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终53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东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791896439B。 负责人刘红兵，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笑笑，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汉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驾驶员，初中文化，住，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div>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81年1月15日出生，住，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div>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697376007D。地。地址临泉县邢塘街道办兴泉大道路**定代表人牛玉侠，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王阿青，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帅帅（曾用名帅帅），男，汉族，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中专文化，农民，住所地，住所地界首市界首市。被告人董帅帅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帅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皖128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董帅帅服判，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该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9日11时许，被告人董帅帅驾驶皖Ｋ×××××小型轿车沿界首市255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被害人宋某驾驶皖Ｋ×××××轻型厢式货车在后方行驶，席某驾驶的油罐车在宋某驾驶的货车后方行驶。被害人宋某超车时，被告人董帅帅多次踩刹车和左右打方向不让被害人宋某驾驶的货车超车。被害人宋某多次超车未果后，未能与被告人董帅帅驾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仍紧跟被告人董帅帅驾驶的车辆后行驶，行至界首市光武镇繁星二路东锦化纤厂附近路段时，宋某再次从被告人董帅帅驾驶的轿车左侧超车，两车基本平行时，被告人董帅帅往左打方向，两车发生碰撞并分别撞上护栏，宋某及乘车人张某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宋某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乘车人张某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董帅帅在案发时处于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董帅帅驾驶的皖Ｋ×××××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宋某入住界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支付医疗费17282.93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100元，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害人张某入住界首市人民医院治疗29天，共支付医疗费17704.84元，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皖Ｋ×××××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财产损失为28521.6元，公估费1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阜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监控照片、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界首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前科情况、酒精检测单、驾驶证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疾病证明书、鉴定申请书、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席某、彭某、董某1、董某2的证言，被害人宋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董帅帅的供述等证据。 据此，原审院认为，被告人董帅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故意踩刹车、阻止超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案发后被告人董帅帅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董帅帅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且本案被害人宋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董帅帅酌情从轻处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仅起诉要求被告人董帅帅承担赔偿责任，故董帅帅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在皖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外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帅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511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89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董帅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损失共计70477.5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10556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656.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人董帅帅的行为系故意行为，不是保险公司可以垫付的交通事故。一审民事部分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共计122000院的赔偿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即使其有义务垫付，也仅限人身损失部分，一审判其垫付的2000元财产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辩称，原判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其损失的部分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是否赔偿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2000元财产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辩称，原判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其损失的部分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是否赔偿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2000元财产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董帅帅的行为系故意行为，不是保险公司可以垫付的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董帅帅出于故意的主观意识形态，制造交通事故，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符合上述规定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情形。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大地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上诉称其即使有垫付义务也仅限于人身损害赔偿，一审判其赔付的2000元财产损失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该种情形下，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限于人身损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原审被告人董帅帅按责任划分比例予以赔偿。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帅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故意踩刹车、阻止超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董帅帅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具有一定过错，董帅帅承担宋某、张某在皖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外以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理解与适用》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511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89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董帅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损失共计70477.5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10556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656.8元”。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5110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8900元。 四、原审被告人董帅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损失共计70477.54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105568.4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安徽省龙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42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敏 书记员白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 第十八条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