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林，男，197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未来之星幼儿园旁）。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洁，女，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胡小林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武韬，男，1979年8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上诉人胡小林、赵文洁因与被上诉人唐武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小林、赵文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唐武韬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武韬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胡小林与唐武韬的终止投资合作协议中已经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唐武韬已经实际占有货物，不存在进行重新分配的前提和基础，胡小林、赵文洁接受货物系唐武韬强行交付，其企图冲抵所欠借款，但并不代表胡小林、赵文洁愿意向唐武韬购买这些临期产品。其次，在唐武韬提供的其中一张单据上，有明显添加单价，总价，注明“不包退不包换”等霸王条款。最后，一审法院认为胡小林、赵文洁不能提供出厂价即判决胡小林、赵文洁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错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唐武韬答辩，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胡小林、赵文洁的上诉请求。 唐武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小林、赵文洁立即支付货款128193.8元及资金占用费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小林、赵文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胡小林与唐武韬合作投资娃哈哈公司普安县经销权。2016年11月7日，胡小林作为乙方与唐武韬作为甲方自愿协商签订《终止投资合作之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终止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投资娃哈哈经销权之合作，协议中确定甲方自愿退还乙方初期投入的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所有人员的工资、固定资产、车辆、仓库、库存货物、外欠货物以及相关的扫尾工作，所有债权、债务往来均由甲方自行处理解决，乙方不负责不参与不干涉。2017年2月16日，唐武韬向胡小林交付领酱国酒五星国酱3件、领酱国酒国酱19件、领酱国酒珍酱9件、领酱国酒秘酱41件、领酱国酒秘酱专供15件、领酱国酒秘酱1瓶、领酱国酒珍酱3瓶，胡小林在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实收捌拾柒件零肆瓶”。2017年3月1日，唐武韬向胡小林交付125件娃哈哈350mL水、221件娃哈哈4.5L水,胡小林在购货单位为“普安仁和副食经营部胡总”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实收叁佰玖拾陆件，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认可，清单另载明“此货物不包退还，未付款”。2017年3月2日，唐武韬向胡小林交付娃哈哈水蜜桃1025件、娃哈哈葡萄汁312件、娃哈哈350mL水154件、领酱国浓香型18件（规格100×24）、领酱国酱香型11件（规格100×24），胡小林在购货单位为“普安仁和副食经营部胡总”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实收壹仟伍佰贰拾件，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清单另载明“未付款”。2017年3月3日，唐武韬向胡小林交付娃哈哈葡萄汁128件、娃哈哈红茶189件、娃哈哈绿茶143件、娃哈哈水蜜桃59件、威那干红葡萄酒24件（规格1×6）、宗帅家酒2件，赵文洁在购货单位为“普安仁和副食部胡总”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实收545件，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清单另载明“未付款，此货不退不换”。2020年1月14日，唐武韬以胡小林收到上述价值128193.8元娃哈哈产品后，经多次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赵文洁在购货单位为“普安仁和副食经营部胡总”销售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实收545件，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胡小林在知道赵文洁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故被代理人胡小林应对代理人赵文洁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唐武韬向胡小林交付的产品系娃哈哈系列产品或娃哈哈经营的相关产品，系唐武韬与胡小林合伙经营娃哈哈产品期间的库存货物。在唐武韬向胡小林交付产品时胡小林已经享有娃哈哈经销权及在唐武韬与胡小林明确约定库存货物由谁负责处理的前提下，胡小林仍接受了交付的库存货物，并在销售清单注明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未付款、实收产品种类及数量等内容。至此，合伙关系相对人唐武韬、胡小林在双方签订的《终止投资合作协议》中对合伙期间库存货物明确约定由唐武韬自行处理解决后，又另行就销售清单所载明合伙期间库存货物的处置达成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故胡小林称基于《终止投资合作之协议》,库存货物的扫尾工作由唐武韬自行解决,胡小林没有接收和销售这些货物的义务,也没有任何支付款项的义务的主张与其签收库存货物的事实相驳，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武韬已完成产品交付的义务，胡小林亦应按照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 对于货款数额，双方签订销售清单仅注明产品名称、数量。胡小林述称库存货物中部分为临期产品，结合2017年3月1日、3月2日、3月3日销售清单对相关产品约定“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来看，2017年2月16日销售清单上虽未注明单价如何计算，但该清单记载产品均为领酱国酒系列酒产品，保质期较长，应不属于临期产品，故该销售清单所记载产品单价亦应以（娃哈哈）公司出厂价计算较为合理。胡小林作为收货方，已实际签收了货物，并在销售清单注明签收产品数量、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该出厂价虽非市场价格，但亦受市场影响，存在起伏变化，唐武韬提交晴隆县陈军当食品配送中心娃哈哈出厂价格表未注明时间，无法确定证据所列产品单价是否为销售清单签订时相关产品的出厂单价，故对晴隆县陈军当食品配送中心娃哈哈出厂价格表，不予采信。因案涉出厂价涉及商业秘密，唐武韬丧失娃哈哈系列产品普安县经销代理权后，让其提交娃哈哈相关产品出厂价不具现实期待性；同时从销售清单载明产品数量来看，该部分产品应为本地区经销代理常备经销货物，胡小林现作为娃哈哈系列产品普安县经销代理，其依据经销代理协议从娃哈哈公司采购、经销娃哈哈相关产品，按常理应持有或掌握销售清单记载娃哈哈相关产品出厂价，在一审法院向胡小林释明持有证据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情况下，胡小林仍以涉及商业机密，无法获得为由拒绝提交该出厂价，而该销售清单记载娃哈哈相关产品出厂价系胡小林已签收库存货物价值核算的基础，事关唐武韬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本院的依法支持，故可以推定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对于支付截至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用1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当事人所签订销售清单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资金占用损失起始时间无从计算，对其主张截止至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此外，胡小林主张签收案涉娃哈哈系列产品系受到唐武韬威胁，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唐武韬货款人民币128193.8元；二、唐武韬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431.00元（已减半），由胡小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小林与唐武韬合作经营普安县步步高食品经营部，唐武韬为普安县步步高食品经营部负责人。2016年11月7日，胡小林、唐武韬签订《终止投资合作之协议》终止合作并对合作投资账目进行结算，并明确唐武韬自愿退还胡小林初期投入的本金120万元整。所有人员的工资、固定资产、车辆、仓库、库存货物、外欠货款以及相关的扫尾工作，所有债权、债务往来均由唐武韬自行处理解决，胡小林不负责不参与不干涉。在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明确的情况下，胡小林又接受唐武韬交付的货物，并在货物销售清单注明“单价以公司出厂价为准”、“未付款”、“实收产品”种类及数量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胡小林认可其在货物销售清单上签字，并认可收到货物，但认为系受胁迫所收，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案可认为双方在合伙协议终止后，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胡小林应该支付货款。胡小林上诉所提“接收货物系受胁迫，并不代表愿意购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胡小林、赵文洁上诉所提“因未举证证实产品出厂价，一审法院即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胡小林系娃哈哈系列产品的普安县经销代理，其依据经销代理协议从娃哈哈公司采购、经销娃哈哈相关产品，理应掌握销售清单记载娃哈哈相关产品出厂价格，胡小林一方面不认可唐武韬的计算，一方面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价格，一审法院按照唐武韬的诉请判决并无不当。故胡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胡小林、赵文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上诉人胡小林、赵文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君 审判员  石鑫 审判员  简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