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本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园区旺墩路**建屋大厦****。主要负责人：HANADATAKEYOSHI（花田岳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亮，上海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劭鹏，上海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南环东路**>法定代表人：成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柯，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太半导体（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出口加工区K5/div>法定代表人：孙鸿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琴，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路**负责人：唐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炎，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村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出口加工区**行创一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野村慎治（NOMURASHINJ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支颐思，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兴，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本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平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太半导体（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太公司），原审第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无锡村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田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海太公司就平高公司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认定平高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海太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海太公司在其设备检修期间，未能按照向供电公司备案的检修方案进行检修，违反《设备维修协议》及《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以下简称《检修方案》的约定，存在明显过错；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因共同过错，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与平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检修方案》规定：“检修前，现场需再次对检修气室部位重新进行确认”，也约定“委托业主帮助办理进站检修工作票。保证在检修过程中，操作人员始终处于安全监护状态”。根据上述《检修方案》中约定的监督、阻却义务，海太公司应切实执行，以阻止平高公司误入隔间，避免本案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海太公司疏于履行上述规定，与平高共同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因此，要求海太公司履行监督、阻却义务是《检修方案》明确约定的事项，也是海太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履行的必要义务，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过分要求”。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因共同过错，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与平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海太公司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海太公司根本没有发给平高公司工作票，等于没有进入双方约定的检修过程就发生了停电事故。海太公司已按照检修方案中约定的监督阻却义务进行了现场的阻却但没有成功，海太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平高公司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平高工作人员在海太公司的变电站进行设备检修，没有工作票和操作票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那么海太公司本身就存在责任。平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保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海太公司或平高公司对村田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供电公司虽出具了故障一次图，该图不仅来源不明，且存在十分明显的错误，无法反映实际的供电状况。海太公司与村田公司相隔甚远，其在海太公司的线路上进行维修，保险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如何对村田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太公司的停电与村田公司停电之间的因果关系。而且，短路电流对供电线路的冲击，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对侵权行为和事实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2、保险公司提供的关于损害结果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村田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平量行保险公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量行公司）的《终期报告》不符合民事诉讼要求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却错误采信该报告并认为其“未对公估程序提出异议”，而平量行公司进行公估时，从未通知过各利害关系人参与，其无法从程序上提出异议。3、海太公司出具的与平高公司之间的协议等资料，是平高公司为了要回货款所作的妥协性的和解意见，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经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判决却违反该规定，也将其采信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事故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3号《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报告、调查和处理程序，没有上述调查报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一审判决抛开上述法规，笼统地适用侵权责任法，导致责任认定和案件处理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全国的供电系统，其实就是一张紧密联络的线路网。所有用户均为该网络上的不同电压等级的客户，如同村田公司和海太公司等用户共用长润线路一般，都具有横向和纵向的、直接和间接的联系。电力企业为了明确各用户的责任，设置了“产权及责任分界点”的做法。在分界点内，用户的正常或非正常停电均系合法的，不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用户仅与电力企业之间发生赔偿关系，不与其他用户发生赔偿关系。平高公司在海太公司“产权及责任分界点”内实施操作未与任何其他用户发生关系，不存在对其他用户造成损害。3、根据我国《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五条规定，平高公司或海太公司引起的停电，只限定向供电企业赔偿，并按供电企业对外停电时间少供电量乘以平均售电单价进行计算。4、村田公司内部供电系统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由此带来安全隐患并造成了扩大的损失，这是稍有供电常识的人均能得出的结论，也是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的。根据证据规则，其不需要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为平高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三、本案涉及复杂电力技术、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等多方面的专业问题，其在一审中已经建议法庭聘请独立的第三方进行咨询论证，但该建议并未被采纳，现申请法院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保险公司针对平高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海太公司和村田公司都接在长润972线上，平高公司以及海太公司在检测荆润896线的时候错误地操作了长润972线，造成了本案停电事故，从用电关联性跟相邻性来说，一审判决是确定的。而且，所有园区的用户都是在这样的电网里面获得供电服务，除了海太公司的这一次维修或者说平高公司的一次错误操作以前都运行良好，平高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本案所涉电路的科学性，不应予以采信。其提供的公估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不能因为平高公司在诉讼当中的地位只是一味的否认，而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海太公司针对平高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供电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障一次图系示意图，谈不上存在错误。村田公司述称，认同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太公司、平高公司连带赔偿保险公司因两公司造成的停电事故而对村田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2259991.37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起诉的背景情况2017年6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2017）苏0214民初3851号原告保险公司与被告无锡星洲科苑公用设施开发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无锡星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洲公司）、供电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保险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星洲公司赔偿因停电事故导致其赔偿的保险金2259991.37元及利息（自其支付赔付保险赔偿金翌日起，即自2016年9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案经开庭审理后，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7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2017）苏0214民初7574号原告保险公司与被告海太公司、第三人供电公司和平高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保险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海太公司赔偿其因海太公司造成的停电事故而对其被保险人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2259991.37元及利息（自其支付赔付保险金翌日起即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案经开庭审理，2018年11月12日，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11月28日，保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2017）苏0214民初7574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二、本案投保情况2015年2月16日，投保人村田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保险单号为2101043200201500059，被保险人为村田公司，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14日0时至2016年2月13日24时止，保险标的包括：建筑物（包括内装修）、机器设备（生产设备）、在建工程、机器设备（除生产设备外）、建筑构筑物（E栋）、设备·机械（E栋），保险金额合计3423774065.30元。保险费合计1173663.98元。关于共保约定：该共同保险由保险公司作为牵头人，足额处理共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村田公司之间根据本保险单规定的保费结算、索赔处理等其他日常业务事项，共同保险人只对自己承保的份额按比例赔偿损失，而不为其他方承担任何责任。其中保险公司70%、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30%。2015年9月6日，保险公司向村田公司签发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保险单号为2199993200201500300，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三、案涉事故发生情况村田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16日，住所地位于无锡出口加工区**行创一路**，系集设计、加工、生产、检测、销售电子元器件及电子专用设备、产品零部件委托加工、计算机软件设计、开发、维护等的台港澳与外国投资者合资公司。无锡星洲科苑公用设施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于2016年12月19日名称变更为星洲公司，系经营售电业务、能源发电系统、公用设施开发经营、自有房产经营等的中外合资公司。2014年，村田公司与星洲公司签订《供用电协议》，约定，村田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星洲公司申请用电，受电（装表）地点在无锡新加）地点在无锡新加坡工业园行创一路**需村田公司供电容量为10KV51450KVA。星洲公司必须在离村田公司进线电缆15米的位置按规定建一个10KV高压开关室，双方以高压开关室电缆进线电缆头为责任分界点。由星洲公司负责将HV电缆及保护电缆引入高压开关室，并将HV电缆、保护电缆接至高压开关柜。在正常情况下，星洲公司保持24小时不间断供电，星洲公司应供电网络改造、设备检修保养停电，需在三天前通知村田公司。有事故或影响供电网网络安全运行的重大隐患需紧急停电等特殊情况尽可能及时通知村田公司，村田公司理解星洲公司在此类特殊情况下所作出的决定并不得以此为由要求星洲公司进行任何补偿或赔偿。星洲公司对于其不能控制、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原因所造成的停电不承担责任，但星洲公司将尽最大的努力与供电公司联系并做出最快的复电决策。协议未列事项，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和有关规定办理。2015年11月2日上午9时45分许，村田公司除C栋外其余各栋突然停电，因未接到停电通知，村田公司立即电联新加坡工业园询问停电原因，工业园回复称工业园的两路进线中，有一条11万伏的线路停电。停电直至当日下午16:20分许恢复供电。停电造成村田公司产品、材料、部品、设备等不同程度损坏。2015年11月10日，星洲公司向村田公司出具《关于11月2日贵司意外停电的说明函》，载明：“2015年11月2日上午9点45分左右，园区部分企业突然停电，经我司技术人员检查，发现工业园110KV进线电源（长润线）失电。我们立即与无锡供电公司联系，了解到此次停电产生的原因是供电公司供应工业园区110KV进线电源（长润线）电缆发生电气故障，从而导致园区110KV长润线失电。下午16点20分左右，待无锡供电公司抢修完毕，110KV长润线恢复送电，工业园110KV变电所及以下10KV系统亦恢复正常运行。”上述停电发生后，村田公司遂向保险公司报险。保险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至村田公司进行勘察，并于11月6日再次进行损失项目的复勘。2016年7月22日，平量行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终期报告》，保险单号次为2101043200201500059，保险单类别为财产一切险，被保险人为村田公司，保险单责任成立，理算金额为34387.32元。2016年8月9日，平量行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终期报告》，保险单号次为2199993200201500300，保险单类别为货物运输预约保险，被保险人为村田公司，保险单责任成立，理算金额为2225604.05元。上述《终期报告》出具后，保险公司于2016年8月8日赔付村田公司34387.32元，于2016年8月31日赔付村田公司2225604.05元，合计赔付2259991.37元。海太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系经营半导体的探针测试、封装、封装测试、模块装配和模块测试的中外合资公司。海太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根据用电人海太公司的申请，供电公司认定海太公司受电设备总容量为40000千伏安。供电方式为第一路电源（主供）110KV荆尚线，第二路电源（备供）110KV荆润线等。平高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高压开关设备、输配电及控制设备、机械动力设备研制、安装、调试、改造、维修等。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附加条款、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供用电协议、说明函、终期报告、高压供用电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赔付后，因并不清楚造成停电事故的具体原因及事故责任方，故先后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经星洲公司、海太公司、平高公司、供电公司各方陈述及举证，其认为2015年11月2日停电系海太公司委托平高公司检修其GIS设备过程中，平高公司检修人员误操作导致长润线停电，进而导致以长润线为主供电源的村田公司停电。海太公司委托平高公司对其设备进行检修，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在检修前，需对检修气室部位重新确认，且海太公司需帮助办理进站检修工作票，保证在检修过程中操作人员始终处于安全监护状态，故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就停电事故存在共同过错。海太公司认为其并无过错，其与平高公司之间签订的包括会议纪要等在内的文件已明确其对停电事故无过错，亦约定停电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由平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日本公司、海太公司为证明各自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5日，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协议》及附件《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原件，该协议约定：为保证海太公司设备的正常使用，平高公司接受海太公司的委托，对海太公司绝缘封闭式组合电器GIS设备（以下简称设备）进行维修服务。平高公司根据海太公司设备出现故障的报修通知，优先安排上门维修。平高公司应在收到海太公司通知后12小时内到达现场，具体详见附件检修方案。根据海太公司GIS维修方案，现停电时间已确认为2015年11月2日，按检修方案中的维修进度进行。第一次检修时间为10月28日-31日，第二次检修时间为11月2日-5日，送电时间已与供电公司沟通，定于2015年11月5日，第三次检修时间待海太公司所在地供电公司安排后通知平高公司进行。第二次检修工作必须于2015年11月5日7:00之前结束。如因平高公司的维修问题造成海太公司其他损失的，平高公司应赔偿。《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封面落款为河南平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标有客服检修2015-116，并加盖有平高公司的骑缝章。该处理方案包含海太变110KVGIS的总体情况（一次布置图，海太变110KVGIS为平高公司2009年产品）、现场运行情况介绍（GIS设备6个气室水分含量超标、其中1个气室存在漏气等）、水分含量超标及漏气原因分析、解决水分含量超标和泄漏的办法及实施方案，实施方案中第三阶段明确对F6-3（6GP3）和F6-7（6GP7）气室进行处理等。后附的江苏海太变检修备品备件清单、回收物资清单，该清单表格编制人均为许胜杰。2、《检修方案》（检备技2015-1205）复印件，该检修方案封面亦标有河南平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封面载明的“校核”亦为许胜杰。海太公司陈述该检修方案是平高公司发送给其，故没有原件。双方实际检修中以该份检修方案为依据，且以该份检修方案向供电公司报备。该检修方案包含了海太变一次布置图、检修工作任务、实施方案，实施方案明确第二阶段（11月2日至11月5日），对F4-4(4GP4)、F3-2(3GP2)、F3-3(3GP3)、F3-7(3GP7)、F2-3(2GP3)共5个气室进行水分处理；第三阶段，对F6-3(6GP3)气室的处理，可以在2#备供停电时进行，大致的工作时间需要3天，时间待定，本次不处理等。3、2015年12月3日《公函》复印件1份，该公函系平高公司为海太公司维修GIS设备发生事故后，海太公司向平高公司出具的，公函原件已交付平高公司。该公函载明：2015年10月15日，其与平高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协议》，委托平高公司对其的绝缘封闭式组合电器GIS设备进行维修服务。为维修服务之目的，平高公司制作了《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检备技2015-1205），以下简称检修方案）该检修方案于2015年10月27日发其并得到其认可。检修方案第（六）条实施方案明确规定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处理方案，且规定：“第三阶段，对F6-3（6GP3）气室的处理，可以在2#备供停电时进行，大致的工作时间需要3天时间，时间待定，本次不作处理。”2015年11月2日，其按照计划进行主供线路停电，9:10线路改为检修状态，9:17得用监许可，9:19得大客户许可，9:47变电所人员听到“砰”的一声异响，对产品检查发现平高公司维修人员在更换F6-3气室分子筛，经检查，F6-3气室冒烟，气室已受到损坏，同时造成备供电路停电，影响其他多家用户，现有用户正在索赔。其认为，本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平高公司维修人员未经许可擅自操作带电间隔及擅自更改检修方案导致的，平高公司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和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基于此，根据维修协议及检修方案等条款的规定，其主张：1、平高公司在收到本公函后3日内立即与海太公司协商事故解决方案。2、平高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各种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修费用，以及平高公司应承担其他用户的合理索赔等。4、2015年12月14日《会议纪要》原件，系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召开会议所形成的会议纪要。召开背景为：就2015年11月2日平高公司在维修GIS中，造成海太公司发生事故，详细情况参阅之前公议记录及公函内容。平高公司在收到海太公司公函后，特此进行此次会议。会议决议：1、事故的责任，双方一致认同以下三点：①维修方案的实施，平高公司作业人员已经充分了解并且明确实施步骤（F6-3不在本次检修范围内）；②方案的工作范围变更未经确认就擅自进行更改；③平高公司现场施工未得到许可就进行工作，在值班人员劝阻后又进入施工现场进行作业。2、事故造成的损失：①内部损失：双方达成一致，即海太公司GIS损坏的一个气室，由平高公司免费更换及修复完成。广盈公司配套进行检测（费用17.9万）由平高公司全额承担。②外部损失：海太公司主张：海太公司无过失，对于第三方提出的损失要求，须由平高公司承担。平高公司主张：对于第三方损失，平高公司根据法律法规进行应对。3、相关费用处理，平高公司主张：①平高公司将第三阶段维修在第二阶段完成，此相应的第三阶段维修费用，海太公司需按实际发生费用进行支付。②事故造成的海太公司内部损失（即17.9万广盈公司检测费），从海太未支付货款中扣除。③剩余货款，应按期予以支付。海太公司主张：费用的支付，须报请公司经营层后，再给予回复。该会议纪要由海太公司人员签字。平高公司李三平、张建军、田可新签名并加盖平高公司公章。5、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签订的《设备维修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设备维修协议》，由平高公司为海太公司的绝缘封闭式组合电器GIS设备进行维修服务，合同金额197427元，海太已支付40%……又鉴于，因平高公司维修人员未按维修方案实施维修，造成停电，平高公司需补偿维修测试费，计179000元，经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按约定平高公司留下合同差价18427元，其余金额60543.8元于合同签订后15日内退回至海太公司账户……3、此补充协议仅约定付款结算的问题，其他条款以原合同为准。为避免疑义，若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因之前平高公司的维修事故而后续引发任何第三方向海太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或补偿（若发生）的；或因此引发任何第三方针对海太公司的诉讼或仲裁的，海太公司应在第一时间通知平高公司，平高公司应在收到海太公司通知之日起积极出面解决争议和纠纷……若海太公司因该等争议或纠纷发生任何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或因此需要向第三方支付损失赔偿和补偿款等相关费用的，则前述该等费用均由平高公司最终承担等。平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为：1、对于《设备维修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其与海太公司之间的约定仅是违约责任的划分。附件《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是单独盖章，真实性无法判断。2、对于《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并非其出具。3、其确实收到海太公司出具的《公函》，但公函仅是海太公司单方面主张，其不认可。4、《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均是海太主张、平高主张，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且与事故造成损害有联系的仅是供电公司，如要赔偿，也仅是对供电公司的赔偿，与保险公司无关；5、《会议纪要》、《设备维修协议之补充协议》均是针对剩余货款支付问题双方妥协达成的和解方案，不是法院判案的依据。供电公司认为停电事故系平高公司在检修中走错间隔误操作所致，与其无关，其线路、继电保护均符合规定，不存在问题，基于此，其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7月10日，其作出的《关于110KV长润972线跳闸事故说明》，载明：供电公司以二路电源向海太公司供电，主供电源110KV荆岳896线，备用电源110KV长润972线。2015年11月2日9:46，海太公司在变电所GIS设备漏气检修工作中，海太公司聘请的GIS设备厂家检修工作人员走错间隔误操作，导致110KV长润972线跳闸失电约6小时。事故经过如下：2015年11月2日，海太公司变电所检修工作为：110KV荆岳896进线气室漏气处理。110KV长润972线路在运行中。9:00荆岳896线路由冷备用改为检修。9:17供电公司发开工令给海太公司工作负责人谢良诚：海太变荆岳896开关及线路可以工作，长润972线在运行中，注意认清工作地点，加强监护，防止误入有电间隔，与带电设备保持安全距离。9:46供电公司监控报告：110KV长润972线开关保护动作跳闸，重合不成。9:47，海太负责人谢良诚通知供电公司长润972线跳闸。据了解，海太公司在变电所内GIS漏气检修工作时，误将长润972线间隔放气引起本次事故。海太公司聘请的GIS设备厂家检修工作人员在海太公司变电所内安全措施尚未完成，未得到海太公司变电所负责人工作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走到长润9723闸刀气室（应为荆岳8963闸刀气室）开始GIS气室漏气的检修工作，造成长润972线跳闸，并造成设备损坏。本次事故系海太公司引起的用户影响电力系统事故，造成110KV长润972线停电约6小时。110KV长润972线系星洲公司电源之一等。2、《海太半导体备供GIS接入长润线邀请》，该文件系海太公司出具给无锡新区企业服务局，报备GIS设备接入长润972线的情况。在文件中载明了海太公司发生了备供GIS气室放电事故。3、供电公司系统中的《无锡地调日报》、故障时长江变长润线电流曲线图、负荷曲线图打印件，该日报中记录：2015年11月2日9:46，110KV长润972开关保护动作跳闸，重合不成，告输电、用检、长江变。10:00用检告系用户海太变站内工作时，误将长润线间隔放气引起。10:20用检告用户误将长润线9723闸刀气室放气，线路不可送电。10:59现场告：系110KV长润972开关相间距离I保护动作，开关A、B、C三相跳闸，重合不成，测距13.25KM。14:15电缆申请110KV长润972线改检修等。故障时长江变长润线电流曲线图、负荷曲线图显示事故当日10时至16时期间长江变长润线电流、负荷为零，确发生停电。3、故障一次图、保护配置图、保护范围图及相关说明，图纸反应海太变、新园变（为星洲公司所有，村田公司线路在新园变以下）、华润变三个变电站均是长江变的下级变电站，均受电于220KV长江变电站。在电气连接上这三个变电站的电器距离几乎为零，等同于同一个点，源于同一个供电电源即长江变电站。在输电线路上的任何一点出现故障，都会引起长江变开关跳闸，直接影响海太变、华润变与新园变的用电。平高公司误操作将运行中有110KV电压的出线闸刀内部绝缘气体放出，该误操作造成三相短路，故障点的位置在线路和出线闸刀的连接点上，属于线路故障，在海太变的进线保护范围之外。并无故障电流流过海太变的进线保护装置，其继电保护装置就是正确的不动作。故障电流在长江变的继电保护装置上有感受，大大超过了保护装置的设定值，故长江变的保护快速动作切除了该严重故障，切除后，该线路上的海太变、新园变、华润变失去电源，即长江变的继电保护正确动作。故平高公司关于海太公司因继电保护动作而停电，只与供电公司有关，与村田公司无关的意见系谬误。保险公司、海太公司对供电公司上述举证均无异议。平高公司质证认为：供电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在《关于110KV长润972线跳闸事故说明》使用“据了解”等推测性的用语，其并不在停电现场，亦未在停电后向海太公司或平高公司了解当时情况，故其所作的说明是不准确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平高公司维修中没有过错，是正常、按计划进行的。事故责任方应当有权威中立的第三方即安监部门作出认定。一审中，法院前往无锡市新吴区应急管理局（原无锡市安监局）调查，询问对于2015年11月2日发生停电的原因是否能够进行鉴定，工作人员答复，因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久，已经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且只有对于造成人员伤亡、重大财产损失的事故其才主动介入调查是否存在安全事故，并对事故原因及责任进行认定，案涉停电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造成的财产损失未达到重大级别，故其并未介入。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设备维修协议》及附件《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会议纪要》、《设备维修协议之补充协议》均有原件，亦有当事人盖章确认，予以确认。上述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及停电发生后海太公司、平高公司对事故的处理，与本案有关联性，故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公函》虽为复印件，但平高公司确认收到，亦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关于《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虽仅有复印件，但该检修方案与附件《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针对的检修对象、检修内容、实施方案、安全措施等高度一致，且《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校核人员与附件《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中制表人员均为许胜杰，《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与《设备维修协议》及附件《江苏海太变110KVGIS水分含量超标和气体泄漏问题分析及处理方案》能够相互印证，平高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其未提供其他检修方案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足以认定该检修方案系真实，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3、对于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说明，平高公司虽称非中立第三方出具的结论，但考虑供电公司自身性质，在平高公司未提供反证亦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停电当时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故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在向村田公司赔偿保险金之后，有权代位行使村田公司对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村田公司虽与星洲公司达成相关的免责约定，但村田公司并未丧失对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仍有权向责任方追偿，故保险公司有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事故责任应由何方承担。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案涉停电事故，虽未有结论证实停电发生的原因，但综合全案证据，停电系走错间隔误操作所致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应当认定案涉停电事故系平高公司在检修海太公司GIS设备过程中未按《江苏海太变ZF12-126水分含量超标问题检修方案》约定错误进入未在第二阶段检修方案中的F6-3气室误操作所致，理由如下：第一，《会议纪要》已明确平高公司在检修GIS设备时对工作范围变更未经确认就擅自更改造成停电事故，平高公司虽辩称系为协调货款所作妥协和解，不足以认定，但平高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相反意思表示，结合《会议纪要》与《设备维修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对事故责任的记录高度一致，未有前后反复，表明平高公司对于事故原因为其过错导致是明知且认可的。第二，关于平高公司误操作致长润972线停电与村田公司停电之间的因果关系，供电公司出具的故障一次图、保护配置图、保护范围图及相关说明已清晰反映了海太变、长润972线、新园变与村田公司之间在用电上的关系，平高公司的误操作导致长润972线停电，进而使以长润972线为主供电源的村田公司停电，符合逻辑亦符合常理，平高公司认为供电公司继电保护不符合规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供电公司亦对继电保护等作出合理说明，故平高公司在检修中的误操作与村田公司停电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三，电力检修系极端专业的操作，其本身的专业性、危险性要求从事电力维修、检修必须遵守相应的规范、规程。操作票是在电力系统中进行电气操作的书面依据，记载了运行人员改变设备、系统运行方式的指令及操作步骤。操作票系平高公司进行检修的书面依据，记载其检修操作的过程，由其保存。但一审中平高公司回避陈述其检修过程，亦未提供操作票，结合一审法院已确认海太公司与平高公司之间的检修方案的内容，平高公司称检修方案非其出具，又未提供其他检修方案等，平高公司作为操作票及检修方案的持有者，却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依法推定平高公司未按检修方案实施检修操作。据此，一审判决：一、平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2259991.37元及利息（以2259991.3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平高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平高公司申请专家证人赵某、田某作证。赵某称：1、村田公司的电源和海太的电源没有必然的联系。从长江电和下属的三个变电站海太电、华润电、星源电，这三个电网结构目前存在设计缺陷，现有的结构是用同一110千伏的电网供电，三个变电站与电网连接都没有设置开关，这三个变电站任何一个变电站进线电源出现故障都必然导致另外两个变电站停电，按照配电网的设计规范，一般从供电电源到用户电源之间都要设计一个开关，这个开关的重要目的就是将发生故障的用户快速的从电网隔离，以减少对其他用户的影响，现在110千伏的三个变电站设计是有缺陷的，可靠性不高。另外，对电网运行来说，发生短路现象不可预测，很难杜绝避免发生，只能靠电网设计的优化和完善来提高电网运行的可靠性。2、村田公司的用户供电源是10千伏的，村田公司作为一个重要的电力用户，应考虑到各种复杂状况，应按照相关规范配置双电源甚至多电源，而在发生停电事故之后，村田公司的Ａ栋、Ｂ栋是没电的，但Ｃ栋是有电源的，村田公司本身的线路存在一定缺陷，一部电源失电之后其他电源没有充分发挥作用，没能为村田公司的其他生产设施提供后备电源，这是造成村田公司损失扩大化的重要因素。3、海太变是110千伏变电所，但是供电合同提供的两路电源，其中一个是环网柜电源，据我所知环网柜通常是10千伏电源，对110千伏是否存在环网柜存疑。4、本次发生停电事件供电公司的情况说明仅局限于海太公司，没有深入分析村田公司的电配置是否合理，很难准确划分责任。5、本次事件专业性非常强，本次调查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能真实反映整个事件真实原因和情况。6、本案事故是平高公司在检修中发生的误操作造成的，但有误操作是正常的，需要相应的技术措施来避免这种误操作对电网造成损害。如果电网设计较好，该种误操作不能避免停电，但能够快速恢复供电。田某称：平高公司有过错，其局部检修存在小失误，但如果电力系统设计好，根本不会出现这个情况，电网设计商对重要负荷不应该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不符合配电网规划要求，电网结构极不合理，导致出现本案这种情况是必然的。一般情况下，变电站和线路应当在完全脱离的情况下才能检修，现在这个变电站的设计没法脱离联系，导致有一点小失误就会发生大事故。虽然这个小失误是不允许出现的，但如果出现了这种小失误，变电站和线路可以脱离的话，也不会对供电产生影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平高公司、海太公司是否对村田公司因停电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2、平高公司是否有权以供电公司或村田公司的电网、电路设计不合理要求免除或减轻责任；3、公估报告是否能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海太公司对村田公司的停电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海太公司提供的《设备维修协议》及其附件、补充协议，《检修方案》、《公函》、《会议纪要》等证据本身可以证明其无过错，即使不能完全证明其无过错，也足以使保险公司主张的海太公司对村田公司停电有过错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在此情况下，本案原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太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其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平高公司的误操作与村田公司停电有因果关系。《会议纪要》与《设备维修协议之补充协议》表明其对事故原因为其过错导致是明知且认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针对民事诉讼中的调解或和解中发生的对事实的认可，平高公司将其扩大理解为诉讼前，无法律依据；平高公司二审申请的专家证人赵某、田某也认可平高公司存在误操作、如没有误操作停电不会发生，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高公司的误操作导致村田公司停电。再次，平高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设备商，在进行专业的电力设备维修过程中，因误操作导致村田公司发生停电事故，导致了村田公司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后，村田公司未向安监部门报案导致无行政部门对本次事故原因进行调查，但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仍应当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责任，平高公司认为村田公司未报案就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高公司供电公司或村田公司的电网、电路设计不合理。在平高公司误操作前，供电公司或村田公司电网和电路均能正常运行,平高公司在事后再以供电公司电网设计为由要求减轻或免除自身责任，对此不予采信。即使供电公司或村田公司的电网、电路设计有不合理，该设计不合理与本案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平高公司申请对电网和电路存在设计不合理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3，保险公估机构是指接受委托，专门从事保险标的或者保险事故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理算等业务，并按约定收取报酬的机构。平量行公司作为保险公估机构，出具的《终期报告》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且根据保险公司的陈述，其通过几次诉讼才认定事故责任方为海太公司和平高公司，故平量行公司进行公估时也不可能通知平高公司到场，因此，平高公司在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报告结论的情况下以平量行公司未通知其到场为由否认该报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平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保险公司、平高公司各负担12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