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定国，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沈阳泰和棉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沈阳市浑南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西柳，女，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沈阳市浑南新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光，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聪聪，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经民，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浑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定国、孙西柳因与被上诉人徐经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定国、孙西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光、梁聪聪，被上诉人徐经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定国、孙西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和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由徐经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金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一部分本金为40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2日的30万元、2011年3月14日的28万元、2011年4月18日的584000元、2011年5月27日的50万元、2011年9月3日的5万元以及2011年11月23日的69999元这六笔借款事实以及金额是错误的，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对谢定国、孙西柳已还款90万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谢定国、孙西柳有证据证明2012年2月27日，徐经民自行操作在案外人谢定浩的信用卡中取走94万元，并返还给案外人谢定浩4万元观金。事实上，徐经民一共拿走了90万元。一审时徐经民虽拒绝承认收到这笔还款，但根据谢定国、孙西柳提交的证据显示，徐经民当日操作取款时就向个人账户转入50万元，且其自己提供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当日还有现金存入40万元，这足以证明其确实收到了90万元。而且在(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01622号案件中，徐经民自认收到90万元，并确认“该笔90万元是沈阳泰和棉制品有限公司动迁款，该公司法人是谢定国，谢定国是通过该笔动迁款还了我90万元”[见(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01622案件卷宗第88页倒数四行]。二、一审判决未对谢定国、孙西柳已经偿还给徐经民的借款数作出判决。一审判决第4页对于2011年9月15日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予以采信，对2012年3月29日转账给徐经民的23万元予以采信，至少证明谢定国、孙西柳有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谢定国、孙西柳偿还借款数额的问题，属于“执行之后的具体情况”，“不在本案审查范之内”，“对于执行情况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予以解决”。但是如果法院对于谢定国、孙西柳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不作出判决，在执行程序中双方又会出现争议，不但会延长争议解决的时间，更会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于谢定国、孙西柳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予以判决确认。徐经民辩称，我方同意发回重审。实际借款本金是534万元，其中2010年7月22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8月4日、2012年11月18日、2011年4月18日不存在砍头息。2011年11月23日借款35万元，原审只认定69999元是错误的。根据徐经民支付能力及双方存在多次借款的事实，徐经民有能力支付。2011年2月27日、2012年4月15日的借款，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同日有现金交易的行为，并且此次借款数额不大，徐经民有能力支付现金，同时徐经民向案外人借款后又借给谢定国、孙西柳，徐经民的还款有还款记录，能够证明上述借款的存在。关于利息，2010年7月22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日、2010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既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砍头息，说明2010年7月22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日、2010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存在利息，原审法院在认定存在砍头息的情况下，又不认定利息是错误的。针对谢定国、孙西柳提出的上诉请求答辩：1.2012年2月27日借款5万元，谢定国、孙西柳在原审时已经认可，并未提出已还款的问题。2.对于2010年12月2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9月3日、2011年11月23日的六笔款项原审认定是正确的，而且原审已经扣除了砍头息，原审法院对该六笔借款扣除了砍头息，但是又不认定存在利息是错误的。3.对其还款数额是在执行程序中，通过执行程序解决。4.关于90万元的还款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是在调解书之前发生的还款，调解书达成时本金部分没包含这90万元的借款。这是双方其他的借款。5.2012年2月27日还款5万元的问题，不存在还款。徐经民一审原审诉称，请求依法判决谢定国、孙西柳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5,340,000元。诉讼中，徐经民要求谢定国、孙西柳给付利息，从2012年5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至还款日。在一审原审审理中，经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谢定国、孙西柳欠徐经民人民币5,340,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给付；二、谢定国、孙西柳从2012年5月16日起，每月20日前支付徐经民借款利息人民币120,000元，至付清欠款止；三、双方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4,590元由谢定国、孙西柳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起生效。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辽019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徐经民一审再审诉称：1.要求谢定国、孙西柳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534万元；2.要求谢定国、孙西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徐经民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谢定国、孙西柳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53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34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谢定国、孙西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双方存在多次借款往来。徐经民主张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34万元，但谢定国、孙西柳仅认可借款本金为2,556,500元。2010年7月22日，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一份，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取款现金96,000元，谢定国认可收到借款本金96,000元；2010年11月24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一份，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到人民币100,000元，1个月后还款。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有手印。谢定国对该笔借款没有异议；2010年12月2日，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一份，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一个月后还款。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于2010年11月29日及30日共取现169,999元，并向该院提交银行取款明细，用于证明向谢定国支付借款，谢定国认可收到上述部分借款，其认可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2011年3月30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40万元，利息4.5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定国转款人民币382,000元；2011年6月23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40万元，利息4.5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定国转款人民币382,000元；2011年7月6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60万元，利息4.5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定国转款人民币573,000元；2011年8月4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25万元，月利息5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转账支取237,500元，谢定国认可收到借款本金237,500元；2011年8月16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60万元，月利息5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定国分别转款人民币100,000元、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对该笔借款谢定国、孙西柳认可收到借款本金10万元。该借条显示日期为2011年8月4日，但借款实际发生于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30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25万元，借款人处有谢定国及孙西柳签名。同日，徐经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定国转款人民币25万元；2012年1月18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19万元，约定一个月后还款，到期未能还款，每个月支付人民币7000元的违约金，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向孙西柳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8.6万元，谢定国对收到本金18.6万元没有异议；2012年2月27日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5万元，月息2分利，实际转账人民币5万元，月息二分利，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徐经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定国转款人民币5万元；综上，谢定国、孙西柳认可收到徐经民借款本金共计2,556,500元。2011年2月27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8万元，月息4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但没有相应转款凭证。2011年3月14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据，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28万元，月息4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于2011年3月14日、15日及19日共取现289,999元，并向该院提交银行取款明细，用于证明向谢定国支付借款，但谢定国、孙西柳不予认可；2011年5月27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50万元，每月利息22,500元，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提交谢定国与数捆现金的合照用以证明系现金支付，但谢定国、孙西柳不予认可；2011年9月3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到5万元现金，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对此谢定国不予认可；2011年4月18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60万元，每月利息27,000元，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于2011年4月15日、19日及2011年5月26日共取现584,000元，其中2011年5月26日取现20万元，并向该院提交银行取款明细，用于证明向谢定国支付借款，但谢定国、孙西柳不予认可；2011年11月23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35万元，一个月后还款，如到期没有还款，每月支付7,000元违约金，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于2011年11月24日、共取现69,999元，并向该院提交银行取款明细，用于证明向谢定国支付借款，但谢定国、孙西柳不予认可；2012年4月15日，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孙西柳向徐经民借24万元（现金），一个月还款，如到期不能还款，每月支付月息4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孙西柳签名并按手印。谢定国、孙西柳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谢定国、孙西柳对上述借款不予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2012）沈高开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徐经民申请该院强制执行。经该院调取执行案件卷宗，查明经该院强制执行，经委托辽宁建投拍卖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对孙西柳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26门房屋进行了拍卖，最终拍卖所得价款为742,787元。其中偿还华夏银行房屋贷款249,641.12元，贷款利息8,266.23元。华夏银行北站支行个人客户部还出具孙西柳垫付结清说明一份，写明至2014年3月12日止，此笔抵押贷款产生垫付款39,800元，现已由徐经民结清。上述贷款本息及垫付款共计人民币257,907.35元。谢定国、孙西柳认为上述房屋拍卖价款应扣除房屋贷款后应认定抵偿原告欠款70万元；但徐经民主张扣除房屋贷款及其他欠款后，认可谢定国、孙西柳还款金额为445,080元。2014年1月15日，该院做出[2012]沈高开执字第87号民事（执行）裁定书，裁定位于沈阳市大东区26门房产所有权归徐经民所有。此外，经该院强制执行扣划谢定国、孙西柳应得拆迁款总计3,090,260.2元，2013年8月28日，徐经民出具收条收到法院给付执行款2,781,234.18元。又查明，谢定国、孙西柳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结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徐经民持有由谢定国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的借条或借据16张，由谢定国和孙西柳在借款人处共同签字确认的借条2张，借款人处有谢定国、孙西柳签名，表明上述借款凭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谢定国、孙西柳辩称，徐经民出借给谢定国、孙西柳的资金来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无自有资金，徐经民吸资人数达35人以上，徐经民赚取利差，认为徐经民涉嫌犯罪，因此，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间，徐经民认可其资金来源系向多个案外人借款，但并不能表明其行为涉嫌犯罪。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系自愿签订了书面的借条，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谢定国、孙西柳认为合同无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谢定国、孙西柳应偿还徐经民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谢定国、孙西柳对于2010年11月24日、2011年8月30日及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借条没有异议，并认可收到徐经民的借款，上述总计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故对该部分借款该院予以支持。谢定国、孙西柳对于2010年7月22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4日及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借条没有异议，但认为存在砍头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结合徐经民提交的转款凭证，徐经民实际向谢定国、孙西柳转款1,856,500元，故对该部分借款该院予以支持，确认借款本金为1,856,500元。对于2010年12月2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到人民币30万元整，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提供的银行明细能够证明徐经民于2010年11月29日及30日共取现169,999元，对此谢定国、孙西柳认可收到徐经民借款本金20万元，但借条明确写明了谢定国借到人民币30万元整，能够认定谢定国收到徐经民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故对该笔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3月14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据，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28万元，徐经民证据能够证明徐经民于2011年3月14日、15日及19日共取现289,999元，谢定国、孙西柳不认可收到徐经民借款，但谢定国、孙西柳双方之间的平日借款也确有现金支付的情形，结合徐经民的支付能力以及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存在多次借款往来的事实，故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确认借款本金为280,000元。对于2011年4月18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60万元，徐经民的证据能够证明徐经民于2011年4月15日、19日及2011年5月26日共取现584,000元，谢定国、孙西柳不认可收到徐经民借款，但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双方之间的平日借款也确有现金支付的情形，结合徐经民的支付能力以及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存在多次借款往来的事实，故对该笔借款该院予以支持，确认借款本金为584,000元。对于2011年5月27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50万元，每月利息22,500元，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徐经民提交被告谢定国与数捆现金的合照用以证明系现金支付，谢定国、孙西柳称照片有虚假成分，不予认可。但徐经民已完成履行借款义务的初步举证责任，现谢定国、孙西柳称照片有虚假成分，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证明其主张，故对该笔50万元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8月16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款人民币60万元，月利息5分，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并按手印。谢定国、孙西柳认可收到徐经民借款本金10万元，徐经民的证据能够证明徐经民于2011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谢定国分别转款人民币100,000元、500,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0元，故对该笔60万元的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9月3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到5万元现金，借款人处有谢定国签名。对此谢定国不予认可，但借条明确写明谢定国借到5万元现金，能够认定谢定国收到徐经民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故对该笔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11月23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写明谢定国向徐经民借35万元，徐经民的证据仅能证明徐经民于2011年11月24日共取现69,999元，谢定国、孙西柳不认可收到徐经民借款，但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双方之间的平日借款也确有现金支付的情形，结合徐经民的支付能力以及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存在多次借款往来的事实，故对该借款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确认徐经民借款本金为69,999元。综上，对徐经民要求谢定国、孙西柳偿还借款本金53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确认谢定国、孙西柳应偿还徐经民借款本金总计4,640,499元。对于2011年2月27日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没有相应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徐经民履行了借款义务，故对该笔借款该院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4月15日，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签订借条，徐经民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借款义务，且谢定国、孙西柳不予认可该借款，故对该笔借款该院不予认可。对于还款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的2010年7月22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日、2012年2月27日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从徐经民主张权利时视为还款期限届满。本案中，徐经民于2012年6月13日到该院诉讼，故视为上述借条借款期限已满。对于2010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18日借条，约定1个月后还款，最晚一笔借款亦于2012年2月18日到期，故上述借条还款期限均已届满。现谢定国、孙西柳没有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徐经民要求谢定国、孙西柳偿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2012）沈高开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徐经民申请该院强制执行，谢定国、孙西柳偿还借款数额的问题。由于本案是对（2012）沈高开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进入执行阶段之后的案情与（2012）沈高开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调解书的审查无关，故执行之后的具体情况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对于执行情况仍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予以解决。对于徐经民主张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徐经民人民币6万元，于2011年9月15日通过向徐经民银行卡现金存放方式存入徐经民农业银行银行卡人民币10万元，于2012年3月29日转账给徐经民人民币23万元。上述转款均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能够认定谢定国、孙西柳向徐经民转款的事实。但鉴于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双方在多张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息，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在庭审中均陈述谢定国、孙西柳向徐经民主动偿还过借款利息，而谢定国、孙西柳的上述三笔转款尚不足以支付其借款期限内利息，故不能认定系对本案借款本金的偿还，不影响本案对借款本金的计算。对于谢定国、孙西柳主张在动迁后向徐经民偿还过90万元借款的主张。谢定国、孙西柳向该院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系案外人谢定浩的账户，从该证据中仅能证明谢定浩于2012年2月27日支取94万元，无法证明上述钱款用于谢定国、孙西柳偿还本案欠款，故对谢定国、孙西柳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此外，谢定国、孙西柳提交的支票收款人写明徐经明，并非本案徐经民，无法证明徐经民收到支票款项。对于徐经民要求谢定国、孙西柳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院认定的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最后一笔借条日期为2012年2月27日，该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徐经民提交的全部借款凭证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仅有两种情况，一种为未约定还款期限，另一种为约定了1个月的还款期限，现徐经民主张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谢定国、孙西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系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故应按照双方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对于双方在部分借条中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徐经民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该院对此不予审理。鉴于徐经民主张从2012年5月16日起的利息，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签订的2010年7月22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3月30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日、2012年2月27日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从徐经民主张权利时视为还款期限届满。本案中，徐经民于2012年6月13日到一审法院诉讼，故视为上述借条借款期限已满。2011年3月14日借条约定月息4分，2011年3月30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7月6日借条约定月息4.5分，2011年8月4日、2011年8月16日借条约定月息5分，2011年4月18日借条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7,000元，2011年5月27日借条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2,500元，以上利息约定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根据法律规定，超出法律限度的利息不予保护，仅能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利率。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等同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借款的借条虽未书面约定逾期利息，但可以参照借款期限内利息予以确认，故对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本金金额合计为3,588,500元，综上，以借款本金3,588,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6月13日起至谢定国、孙西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对于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2010年7月22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日签订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对上述借款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约定利息的借条借款本金总计396,000元，故应以396,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徐经民、谢定国、孙西柳于2010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借条，约定1个月后还款，亦未约定借款利息，最晚一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已于2012年2月18日到期，现徐经民从2012年5月16日起主张利息，故对上述借款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述借条借款本金总计655,999元，故应以655,999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本案谢定国、孙西柳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7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之间，谢定国、孙西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谢定国、孙西柳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2）沈高开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调解书；二、谢定国、孙西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经民偿还本金人民币4,640,499元；三、谢定国、孙西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经民偿还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96,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655,999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588,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徐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80元由谢定国、孙西柳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期间，谢定国、孙西柳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01622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在该笔录第六页，徐经民自认收到90万元，并确认该笔90万元是谢定国的还款，所以谢定国已经偿还了90万元。徐经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庭审笔录中徐经民已经说明谢定国还款90万元后，抽走了90万元的借条，并且本次起诉对于已经抽走的借条并未包括在内。也就是说起诉的本金数额不包括这笔90万元。徐经民提交如下新证据：1.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1年7月28日徐经民给谢定国转账38万元，这笔款项不包含在本次起诉的本金数额内，而是包含在谢定国抽回的借条中。2010年12月26日10万元、2011年4月20日10万元、2011年7月28日40万元。这3笔借条都被谢定国抽回了，也证明90万元的借条也被谢定国抽走了。2.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和借条，证明2013年8月30日徐经民又借给孙西柳4万元，这笔4万元是原审调解之后，徐经民又借给孙西柳4万元，也不包含在本次诉讼中。谢定国、孙西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曾经进行过对账，徐经民向谢定国提交了一份明细表，该表中显示徐经民所称的几笔钱均包括在调解的数额中。借条从来没有抽回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谢定国、孙西柳与徐经民对对方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2.谢定国、孙西柳的还款数额和欠款数额如何确定。谢定国、孙西柳在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先后给徐经民出具18张借条，二人对出具该18张借条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也认可收到部分借款，故原审认定徐经民与谢定国、孙西柳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谢定国、孙西柳上诉仅针对2010年12月2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9月3日、和2011年11月23日的六笔借款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他12笔借款无异议，而徐经民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在谢定国、孙西柳的上诉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关于谢定国、孙西柳上诉提出2010年1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2011年3月14日的28万元借款、2011年4月18日的60万元借款及2011年11月23日的35万元借款无转账凭证，仅凭银行取现流水无法证明其未收到借款的问题。经审查，对于2010年1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徐经民原审提供了2010年11月29日及30日共取现169,999元的证据，谢定国、孙西柳原审认可收到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且借条中写明谢定国借到30万元，再结合双方发生多笔借款且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故原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2011年3月14日的28万元借款，徐经民原审提供了2011年3月14日、15日及19日共取现289,999元的证据；对于2011年4月18日的借款60万元，徐经民原审提供了2011年4月15日、19日及2011年5月26日共取现584,000元的证据；对于2011年11月23日的35万元借款，徐经民原审提供了2011年11月24日共取现69,999元的证据，因双方多笔借款均没有收款后出具收条的习惯做法，徐经民提供的银行取现凭证虽不能直接证明谢定国、孙西柳收到上述三笔借款，但能够证明徐经民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而且上述银行取现凭证与谢定国、孙西柳出具上述借条的时间相近，谢定国、孙西柳对出具该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主张该三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均是之前借款的利息，但却无法陈述清楚系针对哪段时间哪笔借款的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得出的利息，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鉴于此，原审结合徐经民提交的取现凭证认定该三笔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28万、584,000元、69,999元并无不当，谢定国、孙西柳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支持。对于2011年5月27日的50万元借款，徐经民原审提交了谢定国手持现金与数捆现金合影的照片用以证明系现金支付，徐经民已完成出借款项的初步证明责任，谢定国、孙西柳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原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50万元亦无不当。对于2011年9月3日的5万元借款，谢定国、孙西柳虽对谢定国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鉴定，而且在本院庭审中陈述记不清是不是其本人签字了，在谢定国、孙西柳未能提交证据否定该借条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借条予以确认。对该笔借款，徐经民虽未提供银行取现凭证或其他交付款项的证据，但因该借条中明确写明谢定国借到5万元现金，故原审据此认定谢定国已收到该笔借款并无不妥。综上，谢定国、孙西柳对以上六笔借款本金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无法支持。徐经民虽提出原审对部分借款本金认定错误，但因其未提出上诉，其主张超出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谢定国、孙西柳上诉提出2012年2月27日还款90万元的问题。谢定国、孙西柳二审审理中提供双方另案诉讼（（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01622号）的法庭审理笔录一份，并结合其二人原审提交的谢定浩取款及转账记录等证据，欲证明谢定国曾向徐经民还款90万元。徐经民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收到90万元，但主张该90万元是双方已履行完毕的其他借款，并不包含在本案诉讼的借款本金数额内。经查，徐经民在该庭审笔录中确实陈述收到谢定国给付的90万元，但同时陈述“还钱后谢定国抽走了90万元的借条，把谢定浩的借条留下了，且该笔欠款与被告所述的调解方式解决的欠款没有重合部分，调解方式解决的欠款与本案无关，在浑南新区法院调解的案件调解日期为2012年”，该陈述与徐经民在本院庭审的陈述是一致的，而且徐经民在本院审理期间还提交其于2011年7月28日给谢定国转账3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同时主张双方还存在2010年12月26日10万元、2011年4月20日10万元、2011年7月28日40万元的3笔借款，这3笔借条都被谢定国抽回了，进而证明该90万元的借条已被谢定国抽回。本院认为，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往来，而徐经民提出的2010年12月26日10万元、2011年4月20日10万元、2011年7月28日40万元的3笔借款均未包含在双方本案借款中，可见双方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而且谢定国主张的双方在调解前对账形成的明细表，徐经民虽不认可，但该明细表中也记载了该三笔借款，并标明已还，也说明双方确实还存在其他借款，故谢定国、孙西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9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另，即使该90万元确如谢定国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还款时间也发生在徐经民在本案主张的借款利息起算点2012年5月16日之前，也不能排除系偿还2012年5月1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故本院对谢定国、孙西柳主张扣除该90万元的主张无法支持。关于谢定国、孙西柳上诉提出还款5万元的问题，因徐经民对谢定国、孙西柳提交的5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收条上没有签署时间，谢定国、孙西柳也无法说清是偿还哪笔借款利息，也无法证明系何时偿还，也无法证明系在原审判决给付利息的最早起算点2012年5月16日之后给付，故本院无法从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谢定国、孙西柳上诉提出原审对于其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未予判决的问题。经查，原审对于谢定国、孙西柳主张的2011年9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2年1月18日还款6万元、2012年3月29日还款23万元均已予以认定，但因谢定国、孙西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笔还款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而且均发生在徐经民本案主张的借款利息起算点2012年5月16日之前，应视为支付2012年5月1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故原审未从判决给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关于谢定国、孙西柳提出原审判决对已经执行的款项未予扣除的问题，因本案系再审案件，这些款项系原审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基于执行程序而产生的还款，故原审认为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并无不当，本院对谢定国、孙西柳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0元，由谢定国、孙西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