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昌胜，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彦，新疆佟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宇明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霞，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恒，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德坤天宇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通安南路1999号阳光恒昌·万象天地办公2-7栋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霞，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恒，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口岸路****div> 法定代表人：龙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昌胜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宇明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通公司）、新疆德坤天宇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李彬、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工程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昌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李洪彦，被上诉人明通公司、被上诉人德坤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霞、金国恒，被上诉人葛洲坝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昌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明通公司、德坤公司、李彬支付其工程款225,360.39元及差旅费5000元，葛洲坝工程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明通公司与德坤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属于混同公司；二公司认可李彬系明通公司技术员，也是德坤公司副经理；2017年4月，其与李彬达成口头协议，其为涉案库尔乌泽克水电站发电厂房工程（混凝土部分）提供支模板劳务，李彬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二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葛洲坝工程局为该工程总承包方，将工程分包给明通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在一审提交的《孙小亮班组2017年结算单》由明通公司财务部制作，由李彬交给其；孙小亮系其小名；其对该结算单所列其施工面积认可，但对所列部分单价不认可，钮面钢模板应按每平方米140元计价，但结算单上单价为每平方米90元，其把差额在结算单上进行备注，但李彬不认可，双方产生争议，故均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其申请对钮面钢模板单价进行鉴定。按其与李彬口头约定的单价，其应得工程款为53,7061.8元。明通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57,815.81元，剩余225,360.39元至今未付。其多次索要工程款，交通费及住宿费支出5000元，上述款项应予支付。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 明通公司、德坤公司共同辩称，两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李彬系明通公司技术员，也是德坤公司副经理。其并未向孙昌胜分包过工程，但认可孙昌胜班组进行支模板施工的事实。孙昌胜在一审提交的《孙小亮班组2017年结算单》不是其制作的，其未签字盖章，对该结算单所列的施工面积不认可。同一个支模板项目，有八、九个班组交叉施工，并不是孙昌胜一个班组单独施工，通过施工图亦无法确认孙昌胜施工面积；葛洲坝工程局并没有将钮面模板按每平方米140元的单价分包给明通公司，故其不同意孙昌胜申请对钮面钢模板单价进行鉴定。其已向孙昌胜及工人支付劳务费358,265.91元，并在新源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将剩余劳务费全部向工人付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葛洲坝工程局辩称，基于涉案工程，其与孙昌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已向明通公司付清全部劳务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与明通公司约定木模板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至70元，钢模板单价为每平方米90元，孙昌胜班组参与施工的既有木模板，也有钢模板，并不存在每平方米140元的单价，其不同意孙昌胜对钮面模板单价委托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李彬未作答辩。 孙昌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通公司、德坤公司、李彬支付工程款225,360.39元及差旅费5000元；2.葛洲坝工程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葛洲坝工程局将新疆伊犁库尔乌泽克水电站发电厂房工程（混凝土部分）分包给明通公司。孙昌胜曾在该工程中提供劳务，明通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孙昌胜支付劳务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昌胜主张其与明通公司、德坤公司存在事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应就其存在合同关系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孙昌胜提供《孙小亮班组2017年结算单》，欲证实其与李彬进行施工结算，其与明通公司、德坤公司存在事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结算单上并无李彬的签名或明通公司、德坤公司的公章，且明通公司、德坤公司当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结算单系打印件，存在手写涂改内容，也没有孙昌胜的签名认可，孙昌胜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结合双方陈述，仅说明孙昌胜曾在明通公司分包的新疆伊犁库尔吾泽克水电站发电厂房工程（混凝土部分）提供劳务，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对孙昌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昌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5元，由孙昌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昌胜申请证人马玉龙、高兰努尔艾布都马那甫、石秀出庭作证。拟证明孙昌胜实际施工工程量。 马玉龙陈述：2017年4月，其在库尔乌泽克水电站干修补门窗、清理垃圾、屋面保温等零活，没干钮面模板，与孙昌胜在一个工地，都给李彬干活，一直干到2017年12月完工；孙昌胜是包工头，带的工人多，人数没数过，听孙昌胜说钮面模板单价是每平方米140元；孙昌胜说公司没有结清施工的劳务费，孙昌胜向其借钱，用于发工人工资。 高兰努尔艾布都马那甫陈述：2017年4月，其在库尔乌泽克水电站打混凝土，其包工头是马玉龙，给孙昌胜干活，至2017年8月完工，其劳务费由马玉龙结清；当时孙昌胜的工人有十几个。 石秀陈述：2017年4月，其是库尔乌泽克水电站工地技术员，其给孙昌胜支模板，至2017年9月完工；给孙昌胜长期干活的工人有十几个，加上临时工有70人左右；其听到孙昌胜和李彬谈到钮面模板单价是每平方米140元；公司没有结清孙昌胜施工的劳务费。 对上述证人证言，明通公司、德坤公司、葛洲坝工程局共同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马玉龙陈述孙昌胜欠其钱，与孙昌胜有利害关系，对所问的问题均回答不清楚；高兰努尔陈述其是马玉龙的工人，不清楚孙昌胜的情况；石秀说他是工地技术员，所陈述的完工时间与高兰努尔的陈述不一致。对于孙昌胜有多少工人施工，三位证人陈述均不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三位证人均未能证明孙昌胜实际施工工程量，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明通公司、德坤公司、葛洲坝工程局、李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库尔乌泽克水电站发电厂房工程（混凝土部分）系由葛洲坝工程局分包给明通公司，孙昌胜主张其与明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明通公司、德坤公司、葛洲坝工程局均认可孙昌胜班组进行支模板施工的事实，亦认可孙昌胜班组施工的劳务费通过施工面积及单价与孙昌胜进行确认，本院认定孙昌胜与明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孙昌胜无施工资质，其与明通公司达成的口头分包合同无效。因明通公司、德坤公司、葛洲坝工程局未提出孙昌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孙昌胜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昌胜施工工程量（施工面积）及单价问题。 孙昌胜在一审提交了一份《孙小亮班组2017年结算单》，用以证明其施工面积，但其对该结算单上列明的单价并不认可，明通公司、德坤公司、葛洲坝工程局对该结算单所列施工面积不认可，该结算单上无任何签名、盖章，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采信。除该结算单外，孙昌胜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施工面积及单价，故无法确认其施工的劳务费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孙昌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其具体施工范围不能确定，其申请对钮面钢模板单价进行鉴定，于确认其施工劳务费数额无意义，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孙昌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5元，由上诉人孙昌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冬 迪 审判员 周 丽 萍 审判员 阿依努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