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大恒科技大厦******房。法定代表人：王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鑫宇，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伟，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平安银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银河搜候中心**法定代表人：冯玉荣，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刚，男，平安银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德颐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伟、原审第三人平安银瑞（北京）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银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玉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刘玉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玉伟2018年6月进驻其公司系因平安银瑞公司任命刘玉伟为股东事务代理人行使股东权利，而非其公司的员工。其公司与刘玉伟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刘玉伟不受其公司管理，提供的工作也非其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刘玉伟作为股东事务代理人，并非与其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刘玉伟辩称，不同意圣德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银瑞公司述称，不同意圣德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圣德颐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公司与刘玉伟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其公司无需支付刘玉伟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6091.9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工资38275.86元；3.刘玉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伟主张2018年6月8日其与圣德颐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市场营销、用户服务及员工培训，其上级为法定代表人王力；其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工资发放至2018年10月31日；其平时通过钉钉打卡考勤，工作至2019年1月28日，停止工作的原因系圣德颐康公司停发工资，其提起劳动仲裁；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至今存续。刘玉伟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聘用人员登记表》照片、名片。刘玉伟主张聘用登记表原件在圣德颐康公司。显示刘玉伟的职位为副总经理，入职时间为2018.6.8，与紧急联系人张某为夫妻关系，下方人事主管意见处显示李某签字字样，总经理意见处显示“斌”签字字样，2018.7.12。备注处显示“工资+补贴=1万元/月，其它费用实报实销”；名片显示刘玉伟的职务为常务副总经理，另显示有圣德颐康公司名称。圣德颐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平安银瑞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2.《圣德颐康会议纪要内容》照片。刘玉伟主张原件在圣德颐康公司。显示2018年6月20日参会人员为王力、柏院长、刘某、刘玉伟。内容包括：“（第1页：）1、确定聘请刘玉伟为圣德颐康副总经理，主管市场营销、用户服务及员工培训。……2、刘玉伟的薪酬待遇如下：底薪加补贴10000元，保险缴纳。市场开发费用提成3%计算（团队总额），总额确定，按发票报销。……（第2页：）8、确定刘玉伟家属的收费方案：建议陈某某与张某某按渠道3折执行，刘玉伟个人使用的产品免费，请柏院长安排实验室产品。待刘玉伟股东身份确认后，按2折收取，多余款项予以退回”，第1页右上角显示柏某、斌、刘玉伟签字字样，第2页除上述三人签字外，另显示王力签字，2018年6月20日。圣德颐康公司仅认可第2页的真实性，不认可第1页的真实性；平安银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刘某曾在其公司工作，是其公司委派的代表与王力、柏某等人共同组建圣德颐康公司，现已不在其公司工作；另表示第8条中载明的“待刘玉伟股东身份确认后”系指圣德颐康公司股东，刘玉伟并非其公司股东。3.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工资表照片、银行对账单、结婚证。刘玉伟主张工资表原件在圣德颐康公司。其中，工资表显示刘玉伟基本工资每月5000元、其妻张某每月工资5000元。刘玉伟主张圣德颐康公司为避税，向其本人及其爱人银行卡中各支付一半的工资，其爱人并未在圣德颐康公司工作；银行对账单显示刘玉伟、张某账户分别均于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1月12日进账代发工资，对方户名均为圣德颐康公司，刘玉伟账户的进账数额依次为2727元、4955元、5045元、5045元、5097元，张某账户的进账数额依次为4955元、4955元、4457.39元、4455.84元、4485.40元；结婚证显示刘玉伟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圣德颐康公司不认可工资表照片真实性，认可银行对账单、结婚证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接受平安银瑞公司的指示给刘玉伟及其妻发工资，最后一笔在2018年11月12日发放的是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工资，其公司员工的发薪周期是每月发放上一自然月的工资，但刘玉伟不是员工。双方均确认圣德颐康公司为张某缴纳社会保险，未为刘玉伟缴纳。刘玉伟表示其系退伍择业的身份，有基本医疗的保障，故与圣德颐康公司协商给其妻缴纳，缴纳至2019年8月；平安银瑞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表示其公司未委托圣德颐康公司给刘玉伟及其妻发工资，二人未在其公司任职。4.证言。显示系李某出具，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圣德颐康公司任综合部主管职务（综合部下辖人事部），故兼任人事主管。刘玉伟于2018年6月到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表示2018年5、6月刘玉伟来圣德颐康公司面试，面试人为公司高层王力、刘总、柏院长，刘玉伟出示的《聘用人员登记表》照片中人事主管处系其本人签字。圣德颐康公司认可证人身份，表示李某系刘玉伟前任的平安银瑞公司股权表决人，2018年7月更换为刘玉伟，但不认可证言真实性，表示证人与其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存在利害关系，且将其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优盾均拿走，导致其公司无法给员工发放当月工资；平安银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圣德颐康公司表示刘玉伟系其公司股东平安银瑞公司指派到其公司行使股东表决权的代理人，在其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期间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6日，之后未在其公司工作，刘玉伟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圣德颐康公司针对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授权书。载明“本公司授权刘玉伟作为本公司股权在圣德颐康公司的股权表决人，授权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底。特告知相关权利人”。落款处载明平安银瑞公司公章，2018年7月1日。刘玉伟与平安银瑞公司均认可真实性。2.《回函》。载明“致圣德颐康公司及王力：两份告知书已收到。为减少沟通成本提高效率，我们双方采用信件沟通也很好，不用等到25日开会再表决增资，我方在此正式回复：不同意增资。理由是：不知情。请将增资方案及增资协议发给我方，我们认真分析后会尽快回复。”落款处载明平安银瑞公司公章，2019年1月16日，授权人：刘玉伟。刘玉伟与平安银瑞公司均认可真实性。3.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时间2018年10月23日，，地点冠辉大厦205人员为王力、柏某、刘玉伟。议题为明确董事长、总经理、研究院院长分工职责、对刘玉伟股权表决人身份及责权利明确等。下方显示参会人签字。刘玉伟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平安银瑞公司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并表示其公司事务繁忙，没有时间和人员去圣德颐康公司办事，故委托刘玉伟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圣德颐康公司表示2018年12月6日其公司在冠辉大厦的办公地址退租，只保留了二层的2个房间用于保存办公用品，刘玉伟从未为其公司提供劳动。圣德颐康公司就此提举了以下证据：1.质询函。载明系平安银瑞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内容为“圣德颐康公司执行董事王力女士：我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得知圣德颐康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决定不再继续运营，并遣散了员工和退租经营地址。鉴于此情况，我公司正式发起质询，……一是圣德颐康停业的原因报告，……四是股东权益报告……2、圣德颐康停业，我公司代理人不在北京，参加业务培训，是否有我公司代理人的停业签字？……”刘玉伟与平安银瑞公司均认可真实性。2.房租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情况说明。其中协议载明案外公司与圣德颐康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冠辉大厦租赁合同”解除；情况说明载明案外公司出具，载明圣德颐康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日搬离。刘玉伟与平安银瑞公司均不认可真实性，刘玉伟表示圣德颐康公司租赁了冠辉大厦2、9、10层，但仅退租了9、10层，其仍在冠辉大厦2层办公，其2018年12月6日之后的工作内容为：1.联系了在香山的中医院，圣德颐康公司干细胞的治疗工作都是在医院开展，但制备工作还是在冠辉大厦206的试验室开展。2.市场推广，联系客户进行治疗。3.负责点点客给圣德颐康公司制作小程序的落地。圣德颐康公司则表示并未给刘玉伟安排办公室。刘玉伟主张其在圣德颐康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28日，停止工作的原因系圣德颐康公司停发工资，此后其并未找其他工作，双方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存续至今，圣德颐康公司实际并未停业。刘玉伟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微信对话记录（与王力）。载明：“2018年12月2日：王：公司下周停业，有事和柏院长说，你除了收回小程序的款，其他圣德颐康业务不需要拓展，你在股权代理期间有股东权益事宜我们再联系商议。……接下来你如果是有业务，建议你可以和柏院长联系，签约做渠道工作。刘：收到。2018年12月7日：王：另外一个工作需要两位配合，我现在依然觉得干细胞行业前景不错，目前咱们没有做好还是因为资金不足，我们都联系融资，利息高点也可以，有2000万资金启动就可以，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努力奋斗！不然员工都敢欺负公司。也好，激发了我的斗志，我决定不放弃任何机会，哪怕砸锅卖铁，把公司坚持做到底。@刘玉伟，实验室停产了，融资找地方重建。刘：前景是美好的，困难是暂时的！黎明前的黑暗！王：吉言。刘：我有点建议和不清晰的地方，如果有重建实验室的资金那就应该启用原有的更省时省力呢？我想清晰您的布局有何重新开始的基础。融资是要有条件的，公司都不存在了又没员工，怎么能融资？又没实验室又没产品又没办公地点，也没客户和市场，想融资？那真是除非上帝拿钱。王：咱们有计划啊，有未来啊，借钱融资才可以实现计划，现在需要咱们同舟共济，再创辉煌。刘：我非常想和大家风雨同舟，同舟共济，也在一直努力践行，王总您的融资有计划了吗？有目标了吗？时间呢？王：融资在谈，利息有点高，看你俩有好的渠道大家一起想办法。要不就前进，要不就等死。2018年12月9日：刘：王总好，我刚从外地回来，您看我们什么时间开会呢？妥善解决，分清事实，有利于多赢共赢是上策。王：你是提议开股东会议吗？刘：您看呢？王：我在外地，回去联系。……王：@刘玉伟，你有三件事，第一把小程序的钱追回，第二把你老婆的社保转出，第三融资借款。咱们公司之前在刘宇斌总经理的管理之下，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必须劫后重生，大家同舟共济，荣辱与共。2018年12月12日：刘：王总您好。按照您的要求这几天我也联系了几个融资借款的事。融资借款的点是多少？和我们融资的要抵押物是哪些？不知您那里的融借款的标准有没有细化的方案？以便于我对融资客户的深入洽谈对接。刘：关于小程序的事情，我多次联系对方，也当着你的面联系对方，对方没有确切的给款日期只是拖延。我建议可以用公司对公司的方式给对方发函与小程序公司的解除协议，我去谈判。或利用法律手段解决。关于转出社保的事。请公司给予我一个书面的解除文件。我还不知道其他的十几名员工是怎样的情况。是否都做了相应的解除条款的合同的签署。关于公司的现状及发展，从微信中我看到了王总您的决心是同舟共济，荣辱与共，绝地后生，砸锅卖铁也绝不放弃。如果没有办公场地、实验室，人员都解散了还怎么能够谈发展呢？融资呢？是不是进入了破产清算呢？如果继续做，是不是对前期的运营管理责权利有一个客观的分析呢？总结经验教训。……2018年12月21日：王：你脑子有问题吧。哪只耳朵听见圣德颐康不干了，让你停业是不想让你再瞎折腾了，圣德颐康实在是养不起你了……2018年12月22日：刘：王总好。请说话放文明点，请自重。您又不瞎，在给员工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上很清晰的写着公司的情况，是不再经营，如你所说公司继续经营，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呢？你现在说没钱去做是不是要做破产清算呢？王总您好，小程序的费用按照您的指示一直在追讨。在积极的找资金，现在还有不少的客户等待治疗。……王：你目前去把小程序付的钱要回来，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减少一些。你这代理人来公司后没有一分钱效益，还造成损失，是应该认真追回欠款了吧？公司经不起损失。刘：小程序，如果是我们各方面后续具备的话。其实是对公司非常有利的。……2019年4月2日：刘：王总您好，小程序的费用按照您的指示一直在追讨。在积极的找资金，现在还有不少的客户等待治疗。刘：王总您好，按照您的工作要求，我一直对点点客的小程序费用一直追要，还有点点客的冯总的短信和微信的截图，我发给您！……”圣德颐康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王力对刘玉伟的要求均系基于对股东、公司高层的要求，而非对公司员工的要求。平安银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微信对话记录（与案外四人）。显示刘玉伟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通过数条微信向案外三人推广联系业务、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通过数条微信向案外一人催收点点客小程序费用。圣德颐康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平安银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3.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圣德颐康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李某作出，以公司经营不善、不再继续运营为由，经公司提出，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刘玉伟主张据此可见圣德颐康公司宣布不再继续营业。圣德颐康公司与平安银瑞公司均认可真实性。4.告知书两份。显示均为圣德颐康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的告知书内容为“致平安银瑞公司：因本公司目前正在进行增资扩股项目，且该项目正在实施过程中，因本公司原职工李某窃取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望贵方能以公司大局为重，三日内派代表来我公司办理股东补办证照相关手续。”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的告知书内容为“因本公司目前在实施增资扩股项目，需要贵方委派代表前来参加会议，望贵方积极配合，拟定于2019年1月25日上午10点在本公司冠辉大厦206召开增资扩股股东会，望准时参加”。刘玉伟表示据此可见圣德颐康公司从未停业，办公地点仍在冠辉大厦206。圣德颐康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第二份告知书落款年份2018年为笔误，应为2019年，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系借用案外公司在冠辉大厦206室的地址，与股东平安银瑞公司一起商讨增资扩股事宜。平安银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5.《关于平安银瑞公司质询函的回复》。载明王力回复平安银瑞公司称“圣德颐康公司持续亏损，资金调度极为困难，已到无法继续缴纳圣德颐康公司房租的境地，逼迫退租部分经营场地。……本着对全体员工负责的态度，本人正在多方筹措，不惜举债，继续维护公司的正常运营……如贵公司同意增资扩股请前来我公司协商，……”落款处显示打印体“回复人：王力，2018年12月30日”。圣德颐康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表示王力称其回复过，但其记不清楚了具体内容，且仅是就其个人意见的回复，不代表公司意见。平安银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018年12月24日刘玉伟以要求确认与圣德颐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圣德颐康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交通费、业务招待费、通讯费报销款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48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圣德颐康公司与刘玉伟在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圣德颐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玉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期间的工资三万八千二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三、圣德颐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玉伟二〇一八年七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七万六千九十一元九角五分；四、驳回刘玉伟的其他仲裁请求。圣德颐康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平安银瑞公司系圣德颐康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起平安银瑞公司授权刘玉伟在圣德颐康公司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各方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圣德颐康公司前员工李某亦曾受平安银瑞公司委托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可见在刘玉伟之前存在此种模式的先例。进而，至于刘玉伟与圣德颐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还应据以下方面分析认定：其一，结合圣德颐康公司自述的员工工资发放周期，可见该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刘玉伟及其妻转账款项的数额，可以与刘玉伟所持的其于2018年6月8日入职的主张相印证；此后该公司向刘玉伟及其妻支付的款项，在数额与周期上具备规律性，可以与刘玉伟所持的月工资标准相印证。圣德颐康公司虽主张系受平安银瑞公司指示向刘玉伟及其妻发放工资，但未能就此提举有效证据，故法院不予采纳。其二，圣德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向刘玉伟发出的工作指示，并非刘玉伟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相关，而符合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特征。鉴于刘玉伟与圣德颐康公司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综上，法院采纳刘玉伟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圣德颐康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当就刘玉伟的入离职时间、工资情况、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现该公司基于否认劳动关系而未能作出相应陈述，故法院结合现有证据，采纳刘玉伟的主张，认定其于2018年6月8日入职圣德颐康公司、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每月工资分两笔支付、工资支付至2018年10月31日、其工作至2019年1月28日，故圣德颐康公司应向刘玉伟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29195.40元。结合刘玉伟自述其停止工作的情形，对其要求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工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圣德颐康公司要求无需依据仲裁裁决结果向刘玉伟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6日工资9080.46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刘玉伟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圣德颐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曾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持异议。圣德颐康公司否认与刘玉伟存在劳动关系，并未举证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刘玉伟一方，故圣德颐康公司应向刘玉伟支付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7011.49元；刘玉伟要求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对于圣德颐康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80.46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玉伟与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玉伟支付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29195.40元；三、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玉伟支付二〇一八年七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7011.49元；四、确认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刘玉伟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期间工资9080.46元；五、确认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刘玉伟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80.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圣德颐康公司与刘玉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圣德颐康公司按月向刘玉伟及其妻子转入数额基本固定的款项，在数额和周期上均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圣德颐康公司主张系代平安银瑞公司向刘玉伟发放的工资，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该转账数额与刘玉伟主张的工资标准基本匹配。其次，从圣德颐康法定代表人王力与刘玉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王力向刘玉伟发出了相关工作指示和安排，能够体现出刘玉伟接受王力管理并从事其安排的相关工作，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无法体现出股东表决权的内容。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刘玉伟从事圣德颐康公司分配的工作并接受圣德颐康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刘玉伟作为股东表决权代理人的身份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圣德颐康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圣德颐康公司与刘玉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圣德颐康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刘玉伟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等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刘玉伟关于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刘玉伟关于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的主张。一审认定圣德颐康公司应向刘玉伟支付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圣德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圣德颐康**物医药研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