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申37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喜红，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方科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宏博，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方科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莉，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015。法定代表人：代小婵，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苏喜红、张宏博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橙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喜红、张宏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依据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六个条件（忽略了监管要求）就判定北京北方科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公司）董事会决议和监事会决议否决股权转让是再审申请人违约，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依据合同约定的条件，无视被申请人违反监管要求，不履行向股转系统报告、聘请财务顾问和法律顾问进行尽职调查等监管义务，不认定被申请人上述违反监管要求的行为和合同约定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了科诚公司股权转让与重大资产重组之间的关系。2.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约定了履行期限，在股权转让协议和重大资产重组协议、科诚公司提交股转系统的备忘录一、二、三中，都明确约定了双方股权转让的截止时间。3.被申请人未进行收购的尽职调查。原审判决对被申请人是否完成尽职调查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4.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向股转系统提交收购报告书的义务，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向股转系统提交收购报告书的流程。5.原审判决对科诚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行为性质认定错误，导致双方违约责任的分配出现重大错误。（三）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被申请人应该对是否完成尽职调查流程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进行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原审判决在证明逻辑上存在错误。（四）由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双方的违约责任认定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被申请人在合同纠纷案中的自认事实以及合同纠纷案中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在认定违约责任上互相冲突。（六）原审判决对科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否定股权转让行为判定再审申请人存在违约行为，让再审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七）被申请人违法破坏科诚公司生产经营，给科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八）被申请人的恶意违约、逃避监管行为、破坏科诚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既违法，又严重侵犯了再审申请人和科诚公司的利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橙叶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生效已超过六个月。本案中没有新的证据等情形，申请再审期限的起算日不适用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应决议同意股份转让，且再审申请人应按股转系统要求完成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但再审申请人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操纵董事会、监事会直接作出不同意股份转让的决议，也拒绝向被申请人提供资料，导致被申请人客观上无法单方完成信息披露工作。再审申请人拒绝出售股份的意思十分明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违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再审申请人的违约事实已经过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978号判决也已认定，再审申请人通过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否决股份转让交易的行为，属于违约。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另，按照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材料的顺序发表意见如下：证据编号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编号2.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电话记录系再审申请人单方录制，无法核实通话对方是否为股转系统工作人员。即便对方是股转系统工作人员，该人员也没有全面了解交易背景，也不知道双方已经约定披露义务由再审申请人承担的事实。该答复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有违约、违规行为。证据编号3.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证据编号4.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备忘录只是代表了相关方的意向，并未设定明确的义务，对相关方没有法律约束力。证据编号5.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编号6.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操纵标的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一直不作出同意股转的决议，进而决议否决交易，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编号7.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编号8.不认可证据形式，不认可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权益变动报告书、收购报告书或者要约收购报告书的编制和报送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证据编号9.QQ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转款的详细流水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重大资产重组交易与股份转让交易互不冲突，重组交易也不是履行股转交易必须的先决条件。马駪与被申请人没有任何雇佣、代理关系，被申请人对其言行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证据材料与二审中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查明：橙叶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本院经审查认为，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橙叶公司已经支付了股份转让款项，苏喜红、张宏博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本案再审审查主要为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赔偿其律师费用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关于科诚公司目标股份的转让分为两次：第一次由苏喜红、张宏博将其持有的科诚公司25%股份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给科诚公司；剩余75%股份，由苏喜红、张宏博在办理完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限售解禁手续后，亦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给科诚公司。庭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其中诉争25%股份的转让除橙叶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外，包含有6项前提条件，即：（1）科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苏喜红、张宏博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苏喜红、张宏博签署《担保函》；（4）苏喜红、张宏博与橙叶公司签署《一致行动协议》，承诺作为橙叶公司的一致行动人；（5）苏喜红、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橙叶公司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科诚公司的尽职调查。其中，各方认可上述第（2）（3）（4）项条件均已经满足。对于第（1）项科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一节。在诉争股份转让相关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科诚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直至一审诉讼期间才作出决议，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诉争股份，而科诚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并无该项职权；同时，考虑到苏喜红、张宏博目前仍是科诚公司的全资股东，控制科诚公司，并分别担任科诚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故科诚公司作出不同意股份转让的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属于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该条件已经成就。据此，两审法院认定该项条件已经成就，苏喜红、张宏博的该行为不影响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转让股份，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的其他条件，二审法院对此亦进行了具体分析和论述，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认为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约定赔偿橙叶公司的损失，并支持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赔偿其律师费用的请求，亦无不当。苏喜红、张宏博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其申请再审所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4号民事判决，亦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97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综上，苏喜红、张宏博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喜红、张宏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李 林审 判 员 苏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琛书 记 员 袁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