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原滦县，下同）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良，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滦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1月20日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0年1月19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德义，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滦州市响堂镇。系原审被告人张进良之父。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进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0）滦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进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亚学、检察员助理张慧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进良及其辩护人张德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张进良因此前与许某有矛盾，遂准备了镐柄，与许某约好见面地点，伙同另外两人在滦县一中西门口天桥下面与许某相遇，张进良用镐柄将许某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事发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张进良赔偿被害人许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已实际履行。 2009年1月15日10时许，在村委会选举投票结束后统票时，时任村支部书记的李翠云因维持选举秩序与张某1发生口角，李翠云女儿张某3见状上前骂张某1，双方殴打在一起。当时在村委会会议室的被告人张进良出来后发现此情况，即上前参与其中，并在村委会南墙边用拳头将李翠云打伤，致李翠云左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许某被伤害的相关事实，有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被告人张进良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滦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2009年2月27日办案说明、滦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调解协议及撤案申请、张进良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张进良故意伤害许某致许轻伤的犯罪事实。 二、李翠云被伤害相关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张进良的供述（2009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21日、1月23日）：2009年1月15日上午，在村委会选举村主任，我是上午8点多去的村委会，但是因为我的户口在田疃村，只在住，没有选举权，所以我就没进村委会的院里。上午大约10点左右，村民们都投完票了，我跟着村民们进了村委会的大院，在村委会北面的台阶最西头会议室的门口那待着，当时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就进会议室，一会儿听见院里吵吵的厉害，我出来看见在捋选票的保密室（卫生室）门口台阶上边，李翠云的女儿张某3穿着件红色羽绒服，正够着抠我弟弟张某1呢，我叔张某7在中间拉着，我看打架呢就赶紧跑过去了，从张某3后边拽住她衣服后边的帽子，当时人多了，都拉着，互相挤，我被挤得拽不住了就松手了，打架的人都到村委会院里的南墙边了，我也到了南墙边了，看见李翠云够着抠张某1，我就抓住李翠云的两只手，李翠云用她的右手抠我左手了，抠下块肉，我一疼就松手了。我当时正扭着头，看见张某2和张某5正和张某1互相打呢，我将李翠云的手松开后，也没管她就去拉着张某2，李翠云从我身后用手抠我脸上一下，将我左眼角抠破了。我拉着张某2时，也有人抱着我。这时，我父亲张德义也来往外推我，将我推到村委会大门那。我一扭头正好看见张某2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张某7头上一下，张某7也没还手，我拿起一把椅子就想过去打张某2，被我父亲拦住了，将椅子也给我抢过去了，我就看见李翠云倒地上了，怎么倒的我没看见。我这时就被推到了村委会大门外边，院里也不打架了。我在大门口外边等了两、三分钟，张某1出来了，我看见他嘴角流血了，就拉着他往家走，半路上我问张某1李翠云怎么倒地上了，张某1说“我打了她一下”，我也没问他用什么打的，怎么打的，打哪了。我跟他说别和别人说，我俩就回家了。在家待了十来分钟，我看我父亲和我叔张某7他们都没回来，我就又回村委会了，我刚一出家门口，就看见120车将李翠云拉走了，我就进到村委会的院里。过了一会儿，我也回家了，也没再发生什么事。 2、张某1证言：（2009年1月15日、2009年5月8日）：2009年1月15日上午7、8点钟，我到我们村委会参加选举投票，我投完票后就在院外边绕，大约10点多时，镇里的工作人员和村委会的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将选票拿到了保密室里捋选票，我就在保密室门口向里看，这时张某3就骂我，我也骂她，她上来就用手抠我脸，将我脸抠破了，我用手挡着，也胡拉着，这时张某5和张某2也上来打我，张某5用一个酒瓶子打我肩上一下，我就还手用手胡拉，打到谁了我也不知道，后来就被拉开了，我自己就回家了，走到村委会大门口那回头看时，看见李翠云在村委会南墙边躺着，怎么躺的不知道。在打架现场我没注意张进良在没在，我没打李翠云。我以这次说的为准。 3、被害人李翠云的陈述： （2009年1月20日）肯定是张进良打伤的我，我家和张进良家在一排房住，中间就隔一家，我肯定分得清张进良、张某1哥俩。 （2009年5月5日）：2009年1月15日上午7点钟，我们村委会开始选举投票，上午9点钟终止的投票，然后就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我们村选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将选票拿到了村委会的卫生室捋选票。当时镇里的工作人员让我将卫生室的门关上，我就关上了，一会儿张某1撞进了卫生室，我就拦住他了，让他出去，张某1说你怎么在里边待着，我说我是支部书记，要维护秩序，你出去，张某1还是不出去，我就往外推他，我也不知道张进良在哪着，上来就打我鼻子上一拳，我当时就晕了，我捂着鼻子歇了会，就看见张进良在南墙边那打我丈夫张某2呢，我就过去，到跟前张进良又用脚踢我身上一脚，我就倒地上了，我倒地上后，张某1也用脚踢我身上一脚，我就晕了，后来我也不知怎么就到医院了。 （2009年10月12日）：我住院时没有一个人在病房的时候，住院当天王某1、王山、吴某1、张某9他们好几个都去医院看过我，那天是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吴某1、王某1是搭救护车一起去的，别人怎么去的我说不好。后来我被安置到病房时，他们都去看我。那天他们是一起走的，我没有就我挨打这件事找过别人作证。 （2009年9月7日）：张某1往保密室闯，我给他推出去了，张某1就跟我吵吵、撕拨，张德义、张某7、张某8也一起跟我撕拨，撕拨到村委会院子的南边，后来我看到张进良从村委会最西边的办公室里出来，跑到我跟前，照我鼻子就是一拳把我打倒在地。 4、证人张某3（李翠云女儿）、张某4、李某2证言、张某3的门诊病历、Ｂ超报告单及响堂镇中心卫生院的出入院登记表、张某3当庭证言： （1）证人张某3证言（2009年1月15日）：2009年1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我村村委会选举投票结束后我们都在村委会大院内等着，李翠云在保密室门口站着，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保密室里点选票。这时张某1就往保密室里闯，李翠云就不让他进，张某1就骂李翠云，他骂我妈我就骂他，他上来就打我，我妈拉着，张进良上来就打我妈两拳，打在鼻子及脑门处，我妈被打倒在地上，我和张某5、张某2与张某7、张德义、张某8、张某1厮打在一起，后来派出所的同志把我们拉开，我妈被送到医院。 （2009年10月12日证言、当庭证言）：2009年1月15日我村换届选举我母亲李翠云在现场维持秩序，在保密室门口看门，当时张某1往里闯，我妈拦着不让他进，张某1就骂我妈，并把我妈给打了。我当时也在现场，张某1骂我妈，我也骂他着，后来我们双方打起来了，双方都有好几个人参加，张某1先动的手，他与他哥都动手打我妈着，我看见张进良用拳头打我妈面部着，张某1也与我妈胡拉，当时我看见我妈被张进良、张某1他们打倒在院里，张某1踹我妈腰部、腿部着。我当天11点多被接到响堂镇中心卫生院，输液到下午二三点后去了县医院，王某1、张某9、吴某1、李某4他们都在那，我到那时间不长他们就一起走了，我没送他们，没有找过张某9让给我妈作证。 我没有找过其他人为我母亲作证，不记得张进良在台上还是台下打的我母亲，公安拉着我我没看见怎么倒的，我一回头就看见她倒了，在南边倒的。2009年1月15日12点之前我没到医院，张某9他们下来之前我没见过我母亲。 （2）证人张某4证言（响堂镇中心卫生院医生）：2009年1月15日我在单位上班，的张某3到我们这就过诊，因为她是我们院从响堂镇政府用救护车接来的，而且是因为打架的事，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她大概是十点多钟到的我们院，走时大概是两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准了。十二点多钟下的医嘱把她转到二楼输液，几点走的我就说不好了，因为输液由护士负责。 （3）证人李某2（响堂镇中心卫生院医护人员）的证言：我是2009年1月15日上午11点30接的班，一直到第二天。张某3大约是中午12点左右输的液，大概有三、四瓶，大约是下午2点左右输完液离开的。 （4）张某3的诊断证明书、彩超医学影像报告单及响堂镇中心卫生院的出入院登记表：张某32009年1月15日在响堂镇中心卫生院诊断治疗，彩超医学影像报告单记载检查时间2009-01-1511:02。 5、证人张某2证言（2009年1月15日）：今天上午我们村在村委会选举村主任，大约10点左右时，村民们都投完票了，我们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和镇里的工作人员都到村委会卫生室里捋选票，我妻子李翠云是新任的支部书记，她在卫生室门口看着，不让人随便进，这时，张德义的二儿子张某1就撞进了卫生室，我妻子李翠云就拦着他，将他推出门口了，这时，张某1的哥哥张进良上去就打我妻子李翠云脸部一拳，具体打哪了我没看清，怎么打的我没看见，也不知是谁将她打倒地上了，鼻子和脸部都骨折了，我腰疼，我们就来医院了。 当庭证言：张进良是在台下打的我妻子一拳，打完那拳我妻子就倒下了，倒了就没起来。 6、证人张某5（李翠云儿子）当庭证言：张进良在台下打我母亲两拳，第一拳往鼻子上打的。 7、证人张某6的证言（2009年2月6日）：2009年1月15日，我村换届选举，我投完票就到田疃赶集去了，赶集回来到村委会看唱票的。刚到门口就看到张进良在村委会院里的南墙根处用拳头打李翠云鼻子那了，李翠云倒地上了，张德义、张某7、张某1、张某8与张某2、张某3、张某5都乱打，我也没看清怎么打，我就拉着张某8，他们不打了我就回家了。 8、证人张德义（张进良父亲）的证言（2009年1月15日、2月1日、5月9日）：2009年1月15日10时20分左右，我们村委会选举已投完票，准备唱票时，我儿子在选票箱子边上站着（在凉台上边），我在台子下边，我看到张某3骂我二儿子，我二儿子也骂了她一句，张某3上去抠了我二儿子一把，我看到后就上去拦张某3，张某3用手打我脸上一巴掌，我就将张某3拦住了。这时李翠云就冲我二儿子张某1过去了，我见我二儿子下了凉台，李翠云也追过去了，我又去拦李翠云，不让她打我二儿子，张某5、张某2冲我二儿子追过去了，李翠云拍了我手一下就闪过了我，冲进人群，我回过身来没看到我二儿子，但看到我大儿子正准备从村委会大门口往里进，我怕他进去后和他们打架，我就拦住了他，这时在场民警也没让他进去。我看到张进良的时候他在村委会大门处，之前他干什么着我不清楚。等我将我大儿子拦走后，发现打架的已经散开了，我二儿子张某1脸上破皮了，嘴也被打破了。 我没有和张进良、张某1说过如有人问起就说打架时没在现场的话。 9、证人杨某（张进良妻子）的证言（2009年2月6日）：2009年1月15日我丈夫张进良与李翠云打架着，但我没在现场，打完架以后也没人找过我说什么。 10、证人张某7（张进良叔叔）的证言（2009年1月15日、2009年2月11日）及证明材料：今天上午我们村委会换届选举，10点半左右，我在我们大队东边，张某3和张某1在大队中间，张某3骂张某1，张某1说你骂什么人，张某3说就骂你，上去就抠张某1，我就跑过去拉着，张某3就抠我一把，抠脸上了，大伙拉着一挤，把我挤到台下。2009年2月1日派出所收到的证明材料除了我自己的证明材料外，王某7和李某7的证明材料是我代笔写的，经他们本人核对自己签的名字，按的手印。 证明材料中提到的“架快打完时，张某1的哥张进良来了”，在此之前张进良在哪我不知道。 架快打完时，张某1的哥张进良来了，看到弟弟正在挨打，也想往里冲，被他父亲张德义和民警拦住，并被推出大门外，张进良离李翠云有5米多远，李翠云在地上躺着，脸上鼻子上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外伤，她的伤怎么出的我不知道。 11、证人张某8（张某7儿子）的证言（2009年1月18日）：2009年1月15日10时左右，选票已经投完，在唱票之前，张某1站在村委会的凉台上，我看到张某3骂了张某1一句，张某1也回骂了张某3一句，这时张某3就冲到张某1跟前用手抓了张某1脸一把，后来我就走了。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2009年1月15日、1月20日）：2009年1月15日上午，我们村在村委会选举村主任，我是村里选举委员会的成员，我也去了。大约10点左右，村民们都投完票了，我们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和镇里的工作人员都到村委会的卫生室里捋选票，当时李翠云在门口看着，不让人随便进。张某1往里闯，李翠云拦着他，他俩就吵吵起来。当时人很多，将他俩挤到了村委会院里的南墙边那，我当时是在卫生室的门口外边台阶上站着，就看见张德义、张某7、张某1、张某8和张某2、张某5、张某3胡拉一块了，李翠云也去那着，别人怎么打的，谁和谁打的我都没看清，当时人很多，这时我看见张进良从西边过去，一拳打在了李翠云鼻子部，李翠云就倒地上了，我就赶紧下去拉着，一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将他们拉开了，我就跟着救护车带着李翠云去医院了。 （2009年10月12日）：2009年1月15日我们村换届选举我在场，我是选举委员会的，那天张某1、小青（张进良）他们与李翠云、张某2他们打架着。因为张某1想往统票室里闯，李翠云把门不让他进，双方打了起来。我一听吵吵，出去以后看到张进良、张某1他们哥俩都打李翠云着，当时王某1也出去了，后李翠云被送到县医院，我和王某1一起搭救护车到的医院，李翠云到病房后我去看过她，张某9、王某1、李某4他们都去着。我们去病房不是一起去的，走时是一起走的，李翠云家人没有人送我们，当时病房里还有别的输液的，我不认识。 当庭证言：我在屋子里统票，听见吵吵就出去了，王某1我俩先出来的，别人没出来，王某1最后反证了，出来后她们打起来的，当时门开着。张某7、张德义找人找过我家人，但我如实供述陈述，公正做人。张某1和他们家人五个人和李翠云她们一直打到南边了，我看见张进良在南边打的（李翠云），没看清几下，我看见她倒那就过去了。王某1看到打架场面着。 13、证人王某1证言：李翠云曾让我对派出所民警说看到了张进良打李翠云。于是我便对派出所民警说看到张进良打李翠云了，但实际上我没有看到张进良打李翠云。2009年1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村委会选举投完票，我们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和镇里的工作人员到卫生室里捋选票，快捋完时，我出去看见李翠云在我们村委会南墙边上躺着，我就赶紧过去将她抱起来了，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是张进良打的，后来120车来了，我和别人一起将李翠云送到了县医院。 14、证人孟某的书面材料、证言：张某3曾让我说是张进良打的李翠云，于是我对派出所的说了是张进良打的李翠云，但实际上我没看到张进良打李翠云。2009年1月15日我们村委会那打架了，但我没看见打架的过程。那天选举完我回家了，我上街回来听到有人打架，去的时候看到李翠云倒在地上，王某1抱着她。 15、证人张某9的证言：张某3曾让我证实看到了张进良打李翠云，于是我对派出所说看到了张进良打李翠云，但实际上我没有看到，不知道是谁打的。当时我在保密室数选票着，打架过程我没看到，我出去后看见李翠云在地上倒着，我问她她说是张进良打的。 16、证人侯某证言及情况说明：2009年1月15日上午，我们镇工作人员在主任，李翠云在保密室门口维持秩序，大约上午10点钟，投票结束，我们镇工作人员及村选委会的张某9等三人到保密室捋票，一会儿门外出现混乱，很多人打在一起，当时为防止选票被抢，把门从里面锁上，我们继续捋票。票清点完后我们组织唱票，出保密室后，我看见李翠云在大院南墙根处躺着，听说被人打了。唱票过程中，张进良说“张某1跟他们打架，我在现场还把我胡拉了。”我抬眼一看，他的脸上有血痕，正用右手摸左手，我看见他的左手外侧破了皮，也有血迹。 17、证人王某2证言：2009年1月15日，大约10点左右钟，村民们都投票完了，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村选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村委会卫生室里捋选票，我们捋完选票到外边院里唱票，就听别人说打架着，我到院里时发现李翠云在南墙边地上躺着。 18、证人王某3（干部）的证言及情况说明：2009年1月15日上午10点多钟，委会主任选举投票结束后，我组织村选举委员会的人员把票拿进保密室进行清点，并安排村书记李翠云在门口维持秩序。我们正在屋里清点票数时，张某1要往保密室里闯，李翠云在门口不让张某1进屋，张某1问因为啥不让进，李翠云说啥了我没听清，过了一会儿，外边就乱了，很多人吵吵嚷嚷地，我怕人闯进屋破坏了选举工作，就到门口把门锁上了，这时看见院里很多人乱七八糟地混打在一起，后来外边不乱了，我才到外边看看，发现李翠云在地上躺着呢，后来就送医院去了。我到近前看时，发现李翠云的鼻子处塌下去了，躺着不省人事。 镇里安排李翠云维护选举秩序。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2009年1月15日上午，选举村长，投票结束后，选举委员会的和镇里的人都去保密室清点选票，也不知因为啥，张某3和张某1在保密室门口互相对骂起来，接着张某3扑到张某1身上就抠，张某1挨抠了就打张某3，两人一动手，双方的亲属就都上手了。张某1与张某3二人打到台下去了，他们两边的亲属张某7、张德义、张某2、张某5都到了院中心，互相打了起来。我看见李翠云在院子南边的树根下躺着，张某7、张某8、张某5、张某2四个人打在一起，打乱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张某1也没看见张某3。我看见张进良在村委会门口要往里闯，但他是在院里打架时要往里闯着还是打完后往里闯着记不清了，反正往里闯着，但被几个人拉住了。打架的过程中我只顾着看院中间打的热闹的那几个人了，没看见李翠云，李翠云也没在院中间跟那几个人打。院里打架时，我没看见张进良，打得最热闹的时候，张某3、张某1、张进良、李翠云这四个我都（没）看见，不知他们干啥着。 20、证人王某5的证言：2009年1月15日10时左右，村民已将选票投完，我们将选票拿到保密室捋票，在捋票之前，我们将保密室从里面关上了，并用椅子从里面顶上。我和侯某、王某3、王清汝、王某2、支委的张某9、吴某1、王某1在屋里捋票时，我听到屋外吵吵的很凶，我们谁也没管就在屋内捋票，在我们捋选票时张某9肯定是没出保密室，吴某1开门着，我看他开门就说了句谁也别出去，他出去没出去我没注意，赶我们捋完选票报票数时，吴某1回来了，他也报他捋的选票数着，王某1出去没出去我没注意，就是我们捋完选票出来唱票时，才知道打架了，我看到架已经打完了，李翠云在南墙根底下躺着，头冲东，王某1抱着她，王某1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没注意。 21、证人徐某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上午10点多，到大队部门口时，里面打得乱糟糟的，这时看见张进良正在大队部门口，他爸张德义在门口拦着不让他进，我也拦着张进良让他回家，张进良就回家了，我又回到大队部，看见李翠云在地上躺着，头上盖着衣服，王某1抱着她的头。之前张进良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是因张某3骂张某1引起打架，打架时我没有看见谁打李翠云。 22、证人李某7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我们村选举时村书记李翠云一家与张德义一家打架着，但具体怎样打的我不清楚，因为我和吴某1、王曾、张某9在保密室里捋选票，我一直没出去。 23、证人冯某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们村在村委会那选举投票结束，镇工作人员及选举委员会成员组织在保密室捋票时，我看见张某1在保密室门口的台上与张某3骂了起来，之后他俩就打了起来，李翠云也上来和张某1打，三人从台上打到台下，之后李翠云、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6等与张某1、张德义、张某7、张某8等双方互相撕打起来，之后我看见张进良在村委会门口处往里闯想参与打架，被张德义拦住让他走了，我看见李翠云在地上躺着呢，时间不长120救护车把李翠云拉走了。 在现场看到打架着，正热闹的那阵我看到了，有一部分没看到。 24、证人张某10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上午村换届选举投完票后，听到院子里有人吵吵，看到院里有人在打架，后来看到李翠云倒在了南边墙根处，向大队门口处看时，看到张进良想往院里闯，被张德义拦住。之前张进良在哪、干什么不知道。 我认为张进良是打完架后去的，我没看到张进良打架，在此之前谁和谁打我不知道，没看到张进良在院里。 25、2009年1月15日10点左右我去看唱票的，走到大门口看到大门里面张德义往外推搡张进良，看是打架呢，怕孙女害怕我就回家了。那天张进良绝对没有伸手打架。之前张进良在哪、干什么我不知道。 26、证人李某3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村换届选举投完票后，张某3和张某1打了起来，从凉台上打到了村委南边，看到李翠云躺地上了，往村委大门口看时，见到张进良站在村委大门口往里闯，又拿起了凳子要动手，都被张德义拦住。看到张进良之前他在哪我不知道。 27、证人王某6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村委会选举投完票后，村委会院里的台阶上张某3、张某1及双方的家人打了起来。双方快打完时，看见张进良在村委会大门口处想往前闯，被张德义拦住，后来看见李翠云在村委会院里的南墙边地上躺着。我看到张进良时他肯定没打架。张进良什么时候来的说不好。 28、证人王某7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10时左右，村委会举行换届选举投完票后，张某1与张某3骂了起来，又打起来，打着打着打到台下了，台上没看到张进良，我没有看见张进良打李翠云。 29、证人张某11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村换届选举投完票后，听到有人吵吵，回头一看，张某3和张某1在凉台上打了起来，这时张某2、张某6也上了手，张德义、张某7就上去拉架，张某1被张某3、张某6、张某2追着打到了村委东边，看到李翠云倒在地上了，张进良在村委大门口处往里边闯，被人拦住了，但他还是闯了进来，拿起凳子要动手被民警和张德义挡住了。之前张进良在哪我说不好。事后王某1从屋里出来抱着李翠云的头，120把李翠云接走了。 30、证人张某12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午1月15日10点多，我在村委会院里的台阶上，看见李翠云在南墙边的地上躺着，张进良想往院里闯被他父亲张德义给拦住了，后来我就回家了。在我看到张进良时他肯定没打李翠云，在这之前他打没打就不清楚了。 31、证人张某13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上午，从村委会门口路过，看见张进良想往村委会院里闯，被他父亲张德义给挡住了，我从大门口往村委会院里看，看见李翠云在南墙边地上躺着。我看到张进良时张进良没有打李翠云，在我看到他之前张进良在哪、打没打李翠云我就不知道了。 32、证人吴某2的证明材料及证言：2009年1月15日村委会选举投完票后，一会儿村委会院里就乱了，看见张进良从大门口进来了，想往里闯，被他父亲给拦住了，后来看见李翠云在村委会院里南墙边地上躺着，王某1抱着李翠云的头着。张进良进来之前在哪我没注意。我看见张进良之后他没打李翠云，看见他之前打没打就不知道了。 33、证人李某4的证言：2009年1月15日换届选举在统票室外有人打架着，谁打架不知道，只看到李翠云被打倒在村委会院里。 34、证人张某14当庭证言：我整个过程都在选举现场，选举当天保密室外面有打架的。张某1向保密室里看，张某3就骂他，张某1也说她，她就抠张某1，然后张某3一家人打张某1，从台上打到台下，张某1就跑到南墙那，张进良从西边屋出来了，张某1没打李翠云，张进良与李翠云我看到的没打在一起。打架之前保密室没人出来，打起架来以后有没有人出来就不知道了。张进良快到人群时被拦住了，没参与打架。 35、证人李某5当庭证言：打架的整个过程我都看见了。我听到张某3骂张某1，张某1问张某3为什么骂他，张某3说就骂你，听到骂声我回头看，没看见张进良，张某3伸手抠张某1，李翠云也要打张某1，李翠云和张某3追着打张某1，后来我看到李翠云躺在南墙那，她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后来我在门外看到张进良了，打架时没看到他。 36、证人王某8当庭证言：2009年1月15日投完票我和张进良还有别人在会议室里面待着聊天，有十几分钟，听到外面吵吵，和张进良就出去了，看到镇干部、民警拉架呢，后来就走了，之后听说张进良与李翠云打架着。 37、证人郑某、李某6、高某、赵某、陈某、常某的证明材料： （1）协勤郑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09年1月15日10点多钟，委会选举，看见在院子里捋选票的保密室门口，张某1和张某3骂起来了，没骂两句就打起来了，后来看见李翠云在南墙角躺着。 （2）协勤李某6、高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09年1月15日10点多钟，委会选举投票结束后，院子里张某3骂张某1，后来互相殴打，并从月台上打到台下。 （3）协勤赵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09年1月15日10点多钟，委会选举投票完毕，看见张某3和张某1骂架，后打了起来，这时发现李翠云在南墙角躺着。 （4）协勤陈某、常某的自述材料与证人赵某的证明材料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在拉开架把看热闹的劝说出去后，看见张进良在大队门口大骂，过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李翠云拉走了。 38、响堂镇党委的证明：李翠云现任党支部书记，按照村委会换届选举法的规定，支部书记有维护选举秩序的职责。 在清点选票过程中把守点票室门口、维护秩序属于正当履行职责。 39、张进良左手伤情照片：证实其选举当天左手受伤。 40、滦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李翠云左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根据检查所见及病历记载，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李翠云的伤属轻伤，伤后休治三个月。 41、滦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打架现场位于滦县响堂镇委会院内。 42、滦县公安局响堂派出所关于张进良殴打李翠云致轻伤害调解达成协议当事人又反悔的情况说明：案发后张进良家属和李翠云经调解人孟志国调解达成协议，由张进良一次性赔偿李翠云各项损失人民币十万元，李翠云不再追究张进良的刑事责任，申请公安机关对张进良予以撤销案件并释放张进良。后因先履行赔偿款还是先行撤销案件释放张进良双方意见分歧，致使调解协议未履行。 针对上述证据，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分析认为，被告人张进良供述证实其在打架现场并与被害人李翠云有过肢体接触；除了被害人李翠云的陈述及其亲属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6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进良打李翠云鼻子、面部外，证人吴某1的证言也证实了张进良用拳头打李翠云鼻子、面部，李翠云被打倒在地上；证人王某1、张某9均证实“问李翠云怎么倒地上了，李翠云说是张进良打的”，间接印证了张进良殴打李翠云的事实；被告人张进良的左手伤情照片、证人侯某证实的“听张进良说‘张某1跟他们打架，我在现场还把我胡拉了’，看到张进良脸上有血痕，左手外侧有伤”证实张进良在打架现场，并且在打架过程中左手受伤；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投完票后和张进良还有别人在会议室待着聊天，有十几分钟，听到外面吵吵，和张进良出去了，后来我就走了，之后听说张进良与李翠云打架着。”也印证了张进良一直在现场并间接印证了张进良参与了打架。响堂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进良的家属与李翠云就张进良打伤李翠云一事曾经调解达成赔偿及撤案协议，间接印证了张进良殴打李翠云至李翠云轻伤的事实。证人张德义、李某5证实选举当天上午张某3与张某1发生争执、殴斗，后李翠云介入。证人张某7、张某8、徐某、李某3、王某7、郑某、李某6、高某、赵某、陈某、常某证实选举当天张某3与张某1吵骂殴打；证人侯某、王某2、王某5、张某10、蒋某、张某12、吴某2、李某4、王某8证实选举当天村委会院里发生打架；证人王某3证实李翠云与张某1发生争执，后发生打架；证人王某4、冯某、王某6、张某11、张某14证实选举当天张某3与张某1互骂进而互殴，双方亲属参与互殴；证人李某7证实选举当天李翠云一家与张德义一家打架；除被害人及亲属之外，证人吴某1、王某3等均证实打架起因系李翠云因维持选举秩序而与张某1发生的冲突；证人侯某、王某3证言，响堂镇党委证明证实了李翠云负责维持选举秩序。 除被害人及亲属证言，尚有被告人张进良供述及证人张某1、张某7、吴某1、王某1、张某9、孟某、侯某、王某2、王某3、王某5、王某4、徐某、冯某、张某10、李某3、王某6、张某11、张某12、张某13、吴某2、李某4、李某5，协勤郑某、赵某等证言均证实看到李翠云躺在地上，印证了李翠云在双方冲突时受伤的事实。 证人张德义、张某7、徐某、冯某、张某10、李某3、王某6、张某11、蒋某所证实的“张进良想往院里闯被张德义拦住”；张某12、张某13、吴某2所证实的“张进良想往院里闯被张德义拦住，看到张进良时张进良没打李翠云”；张某14证实的“看到的张进良与李翠云没打在一起”；李某5证实的“后来在门外看到张进良了，打架时没看到张进良”；结合张进良的供述、李翠云陈述，张某3、张某2、张某5、张某6的证言以及证人张某7、徐某、冯某、张某10、蒋某、李某3、王某6、张某11、张某12、张某13、吴某2所证实的“只是看到张进良时的情况”，不能证实张进良在他们看到张进良之前没有在打架现场、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殴打李翠云。 综上，虽然被告人张进良对殴打李翠云致其轻伤一事不予供认，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张进良故意伤害被害人李翠云致李翠云轻伤的犯罪事实存在。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进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进良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进良如实供述致伤许某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进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 原审被告人张进良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其未殴打李翠云，其不知道李翠云的伤是如何形成的；其已经赔偿了许某并取得谅解，许某表示不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主要提出，原审被告人张进良伤害许某致许轻伤的事实无争议，双方虽然调解，但公安机关未撤销该案件，依法应追究张进良的刑事责任；关于张进良伤害李翠云致李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7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张进良因此前与被害人许某有矛盾，遂准备了镐柄，与许某约好见面地点，伙同另外两人在滦县一中西门口天桥下面与许某相遇，张进良用镐柄殴打许某，致许某轻伤。事发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张进良赔偿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已实际履行。 2009年1月15日10时许，在村委会选举投票结束后统票时，时任村支部书记的被害人李翠云因维持选举秩序与张某1发生口角，李翠云女儿张某3见状遂上前与张某1发生口角，后李翠云、张某1及双方亲属撕扯在一起，李翠云被他人打伤，经鉴定，李翠云左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进良故意伤害许某，致许某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进良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许某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与许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积极赔偿了许某，得到许某的谅解，因此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张进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双方已经和解，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双方虽已和解，但该事实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也并未撤销该案件，赔偿并取得谅解只是从轻情节，并不是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依据，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认定张进良故意伤害李翠云，致李翠云轻伤的事实并不清楚，现有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案能够证实张进良用拳头打击李翠云面部的证据中，李翠云的陈述、李翠云的女儿张某3、李翠云的丈夫张某2、儿子张某5以及亲属张某6的证言中关于张进良击打李翠云的地点、次数等关键情节存在不一致，李翠云关于上述情节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证人吴某1所证实的张进良打击李翠云的地点也与证人张某3、张某2、张某5存在不一致；证人王某1、孟某、张某9的证言中关于是否看到了张进良拳打李翠云的内容存在前后矛盾；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及其他围观村民，无人能够证实张进良有殴打李翠云的行为。因此，现有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矛盾，认定张进良故意伤害李翠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对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和上诉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0）滦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判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进良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0）滦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判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张进良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昕彪 审判员  胡 峰 审判员  陈汝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