除协议后而产生的双方各自利益返还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进行审理。综上，孙某与关某既然是解除合同，那么双方均应当各自返还利益。解除合同后孙某重新给关某出具借款凭证同时又赔偿了关某1.2万元的车辆装饰费用，那么关某无偿使用车辆17个月的利益就不需要偿还给孙某吗？难道孙某缴纳的贷款11万余元就不是钱吗？原审法院的认定实在让人难以信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关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关某立即给付孙某车辆使用费1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关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关某系朋友关系，孙某曾向关某借款。2018年4月2日，孙某（承租方、乙方）与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乾坤好车用车合同，约定：车辆产权人为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车型为本田艾力绅2016款2.4L经典版；数量为一辆；车架号为LVHRR882XJ5002515;车牌号为×××;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将乙方选定的租赁车辆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按约定支付月供租金；乙方应于2018年4月2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该合同业务相关款项，金额为19,420元，该款项分别为保证金11,840元，服务费1000元，首期月供租金6580元；车辆的购置税、报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后，乙方符合合同约定的过户条件，甲方需配合将合同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过户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租赁使用期为4年，自乙方提车日起算；租赁车辆车身售价为236,800元；乙方每月支付的月供租金为6580元，乙方应于每月10日之前将月供租金转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租赁期内，甲方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在不知会乙方情况下，随时径行收回租赁车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4月26日，关某（甲方、购车方）与孙某（乙方、垫还方）签订购车还贷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8年4月2日在越山路本田4S店贷款购买本田品牌的艾力绅型商务车一辆，首付0元，贷款315,840元；甲方贷款每月应偿还6580元，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后，由乙方偿还贷款6580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足额还款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此协议系双方共同研究制定，双方均清楚本协议各个条款的真实意义，签订后双方各自遵守、自动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反悔、撤销、解除或变更该协议内容，否则违约方将承担违约金即总价格的20%；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后孙某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关某使用。关某对车辆进行装饰花费1.84万元。孙某自2018年4月开始偿还车辆租金。2019年8月，因孙某未偿还车辆租金，案涉车辆被租车公司收回。2019年8月15日，孙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关某24万元，以月供3000元形式按月偿还给债权人关某，如因关某意外不能接收还款时，由二姐关欣代为收取，直至还清为止。2020年4月，关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某及刘昆偿还欠款及利息，要求张忠对部分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2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20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为：2018年4月26日，关某与孙某因贷款购车垫还事宜签订购车还贷协议书，双方约定以关某名义购车，车贷每月6580元由孙某负责偿还。2019年3月9日，关某与孙某达成协议，确认债权金额为22.8万元，由孙某提供一台本田艾力绅车辆冲抵欠款，车辆贷款由孙某负责，车辆所有权归关某所有，后由于未及时偿还车辆贷款，车辆被收回。一审法院判决：孙某偿还关某欠款23.1万元，驳回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因孙某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欠条，双方解除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购车还贷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孙某向关某借款，后双方约定用车辆抵偿欠款，并签订了购车还贷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车辆租金由孙某给付，但孙某在给付部分租金后，不再继续给付，该违约行为导致购车还贷协议书无法履行。后双方解除购车还贷协议书，孙某于2019年8月15日向关某出具欠条，该欠条系孙某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某主张该欠条系刨除车辆租赁问题外双方回归原始状态才出具的，关某主张该欠条包含双方各自利益及损失，是双方对债务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某的主张符合一般常理，亦符合常人认知，案涉车辆被收回后，孙某出具欠条之行为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孙某因其自身违约行为所致损失，应自行负担，其向关某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鉴于孙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孙某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事实认定的观点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26日所签购车还贷协议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孙某如何偿还借款所作具有以物抵债性质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因此改变，仍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购车还贷协议仅为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关于如何履行还款方式的约定。在该购车还贷协议因孙某违约致使案涉车辆被租车公司收回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孙某就双方借贷事实向关某出具欠条，载明欠款数额及还款方式，重新明确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后已经另案进行诉讼，另案已经作出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述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各自应享有的权利、应负担的义务，并就孙某如何承担还款责任进行判决，另案作出的民事判决即一审法院（2020）吉020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孙某提出的关某车辆占有使用期间发生的有关费用应当抵扣相应借款的主张已经在另案中作为抗辩事由提出，另案对此进行审理并以“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为由未予支持。现孙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关某给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实质仍是要以此冲抵借款，欲以本案诉讼推翻另案裁判观点，显然缺乏根据，故对孙某所提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