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剑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法定代表人：GERALDGWONG（黄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萍，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如强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力洋镇金海东路**v>法定代表人：秦亚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才宏，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剑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如强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剑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剑桥公司一审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剑桥公司在与如强公司协商过程中始终未提出退货,《补充协议》中也未明确如强公司须向剑桥公司赔偿货款或保留按照三级赔偿标准追究如强公司责任的权利,故应适用《采购总协议》中的四级赔偿标准，存在错误。（1）《采购总协议》约定的三级事故标准不限于退货,客户投诉且需进行市场维修的情形亦适用该等级。一审判决以未发生退货,剑桥公司未主张过退货为由认定不适用三级事故标准等级,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错误认为《补充协议》未明确如强公司须向剑桥公司赔偿货款或保留按照三级赔偿标准追究如强公司责任的权利,由此认定不适用三级标准,系事实认定错误。放弃权利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沉默为由认定当事人放弃权利。A.剑桥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放弃按照三级赔偿标准追究如强公司责任的权利,不能因为剑桥公司没有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表明保留该权利就认为该标准不能适用。《采购总协议》约定三级质量事故的赔偿原则是按照直接损失加上按当批总货款的1倍-2倍进行赔偿。剑桥公司除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外,还有权要求按当批总货款的1倍-2倍进行赔偿。剑桥公司行使前一项权利,并不表示放弃另一项权利。B.一审判决根据《补充协议》附件《供货商索赔通知单》备注中“保留追究因上述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损失或侵权责任损失的权利”的措辞,错误认定剑桥公司保留的仅是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损失或侵权责任损失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为如强公司提供的产品虽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就系争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剑桥公司要求如强公司另行赔偿直接损失以及货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错误。《补充协议》约定的500,000元，只是部分损失赔偿款,且双方确认剑桥公司仍有追究如强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如强公司辩称：1.剑桥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认为如强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签订《补充协议》不是因为如强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是因为当时双方需要解除合同停止合作，剑桥公司还欠付如强公司货款，如强公司为了顺利拿到货款才签署《补充协议》，但不等于如强公司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如强公司也从来没有认可产品存在问题。2.《采购总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对事故等级分了四级。即使《补充协议》确认的内容涉及质量问题，也只属于一般的质量问题，属于《质量保证协议》第18条约定的四级质量事故。3.系争产品是2014年-2015年生产的，即使有质量问题，剑桥公司在2018年提出来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8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对剑桥公司经济上的补偿，不是对产品质量索赔的处理。4.双方合作期间，剑桥公司从未向如强公司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剑桥公司唯一依据是《补充协议》。综上，如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如强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给剑桥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252,900元；2.判令如强公司赔偿剑桥公司质量赔偿金3,701,264.48元；3.判令如强公司支付剑桥公司律师费8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如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5日，剑桥公司作为甲方，如强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采购总协议》，约定：第二条订货程序。2.1供应商收到剑桥公司根据本协议以及可适用的特别条款规定提交的采购订单，并且供应商盖章该订单的，即认为供应商与剑桥公司已经达成订货协议；10.1如供应商需要改变货物制造流程、工艺，应提前六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剑桥公司。《采购总协议》未对买卖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地点和方式等作出具体约定《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六、质量责任约定：3.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经双方认可，其相应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生产、客户使用过程中停止或生产报废，需要返修，其停产损失费用（由甲方算）、废品损失（含牵连报废损失）和返修费用，由甲方核算，甲方除索赔以上全部损失外，根据问题的严重性有权利提出不低于5,000元/起的质量处罚金。4.当乙方所供产品质量出现异常或存在质量隐患（包括甲方检验、使用后、销售反馈），甲方有权对乙方产品进行封存，封存后造成的停、转产、返工等可计算损失的由甲方核算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未支付货款中扣除相应损失。附录3配套类物料赔偿细则：质量事故分级三级，外壳、电源、电源线等配套类物料；1.因物料质量问题造成市场投诉，情节一般，没有造成重大影响，但需要进行市场维修、退换货的。2.物料发生批量质量问题，带来3次及以上的停工、误工，或造成部分生产物料维修、报废的。按照直接损失加上当批总货款的1倍-2倍进行赔偿。双方确认责任和金额后，扣款。质量事故分级四级，所有物料，一般性质量问题，按照直接损失加上绩效扣分，供应商质量索赔通知单签返后扣款。注：本协议中提到的甲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3.甲方因召回或处置相关批次质量问题，而发生的所有人工包括但不限于维修费用、服务费用、差旅费用，物流，采购成本或替换成本以及相关法律仲裁和律师的费用等。2018年5月8日，剑桥公司作为买方，如强公司作为卖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合同履行情况：b.2016年6月，在对买方的客户销售包含卖方供应的W1223底壳203-01384-12产品后，卖方的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反馈有掉落的情况，经卖方确认，其在此底盖生产过程中对原物料追溯、熔融指数的管控上存在问题，从而造成此产品质量问题。涉及问题产品对应的批次为：此产品2016年前交给CIG的所有批次。c.由于出现了此情况，买方通过电子邮件向卖方通报了该质量事故，指出此外壳物料质量问题。卖方同意暂缓冻结买方应付货款，本协议签署后，剩余款项予以解冻。双方最终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双方所签的“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相关内容由卖方对买方因产品质量发生的部分损失，即前期异常处理费用及其他损失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500,000元。由于产品尚在法定责任期间，卖方同意承担责任，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最终损失尚属于无法确定状态，双方经协商同意卖方先期承担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部分损失500,000元，买方保留后续继续追究卖方产品质量责任的权利。本次具体赔付金额清单见附件（供应商索赔通知单）。2.费用和损失支付方法：付款方式，本协议签署后，买方即从暂时冻结的到期货款中予以抵扣。3.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等同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附件《供应商质量索赔通知单》记载：我司客户投诉W1223底壳从天花板脱落掉地，底壳螺丝柱断裂。经过调查，外壳供应商如强公司在质量管控上存在以下问题，从而导致客诉问题。1.追溯性混乱，日期章没有管控。我司2014年4月份生产整机，外壳日期章为2014年12月份。2.对停机后料管里的料没有清理导致熔融指数超高，影响壳子物理性能。我司对客诉不良底壳进行熔融指数测试结果为31.8，而锦湖日丽材料生物性表标准熔融指数为12。3.我司对客户端进行多次成品更换及产品不足。客诉造成我司负面影响极大，并耗费大量精力去处理，鉴于如强公司积极做调查，并把问题原因锁定在如上，现对如强公司作出总计50万元的索赔，并保留后续追踪的权利。备注：……2.其他：剑桥公司保留追究因上述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损失或侵权责任损失的权利。2019年8月1日，如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剑桥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年底的货款1,086,295.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中剑桥公司辩称，如强公司明知剑桥公司指定的原材料，而故意更换为其他原料，以至于产品基本性能不符，导致客户投诉，现产品质量问题尚未解决，故不同意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沪0112民初28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剑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强公司货款1,086,295.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剑桥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剑桥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0元。庭审中，剑桥公司陈述，500,000元赔偿款已抵扣了部分货款，本案中无须再扣除500,000元；如强公司向剑桥公司提供的系电子设备外壳底盖，剑桥公司已将如强公司提供的货物组装为成品后全部出售给客户，由于外壳的质量问题，故经常发生设备掉落，遭到客户投诉；剑桥公司为弥补质量问题，防止在客户处的产品掉落，故采购原料并生产了保护套；《补充协议》仅是预扣了500,000元，并未对质量问题的货款进行处理，故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至2016年的订单及汇总清单，证明问题底盖所涉货款总额为1,850,632.24元。一审法院认为，剑桥公司、如强公司签订的《采购总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剑桥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如强公司认为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名称和内容，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如强公司认为是承揽合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系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剑桥公司认为，如强公司擅自更换了产品的原材料，双方就质量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如强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仅系为减少剑桥公司货款签署，并非对质量问题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记载：经卖方确认，其在底盖生产过程中对原物料追溯、熔融指数的管控上（即对停机后料管里的料没有清理导致熔融指数超高，影响壳子物理性能）存在问题，从而造成此产品质量问题。可见，《补充协议》并非单纯为减少剑桥公司货款签署，协议中如强公司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如强公司对于系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表示确认，也明确了具体产生的原因，与如强公司庭审中辩称仅为减少剑桥公司货款签署的意见不符。因此，如强公司应对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系争产品质量问题应适用何赔偿标准。剑桥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仅是预扣了500,000元，并未对有质量问题的货款进行处理，由于《采购总协议》约定了赔偿细则，故系争货物应按三级赔偿标准进行处理（即赔偿直接损失和当批货款的1-2倍）。如强公司认为，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补充协议》已按照《采购总协议》中的四级赔偿标准（即赔偿直接损失，以供应商质量索赔通知单签返后扣款）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总协议》约定：三级赔偿的条件为“因物料质量问题造成市场投诉，情节一般，没有造成重大影响，但需要进行市场维修、退换货的。”四级赔偿的条件为“一般性质量问题”。然而，协议中对于何为“一般性质量问题”和“情节一般”并无明确定义，无法根据协议内容予以适用。一审法院注意到，《补充协议》记载，系争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并未明确如强公司故意更换产品原料所致，而明确是由如强公司在生产管理上的疏漏所致。考虑到，系争货物于2016年交付至今已有四年时间，剑桥公司采购货物后已重新组装并出售给客户，目前并未发生退货。即使，如强公司自认在生产管理中存在过错，影响了外壳的物理性能。但该问题也仅是最终质量问题的影响因素，不排除剑桥公司在设计、组装或客户的使用中的其他因素共同导致最终的质量问题。本案中，如强公司提供的产品虽存在质量问题，但质量问题并不必然导致退货或赔偿全部货款。剑桥公司也表示已为系争货物安装了保护套对系争货物予以处理。因此，双方就质量问题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解决并无不妥。由于《补充协议》为双方对系争质量问题专门签订的协议，应优先于《采购总协议》中的约定适用。《补充协议》为双方于2018年签订，而系争问题产品均为2016年前所涉产品，协议签署时问题产品的货款总值已能确定，但双方并未就全部货款进行退赔。并且，500,000元赔款系剑桥公司就赔偿款项向如强公司出具《供应商质量索赔通知单》，并在如强公司签返后扣款。可见，《补充协议》均系按照《采购总协议》的四级赔偿内容予以实施。《补充协议》也明确，剑桥公司所保留的仅是“质量问题造成的市场损失或侵权责任损失的权利”。由于协商过程中剑桥公司始终未提出退货，协议中也未明确如强公司须向剑桥公司赔偿货款或保留按照三级赔偿标准追究如强公司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注意到，虽记载500,000元为如强公司先期承担的损失，但系鉴于“最终损失尚属于无法确定状态”。本案中，剑桥公司主张因测试、维修保护套盒开模等发生的实际损失费用为252,900元，也未超过如强公司预先赔付的500,000元。由于系争500,000元赔款已在剑桥公司未支付货款中扣除，因此《补充协议》已就系争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剑桥公司要求如强公司另行赔偿直接损失以及货款，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剑桥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剑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4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548.66元，由剑桥公司负担。上诉人剑桥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1.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剑桥公司与其客户之间关于产品掉落事故的邮件和中文翻译，证明2018年7月9日剑桥公司的客户反映有产品掉落事故。2.2018年7月10日剑桥公司与中间商之间的邮件，反映产品质量问题。3.2018年7月18日中间商与剑桥公司间的邮件，内容为中间商要求剑桥公司提供产品信息。随后，剑桥公司清理产品信息，发现掉落的产品是如强公司的产品。证明如强公司产品的掉落事故在持续发生。证据二、2020年2月21日、2020年2月25日，中间商发给剑桥公司的邮件，中间商向剑桥公司要橡胶保护套，证明产品事故还在持续发生。证据三、安装照片，证明产品发生了整个脱落的情形，可能造成安全事故。被上诉人如强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如强公司认为剑桥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如强公司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对剑桥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些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不能证明剑桥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为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产品的质量事故属于《采购总协议》附件《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配套类物料赔偿细则中的质量事故三级还是质量事故四级。配套类物料赔偿细则载明：质量事故分级三级，外壳、电源、电源线等配套类物料,1.因物料质量问题造成市场投诉，情节一般，没有造成重大影响，但需要进行市场维修、退换货的。2.物料发生批量质量问题，带来3次及以上的停工、误工，或造成部分生产物料维修、报废的。按照直接损失加上当批总货款的1倍-2倍进行赔偿。双方确认责任和金额后，扣款。质量事故分级四级，所有物料，一般性质量问题，按照直接损失加上绩效扣分，供应商质量索赔通知单签返后扣款。本案中，如强公司在2016年前共向剑桥公司供应407,140个产品，总货款为1,850,632.24元，虽然如强公司在2018年5月8日《补充协议》中确认因原物料追溯、熔融指数管控上存在问题导致产品质量问题，如强公司愿意向剑桥公司赔偿500,000元。但同时约定：由于产品尚在法定责任期间，如强公司同意承担责任，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最终损失尚处于无法确定状态，双方同意如强公司先期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部分损失500,000元，剑桥公司保留后续继续追究如强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的权利。故剑桥公司应当按照其实际的损失再向如强公司主张。而直至本案二审，如强公司交付产品已经超过4年，剑桥公司认为该些产品存在脱落的事故，但未能明确并证明发生事故的数量及脱落事故的原因，且自认目前实际损失为252,900元，如强公司支付的赔偿款500,000元尚有结余，故一审法院认定如强公司提供产品属于一般性质量问题并结合《补充协议》约定认定按照质量事故四级处理并无不当。剑桥公司认为本案所涉事故需要适用质量事故三级的处理标准，即按照直接损失加上当批总货款的1倍-2倍进行赔偿，该赔偿标准实际为对如强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在剑桥公司尚未举证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如强公司产品仍然发生质量问题、如强公司已经赔偿的500,000元已经无法弥补剑桥公司的损失情况下，剑桥公司要求如强公司按照总货款的2倍赔偿显属不当，一审法院驳回剑桥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赞同。综上，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74.12元，由上诉人上海剑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