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徐碧一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主要负责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宁玲，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千洲，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均，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香，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均，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川，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林启汪，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千洲、周金香，原审被告林启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严千洲、周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严千洲出院记录中入院诊断记载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该病发作系严千洲自身原因引起，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关联，严千洲在三明市医院和第二次在大田县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均属治疗心脏病发生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错误，实际医疗费应为4779.19元。2.根据大田县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周金香经以上治疗患者病情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外院进一步治疗，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办理今日…”，结合周金香具体伤情，其并无二次入院治疗的必要，周金香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其未提供医疗费用清单，致使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无法审核其用药的合理性，因此，第一次入院治疗费应当按80%计算，第二次入院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3.严千洲第二次、第三次入院治疗与本案事故并无关联，严千洲的实际住院时间应为17天；周金香的实际住院时间为17天，一审认定严千洲、周金香住院期间错误，导致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多项费用计算偏高。4.严千洲自身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就无法从事重劳动能力工作，其主张误工费并无相应依据，即使支持误工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予以降低。 严千洲、周金香辩称，严千洲在事故发生之前没有任何症状，其先前从事搬运工、开大型摩托车等工作，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才导致冠心病发生，且其治疗冠心病是医生指导下进行治疗，并未故意扩大保险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启汪述称，其在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认为严千洲、周金香的医疗费用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引起的，应承担举证责任。 严千洲、周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启汪赔偿严千洲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计78282.42元，赔偿周金香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计26482.76元；2.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林启汪上述的债务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林启汪承担。 一审法院对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20年3月7日15时55分许，林启汪驾驶闽Ｇ×××××号小型轿车沿均溪镇良元村村道由良元村往大田啤酒厂方向行驶，行驶至均溪镇××××村村道路段，遇严千洲驾驶闽Ｇ×××××号二轮摩托车（搭乘周金香）相向行驶过来，因林启汪驾车未靠右行驶，致两车相碰，造成严千洲、周金香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严千洲被送往大田县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疗过程的记录披露“…经治疗，患者诉伤处肿痛好转，患者于03月22日出现胸闷不适，…03月23日患者仍感胸部闷痛不适，用药后无明显好转，患者要求转上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经医师同意办理出院”，即至2020年3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左胸第5、6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转至三明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11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侧第5、6肋骨陈旧性骨折等；出院医嘱：出院带药、低盐低脂饮食、定期复查、不适门诊随访等。2020年4月17日，严千洲再次入住大田县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29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2天；被诊断为：左胸第5、6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养3个月、加强营养支持、门诊随访复查等。事故发生后，周金香被当即送往大田县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3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7天。出视诊断：左侧第1、2肋骨骨折、左膝部软组织擦裂伤等；出院医嘱：外院进一步治疗。2020年4月7日周金香以主诉“左胸第1、2肋骨骨折治疗后一个月”再次入住大田县总医院治疗至2020年4月30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23天，被诊断为：左侧第1、2肋骨骨折，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对症支持治疗、建议继续休养2个月、门诊随访。林启汪在严千洲、周金香治疗期间，分别向严千洲住院账户垫付3000元、向周金香住院账户先后垫付5000元。2020年4月11日，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4202000000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启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严千洲、周金香无责任。林启汪系闽Ｇ×××××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辆在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证如下： 1.医疗费：严千洲提供大田县总医院、三明市医院有关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治疗与门诊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等说明本次事故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42317.42元（大田县住院2133.72元、3746.43元；三明市医院门诊1013.26元、门诊307.50元、门诊221.71元、住院34894.80元）；周金香提供大田县总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汇总）及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三明市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等说明本次事故支出治疗费用6282.75元（大田县总住院第一次费用2953.62元、第二次费用2574.63元，门诊446.50元；三明市医院门诊308元）。综合庭审查明及诉辩双方观点与理由的陈述，严千洲于事故后即被送往大田县总医院抢救，并有该医院的出院记录的诊疗过程披露“经治疗，至03月23日患者仍感胸部闷痛不适，用药后无明显好转，患者要求转上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经医师同意办理出院…”，以此可以认定后续的两次住院治疗与事故受伤害具有关联性，并且个人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严千洲对于损害的发生与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严千洲在整个治疗过程都是在医师指导下因病情需要进行用药，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也未能详尽地列举哪些属于非保用药项目。故严千洲的伤害治疗过程有相关病历、门诊、出入院记录、票据相佐证，与庭审中就相关事实陈述可相印证，有关医疗费用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有关严千洲的部分治疗与本起事故无关联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支持，理由不够充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外，针对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对周金香治疗用药存在非医保用药及不关联治疗的抗辩主张，由于周金香第一、二次住院的相关治疗病情记载及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具有关联性与合理性，并有诊疗过程记录、费用清单与票据相佐证，相对于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仅有抗辩，但未能举证说明，具有民事诉讼证据上证明力的优势，故周金香有关医疗费用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因此，依法确认严千洲的医疗费42317.42元、周金香的医疗费6282.75元。2.误工费：严千洲的误工天数以（住院天数47天＋医嘱建议休息90天）范围内酌情按120天计算、工资标准是以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行业按165元／天主张误工费19800元（120天×165元／天）；周金香以误工天数以（住院天数40天＋医嘱建议休息60天）范围内酌情按60天计算、工资标准是以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行业标准165元／天主张误工费9900元（60天×165元／天）。综合查明事实、诉辩双方有关陈述，以及上述第一点有关严千洲、周金香各自病情关联性及赔偿责任承担的理由阐述，因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具有客观性，应当获得赔偿。鉴于严千洲、周金香未能提供从事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证据，以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51430元／年、同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评定规则，严千洲以90天、周金香以60天计算误工损失较为适当，并作酌情处理，即严千洲误工费12681.37元（2019年非私营单位的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1430元／年÷365天×90天）、周金香误工费8454.25元（2019年非私营单位的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1430元／年÷365天×60天）给予认定，并予支持；严千洲、周金香超出部分的主张，及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的反驳主张，均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严千洲以住院天数47天×30元／天主张伙食补助费1410元；周金香以住院天数40天×30元／天主张伙食补助费1200元；综合诉辩双方主张、以上有关病情关联性及住院天数的认定，并参照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严千洲、周金香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与标准主张合理合法，予以认定，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有关反驳主张，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4.营养费：严千洲、周金香以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支持为由，分别主张营养费3000元、1000元，具体由法庭酌情认定。纵观严千洲、周金香伤势、治疗情况及相关医嘱，适当加强营养有助于伤情治疗与恢复，故参照司法实践与规范，严千洲、周金香营养费分别以1400元、1000元认定，并支持；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有关反驳意见，不予采纳。5.护理费：严千洲、周金香以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内按165元／天，分别乘以住院天数47天、40天，主张护理费7755元（住院天数47天×165元／天）、6600元（住院天数40天×165元／天）。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和已查明严千洲、周金香的伤情、二人分别住院47天、40天，住院期间确需护理人员陪护，因严千洲、周金香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护理人员工资标准酌情比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40.91元／天计算较为适当，即严千洲、周金香护理费分别以6622.77元（140.91元／天×住院47天）、5636.40元（140.91元／天×住院40天）予以确认，并支持；严千洲、周金香超出部分的主张，以及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有关反驳意见，不予采纳。6.交通费：严千洲、周金香因受伤害住院治疗产生一定的市内交通费、及往返居住地交通费用分别主张交通费1000元、500元。结合严千洲、周金香伤情治疗需要，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市内交通以及病人、护理人员返程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具有正当与必然性，即使未能提供交通票据，应作酌情处理分别以交通费700元、400元给予认定，并予支持；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林启汪有关反驳意见，不予采纳。7.后续治疗费：严千洲、周金香受伤害治疗出院后因随时可以产生复查复诊费用，分别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1000元。综合诉辩双方的理由陈述，以及严千洲、周金香伤情与治疗情况，严千洲、周金香通过一定时间的住院治疗，伤情及身体都有了较好的恢复，至今尚未发生后续治疗费用，若确实需后续治疗，可待发生时再行主张，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依法认定或支持的严千洲、周金香受伤害遭受损失或费用归纳如下：严千洲的医疗费42317.42元、误工费1268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6622.77元、交通费700元等计65131.56元；周金香的医疗费6282.75元、误工费845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636.40元、交通费400元等计22973.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因林启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严千洲、周金香无责任，即严千洲、周金香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各项费用或损失经依法认定部分分别为65131.56元、22973.40元。鉴于林启汪驾驶的闽Ｇ×××××号小型轿车已向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因此，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应依法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同时，林启汪在严千洲、周金香住院治疗期间先后分别垫付3000元、5000元，享有从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理赔款中取回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65131.56元给严千洲，扣除应返还给林启汪垫付款3000元，余款62131.56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22973.40元给周金香，扣除应返还给林启汪垫付款5000元，余款17973.4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三、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从理赔款中直接返还给林启汪垫付款8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严千洲、周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5元，减半收取计1197.50元，由严千洲、周金香负担197.50元，林启汪负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严千洲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严千洲、周金香住院期间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一、关于严千洲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林启汪驾驶机动车,未减速靠右行驶与严千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搭载周金香）相撞所致。经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启汪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严千洲、周金香不承担责任。且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严千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相关疾病，受害人严千洲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主张严千洲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三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应当扣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提出对严千洲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本案交通事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二、一审法院认定严千洲住院期间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综合严千洲三次住院的相关病历、出入院记录等证据来看,严千洲第一次住院治疗后因病情无明显好转继而转至三明市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其第二次入院及出院诊断均包含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右肺支气管扩张、左侧第5、6肋陈旧性骨骨折等病状，且其第三次入院及出院诊断的病状与第一、二次住院诊断的病状均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严千洲第一、二、三次住院与案涉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由此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应当得到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严千洲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主张严千洲第二、三次住院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前述主张应依法不予支持。同时，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亦主张严千洲因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使劳动能力丧失，误工费应不予支持或计算标准应降低，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周金香住院期间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周金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主治医生根据周金香的伤情实施正当医疗措施所产生合理费用支出，并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足以证明周金香对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对第一次住院治疗医药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提出周金香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应按照80%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周金香第一次出院记录证明出院诊断为“左侧第1、2肋骨折、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和第二次入院记录载明“周金香因车祸致左胸第1、2肋骨骨折，出院后感伤处疼痛明显缓解为求进一步诊治住院…”以及周金香第二次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入院后继续促骨痂生长、止痛等对症治疗…”等，结合周金香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周金香第二次住院诊断的病状和治疗亦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周金香第二次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并据此认定周金香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因此，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提出周金香并无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必要，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财保三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