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秋，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园，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锐强，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张小秋因与上诉人刘锐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上诉人刘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增加刘锐强赔偿张小秋各项损失8937.54元，即共计29791.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锐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夏邑县公安局作出的夏公（曹）行罚决字（20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说明了张小秋的手指系刘锐强掰断，据此，应由刘锐强承担全部责任。2.张小秋提交的住院医疗票据原件，能够证明张小秋医疗费用开支16404.4元，一审法院对其中的180元不予认定错误。刘锐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张小秋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小秋是在刘锐强开车行驶过程中拔车钥匙，我为了避免发生更大的事故去掰她的手，无意造成手骨折，刘锐强属于正当防卫。张小秋不能证明是在停车后刘锐强把她的手弄骨折，张小秋的供词也证明张小秋是在行驶中拔刘锐强的车钥匙才造成手骨折。2.张小秋提交专业人才职业技能证书，只能证明张小秋可以从事的行业，但不能证明张小秋正常上班。3.张小秋一审中提交的工作单位与收入证明均存在虚假，不具备法律效益。4.审判长杨雷功在开庭期间私自接听张小秋电话，违背法律公正，开庭并没有核实对方身份，张小秋对刘锐强侮辱行为，对开庭提供假证据，不追究责任。违反法官道德，是渎职行为。5.张小秋有骗婚行为，在与我结婚到离婚，共给予转账15万（银行记录），当我不能挣钱就与我吵架，在与之前结过了3次婚，均是因为钱分开。6.张小秋并非城镇户口，对张小秋的误工费不应支持。针对刘锐强的上诉理由张小秋辩称，张小秋的手指被刘锐强掰断有夏邑县公安局作出的夏公（曹）行罚决字（20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刘锐强称张小秋从刘锐强手中夺钥匙与事实不符，真正原因是刘锐强在车内欲对张小秋进行家庭暴力，将其按在前排中央扶手中造成。2.一审中，张小秋提交的从业执业证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不影响赔偿数额。3.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刘锐强无证据证明张小秋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对张小秋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张小秋的上诉理由刘锐强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张小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锐强支付张小秋医疗等费用及损失共计3265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锐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1日17时10分，刘锐强在与张小秋生气吵架的过程中，将张小秋右手无名指第三指节掰断，经夏邑县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张小秋于当日在夏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张小秋花费医疗费14037.23元，张小秋于2020年3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显示，院外继续治疗。后于2020年5月22日再次入住夏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87.17元，于2020年5月24日出院。夏邑县公安局作出夏公（曹）行罚决字（20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锐强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张小秋持有专业人才职业技能证书两份，包含推拿指导师（高级）、育婴师（高级）。公安机关对刘锐强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刘锐强驾驶车辆走到南御道新开的路上时，张小秋把车钥匙拔下来，刘锐强就和张小秋开始抢车钥匙，张小秋把车钥匙攥在手里，在抢钥匙的过程中掰断了张小秋的右手无名指。2020年4月30日，张小秋与刘锐强双方协议离婚。对张小秋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核确认如下：医疗费162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240元，误工费11047.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刘锐强将张小秋右手无名指第三指节掰断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张小秋、刘锐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刘锐强的行为与张小秋的受伤有因果关系，刘锐强的行为侵害了张小秋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纠纷是因刘锐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张小秋与刘锐强发生争执，张小秋将车钥匙拔掉后，刘锐强在抢夺车钥匙过程中，造成张小秋手指被掰断住院治疗。在双方已有纠纷的情况下，张小秋与刘锐强应冷静处理，紧紧依靠相关机关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不应通过肢体冲突等私了的极端方式简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张小秋与刘锐强在本起纠纷中均有过错，考虑到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以刘锐强承担70％、张小秋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刘锐强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并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公安机关对刘锐强的询问笔录显示，张小秋已经将车钥匙拔下来，刘锐强在抢车钥匙的过程中掰断了张小秋的右手的无名指，刘锐强的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刘锐强关于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锐强赔偿原告张小秋各项损失共计20728.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元，由被告刘锐强负担195元，由原告张小秋负担1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锐强对张小秋的伤情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夏邑县公安局夏公（曹）行罚决字[20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锐强与张小秋生气吵架的过程中，将张小秋右手无名指第三指节掰断，对刘锐强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刘锐强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应视为其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锐强对张小秋的损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刘锐强主张掰张小秋的手指系正当防卫，本院认为，正当防卫应当具有正当性、合法性，行为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从刘锐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原审卷宗第七十九页）中陈述：“……因为以前的矛盾，和今天张小秋两次抢方向盘，并拔车钥匙，我想把车钥匙抢回来，然后就打张小秋，把张小秋的指头打断了。……”“……走到第一个斑马线的位置，张小秋抢车上的方向盘，然后就掉头往回走，走到崔庄转盘张小秋再次抢方向盘，我停车之后发生的矛盾，之后把张小秋的手旨掰断了。……”由此可知，刘锐强停车以后，张小秋也已将车钥匙拔掉，此时，刘锐强在与张小秋抢夺车钥匙过程中将张小秋的无名指掰断，刘锐强的抢车钥匙的行为并非阻止张小秋的不法侵害，刘锐强掰断张小秋手指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该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基本特征，其主张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纠纷是因张小秋与刘锐强因其家庭纠纷引发争执，进而在车内发生厮打，造成张小秋手指受伤，双方均为成年人，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刘锐强与张小秋均应理智解决问题，不应采取过激方式处理双方矛盾，因此，在此事件发生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一审综合案情认定张小秋对自己的损伤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张小秋主张应由刘锐强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小秋一审中虽提交三张放射费医疗收费票据共计180元，但并无相应医嘱，该收费票据也不显示检查的身体部位，不能证明张小秋支出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纠纷有关，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医疗费用并无不妥。因张小秋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刘锐强主张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应支持张小秋误工费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一审庭审笔录内容看，一审中，刘锐强对一审审理程序并未提出异议，其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秋、刘锐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上诉人张小秋负担50元，由上诉人刘锐强负担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