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湖北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曹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镭，男，1997年11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汉群与被上诉人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汉群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3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鑫通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通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往来款项的性质及金额认定错误。1、2019年2月3日，徐汉群委托案外人张铭向鑫通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汉华转款1万元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从而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与实际事实不符。案涉借贷款项因己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2、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的差异在如下几笔还款：2013年9月24日转账20万、2014年1月4日转账20万、2014年5月24日及29日共50万（张铭代偿的两笔款项），鑫通源公司辩称为钢材款；2013年12月27日转账20万，鑫通源公司辩称未收到；2015年4月27日转账100万一审法院未也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并未要求鑫通源公司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事实上，徐汉群任职的项目公司从未与鑫通源公司发生过钢材买卖交易，鑫通源公司并无钢材经营资质范围，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徐汉群个人银行卡未用于钢材采购。3、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5年12月17日，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还款299.1万元，共计846天，利息为2252909元。徐汉群曾多次还款，应在先冲抵利息后，余款应当冲抵本金，但一审判决未将余款冲抵本金，存在重复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已通知徐汉群到庭参加质证但仍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并未释明所依据的具体法律规定。本案中，徐汉群已提供全部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并委托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群因故未能到庭不应遭致实体权利受到重大影响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将还款性质的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上诉人，有滥用举证责任分配之嫌。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鑫通源公司庭审中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9年2月3-4日，鑫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汉华曾要求徐汉群向曹钊的帐户转款5000元，以归还徐汉群尚欠关联企业湖北广驰丰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钢材款，即2019年2月3-4日，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汉华共偿还15000元，系分别偿还鑫通源公司的本案欠款和关联业湖北广驰丰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钢材款，一审期间，鑫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汉华庭审中发言时因激动说成是偿还钢材款系口误，一审法官不存在引导庭审发言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徐汉群主动偿还本案借贷款项，从而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于法有据。2、关于徐汉群上诉所称的几笔有异议款项，一审期间鑫通源公司均已作出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3、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通知要求徐汉群出庭质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鑫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05万元；2、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486万元（利息按月2%计算，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3、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3日至全部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徐汉群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徐汉群向武汉鑫通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徐汉群于2013年8月22日，向武汉鑫通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得500万元，月利息为2%，以此借条为证。2013年8月22日，徐汉群向武汉鑫通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其内容载明：徐汉群（承诺人）于2013年8月22日向武汉鑫通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前，承诺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8月22日，徐汉群与曹汉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徐汉群向曹汉华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利息为月息2%；争议解决法院为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再查明，2013年8月22日，武汉科创利物资有限公司受鑫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汉华的委托，通过汉口银行向徐汉群的中国民生银行武汉光谷支行62×××06账户转款405万元。2015年5月7日，武汉鑫通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鑫通源公司。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汉华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3月28日的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14年4月18日的70万元（40万元+30万元）、2014年5月19日的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的30万元、2015年1月31日的7.2万元（5万元+2.2万元）、2015年3月17日的40万元、2015年3月18日的10万元、2015年4月29日的8.9万元、2015年6月19日的2万元、2015年12月17日的10万元、2019年2月3日的1万元，以上共计29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鑫通源公司与徐汉群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鑫通源公司向徐汉群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徐汉群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徐汉群辩称，其与鑫通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与案外人曹汉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徐汉群签署的《借条》和《借款承诺书》明确表明系向鑫通源公司借款，案外人曹汉华代表鑫通源公司向徐汉群转款405万元，因此，法院对于徐汉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徐汉群辩称，鑫通源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法院认为，徐汉群于2019年2月3日向鑫通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汉华转款1万元，有打款证明和聊天记录为证，鑫通源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为徐汉群的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徐汉群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经双方当事人对账，鑫通源公司认可徐汉群已偿还299.1万元，但对于徐汉群主张已还款的5581000元，鑫通源公司不予认可。为查清本案关于5581000元款的性质，法院多次通知徐汉群到庭参加质证，并告知其法律后果，徐汉群仍未到庭，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认可鑫通源公司所称：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还款299.1万元，另5581000元系徐汉群应付鑫通源公司的材料款项，与本案无关。截至2015年12月17日，徐汉群向鑫通源公司还款299.1万元,在此期间（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5年12月17日，共计846天）的利息为2252909元（405万元×24%×846天÷365天），故徐汉群尚欠鑫通源公司的本金为3311909元（4050000＋2252909元－2991000元），为便于计算，徐汉群于2019年2月3日还款的1万元，提前充作本金，徐汉群欠鑫通源公司借款本金3301909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301909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汉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通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19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301909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鑫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170元，由徐汉群承担（此款鑫通源公司已预交，徐汉群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向鑫通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汉群与曹汉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曹汉华一直向徐汉群催要相关款项，徐汉群不定期回复称自身存在一定的经济困难，希望曹汉华给予理解等内容。2019年2月3日，徐汉群委托案外人张铭向曹汉华转款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实际发生借贷款项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徐汉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己过诉讼时效问题。审理查明，案涉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但自2018年11月10日起，曹汉华一直向徐汉群催要相关款项，徐汉群不定期回复称自身存在一定的经济困难，希望曹汉华给予理解等内容。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其立法目的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主张权利，以确保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稳定。本案中，徐汉群及其实际控制公司与曹汉华及其实际控制公司之间既存在本案借贷关系，也存在买卖合同货款结算关系，但货币属于种类物，在曹汉华向徐汉群催告还款时没有明确具体还款性质时，应当认定系对全部款项的催告，即对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所有款项进行了催告。因此，自2018年11月10日起，曹汉华向徐汉群催告还款行为构成了本案借款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鑫通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的问题。徐汉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徐汉群及其实际控制公司与曹汉华及其实际控制公司（包括鑫通源公司）之间既存在本案借贷关系，也存在买卖合同货款结算关系。为查清本案还款事实，法院通知徐汉群到庭进行对账，并明确告知不到庭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徐汉群拒不到庭对账，直接依据鑫通源公司确认的还款数额，认定本案借贷还款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分段计息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借款合同没有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因此，对于徐汉群的还款应当依据上述规定确定还款性质。一审法院没有对徐汉群的还款依据上述规定进行核算不妥，本院依据予纠正。经核算，截至2019年2月3日偿还最后一笔借款止，徐汉群尚欠偿鑫通源公司借款本金2519495.9元，利息2186178.59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后期利息以2519495.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徐汉群的部分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316号民事判决；二、徐汉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19495.9元及利息2186178.59元（计算至2019年2月3日止）；后期利息以2519495.9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170元，由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725元，由徐汉群负担44445元（此款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徐汉群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向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693元，由武汉鑫通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213元，由徐汉群负担44480元（此款由徐汉群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杰            日  期              借款本金              利  息              还  款              还  息              还  本              余  息              余  本                  2013/8/22              4050000              0              0              0              0              0              4050000                  2014/3/28              4050000              585900              1000000              585900              414100              0              3635900                  2014/4/18              3635900              48478.67              700000              48478.67              651521.33              0              2984378.67                  2014/5/19              2984378.67              59687.57              200000              59687.57              140312.43              0              2844066.24                  2014/12/12              2844066.24              390585.1              300000              300000              0              90585.1              2844066.24                  2015/1/31              2844066.24              92906.16              72000              72000              0              111491.26              2844066.24                  2015/3/17              2844066.24              83425.94              400000              194917.2              205082.8              0              2638983.44                  2015/3/18              2638983.44              1759.32              100000              1759.32              98240.68              0              2540742.76                  2015/4/29              2540742.76              67753.14              89000              67753.14              21246.86              0              2519495.9                  2015/6/19              2519495.9              83983.2              20000              20000              0              63983.2              2519495.9                  2015/12/17              2519495.9              302339.51              100000              100000              0              266322.71              2519495.9                  2019/2/3              2519495.9              1919855.88              10000              10000              0              2186178.59              25194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