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新黎，职务：总经理。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海燕职专办公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女，汉族，生于1974年9月5日，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大庆，男，汉族，生于1996年8月29日，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金博，男，汉族，生于1999年11月19日，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蝉语，女，汉族，生于2000年2月7日，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芝，女，汉族，生于1950年1月19日，住郸城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贾国军，职务：总经理。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路安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艳，职务：经理。住所;'>住所地：郸城县新华路东路**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奇，男，汉族，生于1987年12月3日，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海洋，男，汉族，生于1988年2月25日，住郸城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郸城县路安达运输有限公司、王高奇、屈海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被上诉人贾大庆及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保险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应予免责。投保人投保时签署的保险合同《声明》中，可知投保人已对该保险合同中“驾驶证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车辆”等免责条款知晓,并在投保单上签字。屈海洋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证违规驾驶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免责的范围，故中华联合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并且,根据一审中肇事司机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显示,仅显示准驾车型为A2，未显示是属于增驾的情形，如果是增加的情形，会显示原准驾车型,属于典型的准驾不符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无法律依据,明显金额过高。并且一审判决的丧葬费数额明显错误,一审中判决认定的丧葬费为33634元，而国家统计局统计的2020年度的丧葬费为31587元。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1、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投保单和其它证据,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故上诉人提供的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证据的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中投保人也不承认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签了字。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3、肇事司机屈海洋并非初次领证,而是办理的增驾,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405号)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因此基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应理解为驾驶人初次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而根据屈海洋的驾驶证显示初次领证日期是2012年3月6日,实习期是从2012年3月6日到2013年3月6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10日。屈海洋的驾驶证副页上显示“增驾A2实习期”。所以,上诉人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二审中,即使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的情况下,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从具体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405号)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1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国务院条例是行政法规，其效力要高于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3、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并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4、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可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合法,事故形成原因是驾驶人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驾驶人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不足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判决正确。2、一审法院对丧葬费的判决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河南省公布的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4152.5元=68305元/年÷12月×6月。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为33634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在我司仅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我司仅赔偿超出1120000元部分,不超1120000元限额的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并未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对此并无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确,判决并无不当,应维持原判。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联合保险公司等五人赔偿众王凤英等五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等暂计90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先于承担（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众联合保险公司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0日9时30分许，屈海洋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顺G220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与××县迎宾大道交叉口处时，与由贾玉起驾驶顺郸城县迎宾大道自北向南行驶的“豫Ｐ×××**”轻型栏板货车相撞，造成贾玉起当场死亡，豫Ｐ×××**轻型栏板货车乘车人贾军清、贾江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郸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方屈海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豫豫Ｐ×××**型栏板货车方贾玉起无责任；豫豫Ｐ×××**型栏板货车乘车人贾军清、贾江涛无责任。“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豫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贾玉起生于1974年6月5日，事故发生时45岁。王凤英系死者贾玉起妻子，二人生育3个子女，长子贾大庆、次子贾金博、女儿贾蝉语。贾玉起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张桂芝1950年出生，今年70岁。张桂芝生育三个子女，长子贾玉起，次子贾玉臣，长女贾玉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河南省2019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王凤英等五人主张：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予以支持；2.王凤英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过高，支持以80000元为宜；3.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12月×6月=33634元），根据河南省2019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丧葬费应为34152.5元（68305元/年÷2=34152.5元），王凤英等五人主张33634元，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贾玉起母亲的赡养费73238.57元（21971.57元/年×10年÷3人=73238.57元），予以支持；5.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王凤英等五人请求20000元过高，王凤英等五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共计1729元，予以支持，住宿费因王凤，住宿费因王凤英等五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误工费为3885.37元（47272元/年÷365天×10天×3人=3885.37元），予以支持。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予以支持5614.37元。王凤英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共计876506.34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屈海洋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屈海洋驾驶证显示其属于实习期，实习期至2020年12月26日，即使其驾驶证真实，其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根据相关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最后，联合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和提示义务。综上所述，屈海洋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车，不属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条件，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应当向王凤英等五人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第202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Ｐ豫Ｐ×××**半挂牵引车/豫Ｐ豫Ｐ×××**普通半挂车方屈海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Ｐ×豫Ｐ×××**板货车方贾玉起无责任；豫Ｐ×豫Ｐ×××**板货车乘车人贾军清、贾江涛无责任，予以采信。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精神抚慰金80000元；3.丧葬费3363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贾玉起母亲的赡养费73238.57元；5.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614.37元。王凤英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共计876506.34元。屈海洋驾驶的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屈海洋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在人寿保险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下余损失766506.34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凤英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当事人的其他诉讼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766506.34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王凤英、贾大庆、贾金博、贾蝉语、张桂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屈海洋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险中免责。2、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屈海洋在实习期内驾驶证违规驾驶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驾驶证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车辆的合同条款，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但屈海洋并非初次申领驾照，而是处于A2增驾实习期内，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该免责条款应解释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故屈海洋并未违反该免责条款。关于增驾实习期的规定属于公安部行政规章的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即并非法定的确认保险合同效力的依据。车辆所有权人及驾驶人如果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效力性的行为或情形，保险人应根据最大诚信原则，依照约定履行保险合同。如果保险合同条款对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效力性的行为或情形有免责约定，因为对部门规章、行业规范等非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公众并无知晓义务，作为格式条款的内容，未经告知和明确说明，依法对投保人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对该免责条款确实尽到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证据，不足以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以图文、音频、视频等方式对投保人做出了通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贾玉起因本次事故死亡，且其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这给其家属王凤英等五人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王凤英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2019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按照该标准丧葬费应为34152.5元,原审按照王凤英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认定为33634元，并未超过该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