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波，男，1960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欣，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偲豪，男，1992年8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男，1991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亮，男，198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上诉人孟庆波因与被上诉人徐偲豪、杨月、曹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偲豪及曹亮并非上诉人经销处的员工，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中，均多次提及百合公司这一词汇，除徐偲豪为证明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外，均未说明百合公司全称。上诉人已注销的长春市庆合办公用品经销处，曾用名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注册地址为典石广场**，具体位置为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盛嘉新城。据上诉人所知注册地点位于该处的百合公司有数十家，如朝阳区百合家装设计工作室三室，其注册地址为盛嘉新城1幢406；吉林省百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典石分公司，注册地点为：盛嘉新城1/3/5栋11层1101室，这些公司对外统称为百合公司，但每一家公司有各自的经营范围和独立的财务体系。结合本案全案事实无法确认徐偲豪及曹亮是否为百合公司员工，即使二人确系百合公司员工，也绝非长春市庆合办公用品经销处的员工，一审法院没有查实即认定二人为上诉人员工是存在严重错误的。2.一审中，曹亮提交了一份财务报表复印件，虽该报表中无企业公章和负责人签字，但报表中可以看出其负责的具体装修项目，一审法院也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了确认。经上诉人调查，充分的证据证明报表中所设计的九份装修合同均系由业主与朝阳区百合家装设计工作室三室签订，由此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徐偲豪及曹亮均系长春市庆合办公用品经销处的员工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本案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本案一审案由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的依据并非是因上诉人存在实际侵权行为，而仅仅是上诉人注销了“百合装饰家居馆”，而“百合装饰家居馆”为何要承担侵权赔偿并未给出依据，通过全案事实可以看出“百合装饰家居馆”对于徐偲豪的受伤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徐偲豪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偲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月、孟庆波、曹亮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38,302.50元(其中医疗费17,359.30元、护理费8407.20元、误工费21,0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辅助器具费2480.00元、交通费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月、孟庆波、曹亮承担。重审中，徐偲豪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曹亮为被告，要求曹亮与杨月、孟庆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下午14时许，徐偲豪与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店长张海英、设计师曹亮在奥体玉园小区寻找装修工程，设计师曹亮接到公司电话后，与徐偲豪一同去往杨月家量尺。徐偲豪在使用杨月家的木梯，从一楼往阁楼攀爬时，梯子折断导致受伤。受伤后，徐偲豪被送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因徐偲豪家住沈阳，为便于亲属照顾，次日转至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2天，被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骨折”，花费医疗费17,344.80元、转院交通费1800元、辅助器具费2480元。2019年1月22日，徐偲豪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月28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6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偲豪此次外伤椎体骨折伤情达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50天、护理期限60天、外伤营养期限60天（费用参照伙食补助相关规定），徐偲豪因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另，徐偲豪在主张权利过程中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另查明，徐偲豪、曹亮在事故发生时均系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员工，曹亮任设计师职务，徐偲豪系设计师曹亮助理，由店长张海英指派配合曹亮工作。再查明，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孟庆波。2018年11月8日，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名称变更为长春市集庆合办公用品经销处；2018年12月19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准许长春市集庆合办公用品经销处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偲豪的起诉及杨月、孟庆波、曹亮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月、孟庆波、曹亮应否对徐偲豪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徐偲豪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结合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对徐偲豪的诉请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徐偲豪有权选择雇主或第三人任何一人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其应明确赔偿主体后，徐偲豪确认向雇主主张权利，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作为用工单位，应对徐偲豪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另，徐偲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经准许、亦未检查木梯安全性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木提，对其人身安全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亦有过错，本院酌情减轻雇主责任，由徐偲豪自担20%的损失。鉴于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为孟庆波个人独资企业，且已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孟庆波应对徐偲豪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徐偲豪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医疗费一项，徐偲豪已向本院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徐偲豪此次受伤后于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7,344.80元。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店长张海英在徐偲豪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垫付的医疗费用5000元，不在徐偲豪本次主张的诉请范围内，但应于孟庆波承担赔偿总额范围内扣除徐偲豪对该5000元医疗费用承担的20%的责任；2.护理费一项，因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60日，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为140.12元∕日，故本院对徐偲豪主张的护理费为8407.20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一项，因鉴定误工期限为150日，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吉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为140.12元，故本院对徐偲豪主张的误工费21,018.00元（140.12元／日×150日）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徐偲豪住院52日，按照100元／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200元；5.营养费一项，因鉴定营养期限为60天，营养费应为6000元；6.残疾赔偿金一项，徐偲豪系城镇居民，2017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19元，故本院对徐偲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6,638元（28,319元∕年×20年×10%）予以确认；7.辅助器具费一项，因徐偲豪治疗之所需，且有票据为证，本院据两张票据载明的248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一项，因徐偲豪家住沈阳，方便治疗转至沈阳骨科医院亦属情理之中，如不转院，所涉交通费用可能更高，且除此次转院以外，并未主张其他交通费，故本院对徐偲豪主张的18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因徐偲豪伤残等级为十级，考虑吉林省经济水平，自十级至一级，每级5000元为宜，故精神抚慰金金额为5000元；10.鉴定费、律师费两项，因有票据为证，确为徐偲豪主张权利实际支出费用，亦不违反相关行业标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共计133,188元。根据孟庆波承担的80%的责任比例，其应赔偿徐偲豪经济损失共计106,550.40元，扣除徐偲豪应对孟庆波方所垫付5000元医疗费承担的20%责任即1000元，孟庆波还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05,550.4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庆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徐偲豪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共计105,550.40元；二、驳回原告徐偲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7元，由原告徐偲豪负担656元，被告孟庆波负担241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本案一审中存在的微信聊天记录、曹亮的工资相关内容、徐偲豪工牌、张海英朋友圈封面“百合装饰”字样等证据可以认定徐偲豪确系通过网络招聘的方式至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应聘实习设计师成功，并参与工作。曹亮在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工作时间较长，其清楚其受雇于哪个单位，其在答辩中陈述其与徐偲豪均受雇于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因此通过曹亮与张海英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徐偲豪受伤当日确系受张海英指派随同曹亮一起工作，因此徐偲豪在工作中受伤，其雇主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长春市典石百合装饰家居馆已经注销，而该企业属于孟庆波个人独资企业，孟庆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审开庭审理后，孟庆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对法庭询问问题的回复”其中存在“张海英店长”字样。综上所述，孟庆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00元，由孟庆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