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武（别名“张洪”、“张红”），男，1983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4年10月14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赌博，2012年8月1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嫖娼，2011年12月20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龙江、左向华，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奎（别名“王浩”），1983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赌博，2010年5月1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9月11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跃华，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羚羚（别名“丁羚”），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寻衅滋事，2003年4月29日被四川省宜宾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强奸罪，2011年3月29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2月6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美州，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小彪（曾用名袁广），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赌博，2012年8月1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2013年4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11月2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6年1月19日被四川省江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1月29被四川省江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10月17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盗窃罪，2004年9月6日被嘉兴市秀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0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2005年3月29日被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月31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3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欣，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9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小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丁羚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吴小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6月12日以海检一部刑追诉[2020]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提起追加起诉，于2020年7月29日以海检一部刑变诉[2020]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变更起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浙04刑辖3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27日、28日进行了并案公开开庭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金茂松、检察员邬园刚、席宛秋及周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武网罗被告人王小奎等社会闲散人员，在海盐县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明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小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均属情节恶劣，且被告人张明武多次纠集他人；被告人丁羚羚结伙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系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以黑恶势力名义，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明武涉及数额43.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小奎涉及数额16.22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丁羚羚涉及数额4.74万元，被告人吴小彪涉及数额3800元，属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武、丁羚羚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有组织地为不特定人提供赌博活动场所，其中被告人张明武涉及赌资86.8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丁羚羚涉及赌资19万元，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奎、吴小彪结伙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一般参加者，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小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系自首，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到案后就部分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病历资料、原始伤情登记表、转账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海盐凤舞九天娱乐城企业登记情况表、海盐县5050动感酒吧登记申请表、人民调解协议书、前科劣迹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明武辩称：一、敲诈勒索罪中，其未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1的行为，被害人方欲让其出面调解赔偿金额，其未进行调解，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开设赌场罪中，其未提供赌博场所，未参与开设赌场犯罪。 被告人王小奎辩称：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其未参与该节事实；二、寻衅滋事罪中，殴打被害人张某1一节其未参与。 被告人丁羚羚辩称，一、寻衅滋事罪中，其未实施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二、敲诈勒索罪中，其受丁某1雇佣在娱乐会所从事安保工作获取劳动报酬约30000元，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吴小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明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中，郭长春系更上层的领导者，对被告人张明武量刑时应予考虑；二、敲诈勒索罪中，1.庄小兵敲诈勒索夜场“保护费”系受郭长春指使；2.马品术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1系其个人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上述两起事实被告人张明武均未参与也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人张明武收取的“保护费”数额最初是每月1500元，指控数额有误；三、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张明武未提供赌博场地，未参与分红，如仅因其作为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须对此承担责任，量刑时应有所区分；四、被告人张明武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明武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小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被告人王小奎系一般参加者，所起作用较小；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指控被告人王小奎参与此次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酒吧停业的因果关系缺乏，指控定性有误；三、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事实上付出了一定的劳动，量刑时应予考虑；四、寻衅滋事罪中，涉案的被告人均否认殴打被害人张某1、王某1，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小奎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丁羚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被告人在组织内层次较低，获利较少；二、寻衅滋事罪中，指控被告人丁羚羚划伤被害人李某1的证据不足；三、敲诈勒索罪中，公诉机关依据工资单认定“保护费”数额47600元，但结合被害人丁某1陈述及被告人丁羚羚供述，最后两个月工资6000元被告人尚未领取，应予扣除；四、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丁羚羚系从犯；五、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丁羚羚从宽处理。 被告人吴小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被告人吴小彪在组织内层级最低，量刑时应有所区分；二、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吴小彪事实上付出了一定的劳动，量刑时应予考虑；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吴小彪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4年以来，沈利平及朱洲（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海盐县逐步网罗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均另案处理）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又结交在海盐县“混社会”的四川籍人员郭长春（另案处理），郭长春以在海盐县的四川籍人员为联系纽带，陆续吸纳一批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听从沈利平及朱洲的指挥、调遣。郭长春及沈利平、朱洲等人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使得该组织在海盐县内迅速崛起，同时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沈利平及朱洲等人在石矿行业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郭长春则多次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在娱乐会所等场所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该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沈利平及朱洲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及郭长春、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陈仕勇、段海、何平、何小军、张显、吴文虎、徐猛、李勇（均另案处理）等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内部层级分明，具有组织成员应当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不得吸毒、私自开设赌场，惹事后由组织出面善后等不成文规定和惯例，通过排挤、疏远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不断强化组织纪律和规约。在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逐步形成人员固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纪律严明、犯罪手段模式化的规模化犯罪集团。 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壮大经济实力，同时，又通过安排组织成员参与分配赌场收益、在夜场收取“保护费”、给予经商机会等方式进行利益分配，豢养组织成员；还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提供非法保护，维护组织的运行、发展。 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案件40余起，造成多人受伤等严重后果，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海盐县的石矿、夜场娱乐等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在当地造成严重影响；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群众产生心理强制，致使群众合法权益受损后不敢举报、控告，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其提供庇护，逃避打击，严重破坏司法公正。以沈利平及朱洲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海盐县一带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及沈利平、郭长春、陶冯明、姚翔、汪晓冬、李勇、何平、陈仕勇、段海、徐猛、沈利华、李朝兵、张显、阮智君、吴文虎等人供述；（2）证人程某、张某2、黄某2、梁某、杨某5、徐某、侯某、段某1、程某、胡某2、文某、马某1、张某3、左某、甘某1、杨某5、甘某2、车某、刘某1、王某3、毛某、李某4、刘某2、沈某1、傅某、沈某2、钟某、杜某、张某4、何某1、何某2、何某3、张某5、潘某、黄某3、王某4、李某5、殳某、关某、张某6的证言；（3）涉案分节事实的相关证据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四被告人参与该组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0年7月2日凌晨，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百尺北路花都娱乐会所门口酒后滋事，无端推搡被害人汪某，被害人以拳还击，被告人丁羚羚见状，为替郭长春出头，持刀捅伤被害人汪某手臂，后郭长春又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冲突，被告人丁羚羚又持刀划伤被害人李某1面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面部外伤致皮肤条状瘢痕，评为轻伤二级。事后，郭长春出面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汪某、李某1的陈述；（2）证人孙某4、马某2的证言；（3）海盐县中医院购药清单；（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郭长春、丁羚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丁羚羚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害人李某1就被告人丁羚羚划伤其面部的陈述，与证人孙某4、马某2的证言及同案人郭长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均互为印证，且有伤势鉴定、购药清单等证据佐证，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丁羚羚及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2011年夏的一日，被告人王小奎及郭长春、何小军、张显、陈仕勇等人在海盐县××街道鼎新皇庭娱乐会所内，因不满被害人张某1未提供陪侍服务，共同采用打耳光、脚踹等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及娱乐会所工作人员王某1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事后，郭长春强迫娱乐会所经营者马某1支付1万元赔偿款给被害人张某1。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张某1、王某1的陈述；（2）证人段某1、马某1的证言；（3）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小奎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二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互为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小奎及郭长春、何小军、张显、陈仕勇等人对二被害人共同施以拳打脚踢，以及事后强迫马某1支付赔偿款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2012年的一天，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金碧辉煌娱乐会所内，以娱乐会所服务令其不满为由，纠集被告人吴小彪、吴文虎至现场实施打砸，砸毁娱乐会所内的电脑、酒柜等物品。事后，该店经营者金某2被迫以请郭长春等人吃饭的方式进行“赔礼道歉”。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2）证人朱某3、田某、丁某2的证言；（3）被告人吴小彪及吴文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4.2014年10月23日晚，郭长春因与王某6产生纠纷，纠集被告人丁羚羚及段海、徐猛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乘坐段海驾驶的汽车前往教训王某6，因将嘉兴水利工程建筑责任有限公司工地误认为是王某6承包的工地，被告人丁羚羚及徐猛等人遂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对该工地上的车辆、家具等物品进行打砸，郭长春持刀砍伤在工地看守的被害人薛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头部、胸部皮肤破裂出血，评为轻微伤。经价格鉴定，受损物品价值17185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2）证人何某4、王某5、邵某2、王某6的证言；（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4）价格认定结论书；（5）病历资料；（6）被告人丁羚羚及郭长春、徐猛、段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5.2017年10月28日晚，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慢乐生活酒吧消费期间，因点歌问题对驻场歌手被害人高某产生不满，将被害人的电子琴踢翻，并与被告人王小奎及何平、李勇等人共同对被害人高某实施拳打脚踢，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右顶部头皮瘢痕，评定为轻微伤。事后，何平出面赔偿了被害人8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2）证人王某7、李某6、王某8的证言；（3）监控视频；（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被告人王小奎及郭长春、何平、李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6.2008年8月，郭长春得知位于海盐县××镇××路××号的凤舞九天演艺大舞台（后更名为爱尚美女演艺吧）即将开业，为避免该店与朱洲经营的5050动感酒吧竞业，郭长春于2008年10月16日，爱尚美女演艺吧开业当晚，纠集被告人王小奎、吴小彪及陈仕勇、何平等人，在该店内占据大量卡座位置，后一起打砸酒瓶、掀翻桌椅、现场起哄，导致顾客惊慌离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祝某的陈述；（2）证人张某7、甘某3的证言；（3）被告人王小奎、吴小彪及郭长春、何平、侯松的供述；（4）海盐凤舞九天娱乐城企业登记情况表；（5）海盐县5050动感酒吧登记申请表，房屋租赁合同；（6）情况说明；（7）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小奎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异议，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1）根据被害人陈述，本节打砸事件发生时间应为2008年10月16日开业当晚，被告人吴小彪及同案人侯松均供述被告人王小奎参与本节事实，被告人王小奎所提不足采信；（2）本节事实，被告人等聚集人数众多，扰乱了演艺吧的正常经营活动，也造成了被害人一定的财产损失，但据被害人陈述证实，该次打砸事件后，其店内经营惨淡，之后该店内还发生了一起持刀追逐砍人事件，故其于2008年12月停业；可见，本节事实未直接导致演艺吧停业，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造成严重损失”，故指控该罪名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小奎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就本节事实定性所提异议，可予采纳。 （二）敲诈勒索 2004年以来，在该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为控制海盐县娱乐场所及豢养组织成员，沈利平、朱洲默许郭长春带领或指使组织成员对海盐县多家娱乐会所实施打砸、哄闹，强迫娱乐会所经营者接受该组织成员以“看场”名义收取“保护费”，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8年间，郭长春先后安排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及何平、何小军、陈仕勇至海盐县××街道东方魅力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其中2012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明武收取14.4万元；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小奎收取5.3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2）证人朱某4、彭某、何某5、朱某3的证言；（3）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4）前科材料；（5）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及郭长春、何平、何小军、陈仕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间，郭长春安排被告人王小奎至海盐县××街道海阔天空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共计1.32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2）证人杨某6、刘某3的证言；（3）被告人王小奎及郭长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0年末至2012年初期间，被告人王小奎依仗郭长春的势力向海盐县××街道皇家至尊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共计3.6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证人邱某、朱某5的证言；（3）被告人王小奎及郭长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4.2016年至2018年9月，郭长春分别安排被告人王小奎及段海至海盐县××街道英皇国际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6万元、12万元，并要求二人将其中3800元“保护费”分给被告人吴小彪。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2）证人孙某5、周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小奎、吴小彪及郭长春、段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5.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何平依仗郭长春的势力，安排被告人丁羚羚至海盐县金碧辉煌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共计4.74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2）证人金某2、丁某2、金钱良、陶某的证言，（3）被告人丁羚羚及何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1）郭长春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豢养组织成员，利用黑恶势力名义，或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经营者，或对娱乐场所实施打砸、哄闹，迫使经营者产生恐惧心理，从而被迫支付“保护费”，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定性所提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明武每月收取“保护费”20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人朱某4证言及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供述互为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提供的工资单证实被告人丁羚羚收取“保护费”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丁某1陈述、被告人丁羚羚供述基本印证，公诉机关基于书证记录的情况计算被告人涉案金额符合客观事实，应予认定，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 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明武依附沈利平、朱洲、郭长春组织、领导、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网罗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充当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海盐县为非作恶的打手，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张明武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小奎及余跃、余平、邓朝平、庄小兵、马品术、张燕平（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人数相对固定，有一定组织纪律，惹是生非要被训诫、吸毒要受排挤，出事后有首要分子负责出面善后和抚恤。该恶势力集团利用沈利平、朱洲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海盐县的势力，在相关娱乐场所通过寻衅滋事、打压其他混迹社会人员，扩张地盘，彰显恶名，继而控制相关娱乐场所，通过收取“保护费”、强行入股娱乐场所、在娱乐场所开设赌场以及垄断场所内消费品供应等手段，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进行资本的积累和扩张，使组织发展壮大。期间，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明武通过入股凤凰城娱乐会所及鼎新皇庭娱乐会所，非法获利至少160万元。十余年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1）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及沈利平、郭长春、余跃、余平、邓朝平、庄小兵、马品术、张燕平等人的供述；（2）证人赵某、沈某3、李某7、蒋某、段某2、童某、程某、杨某5、王某6等人的证言；（3）涉案分节事实的相关证据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0年9月7日中午，海盐县西塘桥镇西塘吉安公司二期工地吉安纸厂管理人员代小平因与工人发生纠纷，联系被告人张明武前来造势，被告人张明武遂纠集被告人王小奎等人至该工地门口，对被害人孙某1、王某2、杨某1等人拳打脚踢或持钢管殴打，致被害人孙某1、王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 2.2011年9月26日晚，因被害人孙某2、朱某2、石某在鼎新皇庭娱乐会所结账时发生纠纷，被告人张明武遂纠集被告人吴小彪等人在娱乐会所大厅对被害人方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吴小彪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2，致被害人孙某2、朱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2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事后，郭长春出面与被害人孙某2达成赔偿协议。 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明武在海盐县滨海明珠生态园一楼大厅，以被害人姚某1的女友欠钱不还为由，采用拳打脚踢、用凳子砸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姚某1，致其受伤。 4.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凤凰城娱乐会所消费期间，以被害人杨某2对其不敬为由，纠集被告人丁羚羚，同时指挥被告人张明武纠集余跃、车涛（已判刑）、易志冰（另案处理）等人至被害人所在包厢，持军刺、啤酒瓶等工具殴打被害人杨某2、杨某3、黄某1等人，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余平在海盐县××街道皇家至尊娱乐会所包厢内，酒后滋事，无故殴打被害人邵某1、段某1，致段某1受伤，后被告人张明武出面将被告人余平带离。 6.2017年6月28日凌晨，被告人王小奎及邓朝平等人在海盐县××街道洛哈仕酒吧“看场子”期间，与被害人杨某4、董某发生口角，被告人王小奎及邓朝平遂殴打被害人杨某4、董某，并纠集曾强（已判刑）等人持棒球棍追击被害人，后被告人王小奎及邓朝平等人持水果刀、棒球棍等殴打被害人杨某4，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董某的损伤程度均评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张明武出面与被害人杨某4、董某达成赔偿协议。 7.2017年11月4日晚至5日凌晨，被告人张明武以被害人蒋某等人在其管控的娱乐场所闹事为由，纠集被告人王小奎、丁羚羚及余跃、余平、邓朝平、张燕平等人，至海盐县××街道鼎新皇庭娱乐会所，持伸缩棍、扫把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蒋某、曲某1、曲某2、孙某3、李某2、吴某等人，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曲某2、李某2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张明武出面与被害人蒋某一方达成赔偿协议。 8.2018年5月6日凌晨，邓朝平、邓德旭（已判刑）在海盐县××街道洛哈仕酒吧“看场子”期间，以被害人钱某2在酒吧闹事为由，在酒吧门口及附近广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钱某2，致被害人受伤，手机及手表损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钱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价格鉴定，被损物品价值1800元。事后，被告人王小奎出面协商未果。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病历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视频监控、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敲诈勒索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庄小兵依仗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影响力，向海盐县××街道金碧辉煌娱乐会所经营者施压，强迫被害人丁某1、李某3接受其在娱乐会所“看场子”，以收取“保护费”名义向被害人索取钱款共计2.8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丁某1、李某3的陈述；（2）证人丁某2、陶某的证言；（3）工资单及转账记录照片；（4）同案人庄小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明武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庄小兵系利用以被告人张明武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影响力滋扰、纠缠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为集团树立非法权威，被告人张明武作为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内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均不予采纳。 2.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马品术在海宁市区赌博输钱约10万元后，怀疑被害人金某1诈赌，遂联系余跃等人强行将被害人金某1带至海盐县“渔人码头”附近，马品术采用持刀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金某1承认诈赌并配合录像后才将被害人放行。之后，马品术又通过电话滋扰等方式对被害人金某1实施言语威胁，要求其支付26万元，其间被告人张明武亦出面“调解”，最终被害人金某1被迫向马品术支付26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2）证人章某、王某9、许某、张某8、解某、姚某2的证言；（3）被告人张明武及马品术、余跃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明武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马品术仅因怀疑被害人金某1诈赌，即纠集多人帮助造势，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强行索取钱财，可见其主观上不仅仅是挽回赌博损失，而是在讨要赌债的同时，假借诈赌之名，行索要钱财之实，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明武明知手下成员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仍以“调解”的方式变相施压，迫使被害人支付钱款，构成敲诈勒索的共犯。另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认知的所输赌资数额，故就低认定犯罪数额为16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均不予采纳。 （三）开设赌场 2017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成员在集团控制的娱乐场所内轮流开设赌场，其中2017年12月17日晚至18日凌晨，在鼎新皇庭娱乐会所包厢内，由汤月伟与邓中（另行处理）、马品术与钱卢锋（已判刑）先后组织两场赌博，张燕平负责收取抽头款，被告人丁羚羚及余平、庄小兵等人提供赌资，组织曹某、李某7、蒙某、刘某4、王某6等参赌人员采用扑克牌打“二八杠”的方式聚众赌博，涉案赌资共计7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丁羚羚提供赌资19万元，获利1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1）证人曹某、蒙某、刘某4、王某6、陈某、廖某的证言；（2）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流水、ＰＯＳ机交易流水；（3）手机照片；（4）辨认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张明武、丁羚羚及庄小兵、余平、马品术、张燕平、汤月伟、钱卢锋、邓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明武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告人张明武在鼎新皇庭娱乐会所持有股份，该场地系在其控制之下，其纵容手下成员在娱乐会所开设赌场谋取不法利益，也是其作为集团首要分子豢养成员的手段之一，应对该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另公诉机关指控的庄小兵等人在海阔天空娱乐会所等开设赌场的事实，经查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明武并未参与，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予以更正。 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还有： （1）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明武的人身及车辆进行搜查，查获浙ＦＤ××××号小型轿车1辆及车钥匙1枚、手机1部、银行卡3张；同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明武妻子郑艳处扣押被告人张明武的钱包1只及包内财物人民币7007元、外币7张、钥匙2枚、银行卡8张、身份证1张、社保卡1张、加油卡1张、会员卡2张；同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小奎的人身进行搜查，查获手机1部；同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丁羚羚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幢××单元××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手机1部；同年7月1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小彪的人身进行搜查，查获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3张、卡片11张。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2）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侦查机关分别依法查封被告人张明武及其妻子共有的海盐县××街道虹桥新村7幢304室房产（含车库）、嘉兴市中创电气商贸园34幢1007室房产；被告人王小奎及其妻子共有的海盐县××街道谢家路25号201室房产；被告人张明武的浙ＦＤ××××号小型轿车1辆；冻结被告人张明武银行卡内资金13000余元。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分别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身份、前科劣迹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结伙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单独或结伙他人分别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中被告人张明武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结伙以威胁、要挟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张明武涉案金额33.2万元（其中17.2万元系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被告人王小奎涉案金额16.22万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丁羚羚涉案金额4.74万元，被告人吴小彪涉案金额38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1一节，被告人等未以明示或暗示方式使被害人感知其行为的有组织性，故不认定“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敲诈勒索”。被告人张明武、丁羚羚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聚众赌博，被告人张明武涉案数额70万元，系情节严重，被告人丁羚羚涉案数额1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四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明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小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量刑时结合其参与程度、获利情况等情节酌情考虑。 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就部分罪名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彪就打砸爱尚美女演艺吧一节系如实供述同种罪行，依法不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吴小彪到案后就本案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32年5月14日止。已折抵5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小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7年8月15日止。已折抵5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羚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6年8月15日止。已折抵5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小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对扣押、查封、冻结的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所涉全部财产、财物依法予以处置，处置所得款项扣除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后，其中被告人张明武、王小奎所涉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14.4万元、15.92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被告人张明武所涉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所得160万元予以没收，余款折抵财产刑；被告人丁羚羚、吴小彪所涉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4.74万元、38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被告人丁羚羚所涉开设赌场罪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审 判 员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许浩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