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竞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万腾街**（自编**）**。法定代表人：李叶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敏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iv>法定代表人：西川真吾，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锋，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广州市竞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泽物流）因与被上诉人三井住友海上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原审被告李晓锋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余盾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竞泽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对竞泽物流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简单以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事故，认定竞泽物流、李晓锋存在重大过失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责任和民法上的重大过失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将混为一谈。一般过失也足以造成过失方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通常仅对事故的客观状况作出评价，并未对造成事故当事方的主观原因进行评定。一审未从损害结果的可预见性、是否具有可避免性，李晓锋是否存在严重违反驾驶操作规程、严重违反交通规则违章驾驶、不听劝阻等行为等综合进行分析、判断其主观过失程度。2.关于涉案事故发生原因，涉案车辆到达广州电气硝子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硝子公司）正门前的斜坡，李晓锋对停车位置的选择是合适的，正常停车后，办理入厂手续期间没有异常，证明事故发生前车辆处于制动状态，李晓锋的停车操作正确，不存在过失，且公估报告也认定事故原因是意外翻车。至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锋“实施其他操作不当或车辆其他原因违法行为”致涉案车辆后溜侧翻，该认定并未明确指出李晓锋具体实施哪个不当操作或违法行为，无法认定李晓锋存在过错。上述认定书应仅适用于涉交通事故双方，不适用于认定李晓锋的过失。涉案事故可能是因为车辆制动系统存在潜在问题，导致制动力不足。且涉案车辆具有道路运输资质，按期做好维护保养、年检工作，李晓锋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3.对于事故的发生，竞泽物流、李晓锋不存在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主观上不存在重大过失。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其应承担竞泽物流或李晓锋过失程度的举证责任，但其仅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且观点也值得商榷，车辆维护、检测不到位走过场、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本身存在问题，应由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如车辆本身存在问题，但是该问题是通过通常维护无法发现的，应认定没有过失，至少是没有重大过失。（二）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未提交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公估人员的资质证明，未通知竞泽物流、李晓锋参与公估定损，滞后、异地公估不能反映事故发生当时的实际货损情况，且公估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而公估人员又未能出庭作证，公估报告不能作为确定货物损失情况的依据，一审采信该公估报告，认定事实错误。1.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尽到审慎的专业注意义务，在理赔公估过程中以及对保险标的物残值处理时，应当通知赔偿责任最终承担者即竞泽物流或李晓锋参加，但其单方委托公估公司进行评估，并未通知竞泽物流或李晓锋到场，导致竞泽物流或李晓锋没有参与现场清点和定损，丧失了提出异议的权利。而后损坏货物又被第三人处理，无法重新评估或鉴定，导致涉案受损货物的数量、受损程度及残值数额均无法确定，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公估报告应不予采纳。一审认为涉案定损符合定损程序，与事实不符。2.关于公估报告结论该报告的定损结果不能客观反映事故发生当时的实际货损情况，不应作为认定货物损失情况和确定竞泽物流应赔偿数额的依据。公估公司仅以货物玻璃较薄、工艺精度较高，在受到撞击及错位移动时存在的受损风险较大为由判定货物全损，显然仅是主观推断，缺乏货物实际损坏情况的事实依据和科学分析，不具有科学性。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电气硝子公司、上海菱华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华公司）将货物运回厦门的输运费24200元，证明货物还有一定的价值，而公估报告认定的货物残值仅有985.20元，令人匪夷所思。3.一审认为竞泽物流所称公估报告结论不合理不能提出反驳证据与事实不符。竞泽物流在一审中对公估报告结论提出异议，并主张公估人员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公估报告不应采信，且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未安排公估人员出庭作证，一审迳行采信该公估报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4.公估报告如仅用于保险理赔，竞泽物流对于被保险人对公估报告结论是否有提出异议无权介入；但公估报告如用于向竞泽物流提出保险人代位求偿，竞泽物流应当有权独立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电气硝子公司对该公估报告结论也没有提出异议，其相对方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当然亦有权据此对与电气硝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菱华公司、竞泽物流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竞泽物流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与竞泽物流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本案中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向竞泽物流以及李晓峰主张赔偿，在举证期限内竞泽物流没有任何法定关于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举证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或者责任减轻的情形。（二）在本案中竞泽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基于法定事由，退一步讲，即使从过错的角度来查明本案，竞泽物流以及李晓峰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三）公估报告是公估人员独立客观公证的开展工作之后的客观性结论证据，竞泽物流没有任何反证证实公估报告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另针对竞泽物流在二审上诉状提及的关于公估公司没有相应资质的问题，为查明本案事实，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二审期间也补充了公估公司和公估人员的相关资质文件，请法院予以核实。原审被告李晓锋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也不同意竞泽物流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车辆是竞泽物流卖给李晓峰的，李晓峰以月供的形式向竞泽物流支付车款，额外还需向竞泽物流支付总产值百分之四的点，竞泽物流向李晓峰下发任务，虽然这几年中购买车辆款项在第三年已经供完，但由于李晓峰与竞泽物流签了合同，故必须在合同期满之前仍需为竞泽物流提供服务，相当于在合同期内李晓峰不能走，在这期间车辆年审、保险均是由竞泽物流购买，作为司机的李晓峰仅知道买了多少钱，具体不知道买了什么保险，因此，李晓峰不用承担责任。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锋和竞泽物流连带赔偿货物损失740232.2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令李晓锋和竞泽物流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电气硝子公司为其新品液晶玻璃等货物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内陆货物运输保险，免赔额为4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每次事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4日0时至2019年2月3日24时。同年11月29日，李晓锋根据竞泽物流的安排，驾驶登记在竞泽物流名下但属其所有的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装载货柜ZGLU8051109的粤Ａ×××**车在广州市黄埔区碧达街进翠光街东119米由西往东行驶至收货工厂EGG停车登记时，车辆发生后溜侧翻，造成停放在该处的王天喜驾驶的粤Ａ×××**普通客车和其自身车辆受损、装载在货柜的货物及路灯灯柱等亦受损，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认定系因李晓锋实施其他操作不当或车辆其他原因违法导致，李晓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竞泽物流于当天下午将货柜拖至外堆场，并于2018年12月17日返回至厦门发货工厂。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当天即委托鼎安公估广州分公司对电气硝子公司投保的货物损失进行评估，鼎安公估广州分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18日、2019年1月25日、30日到案发地仓库和最终堆放货物的厦门仓库对受损货物进行查勘，最终评估本次事故的定损金额为822480.25元，免赔额82248.03元，理算金额740232.22元。电气硝子公司依据其前述保单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理赔，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电气硝子公司支付了740232.22元赔偿款，电气硝子公司则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的赔偿款部分依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规定的相关追偿权利转让给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竞泽物流与菱华公司签订《运输委托合同》，约定竞泽物流为菱华公司承运货物，由菱华公司客户投保“国内物流保险”和“财产一切险”，在合同期内（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如发生货物灭失、毁损等情况，由菱华公司客户使用上述保险处理，不得向竞泽物流要求赔偿，除非竞泽物流在业务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2015年11月1日，菱华公司曾与电气硝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电气硝子公司委托菱华公司代理中国国内各港之间的内贸集装箱运输，由电气硝子公司投保“国内物流保险”和“财产一切险”，如发生货物灭失、毁损等情况，由电气硝子公司使用上述保险处理，不得向菱华公司要求赔偿，除非菱华公司在业务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2014年5月30日，竞泽物流与李晓锋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Ａ×××**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为李晓锋，由竞泽物流出资购买，李晓锋挂靠在竞泽物流名下经营运输并分期偿还购车款，事故发生当天李晓锋受竞泽物流指派运输涉案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争议焦点是竞泽物流、李晓锋对货损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行使的是保险代位权，其权利义务等同于电气硝子公司对菱华公司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菱华公司对电气硝子公司的抗辩可以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并不因对方选择侵权之诉丧失，而菱华公司与竞泽物流、电气硝子公司均有运输合同的约定，且就涉案货损约定一致即由电气硝子公司使用保险处理，不得要求运输单位赔偿，除非运输单位在业务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换言之，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代位行使电气硝子公司索赔权利的前提是运输涉案货物的竞泽物流、李晓锋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那么，如何判明竞泽物流、李晓锋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呢？因交警部门认定事故系因李晓锋实施其他操作不当或车辆其他原因违法导致，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所以无论是车辆问题还是司机操作问题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归根结底都是车辆一方的过错，构成重大过失的认定条件，虽然竞泽物流提供了涉案车辆曾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过检测维护的证据，但进行过检测维护不等于车辆绝对没有问题（现实中时有检测不到位走过场的情况发生），何况事故发生在时隔近半年的2018年11月29日，即便原先检测没有问题，经过近半年的营运也不能当然地认为车辆依然不存在问题，且车辆本身存在问题不能成为其没有过失或过错的抗辩理由。至于竞泽物流提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具体认定司机存在哪种过失的意见，并非作为判断司机是否存在过失的依据，因该责任认定采取的是简易程序处理，无需作出详细说明，虽然表述不够规范，也没有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概括性兜底条款列明，但不能据此否认主管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其次，作为登记事故车辆所有人及被挂靠人的竞泽物流虽然不是侵权行为人，但依法仍应对事故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晓锋是直接造成事故的车辆司机及车辆实际所有人，当然需承担侵权责任，但同时其是挂靠在竞泽物流名下从事运输的，且在案发时又是接受竞泽物流指派以竞泽物流的名义运输涉案货物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竞泽物流无论是作为用人单位还是被挂靠单位均应对事故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竞泽物流提出的因挂靠承担侵权责任仅适用于交通事故而不适用于运输车辆跟车上货物发生货损事故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作出的赔偿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及行业规范。事故发生后，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委托了有资质的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定损，参与方除该公司外，还有货主即被保险人电气硝子公司和承运代理人菱华公司，符合定损程序，竞泽物流所称公估报告结论不合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且作为被保险人的电气硝子公司对该公估报告结论也没有提出异议，其相对方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当然亦有权据此对与电气硝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菱华公司、竞泽物流进行抗辩。根据上述分析，竞泽物流、李晓锋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因作为保险人的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向被保险人电气硝子公司赔偿了其货物受损的保险金740232.22元，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依法取得了代位行使向造成事故损害的竞泽物流、李晓锋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要求竞泽物流、李晓锋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虽然其于2019年4月1日已经赔付，但其不能提供在本案起诉前已向竞泽物流、李晓锋提出赔偿的证据，故其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属合理，然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支付的保险金，且当前广州地区的司法实践统一认识也是不支持利息损失的，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晓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740232.22元；二、竞泽物流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1元，由竞泽物流、李晓锋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公估人执业证书、查询信息，拟证明上海鼎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具有合法的资质。竞泽物流质证称在竞泽物流在一审对公估公司的资质问题提出疑问，但竞泽物流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关于资质问题由法院认定。李晓峰对竞泽物流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竞泽物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竞泽物流抗辩无需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承责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其一，交警部门已认定事故系因李晓锋实施其他操作不当或车辆其他原因违法导致，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李晓峰作为直接造成事故的车辆司机及车辆实际所有人，显然应就事故发生承担侵权责任。而竞泽物流公司是上述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且在案发时李晓峰是接受竞泽物流指派并以该公司名义运输涉案货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竞泽物流无论是作为用人单位还是被挂靠单位均应对事故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对于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有权代位行使电气哨子公司索赔的前提是运输涉案货物的竞泽物流、李晓峰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就此已作出了充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具体认定司机存在哪种过失的意见，但该责任认定书已明确事故的发生是李晓峰实施其他操作不当或车辆其他原因违法导致，并由李晓峰承担全部责任，竞泽物流否认李晓峰存在不当操作以及车辆不存在问题，与上述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论是车辆问题还是司机操作问题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归根结底都是车辆一方的过错，构成重大过失的认定条件，据此作出竞泽物流对李晓峰应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三，竞泽物流认为公估公司没有及时在现场或现场附近清点货物、评损货损情况，但竞泽物业在事故发生后并无要求及时查验货损情况，相反其却于事故当天下午将货柜拖至外堆场，并在2018年12月17日将货物运至厦门发货工厂，现竞泽物流对于公估报告所涉货损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竞泽物流不认可公估报告涉及的受损货物的数量、受损承担及残值数额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非在诉讼中由法院委托公估公司进行定损，而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委托公估公司进行定损的过程中，货主方电气哨子公司和承运代理人菱华公司均已参与。对于公估公司及公估人员的资质问题，三井住友广东分公司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竞泽公司对定损程序以及公估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并以公估公司人员未出庭质询为由，主张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竞泽物流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无需向三井住友保险广东分公司承责的抗辩，本院均不支持。综上所述，竞泽物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竞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