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钢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611547083。法定代表人：王来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06816045Q。法定代表人：田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忠波，山东万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馨宇，山东万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市钢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城小额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途资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城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身判决，改判驳回万途资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途资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抵押物的处置方式是以物抵债，并按照“以物抵债”的方式计算管理费错误。双方在《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中约定的“以物抵债”，仅限于基于钢城小贷公司自愿，也即基于钢城小贷公司同意后，万途资产公司与被执行人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的情形。但由于案涉抵押物二次流拍进入变卖程序，则无论抵押物被法院裁定归万途资产公司所有，或是直接退回债务人，都将导致钢城小贷公司的执行申请全部落空。为了避免上述情形发生，钢城小额贷公司在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只能被迫接受法定的“以物抵债”。故本案执行情况完全违背了钢城小贷公司意愿，与协议中约定的“以物抵债”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认定抵押物处置方式符合协议约定，并按照“以物抵债”方式计算管理费错误。二、如认定本案所涉执行情况属于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则万途资产公司无论如何都能按照7折收取管理费，钢城小贷公司委托万途资产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没有任何意义。钢城小贷公司与万途资产公司签订协议的初衷是委托万途资产公司实现现金回款，如果无法实现现金回款，经钢城小贷公司同意以物抵债的话，则通过委托万途资产公司完成抵押物过户、腾房以及交付等手续。如认为钢城小贷公司出资购买抵押物属于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则万途资产公司即便没有开展任何工作，也能按照7折收取管理费，如此认定不符合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也明显违背了钢城小贷公司委托万途资产公司处理不良债权的初衷。综上，本案所涉不良债权处置情况并不属于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的范畴，也不应当计算管理费。一审法院判令钢城小贷公司支付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参照民法典第142条第1款的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语句结合相关的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双方所签订的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万途资产公司通过自身的工作内容、自身的资源去完成委托事项，钢城小贷公司才支付委托报酬。而本案万途资产公司已经向钢城小贷公司提交了详细的资产处置方案，钢城小贷公司也回复同意按照资产处置方案处置，该处置方案构成了委托合同的附件，万途资产公司的委托事项内容就是处置方案的内容。在处置方案中以物抵债的方式是万途资产公司协调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钢城小贷公司成立项目公司的形式实现以物抵债，因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案涉抵押物的第一顺位的抵押权人，以物抵债需要经过他的同意，而现在实现了以物抵债是钢城小贷公司自己出资1200多万元竞拍取得委托处置的资产，与万途资产公司委托事项没有关系，也就是说万途资产公司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根据合同法第405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才支付报酬。一审法院在万途资产公司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形下判令支付全部委托报酬，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途资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万途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钢城小贷公司支付万途资产公司管理费2517805.85元及利息（以2517805.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钢城小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钢城小贷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万途资产公司（乙方、受委托方）签订《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约定：钢城小贷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具有完全所有权的不良贷款委托万途资产公司进行管理处置；钢城小贷公司将不良贷款转让至万途资产公司名下，万途资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受托不良贷款进行管理处置；万途资产公司将自己的资产与受托不良贷款分离，独立建档，并开立独立银行账户支付和收取管理处置不良贷款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开支和回款，该银行账户由钢城小贷公司监管；委托期限为20个月，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万途资产公司应当勤勉尽责的通过但不限于诉讼执行、和解、破产清算、债权转让、以物抵债等方式管理处置钢城小贷公司委托的不良贷款；双方经协商同意，钢城小贷公司按照万途资产公司管理处置每笔不良贷款的实际回款数额，扣减过程中发生的由钢城小贷公司实际承担的应向法院、中介机交纳的保全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各项费用后余额的40%的比例，向万途资产公司支付管理费；原则上钢城小贷公司不接受以物抵债，万途资产公司应尽量督促法院拍卖、变卖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实现现金回款，如果不能变现的，经钢城小贷公司同意以物抵债的，抵账财产完成过户或交付到钢城小贷公司名下后，钢城小贷公司以以物抵债金额为基数，按照前款约定比例的70%向万途资产公司支付管理费；万途资产公司管理处置不良贷款回款后7个工作日内，应将收回的不良贷款回款全部过付至钢城小贷公司账户，钢城小贷公司应在收到回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照前述约定向万途资产公司支付管理费，每笔不良贷款分期回款的分期支付。该合同后附有《不良贷款明细》1份。钢城小贷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闵宪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万途资产公司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田云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日，钢城小贷公司（甲方、转让方）与万途资产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钢城小贷公司将自己合法拥有的、具有完全处置权的不良贷款转让给万途资产公司；钢城小贷公司将其上述不良贷款的全部债权以及所有附属权益全部转让给万途资产公司；为了履行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钢城小贷公司需要将该协议约定的不良贷款转让到万途资产公司名下，为此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生效后，钢城小贷公司应当将债权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以及相关法律文书交付给万途资产公司；钢城小贷公司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实以合法的形式通知各债务人以及担保人，相关费由用万途资产公司承担；根据万途资产公司请求，钢城小贷公司为万途资产公司实现受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钢城小贷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闵宪金个人印章；万途资产公司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田云云个人印章。2015年6月5日，钢城小贷公司以济南硕人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硕人公司）、冠县恒远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恒远公司）、冠县冠通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小额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历城商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硕人公司偿还钢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750万元；二、硕人公司支付钢城小贷公司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532500（计算至2014年10月13日）；三、硕人公司支付钢城小贷公司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4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一至三项，均限硕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钢城小贷公司有权就冠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位于冠县东二环路西侧101402丘1幢、2幢、3幢、4幢、5幢房产（产权证号为冠房权证冠县字第00**774号、0009775号、0009776号、0009777号、0009778号）申请法院进行拍卖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在最高额7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钢城小贷公司有权就冠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位于冠县新东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一宗（土地他项权证号为冠他项2014第032号、面积36598平方米）申请法院进行拍卖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在最高额750万元范围内按抵押登记顺序受偿；六、恒远公司对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一至三项债务在最高额7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恒远公司、冠通公司履行担保还款义务后有权向硕人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硕人公司、恒远公司、冠通公司未按判决内容向钢城小贷公司履行义务，钢城小贷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8日，万途资产公司依据其与钢城小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万途资产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12执228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万途资产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5月14日，万途资产公司向钢城小贷公司员工卢光忠发送了《关于济南硕人服饰不良贷款管理处置方案》(编号:（2018）万资管案第03号)，该方案包括硕人公司债权基本情况，债务人、保证人及担保物情况，债权管理处置方案等内容。其中，债权管理处置方案载明：“本案采取抵押物评估拍卖与清收追偿相结合的管理处置方案，即在评估拍卖抵押物的同时，采取追加被执行人股东为被执行人、追究被执行人‘拒执罪’、代位执行、与被执行人和解、向第三人转让债权等手段进行清收追偿。第一步：向历城法院申请抵押资产评估拍卖，同时，与金融资产协商合作，加大抵押资产的营销力度，最大限度的推动抵押资产的市场化处置。如果抵押资产流拍，与金融资产协商，按照债权比例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以项目公司接收抵押物以资抵债，并对抵债资产重新包装后，以出售项目公司股权的形式对外转让抵债资产。第二步：我方已初步掌握被执行人瑕疵出资的线索，我方将向历城法院申请调取被执行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纳税记录、发票开具收取记录等信息，同时向历城法院申请要求被执行人向法院重新申报财产。根据上述措施收集的信息，采取相应的清收追偿措施。”2018年5月21日，钢城小贷公司向万途资产公司出具了《关于济南硕人服饰有限公司不良贷款管理处置方案的回复》，载明：“我单位于2018年5月14日已收到贵单位（2018）万资管案第03号《关于济南硕人服饰不良贷款管理处置方案》，经研究决定，同意贵单位的上述方案。”2018年5月30日，万途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责令三被执行人硕人公司、恒远公司、冠通公司报告财产情况，并要求法院依法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冠通公司名下的抵押财产。一审法院依申请依法调取了恒远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冠县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的《单位活期账户明细》、在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崇文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的银行账户明细及恒远公司在冠县税务局的纳税记录、发票开具记录。2019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向万途资产公司账号为379001880********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转账支付1515.32元。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向万途资产公司上述账号分别转账支付6216867.31元、68132元、5000元、68000元、3000元。同日，万途资产公司分别向钢城小贷公司转账支付6216867.31元（备注：硕人服饰项目债权）、68000元（备注：硕人服饰项目代收）、3000元（备注:福润德项目债权代）。2019年12月12日，万途资产公司分别向钢城小贷公司转账支付38132元（备注：代收硕人服饰项目）、5000元（备注：代收硕人服饰项目）。双方均认可上述费用中68132元为诉讼费、68000元为评估费、5000元为保全费。2020年3月16日，万途资产公司通过EMS向钢城小贷公司邮寄了《留质不良债权暨催款通知书》，要求钢城小贷公司支付万途资产公司实现硕人公司债权项目回收债权6216867.31元、诉讼费68132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68000元及实现济南福润德经贸有限公司债权项目回收债权4515.32元相应的管理费。钢城小贷公司认可已收到该通知书。另查明，万途资产公司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了钢城小贷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存款255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对此提供担保，万途资产公司支付财产保险服务保费2550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一份予以证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万途资产公司是否完成委托事项的问题。钢城小贷公司提交证据一、万途资产公司就硕人服饰项目制定具体处置方案，钢城小贷公司予以确认，拟证明双方就债权资产的具体处置方案达成一致，具体处置方案是不良贷款委托协议的具体补充；证据二、钢城小贷公司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业务经理姜子豪的微信聊天记录、山钢金控总经理办公会第46次、第50次会议记录、合作意向书，拟证明钢城小贷公司为实施前述双方达成的具体债权处置方案，钢城小贷公司实施了大量工作，做出了积极努力；证据三、历城法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6）鲁0112执2282-4执行裁定书、钢城小贷公司支付拍卖款的财务凭证，拟证明双方制定的关于债权资产的主动处置方案未能实现，为避免司法拍卖标的的流拍后退回被执行人的不利后果，钢城小贷公司被迫通过变更程序买入抵押资产实现以物抵债；证据四、万途资产公司要求钢城小贷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付款申请函，该申请函中载明“按照《不良资产委托管理处置协议》约定，钢城小贷公司需向万途资产公司支付资产管理费1763005.94元，明细如下：硕人公司债权项目（6216867.31+68132+5000）×40%×70%=1761199.81元（该款项按照以资抵债比例计算，且评估费未计算在内）；济南福润德经贸有限公司项目4515.32×40%=1806.13元”，拟证明万途资产公司认可收回债权的方式是以物抵债；证据五、钢城小贷公司向山东省冠县公证处申请对不动产内设备和物品进行清点公证、公证处出具的证明、历城法院（2016）鲁0112执2282号责令房屋原所有权人腾房公告，拟证明委托事项尚未完成，钢城小贷公司独立实施了大量本该由万途资产公司实施的委托事项。万途资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依据不良贷款委托协议的根本目的是收回案款，后面双方达成的具体处置方案是委托处置方案的一种，最终万途资产公司收回案款给钢城小贷公司完成了委托协议的约定；证据二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中钢城小贷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万途资产公司，并通过公告的方式公示，虽然钢城小贷公司是债权的真实所有人，但从形式上讲钢城小贷公司无权与金融资产进行任何沟通，该组证据虽然是钢城小贷公司单方面证明其经过了努力，但最终的回款是万途资产公司经过拍卖实现回款；证据三实际证明钢城小贷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拍卖资产，但并非万途资产公司要求钢城小贷公司进行购买，是钢城小贷公司自行决定购买，钢城小贷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可在购买资产前与万途资产公司协商该资产如何处置，但其并未与万途资产公司协商，钢城小贷公司是在涉案抵押物两次流拍，在评估价值5.6折的基础上收购的，其抵押物的价值远远高于钢城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对证据四，钢城小贷公司当时同意支付的款项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报酬，万途资产公司为了与钢城小贷公司保持合作，被迫作出的退让和减免；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虽然是万途资产公司所做的工作，钢城小贷公司履行的是其竞买该资产后的后续工作，万途资产公司依据委托管理处置协议履行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管理处置协议，抵押物应当抵押给万途资产公司，由万途资产公司协调法院办理落户、移交等手续，但本案中钢城小贷公司以直接购买的方式获得抵押物，万途资产公司依法无权参与抵押物的过户及交付的相关业务。一审法院经审查，万途资产公司与钢城小贷公司在《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中约定“万途资产公司应当勤勉尽责的通过但不限于诉讼执行、和解、破产清算、债权转让、以物抵债等方式管理处置钢城小贷公司委托的不良贷款”，该协议约定的管理方式中包含以物抵债的方式，故涉案债权经过拍卖后，万途资产公司将回款转账支付给钢城小贷公司，应视为万途资产公司完成了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万途资产公司与钢城小贷公司签订的《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万途资产公司依约为钢城小贷公司委托的不良贷款进行管理处置，并回收涉案债权案款6221382.63元（1515.32元+3000元+6216867.31元）、诉讼费68132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68000元，完成了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事项，钢城小贷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用。钢城小贷公司辩称万途资产公司给出的托管处置方案并未实现，涉案债权最终回款系钢城小贷公司为实现以物抵债自行垫付的款项，并非托管债权项目的实际回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约定的管理方式中包含以物抵债的方式，钢城小贷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案涉债权抵押财产，实现债权项目回款，不违反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钢城小贷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硕人公司债权项目回款系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根据双方在《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中的约定“钢城小贷公司按照万途资产公司管理处置每笔不良资产的实际回款数额，扣减过程中发生的由钢城小贷公司实际承担的保全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各项费用后余额的40%的比例，向万途资产公司支付管理费；以物抵债的，钢城小贷公司以以物抵债金额为基数，按照约定比例的70%向万途资产公司支付管理费”，故钢城小贷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计算为：6216867.31元×40%×70%+（1515.32元+3000元）×40%=1742528.98元。钢城小贷公司未按约定在收到回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管理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途资产公司要求钢城小贷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途资产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双方在《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中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万途资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钢城小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途资产公司管理费1742528.98元；二、钢城小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途资产公司利息损失（以174252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万途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1元，由万途资产公司负担4148元，由钢城小贷公司负担93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钢城小贷公司负担。二审中，钢城小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抵押物至今无法变现，处置协议的目的仍未实现。证据2.钢城小贷公司与北京京师（聊城）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钢城小贷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约定了风险收费比例最高一档不超过25%，侧面印证了委托万途资产公司的目的是利用资产管理公司的优势和资源实现变现，而作为对价约定了远高于代理费的资产管理费用。证据3、公证书、安保合同及付款凭证，由于万途资产公司没有完成委托事项，钢城小贷公司为了配合法院腾房以便尽快推动抵押物变现，委托公证处公证，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场地内大量的生产设备和办公用品，仍未搬出，不得不雇佣保安并定期到现场进行巡查，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抵押财产存在巨大的变现难度才委托万途资产公司；如果按照工作量计算腾房工作所占比重超过委托事项的一半以上，一审法院判令钢城小贷公司按照以物抵债承担全部的管理费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钢城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良贷款委托管理处置协议》中的约定“万途资产公司应当勤勉尽责的通过但不限于诉讼执行、和解、破产清算、债权转让、以物抵债等方式管理处置钢城小贷公司委托的不良贷款”；万途资产公司出具的《关于济南硕人服饰不良贷款管理处置方案》中载明“本案采取抵押物评估拍卖与清收追偿相结合的管理处置方案”，万途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拍卖，并将收回的款项支付给钢城小贷公司，履行了上述协议的约定。钢城小贷公司出资购买流拍的资产，是为保障自身债权的实现，但不能以此证明万途资产公司没有完成处置协议约定的义务。万途资产公司已将收回的款项支付给钢城小贷公司，其要求钢城小贷公司支付该部分的资产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钢城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2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钢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