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翔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鳌头镇前进中路**第**自编**（仅作写字楼功能用）。法定代表人：梁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亮，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换芝，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中路**科汇金谷园区科汇三街******（自编****房）iv>负责人：刘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缪桂芳，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广州市翔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越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原审被告缪桂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余盾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翔越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改判为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19543元；2.判决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赔偿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因司机缪桂芳在事发时无合法提供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判决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在2016年翔越物流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中，没有明确：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属免赔条款，同时驾驶员经考试合格已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只是正常办理期满换证期。货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在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在广东地区是在2018年参与到事故赔偿责任中，在2018年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与翔越物流公司补充协议条款中第五条中也有免从业资格证，索赔时可无需提供营业货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处理此类案件数最高为翔越物流公司投保车辆数20％。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翔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2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时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提交了深圳市交通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确定缪桂芳在事故发生时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一审提供的由翔越物流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可知，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对上述免责任条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二）翔越物流公司未提供2018年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即使存在，但因为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25日，不适用2018年的补充协议，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翔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缪桂芳述称，同意翔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缪桂芳、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翔越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19543元；2.案件诉讼费由缪桂芳、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翔越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11时10分，缪桂芳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案外人黎x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往东行驶，因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不慎倒车，造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与粤Ａ×××**号小型轿车前部相撞的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缪桂芳负全部责任，案外人黎x无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证明案外人黎x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9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9月25日24时，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黎x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出赔付申请，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定损金额为19543元，该车辆已由案外人广州市锦龙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修理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车辆保险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已赔付了修理费19543元。2017年8月2日，案外人黎x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获赔偿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2017年8月5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案外人黎x赔付了修理费19543元。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梁飞，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为“货运”，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缪桂芳，缪桂芳持有A2驾驶证，有效期自2014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29日。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6年7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5日24时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抗辩其在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缪桂芳在事发时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有效，故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提交了深圳市交通运输局《深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其中载明“经查询广东省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司机缪桂芳（身份证号码），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该司机在2017年9月25日办理从业资格证到期换证业务，换证前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2011年5月16日-2017年5月16日”；投保人为翔越物流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上方，有加粗字体印刷的“投保人声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收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翔越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翔越物流公司确认缪桂芳为其公司员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其开车；其为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保险签订保险合同时，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向其实际交付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翔越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事实，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通过审核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证据的证明力，对本案依法进行裁判。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由缪桂芳负全部责任，故缪桂芳是案外人黎x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的侵权行为人；肇事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翔越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驾驶人缪桂芳系翔越物流公司的员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翔越物流公司应对案外人黎x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缪桂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缪桂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Ａ×××**号机动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了被保险人、案外人黎x因本案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19543元，则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第三者追偿的代位求偿权，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有权起诉要求翔越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的赔偿责任是否可予免除。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标明。翔越物流公司亦表示签订豫Ｐ×××**号车辆保险合同时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向其交付了上述保险条款。投保人为翔越物流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有加粗字体标明的“投保人声明”，明确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责任免除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收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翔越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故应认定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必须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是道路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明确要求，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并未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或者限制其主要权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豫Ｐ×××**号车辆驾驶人缪桂芳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且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应视为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因此，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抗辩的缪桂芳在事发时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豫Ｐ×××**号车辆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案外人黎x的车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肇事各方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豫Ｐ×××**号车辆在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由于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故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只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赔偿款17543元（19543元-2000元），应由翔越物流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2000元；二、翔越物流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司赔偿17543元；三、驳回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翔越物流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过程中，翔越物流公司确认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于一审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真实性，且自认收到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向其送达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确认其与翔越物流公司于2018年存在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翔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翔越物流公司抗辩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现评析如下：翔越物流公司在签订豫Ｐ×××**号车辆保险合同时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向其交付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翔越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加盖公章，该投保单有加粗字体标明的“投保人声明”，明确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责任免除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收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翔越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豫Ｐ×××**号车辆驾驶人缪桂芳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且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应视为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案外人黎x的车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肇事各方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豫Ｐ×××**号车辆在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由于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故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只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赔偿款17543元（19543元-2000元），应由翔越物流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翔越物流公司上诉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中，没有明确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属免赔条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翔越物流公司认为其与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在2018年的补充协议条款中存有免从业资格证，索赔无需提供车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25日，该事故不适用双方之间的2018年补充协议条款内容，因此，翔越物流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应由人民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全部19543元的赔偿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翔越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广州市翔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