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杰，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户籍住址贵阳市南明区，现住四川省资阳市安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礼梅，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住贵阳市南明区，系陈朝杰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华，男，1946年1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阳市南明区，系陈朝杰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昌，男，1956年3月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杨志昌与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2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杨志昌的诉讼请求；2、判令杨志昌赔偿三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53920元；3、诉讼费全部由杨志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多计算房屋面积119.6平方米，按照平均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多计算价款23920元；2、杨志昌本人记录的笔录与事实不符，所用材料杨志昌至少多计算10000元；3、质量及延迟工期给上诉人造成了至少110000元的经济损失；4、杨志昌还应该赔偿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53920元。杨志昌二审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昌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支付杨志昌房屋修建工程款及材料款110150元；2、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10月16日陈登华获得编号为08-11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08平方米；2008年12月25日陈登华获得《水土保持方案许可证》，准许剥离地表面积108平方米；2009年3月10日石阡县国土资源局向陈登华下发（2009）Ａ-003号《批准私人建房用地通知书》，批准陈登华在石阡县，自通知之日起二年内有效。房屋竣工后，在一个月内须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验收颁发土地使用证。2009年5月7日陈登华获得建字第52000020080892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542.89平方米（五层）。2010年12月14日，陈登华（甲方）与杨志昌（乙方）签订了《房屋修建合同》，甲方将石阡县汤山镇万寿社区四小区139号房屋承包给乙方修建，合同内容：一、甲方负责承担的事项：1、接通施工用水、用电设施，并负责其费用……二、建设规模及质量要求：1、门面地基两个共五层，二楼钢筋混凝土全部现浇。三、四、五楼预制板盖，卫生间、厨房、楼梯间、楼梯步全部钢筋混凝土浇。按示意图施工。2、建筑工价每平方米150元，以砌砖的位置项面计算，按实际平方结算。3、全部用工包工由乙方负责，如材料的背运、预制板吊运、各类模型内架子、地圈梁原有，只是五层板砖、卫生间、厨房、墙壁砖、粉糊厨房、楼梯间梯砖、安放木檩子、钉瓦匹盖，以及泥水工的工程。4、每层墙体厚度按乙方的技术确定施工，所有的大小梁柱由乙方技术确定。如不按国家施工的标准进行施工，出现一切施工有乙方自行负责。5、墙体要砌满灰浆、标号要国家的200号混凝土砂浆。如果达不到由乙方负责。6、混凝土柱子不能超过两厘米，现浇的钢筋要全部扎捆牢固，扎捆要平、直、正、混凝土不得露筋，楼梯线板要均匀。7、粉糊时墙体要淋好水，糊面平直，不超过五个毫米，阴阳角门窗边外要平直线不得超过三毫米左右，墙要平正度不得超3毫米。8、安全负责，从开工到完工，由乙方应负责安全事务，确保施工人员的安全，一切安全事故乙方全部自行承担。甲方无任何责任。9、第一层线浇板按付工资60%，第二层按60%，第三层按60%，第四层按60%，卫生间主体完工后60%，第五层完工后全部付清。10、每层地板面和每层线浇，经检验不漏水，不开裂，结账付清全部工资。石基以上五年内出质量问题，由乙方全部负责。如果漏水只付40%。11、乙方应节约，必须节约原材料，半截砖要用，水泥砂浆收工时要用完，不得浪费，如不用完扣工资5%。12、不拖延工期，保证质量完成。13、乙方线混凝土的木板工具等自行负责。14、甲方不允许工人在工地上敲诈、闹事。第一层水磨石，二、三、四、五全部地板砖，厨房、卫生间墙砖两米高。外装共三方只做两方粉糊，前面的必须细搓，不含外墙漆。按以上的付款方式，如有盖板后不付款，乙方有权停工处理。如果经过质量检验合格，不付款，乙方有权使用房子，如果甲方发现质量问题，当面提出，质量不合格不付款。从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5日全部完工。如果干到一半工程不干，按百分之五扣除百分之六十内的款。备注：屋面坚子。合同签订后，杨志昌组织人员施工。期间，杨志昌与陈登华发生矛盾而未继续施工。2011年1月25日杨志昌领取一楼工资8000元，2011年3月5日杨刚（系杨志昌之子）领取建房款二楼9200元，2011年3月25日杨刚领取建房款三楼9200元，2011年4月8日杨刚领取工程款500元。2012年11月5日陈朝杰（甲方）与杨志昌（乙方）签订《房屋修建合同补偿协议》，主要内容：甲方补偿乙方1-3楼每平方米20元（按实际面积算），4-5楼按每平方米200元，6楼隔热层按每平方米150元（按实际平方算），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协议签订后，杨志昌继续施工，2011年11月14日杨志昌在修建第四楼时，因陈登华发现四楼无挑梁、楼梯间出现钢筋断裂等现象，从而与杨志昌发生争执。后杨志昌重新进行了处理。因陈朝杰未在石阡县，从而部分材料（三楼以上及装修材料、水电安装等）实际由杨志昌代为支付，2013年上半年杨志昌将房屋修建完工，陈朝杰看过杨志昌的笔记本，并从笔记本上撕下，事后全部归还笔记本。此后，陈登华于2014年3月23日开始将房屋陆续出租，并对该房屋部分进行维修。杨志昌认可陈朝杰、孙礼梅支付了81500元。事后，杨志昌向陈朝杰催要工程款未果。2016年5月18日吕利友（粉刷瓷粉工人）在陈登华手中领取工资4500元。至今，双方当事人未结账。杨志昌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其诉状上将陈朝杰写成陈朝志。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未经常居住在石阡。杨志昌不知道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居住在贵阳的详细地址，后杨志昌打听到陈登华住在贵州省。一审法院将应诉材料等送达给陈朝杰、孙礼梅，并追加陈登华为被告。一审法院另认定，杨志昌笔记本记载：（一）建筑面积一层至三层350.7平方米×170元=59619元、第四层116.3平方米×200元、第五层128.9平方米×200元，共计58080元，第六层80平方米×230元=18400元，总计135499元，另加14米女儿墙840元，后沟外填小工包括倒运垃圾2705元、打后阳沟填方1200元，总计139044元＋1200元=140244元；（二）买砖：拉砖4000块金额1120元、拉砖4000块金额1180元、拉砖2500块金额700元、拉砖500块金额140元、买砖1080元、拉砖1080元、拉砖1080元、拉砖1080元、拉砖945元、拉砖810元、买砖4000块金额1120元，以上共计10335元;(三)买砂：拉砂750元、拉砂675元、沙9方720元、三角砂600元、拉红砂586元、混合沙1车480元、拉砂675元、拉砂675元、拉砂1050元、拉砂750元、砂1车750元、拉砂1,500元、拉外墙粉糊砂1车8方600元，以上共计9811元；（四）水泥：买水泥13吨金额5690元（含100元运费）、水泥款4000元、拉水泥8吨每吨500元合计4080元、买白水泥、清洁球60元、拉水泥7吨每吨460元计3220元、水泥1350元、倒运水泥运费上车费150元、支付防水材料812元、买水泥2.5吨包括运费1135元、买水泥1025元、买水泥15包425元，以上共计21947元；（五）买钢筋及预制板支付情况：买钢筋4480元加运费40元、买钢筋4040元加运费50元；预制板费2000元、付预制板尾款1987元；以上共计12597元；（六）买电安装材料3547元、买1.5铜芯线1圈100元、买14号铁丝14元、铁丝5斤17.5元、买元钉5.2斤18元、买元钉10斤40元、扎丝35元、元钉6斤24元、元钉40元、买铁丝10斤40元、买元订10斤35元、买绑扎1件30元、买线管550元、扎丝1件35元、买铁丝10斤40元、买水管20米80元、买直接78元、买元钉18斤63元、买花由布21元、买灯泡线17元、买水龙头1个5元、买水管1根104元、买大桶5.5元、插板一个10元、买水1桶7次×7元计49元、水1桶2次×8元计16元，换钢丝一根125元、买梅花起1个3元、买潜水棒240元、换轮胎1个40元，以上共计5422元；（七）垃圾处理支出费用：转垃圾400元，上垃圾200元、上垃圾400元、罚款200元、拉废料出倒600元、运废渣8方600元、请小工2个200元（清理道路展木料），以上共计2600元；（八）边沟处理情况：后面沟填土小工1个100元，外面请小工300元、小工两个200元、朝军家边沟大工220元、王春强家边沟小工2个200元、大工1个200元、清边沟2个小工240元、打路附带边沟1个220元，以上共计1680元；（九）支付部分工资情况：付砖款4,200元、付打线槽工资1,000元、支付粉糊工资15000元、付刮瓷工资3000元、贴地板砖2000元、掉转小工3个160元、小工3个300元、支付过梁底板60元、付夹木工资1750元（欠250元）、打楼面工资1020元，以上共计28490元；（十）汇款情况：扣汇费240元、汇款40000元；（十一）支付茶水费100元、生活费2000元、付猪钱3180元、打楼面吃生活费210元，以上共计5490元；另外整理院坝工资2400元未记入笔记本。以上共计241016元。以上记载包含了夏克顺的下列材料等：（1）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6月3日送货单，均为水泥标砖数量4000块金额1040元；（2）2013年6月6日水泥标砖数量2000块金额520元，以上（1）、（2）小计4680元；（3）2013年6月2日白沙8个立方金额640元、（4）2013年7月14日细沙8个立方金额640元、（5）2013年7月14日细沙8个立方金额640元、（6）2013年6月3日白沙8个立方金额675元、（7）2013年6月13日白沙8个立方金额600元、（8）2013年6月17日混合沙8个立方金额480元、（9）2013年7月14日细沙8个立方金额640元、（10）2013年9月18日白沙13个立方金额975元，以上（3）至（10）小计5290元，以上（1）至（10）共计997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志昌与陈登华于2010年12月14日签订的《房屋修建合同》、杨志昌与陈朝杰2012年11月5日签订《房屋修建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其房屋修建于石阡县城，属于城镇范围，因而不是农村建设施工合同，故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房屋修建合同》及《房屋修建合同补充协议》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但在2012年11月5日签订《房屋修建合同补充协议》后，陈朝杰未居住在石阡，而是居住在四川省资阳市安钥县。故从修建第四层后大部分材料款由杨志昌代为垫付，从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上是将包工不包料变更为包工加上代为垫付材料款的方式。事后，杨志昌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房屋主体工程、内外粉糊、水电安装、给排水及附加院坝、边沟的处理等工程，有杨志昌提交的合同及笔记本记载的建筑面积一层至三层350.7平方米加第四层116.3平方米加第五层128.9平方米等于595.9平方米与2009年5月7日陈登华建字第52000020080892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规模542.89平方米（五层）基本吻合，能够认定杨志昌履行了施工义务的事实。亦能够认定杨志昌修建的面积595.9平方米加第六层80平方米，共计675.9平方米。杨志昌提供的笔记本记载的数据，虽然凌乱，但是既有采购的记载，也有杨志昌汇款的记录，还有杨志昌支付的情况，故系客观的，能够认定杨志昌完成了房屋主体工程、内外粉糊、水电安装、给排水及附加院坝、边沟的处理等工程，但该记录本中部分金额不应列入被告方应当支付的金额，即：买大桶5.5元、插板一个10元、买水1桶7次×7元计49元、水1桶2次×8元计16元，换钢丝一根125元、买梅花起1个3元、买潜水棒240元、换轮胎1个40元、支付茶水费100元、生活费2000元、付猪钱3180元、打楼面吃生活费210元，以上共计5978.5元。同时，根据杨志昌提供的欠夏克顺9970元的票据，其余的砖款、砂款9811元＋10335元-9970元＝10176元，因包含在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中，故不再另行计算。结合陈登华提供的票据31400元及杨志昌庭审中自认的陈朝杰、孙礼梅支付的81500元，以及诉状上原告杨志昌自认的被告方已经支付了125500元，一审法院确认原审被告方已经支付了125500元。由于杨志昌找不到陈朝杰，故至今为止，双方未结算。根据杨志昌的笔记本记载数据241016元，减去125500元，再减去5978.5元，再减去10176元，可以认定被告方应当支付杨志昌费用为99361.5元。考虑到杨志昌修建（部分返工）被告陈登华家房屋造成了被告方采购的钢筋、水泥、砂等一定的损失，可酌情扣减9361.5元，故对杨志昌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金额为90000元。《房屋修建合同补偿协议》未确定交房时间,故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的辩解其房屋延期交付导致租金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房屋修建合同》约定有:内层地板面和每层线浇，经检验不漏水，不开裂，结账付清全部工资。石基以上五年内出质量问题，由乙方全部负责。如果漏水只付40%。该条视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责任,但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从2014年3月23日开始将房屋陆续出租至今未向杨志昌主张权利,按2014年3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止,已经超过五年的保修期。本案中，杨志昌在审理中提出对其承建工程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权性质是法定抵押权，法律赋予承包人的此项权利足以满足承包人追索工程款的要求，无需再赋予承包人留置权，故承包人不享有留置权。本案中，杨昌志签订了《保证书》，载明据实陈述，绝无隐瞒、歪曲、增减，如有虚假陈述应当接受处罚等内容。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支付原告杨志昌工程款9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杨志昌负担300元，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负担952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案涉房屋面积是否准确；二、原判采信杨志昌本人记录其所用建筑材料是否恰当；三、杨志昌是否给上诉人方造成了110000元的经济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53920元。关于焦点一，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案涉房屋面积为675.9平方米，系根据杨志昌所作的施工记录并结合陈登华建字第52000020080892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规模，以及上诉人方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数据当庭予以认可而综合予以认定。且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面积委托中介机构予以鉴定。故本院原判认定案涉房屋面积予以确认。上诉人方所提“一审法院多计算房屋面积119.6平方米，按照平均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多计算价款2392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经审理认为，杨志昌本人的记录是原始记录，内容详实可信，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经核对后确认其合理部分，是恰当的。上诉人方所提“杨志昌本人记录的笔录与事实不符，所用材料杨志昌至少多计算10000元”的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经审理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杨志昌给上诉人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造成了110000元的经济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53920元，对其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陈朝杰、孙礼梅、陈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俊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