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俊杰，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与邱俊杰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友兴，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传顺，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流田，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金秀，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与邱金秀系母女关系。 上诉人邱俊杰因与被上诉人肖友兴、邱传顺、邱金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上诉人肖友兴、邱传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流田、被上诉人邱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肖友兴、邱传顺的诉讼请求；3.由肖友兴、邱传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由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权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肖友兴、邱传顺作为债权人应举证证明吴建文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并未载明任何关于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相反，从一审认定的事实看，2015年4月，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向邱俊杰出具了借条，2019年建宁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亦确认邱俊杰为债权人，从一审认定的事实看根本无法得出吴建文无偿转让财产的结论，事实上，吴建文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吴建文当初转给黄述和的钱，背后还有多名隐名合伙人，只是以吴建文的名义出借给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到了2015年4月2日，因吴建文身体不适，所有隐名合伙人商讨，最后决定以邱俊杰为代表，与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即便黄述和在另案中认可79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吴建文，但黄述和并不知晓吴建文和其背后的隐名合伙人的关系，仅凭其一人陈述亦无法得出吴建文无偿转让财产给邱俊杰的结论。原审在无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未就无偿转让事实进行任何表述，就作出了撤销转让行为的判决，让人匪夷所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五年是最长的期间，是法律为保障交易秩序规定的最长期限。即便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主张，但是超过了五年的期间，亦丧失撤销权。退一万步讲，顺着一审法院的逻辑，认为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所谓无偿转让行为也发生在2015年4月2日。从借条上可以看出在2015年4月2日，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吴建文的债权债务关系就已经停止了，转为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与邱俊杰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个行为发生之日到现在已经超过了5年，因此肖友兴、邱传顺已经不具备了行使撤销权的权益。一审法院只引用了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这一部分有关条款，忽视了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这一条款。严重损害了邱俊杰的合法权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肖友兴、邱传顺的债权只有1133333元及其相应利息，远小于79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790万元的债权能够分得多少无法确定，所分配债权并不一定会超过原告所享有的债权，因此撤销该笔债权理由适当。邱俊杰认为，这个理由无法成立。事实上，由于债务人的偿债能力等各种因素，任何的债权实现金额都是不确定的，可能是零，也可能是全部，举个极端的例子，债权人的债权是1万，被撤销的债权是1000万，难道说由于1000万的债权可能实现的金额不一定超过1万，就可以判决享有1万元债权的债权人撤销1000万元债权的转让行为吗？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是为了平衡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利益，不能任意做扩大解释看，否则将严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及交易安全，不能以可能实现金额的多少而全部撤销，只能在假定均能实现的假设下，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对合同法的扩大解释缺乏法律依据，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邱俊杰的利益。三、一审判决结果与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背，生效调解书具有既判力，应当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建宁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属于生效文书，该调解书已经确认了79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属于邱俊杰，并且判决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将79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归还给邱俊杰。本案一审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撤销所谓转让行为。判决结果与调解书明显相悖。同时作为基层法院，一审法院无权直接改判其他法院的生效调解。综上所述，肖友兴、邱传顺根本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并且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的5年的除斥期。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邱俊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驳回肖友兴、邱传顺的诉讼请求。 肖友兴、邱传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根据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2011年2月起至2012年2月28日，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陆续向黄述和借款1300万元，该款中79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吴建文，后在2019年4月5日，邱俊杰、黄海云和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后，确认尚欠邱俊杰本金790万元及利息。邱俊杰在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对上述事实的陈述和确认，而不是仅黄述和的陈述。因此，1300万元中的790万元系吴建文所有，邱俊杰取得79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其存在无偿转让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肖友兴、邱传顺向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闽0428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才知晓，在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邱俊杰所享有的7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为吴建文生前无偿转让给邱俊杰。肖友兴、邱传顺知晓后向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因此，并未超过一年。2.撤销权范围：债权人撤销权目的是通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是保全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故应以保全全部一般债权人的总债权额度为限。因此，在除肖友兴、邱传顺的债权外还存在众多债权人及参与分配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撤销吴建文向邱俊杰转让7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本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金秀辩称，本案与邱金秀无关，邱金秀也无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肖友兴、邱传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吴建文将对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债权本金790万及其相应利息赠与邱俊杰的行为；2.邱俊杰将上述财产返还给邱金秀；3.由邱俊杰、邱金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金秀系吴建文（2019年6月21日去世）妻子，吴杰系吴建文、邱金秀独生女与邱俊杰为夫妻关系。吴建文在宁化县经营福建融商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股东为黄述和（2013年去世）、吴建文、施小康，吴建文系法定代表人，公司现已吊销，未注销）期间，于2012年6月27日向肖友兴、邱传顺借款，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借条一张，吴建文去世后，肖友兴、邱传顺与邱金秀、吴杰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9）闽0428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邱金秀（吴杰放弃继承）在继承吴建文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肖友兴、邱传顺借款本金合计1133333元及相应利息。因邱金秀未按判决书履行，肖友兴、邱传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肖友兴、邱传顺获知，在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邱俊杰所享有的790万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为吴建文生前无偿转让给其女婿邱俊杰的，故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黄海云、邱俊杰尚未向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诉讼期间肖友兴、邱传顺于2020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邱俊杰名下该债权进行了诉讼保全，并支出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黄述和女儿黄海云与吴建文女婿邱俊杰于2019年4月5日与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确定内容为：2011年初至2012年3月28日，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陆续向黄述和借款本金共计为1300万元，截止结算日利息为1300万元。为此，黄海云、邱俊杰于2019年6月6日向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向黄海云偿还借款本金510万元及相应利息，向邱俊杰偿还借款本金790万元及相应利息。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事实：2011的2月起至2012年3月28日，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陆续向黄述和借款1300万元，黄述和生前认可1300万元借款中有79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吴建文，2019年4月5日，经黄海云、邱俊杰、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尚欠黄海云本金510万元及利息510万元等，欠邱俊杰一方本金790万元及利息790万元等，为此，黄海云、邱俊杰据此向建宁县人民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并达成协议：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于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黄海云借款510万元及利息，偿还邱俊杰借款79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2015年4月2日，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曾向邱俊杰出具一张790万元的借条，邱俊杰庭审中表示该笔款项已于2019年4月5日结算后，由债务人撕毁。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与黄海云、邱俊杰结算明细”明确表明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是向黄述和借款，建宁县人民法院调解书亦确认了该事实，并经黄述和生前确认1300万元借款中有790万元为吴建文的借款，故该事实应予确认，且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向邱俊杰出具的790万元的债务吴杰庭审中陈述在三方结算时已算入黄述和的1300元借款中，表明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未另外再向邱俊杰借款790万元，向邱俊杰出具的该笔债务就是向黄述和借款中黄述和所说的向吴建文的借款790万元。关于肖友兴、邱传顺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务人吴建文无偿转让财产，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肖友兴、邱传顺有权行使撤销权。关于肖友兴、邱传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才做出判决，肖友兴、邱传顺在生效后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吴建文无偿转让财产，其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关于撤销权行使的范围，邱俊杰主张790万元超过肖友兴、邱传顺的债权，应以肖友兴、邱传顺的债权为限，但是吴建文的债权人不只肖友兴、邱传顺方，现已有其他债权人诉至一审法院，且该债权790万元是参与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在建宁的房地产项目的分配，有众多的债权人，能够分得多少尚无法确定，所分配金额并不能确定会超过肖友兴、邱传顺所享有的债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是保全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保全全部一般债权人的总债权额度为限，故肖友兴、邱传顺主张撤销邱俊杰获得的该笔债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吴建文向邱俊杰转让7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行为，恢复为邱金秀的责任财产（由邱金秀继承、享有（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中对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的7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二、邱金秀在继承吴建文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肖友兴、邱传顺支出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邱金秀在继承吴建文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肖友兴、邱传顺对2015年4月2日，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曾向邱俊杰出具一张79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肖友兴、邱传顺在本案中能否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肖友兴、邱传顺要撤销的行为是吴建文生前将其对案外人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7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或变更到邱俊杰名下。邱俊杰基于吴建文对本案讼争债权的处分行为（转让或变更）继受了该笔债权（包含本金及利息）。肖友兴、邱传顺认为债务人生前对外负有巨额到期债务未清偿，且其责任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权的前提下，其生前对本案讼争债权的处分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情形之一，作为债权人的肖友兴、邱传顺有权行使撤销权。因邱俊杰在继受本案讼争债权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吴建文生前对本案讼争债权的处分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闽0430民初7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尚欠邱俊杰借款790万元及利息，该款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在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该份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在该民事调解未被撤销前（通过再审、异议之诉等法定途径予以撤销）具有既判力。此时，作为相对于吴建文（债务人）的普通债权的债权人肖友兴、邱传顺，则不能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亦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撤销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债务人的相关财产处分行为。而此时肖友兴、邱传顺的法律救济渠道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目的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特别是受虚假诉讼损害的第三人的权益，使因不能归责于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救济。如果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债务人的相关财产处分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撤销权的条件，则依法享有撤销权的债权人就与该生效裁判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具备了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因债务人吴建文对本案讼争债权的处分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故肖友兴、邱传顺作为债权人在本案中不能行使撤销权，即不能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肖友兴、邱传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已认定吴建文对本案讼争债权的处分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仍判决予以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邱俊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9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肖友兴、邱传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肖友兴、邱传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友兴、邱传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伟 审 判 员 吴树辉 审 判 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林 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