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6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桦树街**。负责人：李玉福，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任，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北方威特家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松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敬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哈一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北方威特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公司）、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哈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阅卷的方式进行了审理。哈一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岘，威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张宏，哈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一建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威特公司给付哈一建分公司工程款在原判数额基础上增加4,309,007.82元；二、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威特公司给付哈一建分公司欠款利息以11,366,798.47元（7,057,790.65＋4,309,007.82）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不承担维修加固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威特公司给付哈一建分公司工程款应当在一审判决判项一的基础上增加4,309,007.82元。（一）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中设计变更、签证、加固未能确认的造价3,848,127.82元不予认定错误，应将该部分认定在工程总造价中。1.在2016年8月4日鉴定庭前会议上，一审法院确定以现场实际进行鉴定，哈一建分公司、威特公司均认可，鉴定机构也是按现场实际出具的鉴定意见。2.一审法院未能确认的造价为3,848,127.82元所对应的工程，哈一建分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该部分工程并非隐蔽工程，而是外墙、地面、地面等外观可见的工程。3.威特公司不认可签证、设计变更，并不能否定哈一建分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案涉工程最大的设计变更就是原设计为五金库二变更成现在的办公楼和宿舍，五金库二整体都是威特公司自己设计变更，未经过设计院重新出图。因此，在双方争议的这部分造价里，原五金库二存在着大量的签证和设计变更，如增加了宿舍的二、三层卫生间、洗衣房、改门、地面、地面和墙面的施工等哈一建分公司遵照威特公司的指示完成，威特公司称没有其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的签证变更就不予认可，这一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既然造价鉴定是以现场实际为准，且哈一建分公司又举示了包括威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签字或手绘图纸在内的一系列证据，该部分造价就应认定在工程总造价之中。一审判决称争议部分系隐蔽工程，鉴定部门无法确认，因哈一建分公司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的说法不成立。4.威特公司应支付防水材料款8万元。2013年9月24日，威特公司接收了哈一建分公司购买的防水卷材250捆并出具收条，有威特公司的经理张文锋签字确认，在一审庭审中威特公司也已认可了接收哈一建分公司防水卷材的真实性。哈一建分公司购买防水卷材的材料款共计8万元，威特公司应当将这8万元的材料款支付给哈一建分公司。综合以上四点，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应为27,735,184.25元（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造价27,110,446.81元＋牛家围墙544,737.44元＋防水材料款8万元）。（二）威特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16,368,385.78元，一审法院认定威特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不准确。1.一审法院对威特公司提交的已付工程款明细中有异议的13项中，只认定了四笔电费26,223.71元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其余未予认定，未认定的金额为380,880元，该金额应从威特公司所列的付款总额中扣除。2.四笔电费不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哈一建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撤场，有两笔发生在2013年10月30日的电费6745.71元、5082元是在哈一建分公司撤场之后，这两笔电费不是在哈一建分公司施工期间发生的，不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同时，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威特公司将哈一建分公司未完工程交与案外人施工，在《2013年7月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召开会议纪要》记载，至2013年7月9日，哈一建分公司未完工程仅为刷墙及清理卫生。因此，2013年7月30日电费7616.27元、9月30日电费6779.73元也不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因此，有争议的13项4笔电费407,103.71元应予扣除。威特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16,775,489.49元，扣除不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的407,103.71元电费，已付工程款为16,368,385.78元。如前所述，威特公司应付工程款应为11,366,798.47元，判决主文第二项起算利息的基数也应随之调整。三、哈一建分公司只对主体结构的安全性负责，不应承担维修加固费用。（一）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不存在影响使用安全性的质量问题。1.威特公司擅自使用工程后，哈一建分公司只要保证主体结构的使用安全性即可。2.哈一建分公司施工的主体结构质量能够保证其使用安全性。经哈一建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并委托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下称寒地研究院)对案涉工程做了使用安全性鉴定。寒地研究院出具的黑建研鉴字［2017］第028号鉴定报告显示，满足规范最低值要求的结构构件承载能力满足现行规范要求。（二）现案涉工程不存在影响使用安全性的质量问题，哈一建分公司无须维修加固至符合图纸设计要求。依据寒地研究院鉴定意见，主体结构质量不存在问题，能够确保使用安全性。一审法院判令案涉工程维修加固至符合设计要求，这既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明显提高了对哈一建分公司的要求，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三）案涉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是威特公司造成的，哈一建分公司没有义务恢复至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过程中，威特公司变更了原设计，如车间墙体，原设计要求是用陶粒，威特公司要求换成红砖，这是在威特公司的要求下发生的变更而导致不符合设计要求，责任不在哈一建分公司，哈一建分公司没有义务再将其恢复至符合设计要求。货梯、宿舍、地面、地面等也存在类似问题div>威特公司辩称，一、哈一建分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一）款主张不成立。（一）哈一建分公司要求增加的工程款数额4,309,007.82元，其中涉及变更、签证、加固费用总计3,848,127.8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因哈一建分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设计变更、签证、加固费用没有威特公司的盖章及签字，从证据种类划分属于当事人陈述，且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有相关工程量的发生，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该项请求。1.哈一建分公司在一审法院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有3,848,127.82元的设计变更、签证、加固费用的发生。2.鉴定机构无法根据现场对其主张的设计变更、签证、加固等隐蔽工程进行鉴定，通过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威特公司“关于鉴定意见更正函的回复”的回复》补充说明（以下简称《771号鉴定》补充说明）可见，哈一建分公司主张的款项对应的工程均是外墙、地面、地面施工工艺的隐蔽工程，并非其主张的外观可见工程。同时，哈一建分公司在一审法院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这些工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过；对存疑证据其也不愿承担工程开剥后的恢复费用，故造成鉴定不能。综上，根据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适用规定，哈一建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3,848,127.82元的设计变更、签证、加固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3.五金库二变更为办公楼和宿舍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设计变更和签证，威特公司在一审法院鉴定过程中，已经同意给哈一建分公司，故其此项请求不成立。五金库二原设计就有办公楼，个别房间增加的手盆和防水，在鉴定过程中威特公司已同意给付，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造价中也包含这部分款项，不存在哈一建分公司所称因用途变更未给付变更部分工程款的情况。4.哈一建分公司主张的防水材料款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其未按设计要求施工，在房盖上违规使用黄土造成工程被返工。此事实在2012年10月27日《关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纪要及解决处理协议》中有记载。财政部、建设部作出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三条第（二）项第3目规定：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发包人不予计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用条款52.6也同样约定“对承包人超出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造价工程师不予计量”。为此，针对返工部分发生的防水材料款8万元，即便有威特公司签字确认，也应该由哈一建分公司自行承担。（二）哈一建分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款主张不成立。已付工程款应为16,368.385.78元，一审法院认定威特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不明确。1.哈一建分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不对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无证据支持。（1）4笔电费均发生在撤场之前，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哈一建分公司撤场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系笔误，应该是2013年11月18日。从哈一建分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11月19日的《致函》可见，哈一建分公司自认涉案项目交付时间是2013年11月18日，有2014年11月19日《致函》可证，该4笔电费系撤场之前的电费，一审法院将上诉费用计算到已付工程款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7月、9月和10月是上述4笔电费结算时间，而不是用电的实际发生时间，用电实际发生时间应早于结算时间，故哈一建分公司针对4笔电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对双方争议13项已付款中的另外9项费用共计380,88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哈一建分公司关于此部分款项应扣除的主张，其在二审中再次重复提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威特公司对一审判决中这部分事实的认定有异议，因为这380,880元均系哈一建分公司在五金库二的房盖上违规使用黄土返工发生的费用，理应计入哈一建分公司已付款。同时上述这9项款项威特公司确实已实际支付，故威特公司对一审法院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坚持提出异议。（3）哈一建分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三）款主张不成立。此项上诉理由系前两项上诉理由的总结，威特公司已在前述充分论述，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哈一建分公司请求以11,366,798.47元为基数主张利息不成立。（一）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哈一建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应给付，故其提出的利息请求也当然不成立。1.一审法院诉讼期间，涉案工程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确认质量不合格，威特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经龙建咨询公司现场勘察确认不符合设计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之规定，哈一建分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因不符合施工图设计标准，故即便当时经过鉴定验收也属于不合格工程。同时，鉴定意见因鉴定依据不合法，故不能成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定依据。根据此条第二款“验收合格的工程，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之规定，涉案工程诉讼期间经鉴定不合格，哈一建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不应当给付，进而证明，哈一建分公司基于应付工程款提出的利息主张也不成立。2.退一步讲，即便按哈一建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哈一建分公司未交付内业资料，也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进而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也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2.1、64.2和64.7条对竣工结算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审定后，承包方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后45天办理结算。”哈一建分公司交付内页是威特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因哈一建分公司从未向威特公司交付过内页，故根据合同约定威特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其主张利息不成立。（二）利息的起算时间适用法律错误。三、哈一建分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哈一建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不存在影响使用安全性的质量问题。1.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足以认定哈一建分公司已完工程有安全隐患，需要加固维修，因此，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龙建咨询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涉案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需要加固维修”。同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0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次明确涉案工程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值要求，不能保证安全使用。由此可见，一建已完工程有严重的影响的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维修。2.寒地研究院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未认定涉案工程没有安全隐患。寒地研究院的鉴定结论（2017年3月15日）时间早于龙建鉴定意见（2017年11月8日），且寒地研究院的鉴定是龙建鉴定结论的前置环节，并非最终鉴定结论。寒地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体现：“满足规范最低值要求的结构构件承载能力满足现行规范要求”，并未表明其构件符合项目设计标准。同时，鉴定意见中并没有关于“安全性”的任何论述和认定。故依据寒地研究院的结论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安全性合格。3.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0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寒地研究院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综合证明涉案工程即便按哈一建分公司主张符合现行规范的最低值标准，但不能保障结构安全，仍有安全隐患。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0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寒地研究院的数据出具的鉴定结论，根据寒地研究院的鉴定数据，龙建咨询公司最终认定“涉案工程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值要求，不能保证安全使用”。综上，哈一建分公司称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安全，不应承担维修加固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哈一建分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第二款主张不成立。哈一建分公司主张现案涉工程不存在影响使用安全的质量问题，其无须维修加固至符合图纸设计要求。1.哈一建分公司对主体加固费用不承担的理由，是其只对主体结构的安全性负责，然后就可以在设计图纸的标准之下寻求一个最低的限度来承担责任，以减少或免除其严重的质量责任。具体的法律依据理由依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六十条，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释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建筑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均规定，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设单位在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当及时组织参加验收，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或者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提前使用，对发包人擅自或强行使用的，根据本条司法解释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自行承担责任。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哈一建分公司欲主张降低验收标准，即低于设计标准交工，只有这样一个可能参照的规定。那么首先，哈一建分公司需要证明威特公司属于擅自使用。哈一建分公司在一审法院首先提供了哈建咨字（2013）第52号、53号、54号鉴定报告，并主张其工程质量合格，也就是说其同意这个鉴定所载明的工程合格这个主要事项，且在鉴定中鉴定人是根据内业以及部分现场人员的口述确定了一些重要信息，并制作出鉴定意见，更重要持是二审开庭中，威特公司提供了本单位人员张文峰与李玉福的电话录音，其同意鉴定验收的方案。这充分说明，在当时那个时点，哈一建分公司即知道鉴定验收，并同意这个鉴定验收的结果，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擅自使用的问题。但现在鉴定出来工程质量有问题，而且哈一建分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说明哈一建分公司不仅是同意这个结论，而且当时是明知这个工程有质量问题。2.虽然威特公司已充分解释说明，并非擅自使用工程，但即便哈一建分公司的擅自使用观点成立，也不能可能免除其建设工程质量责任。通过哈一建分公司的上诉状可以看出，其想通过《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释义，解决其承担主体结构不合格的重大质量责任问题，其逻辑是低于设计标准质量要求，并以安全性可以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大量法律规定以及司法解释等均有明确的规定，哈一建分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三）哈一建分公司所强调的符合安全性标准，就是想通过鉴定结论符合安全性来降低主体结构的施工质量标准，以此来减低其因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而承担后果及责任。但无论是其委托鉴定的内容，还是鉴定单位转委托鉴定单位的鉴定结论，无一支持其施工的工程质量为合格，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支持其符合安全性的要求，同时，甚至没有证据证明符合安全性就视为合格工程，更没有所谓的符合安全性就视合格的规定，就可能免除主体工程质量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哈一建分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第三项主张不成立。哈一建分公司主张案涉中不符合设计要求是威特公司造成，其没有义务恢复至符合设计要求，威特公司不同意其该项主张。如果确实存在设计变更，应当拿出设计变更文件，哈一建分公司如果不能提供设计变更文件，那就存在擅自改变设计违约施工的责任，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三条第（二）项第3目规定：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发包人不予计量（法规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用条款52.6也同样约定：“对承包人超出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造价工程师不予计量”。结合以上规定，如果哈一建分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设计文件，擅自改变主体结构的原设计要求和标准，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不是基于这样一个理由，要求对与砌体工程无关的其他主体结构质量责任免责。另外，还要再强调一下，即便通过审理查明，确实存在威特公司提出了变更，那也只是变更墙砌体的材料，红砖的承载以及强度要远优于陶粒块，而对于其他主体结构的质量责任承担，没有任何影响。因此，哈一建分公司该项请求即无事实证据，也无法律依据。（四）综上所述，并没有哈一建分公司所称的符合安全性即可降低工程质量标准的规定，其所施工并交工的工程质量也并不符合合法性标准，而且这一切后果也并非威特公司所致。哈一建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予驳回。哈一建公司述称，同意哈一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哈一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特公司向哈一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625,310.60元；2.判令威特公司向哈一建分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威特公司承担。2016年2月26日哈一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威特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的利息1,782,419.02元；2.判令威特公司向哈一建分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威特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威特公司与哈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支付施工误期违约金65万元；3.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支付施工误期赔偿金1605万元；4.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66,000元；5.哈一建分公司给付威特公司已付工程款同额度的发票；6.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交付工程内业资料，履行竣工验收手续；7.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返还工程款。2018年11月23日，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明确诉讼请求函，确认反诉请求第七项诉请为：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赔偿维修加固损失46,878,431.7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4月28日，哈一建公司向威特公司发送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哈一建公司承建的威特公司—节能绿色环保家具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工程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和其他事宜均由哈一建分公司负责，其自负盈亏。2011年5月25日，威特公司与哈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节能、绿色环保家具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建筑面积：约38895平方米；工程范围：土建、水暖、电器、钢结构；开竣工日期：2011年5月25日-2011年10月30日；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300万元（暂估价）。合同签订后，哈一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哈一建分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6月30日，在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进行备案。威特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11月29日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11年7月19日取得了《建筑施工许可证》。2011年5月哈一建分公司进场，2011年6月开始施工，实际施工内容为土建工程（不包含桩基础工程），合同约定的水暖、电器、钢结构由威特公司分包给案外人进行施工。2013年10月18日哈一建分公司退出施工现场。2013年10月20日，哈一建分公司制作竣工结算，结算价为29,625,310.60元。2014年11月19日，哈一建分公司致函威特公司，同时向威特公司报送《竣工结算》,请威特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2014年12月5日，威特公司复函，威特公司在复函中对竣工结算、工期、工程质量等问题提出异议。施工过程中，2011年8月因生产车间出现梁体下沉。2011年10月6日，哈一建分公司给威特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在专业技术鉴定得出结果的第二天算起，三天内完成修缮工作等。后哈一建分公司委托哈尔滨市建筑工程研究设计院（以下简称市建工程设计院）制定加固处理方案。2011年10月13日，市建工程设计院出具哈建研鉴字［2011］第133号《关于节能绿色环保家具基地建设项目生产车间部分梁、柱加固处理方案》、134号《关于节能绿色环保家具基地建设项目五金库二一层部分柱加固处理方案》。2012年10月，威特公司与哈一建分公司共同委托市建工程设计院对涉案工程出现部分柱、梁、填充墙开裂、一层地面开裂、地沟、地沟墙开裂等问题产生的原因进行技术鉴定12年10月9日，市建工程设计院向威特公司、哈一建公司发出《关于威特公司五金库二（办公楼）工程现场有关情况要求的函》，要求：1.立即停止现场施工。2.立即停止开挖其他部位承台，并对2-K轴承台回填。3.对开挖基础部位的上部结构采取措施进行卸荷。4.避免振动。2012年10月16日，市建工程设计院出具哈建研鉴字［2012］第84号《关于威特公司节能绿色环保家具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五金库二（办公楼）工程部分梁、柱开裂等问题产生原因的技术鉴定》，裂缝产生原因分析为：（一）部分梁、柱、填充墙裂缝是由于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二）该工程地沟墙、一层地面开裂主要是由于杂填土遭受水浸产生不均匀沉降引起的。该工程场地杂草填土厚度较大，欠固结，当杂填土层遭受水浸时，加速固结沉降且存在不均匀性，便引起地沟墙体下沉，开裂以及地面垫层下沉、开裂。回填土夯实处理不到位引起地沟墙、地面、地面局部开裂12年10月27日，建设单位威特公司，设计单位省轻工设计院，监理单位哈尔滨市建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哈一建公司（土建）、哈尔滨千山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桩基础）（以下简称千山基础公司）就五金库二、大车间出现局部填充墙开裂，梁、柱开裂，地沟，地沟墙下沉等质量问题召开协商会成《关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会议纪要及解决处理协议》（以下简称《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主要内容为：1.关于五金库二、大车间出现质量问题，为保证工程尽快竣工、生产、减少损失，待加固修复完成后，工程竣工后，共同协商划分责任，由责任方承担相应费用。如协商达不成一致同意在工程项目所在地法院诉讼裁决。2.目前立即由上述相关单位共同委托具有相关司法鉴定资质、大型的鉴定设计单位设计加固方案，选定具有加固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加固施工。3.相关司法证据保全费、鉴定加固设计费和加固施工等费用由上述单位先期按比例垫付，具体垫付金额同意按建设单位的分配比例执行。4.司法证据保全程序完成后，建筑单位--哈一建公司可立即将五金库二屋面保温层的黄土拆除，并做约定保温施工方案及完成时间，防止出现进一步损失。上述参加会议单位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1月9日，威特公司、黑龙江省轻工设计院（以下简称省轻工设计院）、建发监理公司、哈一建公司、千山基础公司再次召开会议，并形成《根据2012年10月27日关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会议纪要及解决处理协议第二条内容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质量问题补充协议》），意见为：目前立即由上述相关单位共同委托具有工程质量检测、鉴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检测并出具处理加固方案。根据处理加固方案和施工图纸，立即选定有资质、有实力、有经验的加固单位进行施工。参加会议单位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年底，威特公司、省轻工设计院、千山基础公司、哈一建公司共同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第二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哈工大质检站》）对涉案项目中的新建宿舍楼（即省轻工设计院设计图纸中1～5及E～F轴合围区域）的结构进行检测及技术鉴定。2013年5月10日，哈工大质检站出具《鉴定报告》，意见为：该宿舍楼桩基础处于不安全状态；从土体固结周期推算，尚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而上部结构又存在一些较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因此该楼的鉴定结论为：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需要加固处理。2013年6月5日，哈一建分公司向威特公司出具复工报告，威特公司经理张文峰、监理单位在复工报告上签字、盖章。2015年12月30日，威特公司委托黑龙江省建设工程咨询中心（以下简称省工程咨询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2016年1月20日，省工程咨询中心出具黑建咨鉴字［2016］第003号《威特公司节能绿色环保家具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生产车间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1.钢筋混凝土梁及一、二层钢筋混凝土柱混凝土强度均未达到设计值；2.钢筋混凝土梁、柱存在保护层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纵向钢筋直径不满足设计要求，个别构件存在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要求及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设计要求等问题。黑建咨鉴字［2016］第004号《威特公司节能绿色环保家具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五金库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1.建筑物梁、柱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要求；2.建筑物梁、柱的钢筋保护层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梁、柱钢筋保护层厚度检验合格率低于90%；3.梁的箍筋间距基本满足设计要求；柱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要求，经剔层除保护层检测，梁、柱纵向钢筋直径不满足设计要求；4.梁的抽检构件截面尺寸满足设计要求、柱的部分抽检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设计要求。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依哈一建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哈尔滨市建筑工程公司技术咨询分公司进行调查核实，2013年10月24日，该公司出具的哈建咨字［2013］第52号《威特公司五金库（一）工程质量鉴定书》、哈建咨字［2013］第53号《威特公司五金库（二）工程质量鉴定书》、哈建咨字［2013］第54号《威特公司生产车间工程质量鉴定书》三份报告，均是依威特公司的委托。上述三份鉴定书结论均为工程质量合格，结构安全可靠。威特公司依据哈尔滨市建筑工程公司技术咨询分公司出具的前述三份质量鉴定意见书于2014年办理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2012年11月10日，威特公司与哈一建公司签订《为确保越冬部分工程转移外包协议》（以下简称《越冬外包协议》），确认未完工程的部分转移给建设方（威特公司），具体工程为：一、大车间基础保温约1.5米，尚差200毫米-300毫米，待实测。散水坡按相关规范和甲方要求宽900毫米，三灰土厚200毫米，三灰碎石厚150毫米，C20混凝土厚100毫米，市建一公司实际完成约400米，散水坡三灰土400毫米宽、200毫米厚，三灰碎石已施工完毕，待实测，混凝土未施工。过门地面尚有6个门口未施工。二、五金库二（出现问题的宿舍楼除外）即办公楼前面及两侧山墙基础保温未施工，散水坡未施工，门前平台及台阶未施工。三、五金库一待市建一公司报价后将锅炉房及泵间内、外墙抹灰、大白、门未施工的部分从报价中扣除。上述未完工程根据图纸及原报价确定增减（如上述工程包含在图纸内的可在原工程款中扣除，如不包含在图纸内的工程量另行核算，但转移外包的工程所涉及内业材料，由哈一建公司负责完善、报验，不得另行收费）。但施工质量需委托方严格控制，责任自负。威特公司张文峰签字，哈一建公司徐学列签字。2013年4月1日，威特公司向哈一建公司孙纪平经理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关于大车间、五金库二现有收尾工程请逐项自检、自查、列出明细、并确认完工时间表，具体按照要求于2013年4月5日内报告其公司和监理公司。同日，哈一建公司致函威特公司及建发建设监理公司，对生产车间、五金库二未完工程项目列明并明确计划施工日期。2013年4月，威特公司与黑龙江省海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收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五金库一（锅炉房及泵间）市建一公司未完工剩余收尾工程；承包内容：五金库一锅炉房、泵间、消防水池等，达康路厂区外围墙、牛家园区厂区围墙等工程。合同签订，威特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预付款。2013年4月23日支付30万元，6月5日支付30万元，9月5日支付38万元。上述款项均由何玉代收取并出具收据。2013年5月25日，威特公司与五常市建筑工程企业总公司签订《承包收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246,467元，工期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30日止，并在合同第六项中详细列明了施工内容。威特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8月25日、10月15日、12月5日支付工程款合计1,186,467元，上述款项均由何玉代出具收据。2013年6月4日，哈一建分公司将生产车间、五金库二（办公区）未完工程量进行汇总。2013年7月9日，威特公司与监理公司召开会议，主要内容为，哈一建分公司：1.办公楼刷墙、刷梁、清理所有卫生等在10日12点前彻底清理完毕；2.9日下午大车间一层的三分之一和二层的三分之二卫生全部清理完毕，施工材料摆放好。会议纪要落款处监理于兆敏、威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签字。2011年11月1日，威特公司与黑龙江省中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威特公司租赁中润实业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17公里处厂房、办公宿舍、锅炉房等12000平方米；总计年租金325万元；预租期两年2011年11月1日-2013年10月31日；其中威特公司已建厂房抵偿租金60万元（每年30万元）。威特公司共向中润实业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644万元。中润公司收到租金后为威特公司出具两张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及一张收据。2011年11月18日，威特公司与王**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威特公司租赁王**芳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和置地广场”东大直街146号1栋1单元28层，总面积500平方米；租期1-2年；年租金120万元。威特公司共向王**芳支付两年房屋租金240万元。王**芳收到租金后为威特公司出具两张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2014年3月12日，威特公司与丹麦Woodman公司签订《赔偿协议》，赔偿丹麦Woodman公司467,949.60美元（人民币2,901,300元），可分期支付，从2014、2015和2016年供货订单货款中直接分期扣除，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前必须全部扣除付清。因威特公司不能全面履行货物出口，造成退税损失4,351,931元。2012年12月2日，威特公司向哈工大质监站支付鉴定费10万元。2013年5月8日支付检测费10万元。向哈尔滨市公证处支付公证费6000元。2016年1月20日，向哈工大咨询公司支付鉴定费15万元，向建发监理公司支付续签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用75,000元。2016年4月14日，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1.哈一建公司承建的“节能绿色环保家具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工程主体质量是否合格；2.上述工程主体质量不合格的形成原因；3.委托设计单位对不合格工程进行加固设计；4.鉴定依加工设计所需的加固施工费用；5.因加固施工需要停产的时间和损失。2016年5月27日，威特公司提交鉴定补充申请书，补充事项：1.将原鉴定申请书第4项修改为“鉴定依据加固设计所需的施工时间和加固及施工费用（含拆除、恢复相邻建筑及设施的费用需现场评估定价）”；2.将原鉴定申请书5项修改为“加固施工期间维持生产租赁厂房的损失；因搬迁设备及原材料等两次拆除、安装、运输的费用及该期间停产经营和职工工资等损失均需现场评估定价”。2016年5月23日，哈一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申请。2016年7月8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龙建咨询公司就哈一建分公司、威特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哈一建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提交请求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的使用安全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向龙建咨询公司发出补充鉴定意见书，要求其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的使用是否安全，如不能安全使用所需维修费用进行补充鉴定。威特公司提出应依据图纸出具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2017年5月5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召开鉴定质证会议，确定由威特公司自行委托设计单位出具设计图纸，在由龙建咨询公司依据设计图纸出具维修费用。2017年5月11日，威特公司与省轻工设计院签订《加固设计合同》。2017年9月30日，省轻工设计院出具的加固设计图。2017年11月8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工程造价为27,904,820.17元，其中含设计变更、签证、加固造价为4,524,468.76元；2.威特公司生产车间砌体材质及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主筋直径、箍筋直径、箍筋间距、钢筋保护层厚度、构件混凝土强度等级、混凝土外观质量等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维修加固造价总计为14,438,446.12元；3.经核算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要求，拆除重建造价为1,858,024.29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值要求，不能保证安全使用，不能安全使用的混凝土构件重新浇筑，维修加固工程造价1,228,415.65元。2017年11月10日，龙建咨询公司依据威特公司委托，省轻工设计院提供的结构加固图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维修加固造价为42,890,174.97元。2017年11月29日，哈一建分公司对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2号、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3号鉴定提出异议。2017年12月1日、12月8日，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意见书相关问题咨询函》。2017年12月12日，龙建咨询公司对威特公司咨询函内容出具书面回复意见。2017年12月25日，威特公司就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向一审法院提交专家意见（十）。龙建咨询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对哈一建分公司、威特公司提出的异议以书面方式逐一进行答复。2018年3月8日再次对威特公司提出的异议以书面方式逐一进行答复。2018年3月6日，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同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报告异议的情况说明，请求龙建咨询公司对威特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复。2018年3月14日，哈一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龙建公司对哈一建分公司鉴定异议书答复的回复意见》。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龙建咨询公司的鉴定人员对三份鉴定意见书及异议回复意见进行质证及质询。2018年4月9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2018年4月10日龙建公司回复函（一）》，在该函中，龙建咨询公司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调整，龙建司法鉴定所［2016］第023号鉴定意见暂时调整为：1.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工程造价为27,825,265.22元，其中含设计变更、签证、加固造价为4,490,950.08元；2.威特公司生产车间砌体材质及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主筋直径，箍筋直径、箍筋间距、钢筋保护层厚度、构件混凝土强度等级、混凝土外观质量等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设计要求加固维修造价14,438,446.12元；3.经核算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值要求，拆除重建造价为1,858,024.29元。龙建司法鉴定所［2016］第023-2号鉴定意见暂时调整为：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要求，不能保证安全使用，不能安全使用的混凝土构件重新浇筑，维修加固工程造价1,228,415.65元。龙建司法鉴定所［2016］第023-3号司法鉴定意见暂时调整为：由威特公司委托、省轻工设计院提供的结构加固图纸，维修加固造价为46,853,217.03元。对于委托的厂区围墙及牛家围墙工程项目造价鉴定，由于现有图纸没有经过质证，并且双方均认为现有图纸有问题，所以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龙建咨询公司鉴定人员针对龙建咨询公司出具的《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2018年4月10日龙建公司回复函（一）》进行质证并接受质询。2018年6月25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2018年6月6日现场勘验后龙建公司鉴定意见更正函》，意见为：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调整为：1.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工程造价为27,637,961.77元，其中含设计变更、签证、加固仍未能确定造价为3,848,127.82元；2.威特公司生产车间砌体材质及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主筋直径、箍筋间距、钢筋保护层厚度、构件混凝土强度等级、混凝土外观质量等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设计要求加固维修造价14,438,446.12元；3.经核算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要求值，拆除重建造价为1,858,024.29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2号无调整，维修加固工程造价1,228,415.65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3号调整为：维修加固造价为46,878,431.74元。2018年7月4日威特公司就鉴定依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六组证据。2018年7月5日，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鉴定意见更正函的回复》。2018年7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龙建咨询公司鉴定人员针对威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2018年7月16日，哈一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市一建第一分公司对2018年6月6日现场勘验后龙建公司鉴定意见更正函的异议书》。2018年8月15日，龙建咨询公司对哈一建分公司、威特公司的异议分别出具《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市一建第一分公司对2018年6月6日现场勘验后龙建公司回复鉴定意见更正函的异议书”的回复-2018年7月11日质证笔录内容》、《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威特公司“关于鉴定意见更正函的回复”的回复-2018年7月11日质证笔录内容》。在回复意见中针对哈一建分公司、威特公司的异议逐一进行了答复，其中对五金库二塑钢窗造价更正为-44,069.80元。2018年12月24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威特公司牛家围墙预算造价编制说明》，鉴定结论：威特公司牛家围墙项目，预算造价为599,317.92元。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威特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2019年1月21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威特公司牛家围墙项目预算造价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意见答复》，鉴定意见调整为：544,737.44元。2019年2月21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771号鉴定》补充说明：2018年8月15日出具了《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威特公司“关于鉴定意见更正函的回复”的回复》，由于回复函中未详列工程造价意见，结合2018年6月25日《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2018年6月6日现场勘验后龙建公司司法鉴定意见更正函》进行补充说明，现将原鉴定意见调整如下：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调整为：1.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工程造价为27,110,446.81元，其中含设计变更、签证、加固仍未能确认造价为3,848,127.82元；2.威特公司生产车间砌体材质及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主筋直径、箍筋直径、箍筋间距、钢筋保护层厚度、构件混凝土强度等级、混凝土外观质量等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设计要求加固维修造价14,438,446.12元；3.经核算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值要求，拆除重建造价为1,858,024.29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2号无调整：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部分结构构件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最低值要求，不能保证安全使用，不能保证安全使用的混凝土构件重新浇筑，维修加固工程造价1,228,415.65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3号调整为：由威特公司委托、由省轻工设计院提供的结构加固图纸，维修加固造价为46,878,4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及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威特公司与哈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案涉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实际转移由威特公司占有，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已成就，威特公司与哈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故威特公司主张解除与哈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依哈一建分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龙建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依据龙建咨询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771号鉴定》补充说明，对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调整为：1.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工程工程造价为27,110,446.81元，其中含设计变更、签证、加固仍未能确认造价为3,848,127.82元。2019年1月21日，龙建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威特公司牛家围墙项目预算造价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意见答复》，牛家围墙项目预算造价为544,737.44元的鉴定意见。对于鉴定意见中变更、签证、加固仍未能确定造价为3,848,127.82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项目。哈一建分公司举示了增加、变更项目的签证予以证实其工程量，威特公司认为，其中部分签证没有其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不予认可。哈一建分公司虽然对该部分争议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其没有及时固定相关证据，且该部分系隐蔽工程，鉴定部门无法进行现场确认，故哈一建分公司应承担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不利后果。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威特公司生产车间、五金库一、五金库二工程工程造价为23,262,318.99元，牛家围墙项目预算造价为544,737.44元。关于如何确认威特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哈一建分公司主张威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威特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6,775,489.49元，哈一建分公司对北方威特举示的付款明细中13项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沙子款2520元、砖款44,000元。该两笔款项仅为威特公司自行记载的数据，并没有哈一建分公司接收沙子、红砖的证明，故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定。2.2012年9月20日工程款12万元。从威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借条”上显示，该笔款项为哈一建分公司孙纪平借用该笔款项用于工程鉴定，双方在诉讼前共同或分别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从借条中无法区分用于哪个鉴定中，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3.威特公司主张4笔实际发生的电费（2013年7月30日电费7616.27元，2013年9月30日电费6779.73元，2013年10月30日电费6745.71元、5082元）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哈一建分公司自认其公司系在庭审中2013年10月18日退出涉案工程现场，上述电费均发生在其施工期间，故上述电费26,223.71元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3.2013年9月30日防水8万元，2013年9月30日防水5万元，2013年10月30日防水4万元，2013年10月30日防水25,000元，2013年10月31日防水1万元，2013年10月31日混凝土9360元。从威特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2013年4月威特公司已将哈一建分公司未完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施工，现威特公司主张上述工程的支付与其外包工程无法区分，故对上述费用不予确认。综上，威特公司共支付哈一建分公司工程款16,749,265.78元。关于威特公司应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欠款即应付息的原则，如威特公司出现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即应给付该款的利息。《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哈一建分公司撤出施工现场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故哈一建分公司主张自2013年11月1日其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逾期计算标准没有约定，故哈一建分公司主张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哈一建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程及是否应承担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的问题。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工程从2011年8月即出现质量问题，桩基础工程存在案外人施工，在责任不明的情况下，于2012年9月委托哈尔滨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对涉案工程五金库二（办公楼）工程跟部分梁、柱开裂等问题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于2012年10月9日市建工程设计院向威特公司、哈一建公司发函要求立即停止现场施工。再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及变更工程量的情况，双方对于增加或变更工程量后，工期交付没有明确约定，且从哈一建分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十三至二十中，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6月16日三次在电梯设计图纸上标注：请市建一公司按电梯厂图纸执行施工。综上，对于逾期交工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故威特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哈一建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威特公司维修加固费用及应采信哪份维修加固费用的问题。依哈一建分公司和威特公司的申请，就涉案工程维修加固费用进行鉴定，龙建咨询公司分别作出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设计要求加固维修造价14,438,446.12元，其中拆除重建造价为1,858,024.29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2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保证安全使用的混凝土构件重新浇筑，维修加固工程造价1,228,415.65元。省龙建公司［2016］龙建鉴字第0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威特公司委托、由省轻工设计院提供的结构加固图纸，维修加固造价为46,878,431.74元。涉案工程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均涉及主体结构，依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哈一建分公司应承担对该部分维修加固费用。因维修加固费用的承担既有对施工人未按约定进行施工的补救惩罚功能，亦有发包人接受该款后对瑕疵工程主体结构风险转移功能，这里面施工人不能为自己的质量瑕疵免责，发包方也不能为自己怠于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验的不负责任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两份鉴定虽仅能补救工程质量，但数额差距巨大，后者甚至超过工程造价，虽然高于造价的鉴定意见可以使工程维修加固更趋于完美，但发包方接受巨额维修加固费用后自愿承担工程质量风险不去按鉴定方案进行加固维修，会导致严重利益失衡，不符合法律要义及前述过程相当原则，故确认哈一建分公司按第一份鉴定意见给付威特公司维修加固费用更为适当。关于哈一建分公司是否应向威特公司交付内业资料等相关材料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内页资料、竣工图纸系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必备材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中对于竣工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哈一建分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威特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内业资料等相关材料。关于哈一建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威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的问题。威特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主要包括房屋租赁损失、威特公司与丹麦公司合同违约赔偿损失及鉴定、公证、监理费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仅发生质量问题停工而延误工期，而且还存在威特公司自行改变设计图纸及在2012年6月才确认电梯施工图等情形，如前所述，威特公司对于逾期交工存在一定的过错。另，威特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是为了生产经营，因此不能如期完成与丹麦公司的购货合同亦不能归责与哈一建分公司，且从威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丹麦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故对威特公司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及合同违约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监理费，亦如前所述，未如期交付工程，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该鉴定系威特公司自行委托，且已在诉讼中，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哈一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威特公司请求哈一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维修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哈一建分公司主张威特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威特公司的部分反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威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一建分公司工程款7,057,790.65元（23,807,056.43-16,749,265.78元）；二、威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一建分公司欠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7,057,790.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哈一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威特公司维修加固费14,438,446.12元（其中拆除重建造价为1,858,024.29元）；不能保证安全使用的混凝土构件重新浇筑维修加固费1,228,415.65元。哈一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哈一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威特公司开具（已收16,749,265.78元和法院判付的）工程款建筑业统一发票；五、哈一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工程所需全部竣工备案资料交付于威特公司；六、驳回哈一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威特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46.38元，哈一建分公司负担59,041.85元，威特公司负担61204.53元；反诉费181,511.08元，哈一建分公司负担126,949.32元，威特公司负担54,561.76元。鉴定费1,940,720元（其中，造价鉴定费30万元，哈一建分公司预交；维修鉴定费1,640,720元，威特公司预交），哈一建分公司负担1,640,720元，威特公司负担3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哈一建分公司向本院提供2013年5月8日其与哈尔滨市奥佳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佳公司）签订的《奥佳公司销售合同》一份，内容为260捆（扣除10捆损耗，实为250捆），价款为83,200元（按鉴定数额计算为8万元）。欲证明：一审审理中，哈一建分公司提交2013年9月14日的一份收条，本次提交该份合同为补强证据，证明卷材为哈一建分公司购进，威特公司的人员签收的材料，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一审未认定错误。威特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奥佳公司销售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5月8日，合同文本是新形成的，但用纸是新的，印章是旧的，威特公司并非该份协议的相对人，无法确定该份证据的真伪；根据哈一建公司与威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防水材料保质期为5年，而《奥佳公司销售合同》中的防水卷材质保期限三年，该份证据内容不合法；证据并无威特公司签收确认，无法证明该份证据与本案与收条之间存在关联性。另外，防水卷材收条虽有张文峰签字，但实际情况是哈一建分公司违规使用黄土施工，给威特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款。且龙建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已给哈一建分公司防水材料款，本案中不应重复计算。哈一建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奥佳公司销售合同》与原件核对无异，有双方加盖的公章，威特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理由，没有反证佐证等，所称的该材料为赔偿款无证据证明，该证据与威特公司收到哈一建分公司的前述防水材料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威特公司向本院举示十四份证据：证据一、五金库二1-1.2-2剖面图防火分区图。欲证明：哈一建分公司违规操作，由此返工发生的材料款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此组证据与哈一建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二的2012年10月27日《关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纪要及解决处理协议》相互印证，说明哈一建分公司在五金库二的房盖上违规使用黄土做保温，造成五金库二屋面返工，为此发生的防水材料款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自行承担。证据二、五金库二建筑设计总说明。欲证明：哈一建分公司违规操作，由此返工发生的材料款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证据三、轴线图。欲证明：哈一建分公司在五金库二的房盖上违规使用黄土做保温，造成五金库二屋面返工，为此发生的防水材料款应由一分公司自行承担。证据四、哈一建分公司负责人李玉福通话录音。欲证明：威特公司系经哈一建分公司同意通过鉴定验收，非擅自使用，李玉福同意威特公司通过鉴定来验收涉案项目，所以威特公司不是擅自使用。证据五、2019年7月29日《工程预算总价》。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维修费用，不足以完成现场质量问题的修复工作。证据六、2017年5月11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欲证明：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未予质证，程序存在违法。证据七、2018年7月31日询问笔录。欲证明：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未予质证，程序存在违法。该询问记录记载，威特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法庭没有进行图纸质证，是因证据交换存在遗漏组织双方质证的程序。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证据八、公证光盘。欲证明：同证据一、二。证据九：2017年10月23日《关于哈中法委鉴登字（2016）第771号鉴定中涉及结构加固图纸相关问题咨询函》。欲证明：龙建设计院要求对该笔录进行说明，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程序违法。证据十、2011年8月24日《车辆买卖协议》。欲证明：一审法院遗漏了15万的已付款。证据十一、2012年11月29日《致函》。欲证明：同证据十。证据十二、2013年1月6日《致函》。欲证明：同证据十一。证据十三、2013年9月15日《通知》。欲证明：2013年9月，威特公司通知哈一建分公司做五金库二的屋面防水，该公司收到通知，屋面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十四、2013年9月17日的《回函》。欲证明：五金库二屋面工程质量不合格，返工费用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哈一建公司、哈一建分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与二审审理范围无关，因为二审审理范围在本诉中哪些项目应该支付工程款不是上诉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不是二审审理的范围，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上诉范围不包括设计问题，与总说明无关，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内。对证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的关系，同意程序违法的结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问题我方也已经提出，也同意发回重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录音内容也不认可，不属于二审上诉审理范围，属于干扰审判。证据五是2019年7月29日作出，是上诉之后单方作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二审审理范围内，不能成为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六、七、十、十一、十二，如果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和计算费用有误，鉴于威特公司没有上诉，不能成为二审的审理范围。对证据八属于一审法院漏判范围，支持威特公司的此项诉请，同意发回重审。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二审审理的内容无关。对证据十三、十四，不在二审审理范围。本院认证认为，本院庭审后，威特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递交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体现，威特公司为尽快加固修复案涉工程，解决安全隐患，其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及请求，仅是针对一审判决结论存有异议的陈述，但因没有上诉，故撤回二审中举示的部分证据为：证据三、五、六、七、九至十四，保留证据一、二、四、八。威特公司申请撤回该部分证据，为其行使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供的证据一、二，威特公司欲证明的工程屋面防水的质量问题，鉴定机关已对双方争议的工程造价、质量进行鉴定，解决双方争议的相关问题，该质量问题与威特公司收到防水材料未形成因果关系。证据四的录音资料证明效力较低，威特公司是否擅自使用案涉工程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相关证据加以认定。证据八的录音光盘，哈一建分公司对其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其内容不能证明与其收到防水材料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威特公司举示的该四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哈一建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威特公司提交的已付工程款明细有异议的13项中，只认定了四项电费26,223.71元应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其余9项费用的金额为380,880元，应从威特公司所列的付款总额中扣除，庭审后提供《二审中合议庭要求提供的问题说明》，具体为：1.沙子款2520元；2.砖款44,000元；3.2012年9月20日工程款12万元；4.2013年9月30日防水8万元；5.2013年9月30日防水5万元；6.2013年10月30日防水4万元；7.2013年10月30日防水25,000元；8.2013年10月30日防水1万元；9.2013年10月31日混凝土9630元（附上述9项费用证据复印件）。2020年9月24日，本院基于本案审理的需要，向龙建咨询公司发出《771号鉴定》补充说明的解答函，内容为：“龙建公司：你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上述补充说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哈一建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你公司作出的该补充说明的理解产生很大分歧，涉及如下问题需要你公司予以解答：一、你公司作出该补充说明中涉及384余万元价款部分的工程，全部是隐蔽工程还是有其他工程？具体情况是什么？二、哈一建分公司是否全部施工该部分工程；如果施工是否有签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全部工程量？是否能够按照现场实际情况看计算出工程量以及造价？三、你公司作出的前述补充说明中的384余万元造价的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的依据”。2020年9月29日，龙建咨询公司作出《771号鉴定》补充说明解答函的说明，主要内容：对问题一的说明为：鉴定单位在2019年2月21日《771号鉴定》补充说明中，办案人要求将施工单位提供的每一份签证、设计变更、加固等造价在鉴定意见书中单独列出。2019年2月21日补充说明中，包括已拆除工程，加固工程与隐蔽工程。对问题二的说明为：鉴定单位在2019年2月21日《771号鉴定》补充说明中，办案人要求将施工单位的每一份签证、设计变更、加固等造价在鉴定意见书中列出。无法按现场实际情况计算出工程量及造价，原因如下：1.隐蔽工程如采用现场实际破拆方式测量工程量、查明建筑详细构造，不但会产生较大经济损失，也会对现有建筑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甚至出现危房情况；2.施工过程中的改建、拆除、修缮等活动，鉴定时现场就已灭失，不可见，无法勘验，所以鉴定单位无法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计价；3.加固工程，此次鉴定委托要求仅要求列项。加固工程不但属于隐蔽工程，更属于安全问题才涉及到的加固工程，不能用破拆方式进行鉴定。对问题三的说明为：鉴定单位在2019年2月21日《771号鉴定》补充说明中，办案人要求将施工单位提供的每一份签证、设计变更、加固等造假在鉴定意见书中单独列出。特此说明。本院将龙建咨询公司作出的《771号鉴定》补充说明解答函的说明向三方当事人送达后，各方分别发表质证意见。哈一建分公司、哈一建公司的意见为：“384万元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原因如下：1.多方往来信函及建设单位手绘图纸均可佐证此部分工程量为哈一建分公司所为；2.装饰及功能改造部分工程现场直接可见；3.部分分项虽然属隐蔽工程，但第三方证据直接可证；4.加固的主要原因是建设单位外委的桩基施工发生问题，建设单位私自将桩长由20米改为12米，其出现问题的多个部位，桩长仅为7-10米，鉴定报告显示责任非哈一建分公司所为，按照多方约定此部分费用应由建设单位承担，建设单位递交的多份鉴定报告已经显示清晰。根据以上资料鉴定公司予以计算得出的384万元的工程造价，并按法庭要求分别列表，然法庭判决是未予采纳，我公司要求将此部分工程列入造价”。威特公司的意见为：“此份回复明确说明，此384万哈一建分公司所主张的应列支工程款，在原审过程中，系哈一建分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威特公司并不认可哈一建分公司供的该组证据，且结合龙建咨询公司答复以及一审笔录及判决的认定，此部分在一审过程中已依法查清事实，并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认证认为，龙建咨询公司作出的《771号鉴定》补充说明解答函的说明，系其按照本院要求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程序，其相关内容符合本案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所涉相关问题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各方争议的已付款中13项争议项中，除4项电费外，其他9项合款实为381,150元。对此，哈一建分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出的主张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均按照380,880元计算有误。另外，就此9项费用，一审判决已作出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应当将381,150元从威特公司主张已付16,775,489.49元工程款中进行冲减，但一审法院却将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的4笔电费26,223.71元进行冲减，得出已付工程款为16,749,265.78元，属于计算有误。除此，本院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总造价、质量、已付工程款数额，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哈一建分公司提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工程造价4,309,007.82元（3,848,127.82元+8万元+380,880元），并调整增加部分的利息问题。其中：（一）鉴定意见中设计变更、签证、加固工程造价3,848,127.82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争议工程函示鉴定机构，按照哈一建分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以及证据进行鉴定并出具3,848,127.82元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系按照哈一建分公司单方提供、没有威特公司签字认可的设计变更图纸、签证等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该部分已完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亦未以该鉴定意见认定工程造价。本院二审期间，因各方当事人对此争议较大等原因，函示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工程造价再次说明。鉴定机构按照本院要求作出前述说明，明确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签证、加固等相关资料，根据现场的现状无法确定实际工程量，又因安全隐患和损失较大的问题导致无法对隐蔽工程进行破拆勘察的鉴定意见，该说明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和质证，鉴定机构出具的该说明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哈一建分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已完工程量及价款。而哈一建分公司为负有举证责任一方当事人，其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工程量，鉴定机构亦因前述原因无从确认工程量以及造价，属于哈一建分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哈一建分公司该问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威特公司应否给付哈一建分公司防水材料款8万元的问题。哈一建分公司提供了其与奥佳公司签订购买260捆防水材料的《奥佳公司销售合同》，扣除10捆消耗将250捆交给威特公司，由其相关人员张文锋出具的收条的事实清楚。威特公司提出哈一建分公司违规施工导致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承担威特公司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的返工费，以及其收到防水材料款8万元为哈一建分公司的赔偿款的抗辩意见。因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与威特公司收到货物系两个法律关系，二者未形成因果关系，即不能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得出威特公司收到货物不予返还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赔偿款亦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威特公司应返还给哈一建分公司该货物折价款8万元。哈一建分公司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对威特公司提交已付工程款明细有异议13项费用的问题。该问题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哈一建分公司不认可的一审判决由其承担的4项电费共计26,223.71元。哈一建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撤场，一审判决由其承担2013年7月30日和9月30日两笔撤场之前的电费正确。对另外两笔2013年10月30日同一天形成的两笔电费票据，尽管发生在哈一建分公司撤场后，但因电费每天的使用费用并非即时清结性质，客观上收取电费的时间应当晚于使用时间，结合哈一建分公司撤出工地的时间与电费票据的收费仅相差12天的事实，本院认定后两笔电费应为发生在此前的施工期间，电业部门在使用后进行收取，该两笔电费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哈一建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部分为9项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9项费用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充分论证威特公司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即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所持观点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该9项费用应从威特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扣除。但一审判决在计算已付工程款数额时，错将应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的4笔电费26,223.71元扣除，而未将应扣除的9笔费用在16,775,489.49元中扣除，最终得出威特公司共支付哈一建分公司工程款16,749,265.78元的结论，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本院审理发现，哈一建分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出主张以及一审法院计算该9项费用数额为380,880元计算错误，实际应为381,15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威特公司已付款数额应为16,394,339.49元（16,775,489.49元-381,150元）；威特公司拖欠哈一建分公司工程款为7,492,716.94元（23,807,056.43元+8万元-16,394,339.49元）。（四）关于欠款利息基数的问题。根据前述问题对欠款数额的认定，应以欠款7,492,716.94元为基数，由威特公司承担利息。关于工程质量的问题。哈一建分公司主张其只对主体结构的安全性负责，案涉工程不存在影响安全实用性质量问题，不应承担维修加固费用，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造成质量问题是威特公司造成。威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哈一建分公司承担责任正确。根据法律规定，施工单位在其施工工程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哈一建分公司和威特公司的申请，就涉案工程的质量以及维修加固费用依法委托龙建咨询公司进行鉴定，在鉴定机构作出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加固维修造价14,438,446.12元的鉴定意见书，后又作出维修加固造价为46,878,431.74元鉴定意见。同时，结合一审法院认定有关工程质量的相关事实，证实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就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由施工单位哈一建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哈一建分公司提出案涉工程不影响安全使用，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所提出因设计原因导致工程质量问题的主张，鉴定机构无此鉴定意见，又无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加以佐证。而一审法院根据两次鉴定意见，按照相对较少的修复费用判决由哈一建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故对哈一建分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北方威特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工程款7,492,716.94元；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北方威特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欠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7,492,716.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北方威特家具有限公司开具（已收16,394,339.49元和法院判付的）工程款建筑业统一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46.38元；哈一建分公司负担55,997.36元，威特公司负担64,249.02元;反诉费181,511.08元，哈一建分公司负担126,949.32元，威特公司负担54,56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0.06元；哈一建分公司负担33,446.17元，威特公司负担7,823.89元；工程造价鉴定费30万元，由威特公司负担，工程质量鉴定费1,640,720元，由哈一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