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铁英，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娥，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相平，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春艳，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锋，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铁英、徐凤娥、吴相平因与被上诉人符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铁英、徐风娥、吴相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驳回符春艳对石铁英、徐凤娥、吴相平的诉讼请求；二、由符春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石铁英向符春艳借款尚欠本金210万元和利息1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石铁英向符春艳借款时间比较久远，加之符春艳的姐姐符某与石铁英是男女朋友关系，石铁英记不清向符春艳借款的实际金额。但按照符春艳向一审法院所举示的证据一《汇款凭证》，仅有三笔是汇给石铁英的（金额为202.6万元），其余均是汇给他人的，借款期间并没有约定高额利息。2016年12月3日是符某让石铁英给符春艳打的35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条和150万元的利息借条，其实并没有发生真实的350万元的借贷关系，就原来的借款而言也并没有这么多本金和所谓的利息。出具上述手续石铁英仅是安抚符某之用，并无真实业务关系，就是原来的借款怎么算也不会算出这个剩余本金350万元和150万元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当严格审查符春艳的交付凭证，按照能够确认的交付凭证认定借款本金，并应按照法定标准核实利息问题。符春艳没有工作，没有生意，其出借如此之多借款也应当属于一审法院重点审查的范围。而一审法院却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审查，仅以没有任何根据的两张借款手续认定石铁英尚欠符春艳借款剩余本金210万元和利息1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债务为徐凤娥与石铁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石铁英向符春艳借款时，石铁英与符春艳的姐姐符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徐凤娥并没有与石铁英生活在一起。徐凤娥对石铁英与符春艳之间的债务并不知道，该笔债务并没有用作家庭生活。徐凤娥自己有工资收入，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一审认定是石铁英与徐凤娥共同经营向符春艳借款没有任何根据，分居期间石铁英做什么买卖徐凤娥并不知道，更别说参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判决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吴相平应当承担本金21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根据。吴相平是石铁英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此事实符春艳的姐姐符某非常清楚。退一步讲，抵押担保合同是对2016年12月3日借款本金350万元提供的担保，但这一借款事实并不存在，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客观上没有履行。借款主合同未履行，担保从合同无需履行。况且没有人告诉吴相平该350万元的借款合同仅是对原借款的延续。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吴相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应当予以改判。符春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符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铁英、徐凤娥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并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吴相平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即402.3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铁英、徐凤娥系夫妻，石铁英、徐凤娥因经营等需要，陆续向符春艳借款。2016年12月3日经对账确认，石铁英尚欠符春艳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50万元，约定本金使用期限至2017年3月3日，并约定吴相平以两处房屋（吉林省桦甸市桦甸百姓城市广场2#楼181号门市、吉林省桦甸市百姓广场2#楼177号门市）为石铁英担保，但未约定2016年12月3日以后占用借款350万元的利息。抵押权人符春艳与抵押人吴相平当日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前述本金35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吴相平当时仅持有其买受房屋的合同及收据，载明的两处房屋总对价为402.37万元。双方未约定清偿本金、利息的顺序。此后石铁英、徐凤娥陆续偿还符春艳借款本金合计140万元，依次为：2017年1月23日50万元，4月2日50万元，8月10日10万元，9月15日10万元，12月11日10万元，2018年8月10日10万元，剩余本金210万元、利息150万元未清偿。前述房屋至今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更未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12月20日，石铁英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符春艳与石铁英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剩余本息为石铁英、徐凤娥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向符春艳清偿。借贷双方未约定2016年12月3日以后占用借款350万元的利息，故符春艳主张支付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即借期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剩余借款本金210万元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支持；其他利息及本金请求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石铁英、吴相平称涉案抵押财产实际属于石铁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前述抵押合同系符春艳与吴相平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签订日即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以房屋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故符春艳与吴相平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但吴相平未履行抵押登记这一附随义务，导致符春艳不能就抵押财产房屋主张优先受偿。吴相平作为违约方，应当采取补救措施承担违约责任，故符春艳可以要求吴相平在抵押财产房屋价值内对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对利息承担抵押责任，而剩余本金未超过抵押财产房屋价值，故吴相平应当对本金210万元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其他关于对吴相平的请求，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石铁英、徐凤娥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符春艳借款本金210万元并给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年利率6%计算；二、石铁英、徐凤娥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符春艳利息150万元；三、吴相平对上述本金2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符春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符春艳举示了新证据，其他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符春艳举示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借条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30日，石铁英和徐凤娥共同向符春艳借款260万元，该借条原件在2016年12月3日借贷双方对账后被石铁英收回，徐凤娥对案涉借款知情且为石铁英和徐凤娥夫妻共同债务。石铁英、徐凤娥及吴相平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据二：证人符某证言。证明：石铁英向符春艳借款时，石铁英与符某已结束男女朋友关系，石铁英已与徐凤娥结婚。证据一的原件在2016年石铁英与符春艳对账后由石铁英收回，对账时证人符某在场。石铁英、徐凤娥质证意见：证人与符春艳系姐妹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吴相平质证意见：其于2014年到石铁英单位后才认识证人，借款都是在2014年之前发生，其不清楚具体情况。本院认证意见：该借条虽然系复印件，但能够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特别是上诉人吴相平的质证意见相互印证，即案涉借款在2014年之前就已经发生，案涉借条或欠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形成。证据一原件被石铁英收回符合交易习惯，故符春艳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石铁英与徐凤娥是否应共同偿还符春艳21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石铁英与徐凤娥是否应共同偿还符春艳利息款150万元。三、吴相平是否应对第一项21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石铁英与徐凤娥是否应共同偿还符春艳21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符春艳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凭证是经过双方对先前借款在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后经结算形成，且徐凤娥对案涉借款知情并认可与石铁英共同偿还债务。石铁英主张借款未实际交付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徐凤娥主张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对石铁英和徐凤娥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石铁英与徐凤娥应共同偿还符春艳210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关于石铁英与徐凤娥是否应共同偿还符春艳利息款15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符春艳的庭审陈述，符春艳认可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对符春艳主张的利息在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按年利率24%计算，石铁英与徐凤娥共同偿还符春艳利息款100万元。关于吴相平是否应对第一项21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抵押合同未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符春艳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因抵押人吴相平对抵押物不具有所有权，故吴相平应承担违约责任。又因案涉抵押合同中没有约定吴相平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吴相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吴相平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在对石铁英和徐凤娥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210万元债务时，徐相平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石铁英、徐凤娥及徐相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石铁英、徐凤娥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符春艳利息100万元；四、在对上诉人石铁英、徐凤娥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210万元债务时，上诉人吴相平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符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上诉人符春艳负担4944.44元，由上诉人石铁英、徐凤娥、吴相平负担30,65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上诉人符春艳负担4944.44元，由上诉人石铁英、徐凤娥、吴相平负担30,65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