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全，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现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宜昌市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芬，女，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现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青（系李秀芬之女，卢祥元继女），女，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大秀（系卢全祖母），女，194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审第三人：覃礼祥（系卢全外祖父），男，194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第三人：龚昌珍（系卢全外祖母），女，194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卢全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芬、邹青、原审第三人邓大秀、覃礼祥、龚昌珍继承纠纷、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内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秀芬、邹青承担。事实和理由：卢全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卢全、李秀芬、邹青以及邓大秀、覃礼祥、龚昌珍与被继承人邹洪英、卢祥元之间的人身亲属关系、生存状况的基本事实，认可一审法院对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新桥边村一组25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以及宅基地征地拆迁款总额660113.94元的事实认定，以及在分割遗产时作出的份额划分，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补偿款的具体组成项目的事实未完全细致查明，而草率作出认定，导致遗产具体分割时房屋征收款、宅基地补偿款这两部分计算错误。1.卢全在一审庭审期间向法院递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房屋分户图》以及2019年9月9日的《新桥边村征地补偿费明细表》等证据中，已经明确显示：房屋补偿费、装饰装潢补偿费、构筑物补偿费、设施设备迁移补偿费及迁建过渡期安置生活补助费、按时搬迁奖励、个体户经营补偿费、构筑物残值补偿费合计633468.61元（前述各项费用总和以下简称为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房屋征收评估价为350228.84元，宅基地面积为0.5715亩，该土地补偿费70%为9703.21元、安置补助费为16942.12元，合计26645.33元。且李秀芬、邹青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未有异议，应当依法认定房屋征迁总费用为633468.61元，宅基地补偿款为26645.33元。本案当事人对宅基地征收补偿款应当均分。2.一审庭审中卢全与李秀芬、邹青均对“老房子及附房”（225.15平方米+31.94平方米）是本案案涉房屋进行遗产分割的部分无异议。依据卢全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房屋分户图》以及双方当庭确认的房屋方位、面积，“老房子”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为183423.07元，“附房”的房屋征收款为8853.77元，李秀芬应当分得23073.22元[（183423.07元+8853.77元）×12%]；邹青分得28841.52元[(183423.07元+8853.77元）×15%]。3.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卢全与宋玉玲在2014年结婚，客观事实上，在卢全、宋玉玲结婚前对前述房屋进行了整体装修，装饰装修补偿不应当与“老房子及附房”的房屋补偿一并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秀芬、邹青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全对整个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卢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邓大秀、覃礼祥、龚昌珍均未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李秀芬、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秀芬、邹青对案涉房屋各享有15.6%份额（各享有93600元）；2.判令李秀芬、邹青与卢全按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卢全系卢祥元与其前妻邹洪英独子，邓大秀系卢祥元母亲，卢全祖母。覃礼祥、龚昌珍系邹洪英的父、母亲，卢全的外祖父、外祖母。卢全祖父卢启节与母亲邹洪英分别于2001年7月29日、2001年10月20日先后去世。2002年5月李秀芬与其前夫邹步雄在葛洲坝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婚生女邹青由李秀芬抚养。卢全父亲卢祥元与李秀芬于2005年9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李秀芬、邹青一起与卢祥元、卢全、邓大秀共同生活。2009年9月14日李秀芬因夫妻投靠从原籍夷陵区仓屋榜村落户至夷陵××××组，邹青户籍未一同转入。2009年9月22日卢祥元因病去世，2011年李秀芬、邹青离开邓大秀、卢全家庭，但李秀芬户籍未迁出。截至征地拆迁事实发生时户主卢全居民家庭户下有家庭成员卢全、宋玉玲、卢欣妍、宋欣如、李秀芬、邓大秀。另认定，案涉房屋由卢祥元于1995年12月8日获得个人建房用地通知书，1997年6月20日获得原宜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的宜昌县城市规划区（郊区）私有房屋验收合格证，上述房屋由卢祥元、邹洪英建造完成。验收合格证上显示当时房屋正房两层（以下均称“老房子”，第三层隔热层未计算在内），每层73.8平方米，共计147.60平方米，老房子后的砖木附房32.11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43.84平方米。2013年卢全、宋玉玲在老房子旁加建正房三层（每层面积29.62平方米，第三层为隔热层），老房子后面加建正房三层（每层面积55.39平方米，第三层为隔热层）。2019年9月9日，上述房屋及宅基地被全部依法拆迁，卢全作为家庭代表与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新桥边村村民委员会签署了《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补偿款共计660113.94元（其中房屋征收款350228.84元），所有征收款由卢全领取，其中243600元作为后期安置房购房款以银行定期冻结存放。还认定，邹洪英父亲覃礼祥、母亲龚昌珍均健在，其二人向本院声明不放弃继承权。卢祥元母亲邓大秀在邹洪英、卢祥元先后去世后一直跟随卢全生活，邓大秀庭审中亦表示不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继承纠纷需要解决的是卢祥元去世后，在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存在遗嘱的情况下，其哪些个人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是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补偿款的继承问题，而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补偿款又是房屋及宅基地具体价值的体现与转化，因此，要弄清最终征收款的分配问题，必须追根溯源弄清楚宅基地和房屋的继承份额问题，且对宅基地和房屋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关于宅基地份额分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由此可以看出，宅基地是以家庭户为单位，并不是以具体某个成员个人为单位，户籍成员依法均是宅基地使用权人。其又区别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但要考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还要以集体生产生活为原则。宅基地使用权仅需考虑家庭户，以户籍为标准。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将二者分别予以规定的立法初衷。依法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人员为家庭户籍人员。1995年卢祥元获批宅基地，当时家庭成员为四人，分别为邓大秀、卢祥元、邹洪英、卢全，此四人依法享有宅基地使用权。邹洪英去世后，宅基地使用权人减少为邓大秀、卢祥元、卢全三人。2009年卢祥元去世，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邓大秀、卢全、李秀芬三人。2019年宅基地被征收时宅基地使用权人又变为邓大秀、卢全、李秀芬、宋玉玲、卢欣妍、宋欣如。户籍人口是不断变化的，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也是随之变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遗产分割应该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不易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自1995年获得宅基地至2019年宅基地被征收，宅基地使用权一直处于家庭户籍人口共同享有，处于不可分割状态。尤其是在2009年卢祥元去世时，更加不可分割。因为此时若由邓大秀、卢全、李秀芬三人按份额分割的话，那之后因婚嫁落户的宋玉玲、出生落户的卢欣妍、宋欣如均将不得享受任何权益。这将与卢祥元去世后家庭其他成员（邓大秀、卢全、李秀芬、宋玉玲、卢欣妍、宋欣如）仍在该宅基地上居住的事实严重背离。也与在宅基地灭失（本案仅指被征收）前“一户一宅”的立法精神相违背。也就是说只要宅基地还存在、户籍人口还在，户籍成员还应继续享受宅基地使用权，故宅基地宜作家庭共有财产处理，由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并且随着户籍人口的变化宅基地使用权人也随之发生变化。因此2009年卢祥元去世时，宅基地使用权不宜作为卢祥元的个人遗产进行分配。直至2019年宅基地被征收时，该财产具备了分配的条件，但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配。考虑李秀芬在与本案同时开庭的另一分家析产案件[（2020）鄂0506民初210号分家析产纠纷案]中未对宅基地使用权主张份额分配，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未予处理。本案中，结合李秀芬、邹青的诉状内容及庭审情况来看，李秀芬、邹青主张的是宅基地与房屋征收款的继承分配，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其诉讼请求，从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对宅基地征收款一并按家庭共有予以分配。二、关于房屋的份额分配问题。卢祥元与邹洪英共同建造了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涉房屋应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后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因案涉房屋拆迁是按照测绘公司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故老房子、老房子旁正房、老房子后正房的实际拆迁面积均应以测绘公司实测面积为准。具体测量面积为：老房子共计三层，每层面积75.05平方米，三层共计225.15平方米；老房子旁正房共计三层，每层29.62平方米，三层共计88.86平方米；老房子后正房三层，每层55.39平方米，共计166.17平方米；附房31.94平方米。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老房子旁正房三层、老房子后正房三层均为卢全投资加建，相应拆迁款也不存在继承分配问题，应在本案继承纠纷中予以扣除。另经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后向卢全电话核实的相关情况，老房子及附房是卢祥元及邹洪英投资建造，这两部分是一直未变的，李秀芬、邹青以及卢全并未投资加建，且房屋评估报告中的老房子第三层为隔热层，征迁时也计算了价值。附房卢全陈述其做过翻新（换瓦），花费大约1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老房子及附房应作为卢祥元及邹洪英夫妻共同财产确定相应份额后按法定继承确定继承人份额。卢祥元及邹洪英夫妻共有的老房子及附房二人各占50%份额，邹洪英去世后其名下50%由卢祥元、卢全、覃礼祥、龚昌珍法定继承，但考虑邹洪英对覃礼祥、龚昌珍有赡养义务，2001年邹洪英去世时覃礼祥、龚昌珍已经年过六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可认定为无相应劳动能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对其二人应予以适当照顾。一审法院对上述四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依次确定为20%、20%、30%、30%。故卢祥元名下对房屋的总份额为50%+50%×20%=60%。2009年卢祥元去世后，其名下老房子及附房60%份额依法由李秀芬、卢全、邹青、邓大秀法定继承。考虑2009年邓大秀已近70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可认定为其无相应劳动能力，且其又依靠卢祥元赡养，在卢祥元去世后由卢全负责照料生活，故一审法院在确定遗产分配份额时对邓大秀应适当予以照顾。邹青在继父卢祥元去世时虽未满15岁，无劳动能力，且由卢祥元、李秀芬抚养，故在确定遗产分配份额时对邹青也应适当予以照顾。但相比于邓大秀，邹青在2019年房屋拆迁时已成年，将逐步踏入社会从事劳动，而邓大秀则将不断年迈，更加需要人照顾、扶养。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卢祥元的四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依次确定为20%、20%、25%、35%。上述分配方案于法、于理均比较适宜，且能弘扬中华传统美德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能够兼具法律效果及社会效果。综上，李秀芬、邹青对老房子及附房应享有的继承的份额分别为12%（60%×20%）、15%（60%×25%）。邓大秀、覃礼祥、龚昌珍对老房子及附房的继承份额分别为21%（60%×35%）、15%（50%×30%）、15%（50%×30%），卢全老房子及附房的继承份额22%（50%×20%+60%×20%）。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征收款309885.10元（房屋及宅基地征收总款660113.94元-房屋征收款350228.84元）由宅基地共有权人（卢全、李秀芬、邓大秀、宋玉玲、卢欣妍、宋欣如）共同分配，其中李秀芬分得51647.52元（309885.1元÷6）。房屋征收款350228.84元中应由李秀芬及邹青继承的部分仅为老房子及附房的征收款共计183423.07元〈其中老房子（814.46元/平方米+829.01元/平方米+682.57元/平方米）×75.05平方米；附房8853.77元〉。分别由李秀芬继承22010.77元（183423.07×12%）元、邹青继承27513.46元（183423.07×15%）。因上述征收款总额660113.94元由卢全全部领取，故卢全应在判决生效后向李秀芬、邹青分别支付其二人应享有的份额。对卢全主张的李秀芬在卢祥元去世后领取的10000元保险金在本案中应一并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秀芬并未在本案中起诉处理保险金的问题，针对保险金卢全仅提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认为卢全应另行起诉主张权益。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邓大秀、覃礼祥、龚昌珍对宅基地及房屋的征收款各自应享有的份额已确定，上述三人对各自享有的份额可按上述比例与卢全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有权另案主张。对于卢全领取的征迁款中的243600元被作为后期安置房购房款以银行定期形式被冻结存放的问题，庭审中李秀芬、邹青与卢全均表示需要安置房，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对宅基地及房屋征收款分配一并作出了处理，后期安置房购买问题，李秀芬、邹青与卢全对自己名下的房屋分配面积均应各自完成支付，具体政策以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为准。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卢全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秀芬分配案涉房屋宅基地征收款51647.52元、房屋征收款22010.77元。二、卢全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邹青分配案涉房屋征收款27513.46元。三、驳回李秀芬、邹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2元，由卢全负担1092元，李秀芬、邹青负担930元。二审中，本院依卢全申请向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新桥边村村民委员会调取《新桥边村建筑物补偿过录计算表》一份，用于证明案涉被征迁房屋及房屋内装饰、设备等各项部分的详细补偿数额，且李秀芬还应获得1500元的迁建期临时安置生活补助费。此外，卢全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1.2019年9月9日《征地补偿协议书》一份；2.2019年9月9日《新桥边村征地补偿费明细表》一份。用于证明宅基地征地补偿的标准、面积情况，补偿款总额应为26645.33元。李秀芬、邹青均质证认为，1.对二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新桥边村建筑物补偿过录计算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卢全的证明目的。2.卢全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新桥边村征地补偿费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应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邓大秀、覃礼祥、龚昌珍均未向本院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新桥边村建筑物补偿过录计算表》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表载明案涉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为633468.61元。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房屋及宅基地征迁总金额系由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和宅基地征收补偿款两部分组成，共660113.94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卢全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新桥边村征地补偿费明细表》中载明案涉宅基地的征收补偿款为26645.33元，与前述《新桥边村建筑物补偿过录计算表》所载案涉房屋补偿费用相加总和即为660113.94元，与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总金额相符，故《征地补偿协议书》、《新桥边村征地补偿费明细表》所证明的内容与一审查明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案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共计633468.61元，由房屋补偿费350228.84元、装饰装潢补偿费174190.45元、构筑物补偿费47474.25元、设施设备迁移补偿费及迁建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奖励50137.2元、建构筑残值补偿费11437.87元组成。房屋补偿费中，老房子一楼评估单价为814.46元，二楼评估单价为829.01元，三楼评估单价为682.57元，附房补偿金额为8853.77元。装饰装潢补偿费中，老房子一楼、二楼补偿单价为400元，三楼补偿单价为335元。设施设备迁移补偿费及迁建过渡期安置补偿费中，拆迁三费系按正房面积计算，标准为40元每平方米；迁建期临时安置生活补助费按人数计算，标准为每人1500元。按期限签约奖励为20000元每户。建构筑残值补偿费的计算方式为房屋补偿费、装饰装潢补偿费以及构筑物补偿费总和的2%。二、经宜昌大成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量，老房子共计三层，每层面积75.05平方米，三层共计225.15平方米；附房31.94平方米。三、案涉房屋宅基地征收补偿款金额为26645.33元。本院认为，本案包含两部分法律关系，其一为各方当事人对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中属于卢祥元遗产的部分进行分割，系继承纠纷；其二为李秀芬、卢全、邓大秀和案外人宋玉玲、卢欣妍、宋欣如组成的家庭户就共有的宅基地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并列案由，即继承纠纷、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中属于卢祥元遗产的部分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已查明，2013年卢全、宋玉玲在老房子旁加建正房三层（每层面积29.62平方米，第三层为隔热层），老房子后面加建正房三层（每层面积55.39平方米，第三层为隔热层），故涉及该加建房屋的征迁补偿费用应在本案继承纠纷中予以扣除。因此，用于分配的部分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共计339447.58元，包括：一、房屋补偿费共计183423.07元，包括老房子补偿费174569.30元[（814.46元/平方米+829.01元/平方米+682.57元/平方米）×75.05平方米]，附房补偿费8853.77元。二、装饰装潢补偿费为85181.75元（400元/平方米×75.05平方米×2层＋335元/平方米×75.05平方米）。三、构筑物补偿费为47474.25元。四、设施设备迁移补偿费及迁建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奖励共计17046.93元。其中：1.拆迁三费共计10283.6元，包括老房子部分为9006元（225.15平方米×40元/平方米），附房部分为1277.6元（31.94平方米×40元/平方米）]；2.迁建期临时安置生活补助费李秀芬可分得1500元；3.按期限签约奖励李秀芬可分得3333.33元（20000元÷6人）；4.各项移装费共计1930元，包括空调移机费160元，宽带网、有线电视移装费180元，电表移装费340元，自来水移装费800元，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300元，卫星接收器移装费150元。五、建构筑残值补偿费为6321.58元[（183423.07元+85181.75元+47474.25元）×0.02]。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在分割卢祥元遗产时作出的份额划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确定李秀芬的继承份额为12%，邹青的继承份额为15%。而第四部分设施设备迁移补偿费及迁建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奖励中第2项、第3项系直接分配给李秀芬个人，故应在按继承份额分配部分予以扣除。综上，李秀芬应继承44987.04元[（339447.58元－1500元－3333.33元）×12%＋1500元＋3333.33元]；邹青应继承50192.14元[（339447.58元－1500元－3333.33元）×15%]。至于卢全上诉主张其在2014年结婚前对老房子和附房进行了整体装修，故老房子与附房的装饰装潢补偿费亦应从本案继承部分中扣除。本院认为，卢全并未提举有效证据证实前述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二审已查明，案涉房屋宅基地征收补偿款金额为26645.33元，故李秀芬应分得4440.89元（26645.33元÷6）。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征收款金额为309885.10元，属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卢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当事人未充分举证导致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卢全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秀芬支付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新桥边村一组25号的（原卢祥元房屋）宅基地征收款4440.89元、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44987.04元。三、卢全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邹青支付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新桥边村一组25号的（原卢祥元房屋）房屋征迁补偿总费用50192.14元。四、驳回李秀芬、邹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044元，减半收取2022元，由卢全负担950元，李秀芬、邹青负担1072元（李秀芬、邹青已预交4044元，一审法院应退还2972元，卢全应负担部分于本案执行过程中一并解决）；二审受理费实收2323元，应收920元，由卢全负担920元（卢全已预交2323元，二审法院应退还1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