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民，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丽萍，女，1966年3月20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绿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教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3105976742。 法定代表人：陈俊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辉，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海牧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周王庙镇之江村王马闸**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517876128。 法定代表人：张晓红，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红，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叙财，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淳园，女，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俞丽萍、冯伟民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绿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龙公司）、海宁市海牧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牧公司）、张晓红、金叙财、余淳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丽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绿龙公司对俞丽萍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协议书是一份反担保合同，不妥。该份担保协议书没有明确的借款时间、借款对应的合同号以及协议签订时间，不符合协议的形式要件。第二，退一步讲，即使确认了担保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也不能认为具有无限授权的效力。该协议系事后由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锋书写，内容形成在2016年9月至10月的某一天。而2016年10月14日海牧公司向农商行借款4000000元，绿龙公司作担保。很显然该协议书可以明确仅系作为该次借款的反担保。该次借款的借款人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第三，从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来看，海牧公司向农商行借款仅有2000000元，与协议书对应的4000000元不符。因此，对于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俞丽萍没有提供反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绿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俞丽萍的上诉请求。其一，担保协议是一份反担保合同。绿龙公司为海牧公司借款做担保，海牧公司当时的股东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以及俞丽萍自愿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其二，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将留有空白担保协议内容的担保协议书交给绿龙公司，即是一种无限授权。其三，其实借款金额一直是4000000元，虽然中间经历了多次借新还旧，到2017年9月15日的时候，借款金额还是4000000元。 冯伟民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冯伟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冯伟民对绿龙公司就其代偿款2465611.25元及该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向海牧公司追偿后不能受偿部分承担六分之一的支付责任，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伟民、张晓红、金叙财、俞丽萍于2016年9-10月间在部分空白的担保协议书上签字捺印构成对绿龙公司的无限授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明担保协议书签字捺印的时间是2016年9-10月间，但此非授权绿龙公司在其认为必要时候将担保协议书填写完整。冯伟民等人愿意为绿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的时间为2016年9-10月间，而2016年10月14日银行确实已向海牧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该贷款已于2017年3月底前归还。故冯伟民提供反担保所对应的银行贷款主债务已经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冯伟民的反担保责任也应归于消灭。无限授权并非法律概念，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使用无限授权的规定，不仅是法院造法而且是创造法律理论，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二、冯伟民等人对农商行出具保证函的行为，并不表示愿意就海牧公司2017年的银行贷款向绿龙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出具保证函后，一旦出现保证人履行代偿义务，冯伟民承担的将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虽然冯伟民参与了2017年3月400万元借款的周转，但并未参与2017年9月400万元借款的周转，故并不能以此认定冯伟民同意就海牧公司2017年9月的贷款对绿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绿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一，担保协议是一份反担保合同。绿龙公司为海牧公司借款做担保，海牧公司当时的股东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以及俞丽萍自愿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其二，冯伟民向农商行出具保证函，与向绿龙公司出具担保协议书并不冲突。既然冯伟民向绿龙公司出具了担保协议书，且担保协议书上明确规定了无限连带责任，绿龙公司认为这个责任肯定是无限连带的。其三，借款金额一直是4000000元，虽然经历了多次借新还旧、其他案外人参与还款周转，但是到2017年9月15日，借款金额还是4000000元，都是海牧公司的债务。 俞丽萍述称，本案债务与俞丽萍无关。 海牧公司、张晓红、金叙财、余淳园对俞丽萍、冯伟民上诉未发表意见。 绿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牧公司返还绿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支出的款项：本金2000000元、利息360071.25元、实现债权费用76000元、诉讼费29540元、执行费24576元，合计2490187.25元；2.判令海牧公司自2019年7月6日开始以2490187.25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3.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俞丽萍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绿龙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海牧公司自2019年7月8日起以249018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另，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绿龙公司书面向一审法院表示，第一，若法院认定担保协议书有效，绿龙公司要求余淳园依据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共同出具的担保函承担六分之一的责任。第二，若法院认定担保协议书无效，则绿龙公司不要求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依据担保函各承担六分之一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张晓红、冯伟民、金叙财均为海牧公司的股东。张晓红与俞丽萍于2005年2月22日登记离婚。 2016年1月1日，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向绿龙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同意为海牧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向农商周镇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10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实现债权费用等。 2016年9月至10月的某一天，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在海牧公司的办公室内，分别在担保协议书（至少两份）的签名栏处签名并捺指印。当时，担保协议书的空格部分仅填写了该四人的公民身份号码及俞丽萍、余淳园的名字，其余空格均为空白。担保协议书的打印文字内容如下：海牧公司于×年×月×日向××贷款400万元，现由绿龙公司提供担保。此笔担保事项由法人张晓红（身份证号码××）、股东冯伟民（身份证号码××）、金叙财（身份证号码××）及其股东家属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晓红及其配偶××身份证××、冯伟民及其配偶××身份证××、金叙财及其配偶××身份证××共同承诺，若该批贷款由于海牧公司无法如期还款，由张晓红及其配偶××、冯伟民及其配偶××、金叙财及其配偶××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7年9月15日之后，绿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俊锋填写了担保协议书第一段的空格，填写后其内容为“海牧公司于2017年9月14～15日向农商周镇支行贷款400万元（合同号：8751120170012608和8751120170012602），现由绿龙公司提供担保”，并填上了余淳园的公民身份号码“330419197508××××”及落款时间“2017、9、15”。 2016年10月14日，农商周镇支行与海牧公司、绿龙公司签订合同号为8751120160010006的《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0006号借款合同”），约定：农商周镇支行同意向海牧公司发放贷款4000000元，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逾期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绿龙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日，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发放贷款4000000元。其中的2000000元由绿龙公司使用。 2017年3月17日，农商周镇支行与绿龙公司签订合同号为875132017000083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绿龙公司同意为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9月15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4000000元的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 2017年3月29日，冯伟民、金叙财各向农商周镇支行归还了1000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00000元、700000元，合计1000000元。据此，农商周镇支行与海牧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了合同号为87511201700036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9月15日，用途为周转。同日，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发放了该贷款1000000元。当日，此款被用于归还1000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0000元。2017年3月31日，农商周镇支行与海牧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875112017000371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15日，用途为周转。同日，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发放了该贷款1000000元。次日，此款被用于归还1000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0000元。当日，海牧公司（金叙财提供的本票）归还了1000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剩余的借款1000000元。至此，10006号借款合同的借款4000000元已还清，但与农商周镇支行另行签订有借款金额各为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二份。2017年4月1日，农商周镇支行与海牧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875112017000376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用途为周转。同日，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发放了该贷款2000000元。当日，此款被用于归还冯伟民、金叙财处的2000000元。 2017年9月14日，农商周镇支行与绿龙公司及华信绿龙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绿龙公司、华信绿龙公司同意为海牧公司在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向农商周镇支行最高融资限额4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 2017年9月15日，海牧公司通过案外人顾海祥分别二次归还了1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借款。同时，农商周镇支行与海牧公司签订602号借款合同，约定：海牧公司向农商周镇支行借款2000000元，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0日止；借款月利率7.6125‰；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未按期支付本金或利息视为违约，违约情形下农商周镇支行有权提前收回未到期借款，且海牧公司还应支付按约定利息加收50%的罚息，并承担农商周镇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同日，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发放了贷款2000000元。此款用于归还另一笔2000000元借款。同时，农商周镇支行与海牧公司签订608号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同602号借款合同。同日，农商周镇支行向海牧公司发放了贷款2000000元。此款用于归还顾海祥处的2000000元。因此，截至2017年9月15日，海牧公司尚欠农商周镇支行602号借款合同及6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各2000000元。 2018年6月1日，绿龙公司归还了6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但对602号借款合同，海牧公司仅支付了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因此，农商周镇支行于2018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绿龙公司、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及华信绿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浙0481民初8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海牧公司归还农商周镇支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其借款利息（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利息为141592.50元，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支付实现债权费用76000元。二、绿龙公司及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及华信绿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绿龙公司及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和华信绿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4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40元，由海牧公司负担；担保责任同上。判决后，因海牧公司未履行判决书，农商周镇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7月2日作出（2019）浙0481执27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绿龙公司、海牧公司、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及华信绿龙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履行（2018）浙0481民初8857号确定的付款义务，即2217592.50元【包括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为141592.50元，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费用7600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29540元、执行申请费24576元。后海牧公司仍未履行，故绿龙公司代为履行了付款义务，分别于7月5日支付了190187.25元，7月8日支付了2300000元，合计2490187.25元，包括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60071.25元、实现债权费用76000元、诉讼费29540元、执行费24576元。此款，绿龙公司至今未受偿。 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绿龙公司作为保证人，代海牧公司向农商周镇支行偿付了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60071.25元、律师代理费76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支付了（2018）浙0481民初8857号案件的诉讼费29540元和（2019）浙0481执272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费24576元，总计支付2490187.25元，该事实清楚明确。对其中的代偿款项2465611.25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绿龙公司有权要求海牧公司归还并支付该代偿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然而，对代偿款项2465611.25元的请求权，一审法院的（2018）浙0481民初8857号民事判决书已进行了确认，绿龙公司可依据该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不再重复处理。对该代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应予以支持。绿龙公司提出的代偿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前利息仍按绿龙公司请求计算。绿龙公司提出利息自2019年7月8日起算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准许。对绿龙公司支付的执行费24576元，这是由于（2018）浙0481民初8857号案件的被告包括绿龙公司和海牧公司、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及华信绿龙公司均未能积极履行判决书导致的扩大损失，故各当事人均有过错，应以各承担七分之一即3510.86元为宜。关于华信绿龙公司，绿龙公司放弃对其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予以准许。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担保协议书的证明力，即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是否应就本案代偿款项2465611.25元向绿龙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就本案代偿款项应向绿龙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理由如下：根据查明事实，绿龙公司因同意为海牧公司向农商周镇支行贷款4000000元提供担保一事，要求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俞丽萍向绿龙公司提供反担保，故绿龙公司与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由此可以确认，担保协议书是一份反担保合同，权利人是绿龙公司。担保协议书是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同时，担保协议书又是一份留有空白的文书，具有无限授权的效力。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将留有空白内容的担保协议书交给绿龙公司，应视为给予了绿龙公司对担保协议书中空白事项填写相应内容的无限授权。现绿龙公司在空白空格上填写的内容，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是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授权的相应内容。第一，从担保协议书的打印文字内容看，绿龙公司是为海牧公司的40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为此提供反担保。第二，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是海牧公司的股东，知道自己公司的借款一直在进行周转，以后的借款也需要进行周转，从他们向农商周镇支行提供的《保证函》看，他们自己为海牧公司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借款期限就是从2014年至2017年。因此，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应当清楚知道借款是需要周转借期的。事实上，冯伟民、金叙财也参与了借款的周转。第三，冯伟民在庭后书面陈述，张晓红曾告诉他，绿龙公司担保的借款借期是一年。因此，绿龙公司在担保协议书上填写的内容是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另，俞丽萍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担保协议书签名担保会产生的后果，却如她本人所述轻信张晓红所说的不用承担责任之言语，而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名，而此，也是绿龙公司同意为海牧公司提供担保的原因之一，故俞丽萍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余淳园并未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名表示同意提供反担保，但根据余淳园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保证函及（2018）浙0481民初8857号民事判决书，其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对绿龙公司的代偿款及相应利息（向海牧公司追偿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六分之一的偿付责任。庭审中，余淳园亦认为其应按保证函向绿龙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责任。因此，对绿龙公司要求余淳园就其代偿款2465611.25元及相应的利息向海牧公司追偿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六分之一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绿龙公司关于执行费24576元的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及其他不合理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对绿龙公司要求海牧公司支付代偿款2465611.25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绿龙公司要求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就绿龙公司的代偿款2465611.25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要求余淳园就其代偿款2465611.25元及相应的利息向海牧公司追偿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六分之一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支持；对绿龙公司关于执行费24576元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绿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绿龙公司代偿款2465611.25元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2465611.2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对海牧公司应承担的前述款项及（2018）浙0481民初88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海牧公司应支付给绿龙公司的代偿款2465611.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牧公司追偿。二、余淳园对绿龙公司就其代偿款2465611.25元及该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向海牧公司追偿后不能受偿部分承担六分之一的支付责任。三、海牧公司、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余淳园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绿龙公司执行费损失3510.86元。三、驳回绿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745元，由绿龙公司负担90元，海牧公司、张晓红、金叙财、冯伟民、俞丽萍负担31655元，余淳园对前述不能承担部分承担六分之一。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绿龙公司为海牧公司的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在承担担保责任后，绿龙公司有权向海牧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及反担保人追偿。冯伟民与俞丽萍提起上诉，对一审认定的两人责任有异议。就此，本院认为，首先，绿龙公司同意为海牧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时要求张晓红等人向绿龙公司提供反担保，故而双方签订了担保协议书。从性质而言，该担保协议书是一份反担保合同。冯伟民、俞丽萍等人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在无充足证据推翻签字效力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担保协议书系冯伟民、俞丽萍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担保协议书虽曾留有空白，但是冯伟民、俞丽萍等人的签字行为可以视为无限授权。其后绿龙公司在担保协议书上填写的内容，并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最后，从担保协议书内容来看，若海牧公司无法向绿龙公司归还本案款项，冯伟民、俞丽萍等需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冯伟民认为其应依照余淳园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但是余淳园并未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字。 综上所述，俞丽萍、冯伟民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5元，由俞丽萍、冯伟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王 浩 审判员  黄 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跇帆 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