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斌，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黄克雷，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奇，女，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辽宁省。上诉人李敏因与被上诉人李鑫、原审第三人赵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存在事实审理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的错误。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关于上诉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上诉人已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一审法院依据本应不被采信的证据而认定上诉人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与第三人经常存在买卖产品，所以双方的交易明细较一般行业要多出许多，其次上诉人举证证明支付购房款的交易明细，与上诉人举证的交易凭证上所标注的备注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购房款的事实，最后对于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至上诉人身上，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系认定错误。李鑫答辩：一、李敏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没有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根本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李鑫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实际查封，张贴封条措施，已经查明案涉房屋中无人居住，且答辩人也亲自到场予以了共同见证，不存在李敏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情，否则，人民法院早就依法强制腾迁该房屋了，而后才能张贴封条，足以说明李敏在查封前根本没有在案涉房屋进行过任何居住。从重审中李鑫举证的执行卷宗内附卷的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5月2日两次查封照片中，完全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没有安装门镜，从室外完全能够看清室内的情况，完全可以看出是否有人居住。答辩人认为，设立大门的意义在于安全，安装门镜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从室内可以看见室外，同时防止从室外看到室内的情况的发生。李敏提交的任何物业、水、电、宽带等缴费票据，均不必然产生其在此居住事实的证明目的，收据的取得有很多种方式。据赵奇多次的陈述来看均是偏向于李敏，而之前是赵奇在此房屋居住，故上述票据并不必然系李敏所交，证明不了李敏在此居住。且长达4年的时间，水表、电字仅仅走了几个字，充分说明李敏未在案涉房屋实际居住，故不存在李敏所诉的一直在此居住。（2017）辽0104民初6623判决系为生效判决，且已被撤销，无任何证明效力。二、重审法院查明和认定李敏的证据证明不了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正确。李敏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赵奇之间存在购买无限极等直销产品、互刷信用卡提高业绩等事实的存在，且行业再普通不过，不存在不同于一般行业，更不存在因此交易明细要多的事实。同时，李敏提交的交易凭证标注的备注并非是在转款时的银行系统的备注，而是李敏手写备注，且部分备注中写明的是投资款，更加否定李敏支付的款项与购房之间的关系，双方根本就不存在购房的事情。另外，从卷宗所载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完全可以看出作为“卖房人”的赵奇总计转给李敏2189857元，远远大于作为“购房人”的李敏转给赵奇的1175500元，作为“卖房人”的赵奇根本没有因转让房产获利，反而要支付给作为“购房人”的李敏更多的款项，显然是错误的逻辑，完全证明了赵奇与李敏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产转让事实。依据最高法民诉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敏系案外人，其当然应当就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是法定的举证责任。其上诉称：“不能一直采用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提出异议的方式来迫使上诉人承担本应由被上诉人（李鑫）自己承担的举证责任”，答辩人认为，法律规定就应由李敏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当然能采取提出异议的方式，否定李敏的举证证据，不是不能，而是完全能，是依法行使权利，李敏上诉状对此的所称完全是错误的理解法律。三、重审法院对李敏与赵奇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的查明和认定错误。首先，李敏所举房屋买卖协议系复写件，并非原件，无法认定真实性；其次，协议所载房屋地址是沈阳市铁西区保工北街3巷18-3号2单元2层2号，不是本案案涉房屋地址的沈阳市铁西区北三中路18-3号322号房产。无法推断两个地址是指同一房屋，无论何人作何种解释，都无法改变以此合同到房产权属登记部门登记被拒绝的情况；最后，卖房人处的“赵奇”签名，和收条的出具人处“赵奇”签名，均不是赵奇本人书写，故协议和收条均不具有真实性，证明双方没有合意交易，从而说明李敏在2015年9月11日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没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对此重审法院的查明和推断的认定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其责任完全在李敏。李敏称“2013年12月20日即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总价款100万，至2015年1月将全部房款支付给了赵奇”，如李敏所称的为事实，那么李敏在明知案涉房屋还有30多万贷款的情况下，其不是通过向监管机构或直接将剩余房款支付给贷款银行，而向赵奇支付全部购房款，与常理严重不符。2013年12月20日至本案提起诉讼，在近4年时间内，其始终没有对案涉房屋过户尽到必要的催促等义务，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也系其李敏自身原因导致，其责任也完全在李敏。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李敏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存在合法有效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李敏也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更未交付任何购房款项更不用说购房全款，且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上诉人李敏所提异议及异议之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在驳回李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请求的情况下，对重审法院关于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予以更正。赵奇未答辩。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赵奇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127.48平方米产权房屋为原告所有，并立即解除查封，停止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8日，第三人赵奇取得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3年12月20日，原告李敏与第三人赵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买房人（甲方）赵奇，买房人（乙方）李敏，房屋地址：沈阳市铁西区保工北街3巷18-3号楼2单元2层2号，成交金额100万元。赵奇和李敏在该协议书甲、乙方处签字。协议达成后，第三人赵奇于2015年1月6日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背面给原告李敏书写收条一张，该收条写明：“收到房款100万元整。”随后，第三人赵奇将房证、契证交给了原告。庭审中，原告李敏陈述“我从2013年10月1日入住案涉房产。”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11月8日、2016年10月8日的水费收据、2016年6月30日、8月23日的电费收据、2017年1月3日缴纳的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的物业费收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时间为2011年1月5日至2016年9月22日）、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3月3日）、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7日）的账户的银行对账单。庭审中，经一审法院依法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上述三份银行对账单中第三人赵奇给原告李敏转款共计2189857元，而原告李敏给第三人赵奇转款共计1175500元。现案涉房屋一直未更名过户，现仍登记在第三人赵奇名下。另查明，2015年，被告李鑫因民间借贷纠纷将第三人赵奇起诉至我院，并申请我院对第三人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我院于2015年9月11日依法裁定查封了第三人赵奇名下的位于铁西区.48平方米）的房屋，并做出了（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赵奇给付被告李鑫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066667元。因第三人到期未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李鑫于2016年申请我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对案涉房产张贴了封条，2017年5月2日向第三人赵奇发出腾房通知书，并张贴于案涉房产的房门上。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李敏对执行标的向我院提出了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已由其实际受让，只是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要求一审法院解除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做出了执行裁定书，认为被告李鑫申请执行的房屋地址是北三中路18-3号3-2-2，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载明的房屋地址是保工北街3巷18-3号3-2-2，并非同一房屋，因此不能排除对案涉房产的执行，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另查明，因第三人赵奇涉嫌集资诈骗自2016年7月15日起被刑事拘留，并服刑于辽宁省第二女子监狱，未能及时偿还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李敏对登记在第三人赵奇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对争议焦点应从原告李敏是否符合上述四个方面予以判断。首先，原告作为买受人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0日已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虽合同中的房屋地址书写错误，但通过其它事实能够确定与本案诉争的位于铁西区房屋为同一房屋，故该协议书应确定为合法有效，且在一审法院2015年9月11日查封之前。其次，从原告提供的水、电费、物业费收据上看，其缴纳的时间均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后，结合一审法院执行机构于2017年1月16日在案涉房产的房门张贴封条及2017年5月2日在案涉房产房门上张贴腾房通知书的照片看，该房门的门镜空洞，在此期间原告李敏没有据此执行行为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处于原告李敏实际使用状态，故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再次，关于付款问题，原告李敏与第三人赵奇自2009年开始发生多笔业务往来，从原告李敏的三张银行卡对账单上看，在2011年1月5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原告李敏与第三人赵奇之间的转款数额为：第三人赵奇给原告李敏转款共计2189857元，原告李敏给第三人赵奇转款共计1175500元，庭审中，原告李敏所述在2011年10月18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向第三人赵奇多次转款，赵奇欠其50多万元的陈述，但在此期间，赵奇亦向其多次转款，原告李敏无法说明赵奇已对其形成欠款，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性解释，且赵奇向李敏的转款明显高于李敏向赵奇的转款，原告李敏提供的其他付款凭证亦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向第三人赵奇支付了100万元的购房款，故仅凭第三人赵奇给其出具的收到房款100万元的收条，不能证明其已向第三人赵奇付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告李敏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综上所述，原告李敏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第一组：2015年2月6日煤气安全检查确认单、2015年11月7日安装宽带设备，证明：我方在案涉房屋居住，并处于使用状态。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王万水、孙某、王某，证明：我方2013年搬入案涉房屋，2014年春节办乔迁之喜，证明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同邻居王万水因房屋漏水相识，之后经常见面，房屋处于使用居住管理状态。第三组：李敏与赵奇银行转款汇总表，证明：我方给赵奇转款3474300元，赵奇转给李敏2132617元，证明李敏多给赵奇转款130余万，扣除李敏支付的购房款100万，赵奇仍欠我方30余万。被上诉人质证：第一组：宽带协议用户名为张乃军，乙方是辽宁长宽网络公司，该协议中没有关于在什么地方安装，在哪所房屋安装，与本案无关。日期是2017年9月3日，不能证明是2015年办理的。即便是2015年11月7日也是在案涉房屋首次查封之后。燃气确认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燃气确认单没有单位加盖印章。用户名称为赵奇，证明不了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第二组：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该证据上诉人涉及逾期举证，不是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发回二审后收集。上诉人应说明理由。第三组：随机挑出的银行流水中有两笔对上了，数对上了，但不是转给赵奇。上诉人提交：1、北程投资公司借据1份；2、（2017）辽0106刑初148号判决书；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证明：北程投资公司是赵奇经营管制的。赵奇是公司控股股东。被上诉人质证：1、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否支付给北程没有证据，证明不了合法性。因为是北程与李敏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真是存在北程的借款内容，应该在集资诈骗中进行审理，与本案无关。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载明只是实际经营者，其他人员如王莉敏、王毓英等均在铁西法院有刑事判决。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对该组证据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提供的李敏与赵奇银行转款汇总表显示：李敏给赵奇转款3474300元，赵奇转给李敏2132617元。李敏对其中在华锐地产、时尚青春、希尔斯的刷卡金额80余万元解释为系赵奇使用李敏的信用卡，但李敏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赵奇持有李敏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再查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于2013年在银行提取现金556900元，上诉人于2014年从银行提取现金70余万元。还查明，上诉人提供2013年1月29日电子商务小包详情单，地址为沈阳市保工街北三中路18-33-2-2，收件人签名为：李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敏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上诉人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于2013年12月20日与赵奇已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虽合同中的房屋地址书写错误，但上诉人陈述本案赵奇仅有本案这处房产、无他处房产，被上诉人陈述并未查封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记载之外的其他房屋，又考虑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的答辩状中并未对上诉人购买赵奇的本案房屋地址问题提出异议，故可以确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记载的房屋地址即为案涉房屋地址，即沈阳市铁西区保工北街3巷18-3号楼2单元2层2号与本案诉争的位于铁西区房屋为同一房屋。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且该协议签订于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则属于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关于上诉人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问题。上诉人提供2013年1月29日电子商务小包详情单，地址为沈阳市保工街北三中路18-33-2-2，收件人签名为：李敏；上诉人另提供了2015年8月4日的门禁卡票据。以上证据均发生于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可以确定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问题。上诉人提供的李敏与赵奇银行转款汇总表显示：李敏给赵奇转款3474300元，赵奇转给李敏2132617元。李敏对其中在华锐地产、时尚青春、希尔斯的刷卡金额80余万元解释为系赵奇使用李敏的信用卡，但李敏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赵奇持有李敏的信用卡进行消费。被上诉人当庭随机选出两笔银行流水，均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款汇总表的记载相符；被上诉人提出李敏转给“沈阳市金谷地科技饲料厂”的款项不属于上诉人向赵奇的付款，考虑李敏转给“沈阳市金谷地科技饲料厂”的款项在第一次一审审理中李敏已经提供相应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内容并无异议，且赵奇亦到庭陈述李敏转给“沈阳市金谷地科技饲料厂”的款项系赵奇借用其母亲刘俊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账号，故可以确定上诉人提供的李敏与赵奇银行转款汇总表大部分内容记载为真实，李敏向赵奇转款数额大于赵奇向李敏的转款数额。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于2013年在银行提取现金556900元，上诉人于2014年从银行提取现金70余万元。李敏持有赵奇于2015年1月6日书写的收到100万元房款的收款收条，在李敏已经提供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故可以确定上诉人已经向赵奇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关于是否非因买受人李敏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案涉房屋存在贷款，赵奇作为案涉房屋的出卖人未及时偿还贷款导致上诉人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故不属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虽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尚未完成所有权登记，上诉人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对其确认所有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敏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二、停止执行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为127.48平方米的房屋；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赵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赵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广昱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