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埃索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正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米高梅公司（METRO-GOLDWYN-MAYERLIONCORP.），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贝弗利山庄。法定代表人：霍兰·坎贝尔，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兵，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林埃索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埃索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7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埃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原审第三人米高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红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埃索公司。2.注册号：第14147484号。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信息；清洗机出租；清洁窗户；修复磨损或部分损坏的发动机；汽车保养和修理；造船；防锈；橡胶轮胎修补；消毒；电梯安装和修理。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6231号关于第14147484号“ASO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9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属于总则性条款，是对商标注册与使用的合法性要求，其精神体现在其它具体条款之中。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主要禁止的是故意夸大商品或服务的功能、作用等，从而掩盖了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的真相，欺骗消费者，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的商标注册。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主要禁止的是有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商标注册。争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形。鉴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7类建筑信息等服务与第1123967号“MetroGoldwynMayer及图”（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2类酒店服务等服务项目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二者在市场上共存，一般应不易引起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米高梅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雄狮图形”商标的摹仿，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雄狮图形”商标在中国经过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故米高梅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米高梅公司“雄狮图形”商标具体较强独创性，经过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除非埃索公司可以合理解释争议商标的渊源，否则争议商标图形部分与米高梅公司“雄狮图形”商标构成近似难谓巧合。且除争议商标外，埃索公司还在第1、2、3、4、7、9、11、12、17、19、21、37多个类别的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7940134号“ASOO及图”、第7241616号“ASOO及图”、第7131185号“埃索”、第7241548号“埃索”、第7241564号“埃索”、第7529520号“埃索”、第7940159号“埃索”、第7940137号“埃索”、第9945806号“埃索黄金眼”、第13203938号“埃索冷黄金”、第7241638号“ASOO”、第8004302号“ASOO”、第9403059号“埃索ASOO”、第9403085号“埃索ASOO”、第7241638号图形、第7241652号图形、第7529538号图形、第14147259号图形等多件与米高梅公司“雄狮图形”商标及他人知名“埃索”“ESOO”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埃索公司未提供其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或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使用商标的真实意图，亦未提供其商标的合理出处。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埃索公司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及摹仿他人商标的恶意，其行为将导致相关消费者对商品及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损害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米高梅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2日，米高梅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米高梅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书列出了埃索公司名下的16件“ASOO及图”商标和“埃索及图”商标，以及在第1、17类商品上注册的第11758437号“脑黄金”商标、第11758294号“冷白金”商标、第9391238号“蓝魔”商标、第9391248号“宝狮龙”商标等10件商标。米高梅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米高梅公司及其商标的介绍资料；2.有关米高梅公司商标注册情况的资料；3.在先行政、司法裁定文书等资料；4.埃索公司申请注册商标信息及相关商标介绍资料，其中埃索公司在第1、2、3、4、7、9、12、17、37等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注册有7529524号“ASOO及狮子图形”商标、第7131200号“ASOO及狮子图形”商标、第7241652号“狮子图形”商标、第7529524号“ASOO及狮子图形”商标、第8004302号“ASOO及狮子图形”商标、第9403119号“埃索及图”商标等16件商标。商标评审程序中，埃索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埃索公司商标注册情况的资料；2.有关埃索公司的报道资料复印件；3.在先行政、司法裁定文书等。原审诉讼中，埃索公司向法院提交争议商标和埃索公司名下其他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先判决、裁定作为主要证据。原审法院另查，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埃索公司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回避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埃索公司在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26件商标，除争议商标外，还注册有“ASOO及图”“埃索及图”“脑黄金”“冷白金”“蓝魔”“宝狮龙”等多件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埃索公司未能就其在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多件商标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说明其合理出处。埃索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不具有真实的商标使用意图，具有囤积商标的恶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埃索公司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对其提出的回避申请未作处理，因作出被诉裁定的合议组成员还审查过埃索公司和米高梅公司之间的其他案件，故其申请合议组成员回避，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其回避申请未进行审查。对此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埃索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过回避申请，且埃索公司所述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回避事由，埃索公司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诉裁定的作出未违反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埃索公司的诉讼请求。埃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埃索公司对其注册的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埃索公司没有囤积商标的恶意，未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或损害公共利益，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被诉裁定的合议组成员中，杨建平、张颖曾参与审理埃索公司的其他商标案件并对其他商标予以无效，故二人不应参与本案合议组审理，被诉裁定违反回避原则，构成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米高梅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审查判断争议商标是否属于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以虚构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提交伪造、变造的相关文件而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或是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埃索公司在第1、2、3、4、5、7、9、11、12、17、19、21、37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数十个“埃索”“ASOO”“埃索冷黄金”“埃索黄金眼”“宝狮龙”“脑黄金”“冷白金”“蓝魔”等多件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标志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埃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申请注册的上述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亦未能对其申请注册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埃索公司申请注册包括本案争议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以及利用他人在先商标声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应予无效宣告。埃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工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要求其回避：（一）是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的；（二）与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的；（三）与申请商标注册或者办理其他商标事宜有利害关系的。”2014年5月28日修订的《商标评审规则》（简称2014年商标评审规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依照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申请商标评审人员回避的，应当以书面方式办理，并说明理由。”第三十七条规定：“商标评审决定、裁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重新组成合议组，及时审理，并做出重审决定、裁定。重审程序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当事人新提出的评审请求和法律依据不列入重审范围；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足以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证据可以予以采信，有对方当事人的，应当送达对方当事人予以质证。”本案中，埃索公司主张被诉裁定的合议组成员杨建平、张颖曾参与审理埃索公司其他商标的无效宣告案件并对其他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依照回避原则，二人不应参与本案合议组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与埃索公司所涉其他案件的争议商标不同，埃索公司所述情形不是法律规定的回避事由，埃索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前述合议组成员应予回避的法定事项，埃索公司有关被诉裁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埃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桂林埃索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