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庭，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冠军，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红新，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彬，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西平县金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平县柏城镇解放路南段金荷花园。法定代表人：徐万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鹏飞，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遂甫，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耀庭因与被上诉人温冠军，原审被告丁红新，原审第三人西平县金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巢公司）、武遂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被上诉人温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原审被告丁红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彬、原审第三人金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鹏飞、原审第三人武遂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庭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及22份车库买卖合同无效错误。《协议书》签订前，三方进行了深入了解，不存在欺骗、隐瞒、强迫、恶意诱导等行为，协议的签订是三方自愿行为。车库买卖合同是在《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车库款数额错误。除了双方认可的15万元外，上诉人还向温冠军指定的温腾飞账户支付20万元。另外，80万元丁红新代为向温冠军支付，其中60万元是武遂甫对丁红新的债权，该债权由王耀庭代为偿还，上诉人实际已支付95万元。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武遂甫被传唤到法庭并制作询问笔录，但该询问笔录没有经过质证，也没有入卷。温冠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获取高额利息，以购买车库为名，实际是为借款提供担保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丁红新当时陷入债务危机，急需资金周转。其向王耀庭借款，王耀庭要求其提供担保或抵押。二人知道答辩人有一批车库，遂商量以购买车库的名义与答辩人磋商，目的就是为他们的高息借款提供担保，且从其月息均在4%以上也可以看出来。同时，答辩人为上诉人开具22份车库买卖合同后，上诉人才以武遂甫名义将60万元借给丁红新，并将高息提前扣除。武遂甫不认识丁红新，不可能在没有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将款项借给丁红新。丁红新所借的60万元，在签订三方协议时，距离还款期限还有两个月，而上诉人承诺剩余车库款一周内偿还。丁红新完全可以在借款到期后直接借答辩人的钱去偿还，也可以在答辩人收到车库款后代为偿还，如此大费周章，目的是借购买车库掩盖放高利贷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人恶意串通，协议书及车库买卖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关于支付车库款数额问题，一审认定15万元正确。20万元汇款单上备注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其提供的短信也没有原始载体，且在转款时答辩人与上诉人尚未签订车库买卖协议。关于代为偿还60万元债务，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公司证明，没有提供给公司账目予以印证。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并非是作为证据，也不需要质证。原审被告丁红新述称，对王耀庭与温冠军抵车库款一事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时也未谈过这个问题。我在2016年3月30日还向武遂甫支付过2万元利息。一审判决正确，同意温冠军的答辩意见。金巢公司述称，维持一审判决。武遂甫述称，本案的合同有效。丁红新因资金周转困难找温冠军借款，温冠军没有现金，车位处理后可以回笼资金，但车位暂时无法卖出。丁红新知道这个情况后，愿意承担武遂甫的借款利息。就此双方达成一致：武遂甫借款给丁红新，相当于王耀庭支付了车库款及温冠军借款给丁红新。丁红新还息，王耀庭还本。此后，武遂甫的本金由王耀庭偿还，温冠军的车库款由丁红新偿还。各方根据上述意思履行了各自手续。温冠军卖出了车位，王耀庭买到了车位，丁红新得到了周转资金，武遂甫收到了高额利息。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也是错误的。温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被告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确认原告与被告王耀庭及第三人金巢公司签订的22份车库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第三人金巢公司因欠原告温冠军工程款，将其在金荷花园小区的22间车库抵偿给原告。2016年1月11日被告王耀庭借款给被告丁红新20万元（该款打入被告丁红新的河南太名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出纳温腾飞账户）。2016年1月12日原告从第三人金巢公司金荷花园售楼部为被告王耀庭出具了22份车库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被告王耀庭实际未向第三人金巢公司支付车库款。2016年1月19日被告丁红新提出向被告王耀庭借款60万元，被告王耀庭用第三人武遂甫的账户向温腾飞账户转款57.6万元（按月息4％扣除当月利息2.4万元），被告王耀庭让被告丁红新给第三人武遂甫的女婿刘学伟出具60万元借条。2016年2月7日被告王耀庭转给原告车库款10万元。2016年3月29日被告王耀庭、丁红新串通后以可以让被告丁红新少出利息为由诱使原告温冠军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1、车库总价值为125万元，共22间。王耀庭已付温冠军10万元，转借丁红新80万元（其中2016年1月11日20万元，2016年1月19日60万元）。王耀庭下欠温冠军车库款35万，王耀庭保证自签订此协议之日一周内付清；2、丁红新欠温冠军车库款80万元，其中车库款20万元，转借武遂甫60万元，丁红新支付武遂甫4个月利息，2016年5月18日，丁红新所借武遂甫60万元，由王耀庭代还。丁红新保证从4月1日起按85万本金、月息2分给温冠军计息。直至该借款偿还。”。2016年下半年被告王耀庭支付原告车库款5万元。河南太名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3月30日分别向武遂甫账户转款1.8万元、2万元。另查明，1、被告丁红新在2019年1月19日前不认识第三人武遂甫及武遂甫的女婿刘学伟。2、第三人武遂甫在2019年1月19日前也不认识被告丁红新，第三人武遂甫没有收到被告丁红新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王耀庭如果真的要购买原告温冠军车库，只需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车库款即可，但被告王耀庭为获取高额利息及低价获得原告车库，在被告丁红新不认识刘学伟、第三人武遂甫的情况下，借用第三人武遂甫账户向被告丁红新的出纳温腾飞账户转款57.6万元，让被告丁红新给第三人武遂甫的女婿刘学伟出具60万元借条，与被告丁红新串通后诱使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不按协议支付原告车库款，却替被告丁红新将借款偿还给河南省嘉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把简单的买卖车库搞得如此复杂，绕来绕去，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告温冠军、被告王耀庭、丁红新20**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当属无效。退一步讲，就是被告王耀庭想借款给被告丁红新担心被告丁红新无能力偿还，也不应诱骗原告与其签订相当于担保的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王耀庭及第三人金巢公司签订的22份车库买卖合同，因受买方被告王耀庭未向出卖方第三人金巢公司支付车库款，故亦应确认无效，原告收取被告王耀庭15万元的车库款应返还被告王耀庭。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王耀庭、丁红新20**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与被告王耀庭及第三人金巢公司签订的22份车库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耀庭辩称，我与原告、被告丁红新三人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我已向武遂甫偿还60万元，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温冠军、被告王耀庭、丁红新20**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确认原告温冠军与被告王耀庭及第三人西平县金巢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2份车库买卖合同无效。二、原告温冠军返还被告王耀庭车库款1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耀庭、丁红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武遂甫提交企业查询信息一份，证明丁红新无力还款。王耀庭质证称，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温冠军转嫁风险。丁红新质证称，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显示丁红新无能力还款。温冠军称，同意丁红新质证意见。武遂甫认为我与丁红新有串通嫌疑，仅是推测，不能证明其目的。金巢公司称，同意温冠军和丁红新的意见。本院认为，武遂甫提交的证据系其从企查查网站下载的信息，其真实性、客观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协议及车库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耀庭支付车库款15万元是否正确；3、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温冠军、王耀庭、丁红新签订的协议，温冠军与王耀庭及金巢公司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丁红新资金周转困难向王耀庭借款，王耀庭为获取高息，以武遂甫名义向丁红新出借款项并获取高息。王耀庭在明知丁红新还款能力较差的情况下，丁红新也在明知自己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二人与温冠军签订协议书，将本应由王耀庭履行的支付车库款义务转嫁给丁红新。协议签订后，王耀庭在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然代丁红新“归还”借款。如此，王耀庭在其借款本金未有任何风险的情况下获取了高息和请求交付车库的权利，丁红新获取了款项，债务不能履行的风险便转嫁给了温冠军，违背了温冠军的真实意思。二人与丁红新签订的协议书名为车库买卖协议，但实为对王耀庭向丁红新出借款项获取高息和自身获取低价车库的掩护和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温冠军、王耀庭、丁红新20**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无效。在上述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温冠军与王耀庭及金巢公司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失去交易的基础，亦应认定为无效。王耀庭上诉称案涉合同与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武遂甫述称理由亦不能成立，如其所说，温冠军如向丁红新出借款项，其只需待王耀庭向其支付款项后再向丁红新出借即可，而无需在丁红新支付高息后，自己承受车库出让，案涉车库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关于王耀庭支付车库款数额问题。20万元转款时，温冠军与王耀庭尚未签订车库买卖协议，王耀庭上诉理由有悖常理。关于代为偿还60万元债务，因案涉车库买卖协议及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且丁红新未实际偿还，王耀庭上诉称其已经支付车库款9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为15万元具有事实根据。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于庭审后就是否认识丁红新、是否向丁红新借款等问题向原审第三人武遂甫进行了进一步核实，该询问系武遂甫的陈述，仅是对其庭审陈述的进一步印证，且武遂甫的陈述有利于上诉人王耀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有本案其他证据为证，询问笔录未予质证，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也不属于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遗漏当事人等法律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情形。综上所述，王耀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耀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