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法定代表人：陈俊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华视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成业路****之四v>法定代表人：邱雪梅，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v>法定代表人：傅利泉，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广州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视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安公司）、浙江大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视安公司向盈特公司赔偿违约金36400元；3.改判大华公司向盈特公司赔偿违约金53700元；4.改判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由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项目中,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竞价公告、盈特公司的报价响应表和成交通知书对诉讼各方当事人具有绝对的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守其规定并予以履行。2.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要求，构成违约。盈特公司和华视安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华视安公司应当供应DHL550UCH-ES型号LCD单元，面板亮度为700cd/m2。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再次明确应当供应LCD单元(品牌:HY-550PHG)以及视频综合平台（品牌:华亿，型号HY-5500DPC）两项货物。而大华公司销售给华视安公司供流花管委会指挥中心大屏改造的货物中，LCD单元实际供货型号是DHL55OUCM-ES(55寸3.5mm拼缝标亮液晶拼接单元)，亮度参数是:450cd/m2。但是为了骗取盈特公司和流花管委会验收，华视安公司和大华公司恶意串通,并在其签署的销售合同中约定，把供货型号改为高一档次的DHL55OUGH-ES。因此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供应的是均不是华亿公司的产品，而是大华公司的产品，其提供的液晶拼接屏型号为DHL55OUGH-ES，视频综合平台型号为DH-M70-4U，品牌、型号、亮度参数均完全不符合约定。2.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项目招标参数及竞价项目报价响应表(第2-6页)明确了招标参数。然而华视安公司与盈特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供货参数与招标参数的要求明显不符。3.《设备购销合同》均约定各方需遵守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竞价公告以及公告内交易规则，而CX2016-0660项目采购需求也明确规定：“所报产品需严格按招标需求型号及参数需加盖原厂公章证明。”但华视安公司与大华公司不但没有按照招标需求供货，也没有应盈特公司要求以及合同约定提交加盖原厂公章的型号及参数确认予以证明，更不符合竞价公告的交易规则要求。4.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约定而出现多个违约行为，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赔偿盈特公司违约金。华视安公司辩称：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盈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华公司未作出答辩。盈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视安公司向盈特公司赔偿违约金36400.00元；2.大华公司向盈特公司赔偿违约金53700.00元；3.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用由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流花管委会委托，在网上发布竞价公告，项目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流花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网上竞价采购项目，项目编号为CX2016-06660。盈特公司作为报价供应商中标上述项目，《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竞价项目报价响应表》的LCD单元采购需求中载明亮度不低于700cd/m2，盈特公司响应品牌为华亿，型号为HY-5500，响应内容中载明亮度不低于700cd/m2；视频综合平台盈特公司响应品牌为华亿，型号为HY-5500DPC。2016年12月9日，盈特公司（需方）与华视安公司（供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华视安公司向盈特公司供应大屏幕显示系统一台，总金额182000元，系统清单包含液晶拼接屏（产品型号DHL550UCH-ES）8片，大屏线材8套，大屏一体化支架4套（订做），视频综合平台（产品型号DH-M70-4U）1台（4进12出DVI）；供方保证交付的货物为全新品，产品的功能验收以产品随机配备的说明书功能描述为准，需方收货后七天内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合格产品；包装方式为原厂纸箱包装；需方须在货物到达时按厂商出厂装箱标准进行验收并签收，需方拒绝签收的，视为违约，供方有权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发货需求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交货地点空白，收货人空白，运输方式以供方指定货物运输方式为准；供方备货完成时间（供方填写）为合同齐套发货时间；……质量保证为供方对提供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实行三个月保修、更换，各产品免费质保年限详见供方官方网站“服务与下载-服务政策”http://www.dahuatech.com，双方另有约定除外（须在备注处注明）；结款日期及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自然日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30%即54600元作为预付款，同时开具15天支票方式支付余下70%即127400元，供方收到预付款和期票后安排备货发货以及安装调试，支付方式为电汇；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均属于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并应对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供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向需方交货，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每迟延1日，供方应向需方支付相当于迟延交付货物货款的1‰作为迟延履行违约金，但迟延履行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需方须在货物到达时须对货物（包装、外观、型号、数量等）进行现场验收并签收，需方拒绝签收的，视为违约，供方有权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合同执行期间，如因故不能履行或需要修改，必须经双方同意，并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方为有效等。附件主要设备参数载明：型号DHL550UCH-ES为55寸液晶拼接大屏的面板亮度为700cd/m2。同日，华视安公司（需方）与大华公司（供方）签订《浙江大华显示系统销售合同》（S20716126289），约定：项目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流花管委会指挥中心大屏改造，货物名称为大屏幕显示系统，数量一套，规格型号详见附件一《系统配置清单》；交货时间为供方备货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交货地点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56号之二四楼；需方指定收货人颜先生；合同价款（含税）即合同总金额为100000元等。该合同附件一《系统配置清单》载明的设备规格型号为：1.LCD单元，型号DHL550UCH-ES（由DHL550UCM-ES进行标签改制），技术参数为尺寸55英寸，背光模组LED光源，屏幕比例16：9，物理拼缝3.5mm，亮度450cd/m2，对比度4500:1，分辨率1920*1080，响应速度8ms，色域（CIE1931）72%，可视角度178度水平/垂直视角，尺寸1213.50×684.35×246.90（含支架），产地品牌为浙江大华，数量8台；2.显示单元底座，产地品牌为浙江大华，数量4套；3.线缆附件，产地品牌为浙江大华，数量8套；4.国内大华视频综合平台M**系列4U，型号规格DH-M70-4U-4DI-12DO，技术参数为支持12路高清晰度输出通道、4路DVI输入，支持视频开窗漫游拼接，产地品牌为浙江大华，数量1台，备注4进12出DVI。《浙江大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物委托交接单》载明：合同号为S20716126289广州市越秀区流花管委会指挥中心大屏改造，发运方为大华公司，承运方为原飞航物流，发运日期2016年12月13日，地址为广东省广，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之**；该交接单客户签收栏有“颜骏锌”签名，签收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盈特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载明：为更好完成流花管委会办公室CX2016-06660项目，理顺业务关系，经甲方盈特公司、乙方华视安公司、丙方大华公司三方友好协商，在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12月（空白）日签订合同编号为：（空白）原合同（见附件1）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甲方为本合同需方，乙方作为丙方的代理商供货给甲方，而丙方则负责合同标的中的大屏显示系统的生产、运输交付及项目实施过程中安装调试、大屏系统使用维护的技术培训。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经三方协商补充以下条款：1、合同总价由原来182000元调整为179000元；2、付款方式改为按项目进度付款，即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五，尾款5%在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甲方承诺在收到最终用户进度付款后按对应的进度比例转款给乙方，直至款项全部付清。3、本三方协议签订后，即视为乙方就甲方支票不能兑现一事与甲方达成谅解，本协议的签订生效等同乙方放弃就此事追究甲方合同及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同时按有关规定出具《谅解书》予甲方并退回对应期票给甲方。4、丙方除了为本项目提供安装调试和培训之外，承诺按大华公司对外公开的厂家服务承诺提供服务和支持，包含但不限于《大华大屏显示系统售后服务》中的条款（见附件2）。5、丙方作为生产厂家，承诺按广州市越秀区流花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CX2016-06660项目相对应需求和要求提供本合同货物，下列文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竞价公告；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中标方的报价响应表；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成交通知书；本合同与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竞价公告、乙方的报价响应表、成交通知书不一致的内容无效。6、丙方不能按本协议第4、5点提供产品和服务，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并支付甲方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7、本协议与原合同有抵触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丙三方签订生效。”在协议条款下方，盈特公司作为甲方、华视安公司作为乙方均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在丙方盖章处盖有“浙江大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大华公司在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表示不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华视安公司已交付设备至流花管委会，流花管委会也已使用华视安公司交付的设备，且向盈特公司支付全部项目工程款。盈特公司认为华视安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华视安公司表示，盈特公司及设备使用方流花管委会均未对已交付且已使用的设备提出过任何异议。盈特公司表示其于2017年7月7日向华视安公司提出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设备不符的问题，但流花管委会未向盈特公司提出过已交付使用的设备与约定设备不符的问题。华视安公司不确认盈特公司向其提出过异议。盈特公司表示，其与华视安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型号DHL550UCH-ES55寸液晶拼接大屏的面板亮度为700cd/m2，而华视安公司实际交付的型号DHL550UCH-ES55寸液晶拼接大屏的面板亮度为450cd/m2；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的报价响应表载明的LCD单元及视频综合平台的品牌均为“华亿”，而华视安公司实际交付的则为“大华”产品。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9）粤0104民初22903号盈特公司与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及第三人流花管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29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盈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载明：盈特公司立案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赔偿盈特公司合同违约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合计89500元；2.判令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就本案违约事实向盈特公司公开致歉，公开致歉信刊登于广州日报；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承担。之后，盈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自起诉之日起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退还盈特公司已付货款89500元；3.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就本案违约事实向盈特公司公开致歉，公开道歉信刊登于广州日报；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6年12月12日，流花管委会（甲方、采购人）与盈特公司（乙方、成交供应商）签订《广州市网上竞价采购项目供货合同》，约定：供货产品清单以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编号CX2016-06660竞价公告、乙方的报价响应表和成交通知书为准，产品名称内容必须与本项目乙方的报价响应表中产品名称内容一致；交货时间2016年12月8日起7个工作日内完成送货；交货地点广州市环市西路155号之二4楼；验收时间：乙方应于交货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安装，安装质量符合国标要求，甲方应于完成安装后10日内完成验收；本合同总价为261777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并经甲方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给乙方；全部设备到货并对系统调试开通后，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并经甲方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给乙方；设备安装完成试运行3个月，通过用户验收后，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并经甲方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给乙方；保修期满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将组织对系统运行情况以及运维服务进行考核评估，考核评估合格后，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并经甲方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给乙方，如考核评估不合格的，则根据有关条款审定和扣除应付费用等。盈特公司、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均确认案涉货物系由大华公司直接发送给流花管委会。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主张收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盈特公司表示其不清楚货物签收具体时间，流花管委会也没有通知其何时收到货物，但流花管委会通知盈特公司于2017年1月开出发票收款。盈特公司确认《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竞价项目报价响应表》中响应内容的品牌型号参数是盈特公司自行填报；流花管委会收到货物后没有向盈特公司提出异议，且流花管委会已于案涉设备运行一年后即2018年向盈特公司结清全部货款等。一审再查，华视安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盈特公司，要求盈特公司支付2016年12月9日《设备购销合同》项下货款92500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盈特公司收取华视安公司的货物后，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对所欠货款92500元以支票（支票号56156911）的形式予以确认，而支票因‘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被退票，本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华视安公司起诉要求盈特公司支付货款92500元合理，予以支持。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1400号民事判决，判令盈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视安公司货款92500元。盈特公司未提起上诉。后盈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认为盈特公司与华视安公司协商的货款金额为8万多元，且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华视安公司未能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供货违约在先，应当退还盈特公司已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6民申267号民事裁定，驳回盈特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3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受理盈特公司申请对民事生效判决监督案。华视安公司及大华公司均表示，盈特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包括在一审法院已审结的（2019）粤0104民初22903号案件中，应当驳回盈特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庭审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盈特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本案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粤0104民初22903号案件的原、被告当事人相同，但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2290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盈特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明显与其在（2019）粤0104民初2290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不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也并非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盈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抗辩盈特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个争议焦点：盈特公司与案涉货物的最终使用方流花管委会签订的《广州市网上竞价采购项目供货合同》约定项目款项支付的条件为：合同签订后，盈特公司开具发票给流花管委会，流花管委会经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全部设备到货并对系统调试开通后，盈特公司开具发票给流花管委会，经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设备安装完成试运行3个月，通过用户验收后，盈特公司开具发票给流花管委会，经甲方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保修期满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由盈特公司提出申请，流花管委会将组织对系统运行情况以及运维服务进行考核评估，考核评估合格后，盈特公司开具发票给流花管委会，经流花管委会财务审核确认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如考核评估不合格的，则根据有关条款审定和扣除应付费用。现盈特公司确认其已收到流花管委会支付的全部项目款项，由此可以推定，盈特公司及流花管委会均认可华视安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约定。即使华视安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与盈特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不符，盈特公司也以其实际行为表示认可并接受。现盈特公司时隔三年后，又主张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并要求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符合常理，故盈特公司认为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违约在先，并要求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共901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5元，财产保全费921元，合共2996元，由广州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盈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报价单，拟证明报价单显示的华视安公司实际交付的显示器设备的价格与双方约定购买显示屏的价格由较大价差；2.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材料，合同第四页就是规定的型号，分辨率是1920×1080，但是华视安公司交给盈特公司的不是这个型号。华视安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不管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华视安公司提供面板的参数就是和这个一致。大华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盈特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盈特公司上诉认为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要求，已经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的最终使用方是流花管委会，无证据显示流花管委会在收到案涉货物后对型号提出异议，盈特公司也确认已经收流花管委会支付的全部项目款项，据此可以推定流花管委会和盈特公司均认可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约定。因此，盈特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要求为由主张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违约，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盈特公司上诉认为二审虽然提交了证据，但是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也不能据此确认华视安公司、大华公司构成违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盈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5元，由上诉人广州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