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建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郭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潮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健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连，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怡公司）、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探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潮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怡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探鱼公司赔偿欣怡公司因2017年9月4日火灾导致天河路621-625号天娱广场负一至六层（商场）自2017年9月5日至9月29日停业期间的管理费损失809265元；2.潮顺公司对上述赔偿款人民币80926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探鱼公司、潮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天河百淘文化娱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淘公司）系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负****物业的权利人，欣怡公司系上述物业的管理人。2014年6月30日，潮顺公司与广州市天河百淘文化娱乐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1-625号天娱广场单号501自编01及02的铺位出租给潮顺公司，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2014年8月8日，潮顺公司与探鱼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潮顺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3号天娱广场5楼B区域的铺位（以下简称B铺位）出租给探鱼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同上。2016年12月29日，欣怡公司向潮顺公司发出《消防整改通知书》，称“商场5/F探鱼厨房灭火器配置不足，杂物遮挡。”2017年3月1日，欣怡公司向潮顺公司发出《消防整改通知书》，称“1、绿茵阁厨房炉头，气源未关，仍在燃烧中，无人在场。存在安全隐患。2、探鱼厨房内烤炉上方有油垢。”2017年9月4日21时许，探鱼公司租用的B铺位发生火灾。事发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了穗公天消火认字[2017]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探鱼公司租用的B铺位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火灾原因认定为餐厅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所致。欣怡公司主张因探鱼公司租用的场地发生火灾导致B铺位所在的天娱广场自2017年9月5日至29日停业整顿，导致欣怡公司在上述期限内的管理费损失，主张探鱼公司、潮顺公司应赔偿管理费损失809265元（971118元÷30天×25天），对此提交了证据增值税发票、证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租户手册、证据商场诉讼表-欣怡物业管理费、证据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四份。经质证，探鱼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证据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缴费的相关情况，发票并非付款的凭证；而证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租户手册中探鱼公司并未参与其中，不清楚相关情况；认为证据商场诉讼表-欣怡物业管理费系欣怡公司自己出具，没有证据效力；认为证据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四份并不完整。潮顺公司认可开给潮顺公司的发票，但认为其他发票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租户手册中开给潮顺公司的认可，其余不予认可；对证据商场诉讼表-欣怡物业管理费不予认可，认为系欣怡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四份发生于火灾之后，且该证据不完整、缺页，不予认可，且粤消防（2017）NF3_0号第9页消防卷帘如果在当时落下，其他地方就不会产生损失，故潮顺公司认为首要责任是探鱼餐饮，次要责任是欣怡公司。欣怡公司确认其并没收到行政主管部门的通知责令停业，其停业是因为烟熏、水浸导致场地需要重新装修、除味及货品损失的清点及消防部门的勘验调查和后续的验收，期间并未收商铺的租赁费用和管理费用。探鱼公司认为天娱广场在涉案火灾发生前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主要消防设施全部不能正常使用，这是导致涉案火灾损失的原因。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只对火灾现场封闭进行火灾事故调查，对此提交证据《关于天娱广场协助调查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据《重大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经质证，欣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火灾隐患仅仅是消防检查过程中发现的火灾隐患，与涉案的探鱼公司租赁的场地发生火灾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天娱广场一直都正常营业，只有在涉案火灾后才停业25天，上述火灾隐患与裙楼负一至六楼停业25天也没有关联性。潮顺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证据《重大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于2016年9月8日向欣怡公司出具，载明“发现你单位存在以下火灾隐患：1、已设置室内消火栓系统不能正常使用；2、消防用电设备未按规定采用专用的供电回路；3、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处于故障状态，不能恢复正常运行；4、自动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联动控制……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改正。”潮顺公司主张B铺位在交付前已经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多次提醒探鱼公司加强消防工作管理，并要求探鱼公司参加消防安全培训并整改消防隐患，对此提交了证据公众聚焦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据《关于：落实防火安全责任人的事宜》（2017.4.10）、证据《关于：配合广场消防设施检查及统计工作的事宜》（2017.4.10）、证据《关于加强消防安全工作的通知》（2017.7.11）、证据《关于：落实防火安全责任人消防管理人及24小时紧急联系人名单的事宜》（2017.7.11）、证据《关于：加强高层民用建筑火灾防控工作的事宜》（2017.7.20）。经质证，欣怡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有进行严格的消防管理及进行消防培训，并认为其在日常管理中已经告知了探鱼公司存在的安全隐患。探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关于加强消防安全工作的通知》（2017.7.11）倒数第5行“根据公安消防管理部门督导下的广场消防整改方案”，实际上是整个广场的消防整改，而不是探鱼餐厅的问题。潮顺公司主张其已提醒探鱼公司整改消防隐患，对此提交了证据《消防整改通知书》（2016.12.29）、证据《消防整改通知书》（2017.3.1）、证据《关于排烟管道安装防火阀防范安全隐患事宜》、证据《关于排烟管道务必安装防火阀》。经质证，欣怡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告知探鱼公司存在安全隐患。探鱼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火灾的发生于欣怡公司所提到的防火阀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并认为欣怡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防火阀没有直接关联性。潮顺公司称收到欣怡公司发的《关于排烟管道安装防火阀防范安全隐患事宜》、《关于排烟管道务必安装防火阀》即转给探鱼公司，探鱼公司确认收到，但否认防火阀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经探鱼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7年9月14日火灾事故的案卷材料（包括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2017.9.4”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探鱼天娱广场店）火灾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张天平的询问笔录、张戈的询问笔录、张凯欣的询问笔录、黄国银的询问笔录、林水源的询问笔录、赵志洪的询问笔录、林中爱的询问笔录、孙龙的询问笔录收款收据、2017年油烟机清洗记录表、探鱼（天娱广场）清洗报告、工程检验单等。经质证，欣怡公司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起火原因是探鱼公司的厨房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根据消防技术调查报告第2页显示“探鱼餐厅厨房内从油烟管道冒出浓烟……从厨房出入门冒出并向商场公共部位扩散至各楼层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烟熏，中庭区域各个部位烟味比较浓，商场内一至五楼东西面手扶梯、中庭……部分商家受到轻微……及水渍损失”，就是整个一至六层烟熏及部分商家货物受到损失及水渍损失。欣怡公司认为消防技术调查报告的内容清楚反映整个裙楼商场有受到烟熏、水迹及电梯都受到损坏，恢复必然需要时间，足以支撑欣怡公司起诉的损失。经质证，探鱼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无法看出与本案相关的停业损失的关联性，其中消防技术调查报告第3页第4行“轻微烟熏和水渍损失”，暂且不论烟熏是如何产生的，但只是轻微的烟熏和水迹损失，而欣怡公司在诉状中称天娱广场是封闭的。经质证，潮顺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其中技术消防报告直接写明了原因，一个是火灾的直接原因，另一个是火灾的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探鱼的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间接原因是厨房管理人员缺乏安全意识，未能尽到消防安全责任，造成油烟管道油垢未能清理。经探鱼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发出律师调查令，探鱼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持法院的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调取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公天行罚决字[2017]07080）一份。经质证，欣怡公司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1、火灾发生在9月4日，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调查时间是2017年9月6日，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关联性。2、该报告所反映的报警系统以及排烟系统未保持有效完整，实际上火灾的发生会导致相关系统的损坏，因此，并不是相关系统导致火灾的发生或者火灾的损失。3、需强调关于火灾除了事故认定还有直接对探鱼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认为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的火灾没有任何关联性。探鱼公司否认受到行政处罚，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需说明的是有烟熏是因为排烟系统未有效完整，与我方提供的《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是对应的，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处罚是针对最严重的违法行为。潮顺公司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认定欣怡公司作为管理方未对公共消防设施、器材进行管理、维护、保养，天娱广场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等未保持有效完整，对欣怡公司作出了罚款五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法人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一般侵权责任由四个要件构成，即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以及过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已经认定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探鱼公司的餐厅内的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集聚油垢遇高温燃烧，并认定过火面积为10平方米，烟气扩散至商场部位。上述火灾事故的原因及损失情况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认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的证据，探鱼公司在火灾发生前，已被告知应当清理烤炉上方有油垢，但其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火灾的发生，显然对此存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探鱼公司的疏忽系涉案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但欣怡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如果尽其义务对公共消防设施、器材等进行了管理、维护、保养，在火灾发生时，其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应当能够正常运作。但在涉案火灾发生前，行政主管部门就已经向欣怡公司发出整改意见，但欣怡公司并不积极整改，而涉案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也认定欣怡公司怠于对公共消防设施、器材等的管理，导致在火灾发生时，上述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并未发挥其应有作用，可见欣怡公司并未尽到其管理义务，作为产权人的广州市天河百淘文化娱乐广场有限公司，对物业管理公司也未尽提醒监管义务，扩大火灾发生后造成的损失，对此其自身亦应当相应的责任。根据行政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火灾发生时，火场的面积仅有10平方米，而造成损失扩大的原因系欣怡公司平时疏于维护。因此，对于涉案火灾造成的管理费损失，欣怡公司及产权人广州市天河百淘文化娱乐广场有限公司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探鱼公司承担30%的责任。欣怡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其主要业务系对物业进行管理并向相对方收取管理费用，而其收取的管理费系依据已经签订的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的预期收益的损失，应当为直接损失。而欣怡公司在停业整顿期间并未收取管理费，该管理费的损失当然系因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由于火灾的危害性比较大，从防范的角度来看事故发生后进行停业整顿是必要的，现欣怡公司主张停业整顿25天，对此提交了相应的检测报告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欣怡公司认为应依据2017年8月份收取的管理费作为计算管理费损失的基数，并未显失合理，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基于上述的责任分担，探鱼公司应向欣怡公司赔偿欣怡公司管理费损失242779.5元（809265元×30%）。关于潮顺公司的责任问题。当事人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的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欣怡公司要求潮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潮顺公司与探鱼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不利后果应由欣怡公司自行承担。且根据现有证据，潮顺公司为涉案物业的转租方，已经在日常管理中及时向探鱼公司尽到提醒义务，且在本次事故中并未存在管理上的过失或者过错，即本案中造成欣怡公司损害的侵权行为并非由探鱼公司、潮顺公司共同实施。因此对于欣怡公司要求潮顺公司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探鱼公司赔偿欣怡公司管理费损失242779.5元；二、驳回欣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90元，由欣怡公司负担8323元，探鱼公司负担3567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欣怡公司负担2814元，探鱼公司负担1206元。判后，欣怡公司、探鱼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欣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探鱼公司赔偿欣怡公司管理费损失809265元；2.判令潮顺公司对探鱼公司上述赔偿款80926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探鱼公司、潮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在涉案火灾发生之前，欣怡公司已将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通知探鱼公司及潮顺公司，探鱼公司及潮顺公司疏于整改，导致火灾发生。欣怡公司已尽物业管理人的义务，火灾是由探鱼公司、潮顺公司引起的，原审判决欣怡公司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无限加重物业管理人责任的行为，不公平、不合理。探鱼公司自入驻天娱广场以来，欣怡公司多次发现其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多次发函给潮顺公司要求其进行整改。作为物业管理一方，欣怡公司已全面履行管理义务。二、探鱼公司的疏忽系涉案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探鱼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欣怡公司涉案火灾造成的所有管理费损失。原审判令欣怡公司自行承担7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欣怡公司多次通知探鱼公司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并告知其排烟管道需安装防火阀，探鱼公司收到通知但怠于整改。此次火灾正是油烟管道内积聚油垢遇高温引起，若探鱼公司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正确安装防火阀，本可减少火灾造成的影响，甚至避免此次火灾的发生。2.探鱼公司漠视消防安全问题，曾因消防隐患问题被天河公安分局交防大队责令停业整顿。探鱼公司对消防安全的不重视，遇险处理方法不当，才导致了涉案火灾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并非欣怡公司平时疏于维护。3.火灾发生时，天娱广场的消防设施均能正常使用，欣怡公司也及时疏散人群，将火灾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综上，欣怡公司重视且积极进行消防安全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探鱼公司的疏忽系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仍判令欣怡公司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明显不当，应予改判。三、欣怡公司的损失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全部支持。欣怡公司已尽到了提醒监管义务，不应承担70%的责任，探鱼公司、潮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潮顺公司作为转租人，对于涉案场地亦有必要的维护、监督、检查、排除安全隐患的义务。潮顺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对承租人探鱼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探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欣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欣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天娱广场消防设施存在重大问题，消防系统不能正常运行是火灾发生后烟气大量扩散，火灾损失扩大的根本原因。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天娱广场协助调查有关情况的复函》和《重大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充分证明了涉案火灾发生时天娱广场的消防设施存在重大问题，消防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如消火栓不能正常使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自动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联动。这是火灾发生后无法及时控制火灾现场，造成烟气大量扩散，火灾损失扩大的根本原因。涉案火灾发生时，探鱼餐厅附近的消火栓没有水，探鱼公司与欣怡公司工作人员均无法灭火，只能等待消防员从外接水灭火，这是火势未及时扑灭的主要原因。同时，消防卷帘未能自动放下，这是导致烟气大量扩散的主要原因。涉案火灾虽发生于探鱼餐厅，但导致火灾未及时控制的原因在于欣怡公司未能有效管理天娱广场消防设施和消防系统，欣怡公司应对涉案火灾直接烧毁财产之外的扩大损失负全部责任。二、天娱广场停业25天系因存在重大消防隐患，欣怡公司自行决定停业整改，并非探鱼公司原因所致，与探鱼公司无任何关系，探鱼公司不应当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三、涉案火灾发生后，公安消防部门已依法对欣怡公司作出最严厉的行政处罚，欣怡公司应对其诉请的损失负全部责任。涉案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对欣怡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天娱广场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等未保持有效完整。该大厦的管理方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共消防设施、器材未进行管理、维护、保养，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以罚款伍万元（情节严重的顶格处罚）”。上述行政处罚结果印证本案欣怡公司诉请的损失，并非火灾直接导致的损失，而是欣怡公司原因所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四、涉案火灾发生后，探鱼公司经营的探鱼餐厅天娱广场店被迫关闭，损失惨重，原审判决探鱼公司赔偿欣怡公司损失明显不公。相反，因欣怡公司和百淘公司自身原因而自行决定停业并对各租户减免管理费，且公安消防机关亦未核定此部分属火灾损失，该损失完全是欣怡公司与百淘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与探鱼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探鱼公司赔偿欣怡公司管理费损失，依据不足，明显不公。欣怡公司针对探鱼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火灾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均是由探鱼公司造成，直接原因是探鱼餐厅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所致，间接原因是厨房管理人员缺乏安全意识，没有及时清洗。二、探鱼公司未及时扑灭火情，应当配备灭火器及防火棉防烟灶具。三、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欣怡公司的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未保持完整，并不是本案火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以及火情扩大的原因，也没有影响灭火。该行政处罚在火灾发生之后作出，并非对火灾作出的处罚，行政处罚不应当作为民事侵权案件判决的依据，而是依据结合火灾发生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事实上，在火灾发生之前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在9月4日之前已经进行相应的施工和完善，欣怡公司2017年5月已经委托了相关公司进行消防整改，欣怡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相关设施已经通过验收。四、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的功能是在火灾发生之后的初期将产生的烟雾及时进行报警和排放，但本案火灾的引起与之后的灭火及火情扩大，与两系统无关。探鱼公司针对欣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欣怡公司称重视消防工作，完全不是事实。2016年9月8日公安机关向欣怡公司发出的《重大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欣怡公司时隔10个月左右，在本案火灾发生后开始整改，这与公安机关要求整改时间相隔较远。火灾暴露了消防设施存在问题，在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对欣怡公司做出了消防违法中最严重的行政处罚，证明欣怡公司没有尽到消防整改义务。欣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能免除本案的责任。二、关于本次火灾的根本原因及赔偿问题。1.本次火灾实际是意外，过火面积是10平方米，而且是自燃自灭，火灾没有扩大。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是探鱼公司的损失，其他区域并没有任何损失。2.根据公安机关最终的调查结果，探鱼公司是没有任何责任。相反，公安机关对欣怡公司作出了严厉的行政处罚。基于以上两点，原审判决探鱼公司承担30%的责任，没有相应的依据，欣怡公司主张的损失，是由其自身的原因所导致，探鱼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三、关于原审认定管理费损失829560元问题，该损失的金额实际上是欣怡公司自行统计的数字，并没有依法审计、鉴定或通过其他途径核实，该损失是不确定的金额。在原审中并未查明该事实，仅是以欣怡公司主张来认定。在本次火灾中，探鱼公司也遭受重大损失，希望法院考虑该情况。潮顺公司对欣怡公司、探鱼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潮顺公司对原审认定潮顺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无异议的。二、潮顺公司不同意欣怡公司要求潮顺公司承担责任。三、探鱼公司的上诉没有要求潮顺公司承担义务，与潮顺公司无直接联系，对其上诉，潮顺公司不做回应。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欣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欣怡公司第一组证据：1.2016年消防自动报警系统维修保养合同及发票。2.2017年天娱广场消防系统维护合同及发票。证据1、证据2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重视消防安全，每年均委托消防工程公司对天娱广场室内自动消防系统进行维修保养。3.天娱广场消防系统维修施工合同、报价单及发票，证明在收到《重大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十分重视并委托广东海富消防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天娱广场消防系统进行维系施工。4.欣怡公司发给天娱广场各租户有关消防安全的通知、签收表。5.欣怡公司发给天娱广场各租户参加消防培训的通知、签收表及签到表。证据4、证据5证明欣怡公司负责平时天娱广场的消防安全工作，并已尽到其维护职责。6.欣怡公司通过潮顺公司发给探鱼公司的消防安全整改等通知，证明欣怡公司多次发现探鱼公司存在的消防安全问题，并已通知其整改。7.（2018）粤0106民初110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原本已完成了全部消防设备的整改工作，但由于火灾导致了消防设备包括喷淋头等损失，因此导致在9月检测过程要进行两次的维修才能完全通过检测。火灾和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的消防设施整体设施无关。（2）探鱼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意见，均被法院驳回，认定由探鱼公司承担全部责任。8.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与部分商户签订的《20170904火灾事件处理协议书》、《9.4事件处理协议书》，证明欣怡公司因涉案火灾不得不停止天娱广场的营业并进行修复、装修等工作，为此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减免了停业期间商户的租金及管理费，其中减免19个商户租金共计2740633元，减免14个商户管理费共计809265元。9.电梯维修工作联系单、工程验收表及发票（工作联系单及工程验收表为复印件，欣怡公司称原件已提交给保险公司理赔），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委托其士电梯工程（深圳）有限公司对损坏的电梯、手扶梯进行维修，9月5日开始维修，9月30日完成维修。10.火灾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部分）（复印件，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称原件已提交给保险公司理赔）。11.公共设备损失情况统计表（部分）（复印件，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称原件已提交给保险公司理赔）。证据10、证据11证明商场各商家清点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及设备损失，从9月6日天天清点直至9月12日才清点完。12.异味治理服务合同。13.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合同，证据12、证据13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委托深圳市环保洁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商场异味治理服务及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异味治理从9月8日开始，空气污染治理从9月12日开始。14.广场中庭天花修复工程费计算表、工程验收单及发票（工程费计算表、工程验收单为复印件，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称原件已提交给保险公司理赔），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委托广州辉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广场中庭的灾后修复，9月15日开始修复，10月6日完成修复。15.清洗服务合同，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委托广州市三淼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从9月18日开始提供公共排烟管道的清洗服务。探鱼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探鱼公司没有参与，对消防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不属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对天娱广场消防系统进行维修保养，更不能证明有效的维修保养，与此相对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天娱广场存在重大问题，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基本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做了消防维修施工，但施工合同是在公安机关发出整改通知10个月才签订，对整改的重视如何体现？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曾经通知过租户消防的事项，通知不代表其尽到维护的职责，该证据与本案基本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生效，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认定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所证明的内容已经全部完成消防整改工作。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证据10、证据11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探鱼公司没有参与，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对于关联性，证据13中的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合同原件有落款日期，但提交给法院的复印件没有落款时间。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真实性，除了发票有原件，其他均无原件。因真实性不予确认，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关联性，即便没有火灾，日常也需要维护的，且维护是在夜间实施，与火灾无关。潮顺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潮顺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也不确认。基于潮顺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对合法性不予认可。2.关于证据4、证据5、证据6，对没有原件且潮顺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的证据，潮顺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对没有原件且潮顺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关联性，潮顺公司作为转租方，已经按专业的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管理职责。关于合法性，对没有原件的，且非潮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3.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判决未生效，其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另外，该证据证明潮顺公司对火灾无过错。4.关于证据8，因潮顺公司非该等协议书的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关于证据9，电梯维修工作联系单、工程验收表无原件，因潮顺公司与电梯公司无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6.关于证据10、证据11火灾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部分）、公共设备损失情况表，因无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如法院认定真实，潮顺公司对该证据所涉物品的数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场地需停业至9月29日。7.关于证据12、证据13，因潮顺公司非两协议书的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异味治理、空气污染应急治理与停业无关联，开业期间亦可进行此项工作。此外，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交的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合同与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不一致，其原件有落款日期2017年10月25日，该证据不可信。8.关于证据14，因潮顺公司非该工程相对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广场中庭天花修复工程总工程款约为17万元，系小工程，修复不需太多时间。9.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清洗对象是公共排烟竖管内壁油污，与火灾停业与关。其次，清洗时间为晚上22：00到翌日凌晨6：00，非占用正常的商场开业时间。欣怡公司第二组证据：1.与钟俊展签订的《9.4事件处理协议书》。2.与广州市大名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9.4事件处理协议书》。3.与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签订的《9.4事件处理协议书》。4.与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9.4事件处理协议书》。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明因9.4天娱广场探鱼店火灾，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不得不停止广场的营业并进行修复装修等工作，为此欣怡公司减免了停业期间商户的租金及管理费，且就其中商场部分受损严重的商户减少的租金及管理费进行了主张。其中有部分商户签订了《9.4事件处理协议书》，明确了减免租金及管理费事宜。5.确认书。证据5证明免收租金、管理费的商户已对免收租金、管理费的事实及具体免收金额进行确认。6.免收租金当月收款凭证及发票。7.免收管理费当月收款凭证及发票。证据6、证据7对各商户减免的租金及管理费已在其他月份应缴纳的租金及管理费进行抵扣。探鱼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关于真实性，探鱼公司未参与，不知情，百淘公司、欣怡公司在协商时及一审中均未提及这些协议，且协议原件明显是新打印的纸张，不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合法性，上述4份协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百淘公司、欣怡公司在二审庭询后3个月后才提交，不确认其合法性；上述4份协议不能证明长期停业是探鱼公司的责任，事实上欣怡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未尽到管理职责，火灾发生后公安消防部门已作出认定，上述证据与双方争议焦点无关联性。2.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意见与证据1至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租金、管理费减免的事实，更不能证明租金、管理费减免的原因，事实上欣怡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未尽到管理职责，火灾发生后公安消防部门已作出认定。3.对证据6、证据7。以上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款凭证、发票为百淘公司、欣怡公司单方制作或开具，故不确认其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与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潮顺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潮顺公司非上述证据所示协议书的相对方，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真实，另外，商户主张的损失远超火灾损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5，潮顺公司非该证据的相对方，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真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3.对证据6、证据7，潮顺公司非该证据的相对方，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真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此外相关发票非火灾当月发票，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欣怡公司第三组证据：2017年8月份正常收取物业管理费、租金收款凭证，证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收取各租户正常缴纳物业管理费、租金的金额。探鱼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探鱼公司没参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潮顺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复印件和原件经核对无异议。对潮顺公司管理费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凭证因与潮顺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潮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文件签收册4页、2017年7月14日《关于：请贵司定期对室内燃气设施进行检查的事宜》、2017年7月28日《关于：积极参与广场餐饮企业厨房员工消防知识培训的事宜》、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关于：共同做好创建“平安商场”考评工作的事宜》及附件、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限期提交清洗油烟管资料的事宜（2）》，以上证据证明潮顺公司提醒探鱼公司安全生产事宜。欣怡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欣怡公司在消防过程中的工作是做的细节到位。关于要求加强厨房员工消防的通知，正好与本案有关联，欣怡公司已经尽到消防管理义务。探鱼公司质证称：1.除对《关于：共同做好创建“平安商场”考评工作的事宜》及附件的有员工签名的表格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对合法性有异议，不是二审新证据。3.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百淘公司、欣怡公司是否免收天娱广场商户的租金、管理费存在争议，百淘公司、欣怡公司申请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员工出庭作证，以证明天娱广场停业期间百淘公司、欣怡公司免收了上述两公司的租金及管理费。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员工党某出庭陈述：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有3个影厅与探鱼公司同一层，因灭火时水倒灌，电影城的自助取票机、地毯受损，需维修自助取票机、检修电路，不清楚自助取票机的维修时间。2017年9月5日至29日期间停业，双方签订了《9.4事件处理协议书》，百淘公司、欣怡公司免收停业期间的租金和管理费。电影城除自助取票机取票外，可以到柜台人工取票。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衡某出庭陈述：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天娱广场负一层，探鱼公司在天娱广场五楼。火灾发生后，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设备没有受到损害，但因设备和电路等需进行检修，不能正常营业，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停业损失，百淘公司、欣怡公司减免了9月的租金和管理费，是在火灾后的月份抵扣的。具体检修时间不清楚。火灾发生当天因浓烟大，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主停业，在2017年9月29日开始营业。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设备与天娱广场有连接，恢复营业是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共同协商确定的，双方签订了《9.4事件处理协议书》及免交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确认书。欣怡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证言能够反映由于火灾影响要停止经营，因此，根据该期间各租户的要求减免租金和管理费。探鱼公司质证称：1.两证人是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租户的员工，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有利害关系。2.从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两证人对本案相关的事实是不清楚或基本不清楚。3.从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看，无论是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还是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业均与火灾没有关系或基本没有关系，其中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提到的主要只有自助售票机的损害，但根据其表述的内容，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有人工售票，并不影响营业，更不可能导致长达25天的不能正常营业。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陈述是设备没有任何损害，因为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负一层，探鱼公司在五楼，证人陈述只有烟熏，证人自称停业只是进行检修，最终恢复营业是和欣怡公司、百淘公司进行协商决定的恢复营业。因此探鱼公司认为两位证人出庭证明的事实，停业都与火灾基本没有关系。潮顺公司质证称：根据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的陈述，其损害是售票机以及以1、2、3号影厅的地毯，其正常修复时间是不需要25天的，它只是一个比较轻微的一个损失。负一层的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只是做一个设备电路的质检，不涉及到重新装修的问题，其时间也不需要25天。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交通防火大队发出协助调查函，了解涉案火灾的相关情况。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向本院出具复函，其中载明：一、……天娱广场五楼探鱼餐厅的自动火灾报警系统未能启动报警功能。二、火灾发生后，探鱼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和2017年9月13日申报了火灾损失，天娱广场管理方、潮顺公司和探鱼公司的代表均签名确认。三、探鱼天娱广场店火灾原因为餐厅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所致。探鱼餐厅厨房内从管道冒出浓烟，浓烟积聚从厨房出入门处冒出，并向商场公共部位扩散，最后扩散至商场的中庭部位致各楼层不同程度的烟熏，商场内一至五楼东西面手扶梯电梯、中庭观光梯等受到水渍……欣怡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1.关于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虽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发挥作用，但是对本次的火灾事故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因为消防报警系统的功能是在火灾初期将燃烧产生的烟雾等通过火灾探测器并变成信号，传输到火灾报警控制器，能够使人们及时的发现火灾。而在本案当中火灾刚一发生就被发现，随后也有报警，欣怡公司的保安也采取了措施，消防人员也及时赶到，所以无论消防报警是否发生作用，对于本案火灾的产生和损失的扩大都是没有产生影响的。并且法院问询自动喷水系统、防火卷帘、消防栓是否正常使用，在公安的回复里面都没有进行回复，实际上消防栓等这些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因为当时火灾是通过消防栓的水来灭火的，所以这些系统都是可以正常使用，才导致及时地予以扑灭。2.火灾事故之后的损失。实际上火灾事后的损失，除了探鱼公司上报损失以外，欣怡公司本身有向保险公司进行了勘验定损，保险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定损报告，能够证明当时整个天娱广场的建筑物的损失，然后还有其他商户（其中联合丽特百货）的损失也向欣怡公司、百淘公司都有不同的评估报告，在本案当中也有提供，也还在进行相应的诉讼。3.复函第三点可以证明本次火灾的损失原因是探鱼公司直接导致的。这与出具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是一致的。本案由于探鱼公司的责任，相应的损失应当由探鱼公司来赔偿。该复函没有认定百淘公司或者欣怡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有责任，全部责任都在探鱼公司。4.关于引起火灾损失的原因，复函明确载明由于烟熏和水浸，导致了整个商场受损，包括1到5楼东西广场的电梯中间的观光电梯都受到水浸，这些电梯的维修时间是相当长的，必须要进行维修，没有电梯，整个商场也没办法正常的运营。5.由于水浸等原因，电梯已经受到了水浸损坏，再次证明欣怡公司由于受火灾之后要进行相应的整改工程，停业25天是合理的，也是必须的。探鱼公司质证称：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1.复函回复法院了解的是报警系统排烟系统、喷淋系统、防火卷帘、消防栓等能否正常使用，该回复不全面，但也能够证明当时天娱广场的消防设施存在问题，在行政处罚决定书里对排烟系统是有详细的说明。2.关于火灾损失的问题。从复函看，当时火灾的直接损失是非常小的，因为本身起火面积也非常小，相应的火灾损失是非常小的，真正的设备或者财产的损失在所有的涉案火灾案件当中占的比例是非常低的，可能就只占整个探鱼公司被诉讼索赔金额的10%左右。3.复函只提到了起火的地方以及大致的烟熏和水渍，非常笼统。其实无论是受到烟熏还是水渍的地方是有限的，特别是水渍的部分不是太大，烟熏的地方可能比较多一些，但从探鱼公司相应的诉讼材料来看，水渍的面积是比较少。4.关于火灾受损的原因以及电器受损的原因，该复函没有直接回复，探鱼公司认为这跟火灾是没有直接的关系。同时所谓电梯受损，也不是全部电梯受损，根据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的表述，也只是部分电梯受损。潮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具体意见同探鱼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欣怡公司、潮顺公司虽逾期提供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欣怡公司、潮顺公司逾期提供证据予以训诫。再查明，欣怡公司主张因火灾须停业整改的项目包括受损财产清点、受损电梯维修、受损建筑物装修、受损物品更换、异味治理及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等。欣怡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要求百淘公司对管理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的侵权责任及承责比例；二、欣怡公司损失的认定。关于各方当事人的侵权责任及承责比例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是否承担涉案火灾的侵权责任，各执一词。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的情况，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探鱼公司的责任问题。1.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为探鱼餐厅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火灾原因为探鱼餐厅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所致，《关于“2017.9.4”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探鱼天娱广场店）火灾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及公安机关给本院的复函，也载明火灾原因为探鱼餐厅厨房内电烤鱼炉上方的油烟管道积聚油垢遇高温燃烧所致，上述火灾原因是相关行政部门作出的认定，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可见，探鱼公司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直接侵权人。2.据《关于“2017.9.4”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探鱼天娱广场店）火灾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显示，火灾事故间接原因是厨房管理人员缺乏安全意识，探鱼餐厅未能落实消防安全责任，造成厨房油烟管道油垢未能清理。本案中，探鱼公司在火灾发生前已被告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应当清理烤炉上方的油垢，但其怠于履行整改义务，疏忽大意，未及时消除重大火灾隐患，导致本次火灾发生，故本次火灾的间接原因与探鱼公司疏忽大意，未尽消防安全责任有关。综上，探鱼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探鱼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对本案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关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的责任问题。1.行政主管部门在火灾发生前一年已向欣怡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指出涉案物业存在重大火灾隐患问题，但欣怡公司在时隔10个月左右、在火灾发生前才开始整改，火灾发生时尚未整改完毕，未能及时消除重大火灾隐患。欣怡公司在火灾发生前虽提醒探鱼公司整改火灾隐患，但未监督落实到位，未尽监管义务，致使火灾发生。欣怡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存在消防整改不及时、监管消防措施落实不到位的情况。2.据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供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显示，探鱼餐厅左前侧的防火卷帘被封于天花上，联动测试时未能正常动作。火灾发生后，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欣怡公司作为管理方未对公共消防设施、器材进行管理、维护、保养，天娱广场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等未保持完整，对欣怡公司作出5万元的行政罚款，此为情节严重的处罚，该行政处罚结果印证了欣怡公司未尽应有的消防安全防范义务。3.因火灾造成烟熏、水渍与天娱广场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机械排烟系统未保持有效完整有关，欣怡公司对造成的扩大损失存在过错。4.百淘公司作为涉案物业的产权人，对物业管理单位欣怡公司未尽提醒监管义务，对涉案火灾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上，探鱼公司虽为涉案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但火灾发生在探鱼餐厅内，实际过火面积不到10平方米，而造成损失扩大的原因在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平时疏于维护，未及时消除火灾重大隐患、监管消防措施落实不到位。鉴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及造成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探鱼公司的侵权责任应予减轻。三、潮顺公司为涉案物业的转租方，已经在日常管理中及时向探鱼公司尽到提醒义务，且在涉案火灾中并未存在管理上的过失或过错，本案中造成欣怡公司受损的侵权行为并非由探鱼公司、潮顺公司共同实施，因此，潮顺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综合考虑案涉火灾的起火原因、案涉损失的构成及侵权、被侵权方在事故损失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按5：5确定责任比例，即探鱼公司应承担本案损失50%的赔偿责任，因欣怡公司明确表示无需百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其余损失由欣怡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探鱼公司对欣怡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欣怡公司主张探鱼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潮顺公司对探鱼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及探鱼公司主张无需对欣怡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潮顺公司主张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欣怡公司损失的认定问题。一、欣怡公司为从事物业管理服务的单位，其主要业务系对物业进行管理并向相对方收取物业管理费，欣怡公司因火灾导致天娱广场停业而发生的物业管理费损失可视为因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欣怡公司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二、火灾后停业的必要性、合理性。1.由于火灾的危害性比较大，从安全和防范的角度看，火灾后需进行勘验检查、消防检测维护，故在火灾后对涉案场地进行停业整顿是必要和合理的；2.由于在火灾施救中造成烟熏、水渍，导致涉案场地的装修装饰、设施设备、货品财产等发生不同程度的损坏，因而在火灾后涉案场地停业进行清理现场、清点财物、更换或修复受损财物、异味治理及空气污染应急治理等也是必要和合理的。虽然行政主管部门未向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发出停业整顿通知，但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决定对天娱广场进行停业整顿，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3.火灾后停业整改的合理期限，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主张火灾后须停业整改，整改项目包括受损财产清点、受损电梯维修、受损建筑物装修、受损物品更换、异味治理及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等。为此，欣怡公司、百淘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虽然电梯维修工作联系单和工程验收表、广场中庭天花修复工程费计算表和工程验收单为复印件，但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维修发票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反映维修的电梯、天花等所处范围，与公安机关给本院复函载明的涉案场地受到烟熏、水渍的范围相符，且该复函也载明电梯、观光梯等受到水渍，因此，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主张火灾后对受损电梯、手扶梯、天花等进行维修，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供的火灾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公共设备损失情况统计表为复印件，但统计表有探鱼公司、潮顺公司的代表签名确认统计物品数量的内容，且潮顺公司在质证时并未否认上述统计表的真实性，表示如法院认定统计表真实，潮顺公司对统计表上所涉物品的数量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火灾后存在清点统计受损财产、设备的情况，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主张火灾后对受损财物进行清点统计，本院予以采纳。探鱼公司、潮顺公司虽然对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供的《2017年天娱广场商场异味治理服务合同》《2017年天娱广场商场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服务合同》《清洗服务合同》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结合在火灾施救过程中确实存在烟熏、水渍等情况，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主张火灾后进行了异味治理、空气污染应急治理、清洗等工作，本院予以采纳。4.欣怡公司、百淘公司主张火灾后须停业整改25天，但从欣怡公司、百淘公司提供的证据所反映清点物品的数量、财物受损程度、财物维修更换内容、异味治理及空气污染应急治理的方案看，不足以证明需停业25天。此外，从二审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的陈述可知，虽然广州加州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广东珠江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天娱广场电影城在火灾后停业25天，但根据其受损情况，不足以证明其自行修复、检测的时间需25天。综上，欣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娱广场需整体停业25天进行整改、修复，其主张物业管理损失按25天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火灾后进行勘验检查、消防检测维护，清理现场、清点物品、消除烟熏、水渍造成的损害等确需要一定的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整改、清理、修复的工作量等因素，本院酌定停业的合理期限时间为10天，超出10天部分属于欣怡公司的扩大损失，该损失由欣怡公司自负。5.物业管理费的损失金额。欣怡公司主张因减免了天娱广场商户停业期间的物业管理费，要求依据2017年8月份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作为计算物业管理费损失的基数，未显失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欣怡公司为证明其物业管理费损失，提供了《物业管理合同》、减免物业管理费的协议书及确认书等证据，并有证人出庭作证，探鱼公司虽不确认欣怡公司在停业期间减免的物业管理费，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探鱼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确认欣怡公司在停业期间减免了的部分商户的物业管理费。因此，基于前述责任的分担，探鱼公司应向欣怡公司赔偿物业管理费损失161853元（809265元÷25天×10天×5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费损失161853元；三、驳回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890元，由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12元，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78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16元，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4元。二审受理费11890元，由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12元，广州探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