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凤凰（北京）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鲁瑞花，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民，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钰绍勋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院**楼**302。法定代表人：王绍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成，北京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夏凤凰（北京）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钰绍勋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绍勋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钰绍勋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钰绍勋博公司承担。华夏凤凰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对外签署任何法律文件必须经过股东会决定，本案中的协议我公司法人没有见过，不能代表公司。钰绍勋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同没有公司法人和股东签字，且没有我公司盖章，属于伪造欺诈行为。2.本案中钰绍勋博公司曾提起诉讼后撤诉。3.本案不当得利案由不成立。我公司收到的是股东白某缴纳的运营费，王某的汇款没有说明是缴纳开设频道款项，该笔钱款是白某与王某之间的个人借款。白某在公司主抓运营和财务，如果公司同意开设频道，他可以在合同上签字，并争取法人同意盖章，从而可见，该笔10万元不是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股东缴纳的资金。4.钰绍勋博公司称王某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应向法院提交股东代持合同书，钰绍勋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在公司享有股东权利。即使王某系该公司人员，王某向我公司汇款10万元也是其个人汇款，属于个人行为，与钰绍勋博公司无关。5.王某与白某就该笔10万元系借款关系。6.苑某出具的证言可以证明该笔10万元系白某向王某个人借款。7.王某和白某是本案关键人，且系老乡，二人故意不把个人借据拿出来，对公司进行欺诈。综上，我公司与钰绍勋博公司没有前述任何合作协议，没有法律关系，两公司的股东之间的行为系民间借款行为，不存在公司间的不当得利。针对华夏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钰绍勋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夏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白某是华夏凤凰公司的领导，我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证据证明华夏凤凰公司收取了我公司10万元，因最终未签订合作协议，华夏凤凰公司就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2.华夏凤凰公司与白某之间是否存在欠交纳股东出资的事是其公司内部行为，与我公司及本案没有关联性。3.关于本案主体，本案是双方公司之间以签订协议书的名义支付预付款，王某是我公司法人的父亲，也是我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也认可是以我公司名义支付的案涉款项，我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华夏凤凰公司主体也适格。4.白某与王某陈述相互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白某也否认向王某借款。根据华夏凤凰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白某从华夏凤凰公司取走部分款项是经华夏凤凰公司领导批准的，说家里有急事，是向公司的借款，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和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矛盾。白某与王某之间没有关系，也不存在借贷关系。钰绍勋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夏凤凰公司返还钰绍勋博公司合同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诉讼费由华夏凤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王某向北京凤凰中新媒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7日，北京凤凰中新媒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华夏凤凰公司。现钰绍勋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华夏凤凰公司，要求华夏凤凰公司返还合同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钰绍勋博公司主张其委托公司法人王绍博的父亲王某向华夏凤凰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0元，王某予以确认。钰绍勋博公司主张王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华夏凤凰公司股东白某协商钰绍勋博公司在凤凰生活网易货频道开辟栏目合作事宜，华夏凤凰公司要求其先支付合同预付款100000元，后合作未达成。华夏凤凰公司不予认可。钰绍勋博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书、王某的说明及白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华夏凤凰公司认可白某在王某向华夏凤凰公司转账时期是公司股东，其股权由岳某代持，并提交岳某代持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及朴某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华夏凤凰公司辩称王某转账的100000元系白某作为华夏凤凰公司股东的出资，是补交公司运营资金，且当日白某就转走50000元，钰绍勋博公司对该意见不予认可，白某陈述2018年2月12日向其个人账户转款与王某当日支付公司的合同款没有任何关系，华夏凤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经询问，华夏凤凰公司称其与钰绍勋博公司及王某没有其他任何法律关系，钰绍勋博公司及王某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钰绍勋博公司委托王某向华夏凤凰公司转账100000元，其主张系欲与华夏凤凰公司合作向华夏凤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但根据查明事实，钰绍勋博公司与华夏凤凰公司并未达成合作协议，华夏凤凰公司又自认其与钰绍勋博公司及王某均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华夏凤凰公司辩称其收到的100000元系白某的出资款，钰绍勋博公司及白某均不予认可，华夏凤凰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夏凤凰公司收取钰绍勋博公司转账的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钰绍勋博公司因此利益受损，有权要求华夏凤凰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所以其要求华夏凤凰公司返还100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华夏凤凰公司没有依据占有上述款项，应当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故钰绍勋博公司要求华夏凤凰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期间和标准由法院确定，钰绍勋博公司要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华夏凤凰（北京）艺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钰绍勋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钰绍勋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华夏凤凰公司提出不认可王某与钰绍勋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坚持称案涉10万元转款系王某与白某个人之间借款及王某转款系其个人行为。并提供了一份署名苑某，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3日的“证明”，拟证明苑某陈述其听白某说过向王某借款10万元缴纳华夏凤凰公司股权资金。就此，钰绍勋博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白某本人一审作证已明确陈述不认可该款项系补缴华夏凤凰公司股东出资性质，现苑某称其了解这个事，更加没有证明力。钰绍勋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夏凤凰公司收取的案涉1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钰绍勋博公司主张其委托公司法人王绍博之父王某向华夏凤凰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系与华夏凤凰公司间就在凤凰生活网易货频道开辟栏目合作事宜支付的相关合同预付款。为证明该主张，钰绍勋博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书、王某的说明及白某的证言佐证。就此一节，华夏凤凰公司对王某向其公司转款及白某系该公司股东均认可，且华夏凤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就当天向白某之转账表示经过其同意，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华夏凤凰公司亦明确作出“钱打过来后，我和王某说过不能开这个栏目”，但华夏凤凰公司于本案二审诉讼中就王某与钰绍勋博公司之间关联关系不认可，进而主张该笔款项系王某与白某个人之间借款及王某转款系其个人行为，但均未举证证明，亦与该公司一审关于此问题之陈述难以自洽，故本院对华夏凤凰公司之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华夏凤凰公司坚持称王某转款系白某作为股东的出资，但该公司亦未就此举证证明。另，华夏凤凰公司收取了案涉10万元款项，合作协议书虽未经华夏凤凰公司签章确认，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与案涉10万元款项转入华夏凤凰公司时间亦基本符合，进而对钰绍勋博公司给付款项事由系合作预付款形成印证。综上，应认定钰绍勋博公司主张的10万元款项给付原因成立。华夏凤凰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因与钰绍勋博公司就合作关系未能最终达成一致，华夏凤凰公司亦认可该公司与钰绍勋博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故华夏凤凰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因合作未达成而构成给付目的不达之不当得利结果，华夏凤凰公司继续占有上述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故钰绍勋博公司有权据此主张华夏凤凰公司返款占用款项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华夏凤凰公司关于本案主体不适格，案涉款项系王某与白某个人间借款，进而不同意返还10万元款项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华夏凤凰（北京）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峰审 判 员 李珊审 判 员 屠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超书 记 员 郭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