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法定代表人：施培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光，男，193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兰，女，193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芹，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男，199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上列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初滃，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被告：赵雨龙，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姚德银，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原审被告：安徽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世纪城**康徽苑**S16-商108/**法定代表人：孙科。原审被告：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白石龙逸秀新村**华富锦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仁红。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茵，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路。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高锐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张初滃，以及原审被告赵雨龙、姚德银、安徽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赵雨龙、姚德银、安徽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612303.4元给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给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9702.74元给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四、被告张初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8855.86元给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五、驳回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9.43元（原告预交9143元），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共同负担3987.45元，被告赵雨龙、姚德银、安徽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829.1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4023.9元，被告张初滃负担368.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共同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厦门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厦门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阮源中、陈新春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闽Ｆ×××**号车辆(以下简称为：“涉案车辆”）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受害人阮源中、陈新春是否离开涉案车辆以及是否与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身份转化的两个必要条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阮源中、陈新春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离开了被保险车辆且与涉案车辆发生碰撞。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车上人员阮源中、陈新春身份发生转化为“第三者”明显错误。3.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因燃油不足停放在应急车道，结合发生的时间，受害人极有可能在驾驶室等待救援，因而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无法推断出阮源中、陈新春是停留在车下。4.受害人阮源中、陈新春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在涉案车辆上、是否被甩出车外还是车辆在翻车过程中被甩出车外等必须通过痕迹鉴定等方式进行判断，涉案车辆驾驶室没有血迹无法达到民法上高度盖然性的可能，且无法通过驾驶室没有血迹就可以从事实或法律上推断出事故发生时阮源中、陈新春是停留在车下这一事实。综上，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并无法做出推断出受害人阮源中、陈新春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在车上或车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存在身份转化明显事实依据不充分，法律适用错误。二、即便事故发生时死者陈新春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则保险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审核保险合同的约定，查明事实错误。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的约定，陈新春作为本车车上人员，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保险公司也不负责赔偿。2.驾驶员赵雨龙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3.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事故发生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否则厦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情形下就认定厦门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和光、卢玉兰、张秀芹、陈义（四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雨龙所作“未发现涉案车辆下面有人的证言”无法证明厦门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陈新春在车内的主张。事故现场照片证明受害人陈新春的尸体并非在货车上，而是在高速路右边9米处的草丛中，结合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涉案车辆驾驶室内完全没有血迹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陈新春在涉案车辆前方避险。不同意厦门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免责的主张，厦门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家属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赵雨龙及姚德银因违反交通法、刑法相关规定，而受到刑事处罚，但不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证明涉案车辆及司机的行驶证、驾驶证合法有效，厦门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赔。被上诉人张初滃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安徽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共同述称：除了一审原告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之外，其他的答辩意见与一审原告方一致。同意厦门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赵雨龙、姚德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中，一审法院对与厦门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的认定，厦门保险公司表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深圳通城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方表示有异议。其他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厦门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对一审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陈新春在事故发生时是厦门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的涉案车辆的驾驶员且在涉案车辆内，并因本起事故从该涉案车辆抛出车外导致死亡的。一审法院根据交警处理事故时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书、死因鉴定书等材料以及广州市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受害人陈新春在事故发生时在该涉案车辆外并被该涉案车辆碰撞的事实，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而且该涉案车辆为总质量4.5吨以下的轻型车厢式货车，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自2019年1月1日，各地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不得对该类车辆、驾驶员以“无证经营”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为由实施行政处罚。厦门保险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没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的情形。因此，对于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陈新春死亡的损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厦门保险公司作为该涉案车辆的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分责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属于侵害公民人身权的情形之一。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者提供何种法律救济，我国相关的法律已有明确的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十二条规定的赔偿损害项目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残疾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造成死亡的）、精神损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本案中，受害人陈新春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确实造成受害人家属（一审原告方）严重精神损害，一审对一审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厦门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02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