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彬，女，1974年2月8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章，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军帅，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镇，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回族，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章，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军帅，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松，女，1948年6月15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章，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军帅，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彬、海镇、马小松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被上诉人海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军帅，海镇、马小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军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彬、海镇、马小松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彬、海镇、马小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机动车”概念系法律规定，存在法定的通常解释，不存在歧义，更没有两种以上解释，更谈不上有利解释。1.关于机动车的概念及认定标准是法律法规明确的，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无需在保险条款中对机动车的概念及认定标准进行规定，更无权对机动车的概念及认定标准进行规定，因此一审判决“涉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及保险条款中未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规定”的认定，明显是对作为上诉人的保险人的苛责，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中的“机动车”是法定概念，并不存在不同解释，关于机动车的概念及认定标准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依法进行认定；3.涉案车辆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被保险人驾驶车辆上路应当办理登记手续并取得驾驶证F证，被保险人依法可以将涉案车辆按照轻便摩托车上牌并依法取得相应的驾驶证件；4.被保险人无证驾驶无行驶证的车辆上路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有着明显的过错，而且会大大增加事故发生的风险；5.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经交管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未登记的机动车，需上路行驶的应取得临时通行牌证；6.保险合同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对保险条款的解读，明显超出合同本身，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根据保险合同，根据案涉《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三款“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期间”，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保险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保险公司已经对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的真实投保人被上诉人海彬，被保险人为海鸿志，本案保险中涉及到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条款，而条款未经被保险人同意，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因此，保险公司不应当支付保险金。五、被上诉人应当向电动车生产厂商和销售商主张赔偿责任。海彬、海镇、马小松辩称，一、道交法所规定的“机动车”是广义的一种概念，并且关于“非机动车”的概念也罗列了是包括“电动自行车”。由此可见。即使在国家立法的层次，也强调了非机动车是包括电动自行车的。案涉事故车辆的产品说明书及产品检验合格证均显示该车为二轮电动车。案涉车辆应认定为不属于保险人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机动车。此时，被保险人在不领取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上述车辆，亦不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无证驾驶情形。本案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事项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海鸿志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并且在投保后也未再行通过对投保人电话回访、视频认证或者其他方式核实投保人是否已知晓免责事项，因此免责事项对海鸿志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本保险合同不属于以人的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身保险。只有人寿保险才属于以人的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身保险，本险种明显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是人身意外伤害险，并非死亡险，不适用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的规定；海彬购买保险后已告知海鸿志，海鸿志知情且同意，保险公司称合同无效的观点不成立。三、保险公司提出海彬、海镇、马小松应当向电动车生产厂商和销售商主张赔偿责任的观点，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如何处理没有关联性。四、事发至今已近一年半之久，保险公司先行同意赔付，后又反悔拒赔，拖延赔付至今，海彬、海镇、马小松至今仍无法摆脱此事故所造成心理伤害，保险公司这种做法不是一个有责任担当的企业所应该做的。海彬、海镇、马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支付海彬、海镇、马小松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金1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金10000元、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300元及利息（利息损失以110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3日，海鸿志以本人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退休乐·老人综合意外险保险单，受益人栏为法定，保险期间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止，保障明细：险别为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障项目为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为10万元；险别为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保障项目为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金额为1万元、赔偿说明为社保范围内，0免赔，100％报销；险别为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保障项目为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额9000元、赔偿说明为住院津贴责任免赔天数为0，赔偿标准为50元／天，每次事故最高赔付90天，累计最高赔付180天；险别为附加骨折意外伤害保险、保障项目为骨折意外、保险金额为5000元；险别为附加救护车车费保险、保障项目为附加救护车车费、保险金额为500元、赔偿说明为据实在保额范围内报销。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导致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9月18日15时04分许，在河南省××南街与××路交叉口，海鸿志驾驶黑色二轮电动车（为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沿河南省郑州市兴华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华南街与民安路交叉口时，遇谢雪冰驾驶蓝色二轮电动车（为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沿民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海鸿志和谢雪冰受伤，车损二辆。2019年9月24日，海鸿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海鸿志负事故全部责任，谢雪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海镇、海彬、马小松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海镇、马小松、海彬出具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理算结果通知书。事故发生后，海鸿志于当日入住郑州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7237.79元，个人支付金额为24848.74元。3.海鸿志所购买的涉案车辆的合格证显示，该车辆为阿米尼电动车，该车辆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4.海鸿志于1947年12月16日出生，于2019年9月24日死亡。马小松系海鸿志的妻子，海彬、海镇系海鸿志的子女。5.庭审中，双方对保险人提到的涉案免责条款存在不同解释。海镇、马小松、海彬认为，涉案车辆的产品说明书及产品检验合格证均显示该车为两轮电动车，主观上被保险人没有违反保险条款规定的恶意，客观上涉案电动车就无法在当地交管部门进行登记也无法取得机动车的牌照；且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没有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规定，作为一个普通车辆购买人及使用人的认知标准，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保险公司认为，海鸿志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且无有效驾驶证，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依法生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海鸿志与保险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海鸿志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意外死亡，已构成保险事故。关于双方争论的免责条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涉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及保险条款中未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规定。虽涉案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但海鸿志一个普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机动车的概念，只能根据其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作出解释，海彬、海镇、马小松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的合格证显示为阿米尼电动车，故海鸿志不可能产生涉案车辆系保险人免责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的认识，亦无根据机动车的管理需要去办理相关驾驶证和机动车辆行驶证，所以被保险人并没有违反保险人免责条款中相关规定的故意或过失。综上，对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导致身故的，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没有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因海彬、海镇、马小松为被保险人海鸿志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海彬、海镇、马小松提交的赔偿清单，海彬、海镇、马小松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2484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125.14元／天）计算6天，共计750.84元；丧葬费，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8305元／年，计算六个月，共计34152.50元；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8年，共计273607.76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125.14元／天）计算10天×3人，共计37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参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以上共计357414.04元。依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海彬、海镇、马小松主张保险公司应在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限额内承担300元，在个人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彬、海镇、马小松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海彬、海镇、马小松曾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出具不予理赔通知书，存在违约行为，对海彬、海镇、马小松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110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8日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彬、海镇、马小松支付1103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0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8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海彬、海镇、马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5元减半收取1282.5元，由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2018年5月15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公布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国家标准一份；证据二、2017年9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在被保险人购买电动车之前，国家级对电动自行车制定有专门的国家标准，对于电动车属于电动自行车还是轻便摩托车有着严格的界限；2.电动自行车生产商应当严格按照国家强制标准生产电动自行车，违反国家强制生产标准生产出的电动自行车存在安全隐患，严重威胁消费者的安全。因此，道路交通安全法将非机动车定性为以人力或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涉及最高时速、空气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人机动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道交法对于电动自行车定性为非机动车的前提为符合有关国家标准，而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则定性为轻便摩托车等车型，依法去考取相应的驾照并办理行驶证才能上路。正是基于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在安全等方面的考量，保险公司也正是基于此才将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核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3.本案中被保险人海鸿志出现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和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保险条款免责事项，完全是生产商违背国家强制标准，生产商生产出涉案超标电动车造成的。第二组：证据三、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关于转发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涉及超标电动车生产销售企业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有关判决的通知》，证明目的：根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金支付责任，海彬、海镇、马小松完全可以向涉及超标电动车生产销售企业主张赔偿责任，让其赔偿因其违法生产、销售给海彬、海镇、马小松造成的不能得到保险金的责任。海彬、海镇、马小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二国家的标准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投保人作为普通电动车使用人，只能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及现实实践来进行认知。被投保人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的合格证显示为电动车，因此，被投保人不可能产生涉案车辆系保险人免责条款所指电动车的认识，也无根据机动车管理去办理相关驾驶证及机动车车辆行驶证，所以被保险人没有违反保险人免责条款中相关的相关规定的故意和过失，不存在免责情形；2.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参考性。是否向电动车生生产商主张或如何主张，与本案人身保险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时，海彬与海鸿志为父女关系，海彬在保险公司开发的网上商城上操作购买保险产品，在卷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海鸿志对此反对；同时，本案争议双方均举示了案涉《保险单》，保险单中载明的投保人为海鸿志。因此，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为海彬及案涉保险合同无效，并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仍应尽到提示义务，未履行提示义务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与商事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应当审查投保人的信息，特别是涉及人身保险合同时，应审查投保人对保险人之间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以确定投保人的真实信息，并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本人或其代理人予以明确说明及提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陈述：“本案保险合同是通过保险公司开发的网上商城订立的，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非由海鸿志操作……基于投保人自己陈述，保险人信赖投保人所提交的相应信息的真实性”，而案涉保险单中的投保人为海鸿志，在卷证据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是通过何种途径、以何种方式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因此，在卷证据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主张的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海彬、海镇、马小松应向电动车生产商和销售商主张权利，但其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影响海彬、海镇、马小松主张保险合同项下的权利。综上所述，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