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民红，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申，男，193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苑民红与上诉人王天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苑民红、上诉人王天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天申支付货款3949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王天申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从苑民红处多次购买保健品。一审中，苑民红已承认收到39490元货物，且由证人刘某某记账，证人郭某某证明王天申多次让刘某某记账的事实，共计欠苑民红货款39490元。一审中，王天申称已将该期间3万多元的货物退还，不符合事实，且王天申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举证，一审法院并未查实此事实，只是按王天申所承认的收货数认定，系对事实错误认定。王天申购买苑民红货物是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出货时间均在两、三年以上，均已过期很长时间，货物过期发生在王天申处，其后果应由其本人负责。苑民红不可能同意王天申退还已过保质期的货物。清单上所列苑民红拿走的均是购买货物所附赠品，其余王天申所说已退还的货物，苑民红并未收到。因此，一审判决王天申仅支付给苑民红17916元错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天申购买苑民红的货物应当按约定价格支付货款。请求改判王天申支付苑民红货款39490元。王天申辩称，39490元货款不属实，王天申签字认可也是假的。清单上签字是王天申书写的，但是其签字的时候，清单上的很多内容都没有。清单上的数字都不是王天申书写的。王天申有原始的清单，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截止目前王天申不欠苑民红任何货款。2018年、2019年王天申陆续将货物退还到苑民红处，且清单上有苑民红的签字。王天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苑民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苑民红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做传销生意，开始仅有其1人，后来又增加1人。因涉嫌传销违法，苑民红经营的门市于2018年4月28日被濮阳市315打假办查封。苑民红提供所谓“清单”中的数字是假的，其没有提供总账、明细账、出库单等相关原始资料证明；至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保健品价值4万多元货物，王天申于2017年7月28日和2019年10月7日分2次将货物退回，根本就不存在欠苑民红货款3949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仅以“清单”为依据，判决王天申支付给苑民红17916元不合理。二审庭审补充意见为：2017年7月26“301”收了，2019年10月7日退给苑民红。地龙沙棘收了，支付苑民红10000元，剩余全部退回。山杦已经结清。阿胶1份、骨肽1份、氨糖螺Q10、熊胆4份、金齐1套、添福添寿1套、海参、金肾力4盒、藏蜂胶2份没收到。中科1号2套、蜂王浆1套、燕麦米已经退回。2017年7月13日至9月28日的鱼油、卵磷脂、制氧机2份、益生菌2份及清单以下产品全部退回。苑民红辩称，苑民红把清单原件给了王天申，王天申给了苑民红一个复印件，然后王天申在复印件上签字。另外，苑民红的账目是其员工所记，还有顾客也证明王天申购买货物多次让苑民红的员工记上账，王天申的上诉状自认收到了4万多元的货物。苑民红的店面一直在经营。苑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天申支付苑民红货款394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苑民红称其根据店里员工刘某1的记账明细书写了货物清单一份，将原件交付给王天申，王天申复印后将复印件交付给苑民红持有。货物清单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内容为“2017.7.26301（238元／合）15合交120元下欠3450元8.11地龙沙棘5套1万元下欠4900元9.18山杦3份交2000元下欠3981元9.29阿胶1份骨肽一份全欠2360元10.10胺糖螺Q10交定金100元付1400元下欠3856元10.19中科1号2套交4000元下欠4000元10.26熊胆4份交20元付600元下欠580元11.6金齐1套交100元下欠2600元11.18添福添寿1套交2000元下欠3190-20元海参20元下欠3170元2018.2.28蜂王浆1套下欠999元燕麦米下欠1000元3.6金胃力4合1974元3.10藏蜂胶2份交100元下欠3900元5.17日还4000元下欠327700元”；第二部分内容为“7.13鱼油、卵磷脂680元8.6制氧机2份交1份欠3800元8.21益生菌2份×480元=960元9.28蜂王蜂胶交20元下欠980元”附括弧，王天申签字；第三部分内容为“2019年10月7号拿走3盒清太极、15瓶林蛙油、26瓶301、5盒清太极”，王天申签字。郭某某、刘某某（又名刘某1）作为苑民红证人到庭作证，郭某某证明王天申从苑民红处购买产品系自愿，但对购物金额不清楚。刘某某（又名刘某1）证明2017年7、8月份在苑民红处打工，王天申经常参会，王天申同意购买就在本子上记录，后来离开苑民红处，离开后王天申是否付款不清楚。清单中地龙沙棘是在刘某某来之前出售，是苑民红口述让刘某某书写的。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天申对第一部分货物中7月26日301下欠3450元不予认可，该货物刘某1去苑民红店里之前的经营项目，是不存在的；8月11日地龙沙棘不属实，交款8000元；对9月18日山杦部分拿货、付款及欠款金额均不清楚；对10月10日胺糖螺付款1400元知情，欠款不清楚；10月19日的中科1号确实存在，是苑民红送到家里，但价钱多少不清楚；10月26日的熊胆是伪劣假冒产品，没有包装，是苑民红送到家里，没有付钱；11月6日的金齐好像有；11月18日的添福添寿没有印象；海参部分，没有交易；2018年2月28日的蜂王浆属实；没有购买燕麦米，苑民红让试吃，没有经过刘某1，苑民红私下给的；3月6日的金肾力不清楚；3月10日的藏蜂胶不清楚，家里多的是；5月17日，给苑民红4000元属实。以上苑民红认可部分金额为21916元。双方对第二部分中7月13日，8月21日，9月28日的货款已经结清无异议，对8月6日制氧机交一份钱、退货一份有异议，苑民红认为清单中的除制氧机外还含赠送的物品，即使退回制氧机，赠送的物品没有退回，计价仍是3800元，王天申对此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赠品。苑民红在货物清单复印件中注明“另海参970元和Q纤酶酶1950共计35690元＋1份制氧机3800计39490元”，王天申提交的货物清单原件中无上述内容，王天申对注明内容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又查明，王天申在货物清单原件注明“退出77袋拍照”、“20盒”、“已作废”等内容，苑民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天申认可货物清单中部分货物属实，结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部分，王天申认可货物清单第一部分中地龙沙棘、山杦、胺糖螺、中科1号、熊胆、金齐、蜂王浆、燕麦米，根据苑民红书写的欠款金额共计21916元，扣除已经支付货款4000元，下欠货款17916元。对王天申未认可的部分货物，苑民红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交付了货物清单所列的全部货物，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天申支付苑民红货款179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苑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苑民红负担215元，由王天申负担1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天申是否还欠苑民红的货款；如果欠，欠付货款数额是多少。王天申一审认可货物清单第一部分中地龙沙棘、山杦、胺糖螺、中科1号、熊胆、金齐、蜂王浆、燕麦米，根据苑民红书写的该部分货物欠款金额共计21916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已支付4000元，下欠17916元。王天申上诉称剩余的地龙沙棘、中科1号2套、蜂王浆1套、燕麦米已退回苑民红，山杦已经结清，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天申二审上诉称没有收到其中的熊胆、金齐、胺糖螺，与其在一审庭审陈述不一致，王天申在一审庭审针对清单中10月10日的胺糖螺，认可交付1400元，对欠了多少不清楚；对10月26日的熊胆，认可苑民红送至其家中；对11月6日的金齐，称“我家好象有”，并未否认收到货物的事实。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清单第一部分的其他内容和苑民红自行添加的内容，王天申均不认可，苑民红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王天申实际交付该部分货物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苑民红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天申支付苑民红货款1791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苑民红、王天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苑民红负担340元，由王天申负担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