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铁成，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金彦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奇，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铁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王秀娟，经理。原审第三人：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刘东生，主任。原审第三人：吉林联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彭英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男，该公司综合管理科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昌盛，该公司规划管理科职员。上诉人安铁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吉化分公司）、吉林市铁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承德街道办事处）、吉林联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铁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安铁成自1987年4月至2003年11月期间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二审诉讼费由吉化分公司、铁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安铁成与吉化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因安铁成放弃诉讼请求而消灭。安铁成在（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调解中，实质上只放弃诉讼请求中给付之诉的请求，对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要求在该诉讼中认定，安铁成仍有权要求确认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2号案件与本案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性质不同。前诉为给付之诉，而本案为确认之诉。前诉的诉讼请求中虽有确认劳动关系的要求，但并未作为单独一项提出，前诉请求的最终目的是要求吉化分公司与安铁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吉化分公司、铁业公司支付歧视性报酬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安铁成在前诉中放弃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给付之诉的请求，而不是确认之诉的请求。而本案属于确认之诉，是将已经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做法律上的确认，不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二）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本案请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而前诉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以劳动合同认定，而事实劳动关系是在双方没有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用工主体与劳动者存在事实有偿劳动关系，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情况下即可确认。（三）诉讼主体和诉讼标的不完全相同。前诉在“确认劳动关系”这一项里，只有与吉化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诉讼主体没有铁业公司；而本案的诉求是：确认安铁成自1987年4月至2003年11月期间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安铁成自2004年1月至2006年1月6日期间与铁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同时符合以上三项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而前诉与本案的诉讼性质、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否定前诉的结果，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三、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安铁成要求确认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目的是补缴社会保险费，安铁成在吉化分公司工作长达十九年之久，吉化分公司未与安铁成签订劳动合同，未保存与安铁成劳动关系相关的档案资料，导致安铁成无法建立社会保险档案，以至于安铁成无法补缴社会保险费，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吉化分公司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安铁成的上诉请求。吉化分公司辩称，安铁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联力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铁业公司、承德街道办事处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铁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安铁成自1987年4月至2003年11月期间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确认安铁成自2004年1月至2006年1月6日期间与铁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诉讼费由吉化分公司和铁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安铁成与铁业公司共计签订四次劳动合同，即安铁成与铁业公司具有劳动法律关系。合同期满后，铁业公司接续支付工资，即原劳动合同延续至2006年1月6日。2004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铁业公司与联力公司签署服务合同书。2006年安铁成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3月13日作出吉市劳仲字（2006）159号劳动争议裁决书后，吉林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炼油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07）龙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安铁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后本院作出（2007）吉中民一终字第9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7）龙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安铁成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吉化分公司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吉化分公司、铁业公司为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并支付同工不同酬的歧视性报酬差额56,208.40元，请求吉化分公司给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10,080元，铁业公司解除合同的赔偿金1800元，请求吉化分公司、铁业公司支付安铁成向社保缴纳的保险金并负担反诉费用。后一审法院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吉化分公司、安铁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铁业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安铁成生活补助费、经济补偿金、社会养老保险费用等各项费用15000元；二、吉化分公司、承德街道办事处、联力公司不承担责任；三、安铁成放弃对吉化分公司、铁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安铁成于2019年12月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19）第1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铁业公司与安铁成签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铁业公司在（2008）龙民一初字第35号案件庭审中亦承认其与安铁成具有劳动关系，故对于安铁成要求确认其与铁业公司从2004年1月至2006年1月6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安铁成要求确认其与吉化分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安铁成于（2008）龙民一初字第35号案件中作为反诉原告明确要求确认其与吉化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后在（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2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并明确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现该文书已生效。本案中安铁成就相同的当事人、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故对安铁成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铁成自2004年1月至2006年1月6日期间与铁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安铁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及公告费，由铁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铁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铁成提交如下证据：证人程义强、吕连云书面证言，证明：安铁成不是被铁业公司派遣到吉化分公司工作的，安铁成与铁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吉化分公司质证称，证人应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亦不能证明安铁成要证明的问题，两位证人的自然情况无法确认，对真实性有异议，不应采信。铁业公司质证称，与吉化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安铁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无关，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不予采信。吉化分公司、承德街道办事处、联力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铁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安铁成于2006年2月28日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其中第一项请求为确认安铁成与吉化分公司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安铁成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安铁成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安铁成要求确认其自1987年4月至2003年11月期间与吉化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相同。另外，（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安铁成放弃对吉化分公司、铁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为安铁成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并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安铁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铁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铁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