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刘文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菊院新村**之**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何桥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伟江，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袁云标，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被告：龙振坤，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刘文色，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原审第三人：北京博纳国际影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保利大厦办公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枫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彭伟江、袁云标、龙振坤、刘文色、原审第三人北京博纳国际影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枫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鸿枫景公司无需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8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两份消防合同及消防工程的实际业主、使用方、受益方、实际发包方均为北京博纳公司，实际施工方为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应认定旧合同因新合同的签署已经终止，鸿枫景公司无须履行旧合同的付款义务。鸿枫景公司在2017年11月13日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签署55万元工程款的消防工程合同（或称旧合同），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明知只有业主方才是真正的委托方，况且施工的对象是北京博纳公司，鸿枫景公司不可能是发包方。签署旧合同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没有进行施工，也未举证其履行了旧合同的约定。2018年6月11日鸿枫景公司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北京博纳公司重新协商签署30万元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或称新合同），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并完成了消防验收。其中关于合同价款调成30万元，一方面是北京博纳公司的要求，同时也是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完全同意的变更，其想继续承接知名企业的消防工程；各方并就旧合同的其他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施工面积、质保期、工程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重新约定。涉案新旧两份消防工程合同，实质上对于涉案三方当事人来说是新合同替换了旧合同履行，原因是新旧合同的事项是一样的，就是北京博纳公司的消防工程包干验收合格。从合同履行上，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不能同时履行新旧合同，即对北京博纳公司的消防工程进行包干验收合格两次，而且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是在签署新的消防工程合同前后才开始施工，其履行的仅仅是新消防工程合同。在新合同中，鸿枫景公司虽名义上是施工方，但实质仅为担保方的角色，自始自终，北京博纳公司也从来没有要求鸿枫景公司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施工。一审判决认为旧合同继续有效，但又用完全相反的标准，认定新合同30万中的21万是承担旧合同55万中的21万，在新合同也没有说明这21万是北京博纳公司代鸿枫景公司履行旧合同的21万，显然相互矛盾。二、鸿枫景公司并非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方、转包方。鸿枫景公司从事物业经营管理业务，没有消防工程施工的资质及团队。鸿枫景公司与北京博纳公司是出租方与承租方的关系，北京博纳公司明知鸿枫景公司没有消防施工资质，也不可能进行消防工程验收，且在双方的租赁洽谈中，北京博纳公司处于强势地位，关于双方涉案合同条款均为北京博纳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甲方负责影院消防建审和验收”的约定无效，客观上也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旧合同可以认定施工方是鸿枫景公司，认定北京博纳公司只承担认可的21万元施工费用，剩余55万差额部分应当由鸿枫景公司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新合同并未明确约定21万元支付给鸿枫景公司还是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只是约定9万元支付给鸿枫景公司，而北京博纳公司实际是将21万支付给了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真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鸿枫景公司是施工方，那么北京博纳公司就应足额支付30万给鸿枫景公司，或者，应由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将收取北京博纳公司的21万元退还给鸿枫景公司。鸿枫景公司从未向北京博纳公司下达指令代鸿枫景公司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是其本身就应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北京博纳公司也从未表示其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21万元是在替鸿枫景公司履行旧合同的支付义务。三、消防工程费用应由北京博纳公司承担30万元（其中21万元应付给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9万元应付给鸿枫景公司）。鸿枫景公司合计付给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17万元，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收取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退还，且北京博纳公司是实际收益方和应支付消防施工费用的主体，应依法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鸿枫景公司签署旧合同时付给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5.5万元，后又支付1.5万元，另外鸿枫景公司后期付给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的10万元仅是当时为了留住北京博纳公司这个大客户、在工程超期的情况下不想扩大违约责任，并是在消防申报的关键节点，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提出收不到钱就不盖章申报文件的情况下，无奈先行垫付，垫付的损失鸿枫景公司已通过协商和诉讼要求返还，这是市场交易中的正常的应急现象，一审法院认为完全不符合常理不当。鸿枫景公司从来没有想从涉案工程施工中获利，当时签署旧合同时有粗略沟通价款为55万元，因为施工面积大幅度减少等原因，而后北京博纳公司要求款项调整为30万元，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完全是自愿接受该价格而签署新合同。新合同中关于9万元的支付约定，各方也一直是笔误约定由北京博纳公司向鸿枫景公司支付，从各方谈判的真实意思也是包干价款30万，并且也约定发票由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全额开具给北京博纳公司。但一审庭审中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和北京博纳公司均一致否认笔误，认为应由北京博纳公司支付9万元给鸿枫景公司，基于自认自愿和单方允诺原则，鸿枫景公司也同意接受该9万元款项。四、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一方面认可根据旧合同收取了鸿枫景公司5.5万元+10万元，也认可根据新合同收取了北京博纳公司21万元，但其诉讼请求是要求鸿枫景公司履行旧合同的差额18.5万元（55万-5.5万-10万-21万）；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一方面签署了新合同，并通过对公账户收取了北京博纳公司21万元，但在一审中竟然多次主张其跟北京博纳公司没有合同权利义务，片面强行只按照旧合同要求鸿枫景公司履行55万的义务，而完全无视新合同的存在。综上，新合同已经替代旧合同，涉及的纠纷款项应在新合同约定的30万元的基础上多退少补，鸿枫景公司无须支付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关于旧合同与新旧合同混合差额的18.5万元。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鸿枫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与实际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彭伟江、袁云标、龙振坤、刘文色均未作陈述，亦均未到庭。北京博纳公司述称，一、合同一是否已经变更或已经终止，应根据合同当事方的事实陈述和庭审提供的证据来依法判定。北京博纳公司仅为合同二签署方，对于合同一的签署和变更/终止（如有）无从知悉。二、鸿枫景公司系基于与北京博纳公司租赁合同项下出租方义务，即有义务委托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方完成消防施工及建审验收义务，其因不具备消防施工资质而辩称并非合同二施工方实为恶意混淆合同约定义务。而合同一是否为鸿枫景公司基于一次消防而产生也不得而知。三、本案系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基于合同一提起，合同一与合同二是完全不同的两份合同，鸿枫景公司恶意追加北京博纳公司作为第三人。退一步讲，若真如鸿枫景公司所述，合同二变更并终止了合同一，也是未经第三方同意为非合同第三方施加合同义务，于法无据。合同二系三方平等主体平等协商合意签署，对于收付款主体有着明确的约定。综上所述，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与鸿枫景公司就合同一内约定款项产生争议，应根据合同一约定自行处理或在其双方之间解决，与作为合同外第三人的北京博纳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枫景公司支付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工程款185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按年息6%标准计算）；2、彭伟江对鸿枫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袁云标、龙振坤、刘文色对彭伟江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工程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路15号好名显花城广场中第3至5层第4A002号商铺中广州花都博纳国际影城的室内装修消防安装工程。2017年6月10日，鸿枫景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北京博纳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附件一至六。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好名显花城广场”（地址：广州市花都区茶园路15号）（地址：广州市花都区茶园路**商业用房，用于经营“博纳国际影城”，并设立XXX博纳XXXX影院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标的面积为5460平方米。甲方负责影院消防建审及验收，乙方配合消防部门报批及提供图纸等，经乙方确认的合理的消防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金额上限为：￥元）。甲方交付租赁标的时，须确保该物业已经通过一次消防竣工验收，并向乙方提供一次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甲方保证租赁期内依法承担包括乙方租赁场所在内的商业广场的总体消防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六为鸿枫景公司作出的承诺函，内容为：“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我司承诺负责租赁标的所在项目整体一次消防施工，并负责项目整体消防验收（含一次消防和二次消防）。……3.我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租赁标的二次消防手续办理并完成消防验收工作。因我司一、二次消防办理过程所引起的贵司影城开业时间延误，我司承诺租赁合同中免租期、开业日及租期均按延误时间予以时间顺延。”2017年11月13日，鸿枫景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一、工程名称：广州花都博纳国际影城室内装修消防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路15号。工程范围：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机械防排烟系统。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大包干形式承包。乙方实行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合同签订范围消防系统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二、工程造价：本工程造价包干总价为55万元。三、施工工期：修改变更工程的施工工期与商场装修总体工程进度同步，以不影响总体工程验收为准。五、工程付款方式：当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55000元的工程进度款。当乙方材料进场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65000元的工程进度款。当乙方全部完成工程总量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22万元工程进度款。当工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及安全检查合格证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1万元工程进度款。七、工程验收：广州花都博纳国际影城室内装修第三层局部、第四层局部、第五层局部的消防安装工程，与总体装修工程同步验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11日，北京博纳公司（甲方）、鸿枫景公司（乙方）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就本合同项下工程所在物业签署《好名显花城广场项目房屋租赁合同》，乙方作为该物业出租方，将由乙方负责委托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施工方即本合同项下丙方进行本合同项下工程施工。该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与合同一记载内容一致。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2.1承包范围包括：博纳影城范围内的消防自动报警系统烟感、消防广播、手报、声光报警、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消防补风防排烟系统、消防卷帘及防火门系统的安装调试、报审、消防资料收集以及装饰材料送检测及报验、影城消防验收及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等工作，确保博纳影城消防验收通过。2.2乙、丙方责任：负责一次二次消防中的所有消防基础设施的建设，并确保系统能够正常运行。2.3乙、丙方责任：消防报审检测验收都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在施工中和验收时甲方必须配合乙、丙方进行消防图纸报审、消防资料收集、消防资料盖章；负责除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以外的各种材料，满足检测要求，装修施工工程达到消防规范要求。疏散通道、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符合规范要求。2.4乙、丙方责任：……确保所施工的项目验收检测合格。负责各种消防手续报审报验工作，消防强电检测，确保消防验收通过。三、3.1工程总工期90日。3.2工程从2018年5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8月10日消防竣工验收完成。3.4工程完工后，乙、丙方必须配合甲方取得消防机构向博纳影城出具的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公众聚集场所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意见书（以下统称“消防合格文件”），作为博纳影城消防竣工验收通过的标准。3.5由于乙方和/或丙方原因未能在甲方现场具备消防验收条件后（预计2018年8月5日具备验收条件，具备验收条件下，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和/或丙方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取证）取得并向甲方提供二次消防验收合格文件和公共聚集场所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乙方、丙方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五、5.1工程总造价为固定包干总价30万元。5.2本造价为含税总价包干总价，包含承包范围内施工、消防建审和验收及安全检查所需全部费用。5.4.1合同签订后，乙方和/或丙方取得《建审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意见后支付合同总价的70%，即21万元，消防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和/或丙方取得并向甲方提供消防机构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公众聚集场所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原件，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至合同总价的30%，即支付9万元。5.4.3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前，丙方应开具合同全款的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乙方和/或丙方不得因此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三方同意在影城公司注册成立后，乙、丙方配合甲方完成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把本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甲方指定影城公司，同时丙方将本合同总金额应开具的发票开具给甲方指定影城公司。六、甲方权利和义务：6.2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丙方工程款。九、工程竣工验收：9.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及丙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向甲方发出竣工验收通知书，经双方确定验收时间，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工程预验收，质量的最终判定以消防部门出具报告为准。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交工验收通知书并将工程移交给甲方管理。十一、违约责任：11.1由于乙方和/或丙方原因造成工程无法按时竣工完成或没有按时取得并提供消防合格文件，影响甲方正常开业，乙方及丙方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16日，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9月19日竣工。2018年9月19日，北京博纳公司依据租赁合同设立的霍尔果斯博纳影院投资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花都分公司）委托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对消防水源、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之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便向消防部门提供资料、申请验收，但验收并未通过。为此，2018年11月20日，北京博纳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北京京盛安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消防服务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专业指导并负责完成甲方经营管理的博纳国际影城广州花都店取得合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及《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甲方获得上述证件后1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合作费用20万元。在北京京盛安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努力下，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并取得上述证件。一审诉讼中，北京博纳公司提交了一份收据拟证明其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北京京盛安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合作费用20万元。鸿枫景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转账，但是北京博纳公司却称以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常理，并且北京博纳公司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收据不予确认。2017年11月18日，彭伟江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的负责人何桥辉支付工程款55000元，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在2017年11月16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鸿枫景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第一期工程进度款55000元。2018年7月4日，北京博纳公司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1万元。2018年11月7日，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王英代付博纳霍尔果斯电影院消防工程进度款（袁峰）100000元。”2019年10月14日，鸿枫景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鸿枫景公司委托王英于2018年11月7日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转账工程款10万元。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确认其共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65000元。关于2018年11月7日的付款，鸿枫景公司表示虽然此时已经签订合同二，合同二取代了合同一，在合同二中鸿枫景公司无需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因为合同二中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和鸿枫景公司应共同向北京博纳公司提交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及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为了减轻违约责任，督促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尽快申请验收，故在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的要求下代北京博纳公司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了10万元款项，为了留住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还多支付了1万元。2019年11月7日，鸿枫景公司以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和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11861号，要求:1、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返还其支付的8万元及利息，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北京博纳公司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向鸿枫景公司返还9万元及利息；3、北京博纳公司向鸿枫景公司支付工程款9万元及利息，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案中，鸿枫景公司追加北京博纳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北京博纳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北京博纳公司提起了反诉。2018年11月25日，彭伟江与北京博纳公司的员工纪元的微信聊天中，彭伟江表示同意给北京博纳公司20万元作为后期消防验收安检合格费用。彭伟江表示其是代表鸿枫景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2019年1月25日，霍尔果斯博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向鸿枫景公司发函，表示：“广州花都好名显广场博纳国际影城室内装修工程，本项目工程进场装修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15日已具备消防验收。因消防公司种种原因在11月19日第一次消防验收没有通过，最后我司领导委托其他消防公司办理此事，并且在2018年12月21日二次消防验收和开业检，证件在12月28日下发到公司。经2018年11月25日纪元与彭总沟通消防验收和开业检相关事宜，贵司彭总答应二十万给霍尔果斯博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作为后期消防验收安检合格费用。为促进双方友好合作和未来战略发展，恳请贵司签字盖章确认。”鸿枫景公司在该联系函中进行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鸿枫景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成立。彭伟江、龙灿锋、龙灿豪、黎次贤是该公司的发起人，各自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6月30日，彭伟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3日，彭伟江、龙灿锋、龙灿豪、黎次贤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袁云标，袁云标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彭伟江变更为袁云标。2018年5月28日，袁云标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龙振坤，法定代表人由袁云标变更为龙振坤。2018年11月15日，龙振坤将其中的20万元股权转让给彭伟锦，龙振坤及彭伟锦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2019年3月6日，龙振坤、彭伟锦将其股权转让给刘文色，法定代表人由龙振坤变更为刘文色。由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鸿枫景公司，2019年6月1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将鸿枫景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一审诉讼中，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称由于鸿枫景公司与北京博纳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北京博纳公司承担部分消防款项，而北京博纳公司仅同意承担30万元，且为了博纳公司的支付流程需要，因此签订了合同二，合同二并未取消或者变更合同一。鸿枫景公司称其是接受北京博纳公司的委托而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签订合同一，由于合同一很多内容约定不明，不具有实操性，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又一直未开工，本身消防合同又需要承租方签名，因此签订了合同二。房屋租赁合同的面积为5460平方米，在经过改造之后，消防施工面积仅为3682平方米，由于面积减少了，因此合同二的造价也相应减少为30万元。另外，合同二对合同一中合同履行的全部条款进行了修改，也可以说明合同二取代了合同一。北京博纳公司称其不清楚合同一的内容，合同二并非是对合同一的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同一是否因为合同二的签订而终止履行？鸿枫景公司是否欠付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工程款？鸿枫景公司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一以及鸿枫景公司、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与北京博纳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合同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一、合同二的合同标的一致，均为广州花都博纳国际影城的二次消防安装及报建工程，由于两份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不一致，因此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与鸿枫景公司对签订在先的合同一是否因为合同二的签订而终止履行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鸿枫景公司与北京博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鸿枫景公司负责影院消防建审及验收，北京博纳公司配合消防部门报批及提供图纸，北京博纳公司支付其认为合理的消防手续费用。由此可见，虽然北京博纳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但是双方已经形成合意，由鸿枫景公司负责消防建审及验收，北京博纳公司支付合理的消防手续费用。在此情况下，鸿枫景公司以其名义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签订合同一，并约定相关的工程价款完全合理，鸿枫景公司主张其是接受北京博纳公司的委托而签订合同一，并无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北京博纳公司的确认，故对鸿枫景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虽然合同二签订在后，并且合同价款与合同一不一致，鸿枫景公司主张合同二对合同一的价款进行了变更，合同一不再履行，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按照常理，合同价款变更属于重大事项，如果需要进行变更，双方应该做出明确约定，但是在合同二中并无相关约定，鸿枫景公司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也未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变更。第三，如若鸿枫景公司所说，合同一已经终止履行，合同价款变更为30万元，但是鸿枫景公司却在其并无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10万元，该款项甚至超过了合同二的剩余工程款，鸿枫景公司的付款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约定的付款主体是鸿枫景公司，合同二约定的付款主体是北京博纳公司，虽然二者约定的工程价款并不一致，只能说明鸿枫景公司承担的工程价款为55万元，北京博纳公司承担其中的30万元，二者并不冲突，因此，合同一并不因为合同二的签订而终止履行，该合同仍合法有效，鸿枫景公司应该恪守履行。根据合同一的约定，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应负责涉案消防工程的安装以及消防验收，当工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及安全检查合格证后付清全部工程款，虽然最终的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等证件不是由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取得，但是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已经完成了消防安装工程，并已经通过北京博纳公司委托的鉴定机构的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双方也未就消防验收合格证及安全检查合格证占工程款比例进行约定，因此鸿枫景公司应根据合同总价款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未能取得相关证件给鸿枫景公司、北京博纳公司造成损失的，鸿枫景公司、北京博纳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现鸿枫景公司及北京博纳公司共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65000元，尚欠工程款185000元未付，鸿枫景公司应支付给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至于利息，由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对于未能及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存在过错，因此对其要求鸿枫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鸿枫景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彭伟江为该公司的发起人，但是其认缴出资期限为20年，在其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且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鸿枫景公司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要求彭伟江对鸿枫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要求袁云标、龙振坤、刘文色对彭伟江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云标、刘文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鸿枫景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85000元；二、驳回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鸿枫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枫景公司与北京博纳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鸿枫景公司与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及北京博纳公司、鸿枫景公司、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关于鸿枫景公司负责影院消防建审及验收的约定，并无要求鸿枫景公司必须自己对影院室内装修消防安装工程进行施工的意思表示，如鸿枫景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可委托具备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进行施工，事实上，合同一就是鸿枫景公司将影院室内装修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施工的合同，故鸿枫景公司认为上述合同约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同一与合同二的标的相同，合同二虽在合同一之后签订，但合同二并无替代合同一或者终止合同一的约定，且合同二关于北京博纳公司和鸿枫景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关于鸿枫景公司负责影院消防建审及验收、北京博纳公司配合消防部门报批及提供图纸并承担经其确认的合理的消防手续费用的约定相符，即合同一约定鸿枫景公司承担涉案消防安装工程价款55万元，合同二约定北京博纳公司承担该工程价款中的30万元，合同一与合同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同并不冲突，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一并不因为合同二的签订而终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鸿枫景公司认为合同一因合同二的签署已经终止，其无须履行合同一的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一约定的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故鸿枫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一的约定向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鸿枫景公司未足额支付约定的工程价款，建安消防花都分公司诉请其支付工程欠款185000元，依据充分，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鸿枫景公司对此提出上诉，并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枫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