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8年8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隆化县。系被害人于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40年10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隆化县。系被害人于某1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仕义，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麻超，男，1985年10月29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住隆化县，2020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闻欣，河北张闻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仕义，被 -2- 告人麻超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闻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被告人麻超得知妻子隋某1与被害人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是向于某1质问此事，得知于某1欲娶隋某1，此后麻超与隋某1关系一直未缓和。2020年春节期间，麻超产生杀死于某1想法，同年2月5日中午，麻超从家中拿一把尖刀去自己母亲家，欲在于某1独自外出时将其杀死。当日14时许，麻超发现于某1从其母亲家出来去厕所后，便尾随进入厕所，用尖刀扎于某1身体数刀后停手。于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麻超让其姑姑麻某1报警后，因其右手受伤，去医院治疗，后被民警带至侦查机关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麻超案发后请求亲属报警，其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麻超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麻超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20年2月5日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尾随，用尖刀将上厕所的被害人杀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37887.00元、死亡赔偿金30706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6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65.00元、交通费3587.00元，精神抚慰金430000.00元）80万元。 -3- 被告人麻超供认犯罪事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追悔莫及，立即让家人报警，属自首；（2）由于被害人勾某被告人的妻子成奸，并欲与被告人的妻子结婚，被告人恳求被害人放手无果，被告人在夺妻之恨无法容忍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杀死，属激情杀人；（3）被告人自愿认罪，其家人多次对被害人家属赔礼甚至下跪道歉，并愿意倾家荡产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于某1与被告人麻超之妻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隋某1欲与麻超离婚，带一个孩子改嫁于某1，麻超产生杀死于某1的想法。2020年2月5日，麻超携带一把尖刀对于某1进行蹲守，趁于某1从母亲家出来去厕所之机，尾随至厕所，用尖刀扎于某1数下。于某1被扎晕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麻超在案发现场委托其姑姑麻某1报警并主张就地等待警察，经他人劝说后去医院包扎伤口。民警在医院将麻超控制，麻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于某1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腹部多个脏器致机体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麻超的亲属给付被害人于某1亲属3万元丧葬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麻超：于某1我俩是一个村的，于某1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干妈，平时走动的挺好的。大概是今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在母亲家 -4- 和于某1母亲家对面的园子里用刀扎的于某1，用的刀子是一把单刃塑料把的尖刀，刀把有点发红，全长有二十多厘米。 于某1和我老婆出轨，我老婆要跟我离婚还要把孩子带走一个，我受不了就用刀子扎了他，大概扎了四、五刀，都扎在了前身。 春节前我从北京回来，我媳妇说要跟我离婚，而且我二女儿也跟我说我媳妇经常跟一个叫“小于”的人聊天。我知道于某1的微信，也知道我媳妇和于某1加了微信就猜到（“小于”）是于某1了。我跟媳妇隋某1确认过，她跟我承认她和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知道隋某1和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给于某1打过两个电话，发过一次微信。第一次打电话我跟于某1说：“我没想到是你，你是我老舅，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忘了于某1说啥了。过了两天，我媳妇和两个孩子都在睡觉，看孩子都睡着了，和媳妇谈论她和于某1的事，没想到被大女儿听见。大女儿挺激动，穿着秋衣跑楼上屋里把门反锁上，在屋里又哭又骂，还把自己的秋衣给撕了。我急眼了，给于某1打电话说：“我女儿要是有点啥事我就杀了你。”于某1说：“你来吧，我还怕你杀我啊！”，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打完这两次电话后，我和于某1还通过微信聊过一次，我说我家有两个孩子，让他放过隋某1，他说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和他没关系。 在我知道于某1和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且隋某1和我离婚之后还要带走一个孩子时，就想要是隋某1真和我离婚之后再带走一个孩子，就杀死于某1。今天（案发当天）中午十二点多钟，我把二女儿从母亲家送回来，见媳妇在一楼背对着我在玩手机。媳妇见我回来就上二楼了，我跟着上了二楼问她：“饿不，吃面条去吧！”她说：“不吃”，我去了别的屋一趟后 -5- 又凑到她跟前，她说：“你离我远点”，然后她就去孩子的屋里面，把我锁外边，这时候我就又有了杀死于某1的想法。我就下楼拿上刀去母亲家，在母亲家里能看见于某1的家门口和于某1母亲家门口，我想杀死于某1，但是考虑这事和于某1家人没关系，不想去于某1或者他母亲家里面闹，去我母亲家就是等着看于某1自己出来，再把他杀死。在母亲家呆了一个多小时，大概（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看见于某1母亲从她家对面园子里的厕所出来，她出来之后于某1也去了厕所。我拿上刀子去了于某1母亲家厕所，于某1正头对着厕所门口蹲着大便，先用脚踹了于某1一脚，后用刀子扎了于某1一下，后我俩撕扯起来窜出厕所到了我家园子里。于某1仰面躺在地上，我在他身边腿部的位置站着，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用右手拿刀就拿不起来了，可能那会我右手已受伤了，然后我用左手捡起刀弯着腰往于某1前身扎了几刀，之后就停手了。紧接着有人来了，后来于某1家人找车把于某1拉走去了医院。这时候我母亲、姑姑麻某1也到了，她们劝我把刀子放下，后来刀不知道被谁夺去了，我跟姑姑、母亲说：“报警吧！”，然后我姑姑就报警了，她们看我手也受伤了就找车拉我去了医院。 2、证人证言 （1）隋某1证实：其和麻超是夫妻。其和于某1几年前开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大概三个月前于某1说他媳妇不能生育，他不能没有后代，要跟他媳妇离婚，也让其离婚，然后他和其在一起生活。 今年元旦麻超从北京打工回来，因为他有三个月没有给家拿钱了，而且于某1还坚持要娶其，话赶话的其跟麻超闹过要离婚，加上二女儿麻茗萱跟麻超说其跟于某1聊天来，麻超就质问 -6- 其闹离婚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人了，其说：“是，我外面有人了，就是于某1，你要能要我就要，不能要就离婚”。当晚其和麻超又因为离婚的事吵起来，被大女儿麻茗茜听见了，哭着跑上楼骂于某1、要杀于某1。麻超给于某1打电话说“我孩子要有啥事，我就杀了你”，于某1说“随便，我就要定她了，你随便”。这次之后，麻超和于某1之间还聊过天。 今天（案发当天），其去医院见到麻超，麻超说“我把他给杀了”，麻超说的“他”指的是于某1。 （2）隋某2证实：麻超给其打电话说隋某1外面有人了，那个人叫于某1，并且说打电话求过于某1放过隋某1，于某1不干，于某1说不管亲戚不亲戚、同村不同村了，他现在也没孩子，就得跟隋某1结婚。麻超把与于某1微信聊天的记录发了过来，其存在手机里。 （3）于某2证实：其是麻超的母亲。2月5日下午其在麻某1的鸡场听说于某1和麻超打架了，和麻某1开车赶到家，见有人把于某1抬上车往医院送，麻超跪在其家自留地的厕所边，左手拿着刀一动不动。其走到麻超跟前，麻超让其报警，其说“咱们先上医院吧”，麻超说“我不上医院，你先报警吧”，麻某1说“快上医院咱们再报警”，麻超对麻某1说“你快报警”，麻某1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这时，韩福军或于顺海其中一人把麻超手中的尖刀夺下拿走，麻某1打完报警电话与其一起将麻超扶上了车，一同去医院。在车上麻超与其说用刀扎于某1好几刀。麻超扎于某1的原因是麻超的妻子隋某1和于某1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隋某1要和麻超离婚。 （4）麻某1证实的内容同于某3证实的内容。 （5）于某4证实：其和于某6、于某5三个人走到韩子荣 -7- 家房后厕所时，听到一声墙倒的声音，回头看到厕所西边的墙倒了，于某1和麻超从厕所里厮打着滚出来，然后其去喊人。 （6）于某6证实：2020年2月5日14时，其和于某4、于某5三人走到韩子荣家房后厕所时，看到麻超往厕所走，其三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听到一声响，三个人一回头看到厕所西边的墙倒了，从厕所里滚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一边相互撕扯一边从厕所滚出来的，其中一人是麻超。这两个人滚出来躺在地上就没再打，于某1一直躺在地上（胸前都是血）没动，麻超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也没动。麻超看到有路过的人就开始磕头也不说话。 （7）于某5证实：2020年2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其和于某6、于某4三个人路过于某1母亲家门口的时候，听见于某1母亲家厕所有动静，一愣神看见于某1和麻超从厕所南侧滚到麻超母亲家的园子里，当时于某1直接躺在园子地上，麻超在旁边跪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其去找于某1媳妇，于某1媳妇到跟前撩开于某1上衣后说了一句：“这肠子怎么都出来了。”然后就拦了“吴三”的车拉于某1去了医院。麻超手里的刀被于顺海夺下来扔到另外一个园子里。 （8）于顺海证实：2020年2月5日下午，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出屋后看到不少人在韩子荣家房后围着，走到跟前，看到于某1头朝北躺在地上，麻超手里拿着一把刀跪在旁边一动不动，他俩应该都受伤了，于某1和麻超胸前都是血。人们把于某1抬到车上后，其上前把麻超手里的刀夺下来，把刀埋在韩子荣家西边的菜园里。这把刀好像是剃羊肉的刀，刀长20多厘米。 （9）魏某证实：其是于某1的母亲。2020年2月5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去厕所回来后，于某1去了厕所。其回屋后在炕上 -8- 往对面厕所看，见厕所旁边的玉米秸倒了，看到于某1从厕所到旁边的地里了，麻超也在地里，二人就打起来了。其到月台看见于某1在地上躺着，麻超在于某1腿边跪着手里拿着一把刀不停的挥动着。其到跟前见于某1在地上躺着（浑身是血），麻超在于某1身边跪着（手里拿着一把刀背在身后）。其问麻超因为什么，麻超没说别的，一直说“我对不起你”。 （10）张某证实：2020年2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其在家被于某5慌乱的叫出来。其跟着于某5到婆婆家对面厕所边上的菜地里，看到丈夫于某1在菜地里平躺着，闭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肚子，手上有好几个伤口，浑身都是血，毛衣肚子位置烂了，一直往外冒血，裤子没有提上，露着屁股。麻超在于某1身边跪着，对其说：“对不起老舅妈。”其说：“你这是干啥呢，你把我也给杀了得了。” （11）韩某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二点多，其在山上听到有人喊打架，于是下山看到于某1在地上躺着，麻超在于某1身边跪着，麻超手里拿着一把刀。其给麻某2打电话，告诉于某1和麻超打架的事。 （12）麻某2证实：其在麻某1家鸡场接到韩某的电话说麻超和于某1打起来了，将此事告诉于某2和麻某1。 （13）于红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其接到于某5的电话，让去看隋某1。其走出家门看到马路对面厕所边上菜地里，一个人在地上躺着，麻超在边上跪着。 （14）麻某3证实：2020年2月5日下午两三点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到韩子荣家房后菜地的时候，看到于某1在地上躺着，麻超在于某1旁边跪着。并证实麻超让其报警和去看（隋）兰兰。 -9- 3、书证 （1）隋某2与麻超、麻超与于某1的微信聊天截图9张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隋某1与于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2）隆化县公安局韩麻营派出所民警宋连强、董晟昊出具出警经过、接警记录证实：其接报警电话152××××7440（麻某1）后，到现场了解到于某1和麻超打完架均受伤，已被分别送往承德市266医院和承德市中心医院救治。民警在承德市将右手受伤的麻超控制，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室见到急诊医生，称于某1已无生命体征。提取了于某1衣物。 隆化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员李明辉证实，三次有人报警韩麻营镇东兴村有人打架。 （3）隆化县公安局提取尖刀、眼镜、衣物的说明证实：民警在现场勘查时依法在卢丙芝家菜园提取了尖刀一把；在物证鉴定过程中对尖刀和带血眼镜上脱落细胞和可疑斑迹进行检验；依法提取被告人麻超、被害人于某1尸体血样备检；被告人麻超到案后依法对其所穿衣物进行检验，并在麻超所穿的外套右前襟处、左右袖口处、外裤右裤管处、皮鞋上提取到可疑斑迹存留备检。 （4）隆化县公安局发现和提取白色华为手机的说明证实：2020年2月5日，韩麻营派出所民警出警到案发现场，在一简易厕所门口东侧地上发现一部（白色华为荣耀8IMEI）手机并进行提取。 （5）隆化县公安局关于卷内手机说明证实：小米手机与华为手机为麻超所有、苹果手机为隋某1所有，侦查机关在对麻超与隋某1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拷贝未发现与于某1的聊天内容。 （6）麻超、于某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于某1、被告人麻 -10- 超的自然身份情况。 （7）收款条一张，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确认，证实案发后收到被告人亲属给付的丧葬费3万元整。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隆化县。现场东西两个菜园中间由陶桶和石块堆砌成的矮墙隔开，东菜园西南角有蓝色彩钢片围挡和石棉瓦搭建的厕所一处。厕所内地面中心有南北向并排摆放的塑料桶两个，塑料桶上方铺有木板两块，其中东侧木板倾倒在塑料桶东侧，西侧木板上有32㎝×13㎝的滴落状血迹。厕所内靠东侧围挡里有纸箱一个，纸箱上有30㎝×16㎝甩溅状血迹，东侧围挡自地面29㎝处有29㎝×21㎝甩溅状血迹，北侧围挡自地面77㎝处自西侧边缘至59㎝范围内有溅状及流淌血迹，厕所内东北角处陶桶向西侧菜园内倒塌，陶桶破碎。西菜园内北边缘410㎝、东墙70㎝处积雪地面上有浸染状和滴落状血迹；距西菜园北边缘493㎝、东墙154㎝处地面有眼镜一副，眼镜上有血迹；距西菜园北边缘613㎝、东墙90㎝处地面有带血卫生纸及带血泡沫块；东墙陶桶距地面78㎝高处有150㎝×78㎝的甩溅及擦蹭血迹，东墙自厕所北侧第二根陶桶内有带血卫生纸一块；距西菜园北边缘113㎝、距东侧01号路碑610㎝处有绿色门帘一条，门帘上有血迹；门帘北侧积雪地面上有108㎝×73㎝浸染状血迹。卢丙芝家菜园内，距菜园北侧边缘1083㎝、距胡同西侧边缘500㎝处地面上有尖刀一把，刀柄为白色和红色相间的塑料柄，刀长31㎝，刃长19㎝，柄长12㎝。并对现场的物证和痕迹依法进行提取。 5、鉴定意见 （1）隆化县公安局（隆）公（法）鉴(尸)字〔2020〕4号 -11- 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于某1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腹部多个脏器致机体失血性休克死亡。 （2）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司鉴DNA字〔2020〕024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眼镜上的血迹、麻超外套、裤子、皮鞋上的血迹与麻超的基因型相同，尖刀上脱落细胞及血迹未检测出有效STR分型。 （3）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补024号鉴定书证实：于某1是魏某之子。 6、辨认、扣押笔录 （1）隆化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5日，民警依法对麻超所穿的上衣、毛衣、裤子、鞋进行扣押；依法对隋某1持有的两部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8ｐｌｕｓ白色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予以扣押。 （2）隆化县公安局辨认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9日，民警组织被告人麻超对作案工具尖刀进行辨认，麻超从5把外形相似的尖刀中辨认出其扎于某1所用的尖刀，该尖刀即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 7、物证 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目击证人魏某、于某6、于某4证明他们目睹麻超用刀扎于某1的过程。证人于某2、麻某1、隋某1证明，案发后麻超向她们说过用刀将于某1杀了的事实。被告人麻超供述，因于某1与其妻子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隋某1要与其离婚，其用刀将于某1扎死的事实。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了带血尖刀一把，该尖刀经被告人麻超当庭辨认无误，供认用该尖刀将于某1扎死。现场勘查情况及被告人的尸体检验 -12- 情况与被告人供述的犯罪过程相吻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超因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用刀将他人扎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杀人后，委托他人报警并主张在案发现场等待，虽然后经他人劝说去医院就医，但在医院被抓捕时无逃跑和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说明其有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其行为构成自首，且与控、辩双方的观点一致，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激情杀人”仅是作为刑事侦查术语来描述犯罪过程，我国刑法并没有对该情节进行定义，所以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属“激情杀人”的辩护观点无法采纳，但被害人作为有妇之夫与被告人妻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过错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恋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应由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给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无证据证明，无法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起因、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麻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麻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张某 -13- 丧葬费37887.00，扣除已给付的30000.00元，需再给付7887.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祝宝森审判员张伟人民陪审员陈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继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