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龙明，男，1965年3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成香，女，197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关琴，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田，男，1973年5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成凤，女，1973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纪龙，男，2000年8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翠，女，1973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新，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新，男，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戴龙明、於成香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龙明、於成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戴龙明、於成香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采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然错误，该证明明确讲到戴龙明、於成香当时就是将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方。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戴龙明、於成香的上诉请求。王忠田、储成凤、王忠新、王纪龙、郑翠答辩称：不同意戴龙明、於成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与戴龙明、於成香不是租赁关系，当时建房时全部都是王忠新投资建设，所以被上诉人方才有居住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龙明、於成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忠田、储成凤、王忠新、王纪龙、郑翠立即搬离所居住的房屋；2.判令王忠田、储成凤、王忠新、王纪龙、郑翠立即支付所欠房租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18,000元（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五年的租金）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忠田、储成凤、王忠新、王纪龙、郑翠承担律师费1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5日戴龙明（甲方）与王忠新（乙方）签订《双方协议》，内容为：一、现甲方有土地90平方米，但因经济困难，住房紧张，无力建造房屋，现有乙方出资建造洋房壹幢，占地面积玖拾平米；二、投资性质，地皮费由乙方支付，房屋由乙方投资建造；三、建造范围，外墙装潢做好，内装潢不管；四、叁间上下两层，其中一间上下二层由甲方长期居住，包括三层屋面，另二间由乙方长期居住（包括三层屋面）；五、如政府动迁，动迁费壹拾万元归甲方所有，其余动迁费归乙方投资所有；六、所有费用的收据，由乙方待（代）管，房产证、土地证等都由乙方待（代）管；七、如一方违约，付房价的百分之贰拾违约金。戴龙明和王忠新均在该协议尾部处签名。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黎明村第一生产队出具一份收据（原件在被上诉人一方处），其上记载户名戴龙明，记账科目为现金，品名为收造房土地使用费，金额10,80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一方出资建成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村XX号三上三下房屋（含阁楼），其中东面一上一下交由戴龙明使用。2004年9月17日戴龙明以住房紧张为由申请在龚路黎明一队建房，“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上载明的建房申请为戴龙明、於成香及其儿子戴某。2005年6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向戴龙明颁发了《曹路镇农（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其中记载用地性质规划地、建筑占地90平方、总用地180平方、楼房占地90平方（两层）。庭审中，戴龙明、於成香认为，涉案协议内容包括合作建房和租赁，只是租赁内容没有写进去，因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方不是本集体组织成员无建房资格，且协议未经於成香同意或授权，在被上诉人方诱骗下签约建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达成的协议无效。当时於成香发现所建房屋有二个楼梯，不同于一般农村建房，经询问戴龙明后得知房屋以后要租给建房的人，并写了书面手续，於成香到被上诉人处看了协议后发现上面没有写11年后收房租的内容，要求被上诉人重写一份，被上诉人答应11年后交房租但不肯写书面的，在被上诉人拿出协议原件后，於成香就把原件抢了过来。双方的原意是被上诉人出资建房，房屋归戴龙明、於成香所有，被上诉人可免费使用房屋10年，第11年开始收取租金。为证明租赁事实，戴龙明、於成香提供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黎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方五人于2005年1月1日租借戴龙明和於成香夫妇俩房屋居住至今。经法院释明后，戴龙明、於成香坚持基于租赁关系主张支付租金等诉请。被上诉人方认为协议有效，即便合同无效，按相关规定戴龙明、於成香也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方搬离。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戴龙明、於成香认为涉案协议实际包含合作建房和租赁内容，该协议无效。建房时於成香已知晓涉案协议内容及被上诉人方出资建房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方建成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的十几年里戴龙明、於成香也未提出过异议，其认为受王忠新诱骗签订协议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应当认定於成香对涉案协议是明知并认可的。被上诉人方非涉案集体土地的本集体组织成员，不享有建房资格，但《双方协议》内容本身并未涉及建成房屋所有权分割或确认。基于以上二点，戴龙明、於成香以被上诉人方非本集体组织成员、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涉案协议内容未涉及房屋租赁之约定，现有证据亦不能反映戴龙明、於成香所在地的当地村委会参与了涉案协议的签订或履行，在被上诉人方不认可、村委会相关人员又未到庭作证的情形下，仅凭村委会书面证明中的“租借”二字不足以证明戴龙明、於成香主张的租赁事实。综上，戴龙明、於成香要求被上诉人方搬离系争房屋、支付租金和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违诚信，现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龙明、於成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1元，减半收取计3,215.50元，由戴龙明、於成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戴龙明与王忠新于建造讼争房屋前便已签订详细协议，该协议就双方对于房屋分配居住使用及其期限均有明确约定，於成香作为戴龙明的配偶，自始明知房屋出资建造以及随后的居住使用状况，且时间长达十余年。现戴龙明、於成香仅凭房屋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含有“租借”二字，便主张其与王忠新等被上诉人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该主张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戴龙明、於成香的诉请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戴龙明、於成香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31元，由上诉人戴龙明、於成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