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国际大厦****门市。负责人：刘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女，197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营，男，1987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阳、王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刘阳的牙齿修复费27,000元由王营承担；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牙齿修复费用的性质属于医疗费用，而非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牙齿修复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此判决上诉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牙齿修复费用的性质，根据鉴定报告可知，鉴定结论已经明确写出“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5400元”，即修复牙齿的费用性质属于后续治疗费，而非残疾辅助器具费，再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可知，后续治疗费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因此本案中的牙齿修复费应当由上诉人在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但该费用已超出上诉人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王营进行承担。此外，通常意义上的残疾辅助器具包括假肢、轮椅、矫形皮鞋、矫形护具等，这些残疾辅助器具共有的明显特征为均不是由医院或医生生产制作的，而是由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完成的，开具的普通销售发票。与之对比，牙齿修复一般都是在正规的医疗机构内由专业牙科医生完成，必须具备相应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证》等，这样的行为是完全意义上的诊疗行为，收取的费用不仅包括医用材料费用，还包括诊疗费用，开具的发票均是正式的医疗费发票。通过分析上述特征，也可以证实牙齿修复的费用属于医疗范畴，而非残疾辅助器具。退一步讲，假设认为牙齿修复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产生，均是以伤者被评定为伤残为前提，本案中刘阳并未因事故致残，然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明显不当。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766.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7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9,147.4元、护理费14,573.7元、辅助器具费800元、后续治疗费43,2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116,887.5元。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进行理赔，超出部分由王营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5时40分许，被告王营驾驶吉A×××**号小型客车沿隆盛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宽达路口右转弯时，遇原告刘阳骑行电动自行车沿宽达路由东向西行驶，两车接触，原告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认定王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阳无责任。后经查吉A×××**号车辆所有人为王营，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受伤后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天。原告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多颗牙齿缺失损伤、颈部外伤、右侧外踝撕脱性骨折、右侧距骨撕脱性骨折。2020年1月7日，刘阳单方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司法鉴定，于2020年1月7日做出吉华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刘阳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5400元（更换年限为5年)，误工期应为180日为宜，护理期应以90日为宜，营养期应以9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刘阳支出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故刘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由实际侵权人根据过错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首先应当由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侵权人王营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且王营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全部过错，应当由王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阳的各项损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刘阳提供门诊手册、住院病历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的费用数额为9344.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阳主张的2019年11月28日门诊费21.6元、2020年1月6日治牙费用400元无相应的门诊手册佐证，不予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9000元，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本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定为30元/日为宜，故营养费应为2700元；4.关于修复牙齿的费用43,200元，根据鉴定意见，修复牙齿费用为每次5400元，更换期限为5年，本院认为，暂保护20年的修复牙齿费用为宜，在20年期限内应更换5次，即27,000元。如超过20年后，刘阳需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可向人民法院再行告诉。因更换牙齿属于替代原有器官的功能，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保护，本院对中华联合公司抗辩认为属于后续治疗费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5.关于辅助器具费800元，刘阳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不能证明费用发生的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护理费14,573.7元，根据鉴定意见，刘阳护理期限为90日。因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为自然日，而非工作日，而按照吉林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161.93元/日是按月平均21.75天的工作日计算得出，故刘阳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吉林省居民服务业月平均工资标准3522.08元/月×3个月计算，应保护护理费10,566.24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误工费29,147.4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50日即5个月，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因刘阳未提供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本院参照吉林省居民服务业月工资3522.08元/月计算，应保护误工费3522.08元/月×5个月=17,610.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500元，刘阳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保护交通费200元；9.关于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6000元，刘阳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刘阳主张权利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综上，刘阳主张的医疗费93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2,744.8元由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刘阳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27,000元、护理费10,566.24元、误工费17,610.4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5,376.64元由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2744.8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11,944.8元由侵权人王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376.64元；三、被告王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刘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944.8元；四、驳回原告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阳负担897元，由被告王营负担174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阳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实际为义齿的镶复费用。义齿从功能上起到替代牙齿的作用，应该属于残疾辅助器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镶复牙齿的费用应纳入残疾辅助器具费范畴。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