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世刚，男，1979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抓获，3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启斌，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世刚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鄂1087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蔡世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09年6月18日20时许，被害人胡某1和女友赵某等人到松滋市人民医院看望病人，当走到大门口时遇见姚某佳（已判刑），姚某佳将并不认识的赵某一拉说：“走，我们喝茶去。”赵某说不去，胡某1遂对姚某佳说：“她不去，你拉她干什么？”姚某佳觉得没有面子，当即打电话邀约被告人蔡世刚前来帮忙。随后蔡世刚给李某2峰（另案处理）打电话告知此事，李某2峰要蔡世刚去医院查看情况，蔡世刚随即在李某2峰的出租屋内拿了一把大猎刀，并叫上黄小平（另案处理）一同前往。二人乘坐摩托车赶到医院大门处后，蔡世刚便来到姚某佳旁边，随后双方发生冲突，姚某佳持弹簧刀朝胡某1的背部捅了两刀，蔡世刚持大猎刀朝胡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之后姚某佳、蔡世刚逃离现场。被害人胡某1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左肺贯通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头顶部头皮裂伤。2019年7月18日，松滋市公安局出具松公刑法鉴字〔2019〕04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被鉴定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0年5月20日，松滋市乐乡司法鉴定所出具松乐司鉴（2010）法鉴字第149号伤残等级鉴定，被鉴定人胡某1的损伤属伤残10级。案发后被告人蔡世刚外逃至广东、湖北枝江，2011年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清网行动”，被告人蔡世刚遂于2011年11月22日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供述了受姚某佳邀约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1的经过，以及同案犯姚某佳持刀捅伤被害人胡某1的事实，但并未供认其本人持刀砍伤胡某1头部的事实。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蔡世刚被松滋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蔡世刚的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经济损失12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胡某1的谅解（姚某佳已赔偿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19500元）。同时查明：2010年7月21日，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对姚成佳故意伤害案作出〔2010〕松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姚某佳持弹簧刀朝胡某1的背部捅了两刀，蔡世刚持砍刀朝胡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同案犯、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证明，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收据，同案犯姚某佳被判刑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关书证；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3.同案犯姚某佳、黄小平的交代；4.证人赵某、邓某1、张某、罗某的证言；5.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松滋乐乡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书；6.被告人蔡世刚的多次供述及辩解；7.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视频光盘1张。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999年至2009年，胡某2、李某2峰（均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蔡世刚及安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上海市、湖北省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了以胡某2为首要分子、以李某2峰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攫取非法利益，胡某2长期组织非法采矿，并组织人员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蔡世刚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作案一起。2009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蔡世刚与胡世元、李绪峰、安玉宁、黄春林、龚某等人到枝江市一朋友处做客后分乘两辆汽车返回松滋市准备到龚某家吃饭。途经松滋市时，龚某下车到被害人徐某经营的副食店购买香烟，与徐某及其妻子李某1发生口角。龚某返回车上后，将情况告知李某2峰、蔡世刚、安某、黄某四人，四人随后下车冲进副食店内，对被害人徐某拳打脚踢，蔡世刚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并用刀柄击打徐某的头部，李某2峰用椅子砸向徐某，四人又打砸店内柜台及商品后离开现场。李某2峰等人返回后告知了胡某2打伤徐某的事情，胡听后立即带领李某2峰、蔡世刚等到枝江市家宾馆躲藏，并支付了住宿费用。2009年3月16日，松滋市公安局出具松公刑法鉴字〔2009〕第03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结论：被鉴定人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同案犯、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证明，立案文书、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3.同案犯李某2峰、安某、黄某的交代；4.证人龚某、邓某2、彭某1、李某1的证言；5.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6.被告人蔡世刚的多次供述及辩解；7.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视频光盘3张。一审认为，被告人蔡世刚受姚某佳的邀约，持刀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蔡世刚系胡某2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作用和地位，对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蔡世刚在所犯故意伤害罪中是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被告人蔡世刚于2011年11月22日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投案，其供述了受姚某佳邀约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1的经过，供述了所知的同案犯姚某佳持刀捅伤被害人胡某1的事实，但并未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即其本人持刀砍伤被害人胡某1头部的事实。2019年3月12日，其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砍伤被害人胡某1头部的事实，但系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交代的，同时该事实已为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0〕松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被告人蔡世刚虽然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同时具备成立自首的两个条件，因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蔡世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世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其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结合量刑建议，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世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蔡世刚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其构成自首；2.一审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世刚受姚某佳邀约，持刀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蔡世刚系胡某2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其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蔡世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蔡世刚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世刚系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备自首成立的两个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世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世刚系胡某2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作用和地位，对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蔡世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寻衅滋事罪依法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系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世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远亮审判员  张继明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