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民，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新乡监狱服刑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守月，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玉，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彩娟，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振玺，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志民因与被上诉人刘勇、禹彩娟、郭振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0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志民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强行割裂同一法律事实中签订的先后两份借款合同，错误认定张志民代刘勇支付的执行款与涉案借款没有关系，做出错误裁判。1.刘勇因在一执行案件作为被执行人，委托张志民协助处理房产纠纷。2015年5月，刘勇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2015)海执字第67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急需交纳近两百万元执行款，否则其房产将被法院强行拍卖。鉴于当时刘勇是服刑人员，便委托当时的监管人员张志民代为办理此事，协助筹借所需案款。这一事实有刘勇于2015年4月26日、5月9日书写的材料可以证明。2.张志民协助刘勇、禹彩娟向郭振玺借款，并受托将借款作为执行款支付给海淀法院，确保了刘勇、禹彩娟夫妇的房产没有被执行。刘勇、禹彩娟是夫妻关系。张志民接受委托后，找到老乡郭振玺做出借人。2015年6月29日，出借人郭振玺、借款人刘勇和禹彩娟、担保人张志民共同签订了《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31日，借款总额200万元，月利率20％。刘勇夫妻指定张志民接收借款，并委托张志民收到郭振玺的款项后，及时向海淀法院汇款150万元，替刘勇履行交纳执行款的义务。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到期后，作为借款人刘勇、禹彩娟并没有如期偿还借款，三方再次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长五个月，即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禹彩娟作为借款人并代表刘勇一起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5年8月1日，禹彩娟出具借据，证明收到该笔款项，并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逾期后，张志民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2月3日陆续代偿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6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张志民依法享有本案追偿权。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张志民虽不能提供《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原件，但是该借款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非原件为由不予采信，出借人的转款记录，张志民依据刘勇指示将款项转入刘勇执行账户用于执行扣划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出具刘勇书写材料反映刘勇委托张志民办理执行款扣划事宜，张志民代刘勇偿还款项给出借人的转账事实，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志民代刘勇履行偿还款项义务，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视而不见，忽视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郭振玺没有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200万元，从而认定该借款合同并没有生效，这是将两份合同割裂的错误认识。《个人借款合同》作为《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的延续，是对前一份合同做了变更约定的补充合同，在前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郭振玺便无需再重复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了。此时，后一合同一经签字即会产生生效的法律效力。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那么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禹彩娟于2015年8月1日出具的借据又作何解释?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本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的先后两份借款合同，强行割裂认定，从而导致权益受损人张志民丧失胜诉权，而使刘勇、禹彩娟无端获利，这明显违反了法律最基本的公平正义原则。刘勇、禹彩娟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郭振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志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勇、禹彩娟向张志民支付代偿款260万元以及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刘勇、禹彩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一份《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复印件，合同载明的签订各方为郭振玺（甲方、出借人）、刘勇与禹彩娟（乙方、借款人）、张志民（保证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合同内容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用于乙方交给海淀法院执行款，借款利率为月20％，在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划款时扣除。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上述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张志民账户。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据。乙方必须按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乙方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为止。对此，刘勇、禹彩娟称因该合同没有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张志民称针对上述借款合同，其老乡郭振玺在扣掉利息40万元后，于2015年6月29日前后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160万元，此后，将其中的150万元交给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郭振玺称针对上述借款合同，在扣掉利息40万元后，其于2015年6月左右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陆续向其老乡张志民支付160万元。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了2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用于证明其代刘勇支付执行款150万元，并支付手续费100元。对此，刘勇、禹彩娟不认可该申请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没有委托张志民代偿执行款。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借据》，用于证明《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到期后，刘勇、禹彩娟未偿还借款本息，三人再次签署合同，明确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载明的签订各方为郭振玺（甲方、出借人）、刘勇与禹彩娟（乙方、借款人）、张志民（保证人），合同内容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借款利率为月4％。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上述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刘勇账户。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据。借款到期前本息全部结清，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将上述借款金额划入郭振玺账户，甲方收到乙方还款后应出具收条。乙方必须按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乙方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为止。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乙方、保证人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尾部“甲方（签字/按手印）”处有“郭振玺”签名字样及按捺手印，“乙方（签字/按手印）”处有“禹彩娟”签名字样及按捺手印，“保证人（签字/按手印）”处有“张志民”签名字样及按捺手印。该借据载明：今借到郭振玺现金200万元，月利息4％，2015年12月31日前本息一并归还。该借据“借款人（签名/手印）”处有“禹彩娟”签名字样以及按捺的手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对此，刘勇称该合同上没有其签字，对该合同内容不知情。禹彩娟称该合同共三页，前二页没有其签名，真实性不认可，第三页有其签名，真实性认可；禹彩娟无法代表刘勇，刘勇也没有授权其签订该合同；其没有收到任何借款；该合同系张志民持伪造的介绍信骗取禹彩娟的信任后，让其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没有实际借款；不认可借款合同、借据的证明目的。张志民称上述借据记载的借款事实没有发生，借据中款项针对的是2015年6月29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与《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是同一笔款项。郭振玺认可上述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上述借据记载的借款事实没有实际发生，该借据是2015年6月29日借款合同的借款延期后重新出具的。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了四张《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张《收据》，用于证明张志民代刘勇、禹彩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合计260万元。该凭证显示：2016年2月3日，张志民向郭振玺账户存款4笔，每笔金额为650000元。该收据载明：今郭振玺收到张志民代替刘勇、禹彩娟归还借款260万元。对此，刘勇、禹彩娟称不认可上述凭证、收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即使凭证真实，仅能证明张志民向郭振玺存款260万元，不能证明系张志民替刘勇、禹彩娟代偿款项。郭振玺认可该凭证、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认可该260万元系针对上述160万元借款偿还的借款本息。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一份刘勇于2015年5月10日写给禹彩娟的信件，用于证明刘勇明知因继承纠纷案件涉及房屋被查封、拍卖，会给其造成损失，提出撤销张明媛的授权，并委托张志民代为处理法院执行案件事宜，避免法院拍卖房屋给其造成损失。在信中，张志民称：“一、是希望你配合张志民老师做一下公证，只有通过撤销的方式才能将张明媛侵占的已租房（安贞）的房租转出来，……希望你配合张老师公证房产销售和撤销房租及财物保管……。二、是当前我准备撤销游志雄的委托，请张老师找好律师打官司。……我的意见是张老师是个大好人，帮了我很多忙。……请你也配合他，法院方面应停止拍卖，和刘宗欣协商。请求你和张老师协商处理。……”对此，刘勇认可该信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禹彩娟称因没有收到该信件，故不认可该信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一份刘勇于2015年4月23日书写的材料，用于证明刘勇在房屋被法院查封、拍卖及其自述被张明辉、张明媛欺骗，且售房款、房屋租金被侵占的情况下，多次委托张志民为其担保、筹借款项，代办执行案件。对此，刘勇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并称材料系写给其大学老师的，与本案无关。禹彩娟不认可该信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一份刘勇于2015年4月26日书写的材料，用于证明刘勇告知禹彩娟将房屋处理事宜委托给张志民，张志民代刘勇缴纳执行款是受刘勇的委托。该材料载明：“禹彩娟：现我准备紧急处理房子，交由我老师张志民全权办理，……”对此，刘勇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并称其所述的处理房屋的事情是指处理安贞房屋出租事宜，与本案无关。禹彩娟称因没有收到该材料，故不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张志民提交一份刘勇于2015年5月9日书写的材料，用于证明刘勇担心其继承的房屋被法院查封、拍卖后给其造成损失，所以委托张志民为其筹措借款，代付执行款。该材料载明：“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法官，您好：我是海民初字（2011）第837号当事人刘勇，我现被羁押于司法部燕城监狱第一监区，……现我本人全权委托张志民警长处理我与刘宗欣房产纠纷，请法官将刘宗欣的联系方式及我民事调解书原件和甘家口房产证明交由张志民警长。我郑重请求法官考虑给予我委托人销售及筹款的时间，以便顺利解决此事”。对此，刘勇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并称该材料是写给海淀法院执行法官的。禹彩娟称因没有收到该材料，故不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张志民与刘勇均称张志民系刘勇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在燕城监狱第一监区服刑期间的管教狱警。张志民因主动向禹彩娟了解刘勇与其亲属关于遗产纠纷案件处理的情况而与禹彩娟相识。张志民称刘勇多次要求其帮忙解决财产纠纷，刘勇担心房屋被海淀法院执行庭查封、拍卖多次要求其筹钱，委托其与海淀法院执行庭联系、支付执行款，故其与禹彩娟联系，确认刘勇是否有房屋被查封、拍卖的事实。对此，刘勇不认可张志民上述内容，并称其从未主动委托张志民帮其解决、协调房产纠纷，因张志民系其管教狱警，可以监听其电话及检查信件；张志民通过电话及信件告知禹彩娟在海淀法院执行的其房屋不能买卖、拍卖，希望可以通过禹彩娟将上述情况告知海淀法院，张志民了解这一情况后，告知其可以帮忙办理，其问张志民如何处理，张志民称不用管，由其安排，此后，张志民没有再谈及此事。一审诉讼中，刘勇、禹彩娟提交一份海淀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837号、（2015）海执字第6767号案件卷宗材料复印件，包括执行笔录、确认书、案款发放流程表、案款收据、案款发还个人凭据、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用于证明执行案款金额为140万元。该执行笔录载明：申请人刘宗欣的代理人刘炎鑫、被执行人刘勇的代理人禹彩娟以及见证人张志民于2015年7月13日到该院接受询问，询问中，禹彩娟称我们已凑齐全部案款并向法院交纳，申请法院解除对刘勇房产的查封及拍卖措施。张志民称这两笔钱是我帮刘勇办理的汇款，分两次，一笔70万元，一笔80万元，刘勇是在押服刑人员，今后出狱面临生活压力比较大，而且本案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是亲戚关系，希望申请人考虑上述情况能减免部分利息。刘炎鑫称我现在暂时联系不上刘宗欣，但可以找到他儿子，我把这个意思转达给他。该确认书载明：就被执行人刘勇及其配偶禹彩娟提出减免部分执行债权金额事宜，经刘宗欣同意，决定减免债权金额42000余元，同意执行最终债权金额为140万元。该确认书上有“刘宗欣”、“刘炎鑫”签名字样。其中，一张案款收据记载金额为2万元。对此，刘勇、禹彩娟称该执行案件执行费2万元系禹彩娟交给张志民，由张志民交给海淀法院执行庭；执行款140万元系张志民交给海淀法院执行庭。张志民认可该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最终执行案款金额为142万元，2万元可能是执行费。一审诉讼中，张志民称其主张的代偿款是基于其承担了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而向刘勇、禹彩娟追偿。该院认为：依据张志民的主张其提起本案系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担保责任追偿权，又称代位求偿权，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享有的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张志民主张刘勇、禹彩娟向郭振玺借款200万元，后因刘勇、禹彩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张志民作为保证人代二人向郭振玺支付代偿款项260万元，依据该代偿事实向刘勇、禹彩娟追偿。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张志民支付的260万元是否为基于上述借款而产生的代偿款。对此，该院作如下评述：一方面，因张志民无法提交《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原件，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无法基于该合同认定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另一方面，《个人借款合同》上没有刘勇的签字，故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禹彩娟虽不认可张志民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前2页的真实性，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确认该合同前2页的内容的真实性。虽张志民、郭振玺主张《个人借款合同》系《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续期合同，但结合涉案两份合同的内容，无法确认两份合同记载的是同一笔借款。结合《个人借款合同》针对的《借据》记载的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的事实，可以确认禹彩娟没有收到郭振玺支付的200万元，故禹彩娟与郭振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没有生效。综上，无法确认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存在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故张志民主张其作为保证人代偿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张志民所述其受刘勇委托处理房产纠纷、支付执行款的事实，因其仅以涉案借款而产生的代偿事实向刘勇、禹彩娟追偿，并非基于其他合同关系主张返还其代为支付的执行款，故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裁判，该院对此事实不再进行认定。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志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志民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的原件，证明出借人郭振玺、借款人刘勇、禹彩娟、保证人张志民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用途为刘勇、禹彩娟交给海淀法院执行款，借款期限是一个月。经质证，刘勇、禹彩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勇、禹彩娟称在2018年11月9日的开庭笔录第七页中张志民已经明确表示该合同原件已经被销毁，张志民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将在论理部分对该证据进行评述。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张志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张志民发《询问函》问询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个人短期借款合同》中刘勇的签名的情况，张志民回复称：“刘勇的签名是刘勇口头授权我代签，当时因刘勇在狱服刑不能亲自签署，便口头授权我代其签署，并有刘勇写给我的便条及写给禹彩娟的便条为证。……刘勇签名的确是我代签，不需做笔迹司法鉴定。……”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刑终286号刑事裁定书载明：“（二）被告人张志民在保存王万权私刻的‘司法部燕城监狱’公章期间，为处理其监管的罪犯刘勇财产继承纠纷的案件，又私自制作了司法部燕城监狱‘关于商情房租款的函’、‘刘勇身份证明’、‘委托书’、‘介绍信’4份文件。……被告人张志民、王万权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又称为代位求偿权纠纷，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享有的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张志民提起本案诉讼系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张志民向刘勇、禹彩娟主张追偿的事实基础为刘勇、禹彩娟向郭振玺借款200万元，后刘勇、禹彩娟未如期偿还本息，张志民作为保证人代刘勇、禹彩娟向郭振玺偿还了26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以及张志民是否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向郭振玺代偿了2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志民虽提交了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的原件，但根据本案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该合同上“刘勇”的签名是张志民代签的，张志民称系刘勇口头授权其代签，但刘勇对此不予认可，张志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加之张志民利用私刻的“司法部燕城监狱”公章制作了相关函件、委托书等获取禹彩娟信任，据此本院认为不能根据《个人短期借款合同》认定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张志民上诉称《个人借款合同》系《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续期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上没有刘勇签字，对刘勇不发生效力；根据两份合同的内容，无法确认两份合同记载的是同一笔借款。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禹彩娟收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禹彩娟与郭振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认为不能根据《个人短期借款合同》认定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即使《个人借款合同》确系《个人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续期合同，也无法证明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无法确认刘勇、禹彩娟与郭振玺之间存在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因此张志民主张其作为保证人代偿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张志民所述其受刘勇委托处理房产纠纷、支付执行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裁判，对此事实不再进行认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6元，由张志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