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详,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涛，北京京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平安大街与龙兴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李晓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平,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娟、周祥因与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港联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港联融资公司对张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港联融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融资租赁车辆系列合同条款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娟没有在系列合同上签字确认，事后也没有追认。张娟只知道梁苏元是帮人开车拿工资，不知道梁苏元与港联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且港联融资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事实上，张娟常年居住在农村，生活来源以农业生产为主。2.2014年3月26日梁苏元死亡，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融资租赁车辆系列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港联融资公司没有向张娟主张支付租金或者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请求，系列合同已于2014年3月26日终止履行。3.港联融资公司通过GPS定位系统或者其他途径应该知道梁苏元发生交通事故重度昏迷将会导致融资租赁车辆系列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当依法及时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以避免造成租金无法收回及其他扩大损失，而不应等到合同期限届满两年后再向张娟提出支付租金及损失的主张。港联融资公司在知道梁苏元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恶意不行使合同解除权并通知其利害关系人（配偶或者继承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因系列合同产生的相应租金及扩大损失应当由港联融资公司自行承担。3.港联融资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授权连云港赣榆开元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开元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运营管理。开元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和被保险人，且在事故发生后至保险公司对车辆进行定损。事故发生后，港联融资公司及开元公司将涉案车辆送至连云港市赣榆县金利汽车修理厂（简称金利修理厂）进行修理，在车辆修复后，港联融资公司及开元公司均未向张娟交付车辆，也未告知张娟涉案车辆修复状态，没有与张娟商谈车辆后续租赁等相关事宜。港联融资公司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租金及其他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梁苏元于2014年3月26日死亡，系列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自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终止履行，合同终止的时间应为2014年3月26日，港联融资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答辩称，1.张娟提供梁苏元交通事故的相关资料证明张娟知道梁苏元生前承租的车辆属于其家庭所有，作为夫妻经济和生活共同体，张娟应当知道购买车辆的资金来源。张娟称只知道梁苏元是帮人开车拿工资，明显不属实。梁苏元购买的车辆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实际是分期支付的购车款和利息，所购车辆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梁苏元用车辆经营取得的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是张娟和梁苏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2.港联融资公司对梁苏元的死亡并不知情，梁苏元的死亡并不代表合同的权利义务就此消灭，依法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其继承人或者其他共同的义务人承担。港联融资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港联融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一年有余，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张娟认为合同自梁苏元死亡时已经终止，诉讼时效应当自梁苏元死亡时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周详同意张娟的上诉意见。周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港联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港联融资公司负担。事由与理由：1.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双方是港联融资公司和梁苏元。梁苏元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3月26日抢救无效死亡后，依法其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其继承人承担，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作为一起合同纠纷案件，首先应确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其作为一起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港联融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梁苏元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一审法院判令由张娟一人承担错误。3.一审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2013年5月20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开元公司将车辆送修，即车辆自事故发生后就由港联融资公司指定的管理人开元公司收回并实际控制。港联融资公司收回了租赁物，《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己经终止，诉讼时效应当自合同终止之时开始计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间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错误。港联融资公司答辩称，法律虽然规定在义务人死亡后，权利人可以追加其继承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是本案中港联融资公司行使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撤销对于梁苏元继承人的起诉，一审法院未追加继承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张娟不同意周详的第1点上诉意见，认为梁苏元确实没有遗产可供继承；同意周祥的第2、3点上诉意见。港联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娟偿还港联融资公司欠缴租金263179.93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日0.1%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周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张娟、周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3日港联融资公司（甲方）与梁苏元（乙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苏连赣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4月租金总额361900元，乙方需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给纳首付租金98700元，剩余租金263200元乙方从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共24个月交给甲方，乙方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10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1000元,最后一个还款日26日前交纳10200元。2013年5月22日，港联融资公司从梁苏元账户上扣除20.07元后梁苏元再未向港联融资公司支付租金。乙方确认甲方是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是承租人，租赁车辆发生损毁、灭失等情形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需继承按时足额支付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因上述原因造成损失的，责任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须对甲方进行全额赔偿。乙方了解并同意在租赁车辆上安装甲方指定的定位设备，乙方不得对甲方指定安装的定位设备实施任何改动、拆除等影响其正常使用的行为。在租赁车辆发生损毁的情况下，乙方须在3日内书面通知甲方或其代理人并应当自负费用将租赁车辆恢复至正常使用状态，损毁情况的发生不影响乙方在租赁合同项下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乙方还清乙方欠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并为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即归乙方所有。甲方如有事项需通知乙方的，甲方将通过信函方式或电子邮件方式向乙方发送，信函或电子邮件发出的第五个工作日视为已经送达。乙方逾期支付租金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交纳延迟履行违约金并就其他违约情形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日，港联融资公司指定的委托代理公司开元公司与梁苏元（乙方）签订《车辆确认合同》，确认甲方受港联融资公司（出租人）委托向乙方确认其自主选定的车辆相关信息为由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曼牌自卸汽车，车辆型号为BJ3258DLPKE-1，乙方认可出租人出具的车辆融资租赁方案，租赁期限为24月、租金总额为361900元、首付租金98700元，乙方承租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但挂甲方牌照。乙方自愿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向出租人交纳订金3万元，订金冲抵相同金额的首付租金，乙方到出卖方提取租赁车辆。同日，港联融资公司、案外人开元公司、梁苏元及周详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周详自愿就梁苏元在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向港联融资公司、案外人开元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租赁合同、服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服务合同履行期届满后48个月止。合同签订后梁苏元向港联融资公司缴纳首付租金98700元（其中3万元定金冲抵首付租金），2013年4月3日梁苏元至连云港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案涉车提走，车辆发动机号为A001025、车架号为LRDV6PEC0DH004417。2013年5月20日，梁苏元驾驶案涉车辆（牌照为G32326)发生交通事故其本人受伤、案涉车辆受损，2014年3月26日梁苏元因抢救无效死亡。张娟系梁苏元妻子，2014年5月21日张娟及梁苏元其他继承人向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及案外人穆方富赔偿因梁苏元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2014年8月20日赣榆县人民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赔偿港联融资公司张娟及其他继承人各项损失263172.3元。事故发生后，案涉苏G323**车辆被送至金利汽修厂修理，产生修理费15.2万元及利息。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1日金利汽修厂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开元公司支付修理费，后撤诉。后金利汽修厂再次以港联融资公司、开元公司为被告，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张娟及梁苏元子女、父亲为第三人，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港联融资公司及开元公司支付修理费15.2万元，2017年10月17日经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开元公司应支付金利汽修厂修理费15.2万元。2017年2月22日港联融资公司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娟、周详及梁苏元支付租赁费，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以其无管辖权为由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张娟亲属梁苏元与港联融资公司、周详及案外人开元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融资租赁车辆系列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港联融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梁苏元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车辆，梁苏元应按合同约定向港联融资公司支付租金。现梁苏元因交通事故死亡，因梁苏元与张娟系夫妻关系，梁苏元职业为驾驶员其经营车辆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所欠债务亦因家庭日常生活而产生,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港联融资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因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欠付争议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4月2日双方签订合同起算至2015年4月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同时根据担保协议约定周详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租赁合同、服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服务合同履行期届满后48个月止；故港联融资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张娟给付租金，周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欠付租金及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梁苏元向港联融资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98700元包含订金3万元，上述款项梁苏元已实际支付，2013年5月26日港联融资公司从梁苏元账户中支取20.07元，剩余租金263179.93元梁苏元未支付。故港联融资公司要求张娟支付欠付租金263179.93元、要求周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港联融资公司要求张娟、周祥按日0.1%承担自2015年4月27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逾期时间按合同约定。张娟、周详辩称，梁苏元于2013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重度昏迷持续治疗至2014年3月26日死亡，其诉讼时效最迟应当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梁苏元虽因交通事故死亡，但其与港联融资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必然终止，港联融资公司可依法行使解除权也可要求继承履行合同，现港联融资公司要求周娟继续履行合同给付欠缴租金，要求周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张娟、周祥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向港联融资公司租金263179.9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分别为以10979.93为基数自2013年5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7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9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2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3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4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5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5年2月27日起算、以11000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算、以10200为基数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周详对张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详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娟追偿。三、驳回港联融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张娟、周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张娟称案涉车辆投保了车损险，早在金利修理厂起诉主张修理费时，张娟找到开元公司，让开元公司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但开元公司拒绝提供保险单等相关手续。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港联融资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是否为张娟、梁苏元夫妻共同债务。2.《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因梁苏元死亡而终止。3.《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因港联融资公司收回租赁物而予解除。4.港联融资公司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保证人周祥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1.港联融资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不是张娟、梁苏元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原则上共债共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梁苏元一人与港联融资公司签订，张娟没有与港联融资公司成立《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车辆系梁苏元从港联融资公司承租取得，不属于梁苏元所有，即车辆尚未形成其家庭的共同财产。《融资租赁合同》由梁苏元一人签订，车辆由梁苏元一人经营，张娟没有参与共同经营的行为，不能推定其有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因此，港联融资公司主张梁苏元基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支付义务属于张娟、梁苏元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本案中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张娟的诉讼请求应予不予支持。2.《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未因梁苏元的死亡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了以下七种合同终止的情况，（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债务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一方当事人死亡并不属于上述情形的任何一种。一般来说，对于具有人身依附性的合同，当事人死亡合同自然终止。而对于财产性的合同，合同并不因当事人死亡而终止。应由当事人的继承人选择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属于财产性合同，梁苏元死亡后，其继承人完全可以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并不当然终止，张娟、周祥关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因梁苏元死亡而终止的主张不能成立。3.《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因港联融资公司收回租赁物而告解除。事故发生后，车辆由港联融资公司的代理公司开元公司送修，因未及时支付修理费，导致车辆被修理厂扣押。车辆登记在开元公司的名下，并以开元公司名义购买了车辆损失险，生效判决也认定开元公司有支付维修费的义务，所以开元公司应及时支付维修费或协助以向保险公司申请的理赔款支付维修费，将车辆从修理厂取回。开元公司作为港联融资公司的代理公司，有义务但却没能采取有效的措施支付修理费将车辆取回，应该认定租赁的车辆在事发后已被开元公司代表港联公司取回并在港联融资公司的控制下，港联融资公司以取回融资车辆的实际行为解除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4.港联融资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港联融资公司基于合同解除产生的债权的诉讼时间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算，本案中港联融资公司至少自梁苏元于2014年3月26日死亡时就应该主张权利，港联融资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起诉已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周祥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张娟、周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港联融资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港联融资公司负担（港联融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菲书 记 员 苏 娟书 记 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