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芳，女，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香，女，1950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李金香，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舰，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敏，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丽颖，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顾芳、李金香、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鑫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原审被告韩丽颖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芳、李金香、淄博鑫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起诉。（一）经一审核对画面后发现，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所谓版权作品，没有明确的制片人、导演等署名，画面绝大部分没有故事情节或没有较为完整的故事情节，画面的内容与乐曲旋律、歌词的契合度并不高，仅仅是声音和图像的简单地、机械地叠加，而且很多歌曲存在同一画面的情形，拍摄画面的目的主要服务于歌曲演唱，歌词、歌曲在作品中起主导作用，并未将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以此用以表达某种内在的精神以体现制片人或导演的创作性，不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仅属于以音乐作品为基础制作的音像制品。音像制品的制作者享有的是邻接权，是有限的财产权，即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这其中并不包括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而且音像制品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并非著作权人，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更不能以侵害作品放映权为由起诉。（二）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以其所谓的出版物《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主张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但其提供的涉案作品光盘DVD并没有封存、无塑料薄膜封装、无完整包装，存在被修改、替换的可能，是否是原版无法确认，不能证实涉案作品光盘为合法出版物，且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未提交其他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权属依据。涉案作品光盘DVD封面虽标注“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但并不等于拥有版权。在DVD封面也没有披露通力时代公司系制片人的事实。（三）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出示的授权证明没有约定转让价金和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使法院无法判定真正著作权人的损失大小，存在借此牟利的可能。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权歌曲数量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的97首侵权歌曲中，其中第30首《狠狠爱自己》、第75首《我真的很难过》自始至终未在所谓侵权录制视频中出现。其中第22首《很傻很天真》、第94首《房间》、第96首《小飞机》画面与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所谓版权画面明显不同，该3首歌曲自然不能被认定为侵权歌曲。虽然画面一致，但标注不同出品人/制作人/发行人的有以下歌曲：第3首《angella》娱乐基地出品、第6首《恋千年》总经销人不同、第32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陪我》红日蓝月公司出品、第52首《有没有一种幸福可以让我不哭》广州可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第70首《一生中最爱的人》娱乐基地出品、第82首《指沙间》娱乐基地出品、第83首《是雨不是泪》广州中唱出品、第89首《恨你不如忘了你》是雷石KTV软件测试歌曲、第95首《第一次心跳》音乐传媒制作出品、第97首《玩不起》天理公司出品；除出品人不同外，上述歌曲画面中展示的LOGO也并非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的LOGO。上述10首歌曲由不同的出品人出品。第43首《画风》系动画作品，第74首《getup》系电影片段、第86首《有爱就有希望》系公益歌曲、第92首《最初的拥抱》系电影片段，第93首《玩笑》画面为电视剧剪辑片段，上述5首歌曲也不能被认定为侵权歌曲。另外第50首《失去》、第51首《最后一个谎言》、第53首《当我松开你的手》、第54首《就算我瞎了眼》、第55首《谎言嘉年华》、第56首《泪雨》、第57首《水仙花》、第58首《第一千滴泪》、第59首《如果你哭》、第60首《致曾经》、第61首《除了爱我们还能做什么》、第63首《我爱的人她却不爱我》、第65首《金钱与爱情》、第68首《爱的感觉》、第69首《时光列车》、第81首《你怎么看》、第85首《最后一次温柔》、第87首《我的爱情不见了》18首歌曲中歌手名均标注为“蓝雨”，而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所谓版权中标注为“兰雨”，此“蓝雨”与“兰雨”是否为同一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上诉人经营的ktv点播系统系租赁使用，内含歌曲均为出租设备公司提供的测试歌曲。除测试歌曲外，点唱人员所点播歌曲均系通过点歌设备系统软件切换到网络中点唱。点播者通过网络点歌与包间播放设备连接并播放后，亦会在包间点歌台留下播放记录，但是断网后该歌曲并不能播放。上诉人在断网后进行测试，经查有26首歌曲在断网后根本无法播放。而且测试歌曲由出租设备公司提供，假设存在侵权的情形，也应由出租设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再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涉嫌侵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行为适用“避风港”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过高，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歌曲97首，判决上诉人承担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26190元。按照该判决数额，每首歌曲需要承担270元的赔款。经营歌厅的公司一般提供网络点唱歌曲在数十万首，按此数额赔偿，对经营者无疑就是毁灭性打击。上诉人地处周村区北部地区，周村区在淄博市内相较属于经济不发达地区，人均收入不高，综上各种因素每首歌赔偿270元明显过高。依据最高院的案例原则上每首歌（含合理支出）赔偿100元较为合理。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伤不起》、《思密达》、《失去》等共计189首；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用、取证费用、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餐饮费、文印费、邮递费等）共计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DVD8碟、36首）、《通力时代经典合辑》（DVD2碟、134首）系由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二合辑的封底均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出版信息均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书号分别为ISBN978-7-7986-5775-3和ISBN978-7-7986-5804-0。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向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包括：授权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被授权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权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一、授权作品、权利。……二、授权内容。2.1授权人将全部授权作品和授权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将其全部授权作品在授权区域内以如下方式进行使用。2.1.1被授权人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其他第三方将授权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之KTV点唱系统及相关歌曲点播软件等于卡拉OK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以及未来因技术发展或业务创新而衍生的其他与卡拉OK服务相关的产品/业务形式。……2.3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三、授权期限：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四、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六、附加证明。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基于附件授权作品从授权人取得的上述独占性专有授权，被授权人已经履行支付权利金的义务，鉴于商业机密，上述协议或书面许可不便出示，特此证明。上述《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的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中包括《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170首作品。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6月20日至淄博鑫拓公司的KTV场所，对其进入该经营场所以及包间的情况、操作包间内点播设备点播案涉歌曲进行同步录像，并将视频上传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取证视频中显示的146首歌曲中，主张侵权歌曲为97首，其中，淄博鑫拓公司无异议的歌曲为26首，认为系网络点播的歌曲为26首，认为画面与版权不一致的歌曲为5首，认为出品人与版权不一致的歌曲为5首，认为标注蓝雨与版权兰雨不一致的歌曲有34首，淄博鑫拓公司质证意见中漏列歌曲为1首。经播放比对、核实，97首作品（详见附件曲目名称）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所体现的作品画面一致或高度相似。另查明，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淄博鑫拓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经营范围：歌舞娱乐、预包装食品零售、餐饮服务。顾芳、李金香于2016年5月5日变更为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韩丽颖于2015年12月15日变更为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于2019年8月2日退出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案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方式制作而成，应当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人为著作权人，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根据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可以认定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并收取报酬。根据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对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的授权，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在授权期内独占性的享有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以及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复制、放映涉案作品及获得报酬等权利，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相关侵权诉讼。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与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之间的委托授权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授权。淄博鑫拓公司认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主体不适合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侵权歌曲数量问题：消费者在淄博鑫拓公司经营场所内能够通过其提供的点歌设备等载体播放歌曲，不管是否为网络歌曲，同样构成对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作品放映权的侵犯；淄博鑫拓公司未提交出品人不一致及标注不一致的涉案部分歌曲用以证明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不享有歌曲的版权的相关证据，淄博鑫拓公司认为此部分歌曲不侵犯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放映权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主体及责任问题：淄博鑫拓公司通过其经营场所的点歌设备提供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有偿点播服务，侵犯了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庭审过程中淄博鑫拓公司主张由点歌设备提供者雷石公司承担责任，该项抗辩理由不能免除其承担侵害作品放映权的民事责任。淄博鑫拓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韩丽颖在福州君立视讯公司起诉时已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列韩丽颖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顾芳、李金香作为淄博鑫拓公司股东，其中顾芳认缴出资额50万元，李金香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两人均未提交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证据，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由其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认可。五、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未提供淄博鑫拓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淄博鑫拓公司的实际获利数额，故综合考虑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主张被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淄博鑫拓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及其经营地所在区域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等，以及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61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判决：一、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97首涉案音乐作品(详见附件)放映权的行为；二、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6190元；三、顾芳、李金香对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支付义务在未实际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保全费320元，由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顾芳、李金香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不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但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方式制作而成，故原审将其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当。同时，根据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可以认定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在授权期内独占性的享有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以及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复制、放映涉案作品及获得报酬等权利，故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相关侵权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侵权的曲目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主张原审认定其构成侵权的第30首《狠狠爱自己》、第75首《我真的很难过》并未在涉案侵权录制视频中出现。但经本院核对，涉案公证书所附侵权录制视频的第48分56秒为曲目《狠狠爱自己》，视频1小时44分45秒为曲目《我真的很难过》。故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主张部分歌曲虽然画面与被上诉人主张版权的歌曲画面一致，但标注了不同出品人、制作人、发行人。因侵权歌曲版本上面的文字、标志并非由通力时代公司标注，音乐电视作品的发行、宣传方自行将其Logo及相关文字添加在音乐电视作品中，或点播设备提供方针对消费者点播歌曲后推送相关音乐电视作品基础信息有误，并不影响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通力时代公司享有这一基础事实。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主张侵权视频中部分歌唱者姓名等标注不同，无法证实构成侵权。对此，被上诉人主张“兰雨”或者“蓝雨”，均为演唱者黄春雨的艺名，涉案侵权视频推送的演唱者信息部分有误，部分属于原始版本艺名混用，通力时代公司在其拥有著作权的作品中均作了统一与更正为“兰雨”。根据涉案侵权视频画面与通力时代公司作品视频画面对比可以明显确认为同一演唱者的同一作品。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主张部分曲目是由点歌者通过网络链接到点歌系统播放的问题。从涉案侵权视频来看，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公司的取证人员是进入到上诉人经营的KTV包间内直接在其点歌设备、软件上，将其自带的点歌曲库中的歌曲进行选歌、点唱的，并未通过手机或其他非上诉人自有的点歌设备等方式点歌，且涉案侵权光盘中播放的侵权视频画面是连续的，点播歌曲投放大屏幕未中断取证。故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顾芳、李金香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顾芳、李金香作为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股东，均未提交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原审认定其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综合考虑涉案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上诉人淄博鑫拓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经营地、经营地所在区域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顾芳、李金香、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顾芳、李金香、淄博鑫拓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燕   萍 审 判 员 吕桂欣审判员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圣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