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民，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佳良，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士水（蒋佳良之父），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杨瑞民因与被上诉人蒋佳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8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瑞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佳良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佳良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双方第一次报警处理车辆过户问题的前3日，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表达将案涉车辆卖回给上诉人的意图；双方第一次报警处理车辆过户问题当日，上诉人取回车辆行驶证的原因，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在未过户的情况下将车辆开至外地，给上诉人带来风险；双方约定办理过户的当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行驶证交给被上诉人，但不准上诉人随车跟随共同前往过户地点办理过户；双方未按约定办理过户后，上诉人再次通过短信、微信聊天请求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被上诉人未予回复，并一直未与上诉人联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写积极履行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的义务，违反协议约定和市场交易习惯，与事实不符。双方曾口头约定将过户事宜搁置，车辆由被上诉人正常使用；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上诉人的积极协助义务理解为主动协助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积极协助的义务，车辆未过户的责任归属于被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已合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购车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并能够继续实现。被上诉人在车辆并同行驶证交付的两年时间内，正常占有、使用车辆，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若被上诉人愿意和上诉人共同办理车辆过户，合同目的将能够继续实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不具有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基础。第二，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违背公平原则。案涉车辆2018年以18000元的价格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正常使用两年后，其实际价值已经不足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购车协议并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10000元，相当于被上诉人以8000元的价格租用车辆两年，明显不符市场行情。蒋佳良辩称，不同意杨瑞民的上诉请求。蒋佳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购车款18000元（壹万捌仟元整），并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对该车验车交纳二年（2018、2019年）保险计5333.58元；3.被告支付原告对该车的维修保养费4611元；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整；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原告蒋佳良作为乙方（买方）与甲方（卖方）被告杨瑞民的工作人员秦成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秦成众将一辆白色凯马卖与乙方，车牌号为鲁Ｈ8××**，总价格为18000（大写）壹万捌仟元整。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并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成交之日前，此车如有任何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出单方的反悔。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鲁Ｈ8××**号车辆登记所有人杨瑞民，车辆型号轻型普通货车，使用性质非营运，品牌型号凯马牌ＫＭＣ1042ＤＥ3，车辆识别代号ＬＷＵ2ＤＭ2Ｃ4ＣＫＭ06395，发动机号码×××74。双方签订协议后支付车款并交付车辆及行驶证。现车辆行驶证在被告处。另查，2020年4月15日18时50分许，原告代理人蒋士水与被告杨瑞民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朝阳××村××号楼下因车辆过户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均向公安机关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了解，当事人蒋士水称2018年在杨瑞民处购买一辆白色凯马牌货车（牌照鲁Ｈ8××**），一直未过户，车辆行驶证在杨瑞民处。双方因过户问题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表示自行到车管所过户。2020年4月16日7时许，蒋士水报警反映杨瑞民不配合其到车管所进行过户，民警告知其可以到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双方签订协议交付车辆后被告一直不配合办理过户，被告则辩称系原告一直不积极办理过户。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要积极协助原告进行车辆的过户，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是被告的合同义务。对于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事实，自双方订立买卖协议至双方因过户发生纠纷报警近两年时间，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主动协助原告办理过户事宜，被告提供的短信记录虽显示了在报警后即4月16日告知原告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户，但其并未将车辆行驶证交与原告，而致双方再次无法就过户事宜办理完成。故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其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将车辆退还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返还购车款18000元，鉴于原告一直占有使用车辆，已从中获益的情形，其主张全额退还购车款，不予支持。根据车辆车型、占用时间、车辆价值并参照市场同等车型租赁费用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支持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期间的保险费、维修保养费，被告不予认可，鉴于该部分费用均发生在原告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理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蒋佳良与被告杨瑞民关于鲁Ｈ8××**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ＬＷＵ2ＤＭ2Ｃ4ＣＫＭ06395）的买卖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杨瑞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佳良购车款10000元；三、原告蒋佳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牌照号鲁Ｈ8××**车辆（车辆识别代号ＬＷＵ2ＤＭ2Ｃ4ＣＫＭ06395）退还被告杨瑞民；四、驳回原告蒋佳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原告负担262元，被告负担1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杨瑞民提供其和蒋佳良2020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蒋佳良要求将案涉车辆以10000元的价格退给杨瑞民，若杨瑞民不同意退，蒋佳良就将案涉车辆开走。蒋佳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瑞民提供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未过户的原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蒋佳良主张双方签订协议交付车辆后杨瑞民一直不配合办理过户，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于家堡派出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蒋佳良的父亲蒋士水因案涉车辆过户事宜而报警，根据本案事实，自双方订立买卖协议至双方因过户发生纠纷报警近两年时间，杨瑞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积极协助蒋佳良办理过户事宜，杨瑞民提供的短信记录虽显示了其在报警后即4月16日告知蒋佳良的父亲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户，但其并未将车辆行驶证交与蒋佳良，而致双方再次无法完成过户事宜，因杨瑞民未积极履行协助过户导致蒋佳良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落空，故一审法院对蒋佳良要求解除与杨瑞民签订的买卖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蒋佳良主张返还的购车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车辆车型、占用时间、车辆价值并参照市场同等车型租赁费用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判定杨瑞民返还蒋佳良购车款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瑞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瑞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