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中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机场路2巷**。 法定代表人：孙玉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新疆新昀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伊萍，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勇，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喀什中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伊萍、田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水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王伊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伊萍遂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新民申18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新01民再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和（2014）水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程公司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5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被上诉人王伊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五项；2．改判驳回王伊萍要求中程公司支付装载机赔偿款458,600元的诉讼请求；3．改判田勇承担本案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王伊萍的损害结果没有查清，王伊萍对其是否受有损失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王伊萍仅提交装载机照片和盖有吉尔吉斯共和国海关公章的白纸的照片证明其装载机被吉尔吉斯海关查扣的事实，王伊萍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包括吉尔吉斯斯坦的司法文书。依据法律规定，域外产生的证据应当进行相应的认证工作。同时，我公司在整个庭审中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二、一审法院以中介机构的鉴定结论判令我公司承担具体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真实性可言。评估鉴定机构所依据的评估材料是一审法院提供给其的装载机照片两张以及王伊萍提供的车辆购置发票，除此之外无任何相关证据。照片中的装载机和购置发票中装载机的同一性无法确定。评估过程中，评估鉴定机构亦未现场调查、勘验、核实资产。三、田勇与王伊萍签订的委托协议及所谓的公证书，均是田勇自行与王伊萍签署的，没有我公司的签章，对此我公司也不知情。同时，王伊萍与田勇仍有未结案件，其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田勇履行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综上，本案并非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王伊萍应当就损失结果、损失原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伊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中程公司是专业从事国际货运代理、报关、报验、从事国际货物运输、普通货物运输的公司。在接受我委托并收取了约定的费用后，中程公司应当按照我的要求，确保涉案的两台装载机到吉尔吉斯斯坦正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在案涉装载机从国内到国外的整个代理过程中，涉及到的跨国运输、报关报验、清关等所有关联事项均是由中程公司具体负责操作完成，我并没有参与，对整个过程也不了解。且从未被中程公司通知或要求所谓清关手续的办理、费用的缴纳。因此，对于案涉两台装载机因未办理吉尔吉斯斯坦的清关手续、缴纳清关费用而被查扣的过错方是中程公司。同时，中程公司掌握着两台装载机的所有出关入关手续和资料，其负有向法庭如实提供代理过程全部相关资料的义务。二、本案中的报关单能够证明中程公司接受委托后，是将案涉装载机以中国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名义进行的报关申请，我并非报关单位、经营单位及发货单位。因此，当案涉的装载机被查扣后，我无法进行处理，包括最基本的知情权也无法得到实现。三、鉴定评估是经法院委托的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据相关标准、规则得出的科学数据，因此，鉴定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田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伊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勇返还王伊萍两台装载机或赔偿王伊萍两台装载机折旧后金额530,100元；2．判令中程公司退还收取的全部海关及运输费用共计76,808元；3．判令田勇偿还王伊萍损失497,000元；4．判令中程公司在1,103,90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王伊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程公司赔偿王伊萍两台装载机折旧后金额530,1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中程公司退还收取王伊萍的全部海关及运输费用共计76,808元；3．判令中程公司赔偿王伊萍损失497,000元（包括两台装载机7个月的租赁费收入损失42万元，雇佣装载机驾驶员2人工资共计77,000元）；4．判令田勇在1,103,90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勇系中程公司股东，2008年4月6日中程公司召开股东会，确定田勇为公司董事、副总经理。 2009年12月22日，王伊萍购买铰接轮胎式装载机一台，厂牌型号XXX，发动机号码XXX，车架号XXX，价税合计271,0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号码00274145。2011年4月14日，王伊萍购买轮胎式装载机一台，厂牌型号XXX，发动机号码XXX，车架号XXX，价税合计318,0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号码00186535。 2013年6月，王伊萍口头委托田勇将其所有的两台装载机运至吉尔吉斯斯坦，王伊萍向中程公司交付76,808元，中程公司向王伊萍出具收据并附付款明细，付款明细载明：1．报关报检代理费4,000元，2．海关裸装监管费1,600元，3．海关仓库装卸费2,400元，4．边检孔道监管费1,000元，5．货物国际联运保险费1,700元，6．吉尔吉斯斯坦口岸接关费3,600元，7．吉尔吉斯斯坦海关关税3,528元，8．吉尔吉斯清关费3,780元，9．运费全程568公里55,200元，总计76,808元，收据及付款明细加盖中程公司财务专用章。中程公司申报了涉案两台装载机从喀什海关至吉尔吉斯斯坦的出关手续，并将两台装载机运至吉尔吉斯斯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单位为中程公司，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为路桥公司，出口口岸为吐尔尕特，贸易方式为对外承包出口，运抵国吉尔吉斯斯坦，装载机发动机号分别为XXX、XXX，车架号分别为XXX、XXX，申报日期2013年6月26日，出口日期2013年6月28日。 2013年7月4日，甲方新疆电建公司吉尔吉斯斯坦达特卡-克明500KV输电线路工程项目部与乙方王伊萍、王海波签订《机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租用乙方装载机两台，租用时间根据工程具体施工工期而定（除冬休期外来年复工后继续履行合同），租赁费为每台3万元人民币每月。 两台装载机运至吉尔吉斯斯坦3个月后，被吉尔吉斯斯坦海关查扣。2013年12月17日，王伊萍（甲方）与田勇（乙方）签订《协议》，就两台装载机在吉尔吉斯斯坦海关办理相关手续所花费用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全权代表甲方将两台装载机办完所有手续运回国内至喀什；二、乙方在国外办理手续时所花费用先由乙方全额代垫至机械运回国内后与甲方索取部分代垫费用；三、甲方待装载机运回国内后，不计乙方在国外所花多少费用，甲方只承担7,000美金，汇率按6.1元计算；四、乙方保证甲方将7,000美金缴付后，让甲方将两台装载机运走，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如甲方还需停放，乙方免费停放，直至甲方将装载机运走。该协议乙方落款处有田勇签字，甲方落款处无签字，王伊萍将该协议作为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认可其与田勇签订了该协议。同日，田勇向王伊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伊萍购买厦工铰接轮胎式装载机原始发票一张，发票号00274145，山工SEM652B轮胎式装载机发票一张，发票号00186535，合格证原件一份，合格证编号YE592652B000991，身份证原件一份，电建施工合同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公证书一份，用于吉尔吉斯斯坦海关及相关执法部门办理两台装载机的产权归属、清关及回运事宜，待办完所有手续后，将所有原件退还。上述两台装载机至今未运回国内。 2014年8月21日，田勇出具《证言》，载明：“我本人叫田勇，是喀什中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经理，2013年7月23日王伊萍将自己所有的两台装载机由我公司办理出国手续进行租赁经营活动，王伊萍按规定向我公司缴纳了相应费用，后我公司将两台装载机运输至吉尔吉斯国家，因我公司办理的清关手续不全，造成机械被吉尔吉斯海关于2013年11月4日被查封。2013年12月17日我代表公司与王伊萍签订了返还装载机合同一份，承诺3个月办理完毕，之后我公司积极协调，到现在也未将装载机返还给王伊萍”。 2017年4月20日，喀什海关出具《关于王伊萍案调查取证内容的答复》，载明：针对报关单经核查，证实报关单真实，报关单位以“对外承包出口”方式申报，海关未征收任何税费，《付款明细》所列费用项目均与海关无关，从海关审单的角度经营单位为路桥公司，申报单位为中程公司，对外承包合同为路桥公司所签，属合法手续，海关不审核个人委托路桥公司代理出口情事，若按对外承包退运进境向海关申报，则经营单位必须是路桥公司，吉尔吉斯海关相关规定喀什海关不了解。 经新疆兆新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新评估公司）评估鉴定，本案涉案两台装载机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10月评估价值为458,600元，其中厦工XG95XXX装载机评估价值19.78万元，山工SEM6XXX装载机评估价值26.08万元，王伊萍垫付评估鉴定费4,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伊萍与中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王伊萍要求中程公司赔偿两台装载机折价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损失的数额应当如何确认；3．王伊萍要求中程公司退还海关及运输费用76,808元及租赁损失、雇佣驾驶员工资损失共计497,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王伊萍要求田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王伊萍与中程公司之间就委托事项未签订合同，王伊萍称口头委托田勇将其所有的两台装载机运至吉尔吉斯斯坦工地，田勇系王伊萍委托办理两台装载机出国事项的经办人，田勇时任中程公司副总经理，且涉案两台装载机运输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中程公司收取，并以中程公司作为申报单位在喀什海关办理了出关手续运至吉尔吉斯斯坦，故田勇在办理涉案装载机出国事项中的行为系代表中程公司的职务行为，王伊萍与中程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委托中程公司代理两台装载机出国运输的行为。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其核心即涉案两台装载机被吉尔吉斯斯坦海关扣押的过错方如何确定。首先，对于涉案两台装载机因未办理吉尔吉斯斯坦清关手续缴纳关税而被扣押至今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双方所争议的清关手续及关税应当由谁办理和缴纳是确认过错方的核心所在。中程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国际货运的代理公司，其接受委托后委托内容不仅仅是货物跨国运输，必然包括配套的报关、清关事宜，且中程公司向王伊萍出具的付款明细中载明的费用中包括报关报检代理费，海关裸装监管费，海关仓库装卸费，边检孔道监管费，货物国际联运保险费，吉尔吉斯斯坦口岸接关费，吉尔吉斯斯坦海关关税，吉尔吉斯清关费和运费，中程公司和田勇均认为清关费用应当由王伊萍承担，而在中程公司向王伊萍出具的付款明细中已包含“吉尔吉斯斯坦海关关税”和“吉尔吉斯清关费”，即使如中程公司和田勇所称这两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吉尔吉斯斯坦海关的关税和清关费，中程公司应当明确告知王伊萍，并明确告知王伊萍应当在设备运至目的地后两个月内到吉尔吉斯斯坦海关办理清关手续，而对此中程公司和田勇并未举证证明。其次，中程公司接受王伊萍的委托后，以中程公司作为申请报关单位，并以路桥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而对于以路桥公司的名义报关的事实王伊萍并不知情。因未办理吉尔吉斯斯坦海关清关手续导致涉案装载机被扣，而在中国海关报关单中并没有载明王伊萍是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人，王伊萍并非该机器的申报单位、经营单位、发货单位，在没有中程公司或路桥公司的协助下也无法办理清关手续。故涉案两台装载机被吉尔吉斯斯坦海关扣押的过错方为中程公司而非王伊萍。现设备被扣已达6年之久，田勇前往吉尔吉斯斯坦欲取回设备也未能成功，田勇称该设备取回须缴纳关税、罚金及支付其他费用合计超过200万元，远远高于设备购买时的价值，故在设备至今无法取回的情况下，中程公司应当向王伊萍赔偿设备的损失。两台装载机于2013年10月被扣，经评估鉴定，涉案两台装载机在2013年10月评估价值为458,600元，中程公司应当向王伊萍赔偿。三、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中程公司是否应当向王伊萍退还海关及运输费用76,808元，中程公司已经按照王伊萍的要求将涉案的两台装载机运输至吉尔吉斯斯坦，已完成王伊萍的委托事项，只是在履行委托事项中存在过错给王伊萍造成损失，对于损失中程公司应当赔偿，而海关及运输费用76,808元无需退还。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示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对与租赁合同中载明的装载机与中程公司代理货运的装载机一致以及因支付雇佣驾驶员工资产生损失，王伊萍负有举证责任。在《机械租赁协议》中仅注明新疆电建公司租用王伊萍装载机两台，未标注型号、品牌及车架号、发动机号等具有识别标志的信息，王伊萍提交的照片也无法显示被扣押的装载机在新疆电建公司项目现场，涉案装载机是否实际用于新疆电建公司的项目无法确定。王伊萍称设备系在使用三个月后被吉尔吉斯斯坦海关扣押，王伊萍也未提交新疆电建公司支付已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租赁费用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该《机械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对于雇佣驾驶员协议，王伊萍也未提交已向驾驶员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雇工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于王伊萍要求返还76,808元及赔偿两台装载机7个月的租赁费收入损失42万元、赔偿雇佣装载机驾驶员2人工资7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田勇在办理涉案装载机出国事项中的行为系代表中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在中程公司与王伊萍之间委托事务中产生的损害后果，理应由中程公司承担。对王伊萍要求田勇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伊萍支付装载机赔偿款458,600元；二、驳回王伊萍要求中程公司退还海关及运输费用76,808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伊萍要求中程公司赔偿租赁费收入损失42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伊萍要求中程公司赔偿雇佣装载机驾驶员工资77,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伊萍对田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程公司是否应当向王伊萍支付装载机赔偿款458,600元。 中程公司辩称未查明王伊萍的损失原因及损失数额，判令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有误，且不应当认定田勇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田勇系中程公司股东，并担任中程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这一事实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且庭审过程中，中程公司对于田勇系其公司职员的事实不持异议。中程公司与王伊萍针对涉案装载机办理出关手续至吉尔吉斯斯坦国虽未订立书面协议，但涉案装载机所需缴纳的运输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中程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及付款明细。据此应当认定田勇代王伊萍办理涉案装载机办理出关手续的事项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装载机因未缴纳清关费用被吉尔吉斯斯坦国扣押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王伊萍提交的付款明细明确载明其已向中程公司缴纳了清关费用。中程公司针对王伊萍需另缴纳一笔清关费用的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涉案装载机在吉尔吉斯斯坦国正常使用需另行缴纳一笔清关费用，王伊萍并非涉案装载机的申报单位、经营单位及发货单位，且王伊萍对于中程公司以路桥公司的名义报关的事实并不知情，同时，中程公司在履行报关手续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针对再次缴纳清关费用已告知王伊萍。中程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国际货运代理、报关、报验、报检的公司，在接受王伊萍委托并收取相关费用后，理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装载机至今被扣押在吉尔吉斯斯坦国无法取回，中程公司作为受托方存在过错，理应向王伊萍赔偿该两台装载机的损失。故本院对中程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中程公司辩称无法确定鉴定结论中的装载机与涉案的装载机具有同一性，且鉴定机构未现场鉴定，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本院认为，王伊萍出具的公证书载明其购买的装载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票号分别为00274145、00186535，发动机号码分别为XXX、XXX。《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上述两台装载机系运往吉尔吉斯斯坦的出关货物。田勇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述票号的装载机原始发票，办理涉案两台装载机的产权归属、清关及回运事宜。王伊萍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于涉案的两台装载机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评估鉴定。因涉案装载机被扣押在吉尔吉斯坦国，暂不具备进行实物评估的客观条件，在此情况下，兆新评估公司依据涉案装载机的原始资料出具评估报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程公司称无法确定鉴定报告评估的装载机与涉案的装载机具有同一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鉴定机构对其所评估的对象进行评估鉴定有多种方式方法，即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收集权属证明及财务票据或进行市场询价等。评估人员在进行评估过程中应选择恰当的评估方式进行作价评估从而形成评估结论。本案中，在评估人员无法前往现场进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采取其他的评估方式对涉案装载机进行价值评估不违法法律规定。经审查，鉴定机构做出的评估鉴定结论较为合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报告确定的价值判令中程公司赔偿王伊萍损失458,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79元（中程公司已预交），由中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