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酷米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路**美安工业园**南。法定代表人：张继周，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安德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石门经济开发区天供山居委会**标准厂房内）。法定代表人：郑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贻，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继周，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上诉人深圳市酷米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米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安德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丰公司）、原审被告张继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6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米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安德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酷米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安德丰公司向酷米云公司销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酷米云公司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因安德丰公司具有过错，酷米云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安德丰公司辩称，对于律师费用的负担双方有约定，且已实际发生，酷米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安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酷米云公司向安德丰公司支付货款1520003.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693元（按照年利率6.525%自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酷米云公司承担安德丰公司本案律师费15000元；3.判令张继周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酷米云公司、张继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酷米云公司向安德丰公司采购锂离子电芯，由安德丰公司出具送货单，载明型号及数量，酷米云公司收货后加盖收货专用章。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按月对账，对账单载明货物种类、单价及总价，并结算所欠货款总数，由酷米云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最后一次对账，对账单载明截至当日酷米云公司欠安德丰公司货款2747585.3元。此后安德丰公司再未向酷米云公司销售锂离子电芯，酷米云公司陆续向安德丰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酷米云公司对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答辩、举证，故对安德丰公司自认的酷米云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即截至2020年3月12日止，酷米云公司还欠安德丰公司货款1520003.6元。2019年5月31日，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张继周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张继周自愿对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之间锂离子电芯买卖合同关系中酷米云公司的全部债务向安德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已发生的货款和将来要发生的货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安德丰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酷米云公司向安德丰公司采购产品开始至所产生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安德丰公司实现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酷米云公司承担。2019年11月5日，安德丰公司就与酷米云公司、张继周本案纠纷与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接受安德丰公司委托，指派郭春涛律师为代理人，代为诉讼、执行，如该律师不能办理时，须另行指派其他律师为代理人；前期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后续按调解、和解、执行标的额的5%提取律师代理费。2019年11月14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向安德丰公司开具15000元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之间的锂离子电芯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安德丰公司已经向酷米云公司提供锂离子电芯，酷米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安德丰公司支付价款。故对安德丰公司要求酷米云公司支付货款1520003.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酷米云公司未支付价款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结算后，酷米云公司即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未支付的可自次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下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则罚息利率可为年利率6.525%。安德丰公司主张此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23693元（1520003.6元×6.525%÷360天×86天=23693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安德丰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张继周之间《三方协议》约定，张继周对安德丰公司与酷米云公司之间锂离子电芯买卖合同关系中酷米云公司对安德丰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已发生的货款和将来要发生的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保证期间自酷米云公司向安德丰公司采购产品开始至所产生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4月25日双方对账后，再未发生锂离子电芯购销业务，最高额保证不特定债权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本案中，保证人张继周的保证期间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安德丰公司对酷米云公司未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张继周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方协议》还约定了安德丰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酷米云公司承担，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安德丰公司要求酷米云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安德丰公司要求张继周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张继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酷米云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酷米云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安德丰公司支付货款1520003.6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3693元，并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酷米云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安德丰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张继周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继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酷米云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83元，减半收取计12141.5元，由酷米云公司、张继周共同负担，安德丰公司同意垫付后，由酷米云公司、张继周直接向其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酷米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律师费150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2019年5月31日，安德丰公司、酷米云公司及张继周签订了《三方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若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解决。协商不成时，各方同意向安德丰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德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用等）由酷米云公司承担；其次，2019年11月5日，安德丰公司就与酷米云公司、张继周本案纠纷与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2019年11月14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向安德丰公司开具15000元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综上，因《三方协议》约定案涉律师费用由酷米云公司负担，安德丰公司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用，且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原判判令酷米云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正确。酷米云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案涉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酷米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深圳市酷米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