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师萍，女，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逸仙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顾根(系顾师萍之子)，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住上海市虹口区逸仙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宝，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沽源路X，住上海市虹口区沽源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信刚，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珍，女，194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维龙，男，193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XX，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生利，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凯，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施翘村**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师萍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宝、徐珍、朱维龙、朱生利、朱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师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顾师萍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关于本案利息，因王金宝在借款后一直未归还，故在借款10个月后，双方另行约定了2％的月息，并以借条的形式出具。且王金宝出具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万元支票也可以佐证双方有利息的约定。嗣后，双方签署《还款承诺书》，明确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其中7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的补偿，并明确如违约则债务人每月需支付5万元罚金，虽罚金属刑法范畴，但顾师萍因对法律规范缺少了解，认为罚金与利息具有同一性。即使法院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罚金可以作为双方对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约定。其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债务人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未约定的，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本案中，双方有利息的约定，故王金宝的还款应当先抵扣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金宝辩称，不同意顾师萍的上诉请求。王金宝仅收到借款100万元，20万元虽有借条但并没有款项交付，故顾师萍与王金宝之间仅就100万元借款成立借贷关系。且双方从未有过利息的约定，王金宝对本案的还款均系归还借款本金。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珍、朱维龙、朱生利、朱凯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王金宝的还款均应抵扣本金。且根据最新的《还款承诺书》仅有王金宝的签字，朱荣兵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免除徐珍、朱维龙、朱生利、朱凯的还款义务。顾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金宝、徐珍、朱维龙、朱生利、朱凯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整；2．判决王金宝、徐珍、朱维龙、朱生利、朱凯共同支付利息42万元；3．判决王金宝、徐珍、朱维龙、朱生利、朱凯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1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师萍、王金宝之间有借贷关系，2007年8月，顾师萍将收款人为上海东方安装运输综合服务公司，付款人为宏源证券的支票交予王金宝，经王金宝办妥兑付手续后，将50万元转还顾师萍。后王金宝向顾师萍出具两张落款日期均为2007年8月20日的借条，其中一份《借条》言明：“今借到顾师萍支票壹张，号码XXXXXXXX，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正。其中伍拾万元本周划给顾师萍，余壹佰万元正用至月底。”另一份《借条》言明：“今借到顾师萍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本周归还。”其中“本周归还”被划去。2008年6月6日，王金宝和朱荣兵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今由王金宝欠顾师萍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在下星期四不到位，支票可以进账，造成一切后果由王金宝、朱荣兵贰人负责。”王金宝将一张上海江信计算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票，经王金宝背书，金额为120万元，支票号为XXXXXXXX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交付顾师萍。顾师萍未能兑付上述支票。王金宝、朱荣兵在顾师萍2007年12月19日卖出股票成交明细下方承诺：“以上股票交割明细经核对无误，因我们未能兑现2008年6月6日承诺，造成顾师萍股票平仓价差损失……如股票价格上涨，赔偿价差损失……”。2008年8月29日，王金宝、朱荣兵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言明：“因欠顾师萍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正(1，700，000元)，现承诺2008年9月3日归还贰拾万元正，余款2008年9月10日前如数归还。如违约，每月付伍万元人民币罚金。”2010年8月29日，王金宝在2008年8月29日《还款承诺书》下方空白处载明：“2010年9月底先还人民币捌拾万元正”。2012年1月22日，王金宝交付顾师萍现金50，000元。2012年6月29日，王金宝向陆某某账户转账50，000元，陆某某于2012年7月8日将该款转入顾师萍账户。2012年11月19日，王金宝向陆某某账户转账50，000元，陆某某于2012年11月20日将该款转入顾师萍账户。2013年2月3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50，000元。2013年3月19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23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50，000元。2013年11月8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50，000元。2014年1月26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80，000元。2014年3月5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11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1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20，000元。2016年5月27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13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10，000元。2017年6月9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9日，王金宝向顾师萍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4日，王金宝向顾师萍转账5000元。2018年8月9日，王金宝向顾师萍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13日，王金宝向顾师萍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11日，王金宝向顾师萍微信转账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40，000元。此外，2008年10月16日，王金宝向丁某某账户转账60，000元。2010年8月6日，王金宝向王某某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11月，陆某某向王金宝出具《收条》一份，言明：“今收到王金宝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朱荣兵于2019年3月27日死亡。朱生利系朱荣兵配偶，徐珍、朱维龙系朱荣兵父母，朱凯系其独生女。一审庭审中，朱生利、徐珍、朱维龙、朱凯向法院提交财产申报表，言明未从朱荣兵处继承得任何流动资产或固定资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负有按期足额还款义务。依据当事人陈述、借条及支票记载，可以认定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的两张借条中，仅有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系真实发生，还款时间为2008年8月底。因本案有王金宝、朱荣兵两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顾师萍、王金宝、朱荣兵以及案外人之间涉及多笔经济往来，现将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关于朱荣兵的法律地位2007年8月20日《借条》系王金宝出具，“借款人”处仅有王金宝一人签名，2008年6月6日《承诺书》由王金宝、朱荣兵共同出具，载明“今由王金宝欠顾师萍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故出具该承诺，应认定王金宝系借款人，王金宝所称借款用于两人共同生意之需，并非推定朱荣兵为借款人的合法依据。“担保”“保证”均应明示，需担保人、保证人有明确愿意承担担保或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朱荣兵仅在2008年6月6日《承诺书》作出过“后果由王金宝、朱荣兵贰人负责”的表述，且在顾师萍、王金宝均认可的书面承诺中，签名处的冠名均为“立据人”或“承诺人”，未见“担保”“保证”字样，无法就此推定朱荣兵系本案所涉债务的担保人或保证人。但朱荣兵的这一表述，结合其在股票成交明细页书面承诺、2008年8月29日《还款承诺书》中“承诺人”处的签名，应认定朱荣兵已作为第三人加入顾师萍、王金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为共同还款人，与王金宝共同对顾师萍承担还款义务。2010年8月29日，王金宝在2008年8月29日《还款承诺书》下方空白处记载内容，系王金宝个人对该债权履行的承诺，并不当然免除朱荣兵的还款义务。故朱荣兵依然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鉴于朱荣兵已经死亡，其生前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承担。2．关于王金宝的还款金额顾师萍自认2012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其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以及案外人转交的方式共计收到王金宝给付的款项54万元。王金宝在庭审中先表述其已累计给付顾师萍123万元，在后续庭审中改称2012年1月22日给付的50，000元现金不是还款，2012年6月29日、2012年11月19日、2013年11月，王金宝与陆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王金宝对陆某某的借款，与本案还款无关。就2012年1月22日的现金给付以及2012年6月29日、2012年11月19日王金宝对陆某某的转账，王金宝在第一次庭审中已认可系对顾师萍的还款，而在第二次庭审中，为实现其关于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否认款项性质，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反言规则，不予采信。就王金宝辩称其于2007年8月至2008年8月期间，向顾师萍之子马顾根账户合计转账27万元，于2008年10月16日、2010年8月6日受顾师萍指示分别向案外人丁某某、王某某给付60，000元、200，000元，上述款项给付均为对本案债务的履行。因上述款项周转往来涉及案外人，顾师萍否认与其相关，王金宝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以佐证，不予认可。结合顾师萍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据，确认王金宝因本纠纷已给付顾师萍540，000元。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王金宝提出其于2010年8月29日所作“2010年9月底先还人民币捌拾万元正”的承诺，因顾师萍认可，故双方已重新约定还款期限为2010年9月30日。然该承诺仅为王金宝对部分债务履行所作的安排，并非对全部债务所作的完整的履行计划，无法推定全部债务履行期限或还款期限。王金宝以此主张时效抗辩，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加之王金宝在2012年1月22日对顾师萍本人有还款，并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于2012年6月29日通过案外人陆某某对顾师萍履行过还款义务，不存在时效届满的情况。4．关于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顾师萍认可2007年8月20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条》所对应的款项未实际交付，但主张该借条实际是对双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与王金宝交付顾师萍的支票金额可以对应，以证明双方实际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8月20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月底”，借期仅10天，双方即约定20万元利息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明显超出日常民间借贷或公司间拆借资金的常态。且王金宝交付顾师萍的支票并未实际兑付，其对应的基础关系不明。顾师萍以此主张双方有过利息约定，不予认可。顾师萍还主张，王金宝、朱荣兵在2008年8月29日所作《还款承诺书》言明“如违约，每月付伍万元人民币罚金”，该“罚金”即是对利息的承诺。然严格意义上的“罚金”系刑法概念，并非民事主体之间可约定事项，与本案案情相差甚远；即便顾师萍对“罚金”意义不甚了解，其作为有过从商、投资经历的健全民事主体，亦应知“罚金”与“违约责任”，与“利息”为不同法律概念。无法就该“罚金”约定即作出各方间存在利息约定的概然性推定。故顾师萍以上述两项为由要求王金宝、朱荣兵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王金宝返还顾师萍借款本金46万元；二、王金宝自2020年4月10日起支付46万本金的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朱生利、徐珍、朱维龙、朱凯在继承朱荣兵遗产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四、顾师萍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有利息约定。顾师萍主张，2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对双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王金宝交付顾师萍的支票金额可以佐证双方实际约定了利息。王金宝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还款承诺书》中的50，000元罚金是应顾师萍要求所写。本院认为，若20万元的借条为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完全可以在100万元的借条上明确，而无需以借条形式出具，且20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也与顾师萍所述相悖。因此，对于顾师萍主张2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顾师萍关于《还款承诺书》中双方约定的罚金是作为利息或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罚金与利息不仅属于不同的法律范畴，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法律含义。顾师萍作为有过从商、投资经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经济用词具有比普通人更高的认识。且违约金与其他费用都属于民事范畴，而罚金却隶属刑法概念，不能由民事主体作出约定，顾师萍主张将罚金类推为违约金与其他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顾师萍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过约定，本院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对于朱荣兵的法律地位，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顾师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由上诉人顾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