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鹏，男，汉族，1990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15，住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梅州市梅江区（梅州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7834A。法定代表人：胡雄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俊鹏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跟单奖金20135.25元，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年终奖金40000元，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的竞业禁止补偿金4350元【1450元/月×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述金额合计64485.2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理应按照上诉人诉求计发“跟单奖金”和“年终奖金”。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制定的《销售管理制度》，各方理应严格遵守。对于上诉人杨俊鹏入职以来的业绩，上诉人杨俊鹏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杨俊鹏入职以来取得了很多有效合同，为公司创造了很多利润。2.上诉人杨俊鹏直属领导梁艳煌出具了《声明书》，证实上诉人杨俊鹏主张的13份合同均是杨俊鹏的个人业绩。3.上诉人杨俊鹏已经向仲裁庭提交证据,证实上述13份合同均是“杨俊鹏”作为申请人身份向公司上传业务信息。倘若该13份合同不是上诉人的业绩，公司的业务系统就不会显示“杨俊鹏”是申请人。4.被上诉人陈述上述13份合同都是老合同，不应计算绩效，说法不成立。上诉人杨俊鹏能够完全描述签到合同和拉单的全流程，被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退一步说，即使是老合同，《销售管理制度》也未限制员工签订老合同获得业绩。只要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员工即可根据《销售管理制度》获得相应的业绩奖励。5.在一审中，上诉人杨俊鹏申请了被上诉人的高管“梁艳煌”出庭作证。证人梁艳煌是上诉人杨俊鹏在公司任职期间的直属上司，能够说明上诉人主张的“跟单奖金”和“年终奖金”均是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裁决竞业禁止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针对本案而言，纵使上诉人入职以后的月平均工资被认定为2778.76元，该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亦应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况且，现双方对于薪酬待遇的标准还存有争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准确，请二审驳回上诉。1.上诉人在职期间未完成有效的项目和有效的销售合同，无法获得“跟单奖金”和“年终奖金”。答辩人制定的《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经上诉人阅读后签名确认，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管理制度没有异议。答辩人严格按照该管理制度对销售人员进行管理和考核，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的绩效评估单、2019年业务经理有效项目报备表，其中上诉人在2019年3-7月的有效项目报备为0分，上诉人在该绩效考核指标量表中签名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江西部分合同都是在2019年3月、4月签订的，根本不是上诉人的有效项目合同。2.答辩人无须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上诉人在职期间只是从事一般协助性工作，不是公司高管或高级技术人员，未掌握公司的商业秘密。答辩人在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时（竞业禁止期限届满前），已书面通知上诉人从2019年7月17日起解除竞业禁止协议书，无需上诉人履行竞业禁止义务。杨俊鹏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2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1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4963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跟单奖金20135.25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年终奖金40000元；6.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的竞业禁止补偿金9900元[3300元/月×3]。上述金额合计137998.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入职被告公司工作，试用期工作岗位是销售经理，原告在《入职确认书》及《确认书》上签名捺印确认，约定合同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21年12月23日止3年，试用期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4日止3个月，在试用期未达到录用条件，公司无条件予以解聘等。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甲方（被告）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者额外支付乙方一个月工资后，可解除本合同等约定。2018年12月28日，原告在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签名，该规定对未能达到绩效考核指标的销售人员，将按公司相关规定计扣绩效奖金，连续三个月绩效考核分数未达到四十分者视为重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劝退或调换其工作岗位，公司不作任何补偿，月度绩效工资由完成有效合同金额、进度回款、有效项目报备、日常工作等组成，并规定了年终奖及跟单奖金发放标准。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未完成有效项目。被告按约发放给原告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应发工资分别为：7天731.25元、13天1528.18元、16天2453.78元、26天2700元、25天3905.24元、23天2672.09元、23天2672.09元、23天3413.25元、15天1707.01元。被告于2019年5-7月连续三个月对原告合同金额、进度回款、有效项目报备及基本制度等绩效考核总分均为三十分。因原告未完成有效项目不能胜任工作，2019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决定自2019年7月17日起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解除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书，并将该决定送达给原告，通知原告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到被告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结算薪资。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26日向梅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被告）向申请人（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2000元；二、被申请人向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100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4963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跟单奖金20135.25元；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年终奖金40000元；六、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的竞业禁止补偿金79200元（3300元／月×24月）；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加班费21257元（733元／天×29天）。”2019年9月27日，梅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梅市劳人仲案终字〔2019〕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差额58.76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代通知金差额58.76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竟业限制经济补偿2500.89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9月30日送达双方。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以被告违规解除劳动合同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调取了梅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梅市劳人仲裁终字（2019)91号仲裁卷，经出示质证，双方对仲裁卷中业务合同签订问题各持己见，原告对裁决结果不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工作，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在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签名，明确公司规章制度。签订合同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遵守被告公司颁布的各项规章制度。本案原告在公司工作期间，被告按合同约定连续发放工资给原告，原告均未提出异议，后经被告公司各项考核连续三个月总分考核未达四十分，被告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解除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的事实，有被告公司提交的原告杨俊鹏绩效评估单、2019年业务经理有效项目报备表、员工培训记录表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实，应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本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规定，被告作出解除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结算薪资，合法有效，梅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仲裁裁决正确。原告在工作期间未取得有效项目，未签订有效销售合同，现原告坚持以《试用期考核表》主张原告转正后承诺每月薪资不低于11000元，与事实不符。该表每月薪资的承诺，必须符合合同约定，经被告公司考核制度考核为前提。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代通知金、劳动报酬、跟单奖金、年终奖金、竞业禁止补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1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4963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跟单奖金20135.25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年终奖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的竞业禁止补偿金99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杨俊鹏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据一审法院2020年4月9日上午的开庭笔录记载，杨俊鹏主张，跟单奖金按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第6.4条约定计算，年终奖金按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第6.3条约定计算。二、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第6条规定，销售人员综合收入=月度工资（含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回款奖金+年终奖金+公司开发项目跟进奖金+外驻奖金（备注所有核算奖金的基数均为不含税金额）。6.1.1条规定，有效合同金额，每一销售人员的月度指标为所有有效合同的合同总金额不低于100万，有效合同系指销售人员协助公司当月新签署销售合同且公司当月收到客户在该合同项的预付款或第一笔款项的合同。6.1.2条规定，进度回款，系指公司按照有效合同每月收到的客户支付的款项。6.3条规定，年终奖发放标准表：年有效合同实际总金额（万元）应收回款率年终奖金（元）备注50095%400001.收回对应的年回款额达到应收回款率的95%及以上，则按对应的年终奖进行发放；2、如年回款额达到对应的应收回款率小于95%大于或等于80%的，则年终奖金按本年度有效合同实际总金额对应的年终奖金*80%发放；3、当应收回款率低于80%的，则取消年终奖金发放。60095%4800070095%5600080095%7200090095%81000100095%90000110095%100000120095%120000＞120095%超出1200万部分按1.1%奖励，超出2000万部分按1.2%奖励6.4条规定，公司开发项目业务的跟进，跟进奖金不以以上标准计提，公司将按项目计算计提，具体方式如下：跟单有效合同金额（不含税）该项目跟单奖金说明跟单有效合同金额≤100万有效合同金额的5‰100万有效合同金额的4‰奖金不足5000元的,按5000元计提200万有效合同金额的3.5‰奖金不足8000元的,按8000元计提300万有效合同金额的3‰奖金不足10500元的,按10500元计提500万有效合同金额的2.5‰奖金不足15000元的,按15000元计提1000万有效合同金额的2‰奖金不足25000元的,按25000元计提,最高封顶30000元三、据杨俊鹏提交的13份合同清单显示，其主张签订的13份合同，是在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期间签订。四、据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评估期间“2019年4月份”的《营销中心绩效考核指标量表》记载“1.合同金额月销售额=每月有效合同金额总数相加（合同需签回），考核标准为100万，每高于2万加1分，无上限，每低于2万扣1分；业绩目标完成情况描述自我评估评分0,上级评估评分0。3.有限项目报备每月运作不少于2个有效项目，业绩目标完成情况描述自我评估评分0，上级评估评分0。在该表中有杨俊鹏的签名。五、据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二审陈述，杨俊鹏在诉讼中主张的13份合同真实存在，都是与公司以前的客户就新交易标的签订的合同，是梁艳煌代表公司签订，该合同没有拓展新客户，不属于《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6.4条规定的“有效合同”；杨俊鹏在职期间，公司在江西办事处只有梁艳煌、杨俊鹏两名员工，梁艳煌是公司管理人员每月领取固定工资8000元，杨俊鹏是业务员。六、据杨俊鹏二审陈述，其与梁艳煌在江西办事处是一个销售团队，合同皆由领导梁艳煌签署，由其负责跟，其在本案主张的合同是跟单业绩合同；业绩分为两种，一种是跟单业绩，一种是直销业绩，跟单业绩是在公司已与客户签署合同后新增加项目或原合同未完成的项目，直销业绩是与没有跟公司合作过的新客户签署的新项目合同。七、据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杨俊鹏（乙方）的《竞业禁止协议书》第二条第5点约定“乙方的竞业禁止期限为两年，自乙方正式离职之日起计算，甲方在竞业禁止期限应按月向乙方支付竞业禁止补偿费，每月补偿费的标准为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30%。”第7点约定“若本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低于甲方所在地政府强制性规定的最低标准的（如有），则甲方在竞业限制期限届满前予以补足到最低标准，在此之前，乙方仍应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八、从邮寄投递记录以及邮递员与杨俊鹏的通话记录看，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通过邮政EMS邮寄《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次日（31日）上午送达给杨俊鹏。本院认为，根据杨俊鹏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否向杨俊鹏支付跟单奖金、年终奖金、竞业禁止补偿金。一、关于跟单奖金问题。首先，杨俊鹏请求按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6.4条规定支付跟单奖金。经查，该条规定的是公司开发项目业务的跟进奖金，该奖金按有效合同金额计算，且没有规定适用于公司全部业务。其次，《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6.1.1条规定，有效合同金额是杨俊鹏的月度考核指标。按杨俊鹏诉请，其在2019年4月期间签订有合同。但据评估期间“2019年4月份”的《营销中心绩效考核指标量表》显示，杨俊鹏该月的有效合同金额为零，表明杨俊鹏诉请在2019年4月期间签订的合同不计入杨俊鹏的有效合同金额，杨俊鹏对此亦予以签名确认。再次，杨俊鹏在本案诉请计算跟单奖金的合同，都是与老客户签订的合同。按杨俊鹏陈述，业绩分为与老客户的跟单业绩，与新客户的直销业绩。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与老客户签订，不计入有效合同金额。从杨俊鹏诉请的2019年4月期间签订合同，没有计入杨俊鹏签名确认的《营销中心绩效考核指标量表》中的有效合同金额，可知，杨俊鹏在本案主张计算跟单奖金的合同，应不属于《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6.4条规定的有效合同金额范围。因此，杨俊鹏诉请跟单奖金20135.25元，依据不充分，难以支持。二、关于年终奖金问题。按《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第6.3条规定，年终奖金以年有效合同实际总金额乘以对应的回款率计算。如上所述，杨俊鹏诉请的合同不计入《销售管理制度（2019年度）》规定的有效合同金额范围。对杨俊鹏请求的年终奖40000元，亦难以支持。三、关于竞业禁止补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规定，“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载明，自2019年7月17日起与杨俊鹏解除竞业禁止协议，但是该《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对杨俊鹏的生效时间应自送达给杨俊鹏之日起计算。经查，该《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于2019年7月31日才送达给杨俊鹏。故从劳动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7月17日至杨俊鹏收到《解除竞业禁止协议通知书》之日，应属杨俊鹏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竞业限制期，在没有证据证明杨俊鹏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情形下，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竞业限制期内解除竞业禁止协议，应依法支付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按双方《竞业禁止协议书》第二条第5点及第7点约定，每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标准为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30%，且不低于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梅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杨俊鹏离职前十二个月（2019年1月至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78.76元，2778.76元×30%=833.63元低于梅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应按2019年度梅州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付3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30元（1410×3）。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杨俊鹏竞业限制经济补偿4230元；四、驳回杨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华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杨俊鹏预交10元），杨俊鹏同意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陈国华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