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贸区）极地广场**。法定代表人：陈永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合，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法定代表人：翟春雨，经理。原审被告：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区）洛阳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董立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有，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赵宝，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善合、原审被告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远创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溢公司）、赵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7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被上诉人李善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被告滨海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春雨、原审被告恒祥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赵宝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恒祥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的规定。二、本案明显存在被上诉人李善合与原审二被告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相互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手段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损害上诉人利益的目的。1.李善合变更过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但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对李善合变更前后的陈述均予以认可，明显存在相互串通的嫌疑。2.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组织过四次开庭审理。每次开庭审理时，不论是李善合的陈述，以及李善合的举证质证，滨海远创公司以及恒祥溢公司均表示完全认可，没有任何异议，这明显不合常理。3.李善合与滨海远创公司以及恒祥溢公司存在重大的利益关系，且曾存在李善合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员工。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毫无根据地认定了案外人牛海燕系上诉人之股东，并享有上诉人33%的股权，不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8日，地标公司向李善合账户转，地标公司向李善合账户转账100万元实不清。该部分款项并非投资利息，而是地标公司向李善合的出借款项。3.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投资关系，原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返还过投资款及投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自认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也是以借款案由提起的本案诉讼，但在诉讼中又改称本案所收款项为投资款，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投资关系以及借款事实。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有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天津滨海远创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存在部分人员混同，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交叉的情况为由，进一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判决。上诉人对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横向的法人人格否认，应严格遵守法律的规定，若随意进行横向的法人人格否认，将会严重破坏公司的有限责任制度。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地标公司与滨海有限公司、恒祥溢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义务，实际上是对地标公司进行的横向的法人人格否认。李善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滨海远创公司述称，同意李善合的答辩意见。恒祥溢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赵宝未作答辩。李善合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地标公司、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赵宝归还借款500万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善合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返还投资款500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原告李善合与被告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40000000元从事煤炭经营，原告出资10000000元，其中7000000元打入滨海远创公司账户，3000000元打入恒祥溢公司账户，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滨海远创公司和恒祥溢公司每月按照投资款总额的2%向原告支付投资利息。2016年5月6日，原告通过杜振双农业银行账户向滨海远创公司上海银行账户转入7000000元。同日，滨海远创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杜振双代李善合交来投资款（应实际投资恒祥溢）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收款人侯茹茹”，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滨海远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又同日，滨海远创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7000000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向恒祥溢公司账户转入3000000元。同日，恒祥溢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善合交来投资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收款人侯茹茹”，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恒祥溢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500000元。2016年5月16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70000元、500000元。2016年5月17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39000元。2016年6月17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00000元。2016年6月30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82747.79元、4637元。2016年5-6月份，恒祥溢公司共转入地标公司2796384.79元。董利生为被告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地标公司的股东为赵宝、董利生、牛海燕，其中，董利生、牛海燕分别享有地标公司33.3%的股份。2016年5月,被告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同意由被告地标公司支付原告投资本金及利息。原告于2016年8月至12月在地标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与赵宝、董利生、牛海燕月薪相同，均为30000元。2016年10月8日，被告地标公司向原告账户转入前五个月投资利息10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地标公司股东赵宝向李秀江银行账户转入4500000元、500000元，计5000000元，系被告地标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董利生为被告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地标公司的股东为赵宝、董利生、牛海燕，其中，董利生、牛海燕分别享有地标公司33.3%的股份。原告于2016年8月至12月在地标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与赵宝、董利生、牛海燕月薪相同，均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地标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地标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向李善合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义务负连带责任。李善合与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订立的《合伙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在《合伙协议》实际履行中，根据煤炭交易的特点及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与地标公司之间存在部分人员混同、股东或公司实际人交叉的情况，形成主要经营业务以地标公司为平台的操作模式。当事四方达成由地标公司返还李善合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因地标公司控制下的煤炭交易不能完成结算，失去合作的基础，李善合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地标公司不能提供清算材，地标公司不能提供清算材料溢公司共同承担向李善合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赵宝与地标公司财务混同，二者又拒绝提供地标公司财务台账及凭证原件，用以抗辩李善合提出的赵宝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主张，故赵宝应对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地标公司返还李善合投资、地标公司返还李善合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地标公司、赵宝返还剩余、地标公司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地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李善合投资款5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二、赵宝对判决主文一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地标、赵宝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对关联案件的检索，查明，在本院作出的（2019）津03民终29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如下事实：地标公司股东为赵宝、牛：地标公司股东为赵宝、董利生分别享有地标公司33.3%的股份。董利生同时为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善合曾在地标公司处任职，与赵宝、董利生、牛海燕月薪相同，均为30000元。该生效判决认为地标公司与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存在部分人员混同、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交叉的情形。后地标公司对上述生效判决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民申1029号民事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认为：两审法院已经查明，李善合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其实际投入的资金已转入地标公司账户。地标公司与远创公司、恒。地标公司与远创公司员混同、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交叉的情形。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中的认定内容应作为本案处理的合法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李善合与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订立的《合伙协议》约定了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也约定了“如果经营亏损，三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的内容，既有关于投资回报的约定，也有关于风险负担的约定，符合投资合作关系的要件，同时在生效判决中对该法律关系也予以了认定，故本院对本案中李善合与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在收到李善合的投资款项后将其转入地标公司账户，由地标公司进行相应的经营，考虑到实际履行的情况，故地标公司亦应作为投资合作关系的相对方之一。关于返还案涉投资款及其利息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作为签订《合伙协议》的相对人，对于返还投资款及其利息必然负有相应的义务，且二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同意承担给付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地标公司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还存在部分人员混同、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交叉的情形，地标公司作为投资合作关，地标公司作为投资合作关系的相对方之一应当与滨海远创公司责任。责任承担范围方面，地标公司并未在《合伙协，地标公司并未在《合伙协议》上进行盖章确认资款总额支付2%的利息”的书面内容应当认为系李善合、滨海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三方的特别约定，地标公司并未表示对该特，地标公司并未表示对该特别约定的认可宝与李善合之间的实际流动情况，且地标公司不能提供清算材料的情形，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地标公司应当在返还投资款5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利息部分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赵宝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其与地标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其应当在地标公司的相应给付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地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认为董利有不符合诉讼代理人的资格，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地标公司主张李善合与滨。地标公司主张李善合与滨海远创公司过诉讼手段侵害地标公司的利益，但未能加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地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7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二、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地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善合投资款5000000元，；三、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李善合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四、赵宝对上述第二项中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善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天津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赵宝对该468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