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702161060K。负责人：荣编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芝，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鸿忱，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佩波，女，1976年12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湾家村南山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郑桂梅。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沙河口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焦佩波、大连天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伟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0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沙河口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执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1）甘执恢第451-5号执行裁定书，不解除该裁定书对登记于焦佩波名下坐落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广安路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3单元801房屋（权证号码为29××**）的查封措施；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焦佩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招行沙河口支行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焦佩波名下的房产系天伟公司所有，该事实已由（2005）大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亦与本案一审法院就同类案件作出的（2018）辽0211民初104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情况一致，但一审法院在其他同类案件对相关事实已经认定的情况下，未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明和认定，仅以本案双方陈述均无法进行认定为由驳回招行沙河口支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招行沙河口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与（2005）大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定的事实完全一致，焦佩波名下的案涉房屋与（2005）大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登记于珠海市有瑞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房屋均属天伟公司所有，系天伟公司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财产转移行为。焦佩波在一审中称其原系天伟公司的高管，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是天伟公司抵顶的工资奖金，但焦佩波未提交其在天伟公司工作过的证据，亦未提供能够证明其是否合法取得房产证的任何证据。2.一审法院对同样情况的其他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0211民初10475号民事判决涉及的邵长军名下的房屋情况，与案涉焦佩波名下的房产情况一致，房屋取得均系代天伟公司持有，但两个案件的判决结果不同。天伟公司有财产而拒不履行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拒不履行民事判决罪，招行沙河口支行将视情况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焦佩波如何取得案涉房屋等涉及房屋权属关系的事实情况对判决结果至关重要，一审法院未对该关键事实调查核实即驳回招行沙河口支行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焦佩波辩称，不同意招行沙河口支行的上诉请求。案涉购房款的来源系因天伟公司拖欠焦佩波的工资而用案涉房屋抵顶拖欠的工资。在办理房屋手续过程中，按照房产部门有关固定格式的要求选择了买卖。招行沙河口支行提及的邵长军案件与本案证据不同，主要差异在于邵长军案件中招行沙河口支行调取了公安机关的笔录，而本案中缺乏此类直接证据。而且，邵长军已对其案件申请再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否定案涉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招行沙河口支行在本案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否定案涉房屋归焦佩波所有的事实，不能对抗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证书。天伟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招行沙河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1）甘执恢第451-5号执行裁定书，不解除该裁定书对登记于被告焦佩波名下坐落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广安路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3单元801房屋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广东省珠海市建筑面积为60.06平方米的房屋由被告焦佩波于2000年购买并于2000年12月13日登记于其名下，契价为67,200，产权证号为29××08。2003年12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02）大经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中，查封了案外人珠海市有瑞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瑞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珠海市房屋。有瑞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大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主要理由是：“位于珠海市金湾区车库、原属牡丹江市石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发，1998年9月2日该公司与被执行人大连天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产置换合同，约定牡丹江市石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珠海市红旗管理区的欧邦花园1号楼包括车库、2号楼、6号楼与大连天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位于大连市溪水山庄内的三栋别墅，进行互换，并约定牡丹江市石化公司负责将该房屋办到珠海市有瑞发展有限公司名下，2000年12月13日该房屋办到珠海有瑞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珠海市有瑞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0日，系私营企业，该公司2000年7月8日在工商部门档案管理章程中记载：鉴于大连天伟实业公司与牡丹江石化公司互换房地产之需，在珠海成立了珠海市有瑞发展有限公司，所承接的红旗镇欧邦花园一切资产均由大连天伟公司所有，其处理权在天伟；有瑞公司所有权在大连天伟公司，在其直接领导下进行工作。……被执行人大连天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牡丹江市石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互换的位于珠海市欧邦花园的房屋，虽双方互换合同约定将该房屋办到珠海有瑞发展公司名下，但此时珠海有瑞发展公司并未成立。嗣后，虽该公司成立，但该公司是被执行人大连天伟有限公司为牡丹江石化公司互换房屋而成立，该公司管理章程明确规定：欧邦花园一切资产均由大连天伟公司所有，其处理权在天伟。据此，天伟公司对欧邦花园既有所有权，又有处置权。案外人珠海有瑞发展有限公司以该房屋产权已办理至其名下，法院不应查封和执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登记于被告焦佩波名下的案涉房屋与上述裁定书所载登记于有瑞公司名下的房屋均属同样情况，均是天伟公司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财产转移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销售明细》（2000年11月18日），牡丹江石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中未加盖公章）于对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商铺、车库进行标注，其中被告焦佩波的房屋标注为“焦佩波（天伟）”，而对于“（天伟）”的标注则注明为天伟公司的，该份明细中，有瑞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00年11月28日）。关于案涉房屋取得方式，被告称其原系天伟公司的高管，因天伟公司没有给付被告工资及奖金，故用案涉房屋进行抵顶。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2011）甘执恢第451-5号执行裁定查封的确系被告焦佩波名下的房屋，故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以物权登记公示的内容判断执行标的系属被告所有。第二，原告虽提交数份证据以证明案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为天伟公司，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业经（2005）大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登记在有瑞公司名下的房屋为天伟公司所有，本院无法依据上述证据即推定案涉房屋系属同样情况。第三，原告虽提供《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销售明细》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属天伟公司所有，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有瑞公司有权利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分或确认。即使有瑞公司有权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为天伟公司所有，关于天伟公司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被告焦佩波的原因，原、被告均作出了相关陈述，被告焦佩波称房屋系天伟公司用于抵顶拖欠的工资、奖金，而原告则称天伟公司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在原、被告均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对其陈述进行佐证的前提下，本院对于原、被告的陈述均无法进行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招行沙河口支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结合招行沙河口支行一审提供的销售明细拟共同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当是天伟公司。证据2，来源于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案涉房屋档案资料，拟证明档案资料中焦佩波的授权委托书、房屋买卖合同书以及其他申请书中焦佩波的签名笔迹不一致，而且上述材料中焦佩波的签名与焦佩波在本案一审、二审授权委托书、执行异议申请书及执行异议期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焦佩波的签名不一致，对此希望焦佩波到庭说明；另外，房屋档案反映的是焦佩波从珠海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购买获得，这与焦佩波所称其是基于与天伟公司存在工资债务纠纷取得不符。证据3，焦佩波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焦佩波的签名与证据2房屋档案材料中焦佩波的签名不一致。证据4，来源于珠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卷宗材料，其中公安机关对张富荣2001年1月20日的询问笔录第2页显示当时登记在有瑞公司名下的房屋实际是天伟公司直接控制，该笔录中所涉的房屋与案涉房屋都是天伟公司的房屋，天伟公司出于控制的方便登记在有瑞公司和其他人名下，统一办理了相关手续，案涉房屋真实的所有权人是天伟公司。证据5，（2018）辽0211民初104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案涉房屋同样情况的房屋所涉案件的生效判决与本案处理结果不一致。焦佩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裁判文书所涉纠纷并非确权诉讼，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权属的依据，也不能证明招行沙河口支行所欲证明的内容。2.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属于必须当事人本人到庭的情形，而且招行沙河口支行对焦佩波的签名真实性的猜测没有相应证据佐证。焦佩波取得案涉房屋的方式，即使天伟公司、焦佩波及珠海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抵债或者三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因焦佩波取得案涉房屋的时间在先且办理了权属登记，而本案相关执行案件查封等执行措施在后，不能对抗焦佩波已经取得的权属证书。3.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刑事案件中的笔录不能直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该证据在民事诉讼中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组证据不能得出招行沙河口支行的解读内容。4.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焦佩波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此，本院补充查明：案涉珠海市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3单元801房屋的房产档案材料显示：权属人焦佩波，房屋权属来源2000购买。2000年10月20日，“焦佩波”作为委托人，与被委托人“张连友”签署委托书，委托张连友到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1999年12月8日，珠海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卖方）与焦佩波（买方）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地产成交价格为69200元。另，来源于珠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张富荣控告有瑞公司张连友合同诈骗案卷宗材料中载明，在2001年1月20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张富荣称其原来在有瑞公司工作，到公安机构举报有瑞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张连友诈骗，称有瑞公司是天伟公司的分公司，负责管理天伟公司在珠海红旗开发的欧邦花园，红旗欧邦花园是天伟公司房地产，小区建成后由有瑞公司负责小区物业管理，张连友于2000年10月将已经出售给别人的A栋C座602房以有瑞公司名义又卖给了另一人，将房款据为己有。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起诉邵长军、大连天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作出的（2018）辽0211民初1047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邵长军作为委托人于2000年10月18日出具一份委托书，其上载明：兹有我邵长军，因家迁关系，现不能去珠海市工作和定居，现将大连天伟公司和珠海有瑞公司分给自己坐落在珠海红旗欧邦花园1号楼3单元602房的住房，经大连天伟公司同意，将该套房委托珠海有瑞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张连友，出卖转让，价格由张经理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招商银行大连分行高新园区支行（后更名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与天伟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28日作出（2002）大经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2001年9月12日，招商银行大连分行高新园区支行与天伟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01年连信字第G040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用途为债务转化，期限6个月，自2001年9月12日至2002年3月11日，如贷款放出的实际日期与上述起始日不一致，则贷款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确定的起止日期为准，贷款利率为年息5.859%。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焦佩波应当就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已于2000年12月13日登记在焦佩波名下，焦佩波系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焦佩波从未书面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天伟公司所有，案涉房屋不具备采取查封措施的一般权属判断标准。现招行沙河口支行提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天伟公司，天伟公司为逃避债务而将房屋登记在焦佩波名下。本院认为，招行沙河口支行提供的（2005）大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211民初1047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房屋虽均属欧邦花园房屋，但并非本案诉争房屋，该两个案件中作为事实依据的有瑞公司章程、“委托人邵长军”的委托书，并未针对案涉房屋，其不能作为判断案涉房屋权利人的依据。《欧邦花园1号商住楼销售明细》系由有瑞公司盖章，焦佩波未予确认，其无法否定案涉房屋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且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02）大经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显示，天伟公司向招行沙河口支行的借款发生于2001年9月12日。而案涉房屋于2000年12月13日就已登记在焦佩波名下，发生在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故从时间顺序上无法认定系天伟公司规避本案所涉债务。故招行沙河口支行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招行沙河口支行提出焦佩波无据证实案涉房屋系天伟公司用以抵顶焦佩波的工资及奖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焦佩波虽无证据证实其曾任职天伟公司以及案涉房屋系天伟公司抵顶欠付工资而办理登记至焦佩波名下的，如前所述的理由，案涉房屋登记于焦佩波名下的时间早于招行沙河口支行与天伟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发生时间，故无论天伟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将案涉房屋登记至焦佩波名下，因不损害招行沙河口支行的债权，招行沙河口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不应直接将案涉房屋作为天伟公司与招行沙河口支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标的予以查封。关于招行沙河口支行提到的案涉房产档案资料中委托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焦佩波”的签名与焦佩波就案涉房屋提出异议所提交的异议申请、授权委托书中“焦佩波”签名字迹不一致问题，同理，房屋产权登记在先，债权债务发生在后，不存在损害招行沙河口支行的债权情形，亦不能推翻焦佩波的物权登记。至于张富荣在控告有瑞公司张连友合同诈骗案询问笔录中提到的“红旗欧邦花园是天伟公司房地产”，属张富荣的个人陈述，亦未明确案涉房屋，其陈述内容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天伟公司。综上分析，招行沙河口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房屋的物权登记以及无法证实天伟公司系为逃避案涉债务而将房产登记至焦佩波名下，其诉请要求准许执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1）甘执恢第451-5号执行裁定书，不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行沙河口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陈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