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再2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曹小凤，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朝春，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曹小凤因与被申请人刘朝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苏01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小凤、被申请人刘朝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曹小凤再审请求：1.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刘朝春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朝春为职业养卡人，其行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非法经营罪。案涉5万元，曹小凤并未用信用卡实际消费，均为刘朝春自己消费及再套现；2.刘朝春一直都有曹小凤姐妹的联系方式，在一审起诉时，未如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使得曹小凤未收到一审法院的通知而未能参加诉讼；3.曹小凤的妹妹代曹小凤向刘朝春还款1万元，曹小凤仅欠刘朝春35000元，并非一审判决的5万元。刘朝春辩称，其是合法经营的商人，于2015年4月23日注册南京淘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事惠普执法记录仪的销售，并非职业养卡人。其是通过曹小凤的妹妹认识曹小凤，2017年8月1日，曹小凤找到我，称因为之前投资的项目资金还没有结束，有两张卡要到期能不能帮她垫还一下，我就从我公司自己的pos机上刷卡，帮她还了广发银行卡42000元和工商银行卡5万元，后因为工商银行监控到她的消费有异常，故将其信用卡额度降为5000元，导致我借给曹小凤的92000元只收回了42000元。期间我与曹小凤的妹妹联系索要钱款，曹小凤的妹妹向我承诺即便曹小凤不还钱她也会还，但后来我联系到曹小凤的妹妹后，她说自己身上没有钱无法还款，我才起诉了曹小凤。我一直与曹小凤之间有电话联系，曹小凤更换号码我不知。关于曹小凤的妹妹向我归还的1万元，是曹小凤的妹妹向我承诺的填平银行利息钱，自始至终曹小凤没有还给我一分钱。刘朝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曹小凤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2%，自2017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朝春经被告曹小凤的妹妹介绍相识而成为生意伙伴。2017年8月1日，被告曹小凤以尾号为1441、9338的银行卡还款期限已到，需借资金垫付周转为由，向原告刘朝春借款，称第二天归还。原告即于当日按照曹小凤的要求用网银向曹小凤银行卡尾号为1441、9338的账户上汇款42000元和5万元。第二天，被告曹小凤仅归还42000元给原告，另5万元未予归还。为此，原告刘朝春用微信向被告催要。2017年8月4日早上9:29时，曹小凤：这5万元能不能到时给你利息，暂用1个月。请帮下这个忙。利息你看3个点怎么样？9:40时曹小凤：现在人在外地，手头上真没法给你……如果利息你觉的少了，我再加点。庭审中，原告称，2019年1月24日开始，曹小凤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故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朝春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支付凭证等能够证明被告曹小凤向原告借款5万元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万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结合被告在2017年8月4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述，亦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被告在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在2017年8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了利息，故以此时起算，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按2018年8月1日起算，不予支持。被告曹小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小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朝春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朝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刘朝春为了证明曹小凤欠其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8月1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珠江路支行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刘朝春已向曹小凤银行卡尾号9338的账户上汇款5万元。2.曹小凤微信和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2日下午13：35时，曹小凤：我只说你这边的账我就差你35000元，我又没说别的。你一直坚持说我差你5万元，我也知道你是生意人，想要利息，可是我现在只能还你35000元本金，我就已经在努力了，大账一下子也还不了，你的小账我就只能每个月少还点。3.曹小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为9338。曹小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人已通过多种途径还款40984元，只欠刘朝春9016元。曹小凤向本院提供以下还款证据：1.2017年9月15日、11月6日，刘朝春从曹小凤工商银行信用卡9338的账户中分别划款4800元。2.2018年9月12日，曹小凤的妹妹代为还款1万元给刘朝春。3.2017年8月1日曹小凤通过支付宝转款给刘朝春9930元、2018年3月1日曹小凤通过微信转款给刘朝春1454元。4.2017年5月1日，曹小凤通过微信转款给刘朝春1万元。刘朝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是货款，是曹小凤在我公司购买的执法记录仪。证据2是曹小凤妹妹代还的1万元收到，但这是曹小凤的妹妹代曹小凤还的5万元的利息。证据3是货款，是曹小凤在我公司购买的执法记录仪。证据4是曹小凤的广发银行卡降额1万元，曹小凤还给我的1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再审中，刘朝春对于曹小凤妹妹代为偿还的1万元，表示认可为归还的是本案借款本金，只要求曹小凤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其妹妹代偿1万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愿放弃之前的欠款利息。曹小凤在申请本案再审中及再审后的诉讼中均称，其向刘朝春借款5万元，仅欠35000元未还，1万元系妹妹代还，另5000元还款是2017年9月信用卡额度降低后划款还的。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曹小凤向刘朝春借款5万元的事实，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也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曹小凤归还了刘朝春多少数额的借款。曹小凤再审中提交的“还款”证据中，除其妹妹代还的1万元，当事人均认可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外，其他“还款”证据仅能证明划款或转款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因曹小凤未能进一步举证，补强上述其他“还款”证据的证明力；同时，刘朝春对曹小凤提交的其他“还款”证据也不予认可，并辩解是曹小凤支付的货款，但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故此，本院对于曹小凤提交的其他“还款”证据中，具体哪一笔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亦无法确认。鉴于曹小凤在本案申请再审及再审诉讼中关于已归还15000元的陈述与刘朝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的内容相吻合，结合本案现有其他证据，本院认定案涉5万元借款，曹小凤已归还15000元，尚欠35000元未还。关于本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本院再审中，刘朝春只要求曹小凤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其妹妹代偿1万元之后的利息，故本案以未还借款本金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曹小凤再审中主张刘朝春是专业养卡人，涉嫌犯罪，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部分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小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朝春借款人民币35000元及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刘朝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减半收取526.5元，由曹小凤负担356.5元，由刘朝春负担17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曹小凤负担700元，由刘朝春负担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