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4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花样年华娱乐歌舞厅（花样年华），经营场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路瑞龙大厦**。经营者：姜丹丹，女，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克斌，姜丹丹父亲，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该协会员工。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花样年华娱乐歌舞厅（花样年华）（以下简称花样年华歌舞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知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样年华歌舞厅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一、花样年华歌舞厅并未侵害音集协曲库音像作品的放映权。1.音集协提供的侵权视频未显示其从花样年华歌舞厅点播设备中点播歌曲并放映的过程。因花样年华歌舞厅点播设备可外接U盘,音集协摄录的侵权画面可能是其摄录的侵权画面在花样年华歌舞厅经营场所点播设备中外接U盘放映的。2.音集协没有证据证明花样年华歌舞厅每一天每一个包房都放映这些音像作品。二、花样年华歌舞厅并未侵害音集协管理的全曲库音像作品的放映权。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花样年华歌舞厅在经营场所放映了音集协管理的这几首音像作品,无法证明花样年华歌舞厅侵犯了音集协全曲库歌曲。花样年华歌舞厅购买了VCD设备，不代表花样年华歌舞厅有侵犯音集协管理的全曲库歌曲放映权的行为。事实上,花样年华歌舞厅虽购买了VCD设备,但并未对被音集协管理的全曲库歌曲进行播放。音集协主观推测花样年华歌舞厅侵权于法无据。三、音集协以点歌系统里面的歌曲数量为基准请求侵权损害赔偿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花样年华歌舞厅仅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放映权,音集协直接以歌曲每首400元为基准请求高达108000元的侵权损害赔偿极不合理。该赔偿数额已远超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同时，花样年华歌舞厅实际经营包厢数量仅为10余个,且经营期间较短,连房租费都负担不起。四、音集协不是被侵权人,依法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音集协虽然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其本身也是被许可使用权人，因此，音集协本身不是被侵权人。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即便花样年华歌舞厅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系合法购买，只能证明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并获得了合法授权。花样年华歌舞厅作为卡拉OK经营者对使用歌曲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负有法定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以及花样年华歌舞厅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场所位置等多种因素综合酌定的侵权赔偿数额均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合理。三、音集协是经过授权的合法维权社会团体法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样年华歌舞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70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花样年华歌舞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9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公证费500元、场所消费200元、差旅费397元，共计190097元；3.本案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出版物包装标注“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ISBN978-7-7999-2281-2”等信息，该专辑收录的包括花样年华歌舞厅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出版物包装标注“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ISBN978-7-7999-2275-1”等信息，根据该DVD出版物内页显示，该专辑收录的花样年华歌舞厅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所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1-6》DVD出版物包装标注“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版必究”、“ISBN978-7-7984-0280-3”等信息，该专辑收录的包括花样年华歌舞厅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所有。音集协是经国家民政部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系社会团体法人，活动地域为全国，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18年1月2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于2008年9月5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0年9月8日，音集协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19年8月12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于2010年9月8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9月8日。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或者通过代理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代理取得的权利以乙方代理有效期限为准）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18年5月14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于2012年11月26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1年11月26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向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将其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日，音集协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卡拉OK及KTV行业（仅限于线下实体卡拉OK及KTV行业，下同）进行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在卡拉OK与KTV行业行使及管理。上述权利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前述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本合同约定的卡拉OK及KTV行业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于2008年7月28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根据湖南省邵阳市罡大公证处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2019）湘邵罡证字第3277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处公证员雷某、公证员助理姚鹏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马可一同来到位于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街瑞龙大厦4楼（平安大道口）的花样年华KTV（平安大道）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歌播放、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了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270首音乐电视作品。保全的涉案音乐影像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乐影像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花样年华歌舞厅成立于2018年11月29日，经营者姜丹丹，经营范围歌舞厅娱乐活动。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270首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服装、灯光等有关专业人员的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人的策划构思和编排创作，是声音与画面有机结合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依照法律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出版物、《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1-6》DVD出版物标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结合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花样年华歌舞厅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涉案27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享有以自己的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行使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以及提起诉讼等专属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花样年华歌舞厅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营业场所放映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270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音集协要求花样年华歌舞厅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花样年华歌舞厅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诉讼中，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花样年华歌舞厅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花样年华歌舞厅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时间长短及其主观过错，以及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8000元（270首涉案侵权音乐电视作品×400元/首，包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花样年华歌舞厅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掌纹》等270首音乐电视作品（附涉及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花样年华歌舞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8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1.94元，由花样年华歌舞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是否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本案音集协提供案涉音像作品著作权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将其依法拥有对卡拉OK经营场所及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所涉及的包含案涉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且明确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音集协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花样年华歌舞厅是否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花样年华歌舞厅被诉侵权事实经湖南省邵阳市罡大公证处作出（2019）湘邵罡证字第3277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花样年华歌舞厅否认被诉侵权事实无相反证据，所称“花样年华歌舞厅并未侵害音集协曲库音像作品的放映权”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花样年华歌舞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花样年华歌舞厅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花样年华歌舞厅的违法所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花样年华歌舞厅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时间长短及其主观过错以及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8000元（270首涉案侵权音乐电视作品×400元/首，包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花样年华歌舞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1.94元，由信阳市平桥区花样年华娱乐歌舞厅（花样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