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辰，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帅，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祥，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琪，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鑫裕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法定代表人：齐义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威，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恒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聚兴道****楼529-34v>法定代表人：刘学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佩福，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辰因与被上诉人王宏祥、天津鑫裕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裕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恒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保证金的逾期利息以及逾期损失的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宏祥对利息的诉请；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鑫裕公司与天恒公司和王辰连带给付王宏祥人工费489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89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鑫裕公司之间挂靠关系；鑫裕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总承包人应当支付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保证金利息缺乏依据；王宏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材料费、工程滞留材料款的数额，即使存在这部分损失，支付主体也应当是鑫裕公司。王宏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裕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恒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4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为117750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7日为132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人工费489500元、材料费117000元、工地滞留材料费20000元，共计626500元，并以626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9日至实际支付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7日为10803.64元），以上共计1168253.6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原告王宏祥与被告王辰签订《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王辰将天津盛耀置业有限公司津乾园一期项目框架结构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宏祥，承包范围包括配合机械人工清土、回填土、垫层、基础主体结构及装饰分部（土建）工程劳务施工。还约定了付款进度及一次结构封顶验收合格返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日，王宏祥作出书面承诺：“甲方施工工程款支付前，乙方为完成工程进度所支付的工程款，不向甲方收取任何工程款的资金利息”。2019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王辰签订书面材料《天津市北辰区津乾园工地25#-42#楼》，结合2018年5月16日和王辰订立合同，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明细。1．交给天恒公司保证金50万元（其中2018年3月23日支付5万元，5月20日支付45万元）；2.2018年5月17日-2019年1月实际人工费489500元（其中现场道路砼、模板、生活道路、临建、厕所、食堂所有工程量）；3．材料费：117000元（详见附表明细，发票明细）；4．工地置留材料：估人民币2万元（其中包括电缆水管、办公桌、铁锹、工用具）；5．保证金利息：105000元（从2018年5月20日-2019年7月按月息1.5%计算）。合计1231500元。2019年1月5日，鑫裕公司起诉王辰、天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案号为（2019）津0113民初582号，鑫裕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并责令被告撤离施工现场。后撤诉结案。2019年5月30日，王辰与天恒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鑫裕公司，案号为（2019）津0113民初4856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鑫裕公司向二原告返还2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2．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赔偿二原告设施设备、人员工资、施工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46395.51元。诉状中事实理由写明：“2018年4月底，王辰进场施工，并由其实际控制的天恒公司一同参与工程建设。”2019年8月19日，王辰与天恒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后达成调解：“一、被告鑫裕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前一次性返还原告王辰、天恒公司农民工保证金200万元”。后，该2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已经返还，由王辰领取。鑫裕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辰在案涉工程施工中蓄意破坏施工现场，2019年1月11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王辰破坏生产经营一案符合立案标准，立为刑事案件”。至2020年2月4日，该案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一审庭审中，被告天恒公司自认在涉案工程中系与王辰合作经营，共同投资。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鑫裕公司主张与王辰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王辰确实进行了部分基础施工。王辰称其将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及另一施工队伍实际施工，根据法庭具体调查实际施工证据，原告方相关证据与王辰、天恒公司向鑫裕公司主张工程款时的证据相对应。关于保证金，原告向被告王辰交纳保证金50万元系汇入被告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旺账户，2019年9月11日，刘学旺账户向原告退还10万元保证金。案涉工程因被告鑫裕公司与被告王辰产生纠纷停工后，鑫裕公司也未能继续承包施工完毕，后撤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能够确认原告王宏祥从王辰处分包劳务施工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中，对承包人的基本要求是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否则其实施的行为依法应属无效。本案中，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王辰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通过庭审调查已查明，原告已实际投入人工、材料，履行了合同，完成了相关的施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宏祥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项金额能否得到支持；2．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方式。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原告王宏祥与被告王辰签订了《大清包承包合同》，又在停工后进行对账，确认了保证金、材料费等费用。通过调查形成对账单的原始证据、关联案件的人工费主张内容，能够相对应，符合客观实际。被告王辰抗辩受胁迫后书写，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故，依法确认对账单上王辰承诺给付的金额。王辰确认欠款后未及时给付欠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系客观事实，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对账次日计算符合公平原则，依法支持。其次，关于承诺中保证金利息一节。第一，该对账单并非在实际施工完毕后依据合同约定结算而形成，系发生停工纠纷撤场后结算，且王辰进行了付款承诺。第二，被告王辰及天恒公司抗辩合同未约定利息且被胁迫签订一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对作出承诺的保证金利息105000元，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支持。但王辰对保证金利息的承诺仅明确从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对后续计算方式并未承诺，后王辰尚欠保证金40万元，确实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王辰及天恒公司的关系，二者共同作为原告向鑫裕公司主张工程款；保证金的交纳退回均有天恒公司参与；天恒公司认可与王辰共同投资经营涉案工程项目，法院要求书面确定具体经营分配的情况，但未提交。综上，天恒公司与王辰共同投资经营涉案工程项目，虽然由王辰出面与鑫裕公司及本案原告王宏祥接洽具体工程事宜，但是其参与资金往来，更与王辰一起向鑫裕公司主张工程款，故二者在案涉工程中为合作经营，应共同承担向原告给付欠款的责任。其次，关于王辰与鑫裕公司的关系，双方无书面合同。鑫裕公司主张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王辰主张其挂靠在鑫裕公司名下，是事实上的总包方。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鑫裕公司中标成为总包方，鑫裕公司与王辰之间并无挂靠协议，且案涉工程因纠纷未能实际履行完成，未体现出实际挂靠性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的挂靠关系。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鑫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非必要诉讼费用，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辰、被告天津市天恒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的逾期利息105000元，并继续支付逾期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王辰、被告天津市天恒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人工费489500元、材料费117000元、工地留滞材料款20000元，合计626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626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57元，由被告王辰、天津市天恒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工程进度表（电脑截屏）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调证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调取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保证金利息问题。王辰在与王宏祥对账中对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保证金利息进行了承诺，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王辰应支付王宏祥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的保证金利息105000元。虽然王辰对后续利息并未承诺，但王辰尚欠保证金40万元，王宏祥因此确实产生利息损失，故王辰应支付王宏祥逾期损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逾期损失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辰主张自身系被胁迫签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辰不同意支付材料费、工程滞留材料款一节。王辰在与王宏祥对账中认可材料费117000元、工程滞留材料款20000元，现不同意给付，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所认可事实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裕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王辰主张其挂靠在鑫裕公司名下，鑫裕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亦没有书面挂靠协议，且案涉工程因纠纷未能实际履行完成，未体现出实际挂靠性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鑫裕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王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