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开祥，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妍，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成，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艳，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系李红艳妹妹），1974年5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开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妍，上诉人王国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上诉人李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韩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开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并改判王国成、李红艳共同承担以应付款1,661,210元按照存款利率计算，数额为50,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国成、李红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9日，全体出资人参与并一致表决作出了《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此时王国成、李红艳即应当按分配要求立即向史开祥支付分配款，但因王国成、李红艳之间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故意拖延支付，同时，李红艳还擅自用非法手段以自己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为由将其账户内的全部转让款转移走，由于王国成、李红艳的行为才造成史开祥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不得收到应得到的股权收益，所以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理应由王国成、李红艳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王国成、李红艳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显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分配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不认定利息有违公平。现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   王国成辩称，不应该支付利息，因为共管账户里已经没有钱了，请求驳回是史开祥的上诉请求。   李红艳辩称，应分利润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并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形成该分配表时并没有进行项目的清算，遗漏了诸多债务，故不能作为各方当事人进行利润分配的依据。第二，《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表中记载的事项与在此后形成的多个文件包括记载内容不符合。第三，李红艳与王国成、史开祥已因股权纠纷产生多次诉争，在（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中，王国成、史开祥以答辩形式自认“因股权转让后尚有部分遗留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股东会决定开设共管账户将股权转让款汇入共管账户，待股东身份、利润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后再行分配”，这表明即使是在《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出具后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各出资人仍对股东身份、利润分配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因此在目前项目未全面清算、各出资人之间的纠纷未解决前诉请再行支付其所谓的利润分配的主张不成立。第四，即使《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曾经存在过，但该文件已被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声明作废，且在此后的多个文件包括（2010年8月6日《会议纪要》、《公管账户借支》）中，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均同意通过有关部门对公司进行全面审计、清算，最后以合法途径解决所有人的所有权益。第五，由于各方当事人对项目股东份额以及应分配利润始终未形成一致意见，史开祥无权要求李红艳支付其所谓的利润，更谈不上利润产生的利息。   王国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李红艳承担史开祥的诉讼请求，支付利润分配款1,461,210元。二、诉讼费用由李红艳、史开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国成、李红艳共同向史开祥支付利润分配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010年3月9日各出资人对共同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2010年3月18日，王国成出具收条，载“收到聂宏亮支付弘利凯公司王国成51%股份14,462,000元，扣除对外债务6,158,000元，该债务由王国成协助聂宏亮支付，支付完毕后，应另扣除王国成债权保证金100万元，该保证金扣除无其他债务则返还王国成，如不归还，按协议约定执行。”李红艳于同日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2010年4月2日王国成向李红艳、史开祥等10位股东支付借款本金913万元，利息78.74万元。10位股东均出具借款收条并签字确认。2010年7月23日王国成与李红艳及梁俊杰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就2010年4月26日达成的双方股权转让协议，针对该协议第一款做如下补充条款：双方严格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即梁俊杰将14,733,534.71元打入李红艳账户。同日，王国成、史开祥、李红艳签订资金共管证明，记载：李红艳持有的股权转让予受让人，现将所售款项存入以李红艳姓名开立的活折中，今后涉及此账户除存款外的一切业务，均需提供李红艳、史开祥、王国成三人印鉴及身份证原件且三人同时到场，方可办理，特此证明。2010年8月6日李红艳从自己名下共管账户中向史开祥及其他股东退还了全部出资和部分利润。由此可以看出王国成名下的共管账户中款项支付完公司对内对外债务后剩余款项不再继续支取，而是从李红艳的共管账户中向其他股东支付股权本金及利润，并且包括李红艳、史开祥等全体股东均签字认可此行为。全体股东作出此行为的原因是王国成名下剩余款项为自己的本金及利润。李红艳名下的款项是在支付其他股东本金及利润。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部分错误。李红艳于2013年8月、2013年10月、2014年8月已经采取恶意串通将全体出资人共同所有的转让款恶意侵吞，对王国成及其他股东造成实际损失长达六年之久。这六年来上诉人分别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花费大量诉讼费、律师费最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均能够证明弘利凯公司全体出资人共同委托李红艳办理公司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归全体出资人共有，按出资比例分配，并由全体股东共同委托王国成、李红艳、史开祥共同管理以及梁俊杰将全体出资人的股权转让款汇入共管账户中。据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李红艳在中国银行北京路支行开设账户中的存款系由李红艳、史开祥、王国成共同管理的全体股东转让款。在一审案件中王国成是最大的受害人，一审法院不能将李红艳的侵害行为认定由王国成共同承担，这也违背民法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造成实际侵害人李红艳承担被史开祥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王国成的合法权益。   史开祥辩称，钱都打到了李红艳和王国成名下，因此其应该共同支付承担利润利息的责任。   李红艳辩称，本案涉及的项目收益分配表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清算，遗漏了众多项目，在清算之前，各方请求均不能成立。   李红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0109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史开祥要求李红艳支付利润分配款1,461,210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维持（2019）新0109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3、请求判令被史开祥、王国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弘利凯公司的财务记载，弘利凯公司虽然出具了收款收据，但该笔业务的银行进账单形成时间是2009年6月18日。而且该出资业务我们认为系由王国成授意当时的财务人员自弘利凯公司倒账完成；2、史开祥仅仅参与了弘利凯公司名下铜多金属矿投资项目，是项目出资人，而非弘利凯公司股东，这在2008年7月2日各方签署的《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第一章、第二章中已明确约定，且该协议第二十条更进一步约定“弘利凯公司原有资产及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其他投入与上述股东无关”；此外，史开祥更没有与本案的李红艳、王国成之间建立股权代持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并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形成该分配表时并没有进行项目的清算，遗漏了诸多债务，故不能作为各方当事人进行利润分配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为依据作出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4、一审程序中，李红艳已经提供新疆方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新方夏会专审清字［2011］第095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与《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记载的史开祥的投资比例及应分配利润内容出入较大，而该专项审计报告是由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且是在对阿图什铜多金属项目进行全面审计清算后作出的结论，更具有客观性、公信力。但一审法院既未否定该专项审计报告的合法性、有效性、关联性，仅以该专项审计报告没有体现分配表作废为由迳行判决显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史开祥辩称，李红艳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李红艳认为《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不能成立，其所依据的事实不能证明《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不成立，李红艳没有通过法律途径撤销，《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也是她亲自向公安部门提交的。收益分配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应该被法庭确认。   王国成辩称，《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是经核实的。李红艳在2013年8月、10月将转让款侵吞，造成史开祥不能取得共同利润。王国成是最大的受害人，不能让王国成承担李红艳侵吞钱款的责任。   史开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国成、李红艳立即支付合伙利润分配额1,521,210元；2、要求王国成、李红艳以应支付利润1,521,21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0年3月9日按年利率6.14％计至实际付款之日的欠款利息，其中计至2019年10月30日为895,1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7日，李红艳、李光富和万淑君共同出资成立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5月2日，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肖尔布拉克酒店三楼召开会议，协商共同出资经营矿产项目。2008年5月20日，史开祥向弘利凯公司出资58万元。后弘利凯公司股东李光富和万淑君转让股权退出经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008年6月7日章程修正案中显示，王国成持有股份51％、李红艳持有股份49％。2008年7月2日，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等十八人正式签订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本开发项目共吸收股东18名，共同出资1,000万元经营阿图什市奥依布拉克的铜多金属矿项目，全体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决定设立项目部，由王国成任公司该项目董事长、李红艳任公司总经理、其余股东任董事；全体股东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本项目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以各自的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所占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损失，弘利凯公司以其全部法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协议中明确了项目部注册资本暂定为1,000万元及各股东所入股份资金，其中王国成出资337.4万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8％，李红艳出资289.2万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4％，史开祥出资72.3万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6％；任何一名股东向第三方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额时，须经董事会同意，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董事有权参加董事会议，享受公司本项目的股份利润分配；董事会是弘利凯公司本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该项目的一切重大事宜，对重大问题应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弘利凯公司项目部经营期限暂定为10年，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股东应依法对公司项目部资产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弘利凯公司原有资产及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其他投入与上述股东无关，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公司债务也无须上述股东承担；本合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以往合同作废。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等共18名出资人均在该协议上签了字。2008年12月1日，史开祥向弘利凯公司支付剩余出资14.3万元，史开祥的全部出资到位。2010年2月3日，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及其他出资人共同签订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市－阿合奇奥依布拉克铜多金属矿出资人协议书》，一致同意转让共同出资合作开发的该铜多金属矿相关资产、权益，委托公司总经理李红艳全权办理合作项目资产、权益的相关转让事宜，转让价格不得低于6,200万元；转让价款先行支付公司的全部债务1745.48万元后，再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详细债务表附后）；转让价款全体股东共同委托王国成、李红艳、周喜才、史开祥4名股东进行管理，预留相关身份证件和密码进行账户控制；协议明确了每名股东出资金额及所占比例；原公司项目出资人王国兵、罗小艳、赛玉富相应出资均转入王国成名下；本协议生效后由全体出资人给受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转让价款金分配完毕后，本协议及原出资人协议作废。同日，王国成、李红艳分别就自己名下全部股份与案外人聂宏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3月9日，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等全体出资人协商后形成了《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确认转让价款6,200万元、扣除应付旧公司债务1376.85万元、应付新公司债务615.80万元共计1859.65万元和返还出资人所投资本总额1,205万元后，每股利润为313,535元；公司除上述全部债务外如再出现公司债务由王国成和李红艳二人共同承担，其他出资人不再承担；全体出资人申报并确认上述债务后，如个人再出现遗漏债务，则由其个人承担；另扣减《股份转让协议》中履约保证金90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已由李红艳所持股份设置反担保，并自愿在其收益分配中予以扣减）。具体分配方案为：王国成出资比例32％、原出资金额385.6万元、应分配利润1003.3120万元、暂扣金额100万元，合计所得1288.9120万元；李红艳出资比例24％、原出资金额241万元、应得利润627.07万元，暂扣金额900万元，合计倒欠319.3万元；史开祥出资比例6％、原出资金额72.3万元、应得利润188.1210万元，合计所得260.4210万元…；全体出资人确认上述分配方案后，保证按照上述分配方案予以执行分配。全体出资人在该分配表签了字。2010年7月23日，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共同形成《资金共管证明》。李红艳的共管账户中前后共计股权转让款入账3,038万元、王国成名下共管账户前后共计股权转让款入账3,162万元。2010年8月6日，弘利凯公司所有出资人及两律师共同召开会议，讨论出资人股权出让后所发生的相关事宜，史开祥认为目前需要将帐对齐；律师建议各出资本金先以借支方式拿走，其余以后再作抵扣；王国成意见为还没有清算，以后解决；李红艳意见为其本意当日给大家分钱，但涉及到今后问题较多，可能有待进一步处理；“史开祥称：十九份原始凭证，已付八份收据在我处，清单上（股东本金、利息表）列明的是对的，五天后我告诉大家，缺了谁的谁负责；王国成：五天我把这些找回来”。当日及次日，全体出资人从共管账户各自支取了出资款及金额不等的利润，史开祥支取了出资本金72.3万元、利润42万元。各出资人分别出具了借条，其中王国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原弘利凯共管账户借现金50万元，待以后把股金和股金分红结算清从中扣除即可”，史开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原弘利凯共管账户现金柒拾贰万叁仟元整，此款在分配结算清楚后在分配方案中扣除”；各出资人共同出具的红利借条中明确“今借到共管账户款项（李红艳名下账号：…）336万元，以上款项从下述入股金分红中予以扣除，剩余分配款项待法院确定每位股东股份份额后现予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史开祥诉请，首先须明确本案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一）史开祥主张支付利润系基于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该分配表确认的项目股权转让比例、价款与弘利凯公司注册登记的股权出资比例、注册资金完全一致。虽然在工商登记中，弘利凯公司的股东为李红艳和王国成，但无论从2008年5月2日的会议记录中，还是同年6月7日的入股协议书上，都明确了史开祥作为出资人之一的身份，史开祥分两次共计出资72.3万元也是由弘利凯公司出具收据确认的。在2010年3月2日出资人一致决定转让公司股权时，史开祥作为决策者之一参与讨论并最终形成了决议；同年3月9日的《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确认了史开祥的出资数额和应当获取的收益；事后李红艳也从自己名下共管账户向史开祥退还了全部出资和部分利润。因此史开祥自始至终参与了弘利凯公司名下铜多金属矿投资项目的设立、经营运作、项目转让和利润的确定等公司决策、运营行为，系弘利凯公司的隐名股东，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国成、李红艳与史开祥之间系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之间的约定体现了平等、自愿原则，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基于上述借名股权登记、人合经营、委托出资财产权出让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之间在项目资产、权益转让之前系项目出资份额代持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出资权益转让之后，王国成、李红艳亦丧失显名股东资格，全体出资人就共管账户内资金转化为按份共有关系，案涉争议即围绕共管账户资金6,200元中利润分配问题而发生。针对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做以下分析：（一）关于分配表目前是否有效的问题。开发投资入股协议明确约定“董事会是弘利凯公司本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该项目的一切重大事宜，对重大问题应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出资利润分配方案显属重大事项，系全体出资人参与并一致表决作出，那么废止该决议也应以严谨程度不低于决议形成时的表决程序方可有效完成。从李红艳出具的证据分析，1、关于作废声明，该声明无任何出资人签名，不能体现系通过表决程序形成，不排除李红艳作为公章控制人的单方行为，其他出资人均不追认的情况下，无论形式或内容均对其他股东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关于2010年8月6日会议纪要和据此形成的借条及审计报告，借条中虽书写“剩余分配款项待法院确定每位股东股份份额后予分配”，李红艳并以审计报告用以印证分配表与实际出资比例情况不符，但该组证据并未体现分配表作废的意思和内容，李红艳也从未向其他股东提及此作废声明的存在，此后王国成、李红艳之间发生的几次诉讼也表明即使李红艳所主张股东之间存在争议，也系王国成、李红艳之间的纷争，《出资协议书》确认了史开祥实际出资事实，明确此后若出现未处理债务，也与王国成、李红艳以外的史开祥等出资人无关，本案处理的是显名股东、隐名股东内部合同关系所涉事宜，则当依双方内部合同约定处理，因此李红艳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符合全体出资人共同意志，利润分配方案是在全体出资人对出资所涉经营进行整体清晰清算的基础上所确定，对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史开祥主张的利润款及利息。史开祥诉请按其出资比例分配王国成、李红艳账户内的货币资金。货币系特殊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案涉资金共管账户的设立系基于全体出资人共同意思表示，全体出资人对共管账户资金共享利润共担债务，除用于清偿分配表中确认的债务外，各出资人按其出资比例享有按份分配请求权。史开祥已经从李红艳账户中收回出资72.3万元和利润中的42万元，现史开祥有权就下剩利润1,461,210元请求继续给付。原本用于债务保证金的100万元是从王国成应当取得的股本和利润中扣除的，并非在利润分配协议形成前从总转让款中扣除，史开祥无权再请求分配王国成应得份额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史开祥要求按照其出资比例另支付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诉请。全体出资人所能够分配的款项范围仅限于案涉两个共管账户中资金，在未经包括史开祥在内的指定管理人共同作出处分表示的情况下，账户内资金是无法支取的，因此此两账户虽在王国成、李红艳名下，但实质归属全体出资人共有，系区别于王国成、李红艳个人财产账户。王国成、李红艳也并未因账户设立于其名下而独立于全体出资人之外额外受益；各出资人共同出具的红利借条中明确“．．．剩余分配款项待法院确定每位股东股份份额后现予分配．．．”，据此，全体出资人达成分配协议时并未明确共管账户其余资金的具体可分配时间，目前出资人之间因账户内资金分配发生争议，史开祥现通过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其应得利润份额并予分配，故现史开祥同时诉请王国成、李红艳向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国成、李红艳承担责任方式问题。李红艳名下共管账户共计入账3,038万元、王国成名下共管帐户共计入帐3,162万元，进入王国成、李红艳名下共管账户中的资金除清偿确定债务以外，其余应当足以按照收益分配表向其他股东返还股本和支付利润。全体出资人并未约定各自支取分配款项实行王国成、李红艳分别账户制，王国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只负责对外债务的清理而由李红艳负责向股东支付本金和利润；李红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史开祥与王国成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取得了应当分得的利润。一审法院对王国成、李红艳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史开祥诉请王国成、李红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国成、李红艳共同向史开祥支付利润分配款1,461,2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史开祥要求王国成、李红艳支付拖欠利润分配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史开祥要求另行分配利润6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史开祥向法庭提交了两张收据复印件，证明已经出资。史开祥还提交了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证明2009年6月18日新疆弘利凯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钱汇入银行账户。上述证据一审已提交。   王国成向法庭提交了：1、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二初字第513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共管账户已经没有钱了，利息不存在了。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申121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案设共管账户中的8,581,076元被李红艳划走了。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民初17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李红艳申请重新审计的诉讼请求被驳回。本院对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李红艳向法庭提交了：1、（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该裁定书答辩意见中王国成和史开祥均认为股东身份、出资等没有达成一致，因此本案项目收益分配表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国成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该案在克州法院集体回避，搁置后又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院重新审理，还没有出结果。史开祥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该证据不能构成史开祥的自认，不能推翻《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初17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在《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出具后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各出资人仍对股东身份、利润分配没有达成一致，因此在目前项目未全面清算、各出资人之间纠纷未解决前，史开祥诉请再支付其所谓的利润主张不成立。史开祥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合伙人事项已经清算完毕。王国成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当时是提出要审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红艳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我方提交了司法审计报告，所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没有继续审计，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3、李光复本人出具的《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说明，证明《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不是李光复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进行清算。史开祥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辩称李光复本人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认可，关于其说明的内容，如果不是李光富真实意思表示，李光复可以行使撤销权，但李光复没有，因此说明不能证实李红艳想要证实的问题。王国成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辩称李光复的签字是其女儿李红艳代为签的，算出金额后李光复也收取了，因此李光复本人是认可的；4、公章私章交接明细单，证明2008年8月25日晚李红艳将公司私章和财务章交给了罗晓燕。史开祥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王国成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辩称与本案无关；5、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新疆宏利凯公司由王国成掌控，会计出纳都是其利害关系人。史开祥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与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王国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辩称该案发回重审的结果是王国成无罪，乌鲁木齐纪委已经介入调查案件违规问题。6、关于身份关系的说明，证明公司股东是王国成的利害关系人，史开祥的出资是公司倒账形成的；史开祥对其三性均不认可。王国成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辩称该说明是李红艳的妹妹李华自己整理的，不属于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史开祥是否属弘利凯公司隐名股东。首先，史开祥是否向弘利凯公司出资72.3万元。史开祥分两次出资，其中2008年5月20日出资58万元，2008年12月1日出资14.3万元，共计出资72.3万元，均由弘利凯公司出具收据确认。2009年6月18日，史开祥向弘利凯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汇款72.3万元，李红艳上诉称该笔业务系王国成授意公司财务人员自弘利凯公司倒账完成，因史开祥的出资有收据为证，收据上加盖有弘利凯公司公章及李红艳、王国成私章，亦有出纳签字，可以作为出资依据，即使如李红艳所述之后为公司倒账，亦属公司内部事务，不能据此证明史开祥出资虚假，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在史开祥向弘利凯公司出资到位的情形下，其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在工商登记中，弘利凯公司的股东为李红艳和王国成，但无论从2008年5月2日的会议记录中，还是同年6月7日的入股协议书上，都明确了史开祥作为出资人之一的身份，在2010年3月2日出资人一致决定转让公司股权时，史开祥作为决策者之一参与讨论并最终形成了决议，同年3月9日的《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确认了史开祥的出资数额和应当获取的收益，事后李红艳也从自己名下共管帐户向史开祥退还了全部出资和部分利润。因此史开祥自始至终参与了弘利凯公司名下铜多金属矿投资项目的设立、经营运作、项目转让和利润的确定等公司决策、运营行为，系弘利凯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李红艳、王国成与史开祥之间系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关系并无不当。李红艳称史开祥仅是项目出资人而非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能否作为分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本案中，弘利凯公司的18名出资人即股东，一致表决作出了出资利润分配方案，应属有效决议，即使股东李光富所称其签字非本人所签，因其并未申请撤销，故其陈述不足以推翻该决议。该分配表经所有股东同意，确认将弘利凯公司以6,200万元转让，并对公司债务优先偿付，返还投资人资本后，剩余收益予以分配，并有具体分配方案。转让之后，6,200万元转让款进入共管账户，全体出资人就共管账户内资金转化为按份共有关系，此时的请求公司分配，转化为请求共管账户持有人分配。现共管账户持有人李红艳称项目没有清算，遗漏诸多债务，因弘利凯公司已被转让，现已不具备清算条件，利润分配表将原公司债务逐项清晰列明，如有遗漏债务，李红艳应举证证明，其仅以2010年8月6日会议纪要“剩余分配款项待法院确定每位股东股份份额后予分配”和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原公司还有其他债务，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李红艳与王国成存在股权争议，系二者之间的纷争，《出资协议书》明确此后若出现未处理债务，也与李红艳与王国成以外的史开祥等出资人无关，故李红艳以与王国成存在股权纠纷为由不予支付利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关于史开祥主张的利润款的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全体出资人所能够分配的款项范围仅限于案涉两个共管账户中资金，在未经包括史开祥在内的指定管理人共同作出处分表示的情况下，账户内资金是无法支取的，因此两账户虽在李红艳与王国成名下，但实质归属全体出资人共有，区别于李红艳与王国成个人财产账户。李红艳与王国成也并未因账户设立于其名下而独立于全体出资人之外额外受益；各出资人共同出具的红利借条中明确“．．．剩余分配款项待法院确定每位股东股份份额后现予分配．．．”，据此，全体出资人达成分配协议时并未明确共管账户其余资金的具体可分配时间，目前出资人之间因账户内资金分配发生争议，史开祥现通过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其应得利润份额并予分配，故现史开祥同时诉请李红艳与王国成向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史开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四为王国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红艳名下共管帐户共计入帐3,038万元、王国成名下共管帐户共计入帐3,162万元，进入李红艳与王国成名下共管帐户中的资金除清偿确定债务以外，其余应当按照收益分配表向其他股东返还股本和支付利润。全体出资人并未约定各自支取分配款项实行李红艳与王国成分别账户制，王国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只负责对外债务的清理而由李红艳负责向股东支付本金和利润，王国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8元（史开祥已交），由史开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0.89元（王国成已交），由王国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0.89元（李红艳已交），由李红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   审  判  员   金     波   审  判  员   陆     洋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