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奇，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兆娟，女，系崔奇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清，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祥，男，系韩玉清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淄博开发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奇因与被上诉人韩玉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兆娟，被上诉人韩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祥、朱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奇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划分事故过错责任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一审仅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结论是确定当事人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但有充分证据证明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的，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1、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理由如下：①被上诉人由支路右转进入主路，应遵守对主路车辆让行的交通规则，同时支路两侧均有绿化带隔离，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谨慎驾驶和注意观察的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事故发生路口的百度地图截图，能够真实反映事故现场路况；②事发时上诉人沿主路由东向西正常直行，被上诉人从支路由北向南冲出，上诉人紧急规避直至停车，但停车后被上诉人仍无法正常制动车辆，撞上上诉人，造成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由支路拐弯驶入主路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上诉人在地图上标注了双方行进路线，说明了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而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据此，足以判断被上诉人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被上诉人应当按照70%比例自负责任，上诉人至多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2、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明显错误。双方驾驶车辆均被鉴定为机动车，但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认定上诉人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过错，却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同样的过错。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注意，直接以认定书判定责任承担是错误的。3、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是上诉人违反了行政管理性规定，并不是事故发生的事实过错责任大小，因此，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认定双方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采信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伤残鉴定报告存在程序性错误和实质性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赔偿的依据，应当在鉴定条件满足后更换鉴定机构重新鉴定。1、上诉人参与选择鉴定机构和参与鉴定过程的合法权益没有保障。2、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按程序处理。在没有上诉人同意固定物在位情况下进行伤残鉴定，不进行释明和询问即进行鉴定是错误的。3、伤残鉴定时机不具备。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条对鉴定时机的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中5.18.6.3.3踝关节损伤治疗终结时间C项的规定，踝关节骨折/伴脱位为8个月。而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与鉴定时间相距仅5个月，不符合鉴定时机的规定。参照2018年江苏省司法厅发布的《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对肢体邻近关节的内固定在位可能影响关节功能并需据此关节功能评定伤残等级的，原则上需取出内固定并经适当功能锻炼2个月以上方能进行鉴定”。同时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31号伤残鉴定报告作出后续治疗的鉴定意见，明确表明治疗尚未结束，故鉴定时机不具备，不应作出该鉴定。4、鉴定结论作出后，上诉人以充分的理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申请后没有任何答复，仅仅以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关于韩玉清伤残异议的复函否定了上诉人合法权利，程序不合法。5、鉴定机构复函没有鉴定人员签字，仅有单位公章，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5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6、鉴定机构复函中以所谓《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第275页中的一句话来对内固定物在位是否影响关节活动进行说明，以此一家之言为依据进行解释，并非依据鉴定标准的条款，违背了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所应有的严谨、科学、合规等原则，因此该伤残鉴定报告及复函缺少关键事实论证和鉴定依据，存在实质性错误。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一审仍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无劳动合同、无工资表。2、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应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3、误工时间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4、后续治疗费12000元没有实际发生，且上诉人坚决不同意先行支付，判决予以支付违反法律规定。5、误工时间和精神抚慰金应当在重新鉴定后方可确认。 韩玉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33804.51元，后增加诉讼请求5721.08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玉清诉称：2019年6月10日10时11分许，被告崔奇驾驶灰色二轮电动车顺张店区华光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心环西路路口东约150米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双方车辆受损，韩玉清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后崔奇驾车逃逸。2019年7月11日将崔奇以及肇事二轮电动车查获。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出具第1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因被告对该认定书有异议，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9月29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出具第18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同第一次一致。一审认定事实与原告韩玉清所述交通事故事实一致。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崔奇对于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法院通知该鉴定所针对被告所提异议提交补充鉴定意见。2020年4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复函，对被告所提异议予以答复。原告韩玉清主张被告应承担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7328.51元，提交住院病历一份、门诊病历一份、医疗费单据12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按照30元/天计算11天；3、护理费7320元，住院11天及出院后50天需一人护理，按照120元/天计算，提交鉴定报告；4、误工费10080元，自事故之日2019年6月10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1月28日共计168天，按照60元/天计算，提交误工证明一份、工资证明一份、单位营业执照；5、残疾赔偿金84658元，按照城镇标准42329元/年*20年*10%计算，提交鉴定报告；6、被抚养人生活费2227.58元，原告母亲曹桂兰于1934年4月13日生，共有子女6人，按照城镇26731元/年*5年*10%/6人计算，提交身份证、户口本、村委证明一份；7、交通费220元；8、后续治疗费12000元，提交鉴定报告；9、鉴定费2800元，提交单据一份；10、复印费6.5元，提交单据一份；11、营养费330元，按照30元/天计算11天，无证据提交；12、电动车维修费170元，提交单据一份；13、残疾用具费（拐杖）55元，提交收据一份；1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要求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应当按照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崔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崔奇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虽然对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的质证意见，认定原告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7217.26元（因2019年11月25日31元、2019年12月7日80.25元无病历佐证，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护理费7320元；4、误工费10080元；5、残疾赔偿金84658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2227.58元；7、交通费220元；8、后续治疗费12000元；9、鉴定费2800元；10、复印费6.5元；11、因无医嘱或者鉴定原告伤情需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12、电动车维修费170元（确为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费用）；13、残疾用具费（拐杖）55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38084.3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玉清各项损失138084.34元； 二、驳回韩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1元，保全费1220元，共计4311元，由被告崔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关于事发经过及现场路况：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为：2019年6月10日10时11分许，崔奇持C1证驾驶二轮电动车（机动车）顺华光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心环西路路口东150米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韩玉清无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机动车）相撞。双方对于上述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韩玉清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称：“我从文化宫停车场出来，刚想向东行驶，从东面来了一辆二轮电动车或是摩托车撞倒我的左腿上。”事故现场路况为：事发路段华光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的北面为文化馆，文化馆的南门支路穿越华光路北侧非机动车道，支路两侧均有绿化隔离带。根据交通规则，正常行驶状态下，从文化馆南门支路驶出的车辆，应右转向西驶入华光路北侧的非机动车道或华光路中间的机动车道。 二、关于事故发生后崔奇离开现场的行为认定。韩玉清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称其在事故发生后给其丈夫打电话。韩玉清之夫李忠祥二审中称：“撞车后三分钟我就到（现场）了，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现场走到心环东路了。”崔奇之母尹兆娟二审中称：“。有目击证人把我的车扶起来，韩玉清脚疼就去旁边站着了，韩玉清车上的孩子也没有哭，我给孩子穿上了鞋，我认为孩子没有受伤，韩玉清说脚疼，让我带她去看病。目击证人告诉双方打电话处理，韩玉清打电话说‘你快来，我被人撞了’，我就和孩子（崔奇）说她家就在附近，他们来了是不是会打我们，我们赶紧走吧，我还和孩子说是他们撞的咱们。”根据上述三方的陈述（特别是韩玉清之夫李忠祥到现场后看到对方已经走到心环东路的陈述），能够认定崔奇、尹兆娟在事故发生后非直接离开现场，而是与韩玉清有过交流，后因某种主观心理离开现场。 三、关于伤残鉴定的事实。韩玉清2019年6月10日受伤，2019年6月15日行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手术，2019年6月21日出院，2019年11月14日鉴定机构受理一审法院的鉴定委托，2019年11月29日进行鉴定。针对一审中崔奇对鉴定的异议及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出具复函作出如下说明：1、人体致残程度分级明确表示，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51.7%超过其法定标准。内固定物对关节活动功能影响问题，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一书275页明确出：对于超关节的内固定需内固定取出且经适当锻炼后方可实施；内固定物不跨越大关节是否取出对伤残等级影响不大，可按前述标准选择适宜的鉴定时机。2、被鉴定人韩玉清2019年6月10日受伤，2019年6月15日行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手术，2019年6月21日出院，2019年11月14日进行法医鉴定，外伤与鉴定时间相距5个多月。出院医嘱第1条明示院外适量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我们进行的鉴定时间完全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所规定的鉴定时机以及异议所说功能锻炼两个月的相关规定。3、人体致残程度分级4.2条鉴定时机的规定，鉴定应在原发损伤治疗终结或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被鉴定人韩玉清的原发损伤就是左踝关节骨折，行骨折内固定是原发损伤的治疗。内固定物作为一种（不锈钢）合金，虽然与人体组织反应轻微，但对人体有些许不利，所以取出内固定物并非治疗原发损伤。 四、另查明，二审中，韩玉清之夫李忠祥称：“韩玉清在小区门口的一个公司打扫卫生、做饭，一个月1800元，每月发放，应该是现金，我对象的事情我不清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第一、交警部门认定崔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为驾车逃逸，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崔奇、尹兆娟在事故发生后非直接离开现场，而是与韩玉清有过交流，后因某种主观心理离开现场。第二、双方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虽均被鉴定为机动车，但二轮电动车与传统机动车存在区别，且现无二轮电动车投保交强险的规定，故对于本案事故应结合侵权事实、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综合作出认定。第三、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为：崔奇持C1证驾驶二轮电动车（机动车）顺华光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心环西路路口东150米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韩玉清无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机动车）相撞。无证驾驶的韩玉清由支路行至华光路北侧非机动车道时应注意避让直行的崔奇，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二轮电动车的崔奇亦应对周围的车辆及行人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后，崔奇离开现场，韩玉清被其家属送至医院治疗。根据双方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及双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崔奇对韩玉清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 二、关于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不存在严重违法情形，对于崔奇提出的异议，鉴定部门亦以复函的方式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未予准许崔奇的重新鉴定申请并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误工费，结合一审中韩玉清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韩玉清之夫李忠祥的陈述，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韩玉清护理费系依据鉴定意见计算得出，一审关于护理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韩玉清后续治疗费系通过鉴定意见的形式所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对此予以支持符合前述规定。综合考虑崔奇于事发后离开现场的情形及韩玉清因本案事故所受伤害，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亦无不当。韩玉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8004.34元（医疗费1721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732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7.58元、交通费2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800元、复印费6.5元、电动车维修费170元、残疾用具费（拐杖）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本案中双方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虽均被鉴定为机动车，但现无二轮电动车投保交强险的规定，故本案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后再区分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的规定；崔奇应按照5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韩玉清经济损失64002.1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玉清各项损失64002.17元； 三、驳回韩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1元，保全费1220元，共计4311元，由崔奇负担1978元，韩玉清负担2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崔奇负担1419元，韩玉清负担1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