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马家花园路**附**。 法定代表人：董兆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南，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兴乐北路**缤纷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继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绥，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高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三河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廖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宇，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六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成都高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局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6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决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工程款1692400元，并承担违约损失……”，该诉请中，中泰公司并未请求返还保证金，亦未明确该工程款中是否涵盖了保证金，且在一审法院未就此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的情形下，径行判决中铁二局六公司向中泰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313615.14元明显超出了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目前尚不具备返还条件。1.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为工程验收合格，目前案涉项目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中泰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终止了合同，剩余工程由政府组织其他施工单位进行建设，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并进行最终的整体验收，故目前不具备质保金的返还条件；2.合同约定中铁二局六公司对中泰公司工程款的支付取决于业主的支付情况，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已超出了验工计价金额；3.中铁二局六公司累计向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为6900000元，中铁二局六公司从业主处取得的工程款为7000000元，若判决中铁二局六公司再行承担313615.14元质保金的返还，则会加重中铁二局六公司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铁二局六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泰公司辩称，1.中泰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分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故系无效合同；2.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已成就，一审并未判超所请。 高盛公司辩称，高盛公司并非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对中铁二局六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中铁二局六公司向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6924000元，并承担违约损失（以1692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完欠付工程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高盛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了“成都市新都区新繁繁江大道北延线道路、桥梁和广场东路延伸段道路、桥梁市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盛公司将工程地点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高墙村的“成都市新都区新繁繁江大道北延线道路、桥梁和广场东路延伸段道路、桥梁市政工程”承包给中铁二局六公司，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道路、桥梁、管线、交安等及附属。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50天，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4日（以开工令为准，总工期控制），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12日（以开工令为准，总工期控制）。合同价款1960万元。 2013年9月10日，中铁二局六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中泰公司，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新繁镇繁江大道及广场东路北沿线市政、桥梁工程，工作内容为新繁镇繁江大道及广场东路北沿线道路、桥梁、管网、过水涵、路灯、交安工程等所有工程。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2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中铁二局六公司委派“骆弟军”为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中泰公司委派“叶滔”为履行本合同的代表。13条其中载明“13.1本合同为设计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合同，图纸以外的工程量根据业主现场签证为依据，按四川省2009清单计价规范计算费用。……劳务分包总价及工作内容详见甲方与业主之间确定的工程量清单，甲方按照甲方与业主结算总价的10.2%提取工程管理费及各种税费。……13.3本合同劳务分包总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均为一次包干，不再调整。13.4.1本工程原则上不进行中期验工，工程款在工程完工且甲方在收到业主方支付工程款后，按合同约定甲方按照甲方与业主结算总价的10.2%提取工程管理费及各种税费，并扣除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如业主中期对甲方进行计量，甲方同样按照以上方式对乙方进行工程款支付。……13.6.1甲方扣留乙方当期验工计价总额的4%作为质量保证金。……13.6.2本合同6.3.1条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时间为：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所有工程内容且达到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扣除6.2条约定扣除部分，有结余的，在甲方与工程业主的交工验收完毕后，根据业主返还甲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和比例，无息退还乙方。”18.3条载明“乙方没有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甲方与业主的总包合同或专业分包合同终止，甲方应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乙方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甲方按合同约定的计价和支付方式支付乙方已完工程的所有费用和退场费用。”合同附件1《工程项目劳务分包费用总价表》载明该分包合同总价为1760万元。上述分包合同签订后，中泰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3月份撤离工地。2016年9月6日，高盛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了“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繁江大道北延线道路、桥梁和广场东路延伸段道路、桥梁市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高盛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一致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两路两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同意由政府组织其他施工单位完成剩余工程建设。 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中铁二局六公司为证明中泰公司累计完成劳务施工总价款为8032979元，提交了《验工计价报表》三份，第一份为签署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的2014年第1期《验工计价报表》，载明计价总额为5118150元，加盖有未有编码的“中泰公司”的印章和叶滔的签名；第二份为签署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的2014年第2期《验工计价报表》，载明计价总额为914829元，加盖有未有编码的“中泰公司”的印章和叶滔的签名；第三份为签署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的2014年第3期《验工计价报表》，载明计价总额为200万元，加盖有有编码的“中泰公司”的印章和汤志强、叶滔的签名。中泰公司对第一期、第二期《验工计价报表》上加盖的“中泰公司”的印章有异议，认为印章是假印章，中泰公司并未参与第一期、第二期的计价，对第三期《验工计价报表》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明确载明中泰公司委派叶滔为履行合同的代表，第1、2、3期《验工计价报表》均有叶滔的签名确认，中泰公司虽对第1、2期的《验工计价报表》上加盖的“中泰公司”的印章有异议，但不能否认叶滔签字的真实性，且对印章的异议，中泰公司仅是口头提出，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以及“中泰公司”印章的刻制、使用是中泰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强加于中铁二局六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的三份《验工计价报表》予以采信，中铁二局六公司证明中泰公司已完劳务工程总价款为803297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2.中铁二局六公司为证明已向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690万元，提交了转款凭证、委托收款授权书、费用支付申请书、收款通知书、收款收据。中泰公司质证认为：①2014年8月12日银行付款凭证、2014年5月7日资金使用审批表、2014年8月12日金额为50万元的结算中心付款通知书没有异议，对2014年8月7日的收据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上加盖的并不是中泰公司的印章；②2015年1月22日银行付款凭证、2015年1月22日授权委托新都区科路建材经营部代收工程进度款60万元的《委托收款授权书》（注：中泰公司认为该凭证在③、④中重复使用）、费用支付申请单和结算中心付款通知单没有异议，2015年1月22日的《委托收款授权书》中的印章才是真实的中泰公司的印章。对2015年1月22日的收据有异议，该收据上加盖的“中泰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虚假印章；③2015年2月4日银行付款凭证、2015年1月22日授权委托新都区科路建材经营部代收工程进度款60万元的《委托收款授权书》、2015年2月11日费用支付申请单、2015年2月2日付款通知单、2015年1月22日收据均有异议，收据的印章是虚假的；④2015年3月2日银行付款凭证、2015年1月22日授权委托新都区科路建材经营部代收工程进度款60万元的《委托收款授权书》、2015年1月21日费用支付申请单、2015年2月13日付款通知单、2015年1月22日的收据均有异议，收据的印章是虚假的；⑤2015年3月2日银行付款凭证、2015年2月13日付款100万元的付款通知单、2015年2月11日费用支付申请单没有异议；⑥2016年2月2日银行付款凭证、2016年委托授权新都区香江建材经营部代收工程进度款60万元的《委托收款授权书》、2016年2月2日费用支付申请单、2016年1月27日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委托收款授权书》和收据上的印章均是案外人私刻的中泰公司的印章，也并没有中泰公司的授权代表进行签字确认。综合上述质证意见，中泰公司只认可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工程款，对授权委托付款给新都区科路建材经营部的180万元、新都区香江建材经营部的60万元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认可收取的2014年8月12日50万元，该笔款项所附的2014年8月7日收据，其上加盖的印章即是中泰公司有异议的无编码的“中泰公司”印章，中泰公司认可收到了50万元，却否认出具收到50万元收据的真实性，以及其认可2015年1月22日授权委托新都区科路建材经营部代收工程进度款60万元的《委托收款授权书》的真实性，却又否认针对该委托代收款60万元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认为收据上加盖的“中泰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虚假印章，其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且其又无证据证明有异议的无编码的“中泰公司”印章和“中泰公司财务专用章”非其该公司真实的印章，故中泰公司对无编码的“中泰公司”的印章和“中泰公司财务专用章”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对中铁二局六公司主张已向中泰公司支付690万元（上述证据显示已付工程款840万元，因其中150万元是中铁二局六公司应付给中泰公司的案外款项临设费用，针对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已付工程款是69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3.中泰公司诉称其已依约完成了所有的分包工程，而高盛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8日印发的新繁府函〔2015〕17号《关于加快修建繁江大道北延线道路及桥梁工程的函》和高盛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中铁二局六公司发出的《关于新繁项目两路两桥工程工作移交事宜的联系函》，证明由中铁二局六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并未做完，以及该政府函表明组织另外的施工方对后期工程进行施工。中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中铁二局六公司已完工程量，也并未确认，也不能证明政府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其他施工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新繁府函〔2015〕17号函件内容，明确载明案涉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底动工建设，至今施工周期已达两年仍未完工，督促于2015年9月30日前进场施工，2016年春节前完成项目的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至今仍未履行。结合高盛公司的联系函其中载明的内容，新都区政府已通过招标确定了繁江大道北延线道路和桥梁的后期施工方，现施工方准备进场施工，能证明高盛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2016年9月30日终止合同前案涉工程项目并未完工的事实，再结合本案中中泰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均确认中泰公司于2014年3月份就撤离了工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泰公司诉称已完成所有的分包工程的事实不予确认。 4.为证明就案涉工程项目高盛公司向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了700万元工程款，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转款凭证、收款通知单，高盛公司提交了向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中泰公司对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①2014年1月30日银行收款凭证、2014年1月27日金额为50万元的结算中心收款通知书没有异议；②2014年8月8日转账凭证、2014年1月23日委托转款给新都区新都镇平衡吊装租赁部450万元的《委托收款授权书》、2014年1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加盖有“中泰公司”印章的委托收款授权书和收款收据，上述两份印章均不是中泰公司的印章；③2014年12月22日的银行收款凭证、2014年12月11日金额为200万元的结算中心收款通知书没有异议。中泰公司对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不能证明高盛公司仅支付了7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中，中泰公司有异议无编码的“中泰公司”印章的认定意见，在上述第1、2组证据中已作认定，在此组证据中不再赘述，关于高盛公司已付工程款700万元，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中铁二局六公司已予以认可，故对高盛公司针对案涉工程项目已付工程款7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中泰公司要求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工程款16924000元，而中铁二局六公司抗辩称，中泰公司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总价款为8032979元，中铁二局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90万元，在扣除合同约定的10.2%的管理费及税金后，中铁二局六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分包的案涉工程项目已实际完工，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其虽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为本合同为设计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合同，本合同劳务分包总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均为一次包干，不再调整，以及对于中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中铁二局六公司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所举证据一审法院已认定采信，故对于中泰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泰公司在其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之，中铁二局六公司为反驳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明中泰公司未完成所有的分包工程，其完工工程造价为8032979元，中铁二局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90万元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的客观存在，在按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扣除10.2%的管理费和税金819363.86元，以及4%的质量保证金321319.16元后，中铁二局六公司按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因本案中，中泰公司业已于2014年3月份撤离工地，中铁二局六公司与高盛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6年9月6日终止，故中铁二局六公司扣除的中泰公司4%的质量保证金应退还给中泰公司，退还的质量保证金金额为313615.14元（8032979元-690万元-819363.86元）。 综上所述，中泰公司要求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16924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铁二局六公司应向中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313615.14元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局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313615.14元；二、驳回中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32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7332元，由中泰公司负担66101元，中铁二局六公司负担1231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劳务分包合同》第6.3.1条约定“履约保证金返还时间为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所有工程内容且达到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施工中期不以任何其他形式提前支付”；第8.11约定“乙方（中泰公司）必须遵守中铁二局六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要求及条款”；第8.12条约定“负责本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实际管理和施工，并全面履行总包合同（仅就本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 再查明，中铁二局六公司陈述中泰公司于2014年3月撤场并移交了案涉工程。 本院认为，依据高盛公司、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铁二局六公司、中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看，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一致，均为新繁镇繁江大道及广场东路北沿线道路、桥梁等工程，结合《劳务分包合同》中有关乙方（中泰公司）义务的第8.11、8.12条之约定看，中铁二局六公司与中泰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双方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一审对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中铁二局六公司向中泰公司退还质保金是否属超判；2.质保金的退还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中泰公司诉请要求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924000元，并明确工程款16924000元系根据中铁二局六公司从高盛公司处收取的工程款1960万元扣除6%管理费、已付款1500000元后计算得出，即中泰公司提出的工程款请求中并未明确扣除质保金，故一审判定中铁二局六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未超过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中铁二局六公司主张一审超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铁二局六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第13.6.2条主张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第13.6.2条之内容“本合同6.3.1条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时间为：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所有工程内容且达到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结合第6.3.1条约定“履约保证金返还时间为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所有工程内容且达到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施工中期不以任何其他形式提前支付”可知，案涉合同第13.6.2条系针对履约保证金176000元而非剩余4%质保金退还的时间的约定。故，中铁二局六公司依据此条款主张质保金退还时间尚未成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中铁二局六公司陈述在2014年3月中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进行了移交，故一审判定中铁二局六公司向中泰公司退还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虽对案涉合同效力认定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