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林海，男，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3月27日、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如鹏，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林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3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林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7日6时许，在高青县青城镇西邵家村东北坡，被告人焦林海与被害人邵某1因土地流转一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致邵某1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邵某1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邵某1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 另查明，被告人焦林海已经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焦某证实：2018年7月17日6时许，其去地里干活时，看到焦林海与邵某1互相殴打，邵某1头上破了，左眼红肿得厉害；焦林海脖子下边好几道红色抓痕，别的没见有受伤的。 2.邵某2证实：其在玉米地锄草，听到咋呼，跑到现场时看到焦林海和邵某1在撕扯，把双方拉开，看到邵某1头上流血，左眼红肿，焦林海左胳膊受伤。 3.史某（高青县青城镇张太浮村卫生室工作人员）证实：邵某1当时去卫生室时脸上有血，左眼充血，头上有道伤口还在出血，其给清理头上的伤口。 4.陈某（被害人邵某1妻子）证实：7月18日9时左右，从周村打工休班回家后看见邵某1的一只眼睛变青，肿得很厉害，眼珠也变红，再就是鼻梁处也变青，肿得很高。邵某1说他昨天和焦林海打架，脸上的伤都是被焦林海打的。后其与邵某1去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拍片检查，发现鼻骨骨折。 5.周某（高青县木李镇堤外周村卫生室工作人员）证实：邵某1到其卫生室看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他一只眼睛肿了，鼻子靠近受伤眼睛那里也有点肿，卫生室没有相关器械详细检查，具体伤情其没法判断，给他输了消炎液。 6.邵某3证实：7月17日上午，焦林海给其打电话称因土地流转，与邵某1打架，其领着焦林海去了青城派出所报警并记了笔录。过了几天，其听说邵某1鼻子骨折。其劝焦林海赔偿邵某1，焦林海于2018年10月15日赔偿邵某11.4万元，邵某1对焦林海表示谅解。 7.牛某（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实：邵某1于2018年7月18日下午入院，当时检查发现他头皮有裂伤，左眼睑肿胀、淤青，巩膜下出血，鼻根部肿胀，问他哪里疼，他说胸口疼，先后做了胸部、面颅CT，发现鼻骨骨折。 （二）被害人陈述 邵某1陈述：其与焦林海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焦林海按倒在地后反抓他的胸膛，焦林海用拳头打其左眼部、鼻子好几拳。本村焦某拉架时，其趁机咬了焦林海左胳膊一口，随后争夺铁锨，被焦林海拿锨打伤头部，邵某2过来后才把二人分开。自己先后去张太浮村卫生室、堤外周村卫生室看病。第二天上午妻子回家，才与其到第二人民医院看病，得知鼻骨骨折，后又转到高青县人民医院治疗。事后，焦林海赔偿其经济损失1.4万元，其对焦林海表示谅解。 （三）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破案的经过。 2.焦林海伤情照片证实：焦林海伤情，脖子胸前有伤痕，左胳膊有伤痕。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附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CT片证实：2018年7月18日，邵某1入高青县第二医院治疗，病例记载“患者昨日上午7点左右被人打伤；在木李堤外周村卫生室输液治疗未见好转，今来我院就诊，门诊摄CT示：鼻骨骨折”。专科检查：头顶部可见长约2CM的皮裂伤口，皮缘不齐，周围软组织肿胀。左眼睑肿胀，淤青，巩膜下出血。鼻根部肿胀，压痛。经诊断：邵某1鼻骨骨折，头皮裂伤，左眼外伤。 4.淄博市中心医院高青院区治疗病历复印件证实：邵某1于2018年7月25日11:10入院，2018年8月9日10:00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左眼钝挫伤、左眼玻璃体混浊。 5.行走路线及测距截图、测距图片一张分别证实：2018年7月17日，邵某1和焦林海打架后,从打架地点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进路线及距离测算，显示该路程大约2公里。 6.谅解书及收到条证实：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焦林海赔偿被害人邵某1医疗费14000元，邵某1谅解焦林海的侵害行为，并表示不再追究焦林海法律责任。 7.焦林海健康检查表证实：焦林海窦性心律过低，双肾囊肿。 8.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17日焦林海和邵某1打架后，邵某1把铁锨拿回家中，其出院回家，再没找到该铁锨，民警到其家中亦寻找未果，其家属也不知情。 9.情况说明材料一宗证实：公安民警在调查焦林海故意伤害案中，于焦林海报案第二天（2018年7月18日）从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了解到邵某1鼻子骨折。在2018年7月24日询问焦林海时，焦林海说在用拳头打邵某1左眼部位时，也可能打到了邵某1的鼻子。在审核韩立铁于2018年7月17日给焦林海记录的报案材料时，发现材料中并未记录焦林海有无打到邵某1鼻子的情况，受后期询问材料的影响，随后加入了不恰当的提问造成了前后材料的不理顺。 10.高青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邵某1因本案与焦林海互相殴打，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叁佰元。 11.户籍证明证实：焦林海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南侧。 （五）视听资料 对“焦林海和邵某1打架现场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进路线”随车拍摄的录像证实：该路线和2018年7月17日早上邵某1从打架现场至张太浮村卫生室行走路线一致。证实邵某1受伤后从案发现场到张太浮卫生室的路线距离及路途状况。 （六）鉴定意见 1.高青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邵某1伤情检验照片证实：邵某1因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认定邵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邵某1的鼻部损伤具有致伤物接触面遗留损伤不甚显著，而相对应的鼻骨骨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表现为外轻内重的特点，该特点具有受到质量一般、接触面不规则、具有突出作用面、较为柔软的钝性物体直接打击鼻根部所致，符合拳击损伤的特征。认定邵某1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焦林海供述：2018年7月17日早上6点多，因为土地流转问题与邵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供认用拳头打被害人左眼部，但辩解鼻部骨折不是其致伤，当时也没有看到被害人头部有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林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土地流转问题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焦林海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焦林海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鼻梁处伤情由其造成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害人自伤，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持铁锨对其击打，属被动防卫。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焦林海故意伤害没有直接证据；受伤至住院治疗期间不排除被害人自伤、他伤的可能。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焦林海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鼻梁处伤情由其造成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害人自伤，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邵某1陈述被焦林海拳击左眼部、鼻子，还被他用铁锨打破头；其抓伤焦林海的胸膛，还咬他胳膊一口。二人打架被焦某、邵某2拉开后，其随即骑三轮车到青城镇张太浮村卫生室清理头部伤口，下午因疼痛加剧，又到木李镇堤外周村卫生室输液。证人焦某证实二人互相用巴掌拳头击打对方，厮打在一起，后来双方夺铁锨，铁锨被其夺下后二人互相抓着不放松，被邵某2拉开。证人周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被害人到卫生室就诊时，一只眼睛肿了，鼻子靠近受伤眼睛处也有点肿，因无设备未能明确伤情。证人陈某证实第二天回到家看到邵某1一只眼睛变青，肿得厉害，鼻梁处也变青，肿得很高，遂陪同邵某1到高青县第二人民医院拍片检查，发现鼻骨骨折遂报案。邵某1的伤情经高青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邵某1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成伤原因为拳击所致。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鉴定意见印证一致；尽管上诉人只供认拳击被害人左眼一拳，否认拳击鼻子，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致邵某1轻伤的事实，能够排除自伤或两次伤害。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林海所持“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持铁锨击打上诉人，上诉人是被动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与上诉人系互殴行为，不符合认定正当防卫的条件，被害人也因该不当行为受到行政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林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土地流转问题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焦林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