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刑初22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洪文，男，1965年4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庄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庄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健，系辽宁赢浒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洪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青、检察官助理刘玉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洪文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日，大连市民政局下发《大连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2013年5月30日，庄河市民政局根据该实施方案制定了《庄河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大连及庄河实施方案均明确规定危房改造方式为原址新建，申报程序包括乡镇审核、乡镇政府组织自查检验等，市县两级补助标准合计为45000元/户。2014年，大连市民政局下发了《大连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庄河市民政局据此制定了《庄河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除补贴标准提高为65000元/户外，其余规定同2013年实施方案。2013年-2014年，被告人石洪文为获取经济利益，多次通过请客吃饭、送礼等形式请托时任庄河市鞍子山乡人民政府民政助理的曹某及部分村干部，以承揽鞍子山乡危房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石洪文对部分房屋仅采取更换门窗、砌墙、盘炕、刷墙、更换砖瓦等形式进行修缮。改造工程结束后，被告人石洪文挑选原址新建的房屋应对检查验收。2013年和2014年，庄河市鞍子山乡困难家庭危房改造74户，其中，赵某、王某2、高某3等44户的房屋是被告人石洪文以修缮的方式进行改造。大连市财政局、庄河市财政局向上述44户扶持对象的大连农商银行存折内共支付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2380000元，上述款项全部被石洪文取走。经辽宁星烁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44栋民房维修改造工程进行造价编制计算，编制金额为人民币1000591.75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洪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请求对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石洪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按照领导的要求做的，没看到文件，维修房屋经过乡领导及民政局领导的同意，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诈骗罪，也应该是从犯。被告人辩护人同被告人的意见一致，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过多，被告人在施工中投资很多，其诈骗数额最多不超过70万元。2、被告人主动揭发曹某等人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或坦白；其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中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系涉案工程施工方，相关程序都是由曹某同意部署安排，被告人未认识到构成犯罪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较轻。5、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大连市民政局下发《大连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2013年5月30日，庄河市民政局根据该实施方案制定了《庄河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大连及庄河实施方案均明确规定危房改造方式为原址新建，申报程序包括乡镇审核、乡镇政府组织自查检验等，市县两级补助标准合计为45000元/户。2014年，大连市民政局下发了《大连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庄河市民政局据此制定了《庄河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除补贴标准提高至65000元/户外，其余规定同2013年实施方案。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石洪文为获取经济利益，多次通过请客吃饭、送礼、安排旅游等形式请托时任庄河市鞍子山乡人民政府民政助理曹某及部分村干部，以承揽鞍子山乡危房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石洪文对部分房屋仅采取更换门窗、砌墙、盘炕、刷墙、更换砖瓦等形式进行修缮。改造工程结束后，石洪文挑选原址新建的房屋应对检查验收。2013年和2014年，庄河市鞍子山乡困难家庭危房改造74户，其中，赵某、王某2、高某3等44户的房屋是石洪文以修缮的方式进行改造。改造工程验收合格后，大连市财政局、庄河市财政局向上述44户扶持对象的大连农商银行存折内共支付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2380000元，石洪文用事先通过相关村干部收集的危房改造户的银行存折，到银行将上述款项全部取走。经辽宁星烁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44栋民房维修改造工程进行造价编制计算，维修改造工程造价共计人民币1000591.75元。另查，涉案44户危房改造户中，高某4居住的房屋系由被告人石洪文出资购买，共花费13000元，后该房屋经公证处公证过户至高某4名下。综上，石洪文共非法获利1366408.2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证人的自然人信息。（2）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2013-2015年）的通知、大连市民政局关于印发《大连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庄河市民政局《庄河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庄河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关于印发《大连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改造方式为原址新建，自2013年每户补助4.5万元，自2014年每户补助6.5万元。补助资金包括大连市政府专项补助和庄河市政府配套补助资金。（3）2013年、2014年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45份。证明：2013年鞍子山乡将24户修缮房屋以新建房屋上报，2014年是21户，由曹某、孔某、刘某3签字验收。（4）44户低保户房屋修缮明细表。证明：赵某、王某2等44户低保户家危房改造过程中所修缮的项目明细。（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44份、取款凭条44份。证明：2014年1月28日，王某2、张某2久等24人的农商银行银行账户内分别收到45000元的款项，且当日该钱均被石洪文取出；2015年1月4日，高某4、吴某、王某3等20户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分别收到65000元的款项，2015年1月7日该款均被石洪文取出。（6）关于2013年鞍子山村低保户危房改造情况说明、关于高方村低保户危房改造家庭情况说明、关于金山村低保户危房改造家庭情况说明、关于2014年花园村低保户危房改造情况说明。证明：鞍子山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危房改造的唐某、隋作庆的房屋修缮情况不明，2013年危房改造的刘本杰因患精神病无法配合调查，说明其3间房屋进行修缮的情况；高房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王延胜、王某3、张某2久房屋修缮详细情况不明，孙某、杨某患病，说明其房屋修缮情况；金山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对张文孝家2014年房屋修缮情况予以说明；花园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对初振礼2014年危房改造的修缮情况进行说明。（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是庄河市纪监委在侦办曹某等人职务犯罪案件过程中排查出来后，移送至庄河市公安局。石洪文在庄河市监委被庄河市公安机关带走到案的。（8）入所健康检查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党员身份信息查证确认表。证明：石洪文无前科，非中共党员，被羁押时身体无异常。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原系庄河市鞍子山乡纪委书记兼民政助理，负责2011年至2014年鞍子山乡的危房改造工作。危房改造工作先是由庄河市民政局副局长刘某3和社救科科长孔某给各乡镇（街道）民政助理召开会议，分配指标，并发放政策文件。2013年和2014年规定原址新建才能得到补贴，修缮的房屋得不到国家的补贴资金，2013年每户补贴金额是4.5万元，2014年每户补贴6.5万元。2013年召开危房改造会议时，有工作人员提出4.5万元盖的房子太小，曹某便请示孔某，孔某答复“如修缮，应将全部补助款用于维修，方可修缮。”曹某将上述意见告诉大家。2013年鞍子山乡修缮的是赵某等24户，每户补助标准是4.5万元；2014年鞍子山乡修缮的是王贵德等21户，每户补助标准是6.5万元，这45户都是按照原址新建的方式上报的，共获得补贴款244.5万元。2010年3月曹某与石洪文结识后，碍于情面便介绍给石洪文危房改造的项目，2011年至2014年鞍子山乡危房改造项目都是由石洪文承揽。危房改造完成后，先由曹某负责验收，再由民政局刘某3、孔某抽查验收。2013年、2014年曹某在验收的时候，都是由石洪文开车拉着其和村里相关工作人员到危房改造对象家去验收的，有些房屋达不到改造标准，但考虑和石洪文间的感情，曹某没好意思让石洪文重修，并对石洪文说“在我这里可以通过验收，庄河民政局验收我做不了主”。而在民政局刘某3、孔某下来验收时，也是由石洪文开车领路，挑选新建的改造户提供查验，到了之后刘某3、孔某就下车在外面看一下，没有进屋。2013年、2014年曹某在上报危房改造审批表时，孔某说没有时间，便让曹某代孔某和刘某3在审批表上签字，使石洪文修缮的房屋以新建的名义顺利通过了庄河市民政局的验收。2013年、2014年的危房改造验收全部合格。2013年、2014年所有危房改造验收合格以后，财政局将危房补助款打到老百姓的存折里，曹某称不知道老百姓的危房补助款如何到石洪文手里。2011年至2014年间，曹某多次收取石洪文赠送的海鲜礼品、接受石洪文宴请、安排到外地旅游、到歌舞厅唱歌等，2013年2月8日石洪文为表示感谢给曹某转账2万元。（2）证人高某1（鞍子山乡金山村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仇某（鞍子山乡高房村报账员）、刘某1（鞍子山乡五块石村报账员）、高某2（鞍子山乡磨盘山村报账员、村委会委员）、王某1（鞍子山乡磨盘山村书记）、陈某（鞍子山乡朱营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柯某（鞍子山乡磨盘山村村民）、刘某2（鞍子山乡朱营村报账员、两委委员）的证言。证明：曹某主持召开危房改造工作会议，传达具体工作要求，鞍子山乡各村负责民政工作人员参加，高某1及其他十一个村会计参加会议。曹某把石洪文介绍给各村负责危房改造的工作人员认识，让他们在工作中为石洪文提供方便，并做老百姓工作，让改造工程都让石洪文来承建。各村通过召开各屯队长会议进行传达，根据各屯上报名单和低保危房户平时向村里的申请，村里召开两委会和进行民主议定确定危房改造户名单报到乡民政。曹某收到名单后，到各村入户鉴定危房，审核危房改造名单。审核通过后，村里让申请户开新存折，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帮助填写《大连市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并将石洪文带到改造户进行施工，完工后让老百姓签署《确认书》，后曹某来验收。曹某还通知各村负责人让危房改造户重新开立账户接受补贴款，上级把危房改造补助款打到改造户的卡里，石洪文让把改造户身份证、户口本、存折交给他，称用于领取补贴款来作为施工款。石洪文多次给他们送礼、请吃喝、安排过部分人员旅游等。各证人对2013年、2014年危房改造户的名单、数量及改造方式进行确认，但有的说不清楚是维修还是新建。（3）证人宋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鞍子山乡玉石岭村村民高某4原居住的房屋因其亲属不让维修，石洪文花13000元购买了张某1的房子并进行了维修，又通过公证将该房屋过户给高某4，高某4现在该房居住，宋某系见证人。（4）2013年、2014年危房改造户赵某等44户的证言。证明：赵某等44户的危房改造方式是对旧房子进行修缮，而非重建，具体由石洪文负责维修，完工后没有人验收，亦没有得到危房改造款。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石洪文结识曹某后，曹某将鞍子山乡危房改造的活交给石洪文干，并让各村会计做通老百姓的工作，让老百姓同意。按政策规定，危房改造方式必须“原址新建”，房屋修缮的利润远高于新建的利润。自2013年开始，危房改造只有新建房屋才能领取补贴款，有的老百姓嫌新建房屋面积小，石洪文也为了多赚钱，故经过曹某的同意后，将维修的房屋以新建的房屋上报领取补贴款。因2013年以后改造款直接打到老百姓个人账户中，石洪文就拿着村会计交给他改造户的存折，亦或拿改造户身份证自己办理的存折自行领取危房改造款。2013年石洪文维修房屋了24户，以新建房屋上报，按每户4.5万元，共计骗取了108万元，2014年石洪文维修房屋了20户，以新建房屋上报，按每户6.5万元，共计骗取了130万元，合计238万元，都是由石洪文自己领取的。石洪文维修完工后告诉曹某如何区分新建还是维修，由曹某运作验收工作，石洪文所承揽的危房改造工程全都验收合格。石洪文为了获得更多危房改造指标，及在验收拨款时给予关照，在2012年至2014年间，其前后共给过曹某8万元的好处费，并多次请曹某、孔某、刘某3及负责危房改造的村工作人员吃饭、洗浴、安排旅游、赠送节日礼品等。在44户危房改造户中，其中高某4的房屋系石洪文出资购买的，共花费13000元。4、鉴定意见：鞍子山乡44栋民房危房维修改造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经辽宁星烁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对庄河市鞍子山乡44栋民房维修改造工程进行造价编制计算，编制金额为人民币1000591.7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洪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也属于从犯，以及构成自首、指控的诈骗数额过高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洪文在承揽危房改造过程中，为牟取暴利，明知政策规定必须以原址新建的方式进行危房改造方可获得补助款，但其仍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以修缮房屋的方式进行危房改造，并通过向相关负责人员请客、送礼的方式使危房改造工程顺利通过验收，使国家按照新建房屋标准支付补助款238万元，被告人直接获益130余万元，其行为方式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石洪文系诈骗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和违法获利的主体，系诈骗罪的单独正犯，其与曹某所犯罪行性质不同，其二人之间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涉案44户民房维修改造工程造价是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编制计算，鉴定结论真实可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系经庄河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现场带至纪委谈话室接受调查，并直接移交至公安机关，系被动到案，其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洪文检举揭发曹某，具有立功表现，但根据监察机关侦办的曹某滥用职权案中记载，曹某的犯罪行为系监察机关在专项检查时自行发现的，并非由被告人石洪文检举揭发，故被告人石洪文不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有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诈骗国家扶贫款，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洪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洪文的刑期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石洪文违法所得1366408.2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焱人民陪审员  曲振杰人民陪审员  于政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石晗桥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