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再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爱霞，又名王艳霞，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王爱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霞，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青风，女，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战放，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二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观兰，女，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坡头镇坡头村。申诉人王爱霞因与被申诉人周青风、齐战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96民终21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43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20）豫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官刘冰、检察官助理王重阳出席法庭，申诉人王爱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崔小霞，被申诉人周青风、齐战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周青风、齐战放关于2014年8月15日到王爱霞处拉猪的货款66773.6元如何偿还问题说法前后不一，在济源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周青风称该款是通过2014年9月19日向王爱霞转账16773元，另支付50000元现金清偿；但周青风、齐战放在第一次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中又称：除2014年9月19日向王爱霞转账16773元外，余款系2014年4月29日至5月9日期间分三次向王爱霞转账50156元支付；在本案二审期间，齐战放出庭时又称其先给王爱霞转账10000多元，剩下50000元是现金给付，还款时周青风在车上没有下来。另，周青风在济源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庭审中称：其当时和齐战放一起去拉的猪，后来又一起给的猪款。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218号民事判决以涉案借款关系与购猪买卖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认定周青风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没有综合考量本案证据情况，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8月25日周青风向王爱霞账户转款50000元的性质是什么。周青风称该转款系偿还2014年6月28日其向王爱霞的借款50000元，王爱霞称该转款系支付2014年8月15日周青风、齐战放拉生猪的部分货款。在双方对此有争议的情况下，王爱霞进一步举证证明2014年8月15日周青风、齐战放拉生猪的总货款是66773.6元，对该笔货款，周青风先后于2014年8月25日、9月19日向王爱霞账户汇入50000元、16773元，以此证明2014年8月25日转账50000元系周青风偿还购猪款。周青风、齐战放对2014年8月15日从王爱霞处拉生猪总货款无异议，但其对除2014年9月19日向王爱霞转账16773元之外的余款如何支付问题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充分证据证明，结合王爱霞仍然持有涉案欠条的事实，王爱霞提供的证据相对来说更具优势。二审法院认定购猪买卖关系仅发生在王爱霞与齐战放之间，与周青风无关，但结合周青风在济源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双方对周青风2014年9月19日向王爱霞转账16773元系支付部分购猪款无异议等事实，不能片面得出2014年8月25日从周青风账户转到王爱霞账户上的50000元款项就与支付购猪款无关的结论，该结论不具有合理排他性，因周青风和齐战放均从王爱霞处拉过生猪，而其支付货款的方式之一就是从周青风账户转款给王爱霞。总之，本案王爱霞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而周青风、齐战放对自己主张还款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5日周青风向王爱霞账户转款50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爱霞再审请求：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即周青风、齐战放共同偿还王爱霞借款5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错误。一、周青风、齐战放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已偿还王爱霞借款50000元的事实。1．在一二审中周青风、齐战放均认可其于2014年6月28日向王爱霞借款50000元并约定利息的事实，周青风、齐战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欠款已经偿还，王爱霞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购销记录，周青风、齐战放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向王爱霞转账的50000元系偿还借款，并非购猪款。王爱霞的购销记录能够清晰的证明周青风、齐战放2014年8月15日在王爱霞处拉猪8786斤共计66773.6元，后周青风、齐战放于2014年8月25日、9月19日分别向王爱霞账号汇入购猪款50000元、16773元，该两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说明周青风、齐战放支付王爱霞的50000元系购猪款，并非借款，周青风、齐战放所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与客观事实相违背。2．王爱霞系养猪专业户，周青风、齐战放系饲料经销商，双方自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多次业务往来，也存在多笔转账交易，周青风、齐战放仅以其中一笔转账记录认为偿还了50000元借款，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且周青风、齐战放给王爱霞出具的欠条还在王爱霞处留存，周青风、齐战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周青风、齐战放几次庭审陈述不一，且其夫妻二人对偿还50000元现金的经过、具体数额及欠条的形成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所述明显不实。1．在（2016）豫9001民初4362号案件庭审中周青风称50000元是其自己从家里拿的现金交给了王爱霞，后又称其与丈夫齐战放二人带50000元现金去还的，承办法官当庭免提拨通齐战放的电话核实，齐战放称其夫妻二人带60000余元现金还给了王爱霞，且言语吞吐、说话语无伦次。齐战放在（2018）豫96民终218号案件庭审中称50000元现金系齐战放拿着去王爱霞家里送的，周青风当时不在场；在（2017）豫96民终16号案件中又称是以预付款与猪款冲抵，不存在夫妻二人到王爱霞家还款的事实。周青风、齐战放以上所述事实，与庭审中几次陈述还款后因其疏忽轻信王爱霞将欠条撕毁没有收回欠条相互矛盾。2．关于欠条的形成过程，在（2016）豫9001民初4362号案件中周青风、齐战放称借款是在结算猪款中给王爱霞出具的欠条。在（2017）豫9001民初1116号案件中又称欠条是结算预付款，实际使用饲料时出具的。（2018）豫96民终218号案件庭审中周青风、齐战放又称欠条是在双方到融发公司共同存款回来后出具的，这三种出具欠条的陈述充分说明周青风、齐战放每次围绕庭审情况一次一个说法极力编造对自己有利的事实抗辩，进一步说明周青风、齐战放后几次所述系虚假陈述。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审查中均混淆案件法律关系，以王爱霞主张的购猪款问题涉及其与齐战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中王爱霞与周青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是完全错误的。周青风与齐战放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共同生活中其二人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均代表夫妻二人的行为，平时王爱霞与齐战放的购销猪款均是由周青风转账支付，中院二审、再审审查将周青风与齐战放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分开定性是完全错误的。王爱霞向周青风、齐战放主张该债务的依据是周青风出具的欠条，周青风、齐战放均没有任何异议，仅仅在抗辩中认为其向王爱霞转账的50000元是偿还借款，王爱霞认为是购猪款，王爱霞并不是以购猪款问题涉及的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二审、再审审查混淆了王爱霞与周青风、齐战放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武断地认为王爱霞针对周青风、齐战放抗辩的购猪款问题涉及其与齐战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中王爱霞与周青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显然是不公平的，二审判决显然是断章取义，无中生有，该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不具有正确性，判决结果也根本不具有合法性。周青风、齐战放辩称：一、诉争欠款周青风已清偿完毕。2014年6月28日周青风向王爱霞出具50000元欠条后，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25日向王爱霞转款1650元、50000元。至此双方之间该笔欠款本息已全部结清。王爱霞在庭审中提出的66773元生猪款，齐战放已于2014年9月19日清偿完毕（现金支付50000元、周青风银行转账16773元）。因齐战放习惯于现金付款，且生猪款系齐战放所欠，2014年9月13日周青风从个人账户取现50000元（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交给齐战放准备结清生猪欠款，2014年9月19日齐战放带着50000元现金将所欠生猪款结清，并将王爱霞购销记录本上齐战放三个字勾销。二、王爱霞关于66773元生猪款的还款记录不符合常理。根据生活常识推断，假如2014年8月25日周青风向王爱霞转账50000元系支付生猪款的话，王爱霞应当在个人账册上齐战放签名处标注“2014.8.25转50000元，下欠16773元”类似记录，在2014年9月19日周青风向王爱霞转账16773元后标注“2014.9.19转16773元已清”字样。而王爱霞提供的账册上，两次还款却记录在账册的右下方，与上方的记录在笔迹上存在明显区别，王爱霞存在明显的“庭审后根据周青风陈述补写”的嫌疑，其目的在于隐瞒齐战放已现金还款的事实，故意混淆视听。三、从周青风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双方在2014年9月19日之后，仍存在多笔生猪交易。如果诉争50000元欠款未清偿，双方不可能持续良好合作到2015年2月。在此期间，王爱霞从未向周青风、齐战放主张过该笔50000元欠款。事实上，直到2016年8月，王爱霞也从未向周青风、齐战放主张过该笔50000元欠款，这进一步证明该笔欠款早已结清。王爱霞提起诉讼的目的在于将其在融发公司未能收回的110000元存款损失转嫁到周青风、齐战放身上。四、关于欠条的由来，实际上是王爱霞与周青风共同去融发公司存款得高利息而王爱霞要求周青风给其出具了欠条。王爱霞后称这钱是其母亲的，××急需用钱，要求周青风把这存款50000元先转给她，王爱霞称钱转过去就把欠条撕了，所以周青风才把50000元转账给王爱霞。五、原一审庭审中王爱霞不承认收到过转账50000元，并称不管是什么钱都没有收到过银行转账50000元，直到二审庭审看到周青风拿出证据，才在猪款记录本上添加上两笔字样，伪造证据。综上，请求驳回王爱霞的再审请求，维持本案二审民事判决。王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青风、齐战放共同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2.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青风与齐战放系夫妻。2014年6月28日，周青风向王爱霞借款50000元，并出具欠条，双方约定利率2.2%，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15日。2014年6月30日，周青风通过转账支付王爱霞借款期间的利息1650元。同年8月25日、9月19日，周青风分别向王爱霞账户转款50000元、16773元。诉讼中，王爱霞与周青风认可双方之间有购销生猪业务往来，2014年8月15日，周青风在王爱霞处拉猪，购猪款共计66773元。王爱霞称2014年8月25日、同年9月19日，周青风转账的66773元均系购猪款。周青风称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同年9月19日转账的16773元系猪款，剩余猪款50000元支付的是现金。一审法院判决：周青风、齐战放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王爱霞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周青风、齐战放共同负担。周青风、齐战放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爱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齐战放在王爱霞处购猪。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王爱霞与周青风均认可其二人之间仅发生过一笔借款，即2014年6月28日的50000元，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二人亦均认可周青风于2014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王爱霞支付了该笔借款截至2014年8月15日的利息1650元。周青风主张其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王爱霞偿还了该笔借款的本金50000元，并在原审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王爱霞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周青风支付2014年8月15日齐战放在其处购猪的部分款项，周青风对此不认可。因王爱霞主张的购猪款问题涉及其与齐战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尽管周青风与齐战放系夫妻关系，但该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中王爱霞与周青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故周青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王爱霞的50000元系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现王爱霞起诉要求周青风、齐战放共同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青风、齐战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爱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均由王爱霞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周青风与齐战放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8日，周青风向王爱霞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欠条2014.6.28号欠王艳霞现金伍万元整，到2014.8.15还款周青风2014.6.28”。该欠条右上角批注“利息2.2%”。2014年6月30日，周青风通过转账支付王爱霞1650元，双方当事人认可该次转款是清偿利息。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9日，周青风分别向王爱霞账户转款50000元、16773元。诉讼中，王爱霞提供的买卖生猪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8月15日齐战放经手购买王爱霞的生猪的猪款为66773.6元。王爱霞称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9日周青风转账的50000元和16773元均是用于支付购猪款。周青风、齐战放称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同年9月19日转账的16773元是用于支付购猪款，剩余猪款50000元是以现金支付。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爱霞主张2014年6月28日周青风向王爱霞借款50000元，王爱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爱霞提供了周青风出具的欠条，周青风在原诉讼中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王爱霞已完成其主张的周青风2014年6月28日欠王爱霞50000元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周青风主张其已归还该50000元欠款，周青风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周青风提供了2014年6月30日向王爱霞转款1650元（支付利息）、2014年8月25日向王爱霞转款50000元（周青风自称是返还本金）的银行交易记录，因2014年8月25日转账时，50000元欠条债务还款期已届满，属于到期债务，周青风主张该50000元转款是用于返还欠条载明的50000元债务，具有可能性。王爱霞称，周青风、齐战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欠款已经偿还，周青风、齐战放所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爱霞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说明案涉50000元转款系支付购猪款，而非还欠条债务。王爱霞的该意见与周青风、齐战放在诉讼中的陈述和举证等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爱霞为反驳周青风所主张的还款事实，主张：案涉该50000元转款是用于支付购猪款，周青风、齐战放2014年8月15日在王爱霞处拉猪计款66773.6元，后周青风于2014年8月25日、9月19日分别向王爱霞账号汇入50000元、16773元用于支付购猪款。王爱霞提供了齐战放经手购买王爱霞的生猪的购销记录予以证明。周青风、齐战放称，2014年8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同年9月19日转账的16773元是用于支付购猪款，剩余猪款50000元支付的是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爱霞为反驳对返还欠条债务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周青风的事实主张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清偿购猪款，而不是用于返还欠条债务，不能令人确信其主张的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清偿购猪款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王爱霞主张的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清偿购猪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根据王爱霞的举证情况，因案涉该50000元转款事实发生时，购猪款应属于到期债务，王爱霞关于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清偿购猪款的事实主张，也具有可能性，足以导致周青风主张的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返还欠条债务的事实真伪不明。2014年8月25日周青风向王爱霞账户转款50000元时，案涉欠条债务已于2014年8月15日到期，购猪款债务也应属于到期债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返还欠条债务还是用于支付购猪款，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欠条债务和购猪款债务的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与未约定欠款利息的购猪款债务相比较，约定有利率2.2%利息的案涉欠条债务负担更重。本院二审判决认定该50000元转账系清偿案涉欠条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且因案涉欠条债务负担更重，认定该50000元转款系清偿案涉欠条债务也符合普通人的还款习惯。王爱霞主张的购猪款是否已付清的问题，与王爱霞本案一审的起诉主张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王爱霞在本案诉讼中对购猪款问题未明确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周青风2014年8月25日转账支付给王爱霞的50000元系用于偿还王爱霞一审起诉主张的债务，对王爱霞主张的购猪款问题在本案中不予涉及，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的周青风、齐战放关于2014年8月15日到王爱霞处拉猪的货款66773.6元如何偿还问题说法前后不一的情况，不影响人民法院适用债的抵充顺序的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案涉50000元转款是用于偿还王爱霞一审起诉主张的债务。综上所述，王爱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96民终2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