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29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住甘肃省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甘肃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甘肃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住甘肃省和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临夏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上诉人程某1因与被上诉人程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和政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5民初1365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孟某、车某，被上诉人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和政县法院（2019）甘2925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应当撤销原判。在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出庭作证，证明了双方达成的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50万的劳务报酬，清偿上诉人为筹建生态园所欠债务。以此为前提，上诉人全面退出，才由被上诉人拥有双方所修建生态园的所有权。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双方筹资修建的生态园的经营体和政县某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由其经营，生态园由其所有；鉴于生态园及其经营体均归被上诉人程某2所有，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协议，被上诉人程某2向上诉人支付的钱款包括150万元的劳务报酬，以及上诉人因修建生态而筹措的金融借款及民间借贷等。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了被上诉人支付的钱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筹资修建生态园的支出，部分款项也是由生态园的经营体和政县某清真餐饮有限公司支付，该部分内容亦由被上诉人程某2当庭自认，所付的款项均属于协议规定的建修生态园工程欠款，没有理由从上诉人所得的劳动报酬中扣除；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修建生态园的时间为2011年，由上诉人程某1负责修建工程并筹措资金。在生态园建成后，在亲属调解见证下，生态园由被上诉人程某2所有，协议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代为清偿上诉人因修建生态园所负的债务，同时向上诉人支付多年的劳务报酬150万元为前提，生态园由被上诉人所有。对被上诉人程某2而言，其对上诉人所负的两笔债务分别为150万元劳务报酬和代清偿修建生态园的借款，两笔债务形成时间的排序是所负修建生态园的债务早于确定劳务报酬的债务，这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两个独立的、不同定义的款项，不能混为一谈，协议中也是明确约定的。另外，自协议签署至今己有5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付过报酬；④一审认为“因原告懈怠，至今未按协议核转因修建生态园所借债务，未能实现债务的合法转移，现被告不认可此债务为修建生态园债务，辩称92.94万元应从给付原告的150万元中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这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严重不符，与事实相违背。双方签署协议时就附有3张汇总借款单，有被告的签字和数字标注。当时原告就强烈要求被告对其名下的借款一一确认，被告口头认账但以“不方便公开承认民间借款、上门讨账影响餐厅经营及生意、影响后期土地抵押贷款”为由，没有加以书面确认。多年来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确认原告名下的民间借款并还款，但其置若罔闻，以种种理由为托辞，既不确认，也不还款(可提供录音证明)。特别是2018年5月被告召集家族20多人商议时郑重承诺:贷款后一定给付原告因修生态园所借款项;2018年9月被告在以土地证抵押贷款前夕与原告面商还款事宜并再次列单统计借款，但贷款成功后并未还款;2019年元月上诉人特约亲友与被上诉人调和算账核账，被上诉人答应电商项目补贴款到手后偿还借款，但被上诉人在算账中途有意退却，逃避算账，一走了之。后来，被上诉人拿到了电商补贴后如往常一样一再违背承诺，并未还款；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欠款属于清偿修建生态园的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基本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刻意忽略了双方债务形成及清偿的案件事实，并借此错误适用法律，导致该份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程某2的代理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争的是被上诉人给付的报酬，该报酬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家庭会议中由其父亲定夺的，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陆续给付上诉人92万多，这92万多元是被上诉人或转账、或经上诉人确认后替上诉人代还的债务，还款数额都是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认定的，也是上诉人在庭审时当庭认定的。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和政县某清真生态园拿走的22万属于协议签订前给付的，不属于协议签订后的给付，故原审法院对该笔22万元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认可拖欠上诉人劳动报酬57.04万元，被上诉人愿意依据判决支付；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开庭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上诉人极力以债务纠纷纠缠，但债务纠纷属另案，债务纠纷上诉人在起诉该案时一并起诉过，但在开庭完毕后上诉人选择了自动撤诉，所以本案和债务纠纷没有牵扯。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请求判决被告程某2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报酬15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亲兄弟，2002年开始创业，被告在西藏经营超市，原告负责在兰州组织货源，当时口头协议股份每人一半，2011年原、被告协商在××县，某生态园工程由原告负责修建，并筹措资金，大部分为私人借款，导致原告名下产生巨额债务。2015年12月8日经父亲、妹妹及亲属调解达成协议，其中协议书第三项：因修建生态园，乙方（程某1）个人向常全龙等所有私人借款，经甲乙双方及借款方共同确认后，由甲方（程某2）负责清偿。第四项：甲方在一年内实现抵押贷款后，向乙方（程某1）支付超市进货及修建生态园报酬共计1500000元。协议签订至今被告未履行给付劳动报酬。程某1代理人称：一、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该履行该协议；二、被告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的条款属于附条件生效的条款。程某2一审辩称，西藏的超市××园都是我的，与原告无关，原告负责筹措资金修建生态园，我们签订的协议书属实，约定贷款后给原告150万的报酬也属实。但原告未履行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至今未交生态园账务，导致修建生态园债务有多少无法清楚，关于应给他的报酬150万元，我已替原告偿还92万元债务，2019年再次偿还债务5.5万元，合计偿还债务97.5万元，原告从某生态园200万元贷款中使用了42.3万元（未说明款的去向），2014年8月某生态园开始营业，开业后某生态园财务替程某1垫支22万元，所以这个账务已经超出150万元。程某2代理人称：协议书属附条件协议，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给付报酬是没有道理的，另外他的150万元已还清，应该予以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原、被告系亲兄弟，2002年开始被告程某2在西藏经营超市，原告程某1负责在兰州组织货源，2011年原、被告协商在××县，某生态园工程由原告负责修建，并筹措资金，为此原告借私人借款许多，导致原告名下产生巨额债务。2014年8月份生态园正式营业，由被告经营，2015年12月8日，经原、被告的父亲、妹妹及亲属调解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三项：因修建生态园，乙方（程某1）个人向常全龙等所有私人借款，经甲乙双方及借款方共同确认后，由甲方负责清偿（原告因修建生态园发生的债务已另案起诉）。第四项：甲方（程某2）在一年内实现抵押贷款后，向乙方（程某1）支付超市进货及修建生态园报酬共计15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对生态园工程中债务未进行核算，部分债权人向被告索要，被告替原告偿还债务87.44万元，2019年元月，被告又替原告偿还债务5.5万元，共计92.94万元。另查明：2018年9月被告程某2在和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50万元，遂原告向本院起诉。一审审理认为：原、被告因经营西藏超市××园，发生经济纠纷，在亲人调解下达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被告已贷款，双方理应按协议书履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报酬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懈怠，至今未按协议核转因修建生态园所借债务，未能实现债务的合法转移，现被告不认可此债务为修建生态园债务，辩称92.94万元应从给付原告的150万元中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另称：原告使用了某生态园贷款200万元中的42万元，某生态园开业后，替原告支付22万元，因宁河春天2014年8月开业，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书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两笔款发生的时间在协议书签订之前，故被告请求从劳动报酬里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某2给付原告程某1劳动报酬57.04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被告程某2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过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相一致，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相应证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程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发源审判员 马超芳审判员 袁 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马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