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召，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南首。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殊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宝骥****。法定代表人：吕太龙，总经理。上诉人刘思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济南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殊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殊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思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沪0113民初10609号判决，改判重汽济南公司赔偿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2，000元、集装箱冷柜损失221，825元、挂车损失44，750元、水产货物损失247，930元、运费8，000元、停车费15，000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905，305元。事实与理由：苏州华碧微科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中的第五页第三段中描述“三轴右侧轮毂卡滞，制动蹄片磨损严重制动蹄片连接铆钉已基本磨光，制动鼓内侧存在裂纹和沟槽，说明制动鼓与制动蹄片存在异常摩擦产生高温现象。三轴右侧轮毂内侧轴承损坏，润滑脂高温碳化，外侧轴承内圈存在异常磨损痕迹，说明轮毂轴承存在失效导致内部高温现象。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三轴右侧制动蹄片异常磨损及右侧轮毂轴承失效产生高温，导致车辆起火燃烧。”鉴定意见结论部分也有同样的陈述，原审法院只是引用了苏州华碧公司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结论部分的前半部分，只是排除了车辆电气故障引起的起火原因，但车辆的轮毂在行驶过程中产生的卡滞是本案的重点，也是车辆产品生产所致的，正是因为轮毂的卡滞而产生了制动蹄片的异常磨损，进而轴承损坏。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的事实依据缺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重汽济南公司辩称：本案为产品责任侵权纠纷，刘思召对自己提出的产品责任侵权主张应提供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证据，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的记载，排除电气故障、外来火源及人为纵火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当可排除车辆自身存在缺陷导致车辆自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与车辆自燃存在因果关系。刘思召要求重汽济南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是合理的，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车辆经过第三方专业检验，符合产品公告和车辆合格证技术参数，公安部门予以注册登记，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不存在缺陷。确定车辆起火原因的鉴定不等于确定车辆存在缺陷的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三轴右侧制动蹄片异常磨损及三轴右侧轮毂轴承失效，产生局部高温，导致车辆起火燃烧。车辆起火原因和车辆的缺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车辆起火原因可能包括车辆存在缺陷，但是车辆起火原因不能直接等同于车辆存在缺陷，车辆是否存在缺陷需要有相应资格的专业鉴定机构对车辆是否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要求进行判断。因此，鉴定结论只是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了推断，而不能确定为案涉车辆存在缺陷。涉案车辆保修手册规定，制动系统的保养检测周期为15个月或10万公里，目的是在合理时间或里程数内对制动系统进行清洁检查，确保车辆安全行驶。而涉案车辆只在2015年3月2日对制动系统进行过一次检测维修，发生火灾时的里程为28万公里，距离上次制动系统检测维修已达28个月之久，刘思召应承担案涉车辆未进行定期保养检测及超过质保期限的责任。鉴定意见书没有确定卡滞是产品缺陷造成的还是刘思召未进行定期保养检测造成的，刘思召需要继续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存在缺陷，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殊途公司未作陈述。刘思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汽济南公司、殊途公司赔偿购车款362，000元、集装箱冷柜损失221，825元、挂车损失44，750元、水产货物损失247，930元、运费损失8，000元、停车费15，000元、鉴定费5，8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15日，刘思召(需方)与殊途公司(供方)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涉案车辆，合同价款为362，000元。重汽济南公司为涉案车辆的生产者。2014年5月5日刘思召付清车款后，殊途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思召，该车挂靠在上海集盛物流有限公司，登记牌号沪D9XX**。二、2017年7月6日，涉案车辆(后拖挂牌号沪H0X**集装箱挂车)于赣州市南康区绕城高速G45往鹰潭方向行驶途中发生火灾，致车辆及运输货物毁损。牌号沪沪H0X**装箱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刘思召，该车挂靠在中外运普菲斯亿达(上海)物流有限公司。三、经评估，牌号沪H沪H0X**箱挂车直接物损44，750元、挂车上集装箱冷柜直接物损221，825元。刘思召支付鉴定费5，800元。原审审理中，刘思召称集装箱冷柜运输的货物因火灾事故受损，产生运费损失8，000元、水产货物损失247，930元，并提供水产运输协议、水产发货明细表、水产运输质量异常单。另，刘思召称事发后涉案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产生停车费15，000元。四、涉案车辆《产品保修手册》有关零部件保修期限及里程内容载明：制动凸轮轴、制动蹄及支撑销等，公路用车保修期限及里程为15个月或10万公里。涉案车辆在4S店维修记录显示，仅2015年3月2日因“刹车不灵，挂车阀漏气失效”对制动系统进行过检测维修。事发时，涉案车辆行驶公里数已逾28万公里。五、经刘思召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起火点位于三轴右侧轮毂位置，可排除电气故障、外来火源及人为纵火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三轴右侧制动蹄片异常磨损，三轴右侧轮毂内侧轴承损坏，外侧轴承内圈异常磨损，润滑脂高温碳化。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三轴右侧制动蹄片异常磨损及三轴右侧轮毂轴承失效产生局部高温，导致车辆起火燃烧。刘思召支付鉴定费4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重汽济南公司、殊途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系因汽车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重汽济南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者，殊途公司虽非重汽济南公司经销商，然其与刘思召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从合同相对性角度考虑系涉案车辆的销售者。据此，重汽济南公司、殊途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判断机动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标准，当包括车辆正常行驶中的安全性。本案事故系涉案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自燃，一般而言，造成车辆自燃的原因，不外乎外来因素、人为原因及车辆自身缺陷三类。然根据鉴定意见所载“可排除电气故障、外来火源及人为纵火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当可排除车辆自身缺陷导致车辆自燃，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及与车辆自燃存在因果关系。刘思召于2014年3月15日购买涉案车辆后用于长途运输，直至2017年7月发生自燃事故时车辆行驶公里数已逾28万公里，然仅2015年3月对制动系统进行过检测维修，结合相关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三轴右侧制动蹄片异常磨损及三轴右侧轮毂轴承失效产生局部高温，导致车辆起火燃烧”等内容，不排除涉案车辆因使用、保养不当导致部件过度耗损进而引发自燃。据此，刘思召要求重汽济南公司、殊途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法院难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刘思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刘思召负担。鉴定费41，000元，由重汽济南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应由刘思召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刘思召的申请，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可排除电气故障、外来火源及人为纵火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该鉴定结论虽未明确对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作出认定，但结合刘思召对涉案车辆的保养状况，原审法院认定不排除涉案车辆因使用、保养不当导致部件过度耗损进而引发自燃，符合逻辑，本院予以认同。刘思召上诉认为鉴定结论未能排除涉案车辆的产品质量缺陷，但对此的举证责任在于刘思召，其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涉案车辆的缺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责任。刘思召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上诉人刘思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