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民阳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南都欣城地锦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MA0U64NW6Q。法定代表人：李国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民，大连市普兰店区正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富，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鹏，辽宁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吕国学，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第三人：李小磊，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第三人：大连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234545247。法定代表人：何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魁锬，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普兰店市。上诉人大连民阳供热有限公司（简称民阳供热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明富、第三人吕国学、李小磊、大连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立梅、王天民，被告王明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申鹏、第三人吕国学、大连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岩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小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阳供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1302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对大连市普兰店区古城居民供热锅炉房的查封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不公。一、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普兰店市佳萌供热有限公司（简称佳萌公司）将案涉锅炉房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的合同，采用书面形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并且经过主管部门同意并备案，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双方已经履行合同的全部约定，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这里的行政法规必须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一审法院仅以《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第14条的规定，判决转让合同无效，与合同法52条相悖，缺乏法律根据。王明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民阳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对大连市普兰店古城居民供热锅炉房的查封；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普兰店市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市八家子经济开发区兴源供热中心签订一份《供热协议》，约定将其经营的涉案执行标的转让给葫芦岛市八家子经济开发区兴源供热中心；2014年11月30日葫芦岛市八家子经济开发区兴源供热中心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李小磊签订一份《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标的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磊；2015年11月29日第三人李小磊与第三人吕国学签订一份《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标的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磊；2017年3月大连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国学注册成立的佳萌公司签订一份《古城锅炉房供暖项目移交协议书》，约定根据2014年8月23日签署的供热协议，大连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古城锅炉房的附属设施、热力管网等生产设备及相应的供暖生产经营权移交给佳萌公司；2017年5月24日佳萌公司与民阳供热公司签订一份《古城锅炉房供暖项目移交协议书》，约定将佳萌公司取得的古城锅炉房项目的经营权及相关设备使用权移交给民阳供热公司。2019年8月7日本院张贴（2019）辽1302执恢121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吕国学及所有人等于2019年8月30日将古城供热站腾空，民阳供热公司不服该执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辽13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民阳供热公司的异议请求，民阳供热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供热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供热单位依法取得供热主管部门核发的供热许可证后，方可从事供热经营活动，不得擅自转让供热许可证，大连鑫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锅炉房经营权转让给佳萌公司及佳萌公司将涉案锅炉房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民阳供热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故民阳供热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民阳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1,760元，由被告佳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大连市住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普住建发[2017]312号《关于大连佳萌供热有限公司转让普兰店区古城锅炉房经营权的核准备案意见》经大连市住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查此文件为造假文件。并就此意见专门出具说明。内容为：“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员来我局就一份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此证据的名头为《关于大连佳萌供热有限公司转让普兰店区古城锅炉房经营权的核准备案意见》，文件号是普住建发[2017]312号，签发人为王天成，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落款单位是大连市住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我局核查，此文件为伪造文件。首先，2017年5月19日，我局的名称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住建局城乡建设管理与综合执法局，2019年2月1日改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其次，2019年3月5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大常委会任命王天成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2019年3月12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任命王天成为大连市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因此，在2017年5月19日，此文件的签发人不可能是王天成，落款单位名称也不可能是大连市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另外对于锅炉房的流转行为，我局也没有核准登记备案的效力。”经质证，上诉人意见是承认该说明的法律效力，但不知道是伪造证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吕国学于2017年5月24日与民阳供热公司签订一份《古城锅炉房供暖项目移交协议书》，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一直由吕国学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办理实际交接。2017年7月9日吕国学支取取暖费1，919，360元，给季民出具借条，时间是2019年7月6日。2017年8月23日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给吕国学送达（2016）辽1302民初489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锅炉房经营权查封，吕国学收取裁定书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民阳供热公司双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经查，上诉人民阳供热公司提供大连市住普兰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普住建发[2017]312号《关于大连佳萌供热有限公司转让普兰店区古城锅炉房经营权的核准备案意见》用以证明其与佳萌公司设立买卖合同关系，但经查明该证据系伪造的，不能认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民阳供热公司与佳萌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也不能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民阳供热公司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排除执行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民阳供热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案涉锅炉房、附属设施及经营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7条、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0元由上诉人民阳供热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王 阳zdqz立案审查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