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527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茶英，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址江西省上饶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冷孝菊，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湖北省红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军红，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山西省沁水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址山西省沁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丽萍，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经常居住地江西省新干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8月10日转取保候审。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孝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连茶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张丽萍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闽03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茶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先后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通过上课洗脑、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方式要求被骗人员购买每套价格为2800元的虚拟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约定以发展人员、购买产品数量为晋升及计酬返利依据，引诱、胁迫被骗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内部分为“老总”、“大主任（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等五个以上不同层级，传销人员分散在该传销组织位于福建省福州市、莆田市等多地传销窝点进行管理，且各传销窝点之间时常互调传销人员。冷孝菊于2012年至2015年间先后在该传销组织担任“主任”、“经理”，并直接管理该传销组织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莆田市荔城区等处的传销窝点；连茶英自2013年至2016年间先后在该传销组织担任“主任”、“经理”，并直接管理该传销组织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等处的传销窝点；其间，上述二被告人还接受传销组织上级指使对该传销组织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涵江区等处的其他窝点的传销人员进行宣传和安抚。至案发，冷孝菊、连茶英直接管理、发展宣传的传销人员均已累计30余人。 二、非法拘禁 上述传销组织在开展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在传销窝点内采取扣押身份证及通讯工具、锁住房门、贴身看守、对外出人员派员监视、轮换窝点看管等方式限制被骗人员人身自由，部分被害人在此期间被传销组织发展为管理人员。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12年7月起，被害人梁某1、周某1、邱某、张某、杨某等人分别被骗入该传销组织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的传销窝点，而后相继在被告人冷孝菊等人担任“主任”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张军红作为“管家”，协助冷孝菊管理窝点日常事务、保管钥匙、看管人员。2013年3月左右，因该传销组织位于福州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传销组织上级遂组织冷孝菊等人将该处传销窝点人员转移至莆田市黄石镇的窝点轮换看管；后被害人朱某、徐某1、饶某等人分别被骗入黄石镇的传销窝点，并相续被冷孝菊、张军红等人限制人身自由。 2．自2013年5月起，被告人连茶英接替同案人金润珍（已判处）担任该传销组织“主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传销窝点。此后，被害人陈某、徐某2、周某2及被告人张丽萍等人分别被骗入上述由连茶英管理的传销窝点并被限制人身自由；其间，被害人杨某、朱某也被轮换至金润珍、连茶英等人管理的传销窝点看管。 3．2014年6月，被告人张丽萍将被害人邹某骗入该传销组织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传销窝点。随后，该窝点“主任”饶群玲（已判处）指使“管家”龙群林、安全员周全（均已判处）采取锁门罩户、言语威胁、变相体罚等手段将被害人邹某禁闭在该传销窝点一个余月。 案发后，被告人张丽萍于2017年6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次日因正在哺乳自己的婴儿被取保候审，后经公安机关通知拒不到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5月10日在江西省吉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至同月13日被寄押于新干县看守所。被告人连茶英于2019年6月18日在江西省上饶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至同月20日被寄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军红、冷孝菊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张丽萍于2020年1月4日取得被害人邹某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连茶英因2013年间在上述莆田市荔城区传销窝点担任“主任”期间参与非法拘禁丘某、高某等人，于2016年6月29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张军红、张丽萍已分别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张军红、张丽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寄押证明、出所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金润珍、李斌、李苏、金兰、李娟、何伟忠、万美华、龙群林、杨国慧、余国荣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邱某、徐某1、邹某、杨某、陈某、徐某2、梁某1、周某1、朱某、饶某、周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左某、梁某2、文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张军红、张丽萍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的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并为引诱、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发展成员，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军红、张丽萍在积极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伙同传销组织人员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张军红、张丽萍与其他同案人分工协作、互相配合，积极实施，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均系受传销组织上级领导、指挥，罪责均相对轻于传销组织上级同案人，在量刑时结合其具体参与程度依法分别予以处罚。各被告人为实施传销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冷孝菊、张军红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连茶英、张丽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萍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冷孝菊、连茶英、张军红、张丽萍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冷孝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连茶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军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丽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连茶英上诉称：1、2016年就因同一传销组织非法拘禁被判过，本次再次被判属重复判决；2、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连茶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冷孝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张丽萍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茶英、原审被告人冷孝菊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的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还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传销组织成员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张丽萍在积极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伙同传销组织人员以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连茶英上诉称关于2016年就因同一传销组织非法拘禁被判过，本次再次被判属重复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刑初284号刑事判决的被害人与本案不同，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连茶英关于一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连茶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郑 星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