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涛，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在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兆明，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国，江苏刘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立涛与被上诉人曹兆明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立涛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完成东风油品公司装修项目。因为前期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北京鹏润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装修工程原材料的采购等。为了共同偿还北京润鹏公司的借款和利息，上诉人收取了该22万元款项，全部款项均支付给了北京润鹏公司。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2.案涉借条系上诉人受骗向被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11月26日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若案涉借款存在，被上诉人不抵扣借款，反而出具欠条，明显违背逻辑和常理。被上诉人曹兆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作关系，亦不存在共同对外借款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与徐立涛之前是朋友关系。2012年8月6日，东风油品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款项汇入到高某公司后，高某公司扣除了管理费，将剩余款项开具支票给被上诉人。徐立涛借走其中的22万支票，被上诉人还把密码告诉了徐立涛。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3.北京鹏润公司跟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北京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没有向其借款。曹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立涛归还借款2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立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兆明与徐立涛是相识多年的朋友。2012年8月7日，徐立涛因故向曹兆明借款2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220000，贰拾贰万元整（支票00673449、00673454）借款人：徐立涛2012.8.7”。曹兆明通过向徐立涛交付两张面额分别为20万元、2万元转账支票的方式将22万元出借给徐立涛。两张支票均由案外人原北京高某利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现北京高某利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公司）开具。曹兆明在庭审中陈述，其以高某公司名义承建“东风中心”的装修工程，工程发包方将工程款打给高某公司，高某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高某公司另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该两张支票归徐立涛支配所有。两张支票由支票收款人即案外人北京鹏润伟业商贸中心于2012年8月7日收到。北京鹏润伟业商贸中心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收到支票号：00673449和00673454两张支票，共计220000元，此款项是徐立涛向我公司所借，用于曹兆明、徐立涛、和正钦三人投资东风油品（北京）品牌运营中心装修工程投资所归还的款项，徐立涛与曹兆明有无其他民间借贷，我公司不清楚，特此证明。”另查明，2012年5月6日，曹兆明（甲方）、徐立涛（乙方）以及案外人和正钦（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依平等互利原则，就丙方协助甲乙两方获得东风中心装修设计承包合同事宜，达成协议。委托事项：丙方接受甲乙方委托就东风中心装修施工项目，并最终促成甲乙方与业主方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居间合同》另约定了居间报酬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2012年5月27日，东风中心（甲方）与高某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合同书》，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承包方式、工程造价等内容。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系高某公司签章及曹兆明签名。还查明，2013年11月26日，曹兆明向徐立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徐立涛东风品牌管理有限装置工程居间费人民币贰拾万已付壹拾万元，之前付壹万元银行转账凭条及两壹万伍元借没有提供给徐立涛暂打欠条欠人民币壹拾万元，待向徐立涛提供凭据再从中扣贰万伍仟元，2014年1月20日付清。（￥100000.00）之前2013年4月15日所打欠贰拾万元作废，还款时间可推迟十天”。曹兆明对此陈述：是徐立涛找人以索要居间费为由胁迫曹兆明出具的。徐立涛对此陈述：欠条中记载为居间费实际是因为出具欠条时，其已经离开与曹兆明的合伙项目，20万元是曹兆明自愿给徐立涛退出项目的补偿。另，徐立涛对其于2012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陈述：是曹兆明以欺骗方式让其出具的，此款是用于归还其与曹兆明共同差欠案外人北京鹏润伟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商贸中心）的借款。是其与曹兆明因合伙经营东风装修工程事宜，其向案外人北京商贸中心借款产生的。在本案审理期间，徐立涛至北京市丰田区人民法院对曹兆明及案外人和正钦提起诉讼，要求二人支付居间费等款项。后徐立涛撤回该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曹兆明主张徐立涛向其借款22万元，并提出借条和转账支票予以作证，可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事实。徐立涛提出案涉22万元实为其归还因与曹兆明经营的合伙项目而共同对外举债的债务。但对此辩解，徐立涛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徐立涛提出其与曹兆明及案外人和正钦签订的《居间合同》可以证明三方对案涉装修工程曾经进行磋商，但对于后期有无实际建立合伙关系，徐立涛有无实际出资等合伙重大事项，徐立涛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参与合伙。同时，根据案涉22万元实际收款方北京商贸中心出具的说明，可见，案涉22万元是徐立涛个人向北京商贸中心所借，徐立涛对于与曹兆明共同举债的事实举证不充分。至于徐立涛辩解其在向曹兆明出具借条后曹兆明又向其出具欠条不符合常理。经查，曹兆明与徐立涛确实曾就案涉装修工程进行磋商，徐立涛陈述其而后退出装修工程，作为双方清算彼此之间工程账务形成的书面材料，曹兆明向徐立涛出具费用性质为“居间费”的欠条并不违反常理。曹兆明对欠条的真实性亦未予否认。至于借条与欠条反映的两笔款项性质不同，出具时间的先后并不必然证明先前债务不存在或已然灭失。综上，对于徐立涛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曹兆明要求徐立涛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对要求承担22万元款项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依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徐立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兆明归还22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徐立涛承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徐立涛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22万元款项实际是用于归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对外借款，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并不真实存在。证人陈某作证陈述称，其是北京鹏润公司的股东。陈某跟上诉人是朋友，和被上诉人是老乡。2012年5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具20万元借条向陈某借款。当时，陈某交付了两张支票合计5.98万，其余款项现金支付。该笔借款现已归还，用的是22万支票，约定好了2万是利息。还款后陈某将借条原件返还给了徐立涛，但还保留了借条的复印件。被上诉人曹兆明质证称，其从未向陈某出具借条借款，也未收到过陈某所谓的出借款项。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反映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向陈某借款20万以及还款的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徐立涛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盛世宏信企业管理中心向北京鹏润伟业商贸中心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3800元、46000元施工保证金收据两张；2.北京高某利某建设有限公司向园区申请退付保证金的申请书；3.2013年9月16日向曹兆明支出46000元施工保证金的支出凭单，均用于证明徐立涛领取22万元支票系工程款，用于归还前期工程投入的借款。被上诉人曹兆明质证称，其领取施工保证金是事实，但施工保证金的缴纳与北京鹏润伟业商贸中心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徐立涛提交的证据均用于证明其领取22万元款项的用途以及与曹兆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对有关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徐立涛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到二审审理时为止，曹兆明、徐立涛未对徐立涛主张的合伙账目进行过对账。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曹兆明诉讼要求徐立涛偿还借款引发的纠纷案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徐立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发生争议。从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和徐立涛还款责任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具体理由为：首先，曹兆明在一审中提交了徐立涛出具的借条，并对借条出具过程、款项来源等作了合理陈述，同时还提交了北京高某利某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徐立涛认可借条由其出具和拿走22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曹兆明已经完成了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案涉借贷法律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其次，徐立涛在案件审理中提出了案涉借条系其在受欺骗的情况下出具，且该22万元款项系合伙应收的工程款，徐立涛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合伙债务，案涉借贷法律并不真实存在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徐立涛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证据，但是该有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条系受欺诈形成，徐立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即使曹兆明、徐立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不能否认案涉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而且，根据徐立涛的主张，该22万元款项系合伙应收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作为合伙人在收取款项时不出具收条而是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本案是徐立涛与曹兆明之间的借贷纠纷案件。若徐立涛认为其与曹兆明之间存在合伙等其他关系，该22万元款项系用于清偿了双方之间合伙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徐立涛承担22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于法亦并无不当。综上，徐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徐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