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9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徐红，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9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王某1、罗某、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罗某、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农历五月份），原告林某与被告王某2经人介绍认识，于2019年9月10日（农历八月十二日）举行订婚仪式。订婚当日，三被告收取钻戒一枚（价值68500元）、金条六根（价值100000元）、彩金项链一条（价值8420元）、手镯一只（价值5500元）、黄金项链一条（价值16800元）、黄金手镯一只（价值9600元）、手表一只（价值126569.29元）以及228000元。”认定部分事实存在着错误。手表系订婚两个月前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在香港旅游时，被上诉人购买赠送给上诉人王某2的。订婚当日，收取的是钻戒一枚、彩金项链一条、手镯一只、黄金手镯一只，及收取衣裳钿28000元，其余未收取。1、被上诉人提供的质量保证书，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存在着购买过的可能，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的事实。2、视频资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门前，摆放过金器与人民币，祭过天地，但无法证明摆放过的金器与人民币，上诉人全部都收取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质量保证书中可看出其中100Ｇ金条与被告认可收到的彩金项链系同时购买。”认定上诉人收取金条六根、黄金项链一条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即便100Ｇ金条与彩金项链系同时购买，不能证明同时收取。4、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一视频中手提箱存放钱的体量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将3088000元彩礼送至三被告住处，订婚结束后将2840000元存入出借人账户的事实。”但上诉人认为3088000-2840000＝248000元，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228000元的金额不一致，且能反映，存入银行金额系被上诉人自主行为，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留下200000元在手中，不存回银行的事实，故不能由此认定，上诉人收取的聘金的金额为228000元。5、关于“原告提供的原告母亲与媒人小燕的通话录音以及与男方媒人的通话录音”，原审法院庭后也核实过媒人小燕，媒人小燕也陈述，订婚时，被上诉人送聘金聘礼没有经过媒人，上诉人收取聘金聘礼情况不清楚，故媒人小燕无法证实上诉人收取聘金聘礼的情况。所谓男方媒人的通话录音，也无法证实聘金、聘礼的收取情况。6、关于证人潘某1、张某、潘某2的证人证言，证人潘某1、张某系被上诉人的亲戚与家人密切关系人，潘某2与被上诉人系朋友，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取聘金与聘礼的情况。张某的证人证言中称皮箱中的金器没有拿出来，与视频资料中金器摆放出来存在着矛盾。张某的证人证言中称“四个皮箱，三个带回”，与其在律师调查笔录中称“四个皮箱放回原先的卡宴车内（带回）”存在着矛盾。证人潘某2出庭作证称，自己在楼上，没有下去，女方收了多少钱和金器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上诉人收取的聘金与聘礼情况。7、上诉人王某2家庭富裕，只是象征性的收取，当天收取的是钻戒一枚、彩金项链一条、手镯一只、黄金手镯一只，及收取衣裳钿28000元，加上以前被上诉人送的手表，其余未收取。二、手表系订婚两个月前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在香港旅游时，被上诉人购买赠送给上诉人王某2的。不属于彩礼，不存在返还。三、收取衣裳钿28000元，上诉人王某2也用于置办衣裳，也不应返还。四、上诉人王某2虽然收取的是钻戒一枚、彩金项链一条、手镯一只、黄金手镯一只，但为订婚，上诉人王某1在路桥区××街道××村××余桌，花费168000多元，在义乌办订婚酒宴花费51200元，远远超过了收取的聘礼等金额。加上订婚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某2同居生活，上诉人又帮被上诉人义务打工三个月，现又是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婚约关系，综上情形，上诉人收取的财物，也不应返还。五、上诉人王某1、罗某只是代女儿王某2收取，且后交付给女儿王某2，被上诉人婚约的相对人也是王某2，故上诉人王某1、罗某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另在原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也承认其向上诉人罗某借款1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罗某保留向被上诉人要其偿还1万元借款的权利。 林某答辩称，针对上诉人所说的办了酒席，被上诉人也办了酒席25桌，花费大概二十七、八万左右，而且上诉人所办酒席的酒水也是被上诉人送过去的。按照当地习俗，228000元全部被收取，上诉人认为只收取28000元，这不是事实。 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聘金聘礼共计5668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1、罗某系被告王某2父母。2019年6月（农历五月份），原告林某与被告王某2经人介绍认识，于2019年9月10日（农历八月十二日）举行订婚仪式。订婚当日，三被告收取钻戒一枚（价值68500元）、金条六根（价值100000元）、彩金项链一条（价值8420元）、手镯一只（价值5500元）、黄金项链一条（价值16800元）、黄金手镯一只（价值9600元）、手表一只（价值126569.29元）以及228000元。被告王某1在路桥区××街道××村××余桌，在义乌办订婚酒宴花费51200元。订婚后原告与被告王某2同居生活。××××年××月，双方解除婚约关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王某1、罗某是否是适格主体。本案中，被告王某2陈述，金器及聘金均由其父母收取。因此，被告王某1、罗某具有返还义务，其主体适格。二、三被告收取的手表及其他物品是否属于彩礼。所谓彩礼，一般指男女一方为缔结婚姻而赠送另一方具有婚姻意义的财产。而赠送的财产能否被认定彩礼的前提则看男女双方是否已经达成婚姻约定。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被告王某2系经媒人介绍认识，其认识途径具有强烈的结婚目的。原告方在2019年6月份便购买了钻戒，7月份购买手表，8月份购买其他金器并于9月10日举行订婚仪式。从原告在6月份购买钻戒这一具有婚姻象征意义的饰品可推定双方在2019年6月份即具有婚姻约定，再结合台州本地家庭条件宽裕的情况下在缔结婚约时会购买手表、金器、钻戒等作为聘礼的习俗以及订婚当日双方亦将上述物品摆放在祭祀台可知原告赠送手表、钻戒等财物系出于缔结婚约之目的，属于彩礼。三、聘金、聘礼是否应予以返还。原告林某与被告王某2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条件，应得到相应的支持。但是具体返还数额应当根据双方的主观原因、本地习俗、为缔结婚姻准备的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本案中，被告方为缔结婚约办理酒宴，且在双方订婚后共同生活，该院酌情确定由三被告返还原告钻戒一枚、手镯及黄金手镯一只、彩金项链一条、手表一只以及聘金180000元。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一、被告王某1、罗某、王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某钻戒一枚（价值68500元）、手镯（价值5500元）及黄金手镯一只（价值9600元）、彩金项链一条（价值8420元）、手表一只（价值126569.29元）以及聘金180000元；如上述财物无法返还，则返还相应的现金价值；二、驳回原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减半收取计4735元，由原告林某负担1085元，被告王某1、罗某、王某2负担3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是收取聘金、聘礼的数量、金额，以及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承认，在订婚当日，收取了钻戒一枚、彩金项链一条、手镯一只、黄金手镯一只，以及收取衣裳钿28000元，其余未收取。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聘礼数量。林某与王某2于2019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后，在之后的2019年7月和8月，被上诉人即连续在同一家店购买多款聘礼，紧接着双方于2019年9月10日举行订婚仪式，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台州当地的习俗，被上诉人购买聘礼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订婚所用；而根据被上诉人林某一审提供的7份质量保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订婚当天的照片及视频，能够证明除了上诉人已经承认收取的聘礼外，被上诉人还购买了金条六根、黄金项链一条（金条、黄金项链与上诉人承认收取的彩金项链、黄金手镯系同一日、在同一家店购买）及手表一只，并于订婚当日，与其他聘礼一并交付给三上诉人的事实。其次，关于聘金金额。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银行取款及转账记录，以及订婚当日被上诉人手提箱装钱的体量，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将3088000元的聘金送至三上诉人处，订婚结束后将2840000元存回账户的事实，其差额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收取的聘金228000元非常接近；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母亲与女方媒人小燕的通话录音，也能印证双方确实存在着收取228000元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上诉人收取聘金228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其为订婚置办的酒席花费，以及上诉人王某2订婚后帮被上诉人义务打工三个月等，一审法院在酌情确定上诉人应返还的聘金、聘礼数额中已予以了充分考虑，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不应返还聘金、聘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1、罗某收取了被上诉人交付的聘金、聘礼，故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共同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1、罗某认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罗某、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9元，由上诉人王某1、罗某、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胡精华 审 判 员 阮丹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