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农民，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明，男，1959年9月24日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望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贵，男，1965年11月1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恩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817386790720，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迎宾街**。法定代表人：刘海全，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铁印，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海与被上诉人郭贵、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明、被上诉人郭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恩利、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铁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22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郭贵因种子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贵签订了蔬菜订购合同(种植合同)。合同约定用上诉人垫付代购的白菜籽,由被上诉人提供土地种植和管理。秋后由上诉人按价收购。违反双方签订的蔬菜订购合同的,赔偿给对方每亩1500元的违约金。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180元资金,在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处代购了白菜籽,被上诉人种植了10亩地。望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郭贵签订购销合同支付给郭贵136**元违约金、1248元鉴定费、证据保全费90.91元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种植合同纠纷。就按照产品质量纠纷立案、鉴定、审理和判决,事实不清。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销售上诉人代购的白菜籽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和违约,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郭贵136**元违约金、1248元鉴定费和90.91元公证费,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证据不足。三、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质量纠纷,应该适用《种子法》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判决赔偿违约金、鉴定费和公证费,是适用法律错误。四、此案实质就是种植合同纠纷,根据种植合同纠纷属地管辖原则,应该由望奎县人民法院卫星法庭管辖,望奎县法院民事审判庭无权立案、审理和判决。五、被上诉人郭贵的诉讼代理人刘亚义在望奎县司法局公证处工作,不是望奎县双龙社区的工作人员,其代理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法局已停止其诉讼代理,此案的代理行为无效,法院却采信其代理言行,实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贵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查明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蔬菜订购合同,上诉人提供白菜种子,被上诉人郭贵种植白菜,秋后白菜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又查明由于上诉人提供的白菜种子不合格,导致种植的白菜秋后质量不合格无法出售,司法鉴定又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绿霸王白菜种子属于违法销售,该种子在望奎县受众种植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存在应用风险。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白菜种子没有保证产品质量违约,致被上诉人郭贵经济受损,依据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称本案不属于产品质量纠纷,却提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上诉人称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提供的白菜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害后果已查证属实,过错明显。上诉人称应判令沈阳科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首先自认了被上诉人郭贵的损失存在,其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后可以另向白菜种子的生产厂家追偿。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贵签订并履行蔬菜订购合同,一方违约,适用合同法判令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称种植合同属地管辖,望奎县卫星法庭和望奎县民事审判庭都属同一法院辖区,案件调整审理,属正常分配。上诉人质疑代理人刘亚义的身份问题属于行政投诉问题,与本案无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无论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种植合同纠纷,均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10亩白菜款45000元,后在审理过程中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10亩地白菜款1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等十一户是望奎县火箭乡厢红三村种植白菜农户。2019年6月26日原告等十一户农户与被告董海签订蔬菜订购合同。约定由被告董海给原告等十一户农户提供白菜种子，每袋18元，并以每斤1.5角的价格回收白菜，同时约定违约按每亩1500元赔偿对方损失。合同签订后董海为原告提供了10袋“绿霸王”白菜种子，原告种植后发现该苗有异常，并出现大量死苗现象。在9月初发现白菜的长势没有抱心，到9月底10月初卖白菜时，原告等11户的白菜仍然没有抱心，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等人找到被告董海，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经董海同意，将能卖的白菜销售给良源食品公司7000斤白菜，每斤0.2元，共计1400元。2019年10月19日原告等11户农户委托公证机关对白菜种植现场进行了公正，对白菜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后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等十一户农户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2019年12月16日本院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大白菜种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绿霸王”大白菜种子应登记而未经登记；种子外包装没有标注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存在使用风险，属于违法销售的种子；在被鉴定地销售种植不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存在应用风险。另查明，被告董海因违法销售该种子被农业主管部门进行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侵权和违约情况，原告既可以主张侵权责任赔偿，也可以主张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在被告董海处购买“绿霸王”白菜种子。被告董海没有保证该产品质量，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董海提供种子并收购产品，董海应该提供未有质量瑕疵且适合本地生长的白菜品种，依鉴定结论，董海提供的种子系存在种植风险的违法销售的种子，属违约行为，因违约致原告等十一户农户经济受损，被告董海应依约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主张按违约金每亩1500元计算损失，与本院调查菜农反映的价值相当，故本院依法予以保护，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自行销售白菜所得款项应从违约金中扣除。另，原告诉求被告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并未与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相应证据能证实被告董海销售的种子是在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处购买，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董海在庭审中虽然作出反诉意思表示，但又明确表示放弃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其主张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郭贵违约金，扣除已销售白菜价款，共应支付原告郭贵136**元；二、驳回原告郭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董海负担143元，由郭贵负担320元，鉴定费1248元，证据保全费90.91元，由董海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董海提交黑龙江良源食品有限公司白菜检斤单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郭贵违背了与上诉人签订的蔬菜订购合同，将合格的四斤以上的蔬菜卖给了黑龙江良源食品有限公司，一共7000斤，每斤价格0.22元，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四斤以上净菜交给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郭贵种植上诉人提供的蔬菜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当年种植获得收益，没有绝产。郭贵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论郭贵的白菜产量多少均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认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郭贵将蔬菜送到黑龙江良源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郭贵种植上诉人提供的白菜种子产量正常，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点。一、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种植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郭贵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董海按照双方签订的《蔬菜订购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郭贵在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竞合的前提下，选择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主张违约赔偿，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董海没有保证产品质量，违约致被上诉人等十一户农户经济受损，董海应依约进行赔偿违约金正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有误，应予纠正。二、上诉人董海、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贵在上诉人董海处购买“绿霸王”白菜种子，董海没有保证该产品质量，违约致上诉人等十一户农户经济受损，董海应依约对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董海主张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举示证据证实其销售的种子是由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提供，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董海取得证据后可另案向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主张。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望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其进行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望奎县人民法院卫星法庭是望奎县人民法院的派出机构，案件由望奎县人民法院审理还是由卫星法庭审理是人民法院内部分工。上诉人主张本案应由望奎县人民法院卫星法庭管辖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由虽然确定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董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