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7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淑云，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别峰，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立，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别峰，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景德，男，194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智琴，女，194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景秀，男，193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秀华，女，194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上诉人曹淑云、曹建立因与被上诉人曹景德、曹智琴、曹景秀、邢秀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淑云、曹建立分别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均为：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裁定；2.依法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108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3.依法判令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曹淑云、曹建立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为：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关键被告曹景秀、邢秀华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审理本案，违法法定程序。本案中，曹景德、曹智琴、曹景秀、邢秀华的关键证据为南曹营村委会1993年3月18日出具的产权证明。曹景秀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军到青海省西宁市，直至现在。1993年，曹景秀并非南曹营村村民且是非农业户口，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其不能成为延庆区康庄镇南曹营村中西街二巷**院内房产及宅基地的所有人。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的《房屋买卖协议》中也未注明房屋几间，北房还是西房，房屋面积多少平方米，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房屋买卖协议》处分了曹淑云与曹建立的财产，曹淑云与曹建立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981年2月25日，曹淑云与曹建立的父亲曹景会与曹景德、曹智琴签订买卖《协议书》，约定曹景会以750元的价格购买坐落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南曹营村中西街二巷6号院内的西房三间（50平方米），后经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此判决书已经更改了1993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使用权，确认了曹淑云与曹建立是该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共同所有人。2017年5月28日，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出售了曹淑云、曹建立的房屋和宅基地。具体而言包括：南曹营村中西街二巷6号院内的西房三间房屋及所占宅基地归曹淑云及曹建立所有；曹景秀、邢秀华出售的北房两间半中有半间建在曹景会的宅基地证上，未经曹淑云与曹建立同意无权出售；曹景秀与邢秀华出售的宅基地与门过道，包含曹淑云、曹建立与曹景秀、邢秀华共同共有的北门及过道。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恶意串通签订的买卖合同侵犯了曹淑云与曹建立的合法财产权利，应属无效。宅基地的转让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受让人没有住房和宅基地，符合宅基地使用权的分配条件。本案中，曹景德、曹智琴在南曹营村东街二巷3号已有宅基地，因此，其与曹景秀、邢秀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曹淑云与曹建立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认定曹淑云与曹建立无权使用北门及过道，无权使用院内宅基地的共有部分，将直接导致曹淑云、曹建立无法出入案涉院内。曹淑云、曹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规定，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仅对这四人有法律拘束力，对其他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同原审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曹景德、曹智琴就其与曹景秀、邢秀华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即（2018）京0119民初10833号案件，曹淑云、曹建立并非该案件中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案处理结果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如曹淑云、曹建立认为曹景秀、邢秀华出卖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南曹营村中西街二巷6号（自建住宅）的房屋及院落，法定面积259.25平方米时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曹淑云、曹建立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8）京0119民初10833号案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该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该案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仅有一项：确认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019）京0119民初475号案的受理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该案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该案判决书的主文为：确认曹景会与曹景德于1981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买卖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南曹营村中西街二巷6号院中三间西房的约定有效。曹淑云、曹建立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本案二审期间，曹淑云与曹建立就本案审理方式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其理由为：1.事实部分历时近四十年；2.被上诉人人数众多；3.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4.本案中曹景秀、邢秀华下落不明，公告送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关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不服民事裁定的上诉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的规定，以及第二十条关于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的案件，独任法官经过阅卷，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本院决定本案采用独任制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曹淑云与曹建立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曹淑云、曹建立请求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108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该判项的内容为：确认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018）京0119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书仅是就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作出认定，该案中，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之间的诉讼标的为双方之间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前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要具备以下条件：一、主体条件：即必须是第三人；二、程序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三、实体条件：（一）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调解书，（二）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三）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主体条件或程序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符合主体条件且符合程序条件应进行实体审理。（2018）京0119民初10883号案中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争议的诉讼标的为双方之间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曹淑云与曹建立既不能主张独立的请求权（即便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该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发生于曹景德、曹智琴与曹景秀、邢秀华之间，与曹淑云与曹建立无关），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曹淑云与曹建立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需要指出的是，曹淑云、曹建立以及曹景德、曹智琴虽然均提起过确认相应合同效力的诉讼，但是从诉讼中各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曹淑云、曹建立以及曹景德、曹智琴之间争议的实质是对宅基地的划界或使用权归属以及如何利用存在争议。这些争议的最终解决，能否靠确认合同效力的判决或者撤销合同效力的判决最终解决需要各方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再做斟酌。综上，曹淑云、曹建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裁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