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兴兴（曾用名龚鑫鑫），男，194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代理人唐莉兰，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府前路**。法定代表人严建成，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吴旭芳，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潘建春。委托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兴兴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784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兴兴及委托代理人唐莉兰，被上诉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兰溪社保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吴旭芳及委托代理人潘建春、胡庆根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2日，原告龚兴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决定执行拘留，因其外逃，兰溪市公安局于2003年10月10日对其决定上网追逃。期间，原告龚兴兴于2005年6月向兰溪市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于2005年7月12日领取了退休证和医保卡，但一直未有在退休审批核定表本人意见上签字确认。因原告龚兴兴涉嫌犯罪未决事宜，兰溪市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暂停向其发放退休等社会保险待遇。2018年8月10日，原告龚兴兴归案。2019年4月12日，兰溪市人民法院认定龚兴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2019年6月19日，原告龚兴兴向被告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要求落实社会保险等待遇的申请，被告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浙江省《关于羁押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如何计算退休时间问题的批复》规定，认为其属于“参保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羁押未定罪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暂缓办理退休手续，如被判刑的，从刑满释放之月起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2003年，原告龚兴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决定执行拘留，后被上网追逃。2005年6月其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证和医保卡，但一直未有办妥退休手续，也未领取养老金，故被告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当时为兰溪市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暂缓办理其退休手续符合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后，原告龚兴兴被兰溪市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尚在缓刑考验期内，在此期间被告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龚兴兴要求落实相关退休待遇的申请先予以驳回也符合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龚兴兴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龚兴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龚兴兴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申请后，二个月内未予任何答复，构成行政不履职、不作为。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已经和原告（上诉人）打过电话”，应当提供电话录音内容佐证，同时应当提供通讯公司的通话详情佐证，被上诉人自行标注打过电话及电话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职期内向上诉人作出过回复。二、上诉人领取退休证和医保卡，事实上退休手续己办法完毕，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养老金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己经核定明确；次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依职权单方暂停发给养老金。根据劳动人事法律，退休证是国家和地方机关、部门、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按照劳动人事法律、制度规定，符合退休条件，办理退休手续，经上级部门批准，取得的证书。在社会上退休的退休时无工作单位的人员，领取退休证的流程为领取时间为在退休待遇确认表上签字完成后，领取地点为办理退休时对应的街道社保所，具体流程为：1退休管理部门准备退休证；2退休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把退休证退休人员的相关信息填写完整；3加盖公章；4退休人签字，确认领取；5把退休证发给退休者。退休手续就己经办理完毕。一审法院己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05年6月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于2005年7月12日领取了退休证和医保卡，却认定上诉人“但一直未有在退休审核核定表本人意见上签字”，进而认定上诉人“但一直未办妥退休手续，也未领取养老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关于法律适用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浙劳社厅字（2005）153号文件《关于羁押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如何计算退休时间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2005）153号文件），是否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该文件系地方规范性文件，自2005年8月26日发布实施，根据法律效力不涉及既往，不适用于2005年8月26日之前上诉人退休手续的办理（包括退休金的核定、身份确认、按通知提交银行存折帐号、领取退休证等手续）以及次月退休养老金的发给，上诉人于2005年6月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2015年7月12日领取退休证，上诉人的退休证上有上诉人照片、被上诉人单位公章、钢印，并且明确记明核定的养老金缴费年限为41年11个月（其中视同缴费年限29年5个月），据此，上诉人退休审核核定显然己经办理完毕并且通过，退休手续己经办理完毕。之后，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告知退休手续未办理完毕需暂缓办理的告知，却是得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涉嫌犯罪为由依职权暂停发放养老金。重点要阐明的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涉嫌犯罪始于2003年，但事实上2003年上诉人和家人一直被兰溪公安告知系民事案件处理，只要钱赔掉就可以了，上诉人及家人期间一直筹措赔款，向公安积极赔偿了40.82万元（涉案额56.92万元），上诉人及家人在2003年直到2005年期间，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上诉人人身也是自由的，未被通知拘留也未被执行拘留，事实上上诉人也是直到被上诉人暂停发放养老金才得知自己涉嫌犯罪。三、（2005）153号文件是“根据原省劳动厅浙劳险（1998）143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厅（2001）144号、劳社厅（2003）315号文件精神”制定，因此该四部法律文件是上下位法律关系，共同调整适用于职工被判刑及劳教、职工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羁押未定罪期间退休手续及基本养老金的办理等事项，该四部法律文件是共同统一、相互补充的关系。根据法律效力不溯及既往，〔2005〕153号文件不适用于上诉人，即使适用也不符合该文件规定的情形。上述四个法律文件立法精神目的一致，相互统一相互补充，对于职工(退休人员）涉嫌犯罪从公安侦查阶段直至法院判刑、刑罚执行阶段，基本养老金的计算、发放等作出了明确规定。立法精神目的一致，即对于职工（退休人员）涉嫌犯罪未被羁押限制人身自由的，包括未被羁押、被判处管制、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监外执行、假释，只要未被限制过人身自由并且未被剥夺政治权利的，都是继续按原标准享受基本养老金（即使被暂缓办理退休手续或者退休后暂停发放养老金），但期间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上诉人出生于1945年6月17日，2005年6月17日年满60周岁，上诉人的退休手续于2005年6月开始办理，退休证取得时间为2005年7月12日，次月被上诉人发给退休养老金的时间最迟截止到2005年8月10日。（2005）153号文件制定发布于2005年8月26日，法律效力不涉及既往，无法适用于上诉人。即使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符合文件规定适用的情形，因为上诉人缓刑考验期于2020年5月6日期满，社会矫正机关兰溪市司法局于2020年5月6日宣告解除矫正，缓期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不再执行。上诉人没有被判处实刑，不存在“刑满释放之日”无从“从刑满释放之月起办理退休手续”。四、本案一审开庭后发生新事实、新证据。上诉人缓刑考验期满后，原判刑罚不再执行。被上诉人拒绝落实退休相关待遇的行政不作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直至今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兰溪社保局答辩称：一、我局并无不履职行为存在。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向我局提出《关于要求发放落实退休待遇的申请》，请求：“同意落实发放退休工资等待遇(包括承认龚兴兴退休视同缴费年限29年5个月，共计缴费年限41年11个月，立即为龚兴兴恢复退体待遇，并补发2005年至2019年退休工资)”。我局收到申请后，2019年12月30日局长严建成作了批示：“请蒋增平副局长阅处”，2019年12月31日，蒋增平副局长批示：“请社保科根据政策阅办”，2020年1月6日，社保科长潘建春与上诉人儿子周志钢电话沟通：“告之相关政策和未能落实待遇的原因已于上次书面答复，本次不重复回复”。对上诉人的同一诉求我局在2019年6月27日已经向其作出了书面答复，明确告知：“根据浙江省《关于羁押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如何计算退休时间问题的批复》规定，参保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羁押未定罪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暂缓办理退休手续，如被判刑的，从刑满释放之月起办理退休手续”。所以我局并不存在不履职行为。二、对上诉人办理退休问题应适用浙江省《关于羁押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如何计算退休时间问题的批复》。该批复明确规定：“参保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辑或羁押未定罪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暂缓办理退休手续，如被判刑的，从刑满释放之月起办理退休手续”，上诉人的情形与之规定相符合。上诉人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现上诉人缓刑考验期已满，可以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但因上诉人被刑事处罚，其办理退休时应当自行交纳养老保险满15年才能办理退休手续发放养老金，现上诉人自行交纳养老保险未满15年(差3年)，按规定应继续自行交纳至满15年后，才能正式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证，但一直未办妥退休手续，也未领取养老金，我局暂缓办理其退休手续符合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尚在缓刑考验期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政策规定，是正确的。四、目前我局并非拒绝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如前所述，因上诉人自行交费年限未满15年，不符合办理退休领取养老金的条件，对此已经于2020年6月2日书面告知上诉人。综上，我局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一份。证据2，证明书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2020年5月6日上诉人缓刑考验期满，原判行罚不再执行。证据3、请求信息公开及明确回复的函一份，证据4、邮件交寄单。证据3、4共同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5月12日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及回复。证据5、被上诉人做出的回复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拒绝落实发放退休工资，行政不作为处在持续状态。证据6、兰溪新闻网复印件。证明发放养老金在每个月10日之前。证据7、凭证1份。证明上诉人在2005年6月期间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7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关于羁押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如何计算退休时间问题的批复》规定，参保人员因涉嫌犯罪被通缉或羁押未定罪期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暂缓办理退休手续，如被判刑的，从刑满释放之月起办理退休手续。本案中，上诉人龚兴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本案一审时尚在缓刑考验期内，故被上诉人兰溪社保局驳回上诉人的申请符合政策规定。上诉人认为，其在二审期间缓刑考验期已满后，被上诉人仍拒绝落实退休待遇，对此被上诉人答复并非拒绝办理，而是因上诉人自行交费年限未满15年，暂不符合办理退休领取养老金的条件，按规定应继续自行交纳至满15年后，才能正式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被上诉人该答复，与本案因缓刑考验期未满而暂不办理退休金的情形不同，属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对象，对此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龚兴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