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阳支行，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负责人：李传银，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郭高霞（实习），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芝，女，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阳支行（以下简称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曹爱芝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被上诉人曹爱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曹爱芝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爱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明确表示股金证及印章均不真实，系李广收个人伪造的，要求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做鉴定，便以伪造的股金证认定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曹爱芝与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判令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承担偿还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曹爱芝持有的股金证是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原工作人员李广收个人向曹爱芝借款形成的，与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无关。李广收制作该股金证是其个人行为，曹爱芝没有将相关款项交付给华商银行睢阳支行，而是交付给了李广收个人，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不应对曹爱芝承担责任。股金证制作到提起诉讼已有12年之久，曹爱芝从未向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主张权利，庭审中对于如何缴存股金等事实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说明，进一步证实了曹爱芝明知该股金证是李广收的个人行为。李广收因伪造股金证涉嫌犯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判有期徒刑八年，李广收是曹爱芝的亲妹夫，曹爱芝应当知道其持有的股金证也是李广收伪造的，但曹爱芝却拒不到公安机关报案，否则，曹爱芝的股金证问题早就由公安机关依法解决了。李广收于2008年8月31日向信用社缴纳的20万元系以李广收的入股股金，与曹爱芝没有关联。况且，李广收的缴纳的20万元股金，已被追缴用于赔偿，早已不存在。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以李广收向信用社的缴款凭证认定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与曹爱芝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本案涉及李广收的刑事犯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李广收的刑事责任，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定性后，才能根据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确定华商银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李广收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涉嫌多起伪造股金证的犯罪行为，睢阳区人民法院（2011）商睢区少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李广收有期徒刑八年。曹爱芝持有的股金证发生在2008年，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完全一致，但因为曹爱芝没有报案，刑事判决书没有就曹爱芝的该20万元追究李广收的刑事责任，该20万元属于未追究的漏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股金证涉及犯罪的线索非常明确，应当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曹爱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爱芝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偿还曹爱芝股金2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5日，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给曹爱芝出具了200000元的股金证，并在股金证上加盖有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业务公章。2008年8月31日，曹爱芝经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原工作人员李广收在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缴纳了200000元现金，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给李广收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现缴款单”，并加盖有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现金收讫印章，李广收将此缴款单交与曹爱芝。后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既没有给曹爱芝分红利，也未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曹爱芝持有的股金证，是曹爱芝在向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供股金的情况下，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其出具股金证明，内容真实，签章齐全，当属有效的股金所有权凭证。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应当按照所载明的股金款退还给曹爱芝。虽然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是以对认购股权的社员名义向原告签发入股的社员股金证，但曹爱芝除提供存款外，并未享有其他任何社员权利，亦未承担任何社员义务，曹爱芝并未真正成为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之社员，有悖于本金制度目的和初衷。故此，曹爱芝的社员股金证，虽然名义上是股金证，其实质却属储蓄存款，应为储蓄存款合同。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应当支付曹爱芝社员股金证所载明的储蓄存款本金及法定利息。综上，依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曹爱芝与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之间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向曹爱芝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出曹爱芝的股金证系他人伪造，该观点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其他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储蓄存款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阳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爱芝储蓄存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曹爱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阳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交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1）商睢区少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股金证制作人李广收在制作案涉股金证的同时期，以同样的手法伪造多份相同类型的股金证，李广收已被刑事处罚，案涉股金证因曹爱芝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未被刑事案件认定，属于漏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经庭审质证，曹爱芝认为上述刑事判决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不予采纳。本院审查认为，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交的系生效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判决认定李广收构成职务侵占罪，李广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华商银行睢阳支行财产后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对外向储户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股金证的经办人员李广收系原商丘农村信用联社府前分社会计，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1）商睢区少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广收利用在商丘农村信用联社府前分社管理股金的职务便利，将322.31万元股金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本案曹爱芝主张的股金不包含在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主张一审未予准许其对股金证及印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经本院审阅一审卷宗，未发现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曾提交过书面鉴定申请，在庭审笔录及其他诉讼材料记载的内容中，也不显示其明确提出过该项鉴定申请。故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李广收的刑事案件已经审结，曹爱芝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也未针对本案存在犯罪线索提交相应证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曹爱芝持有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出具的股金证，股金证上加盖有该行的业务公章及业务员签章，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凭证及印章虚假。曹爱芝在一审提交的现金交款单可以证实案涉的20万元是以李广收的名义实际交付至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曹爱芝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股金证的真实性，且其作为自然人，也无能力识别股金证及公章是否真实，李广收出具股金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承担。故双方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一审判令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付本息的义务并无不当。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该项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马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