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河津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杜家沟村北。 法定代表人：杨广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杰，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 法定代表人：李武刚，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河津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杜家沟煤业）因与被上诉人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涧一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家沟煤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归还上诉人1500000元及其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本次一审诉讼以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应采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2008年7月23日签订的退还150万元租金的协议，但协议还约定：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款项的最终日期是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乙方赔款时。但上诉人是在开庭前的2019年9月16日通过调取证据是才得知：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运线的所有款项已经按照协议全部支付。也就是说上诉人在2019年9月16日才知道自己的权利义务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9月16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五条乙方（被上诉人）在未归还清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谈判”，认定因2010年7月8日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与河津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该款项已于2010年8月8日前支付完毕，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补充协议“第五条乙方（被上诉人）在未归还清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谈判”该条是权力性约定，即上诉人有权参与谈判，但被上诉人的违约，从未通知过上诉人参与赔偿的谈判，一审法院不但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处理，反而据此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真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其次，如果按照一审法官逻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知《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的存在。但《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需在2008年7月23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中再约定“第五条乙方（被上诉人）在未归还清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谈判”，完全不符合逻辑。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二、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150万元及利息。但又以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在原一审诉讼中并未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就本案而言在原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仅进行了实体上的抗辩，而并没有对已超过诉讼时效这一问题抗辩，因此，应视为其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默认（就如涉外民事诉讼的被告对人民法院管辖不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承认该人民法院为有管辖权的法院）。原一审对该案件作出了实体判决，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亦没有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审法院也没有对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处理，仅以该案“事实不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因此，在本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不能以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抗辩，一审法院更不应予以审查。三、被上诉人的反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在庭审中我们就提出了被上诉人的反诉超过诉讼时效，庭审结束后，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也予以阐述，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只字未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2005年10月5日签订《租赁合同》，2005年10月29日中标到2008年7月23日签订解除《协议》至本案在本次一审庭审中（2019年9月20日）被告当庭提出反诉，已经十年有余，显然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另外，在第一次的一审卷145页，审判员向被上诉人进行发问，是否进行诉讼时效的抗辩，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时效抗辩，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之前的行为已经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对其权利做出了处理，因此人民法院不应再对诉讼时效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清涧一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7月23日答辩人与杜家沟煤业签订了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四、乙方归还甲方款的最终日起为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乙方赔偿款时；五、乙方在未归还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对外谈判。”在2010年8月8日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依据2010年7月8日与河津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已经支付了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有法可依，证据充分。杜家沟煤业称其在2019年9月16日通过调取证据时才得知属于与事实不符，签订解除协议时，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杜家沟煤业参与派员对外谈判的权利。该建设项目，是河津市的重点项目工程，由河津市人民政府签署协议，而杜家沟煤业作为河津市有重要影响力的企业，同时也属于国有煤矿，事关自己切身利益，且赋予了派员参与谈判的权利，却陈述在近十年后称自己才得知《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已经履行，明显是其自身对其权利的漠视、所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在长达十年之后，上诉人杜家沟煤矿才提起诉讼，在其没有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相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讼时效已过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杜家沟煤业的诉请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适用诉讼时效抗辩准确。本案虽然是发回重审案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可见发回重审适用一审程序规则，那么，发回重审中的举证期限、提起反诉、增加诉讼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期限等应当适用第一审程序的规定，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综合本案来看，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了上诉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杜家沟煤业在诉讼时效己过的情形下，并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一审的诉请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杜家沟煤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家沟煤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清涧一村立即归还杜家沟煤业各项款项共计15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清涧一村赔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算至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清涧一村承担。 被上诉人清涧一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杜家沟煤业支付清涧一村场地租金2959000元，迟延交付违约金按每年租金的1%付至支付完毕；2、反诉费用由杜家沟煤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5日，杜家沟煤业与清涧一村签订了《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约定杜家沟煤业承租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承租期限自站台开通使用之日起计算共计五年，并约定杜家沟煤业投标时所交的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转为履约保证金。2005年10月26日，清涧一村就站台出租事宜发布《承租站台投标要求》，杜家沟煤业参加投标并中标后，于2005年10月29日与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签订了《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意向书》，约定租赁期限自站台开通之日起计算，共计五年，租金为每年1153000元，租金缴纳时间为当年7月1日一次性交清，迟延交付租金的按日以每年租金的1%计算，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站台且10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还。杜家沟煤业于2005年11月1日缴纳了1000000元投标保证金。2006年2月20日，双方签订《清涧村站台租赁补充合同》，约定清涧一村站台南边空地建设房屋5间加围墙，作为发运站办公场所；站台北边建一间警卫值班室；站台南北西边108国道边建围墙，以保障煤场和站台安全；108国道边原清涧一村老磅房已不适应现代车辆之用，建一座100吨电子大磅，磅款由杜矿投资，固定资产归清涧一村，杜矿上站无偿使用。以上各种设施和站台均属清涧一村固定资产，合同期满后一并完整交回。为确保以上设施和站台按时投入使用，杜家沟煤业暂借给清涧一村站台5000**元以保证以上设施建设到位，此款从以后的上交租金中扣除。杜家沟煤业于2006年3月30日转账300000元、6月9日转账200000元，履行了给付500000元借款的义务。2008年7月23日，双方协商自愿解除《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并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二〇〇五年十月，乙方（清涧一村）站台公开招标，甲方（杜家沟煤业）投标时向乙方交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整，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因站台设施不完善，双方于二〇〇六年二月二十日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甲方又暂借给乙方500000元整，以上甲方共付给乙方1500000元整。鉴于各种原因，站台至今还未投入使用，双方多次协商，就此达成如下协议：1、站台至今未正式启用，原因比较复杂，王家岭煤矿要建专用线占用站台是其主要原因之一，但不管什么原因，双方认定与甲方无关；2、现乙方提出要开通站台并自用，甲方同意暂由乙方开通站台，乙方使用，乙方受益；3、双方同意，甲方拥有站台使用优先权，若甲方以后需使用站台，可优先使用；4、若甲方以后不使用站台，乙方根据收益情况逐步归还甲方的1500000元，乙方归还甲方款的最终日期为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乙方赔款时；5、乙方在未归还清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对外谈判；6、鉴于双方多年来的友谊来往关系，乙方在归还完甲方的款后，甲方需使用站台可优先使用；7、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因王家岭煤矿建设铁路专用线需在沿线各村征地387.42亩（内包含清涧一村土地），2010年7月8日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与河津市人民政府签订《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约定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津市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补偿费用30000000元，该公司按期支付了全部征地补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杜家沟煤业通过公开投标中标后于2005年10月5日签订了《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2005年10月29日签订合同意向书约定租金为每年1153000元，2006年2月20日签订了《清涧村站台租赁补充合同》，该三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因该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为杜家沟煤业要使用的铁路专用线及站台建成，但因河津市人民政府就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征用土地387.42亩导致上述三份合同中的站台未正式启用，2008年7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解除租赁合同，约定于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清涧一村赔款时由清涧一村归还杜家沟煤业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借款500000元，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杜家沟煤业于2018年11月21日诉诸本院要求清涧一村返还欠款，清涧一村提出时效抗辩，经审查依据2010年7月8日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与河津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该款项已于2010年8月8日前支付，杜家沟煤业根据中煤华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认为其于2019年9月16日才知晓该款项完成支付，诉讼时效应于此日起算，但2008年7月23日协议中“五、乙方在未归还清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对外谈判”，赋予双方共同的谈判协调赔偿事宜的权利，故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8月8日起算，杜家沟煤业有条件得知赔偿款的支付时间而怠于行使权利，未向清涧一村催要欠款，至2018年11月21日杜家沟煤业起诉之日已超过十年，期间未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其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清涧一村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支持；清涧一村要求杜家沟煤业支付租金2959000元，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亦未举证证明杜家沟煤业实际使用场地进行运营，故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霍州煤电集团河津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反诉费15236元，由霍州煤电集团河津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0元，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236元。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家沟煤业与被上诉人清涧一村双方2005年10月5日签订的《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2005年10月29日签订的《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意向书》、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清涧村站台租赁补充合同》、2008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河津市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承租期从站台开通使用之日起计算共计五年，五年内租金不变，每五年为一个调整期（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第四条约定：“乙方投标时所交纳的投标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在合同签订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的《清涧一村站台租赁合同意向书》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及租金，租赁期限从站台开通之日起计算共计五年，租赁每年壹佰壹拾伍万叁仟元。”双方签订的《清涧一村站台租赁补充合同》第1、2、3、4条约定了建设围墙、房屋、100吨电子大磅等设施，在第5条约定“为确保以上设施和站台按时投入使用，杜家沟煤矿暂借给清涧一村站台50万元，保证以上设施建设到位，此款从以后的上交租金中扣除”。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杜家沟煤业共付款150万元。2008年7月23日双方又签订《协议》，其中上诉人杜家沟煤业为甲方，被上诉人清涧一村为乙方，协议表述：“二〇〇五年十月，乙方站台公开招标，甲方投标时向乙方交投标保证金100万元整，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因站台设施不完善，双方于二〇〇六年二月二十日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甲方又暂借给乙方50万元整，以上甲方共付给乙方150万元整。鉴于各种原因，站台至今未投入使用，双方多次协商，就此达成如下协议：一、站台至今未正式启用，原因比较复杂，王家岭煤业要建专用线占用站台是其主要原因之一。但不管什么原因，双方认定与甲方无关。二、现乙方提出要开通站台并自用，甲方同意暂由乙方开通站台，乙方使用，乙方受益。三、双方同意，甲方拥有站台使用优先权，若甲方以后需使用站台，可优先使用。四、若甲方以后不使用站台，乙方根据收益情况逐步归还甲方的150万元。乙方归还甲方款的最终日期为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乙方赔款时。”2010年7月8日《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签订，2019年9月16日中煤华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9月11日的调查令，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与河津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款项支付。”《王家岭煤矿建设项目铁路专用线用地包干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7月8日，结合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已于2010年8月8日前支付，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判项不予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杜家沟煤业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杜家沟煤业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2008年7月23日协议有关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案涉站台并未交付给上诉人杜家沟煤业，且未交付的原因与上诉人杜家沟煤业无关。根据双方上述协议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清涧一村归还150万元的最终日期为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拨付给被上诉人清涧一村赔款时，而根据2010年7月8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费用交付方式和2019年9月16日中煤华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杜家沟煤业于2019年9月16日才知道以上事实，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其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清涧一村抗辩认为按照2008年7月23日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未归还清甲方款前，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事宜，由甲乙双方派员合作对外谈判”内容，上诉人杜家沟煤业应在2010年8月8日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而未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清涧一村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派员协商站台和外界占用赔偿的事实，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到王家岭煤矿专用线开通第一次赔款时将该事实主动通知上诉人杜家沟煤业或杜家沟煤业放弃权利主张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清涧一村不能提供上诉人杜家沟煤业2010年8月8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的充分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家沟煤业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从2019年9月17日计算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还款数额，双方对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应按协议全部退还。鉴于上诉人未举证利息约定，其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合同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河津市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第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河津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投标保证金和借款共计150万元整； 四、驳回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河津市杜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反诉费15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共计51836元，由被上诉人河津市清涧街道办事处清涧一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学武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