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华，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锡，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威，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莲园路**。负责人：袁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钜钊，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增城中旅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西园新村南片******负责人：钟健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钜钊，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增城中旅汽车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华侨城内增滩公路东面诉讼代表人：增城中旅汽车贸易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唐健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广东正片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增城市华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华侨城增滩公路旁（华侨城**）负责人：袁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钜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增城市华侨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原审第三人增城中旅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集团）、增城中旅汽车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汽车公司）、增城市华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明。l.胡建华与华捷公司于2001年2月19日签订以房换车的《协议书》，但双方没有履行：(1)华侨公司提交的两份《收据》是其自行制作，不具客观性。除此之外，无任何证据印证华捷公司与胡建华发生交易。(2)胡建华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中旅汽车公司提交《购车签收单》相互印证，车辆交易主体是胡建华与中旅汽车公司。(3)华侨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原件仍由胡建华持有。(4)根据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发生交易后，胡建华应将房屋相关资料移交给华捷公司，但华侨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原件仍由胡建华执存。（5）中旅汽车公司的购车发票上的金额是198000元，这与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金额200000元是不一致。可见胡建华与华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华侨公司在另案(2019)粤0118民初3308号中陈述，承认该房产属于胡建华所有，后更换陈述，但一审对此没有查明，这将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购房与购车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有违法律规定。购车价格与购房价格的金额对不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而且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华捷公司从来也没有提出过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与法律规定不符。（三）一审判决第6页最后一段：“胡建华称涉案车辆是其另外向中旅汽车公司购买的，但未说明支付时间、支付地点和支付方式，本院在庭审时要求其庭后5天内向本院作出说明，胡建华未作说明”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法庭要求胡建华对购买509房房款178920元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地点作出说明，非要求胡建华对购买汽车的说明。（四）胡建华起诉华侨公司，法庭在没有开庭的情况下，直接追加原审第三人，且原审第三人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合并审理，属于程序违法。另，华捷公司应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与华侨公司等委托同一代理人，亦属违反法律规定，华捷公司应单独陈述意见。（五）本案“被告、第三人”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l.代理人聂钜钊提交与中旅集团的劳动合同，同时也是增城市蓝景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本不可能同时是华侨公司、华捷公司、中旅汽车公司的员工，其代理人身份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损害胡建华的合法权益。（六）协议书的第4条约定协议生效以法定代表人或者相关授权代表才生效，而该协议书中只有盖章没有相关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该协议未生效。（七）华侨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应查清事实，予以认定。（八）本案应该存在两种法律关系，胡建华与华侨公司属于一层法律关系，胡建胡与华捷公司则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两层法律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胡建华已经由债权转为所有权，且胡建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则华侨公司应当履行之后相应义务，所以胡建华请求确权，应该得到支持。（九）胡建华于2001年3月5日在增城市裕通安马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取现金20万元向中旅汽车公司购车。被上诉人华侨公司辩称：（一）胡建华认为与华捷公司在2001年2月19日签订以房换车的《协议书》没履行，是完全不符合事实，华侨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胡建华2001年3月5日亲笔签名收车签收单等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述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履行，并履行完毕。（二）胡建华上诉称一审被告、第三人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华捷公司、中旅汽车公司均为中旅集团属下子公司，由于华侨公司及中旅汽车公司、华捷公司都属国有企业，合并到由中旅集团统一管理，所以由中旅集团员工聂钜钊作为代理人行使代理权合理合法。胡建华以聂钜钊是增城市蓝景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提供中旅集团的劳动合同为由，认为聂钜钊不能同时代理华侨公司及所有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且增城市蓝景旅行社有限公司亦是国有企业，也属中旅集团子公司，与其他第三人亦是兄弟单位，聂钜钊在中旅集团任职，同时兼任下属企业法定代表人，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三）胡建华上诉称购房与购车是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有违法律规定，亦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法官为查明案件事实，查明涉案房屋交易过程及房屋所有权人等，追加第三人，合情合理，依法予以追加。本案中不存在购车行为，只有以房换车行为，所以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查明相关事实是有理有据的。（四）胡建华隐瞒以房换车的行为，在2018年5月10向华侨公司要求为其补办合同及缴款的收据，以达到其非法占有房屋的目的。本案涉案房屋胡建华一直没有使用，胡建华在华侨公司处还买了其他房屋，多年前就已经使用了一审判决书记载的316房等。因为胡建华自己清楚这一套房已经以房换车属于中旅汽贸公司的，所以一直没有使用。原审第三人中旅集团述称：意见与华侨公司一致，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以房换车协议是真实的，已经实际履行了，华捷公司通过中旅集团代为履行。原审第三人中旅汽车公司述称：不同意胡建华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华捷公司述称：意见与华侨公司一致。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以房换车协议是真实的，已经实际履行了，华捷公司通过中旅集团代为履行。胡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侨公司协助胡建华办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华达街5号XX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胡建华名下；2.华侨公司向胡建华开具销售发票、同时承担办理房产权属过户时双方所产生的所有税费；3.本案诉讼费由华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9日，华侨公司（甲方）与胡建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甲方近年来深受房地产过热、销售市场疲弱等因素的影响，出现了经营困难严重资不抵债的境况，已无法用现金偿还乙方五年还本购房款。但甲方为履行原五年还本购房协议关于到期归还购房规定，同意在华侨城华苑楼以相等价值不同楼层的房间一间转让给乙方，以作抵销五年还款购房款……一、乙方在1995年5月4日向甲方购买了华侨城华荔楼XX房（签订了五年还本购房协议书），截止2000年5月4日为五年还本购房归还期限。现乙方同意，由甲方在华侨城华苑楼509房作价178920元转让给乙方，以作抵销甲方尚欠乙方在1995元5月4日向甲方购买华侨城华荔楼316房五年还本178920元……。2001年2月19日，华捷公司（甲方）与胡建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平等公正自愿的原则，为保障彼此间的经济利益，就甲方用其财产汽车作价转让给乙方，作为抵消甲方收购乙方在华侨城华苑楼XX房一间的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双方同意，由甲方用其财产新五十铃竞投者多功能牌汽车一辆作价20万元转让给乙方，作为抵消甲方收购乙方在华侨城华苑509房一间的购房金178920元（双方同意按市场价格补偿对方差额）。二、甲、乙双方保证所持有的汽车、华侨城华苑楼XX房一间不存在抵押、质押等限制行使权利的瑕疵。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的汽车入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必须一次性将华侨城华苑楼XX房一间所有资料一次性转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相关手续，但其费用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使用权、财产权均属对方，另一方不得干涉。四、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后即时生效……。2001年2月23日，华侨公司出具NO.138931《收据》（第一联存根）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胡志忠交来华苑楼XX房款金额178920元。该《收据》“胡志忠”被修改为“胡建华”并盖有华侨公司印章。华侨公司称其依据上述两张《收据》同意与胡建华补签《商品房买卖合约》，实际上胡建华已于2001年2月19日将该房屋置换为车辆了。2001年3月5日，中旅汽车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胡建华；车辆类型庆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0Ｍ02133；单价198000元；销货单位中旅汽车公司……。同日，华捷公司分别出具《收据》记载收到中旅汽车公司借款20万元（庆铃汽车一辆）和《收据》载明现收到增城中旅汽贸公司庆铃小客车壹辆，发动机号码：00Ｍ02133……。2018年5月10日，胡志文向华侨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儿子胡建华在2018年4月28日委托本人代为办理位于增城区荔城华苑楼XX房的房屋拆迁的事宜及到华侨公司补办该房三联收据，合同遗失的相关手续，鉴于胡志文本人与胡建华是父子关系，在法律角度为代理，在此保证到贵公司办理上述房屋遗失三联要收据，合同手续致使该房屋产生任何法律经济纠纷，产权纠纷均与贵公司无关，由胡志文承担，亦在此保证其儿子胡建华不能与任何理由追讨贵司任何责任。同日，胡建华（认购单位）与华侨公司（售房单位）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约》约定：：地点华侨城**第**华苑楼**建筑面积106.5平方米；总金额178920元。附则：……3.地产权属国家所有，由购房单位每月按有关规定向房管部门交纳地租；4.房产权属购房单位所有，今后维修保养由购房单位负责；5.办契手续由承建单位协办，契据手续费和交易费由购房单位负责支付……。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雁塔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关于我所辖区原位于华侨城Ｄ区第3幢华苑楼XX房，现变更为增城区荔城街华达街5号1幢XX房。一审审理中，胡建华陈述以下：1.实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约》的时间是2001年2月23日，因为丢失才于2018年5月10日补签；2.有签订过以房换车协议，但华捷公司没有车，胡建华着急用车，所以向中旅汽车公司另外购买；3.涉案房屋于2001年2月交付给胡建华使用至今，若华侨公司抗辩属实，华捷公司为何从未向胡建华主张过权利，可见真实情况便是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协议书》自动解除。华侨公司陈述以下情况：1.实际上没有与胡建华签过《商品房买卖合约》，是因为胡建华欺骗华侨公司，称之前的合同丢失，并且提供收据，华侨公司受到蒙骗才于2018年5月10日补签《商品房买卖合约》；2.同一天签订两份《协议书》的原因是当时汽车的价值比房屋的价值高，胡建华主动提出将房屋置换成车辆，华侨公司与华捷公司基于私人关系也同意了。胡建华称涉案车辆是其另外向中旅汽车公司购买的，但未说明支付时间、支付地点和支付方式，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要求其庭后5天内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胡建华未作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胡建华与华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胡建华受让增城市华侨房地产公司在华侨城华苑楼XX房后，又与华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房屋置换为汽车，上述两份《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胡建华称房屋置换汽车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确认向中旅汽车公司另外购买了车辆，《协议书》因华捷公司没有向胡建华交付车辆自动解除，胡建华仍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胡建华提供中旅汽车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其是另外向中旅汽车公司购买了车辆，并非依《协议书》与华捷公司置换了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胡建华若是另外向中旅汽车公司购买了车辆，应对支付时间、支付地点和支付方式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但其并作出说明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华侨公司的抗辩，相反，华侨公司提供华捷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增城中旅汽贸公司发动机号码为00Ｍ02133庆铃小客车壹辆，与胡建华提供的中旅汽车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发动机号码为00Ｍ02133庆铃小客车属同一车辆，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是增城中旅汽贸公司代华捷公司交付给胡建华的，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实际履行，涉案房屋已不属于胡建华，胡建华主张华侨公司协助办理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华达街5号1幢XX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胡建华名下和开具销售发票、承担办理房产权属过户时双方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胡建华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除已向胡建华指定期限回复购车款支付方式、时间、地点、地点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建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拆迁安置意向书；2.原址回迁改造意愿核对表（无原件），拟证明胡建华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3.房地产档案查询结果情况表，拟证明胡建华父亲前往增城区国土局查询涉案房产登记信息，但因华侨公司原因导致涉案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证据1和证据2可证明该房屋实际占有人是胡建华，要不然不可能与胡建华签订协议书等。该协议书是有街道办盖章的，三性是没问题的。证据2的名单是华侨公司提供给拆迁办的，再次证明该房屋就是胡建华所有。证据3实际上证明该房屋在法定登记上还没有在胡建华的名下，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所有权原因转给华捷公司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华侨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旅集团、华捷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已过诉讼时效；2.都是与第三方发生关系，也隐瞒了以房换车的事实；三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房产的权属是胡建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核对表不是华侨公司提供给拆迁办的，上面没有华侨公司的盖章。原审第三人中旅汽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该意向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不属于新证据。该协议书是与广州创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该真实性不予确认，这只是意向书而不是协议，不具有效力，且该意向书第一段写明该房子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因此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据2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证据3落款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不属于新证据，另案该查询结果证明涉案房产不属于胡建华。原审第三人中旅汽车公司亦向本院提供证据：1.（2020）粤01破申181号《民事裁定书》；2.（2020）粤148-1《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拟证明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了新余粤稳肆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中旅汽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7月6日指定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旅汽车公司的管理人；3.记账凭证、收据以及发票。拟证明购车方应该是华捷公司，中旅汽车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显示是代胡建华付庆铃客车款，应收款20万元。据中旅汽车公司发票记载的情况，购买方应为华捷公司。根据2001年2月19日华捷公司与胡建华协议书的第3条约定，当时的汽车销售发票的购买人是胡建华。上诉人胡建华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证据1、2的三性；对于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这是中旅汽车公司内部资料，从纸张看收据是非常新的，像后来粘贴上去的，华侨公司、中旅集团、中旅汽车公司、华捷公司之间内部有理由为了逃避债务而作出票据。被上诉人华侨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旅集团、华捷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证据三性。二审中，被上诉人华侨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旅集团、华捷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7月16日胡志文代表胡建华与广州市创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增城区华侨城三栋商住楼拆迁安置意向书》，约定该公司拆迁华侨城小区华苑楼北XX房的相关事宜。此外，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增城区房地产档案查询结果情况表》载明查询结果：增城市荔城镇华侨城小区第3幢华苑楼XX房的不动产权利人在该局档案登记系统中暂无登记信息记录。另查，中旅汽车公司二审期间的2001年3月30日记账凭证载明：摘要“代胡建华付庆铃客车款”，会计科目“122003应收账款-华捷公司”，借方金额“200000”，摘要“汽车”，会计科目“501商品销售收入”，贷款金额“170940.17”，摘要“销项税”，会计科目“221003应交税金-待扣进项税”，贷款金额“29059.83”。该记账凭证后附《收据》载明：“中旅汽车借款（庆铃小客车壹辆）代胡建华”，200000元，单位盖章处有华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记账凭证后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NO0682777）。再查，二审庭审中，华捷公司称：其一直未向胡建华主张交付房产资料的原因是，其已经通过中旅汽车公司把车给胡建华，认为已经履行了以房换车了，房子就该给华捷公司；因华侨公司与中旅汽车公司也是其兄弟公司，涉案房屋还登记在华侨公司名下，所以未向胡建华主张交付房产资料。又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责令胡建华在限定期限内就向华侨公司支付178920元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地点回复法院。本院认为：胡建华与华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侨公司是否应协助胡建华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问题。胡建华主张本案应审理房屋买卖关系，不应审理车辆买卖关系，鉴于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单独的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书》涉及涉案房屋与车辆互易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两份《协议书》一并审查，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现胡建华主张其与华捷公司签订的以房换车《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经查，在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以房换车《协议书》后，中旅汽车公司向胡建华交付车辆一台，中旅汽车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其内部记账凭证可以反映中旅汽车公司系代华捷公司向胡建华交付该车辆的；胡建华虽主张其非基于与华捷公司的以房换车《协议书》取得该车辆，而是另行向中旅汽车公司购买的，提供了由中旅汽车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签收单》，但销售发票和购车签收单并不能直接证明胡建华另行向中旅汽车公司购买车辆，现胡建华主张在案外人处收取现金20万元向中旅汽车公司购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中旅汽车公司另行支付购车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华捷公司在中旅汽车公司向胡建华代为交付车辆后，并无依据约定向胡建华主张交付涉案房屋资料的问题，《协议书》约定胡建华必须一次性将涉案房屋所有资料一次性转交给华捷公司，但该约定属于胡建华的义务，华捷公司未向胡建华主张交付房屋资料，并不能证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或实际解除，华捷公司二审解释称因与华侨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已实际履行与胡建华的《协议书》，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未向胡建华催要房屋资料，亦属合理。再有，胡建华认为中旅汽车公司的购车发票上的金额是198000元，和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购车金额200000元不一致的问题，因《协议书》约定华捷公司取得胡建华涉案房产的前提是向胡建华交付作价20万元车辆一台，涉案购车发票上的金额与《协议书》的约定仅有些微出入，且涉案房屋购房金178920元与车辆作价20万元本就有差额，现华捷公司向胡建华交付作价约为20万元（198000元）的车辆，在胡建华未举证证实涉案车辆是其另行购买的，不能因此否定华捷公司已正常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综上，胡建华与华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中旅汽车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华捷公司已履行其与胡建华签订的以房换车《协议书》，由中旅汽车公司代其向胡建华交付车辆，故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使用权、财产权均属华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不属于胡建华，并据此驳回胡建华关于华侨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开具销售发票、承担税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中旅集团、中旅汽车公司、华捷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至于华捷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诉讼中，既反对本诉原告的主张，也反对本诉被告的主张。而本案中，胡建华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华侨公司则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属于胡建华而是华捷公司的，华捷公司的主张与华侨公司主张一致，故胡建华主张华捷公司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缺乏理据。此外，胡建华以华捷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华侨公司委托同一代理人违反法律规定，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聂钜钊的代理人身份认定问题，聂钜钊在一、二审期间均提供了由华侨公司、中旅集团、华捷公司盖章确认的授权委托书，鉴于华侨公司、华捷公司均系中旅集团的下属公司，故聂钜钊有权代理华侨公司、中旅集团、华捷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另，胡建华二审期间提供的拆迁安置意向书、原址回迁改造意愿核对表等均不能对抗其与华捷公司《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胡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