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98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忠良，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诚，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韩璐，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良，经理。一审第三人中能国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海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忠良，中能国业（北京）科技有限公监事。上诉人刘忠良因孙诚诉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工商登记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2日，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雷驰公司）向丰台市场监管局申请公司事项变更登记，其中，将法定代表人由孙诚变更为刘忠良，将股东由刘忠良、孙诚、中能国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国业公司）变更为刘忠良、中能国业公司。同时，修改公司章程备案。丰台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当日核准登记。孙诚向一审法院诉称，孙诚为中科雷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该公司85%的股份。在孙诚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忠良伪造孙诚签名，私刻公章到丰台市场监管局处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登记，该错误登记给孙诚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及恶劣的声誉影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丰台市场监管局2019年7月12日对中科雷驰公司作出的错误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登记，本案诉讼费由丰台市场监管局承担。丰台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准予中科雷驰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应当由申请人负责。孙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中科雷驰公司、中能国业公司及刘忠良向一审法院述称，孙诚以欺骗的方式进入中科雷驰公司，现在已经将其移除股东等身份，孙诚企图窃取中科雷驰公司法人及股东等身份，请求法院驳回孙诚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6行初16号行政判决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法核准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终止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本案中，中科雷驰公司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但其中涉及“孙诚”签名的股东会决议，经鉴定确认非孙诚本人所签，刘忠良亦认可非孙诚所签，即中科雷驰公司向丰台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虚假申请登记材料，进而导致丰台市场监管局核准的公司登记失去了相应的事实根据，对于该登记相关内容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丰台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7月12日核准中科雷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登记。刘忠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孙诚已明确表示退出公司，即退还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意思，一审法院片面依据笔迹鉴定认定涉案变更登记属于提交虚假申请材料是错误的，也不能证明代签字就属于虚假材料。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判令孙诚承担本案诉讼费。丰台市场监管局、孙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中科雷驰公司、中能国业公司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期间，丰台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2.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受理通知书；3.指定（委托）书；4.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5.《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6.中科雷驰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7.中科雷驰公司执行董事决定两份；8.转让协议；9.情况说明；10.更换、增（减）补证照申请表。丰台市场监管局以《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作为法律依据。孙诚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长城司鉴［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工商登记档案中“孙诚”签字并非孙诚本人所签。在法定期限内，中科雷驰公司、中能国业公司及刘忠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孙诚自愿退出公司，变更登记事项经孙诚同意；2.投资入股协议，证明孙诚未履行出资义务，亦不应当具有法人身份；3.与孙诚手机联系记录相关截图三套，证明孙诚一直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故中科雷驰公司决定收回孙诚的股东资格；4.新公司为原公司消耗剩余货与刘忠良结算记录，证明孙诚提取货物未支付价款，孙诚没有履行出资义务；5.银行相关单据，证明孙诚没有投资的事实；6.中科旭龙（北京）润滑油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刘忠良是中科雷驰公司创始人；7.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商标是中科雷驰公司的无形资产；8.中科雷驰公司对孙诚的通告，证明要求孙诚归还中科雷驰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孙诚及丰台市场监管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中科雷驰公司、中能国业公司及刘忠良的证据1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丰台市场监管局、孙诚、中科雷驰公司、中能国业公司及刘忠良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7月12日，中科雷驰公司向丰台市场监管局申请公司事项变更登记，其中，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诚变更为刘忠良，将股东由刘忠良、孙诚、中能国业公司变更为刘忠良、中能国业公司。中科雷驰公司提交了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指定（委托）书、刘忠良身份证、《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等材料。转让协议显示，孙诚将其持有的中科雷驰公司股权转让给中能国业公司。当日，丰台市场监管局核准了上述变更登记申请。孙诚对丰台市场监管局的变更登记行为不服，直接提起本诉讼。一审诉讼期间，孙诚申请对《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亲笔签字或加盖公章处“孙诚”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4月2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长城司鉴［2020］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下方全体股东亲笔签字或加盖公章处的“孙诚”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孙诚”本人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法核准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终止登记。本案中，中科雷驰公司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有“孙诚”签名的股东会决议，经鉴定非孙诚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签名系出于孙诚授权，且孙诚对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不认可，即中科雷驰公司向丰台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虚假申请登记材料，导致丰台市场监管局核准的公司登记失去了相应的事实根据，故对于该登记相关内容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刘忠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七百元，由中科雷驰（北京）润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刘忠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