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涛，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杰，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群，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卞云梅，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敏，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彬，阜阳市颍泉区周棚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峰，阜阳市颍泉区周棚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方涛、上诉人卞云梅因与被上诉人刘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涛、卞云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方涛偿还刘翠敏借款53500元，由刘翠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翠敏没有向方涛现金支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现金支付借款的金额均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4月18日借条不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该借款刘翠敏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用方涛还款的数额倒推方涛借款的本金数额，存在多处矛盾，与事实不符。卞云梅在抵押手续上签名仅表示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为方涛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方涛举证的2015年5月21日存款凭证只字未提，属于隐匿证据；2020年1月21日上午9时开庭时只有李东波一人参加庭审；本案判决书非李东波制作。刘翠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方涛、卞云梅关于未收到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利息约定。本案借款是方涛、卞云梅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还款。刘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方涛、卞云梅连带清偿借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18日起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方涛、卞云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刘翠敏作为抵押权人（乙方）与抵押人方涛、卞云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方涛、卞云梅以共同共有的位于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颍州南路339号万霖花苑西区30#楼604户的房屋作担保，向刘翠敏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止，并于2014年11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1月20日，刘翠敏账户转款给方涛账户20万元，作为方涛向刘翠敏的借款；2014年12月17日，刘翠敏账户转款给方涛账户14万元，作为方涛向刘翠敏的借款；2015年5月21日刘翠敏从个人银行账户取现22万元。方涛自2014年11月20日向刘翠敏第一次借款之日起，偿还借款本息情况如下：1、2014年11月20日还款4000元；2、2014年12月17日还款2000元；3、2014年12月17日还1000元；4、2014年12月19日还款4000元；5、2015年1月19日还款7000元；6、2015年2月24日还款7000元；7、2015年3月18日还款7000元；8、2015年4月18日还款款7000元；9、2015年5月18日还7000元；10、2015年5月20日还款7400元；11、2015年6月19日银行转账还款3600元，现金还款10300元，合计13900元；12、2015年7月27日银行转账还款600元，现金还款13300元，合计13900元。13、2015年8月19日还款13900元；14、2015年9月21日还款13900元；15、2015年10月11日还款13900元；16、2015年11月28日还款13900元；17、2015年12月2日还本金10000元；18、2015年12月24日还本金40000元；19、2016年1月8日还款13700元；2016年4月18日，方涛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有方涛向刘翠敏借款人民币计53万元，30万元按2.5%月息计算，另23万元按3%月息计算，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6月18日，借款人方涛”。2016年5月19日，方涛向刘翠敏还款26000元；2016年9月4日，方涛向刘翠敏还款30000元。另查明，上述借款发生时，方涛与卞云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刘翠敏与方涛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在本地区，借款采取现金交付、口头约定利息的现象时有发生。判断借款是否现金交付、是否口头约定利息，应综合全案的事实经过进行判断。首先，2016年4月18日借据，确系方涛书写，刘翠敏主张该借据系之前借款结算而来，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53万元，与刘翠敏主张58万元总借款已经偿还5万元的事实相印证；而方涛主张借据是新的借款合意、没有实际履行，对借条交予刘翠敏长期持有未收回，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不符合常理；其次，方涛辩称2016年4月18日借据仅为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未实际履行，却将借据载明的“借款”分成本金30万元、本金23万元分别约定利率，不符合常理；第三，方涛偿还借款具有规律性，与刘翠敏主张的本金20万元月利率2%、本金15万元月利率2%、本金23万元月利率3%事实高度重合，刘翠敏的该节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印证方涛收到借款20万元、15万元、23万元的事实更为客观真实。第四，刘翠敏向方涛出借资金，目的是获得利息，并非无偿帮助，方涛辩称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综上，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4年11月20日，方涛从刘翠敏处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4年12月17日，方涛从刘翠敏处借款15万元，其中转款14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5年5月21日，方涛从刘翠敏处借款23万元，其中转款22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约定月利率3%。后，方涛于2015年12月2日还本金10000元、2015年12月24日还本金40000元。2016年4月18日，刘翠敏与方涛结算后，方涛向刘翠敏出具53万元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三次借款，分别预先扣除利息4000元、3000元、6900元，故对应的实际借款本金分别为19.6万元、14.7万元、22.31万元，合计56.61万元。至2016年4月18日，双方结算时，方涛尚欠刘翠敏借款本金51.61万元，其中29.3万元约定按月息2.5%计算利息，另22.31万元约定按月息3%计算利息。关于本金利息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重新出具借据后，2016年5月19日偿还的26000元、2016年9月4日偿还的3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之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核算，支付利息44018元，扣减本金11982元，余欠本金504118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7月25日。综上，刘翠敏要求方涛偿还借款本金50411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起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卞云梅对借款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时，方涛与卞云梅系夫妻关系。刘翠敏与方涛达成借款协议后，卞云梅即自愿以方涛与卞云梅的共同房产作为借款担保并进行抵押登记，故借款应视为方涛与卞云梅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翠敏要求卞云梅对借款本息与方涛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卞云梅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涛、卞云梅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刘翠敏借款本金50411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起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0元，由刘翠敏承担1380元，方涛、卞云梅承担1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涛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据明显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结算的性质，表明当时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并无争议，一审法院综合借贷金额、资金用途、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认定刘翠敏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和利息约定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证据规则。方涛二审期间虽然对一审法院的论证过程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翠敏主张的事实存在真伪不明的情形，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的认定和处理。本案借款发生在方涛、卞云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卞云梅自愿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名，表明本案借款系方涛与卞云梅共同意思表示，卞云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方涛举证的2015年5月21日存款凭证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方涛主张一审法院存在其他程序违法情形，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涛、卞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元，由方涛、卞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汝 峰审判员 邱明月审判员 崔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光磊附：（2020）皖12民终385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