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70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奇隆，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春雷路，因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贾志，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秦学迎，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长荡镇，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诸斌，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2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9月3日以沪闵检公益刑附民公诉〔202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2、舒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并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施奇隆及其辩护人贾志、被告人秦学迎及其辩护人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施奇隆在本市宝山区春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从高伟(另处)处获取包含10207条公民个人信息在内的共计28000条个人手机号码信息，并以每条人民币0.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秦学迎用于非法推销，获利2,800元。后被告人施奇隆将其中的1,550元支付给高伟。2020年4月16日、5月14日，被告人秦学迎、施奇隆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物品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施奇隆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秦学迎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依法审查查明：2020年3月中旬，施奇隆通过微信从高伟(另案处理)处获取10207条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秦学迎，获利人民币2,800元与高伟分赃花用。秦学迎利用所购信息以拨打电话、添加微信等方式开展影视投资等业务推销活动。2020年7月29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正义网刊登公告，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未收到有关机关或组织就本案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的回复。据此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奇隆、秦学迎永久删除保存在微信、手机、电脑等存储介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2.判令施奇隆、秦学迎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就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施奇隆对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0207条所造成的损害按照其非法获利赔偿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罪名、证据、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确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真实性和自愿性。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施奇隆在本市宝山区春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从高伟(另处)处获取了28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并以每条0.1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秦学迎，共获利2,800元。后被告人施奇隆将其中的1,550元支付给高伟。被告人秦学迎购入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后，唆使金某、江某某、张1、曾某某等以理财投资为名，以拨打电话、添加微信等方式开展影视投资等业务推销活动。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秦学迎与金某因工资结算发生矛盾，金某遂以秦学迎非法获取公民联系方式、诱导投资者投资为由报警，并将秦学迎扭送公安机关。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施奇隆被公安机关抓获。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电脑和手机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比对，28000条信息中符合公民个人信息认定标准的有10207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的电脑、手机等物品，提取了相应的涉案文件，并检出含有“姓名”、“电话号码”的数据信息共计10207条。2.被告施奇隆、秦学迎的供述和辩解，秦学迎的指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发送文件和转账记录截图等，证实施奇隆与秦学迎之间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经过。3.施奇隆、秦学迎的身份资料、证人金某、江某某、张1、曾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话记录》等，证实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的身份情况，以及秦学迎利用购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推销投资项目、众多公民的个人信息被泄露的事实。4.刊登于2020年7月29日正义网(www.jcrb.com)的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奇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秦学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采纳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社会公众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奇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秦学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施奇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元。四、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永久删除保存在微信、手机、电脑等存储介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五、被告人施奇隆、秦学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就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六、被告人施奇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人民币二千八百元。七、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王明森人民陪审员  高培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庞一超书 记 员  庞一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