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柴明，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雷，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华，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密如，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龙，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清，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光，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如，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昊，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生，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琳，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上述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游虎光，江西甘雨（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柴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柴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柴明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十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十人不是为刘柴明提供劳务这一事实。刘柴明也是为天津建安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达公司）提供劳务，当时是由刘柴明为建安达公司招工，被上诉人十人是为建安达公司提供劳务，而不是向刘柴明提供劳务；2、一审未查明承包工作量单据不是债权凭证这一事实。在案涉工程做到一半时，被上诉人等人坐地起价，以停工相威胁。建安达公司考虑到工期紧、任务重便涨了工钱，但是没干两天，被上诉人等人又停工。建安达公司便表示工钱标准不能再提高，被上诉人等人不干的话建安达公司就要另行招人。在这种情况下，刘柴明在2014年5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等人就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计算，计算了承包的金额和点工的金额等，但并未写明是刘柴明欠付被上诉人十人工资156456元，刘柴明只是一个计算人。实际上被上诉人十人应与建安达公司结算支付，从建安达公司领取劳务报酬，刘柴明只是起到中间桥梁的作用；3、一审未查明黄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从刘柴明在一审中提供的承包工作量单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由被上诉人黄昊个人承包的，其余的九位被上诉人是为黄昊提供劳务，黄昊与其余的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因此，在本案中黄昊应当是被告，其余被上诉人应向黄昊或建安达公司追索劳务报酬；4、一审未查明承包工作量单据中是否包含了邹某的劳务报酬和已经支付的劳务报酬2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黄昊招工时，案外人邹某也属十个工人，之后李安生只做了十天左右的工，此后被上诉人等人没有继续做工，但邹某留下来继续做工直到工程竣工。当初在计算工程承包量的时候，刘柴明已经把邹某的劳务报酬计算在内。而在工程竣工之后，刘柴明已经在建安达公司为邹某结算清楚了劳务报酬15000多元。另外，建安达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刘柴明支付了20000元劳务费；5、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十人每人的劳务报酬明细。被上诉人十人应当提供每人的报酬数额、做工天数等明细，这样才能够准确计算出每人的劳务报酬，但被上诉人刘克雷、黄昊拒不提供。原因是每个工人的劳务报酬加起来达不到156456元，被上诉人刘克雷、黄昊想在156456元中获取不正当的利益。正因被上诉人刘克雷、黄昊拒不提供劳务报酬明细，以至于建安达公司无法造表，其余被上诉人一直拿不到劳务报酬，被上诉人刘克雷、黄昊要承担一定的责任；6、一审未查明诉讼时效是否超期。根据庭审笔录，刘柴明在一审向被上诉人发问“何时追债”被上诉人回答“追了几次”，刘柴明想表达“诉讼时效已经超期”，但是一审法官予以劝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明确何时追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柴明也一直在外务工，近两年清明才会回家扫墓。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辩称，一、刘柴明招收被上诉人十人做工、支付部分工资，并以其自己的名义进行结算等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刘柴明提供劳务。刘柴明只有口头反驳，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自己是建安达公司的工人或被上诉人十人是为建安达公司提供劳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十人为刘柴明提供劳务，合理合法；二、2014年5月30日工作量单据包含有工作量、单价、各项目小计金额、借支预付工资钱款明细、总结算欠款金额等，由刘柴明签名确认，这是非常清晰、清楚的债权凭证。工作量单据也没有建安达公司字样；三、刘柴明签署的单据特别注明了“黄昊拾人”，所以黄昊与其余的九位被上诉人均是债权人。刘柴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邹某与本案有关。刘柴明已经确认了结欠款金额，被上诉人内部并没有工资分配矛盾，有没有各人的工资明细不影响刘柴明的支付义务；四、刘柴明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反而称无法结算一直拖延至今，足以证明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事实上，被上诉人全部或部分人分别于2014年下半年在北京、2015年初在天津、2016年在河北、2017年至2018年多次电话，2019年在宜丰县多次向刘柴明追讨工资，刘柴明均回复“晚一点，老乡的工资一定会支付”；五、对于刘柴明提出结算后支付了两万元给黄昊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扣除黄昊收到的两万元，还应付136456元。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柴明立即支付劳务款156456元给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承包工作量结算单及庭审笔录等可认定,2014年3月刘柴明雇请刘克雷等十人前往河北省固安县进行施工，当时一同参与务工的还有邹某芳。2014年5月30日，双方根据点工、承包、预支等进行结算，刘柴明应付156456元给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邹某芳在前述十人离开该工地后，仍在此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刘柴明辩称自己系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供工资单、工作合同等证据进行证实，因此该院认定刘柴明雇请刘克雷等十人到河北省固安县进行务工，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双方根据点工、承包、预支等进行结算，刘柴明无证据否定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刘柴明应支付156456元给刘克雷等十人。刘柴明辩称在结算后支付了二万元，但未提供收据或其他证据证实，对此该院不予采信。邹某芳与刘克雷等十人共同务工期间的工资是否包括在本案诉讼标的内、刘柴明是否重复支付了该工资，刘柴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该院对此无法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刘柴明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给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等十人劳务款156456元。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刘柴明承担。二审中，刘柴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黄昊2014年7月15日收条一张。拟证明：结算后向黄昊支付了两万元。被上诉人十人对该收条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证人邹某出庭陈述证言称：邹某与刘克雷等共十人之前一直在一起干活，刘柴明叫邹某、刘克雷等十个人去案涉工地上先干了一天活，休息了两天没有其他活干了，邹某、刘克雷等十个人就去了案涉这个工地，邹某、刘克雷等十个人自己打车去的，刘柴明出的车费。开始总共有十个人干活，中途有个人走了，后来又加了个人干了几天，干完活后2014年5月底这几天黄昊、刘克雷及邹某等十人与刘柴明算了账，邹某的工钱当时共计14663元；刘柴明与邹某、刘克雷等十人结算的时候，算的总共是十一个人的工资；算完账后刘克雷等人走了，邹某还留下来继续干活。刘柴明对邹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十人对邹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提出当时与刘柴明结算的只是刘克雷、刘铁华、黄昊三人，共结算了被上诉人十人的工资。本院认证如下，2014年5月30日双方结算手写的结算单写明了“黄昊十人”，包括黄昊在内的十位被上诉人也确实为刘柴明提供了劳务，结算后十位被上诉人均离开不再继续提供劳务，邹某并未离开而是留下继续做事。基于前述事实和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只有邹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2014年5月30日结算的156456元包括其14663元的工钱。对邹某有关2014年5月30日结算是对十一个人工钱的结算、156456元包括了其14663元工钱的证言，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刘柴明于2014年7月15日向黄昊支付了案涉部分劳务费2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柴明主张2014年5月30日结算的156456元包括证人邹某的14663元，2014年5月30日结算后只有邹某继续做事，在其后与邹某单独结算时又把2014年5月30日已结算的14663元又为邹某结算了一次并已支付给了邹某，存在重复结算，该款应在本案中扣减。刘柴明上述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就2014年5月30日结算所形成的手写结算单，多次写明是十人的工钱，此后被上诉人十人均离开，且根据刘柴明上诉所称是因劳务费标准谈不妥，被上诉人十人要离开了才进行结算，而只有邹某留在工地继续做事。在刘柴明所称情况下，邹某要留在工地继续做事，应不会给其结算，而邹某继续做工完成之后刘柴明与其单独进行了结算。因此，刘柴明所称重复结算，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扣减14663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刘柴明主张的已向黄昊支付劳务费2万元，被上诉人十人予以认可，本院对扣减2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刘柴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支付劳务费13645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上诉人刘柴明负担2992元，被上诉人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负担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上诉人刘柴明负担2992元，被上诉人刘克雷、刘铁华、胡密如、胡玉龙、陈学清、吴金光、吴建如、黄昊、李安生、周美琳负担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