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天生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东立国际**。法定代表人：李发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华，男，汉族，1977年5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楚天生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生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应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天生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楚天生力公司无需向李应华支付237,600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由李应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审法院对于李应华所诉欠款中112,900元与凤凰苑项目塔吊租赁业务无关的部分，无管辖权。二、《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关于“凤凰苑项目欠款由李应华代收，全额收回后支付李应华返利及欠款”的约定，表明双方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合同关系。李应华未完成受托事项之前无权要求楚天生力公司支付报酬。基于李应华在未完成约定收款义务的前提下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楚天生力公司支付返利及欠款的行为，楚天生力公司可不再向其支付返利124,700元。三、因李应华多次向楚天生力公司反馈经济困难问题，楚天生力公司为督促其及时清收凤凰苑项目欠款，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和9月30日向其支付了5万元、10万元。该行为不应视作对《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的变更。四、因李应华不履行催收义务，楚天生力公司已另案起诉债务人，在另案审结前，本案事实难以查清，本案一审应中止审理。五、在二审调查时，楚天生力公司首次提出，2019年8月29日和9月30日向李应华付款系因受到李应华的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违背了《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李应华辩称，楚天生力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对欠款金额亦无异议。楚天生力公司绕开李应华直接与凤凰苑项目管理方对账、要求其将款项直接支付至公司账户，且并未向李应华提供任何催收的委托或凭证，导致李应华无法进行催收。李应华将该情形向楚天生力公司进行了说明后，楚天生力公司向其支付了15万元，该行为理应视为改变了原约定。现楚天生力公司已经直接向案外人主张了欠款，更加证实其变更原约定的意思，且导致李应华已无法履行原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天生力公司支付李应华欠款23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楚天生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天生力公司通过李应华介绍承接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六建）凤凰苑项目的塔吊租赁业务，李应华除介绍该业务外还为楚天生力公司提供其他项目所需业务。2019年8月19日，李应华、楚天生力公司办理上述业务的结算手续，李应华签字、楚天生力公司签字并盖章的《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中列明：楚天生力公司应付李应华2017年至2019年的项目款为475,800元，已付212,900元，尚欠262,900元，凤凰苑项目欠款337,200元、返利款124,700元，备注：凤凰苑项目欠款由李应华代收，全额收回后支付李应华返利及欠款。2019年9月25日，楚天生力公司向新六建申请租赁费结算，在租赁费结算单中载明“请您依据与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核对无误后予以结算（对公户名：湖北楚天生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开户行……），截至2018年8月31日您还应支付塔吊租赁费合计337,200元……”。李应华因楚天生力公司欠其返利款124,700元及其他项目欠款262,900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另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应华发现楚天生力公司已于2019年8月29日和2019年9月30日分两次共向其支付150,000元后，遂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将诉讼请求金额由387,600元变更为237,600元。楚天生力公司以李应华介绍的项目方新六建尚有塔吊租赁费337,200元未付为由已将新六建列为被告、李应华列为第三人起诉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楚天生力公司对欠付李应华款项237,600元的金额无异议，楚天生力公司提出本案中止的抗辩，因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及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楚天生力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楚天生力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应华支付欠款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因李应华的介绍促成了楚天生力公司与新六建的业务，虽楚天生力公司对李应华应得的居间报酬与李应华间未形成书面约定，但双方在2019年8月19日以《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的形式确认了李应华应得的返利即居间报酬为124,700元及楚天生力公司对凤凰苑项目欠款全额收回后向李应华支付返利124,700元和欠款262,900元，上述债务包含了历年的欠款和返利，仅返利与凤凰苑项目有关，楚天生力公司何时能收回凤凰苑项目的款项属于不确定因素，将凤凰苑款项的全额收回作为楚天生力公司向李应华支付欠款和返利的时间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加之楚天生力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新六建提交的租赁费结算单注明己方为收款人及于2019年8月29日和2019年9月30日共向李应华支付150,000元的行为，也表明楚天生力公司和李应华以实际行为对原有不明确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李应华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楚天生力公司履行债务，故楚天生力公司应向李应华支付欠款237,600元，一审法院对楚天生力公司关于驳回李应华诉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应华主张楚天生力公司支付其欠款237,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应华主张楚天生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李应华申请诉讼保全的金额与判决金额存在差异，差异部分的保全费应由李应华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楚天生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应华支付欠款237,600元；二、驳回李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减半收取2,432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4,952元，由李应华负担812元、楚天生力公司负担4,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已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楚天生力公司提交了一组拍摄于2019年9月5日和6日的照片，并申请拍摄照片的工作人员出庭就拍摄当时的情形作证。证人陈述称其于2019年9月4日起床后准备上工，发现没有电，询问李应华为什么将电拆了，李应华称“你们领导要给我钱”。次日，李应华又用吊车将办公地点的门堵了，导致其晚上7点无法进门。楚天生力公司未提供照片的原始电子文件，李应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详述。本院认为，2019年8月19日楚天生力公司、李应华对双方之间因租赁、承揽、居间等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结算，形成《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李应华据此请求楚天生力公司清偿欠款，系属合同纠纷。李应华选择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楚天生力公司应诉答辩、参与庭审，并未于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楚天生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争议内容无管辖权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应付李应华账款汇总》备注称“凤凰苑项目欠款由李应华代收，全额收回后支付李应华返利及欠款”。楚天生力公司主张此为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其向李应华支付款项以李应华完成代为清收的任务为前提。但是，综合全案证据看，楚天生力公司的上述主张并不成立。首先，楚天生力公司既没有为李应华出具代收的书面委托，也没有向李应华提供催收所需的必要资料。其次，《应收李应华账款汇总》形成后，楚天生力公司最早于2019年8月29日向李应华支付了项下部分结算款项。该日期早于其向债务人直接发出《租赁费结算单》的时间（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楚天生力公司以行为变更原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而且，依照楚天生力公司关于将上述约定视为付款条件的逻辑，楚天生力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主体，以行为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可视为条件已成就，楚天生力公司仍应立即履行付款义务。楚天生力公司主张其因李应华胁迫行为而不得不向其付款，但未提供李应华胁迫其付款的有效证据。楚天生力公司主张的“胁迫行为”发生于2019年9月5日左右，该日期晚于楚天生力公司首次向李应华支付了项下部分结算款的时间（2019年8月29日）。楚天生力公司关于因李应华对其承租的场地实施断电、堵门行为，导致其违背真实意思不得不向其支付欠款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楚天生力公司与李应华就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本案审理无需以人民法院另案受理的原告楚天生力公司与被告新六建、第三人李应华的租赁合同纠纷的审判结果为依据，楚天生力公司关于一审未中止本案审理待另案结果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楚天生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湖北楚天生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李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