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晨，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玉勇，男，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兰，女，195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青松，女，199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200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法定代理人：何某1（系何某2之父）。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香，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健，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芝（系薛健之母），住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上海雅米鼎宏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塘外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文继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逸波，上海文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div>负责人：张蔚靖，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自利，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原审被告薛健、上海雅米鼎宏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米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揭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且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属于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商业险部分应予免赔。上诉人对相关保险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印刷，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上海XX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根据投保单的约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高于70%。被上诉人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书面辩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示投保人注意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过说明，故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责任比例的认定不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为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薛健、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雅米鼎公司述称，涉案车辆系其受让自上海XX有限公司，依法进行年检，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格式条款无效。关于责任比例的特别约定第七条亦为格式条款，且不适用于本案。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未作陈述。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项损失1,449,143.2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承担，如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付的部分由薛健、雅米鼎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2、判令薛健、雅米鼎公司赔偿律师费8,000元；3、诉讼费由薛健、雅米鼎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820,00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薛健驾驶超载且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牌号为沪EXXX**的重型自卸货车在金山区XX镇XX村XX号东侧无名水泥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符某当场死亡。金山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薛健负主要责任，符某负次要责任。事发时，薛健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且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薛健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60,000元。一审又查明，肇事车辆向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向人保揭阳分公司投保了含不计免赔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约定出险后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另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因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被提起诉讼，而需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向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危险货物运输保险，责任限额为12,000,100元，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10,000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再查明，符玉勇、张继兰系受害人符某父母亲，何某1系受害人配偶，何青松、何某2系受害人之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金山交警支队经调查后确认薛健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符某负次要责任，双方未提出异议，且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认同。人保揭阳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因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等事由，属于商业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故商业险部分应予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所投保机动车投保单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如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负任何保险赔偿责任。”对此，依据合同的文意解释，该条款中所称的“检验不合格”应当指年检不合格。同时，该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格式条款制定人对于格式条款的具体含义有明确说明的义务，在双方当事人对格式条款的解释有歧义时，应当作不利于格式条款制定人的解释，现人保揭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上述条款中所谓“检验不合格”的确切含义，故对于该条款的解释应当作不利于其的解释。本案中，沪EXXX**的重型自卸货车按规定依法进行了年检，且年检合格，故人保揭阳分公司以该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为由拒绝在商业险内赔偿，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人保揭阳分公司提出的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应为70%，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中约定的内容为“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责任比例为70%”。本案中，金山交警支队经调查后确认薛健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符某负次要责任，因此该条款对本案不适用。另，根据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承保的国内公路危险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约定，肇事车辆超载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揭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8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国内公路危险货物运输保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72%予以赔偿，免赔部分8%由薛健承担；仍有不足的，按相关的侵权赔偿责任的规定，由薛健按责承担80%的责任。另鉴于薛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由雅米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车辆维修费合计1,031,262.90元，属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范围，由人保蚌埠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112，000元，并优先赔偿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余额919，262.90元由人保揭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为735,410.32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雅米鼎公司赔偿。薛健的车辆施救费6,180元，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不同意按责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交通事故中，非机动车方不负有法定赔偿义务，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仅体现在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非机动车方须根据自己的过错赔偿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故薛健要求按责承担机动车的施救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薛健支付的6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系其自愿支付的人道主义抚慰金，无需返还。判决：一、上海雅米鼎宏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律师代理费8,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各项损失112,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各项损失735,410.32元；四、驳回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90元，由符玉勇、张继兰、何某1、何青松、何某2共同负担4,4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6,1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有效约定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且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根据保险条款该情形属于免赔情形，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予免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投保单中约定的“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以文意解释“检验不合格”应当指年检不合格，然涉案车辆依法进行了年检且年检合格，在案亦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条款中“检验不合格”的确切含义，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危险货物的包装、装载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该条款针对的对象为危险货物，现无证据证明本案涉案车辆所装载的货物属于该条款规范的对象。因此，上诉人依据上述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之约定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依据有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保单中约定的责任比例，不影响本案对事故双方责任比例的判定，对于超过以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若保险合同双方对赔偿责任分担另有约定，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