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福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台**驹形二丁目2番**。法定代表人：前田道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全，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金**傅村镇傅三村登月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陈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警尹，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郑明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余梦菲，上诉人郑明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被上诉人临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警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六面、心形和兔耳状工具笔与权利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郑明全未侵犯永福公司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有误。3.在案证据显示，郑明全在其控制的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1688网站店铺内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型号：BeadBlocks水雾魔豆2200)有大量库存，一审法院未能结合在案证据查明相关事实，由此未能责成郑明全及临宇公司承担销毁库存的侵权责任之认定有误。4.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永福公司未经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5.永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00万元损害赔偿金额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低。被上诉人郑明全辩称：1.永福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直接来源于郑明全所经营的明创厂。2.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被上诉人临宇公司辩称：不同意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郑明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福公司对上诉人郑明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永福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直接来源于郑明全所经营的工厂，即使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标注的生产商为“金华市金东区名创工艺品厂”,也不能排除临宇公司从其他途径购入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为避免承担侵权责任而盗用明创厂字号及地址的可能性。且郑明全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明创厂生产的“水雾魔珠”产品用于证明其生产的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不同，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并未采纳。2.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被上诉人永福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郑明全所经营的工厂。2.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不是过高而是过低。被上诉人临宇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郑明全经营的网店。上诉人永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明全及临宇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永福公司“Aquabeads”系列玩具著作权的产品；2.郑明全及临宇公司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并向永福公司提供已销毁侵权产品的书面证明；3.郑明全在《人民日报》或《新民晚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郑明全销毁前述侵权产品的生产模具；5.郑明全及临宇公司共同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永福公司企业信息、产品信息、著作权权属信息永福公司，英文名称为EPOCH.CO.LTD,系日本企业，成立于1958年5月，经营范围为企划、制造并销售玩具、游艺机、运动器械等。案外人永福玩具(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香港公司)系永福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案外人壹宝玩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宝公司)系永福香港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及零配件的批发、网上销售及进出口业务等。永福公司的“”系列玩具产品是一种水溶性树脂制成的多面体粒状珠子玩具，其原材料成分主要为聚乙烯醇，利用该材料遇水会粘合的特性，将不同颜色或形状的珠子在成品模具中摆放出各种图案，用水喷洒，即可固定。永福公司提供了其生产的二款产品，型号分别为“BeginnersStudio”“DeluxeStudio”。“BeginnersStudio”外包装的六面印有配件图样、操作说明、成品图样等。内含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子左侧为长方形区域，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的不规则分隔区域。盒内另有顶部呈五角星形状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顶部两端有五角星形状的用以将定型珠子从操作版上取下的刮刀。“DeluxeStudio”的包装盒内除珠子、收纳盒等配件外，含有三张正反面印有示例图案的内附图纸、四个形状分别为星星、小熊、心形、兔子的珠子托盘模具。二个型号在包装盒正面左上角标注有“”，右下角标有“BeginnersStudio”或“DeluxeStudio”“EPOCH”,其余五面均标有“BeginnersStudio”或“DeluxeStudio”字样，背面右下角标有永福公司信息“ManufacturedbyEPOCHCO.，LTD2-2-2,Komagata,Taito-Ku,Tokyo，Japan?EPOCH”，“DeluxeStudio”内附图纸各面右下角标有“?EPOCH”。永福公司主张“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的独创性体现在以下几方面。正面：整体外观为展示产品玩具使用方式、魔珠组合图案的整体效果图；以蓝色为颜色基调，融合“两个五角星嵌套的收纳盒图形”“歪头小狗”“正面小狗”“长颈鹿”“小王冠”“小狮子”“小蛋糕”“糖果”“小兔子”“喷水鲸鱼”“小喷瓶”“独特排列组合的色块”元素的整体造型；以橙色为基底，右上角有白色为主红色占少部分的时钟的速干时间说明图案；左上角商品名称“BEADS”上从左向右依次有黄、紫、蓝、绿四个豆豆；右上角的深蓝色半圆，红底、字母为红色白边、数字为蓝色白边的圆形，右侧蓝色立体底色、白色数字的球形；包装最下层图层的气泡；环绕主体图案、以彩色魔珠构成的边框。反面：整体外观为展示产品内容、使用方式、注意事项的整体效果图；以白色为基调，融合“两个儿童图片及书桌背景”“收纳盒图样”“工具图样”“图纸”“蓝色气泡背景”“彩色魔珠边框”元素的整体造型；左上角商品名称“BEADS”上从左向右依次有黄、紫、蓝、绿四个豆豆；中部蓝底白字、嵌有两个淡蓝色产品外包装图案、右上角标有绿色标志的“Refill”说明图案；右上角“justaddwater”的红、黄、蓝三色笑脸标签。侧面：各侧面整体外观分别为将魔珠组合后的各式效果图的整合展示、使用方法的说明示意图；以蓝色为基调，融合“狮子”“海豚”“兔子”“蛋糕”“彩虹”“王冠”“小狗”“汽车”“长颈鹿”“糖果”“蝴蝶结”“葡萄”“彩色魔珠边框”“三只气泡中的小狗”“彩色魔珠边框”“托盘”“两个五角星嵌套的收纳盒图形”“盖上盖子的收纳盒”“鲸鱼”“喷瓶”“放置有魔珠组成图形的托盘”等元素的整体造型；左上角商品名称“BEADS”上从左向右依次有黄、紫、蓝、绿四个豆豆；右侧红底圆形、红色字母蓝色数字的“OVERXXXBEADS”说明图案，部分侧面右上角蓝底白字的“4+”使用年龄示意图。永福公司主张玩具套装内的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为顶层有一个五角星装饰的蓝色笔；笔的底部有一个弧形的凸起；笔的内部有一根连接顶部五角星与底部弧形凸起的细长管道。永福公司主张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呈长方形，内部一分为二，呈左右结构。左侧由两个五角星嵌套、分成18个不规则图形网格，从中心上下延伸出2条直线，将左侧托盘空间分为2个相同大小的图案，而两个五角星之间又以5根倾斜型小短线连接，使得两个五角星分成6个不规则图形；右侧为长方形造型的淡蓝色收纳盒造型；左侧两个五角星的角顶部均为光滑的弧形。整个图案使用独特的形状组合，层次分明，独创地描绘了符合儿童喜好的心形托盘图案。永福公司主张刮刀(Beadpeeler)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为顶层左右各一个五角星装饰的蓝色锯齿状工具；左右各一个五角星顶部均有1个角向外凸起；五角星下方各有1个角与下方凹槽相对应；图案中心有1个长方形的中空，其下方为密闭的锯齿状图形。永福公司主张“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为将不同颜色的魔珠使用特定的组合方式组合成王冠形状、苹果形状、飞机形状、小鸟形状、小狗形状、冰淇淋形状、葡萄形状、轮船形状、蛋糕形状、蓝色小熊形状、粉色兔子形状、蓝色兔子形状、绿色青蛙形状、绵羊形状、鹦鹉形状、鲸鱼形状、蛋糕形状、企鹅形状、小马形状、漏斗形状、乌龟形状、鸡冠形状、小鸡形状的组合图。永福公司主张4个托盘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分别呈星星、小熊、心形、兔子形状，边缘有部分凸起，内部有多个凹陷的半球形状，边缘均为光滑的弧形。壹宝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10日从永福公司处进口了各品类数量价格不等的“Aquabeads牌”“EPOCH牌”塑胶套装玩具，其中包含“水霧魔珠”系列产品。2017年至2018年，壹宝公司与案外人大母指玩具(上海)有限公司、青岛趣妙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加州宝宝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博乐图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美泰美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振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协议，授权上述公司为中国大陆区非独家代理商，通过实体店和网店销售“”系列产品。2018年10月9日，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田道裕出具著作权权属声明，称“AquabeadsBasicCase”“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为永福公司员工神山圭在永福公司的创意设想的基础上创作，系其为完成工作任务在职务上创作。这两个作品根据日本国著作权法第15条属于法人著作(职务著作)。其中“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即为永福公司主张的收纳盒，创作于2014年10月17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在2015年2月的《ToyJournal》杂志首次公开发表。2018年10月12日，永福公司森林家族商品部员工神山圭出具著作者声明，表示上述“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创作于2014年10月17日，系在永福公司创意设计的基础上，作为玩具事业部业务的一项工作，利用永福公司所有的设备和资源在日本东京都创作。神山圭确认永福公司拥有该作品著作权相关的所有权利。2017年6月22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AquabeadsBeginnersStudio/DeluxeStudio”，内容为永福公司两款产品的外包装六面图案，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9月9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日，作者、著作权人均为永福公司。2018年11月27日，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田道裕出具著作权权属声明，称“BeginnersStudio”套装、“DeluxeStudio”套装即上述两型号的外包装六面、“BeadPeeler”即“BeginnersStudio”型号玩具套装内含刮刀、“DeluxeStudio”套装的六张内附图纸均为永福公司员工镜亮在永福公司的创意设想的基础上创作，系其为完成工作任务进行创作。该作品根据日本国著作权法第15条属于法人著作(职务著作)。其中“BeginnersStudio”包装正反面均印有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BeginnersStudio”包装正反面均印有四个托盘(星星、小熊、心形、兔子)。“BeginnersStudio”套装、“DeluxeStudio”套装创作于2016年9月9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2月1日、2月4日在英国Aquabeads的Facebook网站主页首次公开发表。“DeluxeStudio”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创作于2016年8月4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于2017年2月4日在英国Aquabeads的Facebook网站主页首次公开发表。“BeadPeeler”创作于2016年8月4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在2017年2月的《ToyJournal》杂志首次公开发表。2018年11月22日，永福公司玩具事业部员工镜亮出具著作者声明，表示上述作品系在永福公司创意设计的基础上，作为玩具事业部业务的一项工作，利用永福公司的设备和资源在日本东京都创作。镜亮确认永福公司拥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相关的所有权利。二、郑明全及临宇公司相关信息郑明全于2017年3月24日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明创厂，经营范围为注塑类塑料工艺品、注塑、吹塑类玩具加工、销售等。明创厂于2018年1月22日核准注销。临宇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0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家居用品、服装服饰、服装鞋帽的销售等。案外人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创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杨孝燕和郑明全，从业人数9人，企业联系电话XXXXX****XX，企业主营业务活动为塑料制品生产销售。股东出资信息：杨孝燕认缴出资额1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郑明全认缴出资额99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2018年度资产总额50万元，营业总收入266万元，营业总收入中主营业务收入266万元，纳税总额3万元，负债总额50万元。案外人金华市易知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知伢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企业联系电话为XXXXXXX****，企业主营业务活动为玩具、童装、文具网上销售。2018年度信息中，股东及出资信息为郑明全认缴出资49万元，实缴出资49万元，方丹红认缴出资1万元，实缴出资1万元。一审庭审中，郑明全确认明创公司、易知伢公司系其实际控制并经营。明创厂、明创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均通过易知伢公司的天猫店铺销售。三、侵权公证购买情况(2018)沪徐证经字第3936、4197、4198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17日，永福公司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通过临宇公司在淘宝购物平台(www.taobao.com)上经营的“临宇贸易”店铺购买了十余款产品，其中三款为“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价格分别为180元、200元、80元。2018年4月23日，永福公司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再次登陆淘宝页面并查看物流，获取了上述包裹的物流信息，其中运单号码显示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4月23日，永福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从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弄XXX号签收贴有中通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包裹两个，并对包裹内容拆封后拍摄照片。包裹内有包含上述三款产品及《收据》一张。公证人员拍照后对上述侵权实物再次封存。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永福公司一共购买三款涉案产品，型号分别为：“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三款产品背面的显示的产品名称为“静态塑胶玩具/拼拼豆豆M水溶豆”，生产商均显示为“金华市金东区明创工艺品厂”。包装盒六面均印有“BeginnersStudio”，包装盒六面分别印有配件图样、操作说明、成品图样等。三款产品内的配件分别如下：“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在包装盒正面左上方以较大字号红色字体突出印有“Magicbeads水霧魔豆”；在包装盒背面左下角印有加粗字体的“水雾魔豆系列产品”；内含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子左侧为长方形区域，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的不规则分隔区域。盒内另有顶部呈心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三张正反面印有示例图案的内附图纸、两个形状分别为小熊、心形的珠子托盘模具等。其中收纳盒的结构与永福公司主张的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相同，内附图纸与永福公司“DeluxeStudio”套装的内附图纸图案相同，小熊、心形的托盘模具与永福公司“DeluxeStudio”套装内的小熊、心形的托盘模具结构相同。“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在包装盒正面和背面左上方以较大字号红色字体突出印有“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在包装盒背面左下角印有“水雾魔力珠系列”。内含分为多格的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内另有顶部呈兔耳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等。“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在包装盒正面、背面左上方以较大字号彩色字体突出印有“水雾魔豆BeadBlocks”；短边侧面中部也突出印有“水雾魔豆”；在包装盒背面左下角印有加粗字体的“M水溶豆系列产品”。内含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子左侧为长方形区域，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的不规则分隔区域。盒内另有顶部呈心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顶部两端有五角星形状的用以将定型珠子从操作版上取下的刮刀、星星、小熊、心形、兔子的珠子托盘模具等。其中收纳盒结构与原告主张的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相同，刮刀结构与原告所主张的刮刀(Beadpeeler)相同，四个托盘模具与永福公司“DeluxeStudio”套装内的四个的托盘模具结构相同。四、1688网页情况永福公司2019年9月17日提供的1688网页截图显示：在www.1688.com网站搜索框中搜索“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出现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主营产品：水雾魔珠；拼拼豆豆；吸管积木；经营模式：生产型；加工方式：浙江金华市金东区山头下春…；加工方式：OEM；员工人数：19人；厂房面积：2,000平方米……以上信息已通过深度验厂认证。公司档案栏显示联系人郑明全，手机号码XXXXXXXXXXX。深度验厂栏项下显示员工数19人，厂房面积1,498㎡，生产设备数31台，代工模式OEM，交付能力儿童玩具5吨3天。深度认证报告显示线上订单占比80%，线下订单占比20%，生产及工艺显示年生产能力儿童玩具1,000吨，合作客户类型电商客户，零散型客户，合作品类儿童玩具。在供应产品栏下显示有在线销售的各品类产品，名称为“正版水雾魔珠儿童益智神奇水珠拼图水粘珠拼拼豆豆拼图套装”“神奇水雾魔珠DIY儿童益智拼图拼装水粘珠喷水拼豆礼品套装”图片与原告公证购买的“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包装正面一致，价格为99元的产品10,885个可售，58元的产品10,579个可售，55元的产品98,401套可售。五、临宇公司购买涉案产品情况2018年3月30日，临宇公司在淘宝店铺“华北玩具店”订购一款宝贝“水雾魔豆魔珠儿童手工diy制作玩具套装男孩女孩水粘珠拼图玩具”，店铺真实姓名“北京立晟乐购商贸有限公司”，宝贝属性“颜色分类：升级【水雾魔豆1360粒】”，单价169元。临宇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赵新妹”向该公司支付宝账户付款169元，摘要显示“水雾魔豆魔珠儿童手工diy制作玩具套装男孩女孩水粘珠拼图玩具”。2018年4月10日临宇公司确认收货。“华北玩具店”淘宝网店的经营者为北京立晟乐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同日，临宇公司在天猫店铺“易知伢旗舰店”订购一款宝贝“易知伢水雾魔豆珠豪华礼品套装水粘珠拼豆男女孩手工益智拼图玩具”，店铺真实姓名“金华市易知伢贸易有限公司”，宝贝属性“颜色分类：水魔豆豪华套装”，单价179元，优惠栏显示“活动中，省40元”。临宇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赵新妹”向该公司支付宝账户付款139元，摘要显示“易知伢水雾魔豆珠豪华礼品套装水粘珠拼豆男女孩手工益智拼图玩具”。2018年4月9日临宇公司确认收货。该款产品与原告通过公证购买的“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产品包装图样一致。“易知伢旗舰店”天猫网店经营者为易知伢公司。同日，临宇公司在淘宝店铺“coco馨可”订购二款宝贝“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宝贝属性“颜色分类：10色888粒【简装版】[+制作工具]”，单价59元，优惠显示“活动中，省43.20元”；“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宝贝属性“颜色分类：24色2112粒【精品礼盒】送540粒[工具+配件包+刮刀]”，单价99元，优惠显示“活动中，省43.20元，以上两款产品商品总价显示为68.60元。店铺真实姓名“方兰英”。临宇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赵新妹”向支付宝账户“方兰英”付款68.6元，摘要显示“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等多件”。2018年4月10日临宇公司确认收货。其中“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24色2700粒精装的产品与永福公司通过公证购买的“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产品包装一致。“coco馨可”淘宝网店卖家店铺档案页面下线，无法查询实际经营者。六、永福公司发送律师函情况2017年8月22日，永福公司向明创厂发送律师函，指出其生产的多款产品从外包装、玩具豆产品、实体部件、模型图纸乃至托盘全面模仿了永福公司的水霧魔珠产品，且在模型图纸中多处标注Epoch公司的商号及注册商标，严重侵犯了永福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及著作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律师函后附“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产品包装盒、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不规则分隔区域的塑料收纳盒、顶部呈心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两个形状分别为小熊、心形的珠子托盘模具、内附图纸等。律师函通过EMS邮寄，面单显示收件人为郑明全，手机号XXXXXXXXXXX/0579-XXXXXXXX，EMS单号查询显示2017年8月23日邮件被投递并签收。七、永福公司合理费用支出情况永福公司为本案及(2018)沪0115民初59315号、(2018)沪0115民初59316号、(2018)沪0115民初89491号四案件共支付翻译费600元、公证费5,520元，公证购买费1,240元，为本案及(2018)沪0115民初89491号两案自行取证支付购买产品费用120元。在本案中永福公司主张翻译费150元、公证费1,510元、公证购买及自行购买费共290元。永福公司另主张仅为本案发生翻译费1642元。为本案及(2018)沪0115民初89491号两案支付律师费517,557.05元，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0万元。八、其他情况临宇公司自述其主营业务为服装服饰、日用百货的实体店销售。为了拓展业务领域，扩大销售品种，尝试先在淘宝店铺放一些当下流行的玩具进行销售，想综合淘宝店铺销售情况再考虑具体进货品种、进货量，再放在店内做实体销售。某日，临宇公司在淘宝网首页的推荐中看到类似“水雾魔珠”玩具的推荐，故在淘宝上搜索关键词“水雾魔珠”，随机挑选了几家价格适中的商店尝试购买，包括“coco馨可”“华北玩具城”“易知伢旗舰店”等。2017年4月开始，永福公司将“水霧魔珠”静态塑胶玩具引进中国大陆。永福公司的关联公司壹宝公司与其签订几十余份货物进口合同，所涉商品名称为“塑胶套装玩具”，品牌为“Aquabeads牌”，所涉商品型号多样，数量众多。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壹宝公司与上海、青岛、天津、北京等部分经销商签署授权协议，明确授权经销商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销售“水霧魔珠”产品。其中2017年1月1日和2017年4月24日的协议均记载案外人振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光公司)为永福公司非独家代理商，负责壹宝公司的“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和批发业务。天猫网站上的“大母指玩具专营店”“趣妙多母婴专营店”，淘宝网站上的“疯狂玩具城”、京东网站上的“大脑瓜旗舰店”“哆啦动漫专营店”“哆啦玩具专营店”等十二家线上门店均系永福公司产品的经销商并在线上门店销售原告的“水霧魔珠”产品。振光公司提供的2017-2018年度沃尔玛、玩具反斗城各地线下门店从振光公司批发的玩具销售明细表反映出，该玩具在全国各地的销售数量巨大。壹宝公司(乙方)与广东炫动卡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2017年单一品牌产品广告投播合同书》，约定就“水霧魔珠”在甲方所经营的媒体上投放广告，投播期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累计广告投放到款量不低于50万元。壹宝公司(甲方)与壹沙(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在广东嘉佳卡通频道投放“水霧魔珠”广告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实际投放广告量九百余次。壹宝公司(甲方)与壹沙(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在北京卡酷卫视、金鹰卡通卫视、嘉佳卡通卫视投放“水霧魔珠”广告的委托合同投放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实际投放广告量四百余次。“什么值得买”“搜狐”“海淘贝”等网站部分文章对永福公司产品进行了推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对本案依法适用我国法律。对本案纠纷所涉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论证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有关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我国签定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和日本国同为《保护文学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以下简称《伯尔尼公约》)的缔约国，永福公司所享有的与著作权有关的相关权利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正面中央上半部展示了收纳盒分装各种颜色的塑料珠及内附图纸，下半部为刮刀和工具笔在收纳盒盖上拼装出各类图案的示例，左侧为各种颜色塑料珠的样式，右侧为操作说明，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收纳盒、操作说明、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间为“DeluxeStudio”套装、散装塑料珠介绍，右侧为两名外国孩子玩耍的场景，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分别以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拼成形状各异的成品示例。上述图案整体上均系以线条、色彩构成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构成美术作品。关于“BeginnersStudio”玩具套装内的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功能为可吸取塑料珠并放置，笔身大致为圆柱体，顶部呈五角星的造型。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分为盒体与盒盖两部分，整体呈长方形，两个角为弧形，两个角为直角。盒盖上密布凹槽，可供放置塑料珠。盒体一侧为长方形，另一侧呈现不规则的多层五角星造型。刮刀(Beadpeeler)整体呈长方形，手柄两侧为五角星形状，刀锋呈斜角且有圆形锯齿状及直线条纹，在刀锋两侧各有一长方形缺口，用以刮起成型的珠子玩具。“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四个托盘模具(星星、小熊、心形、兔子)整体呈现四种卡通造型，表面遍布可供放置塑料珠的凹槽，在边缘有部分挡板阻隔。上述工具虽具有实用功能，但是实用功能与艺术美感能够相互独立。作为玩具配套实用的工具，其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设计具有独创性，达到了一定的艺术创作高度。故上述造型构成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永福公司提供的产品实物及内附图纸上均标注有“?EPOCH”，“EPOCH”为永福公司英文名称，结合权属声明及其附件、作者声明以及其附件、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为所主张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永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认定郑明全否认涉案侵权公证购买的产品系明创厂生产，称明创厂没有生产过类似产品，仅生产其当庭提供的“水雾魔珠”产品中的塑料珠子，包装盒系其他工厂代工，且仅通过易知伢天猫店铺对产品进行销售，与涉案的网店均无业务往来，不能排除有其他厂家冒用明创厂的信息生产了涉案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永福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通过网店购买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背面显示了明创厂的名称及地址。临宇公司提供了向三家网店进货的交易记录、网页快照，其中包括了郑明全所称明创厂、明创公司的销售渠道易知伢天猫店铺，且快照显示的产品包装图案与公证购买的产品一致。永福公司、临宇公司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指向了明创厂。在永福公司、临宇公司提供以上证据之后，郑明全对其提供的抗辩，应当提供相反证据。郑明全提供了一盒“水雾魔珠”产品，并不足以推翻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明创厂没有生产和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故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永福公司通过侵权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可认定为明创厂生产。三、被诉侵权行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侵害了永福公司针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可从“接触+实质性相似”进行分析，如果被诉侵权产品的作者存在接触权利人作品的可能性，同时被诉侵权作品又与权利人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则除非有合理使用等法定抗辩事由，否则即可认定构成侵权。永福公司的涉案产品进口中国后，进行了较大规模的宣传，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郑明全作为相关行业的从业者，理应对永福公司及其所生产的产品有一定的了解。关于郑明全所称听说过永福公司，但对永福公司提供的涉案两款产品不清楚的抗辩，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可认定郑明全存在接触永福公司作品的可能性。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包装、工具等是否与永福公司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款被诉侵权产品详细分析如下：(一)“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1.外包装六面与永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相比较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款产品正面左上部为装满塑料珠的五角星形状收纳盒局部图，中部为使用刮刀示例图，右侧为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样式，下方为操作说明，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各式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间为“DeluxeStudio”套装、散装塑料珠介绍，右侧为各种成品示例图案，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整体线条、布局和图案分布与永福公司所主张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无法认定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2.产品内的工具笔顶部呈心形，笔身结构与永福公司作品相同。但永福公司的工具笔作品主要用笔身部分吸取塑料珠并放置，笔身的功能性与艺术性难以分割，难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3.产品内的收纳盒与永福公司的作品相比，盒盖、盒体的整体形状、大小、结构基本一致，盒体左右两侧的分隔结构亦一致，内部不规则五角星的造型结构完全相同。4.刮刀与永福公司的作品相比，手柄处两侧均有五角星装饰，五角星顶部均有一个角对外凸起，五角星下方一个角与下方凹槽相对应，亦与永福公司作品完全相同。5.四个托盘模具与永福公司作品的形状、造型、塑料珠排列情况完全一致，边缘挡板的设置情况亦完全一致。综上，该款产品的收纳盒、刮刀、四个托盘模具与永福公司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二)“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1.外包装六面与永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相比较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款产品正面中部为装满塑料珠的五角星形状收纳盒局部图，中部为使用托盘模具及镊子示意图，左侧为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样式，右侧方为操作说明，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收纳盒、操作说明、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间为“DeluxeStudio”套装、散装塑料珠介绍，右侧为两名外国儿童玩耍的场景，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整体线条、布局和图案分布与永福公司所主张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的基本结构、线条、图案基本相同，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2.该产品的六张内附图纸分别以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拼成形状各异的成品示例，图形布局、结构、造型均与永福公司作品相同。3.产品内的收纳盒与永福公司的作品相比，盒盖、盒体的整体形状、大小、结构基本一致，盒体左右两侧的分隔结构亦一致，内部不规则五角星的造型结构完全相同。4.两个托盘模具(小熊、心形)、工具笔的情况同“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综上，该款产品的外包装六面、六张内附图纸、收纳盒、二个托盘模具与永福公司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三)“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1.外包装六面与永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相比较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款产品正面左上部为装满塑料珠的多格收纳盒局部图，右侧为操作说明，下方为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样式，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各式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部为“DeluxeStudio”套装和补充用塑料珠介绍，右上侧为两名外国儿童玩耍的场景，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整体线条、布局和图案分布与永福公司所主张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的基本结构、线条、图案基本相同，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2.产品内的工具笔顶部呈兔耳状，笔身结构与永福公司作品相同。但永福公司的工具笔作品主要用笔身部分吸取塑料珠并放置，笔身的功能性与艺术性难以分割，难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诉侵权工具笔不构成对永福公司工具笔著作权的侵害。综上所述，“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收纳盒、刮刀、四个托盘模具与永福公司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外包装六面、六张内附图纸、收纳盒、二个托盘模具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明创厂生产、销售上述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永福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修改权，是指修改或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控制的行为应为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对文字、用语的修正。上述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工具等未对永福公司作品本身进行变更，未修改永福公司作品本身的内容，不影响永福公司对自身作品权利的行使，故不构成对永福公司作品修改权的侵害。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本案中永福公司所称“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将外包装的效果图进行替换，“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将外包装的效果图进行替换、外包装侧面底色进行简化，背面删除了儿童照片等，并未对永福公司作品进行改动或曲解，没有实质性地改变永福公司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并不会使永福公司的声誉受到损害，故不构成对永福公司作品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四、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1、郑明全的民事责任承担明创厂生产销售涉案侵害著作权的三款产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明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明创厂已于2018年1月22日注销，故对于其实施侵权行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投资人郑明全承担。永福公司要求郑明全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因明创厂已经注销，永福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截至明创厂注销时，此时明创厂实施的侵权行为因主体注销已终止，故永福公司停止侵害的诉请已无事实依据。故对永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福公司要求郑明全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但未提供库存的具体地点和具体数量。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福公司要求郑明全在《人民日报》或《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明创厂对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行为确对原告作品造成不良影响，结合本案中明创厂的销售渠道、销售数量、永福公司产品的知名度、侵权程度等，支持永福公司关于要求郑明全在《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关于赔偿责任，永福公司要求郑明全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本案中，永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几个因素进行酌定：1.涉案产品的知名度。永福公司自2017年4月向中国大陆出口“”玩具，线上线下均有销售，永福公司在部分电视台的少儿频道密集投放“”玩具广告，其产品在幼儿玩具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主观恶意程度。明创厂生产的产品不同程度地侵犯永福公司的著作权，主观恶意明显。3.侵权时间和销售范围。明创厂采取线上天猫店铺的销售模式面向全国范围内销售，明创厂2017年3月24日成立至2018年1月22日注销，侵权持续时间较短等。4.本案与(2018)沪0115民初89511号案件涉及的侵权事实基本相同。综上，一审法院酌定郑明全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合理费用部分，对于公证费、公证购买费及翻译费，永福公司均提供了详细单据，如何在涉诉案件中分摊永福公司也给出了合理解释，可全额支持。对于自行取证支付购买产品费用，由于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其取证过程，故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永福公司虽提供了相应单据，但律师费收款主体为上海华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金额分多笔入账，无法确认为本案所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额。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律师工作量、诉讼请求金额及判赔金额等因素酌定。综上共支持各项合理费用12万元。2、临宇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临宇公司销售侵犯永福公司著作权的商品，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鉴于临宇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产品，故对于永福公司要求临宇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著作权法规定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前提是具有过错。本案中，临宇公司虽然提供了经网上途径购买涉案产品的全部单据，但经当庭勘验，临宇公司在“华北玩具城”购买的产品其名称为“水雾魔豆魔珠儿童手工diy制作玩具套装男孩女孩水粘珠拼图玩具”，宝贝属性“颜色分类：升级【水雾魔豆1360粒】”，临宇公司认为其收到的产品外包装为“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虽然临宇公司补充提供了淘宝快照，但淘宝快照中展示的“华北玩具店”出售的产品截图也无法与“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对应。故对该款产品，临宇公司提供的合理来源抗辩证据不足。对于临宇公司为何购买相关玩具，临宇公司自述其主营业务系实体店的服装销售，为了扩大销售品种，拓展玩具市场，故对于当下流行的玩具进行测试销售，才在淘宝上选择价格比较合适的店家购买相关产品，根据自己的售卖情况决定是否销售玩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一个主营服装服饰的公司，由于市场领域和目标消费群体的不同，不了解不知悉儿童玩具品牌原属合理。但其为了拓展市场，扩大销售品种，在淘宝店铺进行非主营业务领域的尝试性销售，对于一个正常理性的商业主体而言，其选定新的销售品种必然经过一定程度的市场调研。临宇公司从不同店铺分别购进一到二款产品，结合永福公司近两年来频繁密集在儿童频道做广告较大的提高了品牌曝光度来说，临宇公司在搜索相关产品时，知道永福公司产品的概率较高。其次，临宇公司在搜索出销售“水雾魔珠”的众多淘宝卖家中，自述选择售价合适的进行购买。而永福公司的特许经销商在淘宝亦有品牌旗舰店，故其大概率也会出现在临宇公司的搜索结果中。在永福公司产品与其他标有“水雾魔珠”的产品同时陈列在搜索结果页面，且产品价格悬殊较大时，临宇公司筛选了售价更低的商品进行购买。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临宇公司不知道涉案商品为侵害著作权的商品。综上，临宇公司需要就其销售行为对永福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永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临宇公司销售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临宇公司的实际获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永福公司产品的知名度、侵权人销售行为持续时间、销售数量、销售价格、销售范围及临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临宇公司对其中的5,000元经济损失及5,000元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郑明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刊登声明，一审法院将在《新民晚报》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郑明全负担。2.郑明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福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费用12万元，临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于上述赔偿金额中经济损失5,000元和合理费用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永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永福公司向本院提交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1688店铺页面2020年8月13日的查询截屏，证明郑明全仍在该店铺中使用侵权标识，在一审判决后仍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较大。郑明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在判决结果最终认定其侵权之前，相关店铺继续销售相关商品没有侵权恶意。临宇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关联性不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产品来源于郑明全经营的明创厂是否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六面、心形和兔耳状工具笔与权利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是否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郑明全未侵犯永福公司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是否有误；4.一审法院未采信永福公司所举证的未经公证购买的侵权产品作为证据是否有误；5.一审法院未支持永福公司要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是否有误；6.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损失(含合理费用)的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永福公司公证购买侵权产品的公证内容、临宇公司的进货交易记录及网页快照以及临宇公司的指认，在郑明全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的反证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推定侵权产品为明创厂生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几款被诉侵权产品包装正面与永福公司产品包装正面、背面、侧面在图案布局及排列上均存在一定差异，部分差异还较大，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观点；几款被诉侵权工具笔与永福公司产品的工具笔相比，在笔部顶端的形状差异较大，本院亦认同一审法院关于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观点。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在外包装部分表面及部分工具笔上并未按照权利作品进行完整的复制，而是在某些地方做了修改，本质上属于对原作品的非精确复制，这也是在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常见的情形。在复制权已经涵盖了非精确复制这一情况下所发生的修改行为并足以进行规制的情况下，无需再行运用修改权对此进行评判。从修改的程度及修改后的效果来看，该些修改也没有达到歪曲、篡改权利作品的程度，故也不侵犯永福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对未经公证保全所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与相关网络销售页面情况真实性不予采信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实施侵权的主体为明创厂，而明创厂已注销，故永福公司诉请停止侵权的主体已不存在，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作为停止侵权的应有之意，也无法得到落实。郑明全虽对注销后的明创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该责任主要限于给付行为，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永福公司要求郑明全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请并无不当。至于临宇公司，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临宇公司早已停止销售侵权产品，永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临宇公司处仍有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留存，一审法院据此对永福公司要求临宇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本案中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未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时间和销售范围等综合确定郑明全及临宇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以及本案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永福公司及郑明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上诉人永福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上诉人郑明全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琳浩书 记 员  姜琳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