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窦家山**。法定代表人:马天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应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刘家堡**法定代表人:盛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合，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新科轨道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方包装公司）、原审被告王振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科轨道学校法定代表人马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应军，被上诉人华方包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陈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振合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新科轨道学校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华方包装公司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方包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华方包装公司签订招生宣传画册印刷合同，在收到画册后，已分四次向华方包装公司付清货款30万元。华方包装公司提出上诉人拖欠货款，经核实不存在货款未结清事宜。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华方包装公司错将画册与第三方合作的结果。一审判决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华方包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新科轨道学校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新科轨道学校分别于2018年3月8日向华方包装公司购买价值89000元画册、于2018年5月24日向华方包装公司购买价值240000元画册、于2018年5月27日向华方包装公司购买价值114000元画册，以上共计货值443000元。王振合作为新科轨道学校的职工及委托代理人，与华方包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签订《印刷品承印合同书》，确认收货并核对账目，随后新科轨道学校通过银行陆续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未付货款243000元。新科轨道学校拖欠华方包装公司货款24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新科轨道学校的上诉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依法应予驳回。新科轨道学校在上诉状中称:“我校在收到华方包装公司供应的画册后分四次已向华方包装公司付清了货款30万元，不存在货款未结清事宜。”该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新科轨道学校的付款凭证:2018年3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5月29日通过兰州银行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6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6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5万元，新科轨道学校共计付款四次，付款总额仅20万元，而非新科轨道学校自称的付款四次共计3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新科轨道学校的上诉。原审被告王振合未到庭进行陈述。华方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科轨道学校、王振合向其支付货物欠款243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1052元(暂算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华方包装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新科轨道学校和王振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华方包装公司向新科轨道学校提供了规格与尺寸为128克、12P、210×285的画册10万本、规格与尺寸为1000×700、200克、单面亮膜的大海报2万张，合计89000元。随后，新科轨道学校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了货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华方包装公司（甲方）与新科轨道学校（乙方）签订了《印刷品承印合同书》，双方约定：新科轨道学校从华方包装公司购买画册，数量为50万本，成品规格与尺寸为128克、12P、210×285mm，复膜为封面覆膜，装订为精装、骑马装订；每包数量、质量必须按合同执行，纸张与3月8日所用一致；单价每册为0.48元；所印刷产品须有新科轨道学校签字，请新科轨道学校仔细校对文字，印刷时按签字稿为准，如果新科轨道学校校对失误，华方包装公司不承担责任;如墨稿签字后制版、印刷出现错误与墨稿不符，由华方包装公司承担责任，如委托印刷方提出修改，须重新计算费用；合同签订后新科轨道学校支付10万元货款，交货时一并结清；如新科轨道学校不能支付相应款项，华方包装公司有权留置本货物并在委托方拒付款项达到十日后，自行处理本货物；包装方式及打包要求为蛇皮袋包装勒带，打包打好，每包1000本，共计打500个包；交货方式为由华方包装公司发货到新科轨道学校指定地点，由新科轨道学校自己直接提货并验收；交货时间最迟6月6日，余款货清款清。该合同加盖了华方包装公司与新科轨道学校的公章，并且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显示为王振合。2018年5月26日，新科轨道学校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华方包装公司按约向新科轨道学校提供了价值24万元的50万本画册。2018年5月27日，华方包装公司又向新科轨道学校提供了衡水第一中学所需的规格与尺寸为128克、8P、成品210×285的画册30万本，合计114000元。2018年6月1日，新科轨道学校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了货款5万元。2018年6月20日，新科轨道学校的职工王振合在华方包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以上彩页已收到”，该对账单显示新科轨道学校尚欠华方包装公司货款243000元。之后，新科轨道学校并未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华方包装公司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另，华方包装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华方包装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支付了保费542.30元，还向一审法院缴纳了保全费1876元。另查，王振合系新科轨道学校的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方包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振合于2018年6月20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虽然新科轨道学校认为王振合在此对账单上的签字的真实性应当由法院予以核实，但其并未就该对账单上的“王振合”并非王振合本人所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新科轨道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华方包装公司提交的该对账单予以确认。而华方包装公司提供的其与新科轨道学校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印刷品承印合同书》显示新科轨道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为王振合，新科轨道学校亦认可王振合为其学校的教职工，因此，王振合于2018年6月20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系王振合代表新科轨道学校所签订。通过该对账单及2018年5月24日的《印刷品承印合同书》可知，华方包装公司与新科轨道学校之间先后形成了口头与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双方之间无论是口头还是书面的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约定合法，合同应属有效，故双方均应按约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方包装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向新科轨道学校提供货物的义务，新科轨道学校则负有按约支付货款的义务，但新科轨道学校至今仍未向华方包装公司履行该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应向华方包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华方包装公司要求新科轨道学校支付货款243000元，并赔偿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14428元（243000元×4.75%÷12个月×15个月），之后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将损失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方包装公司主张的保费542.30元，因新科轨道学校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华方包装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费系华方包装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华方包装公司的损失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华方包装公司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王振合作为新科轨道学校的职工，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方包装公司要求王振合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华方包装公司要求王振合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3000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14428元，并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将损失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保费542.30元；三、驳回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630元，保全费1876元，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06元，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承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新科轨道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从甘肃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调取的新科轨道学校2018年部分月份工资单，拟证明王振合非其学校职工，王振合个人签订的合同不能代表新科轨道学校。华方包装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新科轨道学校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新科轨道学校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王振合系其学校职工，且对王振合签收的货物认可，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华方包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华方包装公司供货总价值是多少；2.新科轨道学校是否尚欠华方包装公司货款。关于华方包装公司供货总价值的问题。根据华方包装公司一审提交并经质证认定的证据：《印刷品承印合同书》、进账回单四份、2018年6月8日和2018年6月21日微信催款记录两份以及王振合于2018年6月20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华方包装公司共向新科轨道学校供应画册3次，累计货值443000元。新科轨道学校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且在一审庭审中新科轨道学校自认王振合系其学校职工，并对王振合签收的货物以及支付的货款均予以认可。故王振合与华方包装公司签订承印合同、签收货物、确认对账单是作为新科轨道学校委托代理人的职务行为，本院对华方包装公司向新科轨道学校供货总值443000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新科轨道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应军在一审中认可王振合是该校员工，对其签收的货物予以确认，构成新科轨道学校的自认。而在二审时新科轨道学校提交了其学校发放工资的部分证据拟证明王振合并非其学校的员工，该证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科轨道学校是否尚欠华方包装公司货款的问题。新科轨道学校上诉称，在收到华方包装公司供应的画册后，分四次已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0万元。经审查，新科轨道学校一审提交的4张转账支票仅能证明其已付货款20万元，且在一审庭审中，新科轨道学校对已付货款20万元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审中，新科轨道学校未提供新证据对其已向华方包装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的主张加以证明，新科轨道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王振合于2018年6月20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载明“以上彩页已收到”，该对账单显示新科轨道学校尚欠华方包装公司货款243000元，此欠付货款金额与供货总值443000元和已付货款2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新科轨道学校尚欠华方包装公司243000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新科轨道学校已支付货款3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科轨道学校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5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华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3000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14428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生莲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