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3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曼瑜天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之一306。法定代表人：罗南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城，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美人团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楼****/div>法定代表人：杨荣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隆，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要辉，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曼瑜天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瑜天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美人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人团公司）侵犯著作权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知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曼瑜天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美人团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商品上，“美人团”团购微信平台上宣传推广、销售、许诺销售其商品的过程中使用侵害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2.美人团公司在“美人团”团购微信平台上向曼瑜天雅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美人团公司赔偿曼瑜天雅公司经济损失以及调查取证公证费、购物费、律师函快递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美人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曼瑜天雅公司依法享有《曼瑜天雅LMAYU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未授权许可美人团公司使用,美人团公司不仅在其商品上,而且还在“美人团”团购微信平台上广告宣传、销售、许诺销售其商品的过程中使用侵害《曼瑜天雅LMAYU图形》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曼瑜天雅公司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1.曼瑜天雅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销售包括“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产品在内的化妆品企业。曼瑜天雅公司经与成都酷吉斯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获权独占许可使用《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2.曼瑜天雅公司将《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广泛用于生产、销售“曼瑜天雅童颜喷雾”等化妆品商品上,并先后获得第5027578号、第5054904号、第5131619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及第35131999号、第35144887号注册商标。3.美人团公司作为曼瑜天雅公司同行商家,未经曼瑜天雅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美人团”团购平台上宣传推广、销售、许诺销售化妆品商品时,擅自使用《曼瑜天雅LAMNYU图形》美术作品，不仅侵害了曼瑜天雅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而且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4.即便美人团公司推广、销售、许诺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是正品,未经曼瑜天雅公司授权许可,美人团公司也无权在其微信团购平台上广告宣传、销售、许诺销售商品的过程中擅自使用《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二、美人团公司侵害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曼瑜天雅公司每年以100万元取得授权许可使用,并将《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申请为注册商标在20多款产品上使用,且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上进行了备案。2.曼瑜天雅公司生产、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远销全球,在全国各大省市设立品牌管理公司,开设近千家专卖店,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童颜喷雾”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以及曼瑜天雅公司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3.美人团公司对曼瑜天雅公司企业名称及“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产品名称、包装、装潢侵权行为本身也足以证明曼瑜天雅公司企业名称及产品名称、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三、在曼瑜天雅公司作为权利人已经否定美人团公司销售产品不具合法性的情况下,美人团公司无法就其商品来源合法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曼瑜天雅公司并未向美人团公司提供被诉侵权产品,美人团公司销售、许诺销售的产品价格,还是其产品有关码情形都证明美人团公司宣传、销售、许诺销售的产品并非来源于曼瑜天雅公司。2.被诉侵权产品来源合法的事实属积极事实,美人团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美人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商平台服务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但根据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显示,合同乙方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2019年3月18日才成立,其主张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是正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据此驳回曼瑜天雅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改判，支持曼瑜天雅公司的诉讼请求。美人团公司辩称：一、曼瑜天雅公司未通过美人团公司微信“美人团”团购平台购买涉案产品，没有证据证明美人团公司销售的被诉商品属假冒侵权产品，曼瑜天雅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1.经一审法庭调查，曼瑜天雅公司没有通过美人团公司购买所诉侵权产品，也未对美人团公司平台销售商品进行鉴定。曼瑜天雅公司涉案商品进入市场后根本无法控制终端销售商再通过网络渠道进行销售。2.美人团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提供了与实际销售者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签订的《电商平台服务合同》及《承诺书》，实际销售者本人一审出庭作证，证明所销售的产品包装与曼瑜天雅公司提供的包装无任何差异，是正品。3.曼瑜天雅公司就同一事实先在广州法院起诉美人团公司，美人团公司出于善意及时告知其产品来源方便曼瑜天雅公司溯本追源，查清事实。然而曼瑜天雅公司仍单独起诉美人团公司，曼瑜天雅公司不能充分举证，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曼瑜天雅公司使用《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并非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曼瑜天雅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证据，本案应是一起单纯的著作权纠纷，不属于不正当竞争。三、美人团公司未侵犯曼瑜天雅公司对《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不应承担所诉法律责任。1.《曼瑜天雅LMAYU图形》是利用计算机工具完成的字体，就是文字和普通大写拼音字母，缺乏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2.曼瑜天雅公司也未明确美人团公司侵犯了其具体哪几项著作权。美人团公司仅仅是网络平台服务的提供者，在涉诉后也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图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成都酷吉斯服饰有限公司并非曼瑜天雅公司，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参与品牌授权，曼瑜天雅公司并非真正意义上唯一的权利人。四、涉案商品并非曼瑜天雅公司所称的“假冒”商品，售方转售正品，不存在任何混淆行为。美人团公司为销售方提供电商销售平台，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销售者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与美人团公司签订有《电商平台服务合同》并提供《承诺书》，美人团公司涉诉后也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美人团公司已经尽到及时删除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曼瑜天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美人团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商品上，“美人团”团购微信平台上宣传推广、销售、许诺销售其商品的过程中使用侵害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2.美人团公司在“美人团”团购微信平台上向曼瑜天雅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美人团公司赔偿曼瑜天雅公司经济损失以及调查取证公证费、购物费、律师函快递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美人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曼瑜天雅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依法注册，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等。2018年10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成都酷吉斯服饰有限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8-F-00632820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曼瑜天雅LMAYU图形》；著作权人成都酷吉斯服饰有限公司；作者山东聚之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31日；作品类别美术作品。2018年10月28日，成都酷吉斯服饰有限公司和曼瑜天雅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38年10月27日止，曼瑜天雅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32820），曼瑜天雅公司有权对任何侵害许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7月11日，曼瑜天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诗祎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邓诗祎使用公证处电脑操作如下：1.启动微信，点击“登录”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2.在搜索栏输入“美人团团购”并选择点击“美人团团购”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3.依次点击“联系我们”、“商务合作”，将所获图片保存至桌面并打印；4.依次点击“美人团”、“美人团简介”、“美人团团购是什么？怎么加入？”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浏览并打印；5.返回步骤二所得页面，依次点击“美人团”“app下载”，将所获图片保存至桌面并打印；6.点击右上角的“···”，再点击随之出现的方框内文字下第二个图标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浏览并截屏；7.选择点击“美人团团品：曼瑜天雅童颜喷雾”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浏览并打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白云第18149号公证书。一审法院另查明：美人团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依法注册，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是销售：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母婴用品等。一审法院认为，因美人团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系曼瑜天雅公司生产、销售，不存在侵权之说，故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前需先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并非曼瑜天雅公司生产、销售。本案中，美人团平台上发布的被诉侵权产品“曼瑜天雅童颜喷雾”的商标标识与曼瑜天雅公司生产、销售的同种产品完全相同，商品外观高度相近，仅从图片无法辨别被诉侵权产品的真伪。曼瑜天雅公司亦未公证购买到被诉侵权产品，无法对被诉侵权产品实物进行鉴别。曼瑜天雅公司认为因其从未向美人团公司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正品的证明责任应当由美人团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正品应通过产品本身进行判断，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渠道及来源仅起到辅助判断的作用。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证据规则，对于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假冒产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曼瑜天雅公司承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较大可能并非正品的情况下，曼瑜天雅公司主张举证责任转移至美人团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故曼瑜天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曼瑜天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曼瑜天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曼瑜天雅公司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多款产品的实物拍摄视频，用于证明曼瑜天雅公司将《曼瑜天雅LMAYU图形》美术作品在其产品上持续不断使用宣传，使其具有较高知名度；2.2019年8月19日《消费日报网》报道曼瑜天雅公司荣获由中国商报、《经济》杂志社、中国商界杂志社、《匠心》栏目组、中国流通行业管理政研会信用管理专委会、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商业模式研究所联合主办的“信用中国2019第十五届企业诚信与竞争峰会”组委会专家评审团授予“中国（行业）最佳商业模式”、“中国改革创新榜样（百强）”以及谢杭峰董事长获得“中国商界（行业）十大领军人物”三项荣誉，用于证明曼瑜天雅公司企业名称及其产品名称包装装潢在市场上有一定影响力。3.各地获准“曼瑜天雅”授权品牌管理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登记信息，用于证明“曼瑜天雅”仅在国内就有超过200家公司授权系列产品，均由各地品牌管理公司推广销售。美人团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曼瑜天雅公司将《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其在产品上使用，不能证明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产品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第二组证据是《消费日报网》的网上报道，仅能证明曼瑜天雅公司进行了广告宣传，该报道下面“免责声明”明确表明“并不代表本网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故该证据仅是宣传性报道，不能证明曼瑜天雅公司产品享有较高知名度；第三组证据是企业登记信息，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与该企业之间的关联关系，也不能证明曼瑜天雅公司产品的知名度。对曼瑜天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曼瑜天雅公司将《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在其产品上使用，该事实美人团公司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2019年8月19日《消费日报网》在其报道下方“免责声明”中明确载明“消费日报网对于任何包含、经由链接、下载或其他途径获得的有关本网站的任何内容、信息或广告，不声明或保证其正确性或可靠性。用户自行承担本网站的风险”，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第三组曼瑜天雅各地品牌管理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因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美人团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曼瑜天雅公司一审当庭明确美人团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指的就是“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二、经美人团公司申请，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的经营者姚腾杰一审出庭作证，确认以下事实：1.与美人团公司签过合同（指《电商平台服务合同》），解释“个体户没有公章，按指印”；2.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是在签署合同之后注册的，货是在市场上找曼瑜天雅的代理商拿的货，代理商发了《授权证书》，查看了产品防伪；3.案涉“产品图片和实物都见过，是我供货商给我提供的，我在朋友圈找一些图片发给被告，被告发布在平台上”；4.对于“你们现在还有没有涉案商品的包装盒？”，姚腾杰回答：“有，义乌市场上很多都在卖，现在还可以拿到这个货。”三、2020年5月21日，姚腾杰申请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就其2019年6月6日微信聊天纪录提供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经核实电子证据取证系统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证书附件包括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授权时间2019-06-05，被授权人杨耘。姚腾杰称其“通过潘珊珊从杨耘处拿货，潘珊珊现在不做了”。该证据美人团公司一审提交已经质证，曼瑜天雅公司二审认可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曼瑜天雅公司的代理商之一。四、《电商平台服务合同》约定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甲方（美人团公司）为“美人团”电商平台的运营服务商，乙方（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为在“美人团”电商平台上架商品的供应及销售方；2.甲方负责对上架商品的日常管理和信息技术服务，将客户订单信息准确无误传递给乙方，由乙方按时按质按量发货给客户；3.乙方应按照公历月为周期向甲方支付服务费；4.乙方如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经通知后仍未及时处理”之情形或违反电子商务法相关规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五、2019年5月30日，姚腾杰向美人团公司签具《承诺书》，承诺“我方在平台上销售的产品全部为我方所有且均为正品并不涉及任何第三方产权（包括知识产权）。凡是因我方在平台上销售的商品因质量或第三方产权导致的各种纠纷，均由我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六、曼瑜天雅公司一、二审均未指出美人团公司在“美人团”电商平台推广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与曼瑜天雅公司生产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二者在标识、外包装、装潢上存在不同或差异之处，认可二者完全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曼瑜天雅公司起诉美人团公司的侵权行为是，美人团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在其微信“美人团”团购平台上宣传推广、销售、许诺销售假冒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童颜喷雾”的侵权商品，擅自使用曼瑜天雅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提供的证据是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白云第18149号《公证书》，该证据证明美人团公司推广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的外包装、商品名称均与曼瑜天雅公司相同产品的外观、外包装完全一致，曼瑜天雅公司认为是“赤裸裸的抄袭”行为，据此主张美人团公司侵犯了其对《曼瑜天雅LMAYU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及曼瑜天雅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以美人团公司擅自使用与曼瑜天雅公司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标识，会让他人混淆二者存在特定联系为由主张美人团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美人团公司认可《公证书》证明事实，主张其在微信“美人团”团购平台上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是曼瑜天雅公司的产品正品。因此，认定美人团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须以其在微信“美人团”团购平台上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是曼瑜天雅公司的产品“正品”，还是“假冒”曼瑜天雅公司产品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美人团公司为证明其商品来源，提供与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姚腾杰）签订的《电商平台服务合同》并申请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经营者姚腾杰一审出庭作证。姚腾杰认可美人团公司主张事实，并申请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证明其货品来源经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以及其本人查验产品防伪。由于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化密码技术相结合提供的第三方服务，所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书附件的电子数据由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取证系统获取，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事实可以认定。曼瑜天雅公司亦认可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其代理销售商之一。综合以上证据，美人团公司作为被诉商品销售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其主张的商品来源事实承担了初步举证责任。尽管美人团公司举证的《电商平台服务合同》签订于2018年9月30日，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于2019年3月18日成立，但被诉交易行为发生于2019年7月11日，义乌市妍赞化妆品商行举证重庆曼瑜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书》的授权时间是2019年6月5日，上述时间与被诉法律行为的合理性并不矛盾，曼瑜天雅公司据此推定美人团公司销售的被诉商品是“假冒”曼瑜天雅公司的侵权商品不能认定。尽管美人团公司仅能证明其电商销售平台上架商品的正当来源，不能对其电子商务平台内经营者的商品来源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曼瑜天雅公司对美人团公司主张事实无反驳证据，所称美人团公司在“美人团”电商平台上推广销售的“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为“假冒产品”仅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曼瑜天雅公司主张事实不能认定。一审法院在美人团公司已经完成证明其推广销售商品来源的初步举证责任后,认为“对于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假冒产品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曼瑜天雅公司承担”，并以曼瑜天雅公司无法提出相反证据,认定“曼瑜天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由于曼瑜天雅公司不能证明美人团公司被诉销售商品上的《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系美人团公司擅自使用，曼瑜天雅公司主张美人团公司对《曼瑜天雅LMANYU图形》美术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曼瑜天雅公司另诉美人团公司擅自使用与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且不论曼瑜天雅公司“曼瑜天雅童颜喷雾”是否为“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以及其“曼瑜天雅童颜喷雾”产品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因美人团公司被诉销售、许诺销售行为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混淆”行为，曼瑜天雅公司主张美人团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美人团公司另以其作为被诉电商销售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诉后已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为抗辩。对于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知识产权权利人认为其知识产权受到侵害的，有权通知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并将该通知转送平台内经营者；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十五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侵犯知识产权的，应当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曼瑜天雅公司既不能证明美人团公司作为案涉商品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存在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又不能证明美人团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侵犯知识产权，且美人团公司被诉后已采取断开链接、终止交易等必要措施，曼瑜天雅公司请求美人团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曼瑜天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州曼瑜天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