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星，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玲，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竹，女，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刘光星因与被上诉人李爱竹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爱竹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爱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光星从济源市天坛森柏源家具销售部（以下简称森柏源家具店）拉走物品系合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一）济源市成建家居建材有限公司（原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凯龙公司）对森柏源家具店享有的债权成立在先，欧凯龙公司优先于李爱竹取得森柏源家具店所有商品的处分权。1．欧凯龙公司2016年已经取得森柏源家具店所有物品的处分权，2017年案外人程百珊给李爱竹出具的证明属于无权处分，不能产生以物抵债的效力。2015年3月27日，森柏源家具店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贷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欧凯龙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程百珊与李爱竹女儿牛焕为欧凯龙公司提供反担保，双方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函》明确约定：“一、鉴于本人承租了贵公司位于济源欧凯龙A3—06森柏源。如本人逾期还款的，致使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述场地租金等全部已缴费用可直接用于冲抵本人所欠债务，相应场地（含装修装饰、货物、设备等全部物品）由贵公司直接收回，本人并赔偿贵公司其他损失。”后2016年3月27日贷款合同到期，银行多次与程百珊协商但其仍未偿还银行贷款，最终由欧凯龙公司偿还了该笔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函》，2016年欧凯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即取得森柏源家具店所有物品的处分权，故2017年6月7日程百珊又为李爱竹出具证明，将店内所有财物抵账给李爱竹属于无权处分，不能发生以物抵债的效力。2．欧凯龙公司与森柏源家具店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森柏源家具店欠付租金等费用时欧凯龙公司可以全权处理家具店所有物品。一审对于该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第五条第8项明确约定：“对未及时交纳租金、空调费、电费、促销活动等费用的，甲方有权加收5%的滞纳金，直至解除合同，并全权处理其场地所述货物等所有物品。”欧凯龙公司于2017年1月9日起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要求森柏源家具店支付租金及空调费共计166290元，并最终获得法院支持。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森柏源家具店并未支付该笔欠款，欧凯龙公司已经取得森柏源家具店所有物品处分权。3．程百珊2016年年底之后已经不对森柏源家具店进行实际经营，欧凯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店进行接管，李爱竹称程百珊于2017年在店内给其出具证明并对所有物品进行交接不属实且不可能发生。在欠付欧凯龙公司60万元贷款金额及16万余元租金空调费的情形下，2016年年底之后程百珊已经不对森柏源家具店进行实际经营，李爱竹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年底程百珊已经处于失联状态，不出现在店里，商场派人将森柏源家具店接管的情况属实，证人李某1的当庭陈述与欧凯龙经理孙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2017年1月欧凯龙起诉森柏源家具店要求支付租金及空调费16万余元程百珊作为经营者未出庭应诉，足以证明程百珊与商场确实处于失联状态，而其作为经营者，长达半年之久不对森柏源家具店进行经营，也足以证明其认可并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函》和租赁合同，将森柏源家具店内所有物品交由欧凯龙公司处置。而且程百珊不可能在不经营家具店半年之久、甚至不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7日在森柏源家具店给李爱竹出具证明并将所有财物都交付给李爱竹，这明显违背常理，难以令人信服。退一步讲，即使证明确实系程百珊所书写，那么程百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欠付欧凯龙公司巨额债务，并且两次均事先承诺将店内所有物品交由欧凯龙公司全权处理的前提下，还给李爱竹出具证明，具有主观恶意，依法不应当产生以物抵债的效力。综上，刘光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欧凯龙公司对森柏源家具店的物品享有完全处分权，且该处分权优先于程百珊给李爱竹出具的以物抵债证明。完全处分权只能存在其一，先成立的生效，后成立的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证明不能发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力，李爱竹应当另行向案外人主张自己的权利。（二）刘光星对欧凯龙公司享有债权属实，刘光星拉走森柏源家具店的商品经过商场经理孙某的同意，且商品价值与欧凯龙公司欠付其金额基本吻合，刘光星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保护。1．刘光星对欧凯龙公司享有债权属实。刘光星作为欧凯龙公司的员工，因欧凯龙公司违规解除劳动合同，故其应支付刘光星经济补偿金26393.73元，该事实有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济劳人仲裁字（2018）第651号生效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2．刘光星拉走森柏源家具店的商品经过欧凯龙公司孙某经理的同意，孙某在公安机关陈述不属实，若有必要可对孙某进行测谎。欧凯龙公司享有对森柏源家具店所有物品的处分权，在商场要撤出济源时公司没有资金支付欠付许多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等款项，商场经理同意员工以物抵债，当时很多人都在场，原审庭审中证人李某1陈述“解散的时候我负责那块资产我拉走了”可以证实这一点。孙某之所以在公安机关不陈述事实是出于趋利避害的心理，李爱竹以盗窃罪申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孙某因害怕自己承担刑事责任，所以急于将所有事情撇清，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属实，若有必要可以对孙某进行测谎。3．在欧凯龙商场要撤出济源时刘光星进行私力救济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的无奈之举，应当予以保护。2018年3月，得知欧凯龙商场即将撤出济源，但其欠付员工经济补偿金等没钱支付，刘光星在知道商场对森柏源家具店物品具有完全处分权且已经获得经理同意的情况下，从森柏源家具店拉走与商场欠付自己金额基本吻合的物品完全符合私力救济的特点，其行为具有正当性，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二、一审认定基础事实不清，程百珊与与李爱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予查明，且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信。1．一审庭审未查明李爱竹与程百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务债务关系，仅凭程百珊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程百珊称其欠李爱竹至少100万，李爱竹称有250多万，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2016年11月28日李爱竹起诉程百珊民间借贷案件中仅要求程百珊偿还50000元，2017年5月31日李爱竹向济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也就是说截止2016年11月28日，程百珊才欠李爱竹5万元，2017年5月31日，李爱竹还在强制执行程百珊归还该5万元，2017年6月7日程百珊就给李爱竹出具抵账176000元的证明，且在程百珊存在不诚信还款的情况下，李爱竹仍陆续向其出借245万余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严重违背常理，一审仅依据程百珊的当庭陈述以及其出具的证明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过于草率，在该基础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认定就直接判断程百珊给李爱竹出具的证明的效力，没有事实依据。2．李爱竹女儿牛焕和程百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刘光星有理由怀疑程百珊与李爱竹恶意串通逃避欧凯龙公司的债务。欧凯龙公司为程百珊提供银行贷款的担保，李爱竹女儿牛焕与程百珊一同为商场签订反担保协议，现欧凯龙公司已经承担银行的还款责任，程百珊与牛焕均应承担对欧凯龙公司60万的还款责任。程百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森柏源家具店需承担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为李爱竹出具证明，并且还是将价值23万的财产以低价17.6万抵给李爱竹不合理，明显存在与第三人串通损害他人债权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证明应属无效。三、原审程序错误，李爱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李爱竹一审诉讼请求。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即谁享有森柏源家具店所有物品的处分权，该待证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只有森柏源家具店物品的原所有者程百珊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一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程百珊与李爱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爱竹享有森柏源物品所有权的情况下，仅凭借程百珊出具的一张证明及其当庭陈述就判决刘光星赔偿李爱竹财产损失，不仅会使当事人之间的恶意串通成本大大降低，而且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依法应当驳回李爱竹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刘光星作为欧凯龙公司的员工，在被违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积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合法合规，应当予以保护。李爱竹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家具如果是欧凯龙公司的，欧凯龙公司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二、刘光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合法享有该批家具的所有权，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欧凯龙公司同意其拉家具。刘光星上诉称李某1出庭作证证明孙某让刘光星拉走家具，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孙某同意刘光星拉家具。三、如果欧凯龙公司对该批家具有异议的话，可另行主张权利，与刘光星没有任何关系。四、刘光星称孙某让其把该批家具拉走，应当提供证据，但欧凯龙公司至今未对该批家具主张过权利，即使之后欧凯龙公司认为对该批家具享有权利，也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四、刘光星称李爱竹和程百珊恶意串通，程百珊没有欠李爱竹25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李爱竹女儿在法院与程百珊有多起案件，李爱竹有多份相关材料。李爱竹女儿用信用卡出借给程百珊钱，李爱竹已经向信用卡所在银行还款70多万，李爱竹已经向信用卡银行、银行贷款、亲戚借款共计还款113万8千余元。五、劳动仲裁欧凯龙公司应向刘光星支付经济补偿金后，刘光星应通过合法途径要求执行，刘光星提供的租赁合同和银行贷款合同也都是刘光星单方陈述，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来认定事实。李爱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光星支付家具款29460元；2.诉讼费由刘光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程百珊作为济源市天坛森柏源家具销售部经营者与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租用欧凯龙公司场地进行经营。2017年6月7日，程百珊给李爱竹出具证明，载明因欠李爱竹款项，自愿将位于欧凯龙A馆三楼森柏源店内的家具及店内饰品等共计234630元顶账给李爱竹由李爱竹全权处理，并附有森柏源家具库存清单。李爱竹称上述家具及饰品等共顶账176000元。刘光星系欧凯龙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4月，刘光星从森柏源家具店拉走四门衣柜两个、五门衣柜一个、五门书柜一个、书桌一张，现存放在刘光星家中，依据家具库存清单，上述物品价值共计29460元。2018年10月29日，李爱竹向济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报案称刘光星盗窃森柏源家具店内的家具，2019年11月25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向李爱竹下发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李爱竹不服，先后申请复议、复核，济源市公安局维持原决定。2017年1月9日，刘光星作为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济源市天坛森柏源家具销售部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依法作出判决，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已申请执行。刘光星曾就其与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争议一案申请劳动仲裁，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为刘光星补交保险费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6393.73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爱竹认为其财产权利遭受侵犯，应要求返还原物，原物不能返还的，赔偿损失。刘光星将森柏源家具店内部分家具拉走并使用两年之久，已影响原物价值及再次销售，李爱竹有权要求刘光星赔偿损失。刘光星辩称因欧凯龙商场欠其保险费及经济补偿金，其经欧凯龙商场总经理孙某同意从森柏源家具店拉走部分家具，且欧凯龙商场有权处理森柏源家具店内的家具，其未侵犯李爱竹权利。结合刘光星提供的证据，虽李某2和李某1均陈述刘光星拉走家具系经孙某同意用来顶商场欠付刘光星的款项，但孙某本人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否认该事实，刘光星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拉走家具具有合法依据，故刘光星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森柏源家具店经营者程百珊认可已将店内物品顶给李爱竹并交付，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爱竹对顶账家具享有相应权利。虽刘光星提出欧凯龙商场有权处理森柏源家具店内物品，但刘光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内容。即使刘光星所述属实，欧凯龙商场存在上述权利，亦属李爱竹与欧凯龙商场之间的纠纷，与刘光星无直接关系，刘光星不能以他人抗辩权对抗李爱竹主张。如欧凯龙商场对李爱竹主张的家具有异议，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关于刘光星应当赔偿的数额，虽程百珊给李爱竹出具的家具库存清单显示刘光星拉走家具价值29460元，但程百珊是以价值234630元的物品顶账176000元，结合顶账事实及家具销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刘光星赔偿李爱竹2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刘光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爱竹22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元，减半收取计268.5元，由李爱竹负担93.5元，刘光星负担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光星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5年3月27日，济源市天坛森柏源家具销售部与中国银行济源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2.2020年10月15日刘光星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负责济源市家具贷款业务通话录音一份；3.2015年1月22日，程百珊与李爱竹女儿牛焕出具的反担保保证函一份。以上证据证明：1.2015年3月27日，程百珊经营的森柏源家具店向中国银行贷款60万元，期限一年，欧凯龙公司为程百珊提供担保。2016年3月27日，森柏源家具店没有及时还款，该笔贷款由欧凯龙公司代为偿还；2.程百珊与女儿牛焕为欧凯龙公司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二人出具反担保担保函明确载明，鉴于本人承租了贵公司位于济源路海××Ａ3-06森柏源，如本人逾期还款，致使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述场地的租金等全部已缴费用可以直接用于冲抵本人所欠债务，相应场地含装修、装饰、货物、设备等全部物品，由贵公司直接收回，本人并赔偿公司的其他损失。因此至迟于2016年年底之前，欧凯龙公司在承担了森柏源家具店应偿还的银行贷款以后，已经取得该店所有物品的处分权。2017年之后，程百珊对森柏源家具店的所有物品已丧失处分权。第二组证据：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8年5月25日，济源市人民法院关于李爱竹与程百珊的执行裁定书一份；3.2017年7月17日李爱竹向刘光星出示的程百珊为李爱竹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1.截止2016年11月28日，程百珊仅欠李爱竹5万元；2.2017年5月31日，李爱竹向济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程百珊归还该5万元，2017年7月17日，李爱竹在执行法官周军伟的陪同下，向欧凯龙公司出示了程百珊将其在欧凯龙商场的另一家“迈得豪”品牌的家具样品全部抵帐给李爱竹，用于偿还5万元的证明，欧凯龙公司对该证明进行复印后，同意李爱竹将“迈得豪”品牌的家具样品全部拉走，用于折抵双方债务5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李爱竹一审所称的程百珊欠其250万元的事实，以及李爱竹一审提交的2017年6月7日程百珊为其出具的森柏源家具价值20多万的商品折抵176000元给李爱竹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也根本不可能发生，加上李爱竹女儿牛焕当时是程百珊的店员，而且与程百珊共同签署反担保保证函的事实，李爱竹明显存在为了转移财产获取不法利益，与程百珊恶意串通，事后出具虚假证明的嫌疑。两组证据综合证明：李爱竹不可能借给程百珊250万元，程百珊在欧凯龙公司就程百珊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已经不享有森柏源店内物品的处分权，不可能在2017年6月7日为李爱竹出具以物抵债证明，李爱竹持虚假证明起诉的诉求不应当予以保护。李爱竹质证后认为，刘光星提供的证据与李爱竹无关。李爱竹提交证据如下：1.李爱竹女儿和程百珊有关案件的一审判决书四份，案号分别为（2017）豫9001民初2528号、（2017）豫9001民初3702号、（2018）豫9001民初9322号、（2019）豫9001民初10468号，这些案件里涉及的资金都是程百珊实际使用的，由李爱竹女儿还款，证明程百珊欠李爱竹总计250多万元；2.借条复印件九张，借款人均为程百珊，出借人是李爱竹和其亲属，证明程百珊欠李爱竹总计250多万元；3.李爱竹和孙某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刘光星一直找孙某给其出具证明，孙某不同意。刘光星质证后认为，1.对（2017）豫9001民初2528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显示程百珊是保证人，而非借款人，该证据显示的其他当事人均与本案无关，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当予以采信。对（2017）豫9001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显示牛焕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所以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判决显示的款项系程百珊的欠款。对（2018）豫9001民初9322号民事判决，该证据也显示牛焕是缺席，所以不能证明该证据所涉及的款项是程百珊所借。对（2019）豫9001民初10468号民事判决，该证据中显示李爱竹系牛焕的委托代理人，程百珊虽出庭作证，但其证言未被法院采信，也就是说其所自认的款项系其自用的事实，没有被生效判决所采信，最终的借款事实应当以判决结果为准。以上几份判决均不能证明李爱竹所主张的程百珊向李爱竹借款的事实。2.关于程百珊出具的九张借条，由于是复印件，无法确定这些借款中是否存在已归还的情形，但是从刘光星提交的（2016）豫9001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李爱竹起诉程百珊的借款仅仅是2016年5月1日的借款5万元，那么2016年5月1日之前，如果双方有借款的话，按照常理李爱竹应当一并主张权利，现李爱竹仅起诉了5万，其他的借款其不认可。3.对李爱竹与孙某的录音，第一，从录音中可以显示，李爱竹认可并知道该批家具是欧凯龙公司留置的财产，整个录音可以说明，孙某可以通过向欧凯龙公司报备处分这些家具，说明这些物品的所有权已经归欧凯龙公司所有，程百珊已经丧失了处分权。第二，孙某在录音中称不愿意背这个责任，并未否认曾说过把家具顶账给刘光星，结合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可以说明孙某与刘光星等人口头说过此事。正因为口头说过，并且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孙某才怕惹麻烦而不愿意明确承认的可能性极高。如果孙某没有同意刘光星拉家具，孙某必然会明确否认。结合李爱竹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程百珊2017年10月份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本案中的物品转让时程百珊为逃避债务与李爱竹串通出具虚假证明。刘光星是从欧凯龙公司把家具拉走，即使有纠纷也是刘光星与欧凯龙公司的纠纷，李爱竹如果认为其对家具有权主张也应当向欧凯龙公司主张。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刘光星提交的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相关情况，在本案中不予审查；2.通话录音涉及案外人，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审查；3.《反担保保证函》亦涉及多个案外人，在本案不予审查；4.（2016）豫9001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5.程百珊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且涉及的是“迈得豪”家具，在本案不予涉及。关于李爱竹提交的证据：1.对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借条均系复印件，且涉及多个案外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3.刘光星对李爱竹提交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李爱竹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所涉家具为森柏源家具店（工商登记显示状态为存续）中的家具，经营者为程百珊。一审中程百珊出庭作证，陈述其将店内家具抵债给李爱竹并交付，李爱竹一审也提交了程百珊2017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及家具库存清单，故李爱竹可以作为权利人主张，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刘光星称欧凯龙公司于2016年承担担保责任后取得森柏源家具店中物品的处分权，后刘光星从欧凯龙公司合法取得本案所涉家具。但刘光星一审提供的欧凯龙公司与森柏源家具店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如果森柏源家具店欠付租金等费用的，欧凯龙公司有权处理家具店中的物品，但该合同并不当然产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刘光星并未举证证明森柏源家具店与欧凯龙公司之间就店内物品物权的转让确定了范围，并实际交付，且关于森柏源家具店欠付欧凯龙公司的租金等费用，欧凯龙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予以主张，该案已经判决。因此，根据刘光星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欧凯龙公司已经取得了本案所涉家具的处分权。关于刘光星上诉称其系得到欧凯龙公司时任经理孙某的同意合法取得本案所涉家具，并在一审提供了证人李某1和李某2的在证言，但孙某本人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否认该事实，在李爱竹二审提供的其与孙某的录音中，孙某也未认可其同意刘光星拉走家具，故刘光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光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光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