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原洛阳市公安局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洛阳市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玻璃厂南路**院内。法定代表人：陈世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牡丹桥东二街**法定代表人：夏来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男，汉族，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国，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市财政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民生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国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国，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以下简称机动车检测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旺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市财政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动车检测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阚世宏，被上诉人圣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闫建国，原审第三人洛阳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动车检测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西工法院（2020）1057号民事判决书与已生效的西工区法院豫03**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原2017年的判决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不得在以后的判决中作出与生效判决冲突的事实认定和判决。西工区法院就同一原被告、同一事实作出了两种相反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二、西工法院（2020）10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三、该判决书结果损害国家利益。四、被上诉人存在二次索取费用，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圣旺公司辩称，上诉人机动车检测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以本案一审判决与西工区法院作出的2017豫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是就同一原告同一事实作出的两种相反判决属重复起诉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提起诉讼，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一点，本案当事人不相同，前述中当事人并没有负有偿还义务的第三人。后诉也不包含前诉的第三人洛阳天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见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尽相同。二、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前诉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标的是2009年至2014年的返还检测成本费用，即返还相关设备。本诉的诉讼标的是返还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是2013年至2014年的分成部分，两个诉讼标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显然不是同一标的。三、本案诉讼请求不相同，前诉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全部检测成本费300万元，即返还投资的设备。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返还一些约定的分成部分338400元，两个诉讼请求的数额不相同且前诉驳回的是返还检测成本费的诉讼请求并未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取得约定分成不成立的事实。由此可见本案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这条规定，认定重复起诉应当同时具备以上三个条件。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不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上诉人认为依据协议约定是由被上诉人指派人员收费，具体认为上诉人没有返还被上诉人分成的义务的上诉理由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汽车安检是在同一场所进行，也是由上诉人一次性收取，包括尾气检测站内的费用，这从上诉人开具的行政事业收费100元票据中可以印证这个事实。直达双方协议终止时，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取过尾气检查费用。因为汽车检测收费只有一个收费窗口，并且是由上诉人指派人员收费全额上交给市财政，至今未返还被上诉人应得的分成部分，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变更协议，但事实上已变更。现在上诉人仅以协议约定来否定实际全部收取费用的事实，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三、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上诉人收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属于国家财产，答辩人属于经营服务性收费，两者性质不同，收费归属不同，因此认为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损害国家利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混淆了国家和企业的利益节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合作关系，属于市场经济行为被上诉人以双方约定履行了投资和尾气检测的义务，依约就享有了收益的权利，现在上诉人单方收费并将被上诉人应得分成一并上交财政。没有将分成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据此主张权利，只能说是损害国家利益，上诉人全部上交财政的行为，反而是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基于政府公信力，应当及时改错返还。四、被上诉人不存在二次索取费用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已按每车40元从政府领取了检测费，现在主张分成属于二次索取费用，这个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市财政局辩称，一、第三人市财政局并不是双方合同的主体，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三人财政局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三、其他第三人暂无意见发表。圣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动车检测中心偿还圣旺公司汽车尾气检测费338400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止，每车次4元×84600次=338400元）；2.判令机动车检测中心支付圣旺公司工人为机动车检测中心检测车辆期间的工资损失806686.34元（2009年6月至2011年12月31日工资损失为567386.34元，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工资损失为239300元）；3.判令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机动车检测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6月8日，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甲方）与圣旺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持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资格许可证，乙方进行了机动车尾气检测注册，双方合作项目为各类机动车尾气检测，甲方负责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线和场地，乙方负责机动车尾气检测线全套设备；机动车尾气检测线一期工程由乙方投资70万元购买新型尾气检测设备，配套甲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线，一期项目完成后，根据支队对检测站的整体安排，双方应及时规划二期其它检测站尾气检测线的合作开发项目，所有设备和更新改造安装费均由乙方负担，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利润按该站实际检测车辆，经双方核实为准，以核准数每台车分配甲方16元，原则上一月一结，一季一兑现；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由乙方负责监管和配套统一管理，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单独设立银行账户，单独建账，收费员由乙方指派，每月由乙方负责清算。2.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于1995年经洛阳市编制办批复正式组建，属事业单位法人。2014年4月29日，公安部、国家质监总局下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文件，文件中明确要求政府部门不准开办检验机构，如有开办的，必须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脱钩。根据文件精神，经市编委同意，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更名为机动车监控中心，不再从事机动车检测检验业务，而改为从事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的技术保障等工作。更名后，洛阳市公安局将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资产交给洛阳市财政局管理，洛阳市财政局经洛阳市政府批复，将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资产移交给洛阳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该资产又移交至洛阳天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天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洛阳天健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接收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全部资产。3.2012年12月21日，洛阳市政府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为确保《洛阳市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2013年1月1日起顺利实施，在上级相应的检测收费标准未出台前，我市可暂时实行临时性收费标准；将城市区现行机动车检测收费标准统一调整为每车次100元（其中尾气检测费20元），简易工况法尾气检测费用暂定为小型车30元、中型车40元、大型车50元，超出20元部分由市财政予以补贴；此政策自2013年1月1日执行，待上级出台新标准后按规定执行，市财政不再补贴。洛阳市发改委于2012年12月31日向各县（市）发改委、物价办及各社会化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发出《关于规范机动车安全检验机构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载明：社会化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安全技术检验服务费实行简易工况法全车检验收费标准为每车次100元，检验项目包括制动、灯光、侧滑、车速里程表、轴重、尾气排放六项；检验机构要对检验设备进行完善和更新，未采用简易工况法设备检验机动车尾气的机构，全检仍按每车次80元执行；此通知自2013年1月1日起执行，洛阳市物价办《关于社会化机动车检验机构安全检验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同时废止。4.2016年5月5日，洛阳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圣旺公司机动车尾气检测站尾气检测补贴费有关情况说明》载明：按照市政府要求，在上级相应的检测标准未出台前，由市财政每台车暂补40元标准实行补贴，并要求圣旺公司机动车尾气检测工作必须于2011年12月1日起实施；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检测机动车7227台，应补贴检测费289080元，前期财政已拨付圣旺公司7万元，还有219080元未补贴到位。经本院前往洛阳市环保局咨询，圣旺公司针对该未补贴到位费用已将洛阳市环保局、洛阳市财政局列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5.2009年10月至2014年10月，洛阳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机动车检测检验费上缴市级财政金额为2538万元。6.2009年6月至2015年6月，圣旺公司为尾气检测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共计1501157.25元。一审法院认为：圣旺公司与机动车检测中心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依法确认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期间，机动车检测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法人，依照2014年公安部、国家质监总局下发文件要求，即明确要求政府部门不再开办检验机构，如有开办的，必须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脱钩。据此，机动车检测中心职能转换并更名为机动车检控中心，不再从事机动车检测检验业务，而改为从事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的技术保障等工作。该文件的出台系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该院生效的（2017）豫0303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按圣旺公司自认接到机动车监控中心通知的时间，双方协议于2015年4月解除。由于上述原因，2014年8月，根据政府文件，机动车检测中心不再经营机动车安全检验业务，该业务及设备设施全部移交给洛阳天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收并经营，据此，双方协议事实上已经终止。关于圣旺公司对尾气检测费的诉求，该院认为，圣旺公司与机动车检测中心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虽约定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单独建账，但由于圣旺公司作为非事业单位主体不具备事业收费主体资格，亦无专用票据（发票），事实上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收取尾气检测费系机动车检测中心。其次，《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尾气检测项目中，关于利润分配方式约定为：已核准数每台车应分配给检测中心16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至2014年8月双方事实上终止协议期间，相关汽车尾气检测收费为20元。圣旺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从洛阳市环保局、财政局取得的政府补贴每车次40元，故其依据合作开发协议书主张上述时间之后的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应得每车4元尾气检测费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圣旺公司未主张2013年1月之前的4元尾气检测费用，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关于诉求尾气检测费数额，依据洛阳市财政局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洛阳市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现更名为机动车检测中心）2009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机动车检测费上缴市级财政金额为2538万元。因每台车安检和尾气检测费100元，据此，5年期间检测25.38万辆车，推测每月平均检测0.423万辆车次，故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按合同约定每车返还尾气检测费4元计算为：4230（车次）×20（月）×4（元）为338400元。关于圣旺公司对洛阳市财政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圣旺公司关于由机动车检测中心及洛阳市财政局支付其工人工资的诉求，因机动车检测中心及洛阳市财政局均非相关劳动者用人单位，且无证据证实因上述劳动者向上述单位提供劳务而享有相应劳动报酬，故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汽车尾气检测费338400元；二、驳回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53元，由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363元，由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负担21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是否应当向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汽车尾气检测费以及检测费金额。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23号案件当事人及诉讼标的明显不同，本案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也未否定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故本案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23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09年6月8日，洛阳市公安局机动车检测站（现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与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与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为各类机动车尾气检测，所有设备和更新改造安装费均由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设备产权归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所有，利润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分配16元。而根据2012年洛阳市政府194号市长会议纪要及洛阳市发改委2012年第67号通知可以确认机动车检测费100元中包含20元尾气检测费，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分成16元外，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每辆机动车应当分得尾气检测费为4元，原审法院按照洛阳市财政局出具的5年期间机动车检测总数量计算洛阳圣旺广大工贸有限公司应得检测费分成并无不当。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上诉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及侵害国家利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检测远程监控技术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