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陕02民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周雪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浩，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绯，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璐，男，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强，男，1984年6月29日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潞麓，男，1981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帝淞，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凯亚公司）与被告上诉人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航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浩、沈磊，被上诉人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帝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民航凯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款433600元，并支付利息26179.95元，共计459779.95元（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研发的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存在问题，属于事实不清。1.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系统进行优化，陕中天航旅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航旅公司）收到后，再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系统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解决中天航旅公司2018年7月14日邮件所称的第一个问题：buglist复审，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错误分析。上诉人在交付系统后多次催款，在中天航旅公司延期验收的情况下完成仍然配合，已经是对合同的超额履行。中天航旅公司回复系统存在的三个问题后，上诉人即对系统进行优化，并于2018年8月22日完成压力测试，中天航旅公司也于2018年8月31日恢复压力测试通过。上诉继续催款，中天航旅公虽未付款，但也一直未拿“buglist复审”作为挡箭牌，盖因上诉人完成系统压力测试需要解决第一个问题，故同意统一用压力测试回复中天航旅公司，没有单独表述已经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上诉人向法庭释明后，法庭没有综合案件事实全盘考量，片面理解，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未解决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问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中天航旅公司没有上线运营系统，致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实现，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2018年9月21日通过邮件要求中天航旅公司付款，并告知已经解决其提出的问题，此后中天航旅公司一直拖延付款，却再未向上诉人提出优化系统或与系统有关的任何问题。上诉人起诉之后，又称系统存在200多个重大问题，无法解决，致使系统不能上线运营，错过最佳上线时间并因此遭受损失。如果系统存在严重问题，为何不要求上诉人修复优化？如果上线时间如此宝贵，为何在上诉人移交后延期验收，直至上诉人一再催款才告知系统存在问题，上诉人解决其提出的问题后，为何不再上线运营？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系统未上线运营是中天航旅公司的自我经营，上诉人无法控制，且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第二个问题，不属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一审将所有过错归责于上诉人实属错误。3.一审忽略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查清重要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于2018年6月8日、11月30日向中天航旅公司共计开具975600元的增值税发票，虽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先付款后开票，也是双方通过事实行为对合同条款进行改变。被上诉人称不能因此认定中天航旅公司对原告产品的认可，2018年6月8日，上诉人开具发票在产品交付之前，但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已经多次向中天航旅公司催款，如果中天航旅公司不认可系统并拒绝付款，为何接受上诉人的发票，大可退回。一审忽略此重要事实并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1.一审认定涉案系统存在问题，证据不足。综合前述理由，上诉人已经解决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系统问题，在上诉人2018年9月21日发邮件催款后，中天航旅公司再未以系统存在问题为由拒绝付款。按照合同的履约情况甚至常理，也应当认定涉案系统合格。再者一审也认定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第二个问题，不属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如果系统不能上线运营系系统问题，责任如何划分，加之系统是否上线运营属于中天航旅公司的经营事务，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直接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系统已经正常运营三个月，且已经解决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软件中存在的问题1为由，驳回上诉人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款，推定涉案系统已经达标。2.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未入账，没有证据。   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辩称：1、上诉人提出验收请求后，被上诉人并未验收，而是验收不合格，且致使未达到验收标准，通过双方的电子邮寄，可以明确被上诉人的公司向上诉人提出了许多关于产品不合格的意见，但最终没有全部解决。2、被上诉人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网络航空客票销售，且有银行流水以及多份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一直致力于推进该业务且实际投资近400万元，如涉案产品能够达到上线运营的标准，被上诉人企业不可能承受巨大亏损，而无上线运营，因此上诉人提出上线运营是被上诉人问题，也与事实不符。3、对于付款条件，上诉人是明知且明确上线后进行验收，验收后付验收款，上线运营后6个月方可支付其他尾款，故上线以及长时间良性运行才是验收款及后续尾款的付款条件，合同约定明确，因此付款条件尚未成就。4、针对上诉人称一审驳回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对法律问题的混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需要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作出判决，法院不存在举证义务，所以上诉人上诉状第二条第一点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5、关于上诉人开具发票的问题，完全是上诉人自开发票，因其明知自身产品并未通过验收，又不想继续履行义务，单方面开具的行为存在恶意催款，制造条件，因合同明确约定，先款后票，上诉人在未收到款项之时为何要一厢情愿的开票，并且开具的票据被上诉人均未做为税务抵扣的凭证使用。6、原审对于事实作了较为详细的查明，但认定仍有问题，首先验收的条件没有成就，因合同中对于验收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在合同第四条，付款条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出验收请求，甲方应在乙方提出请求后十日内完成验收，但在合同第18条中关于违约责任认定，双方对于验收约定为系统上线60日内甲方应组织验收，同一份合同中前后存在不一致的约定，认为应以后约定为准。从效力上看，第18条作为双方违约的约定大于第四条约定，其次，被上诉人也并未对于上诉人的请求置之不理，而是明确告知上诉人对于该产品的验收意见，在原审原告举证中加以证实，而被上诉人多次告知产品存在问题，所以被上诉人是验收不能通过该产品，更没办法进行上线。7、中天公司是铜川是招商引资而来的企业，该公司全部股东及大部分员工均在北京，但却实实在在的投资运营该公司，也是对于陕西地方经济支持的考虑才选择上诉人公司，而不是软件开发能力更强的北京等一线城市的软件公司，但其产品上线运营要得到中天公司的上游合作商的认可，由于上游多家大型航旅公司开发标准与上诉人不能达成一致，才是导致中天公司产品流产，致使该项目不能运营，造成400万元亏损，造成公司不能运营。   原告民航凯亚公司一审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剩余款项758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450.25元，共计810250.2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利息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原告（乙方）与陕西中天航旅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天航旅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天航旅公司委托原告开发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合同总价款为1084000元，合同详细约定了付款期限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天航旅公司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价款3252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成功研发系统交付中天航旅公司，并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中天航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但中天航旅公司收到验收申请后一直拖延不予验收，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项目开发完成之后，原告向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申请验收，甲方应在乙方提出申请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进行验收，逾期视为验收通过。因此按上述合同约定多次要求中天航旅公司支付合同款，均遭拒绝，在原告索要欠款的过程中，四被告作为中天航旅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向铜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致使中天航旅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四被告为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没有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注销公司，企图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如诉讼请求。   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辩称，一、原告为陕西中天航旅公司开发的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所以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无法验收，无法上线运营，本案系原告违约，造成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巨额亏损，导致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无奈注销，原告对于陕西中天航旅公司的情况以及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一直因不能通过验收而不能上线的原因知情，在中天航旅公司注销前，原告也一直没有对全部的合同款项进行催款，直至近期收到传票方知原告就此事提起诉讼，四被告均不存在恶意注销公司逃避债务的事实；二、涉案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原告仅交付了源代码及部分书面说明书、流程图等，但是对于系统的稳定性、可操作性及达到上线运营的标准是通过产品的前期检测通过后，还要进行线上稳定性检测，而该客票销售系统连前期检测都不能通过，存在近两百处的漏洞，同时陕西中天航旅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65万余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因原告产品没有得到认可故陕西中天航旅公司一直未把该发票做账，用于冲抵公司成本降低税费，同时原告与陕西中天航旅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付款的方式为先付款后开具发票，而原告在未收到款项之时就开具了上述发票，故不能因此认定陕西中天航旅公司对原告产品的认可；三、合同中约定系统上线后60日内，甲方应组织验收，但客票销售系统一直未达到上线的条件，更没有达到验收的条件；四、本案原告存在严重的逾期交付且反复整改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的违约问题造成陕西中天航旅公司错过了最佳的上线时间的窗口的意义，所以原告的违约造成了陕西中天航旅公司项目整体失败；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付款利息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不能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原告（乙方）与陕西中天航旅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天航旅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天航旅公司委托原告研究开发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中天航旅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合同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价款为1084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一、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为预付款，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二、项目开发完成之后，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验收，甲方应在乙方提出申请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进行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通过，甲方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三、系统正常运行三个月后，无因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自身问题出现重大安全及系统故障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四、系统正常运行六个月后，无因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自身问题出现重大安全及系统故障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剩余的10%，人民币1084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   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11日中天航旅公司支付原告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价款325200元。原告2018年6月15日向中天航旅公司交付了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双方形成了交接清单，原告为中天航旅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中天航旅公司提出验收申请，要求中天航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10日内完成验收申请。2018年7月24日中天航旅公司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由于该公司内部人员调整，导致验收需延期，并对该系统提出三个存在问题，问题1: buglist复审，部门验收未通过（详情请见附件）;问题2：飞行+app和飞行+官网订的票（乃至以后第三方售卖的票），由于飞行+APP后来我们加的表，票务系统目前不支持此部分表数据显示；问题3：需要对票务系统进行压力测试并给出测试报告”。原告当天回复“按照合同约定在甲方在乙方提出申请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进行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通过，甲方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人民币325200元。贵方未在验收期间提出异议，理应在7月6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现已逾期20天。” 2018年7月30日中天航旅公司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第二笔款项在我方提出的三项问题得以解决后第一时间进行打款”。   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中天航旅公司注销。中天航旅公司股东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作为清算组成员对中天航旅公司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清算时未通知原告，未在报纸之上公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债务已清偿完结。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本公司全体股东对以上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中天航旅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研究开发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并交付的义务，中天航旅公司仅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325200元，在原告向其交付通用航空客票销售系统并提出验收申请后，中天航旅公司未在10日内进行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视为验收通过，故中天航旅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32520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合同款项758800元，被告抗辩原告开发的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无法验收，无法上线运营，且该客票销售系统前期检测不能通过，存在近两百处的漏洞，提交了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凭证，原告抗辩被告提出存在3个问题，第一、三问题原告已经解决，原告已于2018年8月22日完成测试，第二个问题系中天航旅公司研发的APP与原告系统不匹配，航空客票销售系统与APP相互兼容不属于原告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电子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中天航旅公司分别在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30日提出要求原告解决存在的三项问题，其中问题1原告至今未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解决，问题2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问题3压力测试原告已经解决。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系统正常运行三个月后，无因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自身问题出现重大安全及系统故障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人民币325200元，乙方收到付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的约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系统已经正常运营3个月且已经对中天航旅公司提出的软件中存在的问题1已经解决，故原告主张支付剩余合同约定的第三笔、第四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32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的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中天航旅公司股东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作为清算组成员对中天航旅公司进行清算时，未通知债权人原告，也未在报纸上公告，没有依法清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对中天航旅公司的债务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故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作为中天航旅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3252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二、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32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902元减半收取5951元，原告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62元，被告夏绯、杨璐、王卫强、周潞麓共同负担3089元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本院退还5951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三）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一般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各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并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可以指定若干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技术合同纠纷案件。其他司法解释对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合同中既有技术合同内容，又有其他合同内容，当事人就技术合同内容和其他合同内容均发生争议的，由具有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属于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不属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受理第一审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的法院，也未有其他司法解释对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另有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2元，退还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11902元；上诉人西安民航凯亚科技有限公司二审预交案件受理费8197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判员   董敏   审判员   康建军       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