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7633U。法定代表人：刘扬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宝，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沿江南路东丝网塘地段象湖威尼斯花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2426813H。法定代表人：程南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永宁镇西湖村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6960652667。法定代表人：杨廷光，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华，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旺，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公司）、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李国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一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昌一建不承担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归还借款2610634元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李国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与上级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明显相抵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第16页已确认：“本案南昌一建对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向李国旺、李小华支付的款项始终不认可是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款项支付给李国旺、李小华具有法定事由。因此，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认定该案的借款不应由南昌一建承担，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之前的诉讼中没有处理完这2610634元的借款”，一审判决明显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相抵触。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2610634元没有事实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在（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否认了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证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第13页认定，“本院向铜鼓县劳动监察局核实了有关证据，向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时的负责人作了调查，听取了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证实该局处理了三件涉华茂中央项目部农民工工资案件：第一件是林发明90余名农民工讨薪案，……对于材料款，不属该局工作职责，没有处理材料款的案件。”（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第15页倒数第5、第6行：“因此，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提出在劳动监察部门全程监督下支付农民工工资款、材料款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将已经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予采信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已经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予支持的诉请而予以支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南昌一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赣09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书均对李国旺实际施工的南昌一建承包的大顺公司和华茂公司的华茂中央建设工程项目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在铜鼓县劳动监察局行政介入的情况下，临时向大顺公司和华茂公司借款2610634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并将该2610634元的借款全部计算至南昌一建支付给李国旺的工程款中，并且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和解释了该2610634元借款在（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进行实质审理的原因。（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是南昌一建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国旺在该案中不是当事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既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也未与省高院的生效判决相抵触。本案的借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大顺公司和华茂公司当时为了配合维护社会稳定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那么该借款是因为南昌一建的建设项目而发生，理应由南昌一建归还。2.李国旺是南昌一建的项目管理人，南昌一建在上述诉讼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工资表，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证明李国旺是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大顺公司和华茂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对李国旺和南昌一建的内部关系并不知情，而是基于客观存在的事实和李国旺是南昌一建的项目管理人而同意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根据法律规定南昌一建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李国旺未作答辩。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昌一建、李国旺归还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共计2610634元；2.判令南昌一建、李国旺支付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利息639605.33元（以26106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昌一建、李国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南昌一建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将其铜鼓县新农贸市场房地产项目（华茂中央）工程发包给南昌一建总承包施工。施工合同签订后，南昌一建与李国旺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南昌一建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李国旺施工，李国旺是铜鼓县新农贸市场房地产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本案项目施工方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问题，李国旺先后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共计2610634元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后李国旺、南昌一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为工程款等形成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大顺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南昌一建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为4000万元，大顺公司向南昌一建已经支付及确认应当支付的“华茂中央”工程款为49609616.89元，没有用2610634元借款抵扣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诉争的2610634元借款是否已经在他案中处理完毕或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二、如未处理，诉争2610634元借款应由谁来归还？三、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如何计算利息？一、关于诉争的2610634元借款是否已经在他案中处理或已超诉讼时效。关于借款是否已在他案处理的问题。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判决书（P15，该案中李国旺非案件当事人）中做了阐述，关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李国旺、李小华等人的款项能否认定对南昌一建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南昌一建对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向李国旺、李小华支付的款项始终不认可是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款项支付给李国旺、李小华具有法定事由。故该判决书中没有认定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李国旺、李小华等人的款项是对南昌一建支付的工程款。（2017）赣民终391号判决维持了（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22号判决，在（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22号判决中认定大顺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南昌一建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为4000万元，该判决主文第二项“限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9609616.89元…”，据此，可得知大顺公司向南昌一建已经支付及确认应当支付的“华茂中央”工程款为49609616.89元。且在（2019）赣民终155号判决中没有用2610634元借款抵扣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可另行主张对2610634元借款的权利。由此可见本案诉争的2610634元借款没有在他案中审理完毕。南昌一建辩称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在他案主张2610634元借款的权利与本案案件当事人、立案案由、诉讼请求等均有差异，故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李国旺还以2610634元借款进行抗辩。李国旺没有归还大顺公司、华茂公司2610634元借款，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当然具有向李国旺主张归还借款的权利，李国旺辩称该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该院认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在他案中就已经主张用该部分借款抵扣工程款，故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在本案中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主张归还2610634元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诉争2610634元借款应由谁来归还。首先，该2610634元是李国旺经手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的款。但该借款产生的原因是“华茂中央”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经劳动监察机关介入后，李国旺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问题才到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处借款的，借款均用于支付“华茂中央”施工方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在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南昌一建、李国旺之前的诉讼中没有处理完这2610634元的借款，该法律关系处于持续状态，李国旺应当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归还该借款。其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了李国旺与南昌一建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在“华茂中央”工程施工过程中，虽然最终通过诉讼确认了李国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但在施工过程中相对于发包方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李国旺是以承包方南昌一建的项目管理人身份存在的，李国旺是代表南昌一建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进行交易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大顺公司、华茂公司请求由李国旺、南昌一建承担责任时，作为被挂靠人的南昌一建和作为挂靠人的李国旺是共同诉讼人，南昌一建应当与李国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南昌一建完成的工程量为49609616.89元，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40000000元，尚欠的9609616.89元已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生效判决确定由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向南昌一建支付，至此南昌一建已经和确认全部获得了承建“华茂中央”施工成本及相应利润。事实上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生效判决中确认了李国旺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2610634元借款不能认定是对南昌一建支付的工程款，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生效判决中则确认了李国旺的该2610634元借款是其实际获得的工程款的一部分（P17），据此确认了李国旺在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和南昌一建处获得了超过“华茂中央”工程建设工程量的工程款的法律事实，进而支持了南昌一建向李国旺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的权利。南昌一建在获得向李国旺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的权利后，应当承担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归还诉争借款的义务。综上，诉争2610634元借款应由李国旺和南昌一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借款利息。李国旺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是约定不明，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这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生效判决中确认的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欠南昌一建工程款所应当支付利息的利率相一致。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2014年12月26日是解除建设施工合同日，从该日起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为宜。因李国旺未到庭，并受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限制，本案无法调解，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限李国旺、南昌一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2610634元及该款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2元，由李国旺和南昌一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南昌一建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顺公司于2015年3月7日起诉，案号为（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12号，南昌一建于2015年6月5日起诉，案号为（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22号，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撤销（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12号案件，并作出（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南昌一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3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将铜鼓县新农贸市场房地产项目（华茂中央）工程发包给南昌一建总承包施工，南昌一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49609616.89元，双方对已经支付的4000万元没有争议，对大顺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国旺等人的借款的认定问题有争议。该案一审、二审中对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主张的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李国旺、李小华等人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判决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向南昌一建支付工程款9609616.89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7日，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李国旺与被告（反诉原告）南昌一建、被告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赣09民初15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李国旺诉请解除其与南昌一建的承包关系，判令南昌一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一建公司返还保证金、管理费，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大顺公司、华茂公司辩称，大顺公司向李国旺垫付了2610634元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要求将该款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南昌一建辩称，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支付给李国旺的2610634元款项与该案无关。该判决认定：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国旺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先后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共计2610634元，该款可抵扣李国旺的工程款。本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后，南昌一建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一审查明的李国旺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共计261063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南昌一建已实际支付李国旺工程款49415354.98元，李国旺已经实际获得工程款52025988.98元（49415354.98元+2610634元），李国旺应在（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不超过49609619.89元的范围受偿，李国旺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南昌一建超额获得工程款2416369.09元（52025988.98元-49415354.98元），（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认定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仍欠付南昌一建工程款，南昌一建有权请求李国旺将应得工程款之外的款项返还给南昌一建，因南昌一建反诉请求李国旺返还工程款2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该院判决李国旺向南昌一建返还工程款200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主张的借款2610634元是否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南昌一建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对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主张的李国旺向其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在李国旺与南昌一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再次提出对李国旺的借款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李国旺在该案中认可借款事实，本院（2018）赣09民初15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对李国旺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2610634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并确认该款可抵扣李国旺的工程款。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发包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和承包人（南昌一建）均向李国旺支付了工程款，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仍欠南昌一建工程款，李国旺应将超额获得的工程款返还给南昌一建。该判决中确认的李国旺实际获得的工程款数额，即包含了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支付的26106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中，二审法院在查明发包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尚欠转包人南昌一建工程价款的情形下，认定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李国旺出借的借款2610634元可抵扣李国旺的工程款，并将该款计入李国旺已取得的工程款金额，可以认为该判决认可了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关于将2610634元借款在该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将该借款的性质转为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已支付给李国旺的工程款，故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该2610634元借款债权已与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在欠付南昌一建工程价款范围内的债务相抵销，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借款债权已消灭，其对南昌一建的工程价款债务亦应当相应减少。因此，大顺公司、华茂公司主张的借款2610634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虽然该判决主文仅有李国旺向南昌一建返还工程款的内容，但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可以根据该判决对事实及款项性质的认定，在其履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时，主张抵扣已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2610634元。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又起诉主张该借款债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的情形，若其不认可生效判决的认定，可依法申请再审，本案中不予处理。南昌一建上诉主张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中否认了大顺公司、华茂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391号民事判决在李国旺不是该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对李国旺向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此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根据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对借款事实及款项性质予以认定，两个生效判决之间并无矛盾。但如前所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已对案涉2610634元借款作出处理，一审判决认定生效判决未处理完该借款，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2元，退还被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况柳根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