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勇，北京京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女，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3，女，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4，女，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某5，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系高某5之子），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勇，北京京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1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依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7号房屋是高某1、李某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不是遗产，不应被继承与分割。高某1现已取得某号楼6层7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未被依法撤销、未被依法确认无效，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故该房屋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是父母的遗产，不应被继承、分割。如果确认房屋为父母遗产，应当先行撤销《不动产权证书》或者确认《不动产权证书》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7号房屋是高某1与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并非仅是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1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参加工作后工资收入全部交给家里支配，李某的收入也供家庭生活使用，至1996年房改购买涉案房屋，期间高某1夫妇均直接参与了家庭财产的积累，此时的家庭财产应为父母与高某1夫妇四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中属于父亲所有的部分已经赠与高某1、李某，且已履行完毕，应当从遗产中扣除。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因为高某6与高某1夫妇的真实目的是房屋过户，也即高某6的真实意愿是将房屋无偿过户给高某1夫妇，并非出售给其二人，也不是留到身后供各子女继承。因此，高某6的过户行为是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行为，因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不能否定父亲的真实意愿。3、高某6生前对征收补偿款已处分完毕，没有剩余，不应由高某1给付折价款。高某2、高某3、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1的上诉请求，二审应驳回高某1全部上诉请求。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系由房屋买卖合同取得，因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法院确定无效，《不动产权证书》已经自动失效，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系高某6、董某的遗产，不涉及高某1和李某的任何权益。该房屋在高某6和董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高某6、董某出资购买。高某1的工资收入仅够其个人消费，且父母还补贴高某1夫妇的生活。高某6无赠与的行为和意思表示，高某6未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未到现场过户，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分割。高某1作为征收补偿款保管者和控制者，私自转移存款是侵占而非赠与，高某1未提交赠与的证据，补偿款理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高某1未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提起上诉，故该项已对其生效，对于已生效的判项，高某1提出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某5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1提出的，父亲高某6的财产是对高某1的赠与的主张。法院已经判决买卖合同无效。李某述称，同意高某1的上诉请求。高某2、高某3、高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号楼6层7号房屋（以下简称7号房屋）由高某2、高某3、高某4继承，高某2、高某3、高某4给付高某1、高某5房屋折价款；2.判令高某1、李某腾退7号房屋交付高某2、高某3、高某4，并将房屋钥匙、水卡、电卡、燃气卡交付高某2、高某3、高某4；3.依法分割高某6遗留的征收补偿款230818.6元，由高某1给付其他继承人；4.依法分割高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余额8196.33元和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21002.13元；5.判令高某5分别给付其他四位继承人高某6的债权折价款5000元。事实和理由：高某6与董某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高某2、高某3、高某7、高某4、高某5、高某1六名子女。高某7于1960年6月9日出生，于1980年10月20日死亡，生前未婚无子女。董某于2015年10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高某6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7号房屋系高某6与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1、李某夫妇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过户至二人名下，高某2、高某3、高某4已通过诉讼确认高某6与高某1、李某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北京市门头沟区某村南街187号（以下简称187号）、某村149号（以下简称149号）房屋是高某6的祖业产，高某6取得了上述房屋的部分征收补偿款，尚存的征收补偿款230818.6元由高某1管理。高某6名下有存款若干，高某6对高某5享有债权2.5万元。因继承人无法就继承问题协商一致，且高某1有隐匿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在分割高某6的遗产时对高某1不分或少分。高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认可高某2、高某3、高某4关于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及父母遗产状况的陈述，要求依法继承父母的遗产。高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认可高某2、高某3、高某4关于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及父母留有遗产的陈述。7号房屋是高某1夫妇和高某6夫妇的家庭共有财产，高某6的真实意愿是将7号房屋过户给高某1夫妇，因此该房屋中只有董某所有的份额是遗产。高某1夫妇已取得7号房屋所有权，应当由高某1夫妇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高某6在世时已将征收补偿款处理完毕，同意分割高某6的银行存款余额，同意分割高某6对高某5享有的债权2.5万。高某2、高某3、高某4和高某5有赡养能力未尽赡养义务，应当少分遗产；高某1对父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与父母共同生活，应当多分遗产。李某在一审法院述称，李某与高某1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6与董某系夫妻，二人育有高某2、高某3、高某7、高某4、高某5、高某1六名子女。高某7于1980年10月20日死亡，生前未婚、无子女。董某于2015年10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高某6于2018年4月死亡。董某与高某6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董某与高某6生前未留有遗嘱。7号房屋是高某6与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7年，高某6获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2月9日，高某6（出卖人）与高某1（买受人）、李某（买受人共有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同年12月13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高某1、李某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高某1、李某共同共有7号房屋。2019年4月8日，高某2、高某3、高某4将高某1、李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高某6与高某1夫妇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9民初3035号判决，确认高某6与高某1、李某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7号房屋现由高某1、李某实际占有使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230万元的标准确定房屋的市场价值。高某1主张7号房屋中属于高某6的财产部分已通过买卖的形式赠与其与李某，且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属于董某的财产部分是遗产，仅同意支付其他继承人该部分的房屋折价款。高某2、高某3、高某4主张，法院已经通过判决确定高某1夫妇取得7号房屋产权登记是无效的，只不过因为高某6已经去世，无法恢复房屋的原始登记，7号房屋仍应为高某6夫妇的财产，二人去世后转化为遗产，应由全部继承人依法继承，高某1无能力支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因此主张7号房屋归高某2、高某3、高某4继承，由其三人给付高某5和高某1相应房屋折价款。高某5认为7号房屋应为高某6夫妇的遗产，要求取得其应继承房产份额的折价款。2016年，高某6就187号院内房屋及149号院内的遗产房屋与征收单位订立了《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高某6获得一套拆迁安置房及征收补偿款3153971.6元。因存在继承人之间的财产争议，高某8、许桂芝、高雪文等人于2017年1月将高某6、高守举诉至法院要求分割上述征收补偿利益，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09民初62号民事判决，分割了上述征收补偿利益，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上述判决，高某6已给付高某980万元，还需给付高某8、许某、高某10158.7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7883元。在该案件审理中，高某1及律师作为高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高某2、高某3、高某4主张，高某6取得的征收补偿款总额减去已经给付高某9的80万元、司法划扣1623153元及给每个子女的10万元后，还剩余230818.6元，该款项由高某1管理，应当予以分割。高某1主张，高某6在世时，征收补偿款已经支出和分割完毕，除用于支付和负担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外，律师费6万元以及与诉讼相关的其他费用都是从征收补偿款中支出的，但其手中没有这些票据；高某6于2017年7月18日自征收补偿款中借给高某52.5万元，因为高某5帮着跑诉讼的事情，还给了1万元；其根据高某6的指示，在高某6在世时从征收补偿款中给了高某3、高某5各5万元，于2018年2月25日自高某6的征收补偿款账户中转账支取45.4万元，在高某6去世前后分别给了高某2、高某4各10万元，高某3、高某5各5万元，剩余15.4万元归其所有。高某5认可收到高某6给付的1万元，以及向高某6借款2.5万元，但否认上述款项是自征收补偿款中支出，认可高某2、高某3、高某4关于征收补偿款剩余金额及款项由高某1管理的陈述，并要求依法分割该款项。高某2、高某3、高某4和高某5均认可确实从高某1处收到了10万元，认可高某1是根据高某6的要求分配给每个子女10万元，但不认可高某1独自分得15.4万元。高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有两个账户，截至查询日，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为6769.34元；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为1426.99元，该账户为高某6的征收补偿款账户，该账户于2018年2月25日有一笔转给高某1的45.4万元支出，之后无支出项目。高某6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一个账户，账号为×××，该账户在2018年4月21日的余额为114.24元，此后还有进账及取款、消费记录。自2018年4月21日至查询日，进账20887.89元。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同高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的账户余额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8年4月21日的余额及后续进账为高某6的遗产，均同意上述银行存款由高某1继承，由高某1给付其他人相应折价款。庭审中，就高某6对高某5享有的2.5万元债权，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高某5给付其他继承人各50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了董某与高某6的居住及赡养情况。高某6夫妇均在世时，高某6和董某因发生争吵分开居住生活，董某与高某1夫妇共同生活在7号房屋内，高某6居住在由高某3提供的房屋内。董某去世后，高某6曾在养老院居住一段时间，后回到7号房屋与高某1夫妇共同生活。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高某1并未持续在7号房屋内居住生活，期间曾两次出现离开7号房屋生活的情况，高某1主张其对父母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其两段未在7号房屋居住的时间均较短，且事出有因；高某2、高某3、高某4与高某5主张子女均尽到赡养义务，高某2、高某3、高某4认为高某1离开7号房屋的两段时间长达三四年。另，高某2、高某3、高某4向法院交纳了92万元案款，以证明三人具备给付其他继承人财产折价款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据查明的事实，7号房屋原登记在高某6名下，高某6与高某1夫妇虽通过买卖的形式将7号房屋过户至高某1夫妇名下，但在双方订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7号房屋仍应认定为高某6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6征收补偿款尚存的款项，其在北京农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及对高某5享有的债权为高某6的合法财产。现高某6夫妇均已去世，上述财产转化为遗产，二人的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高某6夫妇生前未留遗嘱，二人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在其法定继承人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及高某1之间进行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高某6夫妇的子女对父母均尽到一定赡养义务，其中高某1夫妇与高某6共同生活时间较长，且高某6去世前年事已高，高某1在日常生活上给予高某6的照顾相对更多，故在分配遗产时，其依法可以适当多分，其他继承人继承份额均等。关于7号房屋的继承问题。各方当事人均同意7号房屋按照230万元的价格确定市场价值，对此法院不持异议。高某1夫妇虽主张高某6生前以买卖形式将7号房屋中属于其本人的部分赠与高某1夫妇，但并无充分证据支持，故对二人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现高某2、高某3、高某4及高某1夫妇均主张7号房屋归己方所有，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关于房屋权属的主张、可以继承的房屋财产份额以及给付能力等因素，确定房屋由高某2、高某3、高某4继承，由高某2、高某3、高某4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房屋折价款。因7号房屋现由高某1夫妇实际占有使用，故二人应将房屋腾退交付高某2、高某3、高某4（腾退时不得损害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并将房屋钥匙、水卡、电卡、燃气卡同时交付高某2、高某3、高某4。关于高某6尚存征收补偿款的继承问题。高某6生前取得较高数额的征收补偿款，该财产属于高某6的个人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除依据法院生效判决给付相关利害关系人的款项外，高某6生前还曾自征收补偿款中给付子女一定款项，说明高某6在世时已经有意识地处分上述财产。此外，高某6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案件审理的方式明确了自己有权取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其还需支付律师费等与案件相关的费用，因此高某2、高某3、高某4及高某5关于高某6遗留征收补偿款数额的计算方式过于理想化，忽略了高某6生前对其个人财产自由处分的权利，不宜作为推定高某6尚存征收补偿款数额的依据，亦不能达到证实高某1存在隐匿征收补偿款的目的。从高某6的征收补偿款账户明细可以看出，高某6去世前夕，账户存款余额并不多，基本已经分到子女手中，从款项分配结果可知，高某2、高某3、高某4与高某5每人都取得10万元，高某1取得15.4万元，高某1比其他继承人多拿到5.4万元。高某1虽主张其多得的金额系高某6生前同意的，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高某6尚存的征收补偿款，应当由继承人依法分割。关于高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29198.46元及对高某5享有的2.5万元债权，各方当事人已就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号楼****房屋由高某2、高某3、高某4继承；二、高某2、高某3、高某4给付高某1房屋折价款540000元、给付高某5房屋折价款440000元；三、高某1、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号楼6层7号房屋（腾退时不得损害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并将房屋钥匙、水卡、电卡、燃气卡同时交付高某2、高某3、高某4；四、高某1分别给付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征收补偿款折价款10000元；五、高某6（公民身份证号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由高某1继承，高某1分别给付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5折价款5000元；六、高某5分别给付高某2、高某3、高某4、高某1债权折价款5000元；七、以上第二、四、五、六项判项中的给付内容互相折抵后，由高某2、高某3、高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高某1495000元，给付高某5425000元；由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高某510000元；八、驳回高某2、高某3、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7号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7号房屋系高某6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北京矿务局处购买，应为高某6与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1主张，7号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7号房屋是否属于遗产一节，高某1主张，依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7号房屋是高某1、李某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不是遗产，不应被继承与分割。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无效，高某1取得7号房屋所有权的根据已丧失，故7号房屋在高某6夫妇去世后，已转化为遗产，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关于高某1主张，7号房屋中高某6所有的部分已赠与高某1夫妇一节，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高某6将其所有的7号房屋部分赠与高某1夫妇，故对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7号房屋的继承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5.4万元征收补偿款，高某1虽主张，其多得金额系高某6生前同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应当由继承人依法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高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0元，由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