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格蓝锐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明园西路**明园石油花园******。 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娅楠，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雅娟，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信士钢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铁金街**新疆北方钢铁物流园****div> 法定代表人：徐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霞，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晨亮，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新疆格蓝锐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蓝锐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信士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格蓝锐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娅楠、牛雅娟，被上诉人信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霞、吕晨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蓝锐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格蓝锐新公司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共签订5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供货金额为488,539.18元。对此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认定的证据之一《企业询证函》,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25日,我公司欠信士公司488,539.18元,但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488,539.18元。且《企业询证函》上明确注明本函仅为核对账目,并非催款结算。我公司也已发出结算通知,请求信士公司一起重新算账,但一审法院忽略此事实,对此证据认定有误。二、我公司已尽到付款义务,不应再履行支付义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事实,我公司于2019年1月就先行支付了预付款,目的是为了防止在进入施工高峰期材料涨价,对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提交了复印件而不予认定。我公司未提交原件的理由在于公司财务人员受疫情影响,一直在内地未回,原件未能及时提交,但在一审开庭时已如实向法院说明情况,并表明可以在条件成就时及时提供付款原件,但此主张亦未能被一审法院采纳。三、我公司已预先并超过合同标的支付货款,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四、我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由我公司支付71,840元律师费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付款金额为488,539.18元,即使由我公司对付款部分承担责任,按照6%-8%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收取费用,也仅为29,312.35元-39,083.13元,况且我公司并未违约,对承担71,480元律师费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信士公司辩称，不同意格蓝锐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企业询证函》已载明格蓝锐新公司欠付我公司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从2019年4月开始履行，2019年1月支付的货款不是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三、关于律师代理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也是按比例收取的，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格蓝锐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信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蓝锐新公司向信士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488,539元；2．判令格蓝锐新公司向信士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6日的违约金370,71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在诉讼过程中，信士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格蓝锐新公司向信士公司支付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1月6日的违约金370,71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的违约金175,874.1元，共计546,589.1元）；3．判令格蓝锐新公司支付律师费71,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信士公司（出卖人）与格蓝锐新公司（买受人）先后签订了5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标的、数量、单价；供应厂家及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现行国家标准执行，以双方约定为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在验收或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时，出卖人对本合同提交的货物负质量责任，买受人有异议必须在3日内向出卖人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结算方式：1．以现金、电汇或转账支票结算；2．自提货之日起30日内付款；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必须在出卖人所属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须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后，信士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格蓝锐新公司未按约付款。 另，一审庭审中信士公司举证《信士钢铁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11份，结算单表格中载明：“收货单位格蓝锐新公司；供货的商品全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表格下方约定：1．如双方未有特殊的约定，此结算单等同于购货合同，所注明的条款，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此结算单自收货人签字起，代表购货合同生效。3．协商定价，交款提货，提货时核准数量，出库自负。4．如需方支票透支或拖欠货款，需方按购货总额的0.3％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5．如需方未履行付款义务，货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其中，2019年4月12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6,800.16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4-12-003；2019年4月18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212,631.57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4-18-001；2019年4月20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12,428.28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4-20-004；2019年4月24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45,643.04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4-24-003；2019年4月24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11,790.6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4-24-004；2019年5月6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46,408.25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5-06-002；2019年5月8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84,823.3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5-08-001；2019年5月8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15,268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5-08-002；2019年5月10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3,763.68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5-10-002；2019年5月22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14,534.4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5-22-003；2019年5月22日，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34,447.9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5-22-002。11份结算单右下方收货人处均有刘龙江的签字。以上供货总金额合计488,539.18元。格蓝锐新公司质证称关于11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刘龙江系我公司员工，认可收到了信士公司供应价值488,539.18元的钢材。 另，信士公司举证2019年7月25日信士公司给格蓝锐新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1份，载明：“为了进一步加强企业的财务管理，我们公司为了与各单位的财务往来款项保持一致，进行一次核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的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企业询证函》中的表格显示：截止2019年7月25日，格蓝锐新公司欠信士公司钢材款488,539.18元、欠借款200,000元。表格下方写明：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信息证明无误的下方盖有格蓝锐新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格蓝锐新公司质证称关于《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虽然《企业询证函》上的公章确实是其公司盖的，但该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双方货款是以结算单为准，并非以《企业询证函》作为结算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信士公司与格蓝锐新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信士公司要求格蓝锐新公司支付货款488,539元的诉求，信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格蓝锐新公司供应了价值488,539.18元的钢材，其后格蓝锐新公司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19年7月25日格蓝锐新公司欠信士公司钢材款488,539.18元，格蓝锐新公司亦认可2019年7月25日后未向信士公司支付过货款，故信士公司要求格蓝锐新公司支付488,539元货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格蓝锐新公司辩称信士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但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信士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格蓝锐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信士公司要求格蓝锐新公司支付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违约金546,589.1元的诉求，按照合同约定自提货之日起30日，日利率0.3％计算，本案中，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陆续供货，第一次格蓝锐新公司提货之日为2019年4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格蓝锐新公司应从2019年4月12日起30日内付款，格蓝锐新公司未按约付款，故信士公司从2019年5月13日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格蓝锐新公司不同意向信士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信士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也不认可，且信士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3倍标准予以计算违约金，支持格蓝锐新公司向信士公司支付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6,247元［6,800.16元×年利率4.35％÷365天×99天（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1.3＋212,631.57元×年利率4.35％÷365天×93天（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1.3＋12,428.28元×年利率4.35％÷365天×91天（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1.3＋45,643.04元×年利率4.35％÷365天×87天（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1.3＋11,790.6元×年利率4.35％÷365天×87天（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1.3＋46,408.25元×年利率4.35％÷365天×74天（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1.3＋15,268元×年利率4.35％÷365天×72天（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1.3＋84,823.3元×年利率4.35％÷365天×72天（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1.3＋3,763.68元×年利率4.35％÷365天×70天（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1.3＋34,447.9元×年利率4.35％÷365天×58天（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1.3＋14,534.4元×年利率4.35％÷365天×58天（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1.3］；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1.3倍计算，支持格蓝锐新公司向信士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违约金19,301元［488,539.18元×年利率4.25％÷365天×261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6日）×1.3］；支持格蓝锐新公司向信士公司支付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的违约金25,548元（6,247元＋19,301元）。信士公司主张律师费71,840元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格蓝锐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士公司货款488,539元；二、格蓝锐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士公司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违约金25,548元；三、格蓝锐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士公司律师费71,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格蓝锐新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用以证明格蓝锐新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不应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信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格蓝锐新公司所付款项并非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款项，且与《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认定。 信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新疆信士钢铁有限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两份，用以证明2019年3月16日双方发生了买卖行为，格蓝锐新公司所出示的付款凭证系支付上述两份结算单项下的货款；证据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收据，用以证明信士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71,840元。格蓝锐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公司未与信士公司订立过除本案以外的买卖合同，且双方经确认5份合同项下的供货金额为488,539元。同时，格蓝锐新公司未授权刘龙江领取结算单项下的钢材，刘龙江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格蓝锐新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律师事务所应当出具发票并非收据，且收费不符合律师收费办法的要求及标准。同时，格蓝锐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信士公司向本院出具两份《新疆信士钢铁有限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载明信士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557,623.2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3-16-002；信士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价值合计565,998.08元钢材，单据编号：PX-2019-03-16-002。两份《新疆信士钢铁有限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下方收货人处均有格蓝锐新公司的职员刘龙江签名,上述共计1,123,621.28元。格蓝锐新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信士公司转账货款与材料款220,000元、200,000元、150,181.29元、153,000元，上述共计723,181.29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格蓝锐新公司是否应当向信士公司支付货款488,539元、违约金25,548元及律师代理费71,840元。 第一，关于货款。2019年1月至5月期间，信士公司与格蓝锐新公司先后签订的5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信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信士公司提交的《信士钢铁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可以确认，信士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5月22日向格蓝锐新公司共计供货488,539.18元。格蓝锐新公司辩称其公司已通过预付完成了涉案货款的支付，不欠付信士公司货款，且其公司在《企业询证函》加盖印章的行为仅为配合信士公司对账所用，并非确认欠付货款。本院认为，信士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新疆信士钢铁有限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记载其公司除本案主张的货款外，还于2019年3月19日分两次向格蓝锐新公司实际供货1,123,621.28元，信士公司向格蓝锐新公司供货总金额已大于格蓝锐新公司向本院举证的其向信士公司的付款总金额。格蓝锐新公司对于刘龙江系其公司职员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刘龙江签收上述钢材系个人行为的抗辩意见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9.7.25贵公司欠我公司款项488,539.18备注钢材款”，格蓝锐新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其公司印章。由此可见，截止2019年7月25日格蓝锐新公司通过核对认可其欠信士公司货款488,539.18元。虽然《企业询证函》载明该函件仅为核对账目，非催款结算用，但格蓝锐新公司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已表明其公司对欠付货款的认可，信士公司已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其应当享有的债权。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格蓝锐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格蓝锐新公司应当向信士公司支付货款488,539.18元。 第二，关于违约金。《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如买受人未在约定时间内付清所有货款，买受人愿承担未付部分的延期付款资金利息，按每天3元/吨计算，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同时《信士钢铁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亦约定：如需方支票透支或拖欠货款，需方按购货总额的0.3%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格蓝锐新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未按照合同约定自提货之日起30日内付款，信士公司自发货期满30日之次日起主张违约金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以信士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分别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3倍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1.3倍标准分段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格蓝锐新公司应当向信士公司支付违约金25,548元。 第三，关于律师代理费。《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必须在出卖人所属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须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格蓝锐新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责任。格蓝锐新公司辩称信士公司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已超出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应当予以调减。本院认为，信士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信士钢铁公司结算单（代供销合同）》及《企业询证函》的约定主张格蓝锐新公司欠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诉讼标的为1,106,968.1元。且通过信士公司提交的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信士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71,840元。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格蓝锐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格蓝锐新公司应当向信士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1,840元。 综上，格蓝锐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9.27元，（格蓝锐新公司已预交），由格蓝锐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田 姝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