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雄，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军，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重庆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邓锐，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书全，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运雄、曹红军与被上诉人邓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李运雄本人、曹红军的代理人冯源律师、被上诉人邓锐的诉讼代理人闵书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运雄、曹红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邓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1.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均不在垫江，一审法院无管辖权；2.上诉人系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一审以上诉人系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反诉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未就反诉作出处理，应发回重审；3.股权转让价款全部是曹红军支付的，曹红军委托邓锐、李运雄代持重庆天赐太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温泉公司）的股权，邓锐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不享有代持股权的任何权益，故邓锐无诉讼主体资格。如法院认为邓锐享有股东权利，曹红军将依法追究邓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本案系虚假诉讼。起诉状中邓锐的签名非邓锐本人所签。卓中发、卓家宇在申请执行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4222号民事判决书时，邓锐、邓鸣与卓中发、卓家宇达成《和解协议》，明确与卓中发、卓家宇已无争议，各方权利义务已了结。同时，邓鸣并代表邓锐放弃对曹红军、李运雄的各种诉求。现邓锐提起诉讼属虚假诉讼；二、邓锐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法律关系错误。1.邓锐的诉讼请求是由上诉人支付4714285.7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前期费用，该诉讼请求属于概括性的诉请。庭审中，上诉人要求邓锐明确诉讼请求及对应的法律关系，但邓锐没有正面回答。2.邓鸣与李运雄、曹红军之间除2016年3月9日签订过《协议书》外，并未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邓锐与上诉人之间也无任何合伙协议，本案以合伙协议立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对邓锐之父邓鸣与李运雄、曹红军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应正确理解。1.邓锐主张的1150万元是李运雄与邓锐向义正公司、郑伟转让股权所得费用的一部分，其中李运雄分得400万元，另100万元是附条件支付给天赐温泉公司，余下的1150万元，被邓锐之父邓鸣在李运雄、曹红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给案外人，李运雄、曹红军对此不予认可。邓鸣与李运雄、曹红军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各方众多经济往来的结算，对邓鸣、邓锐具有约束力。2.天赐温泉公司委托邓鸣向卓中发、卓家宇借款45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邓鸣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用于向卓中发、卓家宇偿还借款60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邓锐、邓鸣、陈玲向卓中发、卓家宇的私人借款），无依据退还卓盛凯3231666.67元，该笔款项及多付的利息应依法追回。邓锐、李运雄向法院起诉要求卓家宇、卓中发返还550万元（起诉中扣除了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就是为履行该《协议书》。起诉后又撤诉的原因是各方权利义务已了结清楚，邓锐实际取得了不低于3231666.67元的收入。综上，邓锐的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驳回邓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锐辩称：1、李雄、曹红军作为共同上诉人是错误的，曹红军不具备上诉人资格。曹红军在上诉状中没有实际签名，而是代理人代为签名，不符合相关规定；曹红军的律师是一般代理，无权代为进行上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运雄是曹红军的股权代持人，李运雄和曹红军只能分别上诉。2、本案是合伙纠纷，一审法院享有管辖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运雄、曹红军连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前期费4714285.7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邓锐、李运雄分别与案外人杨晞、杨长林、王邦举签订重庆天赐太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外转）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将温泉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邓锐、李运雄，转让价款合计1000万元，其中，邓锐占15%股权、李运雄占85%股权。此后，曹红军通过四次，共向杨长林转账900万元。同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对上述股权及出资进行了确认。2014年12月23日，李运雄与邓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运雄将公司5%股权转让给邓锐，转让价格为50万元，转让完成后，邓锐占有公司20%股份。同日，李运雄与卓盛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运雄将公司30%股权转让给邓锐，转让价格为300万元。同时，李运雄、邓锐、卓盛凯形成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进行了确认，并明确，李运雄占50%、邓锐占20%、卓盛凯占30%股份。2014年12月24日，各方在垫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庭审中，各方对卓盛凯此次股权变更支付股权转让费300万元和前期费7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该支付款项由邓锐之父邓鸣收取了400元并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其余600元由曹红军收取无异议。2015年9月27日，邓锐与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天赐太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邓锐将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50万元。同日，邓锐与郑伟签订重庆天赐太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邓锐将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郑伟，转让价格为150万元。2015年10月4日，李运雄与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天赐太阳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运雄将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50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后，李运雄、邓锐、卓盛凯在股东会上进行了股东会决议，至此，邓锐及李运雄的股权全部转让完毕。2015年10月4日，邓锐、李运雄与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郑伟分别签订委托协议，同意将温泉公司股份转让费及前期费用1150元直接支付给卓中发或卓家宇，同意将温泉公司股份转让费及前期费用400万元直接支付给李运雄。各方在委托协议下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6日，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将1150万元转入卓中发账户并另转账400万元支付给李运雄。庭审中，各方对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前期费用1550万元无意见，对1150万支付给案外人卓中发、卓家宇有分歧意见。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被告曹红军与案外人重庆市天赐太阳谷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原告个人出面向案外人卓家宇、卓中发借款450万元，用于垫江县温泉开发公司项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曹红军与案外人重庆市天赐太阳谷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偿还。2014年12月28日，曹红军向案外人卓中明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今委托卓中明将明月山温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息款肆佰万元正（￥4000000.00）转移支付给邓鸣收取”。案外人卓中明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向邓鸣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向邓鸣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7日向邓鸣支付100万元。2015年10月4日，重庆天赐太阳谷温泉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借款及还款情况说明》，其载明“说明人重庆天赐太阳谷温泉有限公司和李运雄分别于2014年6月22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18日委托邓鸣向卓中发借款3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450万元。曹红军于2015年3月17日直接向卓中发借款200万元。邓鸣于2014年7月22日向卓中发借款200万元，共计850万元。因前述款项均实际用于重庆天赐太阳谷温泉有限公司，现李运雄、邓锐均同意以天赐太阳谷温泉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后的1150万元偿还前述850万元本金及利息，若有所剩余，按李运雄、邓锐在该公司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同时查明，2016年3月9日，邓鸣作为甲方，李运雄、曹红军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鉴于：1.邓锐、乙方李运雄与卓盛凯原系重庆天赐太阳谷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赐温泉公司）的股东。2015年10月9日，邓锐、乙方李运雄将其在天赐温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和郑伟。2.天赐温泉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委托邓鸣向卓中发、卓家宇借款450万元。邓鸣分别于2014年6月22日、6月24日、8月18日向卓中发及或卓家宇借款共计450万元。卓中发、卓家宇已就2014年6月24日借款50万元向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取得（2016）渝0231民初2号民事判决，邓鸣、陈玲不服该判决，已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3.甲方邓鸣于2014年7月22日向卓中发借款200万。4.2015年3月17日，邓鸣、邓锐、陈玲向卓中发借款200万元，该款由卓中发直接打到曹红军账户。卓中发已就该借款向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取得（2015）垫法民初字第04222号民事判决，邓鸣、邓锐、陈玲不服该判决，已经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5.2015年11月26日，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和郑伟将邓锐、乙方李运雄应收的天赐温泉公司股权转让款及前期费用合计1150万元支付给卓中发、卓家宇，其目的是处理邓鸣及/或邓锐及/或陈玲分别于2014年6月22日、6月24日、7月22日、8月18日、2015年3月17日向卓中发及/或卓家宇的借款共计850万元，但因各种原因处理未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前述系列事宜的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邓锐与乙方李运雄共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卓中发、卓家宇返还1150万元。卓中发、卓家宇返还的1150万元按下列顺序处理：1.优先归还邓鸣及/或邓锐及/或陈玲分别于2014年6月22日、6月24日、7月22日、8月18日、2015年3月17日向卓中发及/或卓家宇的借款共计850万元本金及该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人民法院判决或执行程序确定的利息为准）。解决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在本案中抵销及/或收回款项后另行偿还。2.双方平均分摊本案产生的成本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除律师费40万元【由甲方邓鸣和乙方曹红军共同向甲方指定律师龚建、乙方指定律师刘晓东各支付2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以委托代理合同为准），其余部分据实核算】。3.本案生效后，邓锐执行的律师龚建代理执行程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授权委托书为不可撤销授权，执行全部款项归邓锐所有。二、经甲方邓鸣与乙方曹红军确认，甲方邓鸣尚欠乙方曹红军340万元（已扣除本协议签订前陈玲向曹红军支付的60万元），第一条约定案件生效申请执行、乙方李运雄向邓锐指定的律师龚建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后30日内，甲方邓鸣将欠款340万元支付给乙方曹红军。三、2015年3月17日，邓鸣、邓锐、陈玲向卓中发借款200万元，该款由卓中发直接打到曹红军账户，该借款偿还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处理，曹红军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因本案涉及多方当事人的利益，若有需要，合同各方应按照签订本协议的目的全力配合。甲方邓鸣保证邓锐履行本协议的内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捺印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邓鸣在《协议书》甲方签字捺印，曹红军、李运雄在《协议书》乙方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邓锐、李运雄、曹红军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合同法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股权，应当以登记为准，曹红军辩称邓锐及李运雄系为其代持股，其未提供与工商登记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各方数次达成还款协议及协议追偿相矛盾，故对其股权份额，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即便李运雄与曹红军内部有约定，可另案内部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邓锐按照股权比例主张权利。李运雄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起反诉，不予准许，其可根据其与曹红军内部协议另案主张权利。根据股权登记记载，通过从他人转让，李运雄占85%股份，邓锐占15%股份。2014年12月23日，经股权转让后，李运雄占50%（500万元），邓锐占20%（200）万元，卓盛凯占30%（300万元）股份。期间收到卓盛凯支付股权转让费300万和前期费7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邓锐称其父亲邓鸣收到400万为股权收益，一方面该支付性质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其增加了股权比例反而分得400万的说法也于情于理不服。2015年9月27日至同年10月，经股权转让，邓锐转出20%股份，李运雄将转出50%的股权。2015年10月4日，邓锐、李运雄与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郑伟分别签订委托协议，同意将温泉公司股份转让费及前期费用1150万元直接支付给卓中发或卓家宇，同意将温泉公司股份转让费及前期费用400万元直接支付给李运雄。各方在委托协议下签字确认。庭审中，李运雄对转移支付给案外人有意见，一方面有其书面签字确认，另还协商过要求返还款项事宜，加之该金额巨大，其作为大股东称不清楚也不符合常理，视为其意思表示。故对2015年11月26日，重庆义正实业有限公司将1150万元转入卓中发账户并另转账400万元支付给李运雄，应认定为各方均同意将该款项支付给案外人。至于该款项的性质，邓锐称其中有3231666.67元系退还给卓盛凯所欠的多收的前期费用，一方面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并已实际支付费用完成的情况下再退还金额与常理不符合，另各方也未达成相关退还协议，加之还款协议并无李运雄签字确认，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故对邓锐称的3231666.67元退还转让款，不应由作为李运雄、曹红军个人支出由李运雄、曹红军支付邓锐。再次，各方对要求卓中发、卓家宇返还1150万元曾有相关约定，其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该次转让收益只应认定为李运雄收到的400万元。因此，该次转让，共有转让费及前期费用剩余400万元系李运雄领取，按照股权份额，邓锐应分得400万÷（20%+50%）×20%=1142857.14元。邓锐要求支付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上述款项，均系李运雄收取，因此李运雄应承担返还义务。曹红军辩称邓锐及李运雄均系代其持股，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运雄承担责任后，李运雄与曹红军内部可案其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李运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锐股权转让款及前期费用1142857.1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邓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14元，由邓锐负担33740元，李运雄负担107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曹红军、李运雄能否作为共同上诉人的问题。因李运雄承认其持有的股权有部分系曹红军所有，二人系共同权利人，故二人可以共同权利人提起上诉人。邓锐以一审未判决曹红军承担责任为由主张曹红军与李运雄不能作为共同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虚假诉讼的问题。邓锐系为主张自己权利而提起诉讼，其与李运雄、曹红军之间并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不属于虚假诉讼。关于邓锐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及本案管辖权问题。邓锐诉请李运雄、曹红军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前期费4714285.7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其请求明确具体。李运雄、曹红军关于邓锐诉讼请求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李运雄、曹红军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且本案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依法应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邓锐与李运雄各自的股权份额是独立的，二人将各自的股权共同转让给他人不构成合伙。邓锐请求分割股权转让价款，故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有误，应予纠正。邓鸣、李运雄、曹红军于2016年3月9日达成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约束力。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李运雄收到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归李运雄、曹红军所有，邓锐、李运雄起诉请求卓中发、卓家宇返还的1150万元在偿还《协议书》所约定债务后的余额归邓锐所有，且卓中发、卓家宇并未退还任何款项，一审认定邓锐、李运雄现未分割的股权转让款为400万元并不不当。综上所述，李运雄、曹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6元，由上诉人曹红军、李运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