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张某2、张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1、张某2、张某3将北京市门头沟区404号房屋（以下简称404号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张某1。事实和理由：1.被拆迁的北京市门头沟区27号院（以下简称27号院）是张某1与胞弟张某4共同所有并居住的房屋，27号院拆迁时，张某1与拆迁办签订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载明张某1占有15.79平方米的补偿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张某1依据该协议对404号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建房申请书针对的是被拆迁的老房子，对404号房屋权属的认定依据应为安置协议和产权证；2.一审法院未采纳张某1提供的合法有效的安置协议以及生效的法院判决，采纳了张某2等人提供的公证的分割协议，证据采纳不当；3.占有时间的长短不能作为认定是否系有权占有的依据，张某2等人对404号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却长期占有使用，为无权占有，张某1一直在主张权利，应当将404号房屋返还张某1；4.双方另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案件在审理中，一审法院曾因此中止本案审理，却又在该案未审结前对本案先行判决，自相矛盾，有悖案件事实。王某1、张某2、张某3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某1、张某2、张某3将404号房屋腾空并交付张某1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4与王某1系夫妻，张某2、张某3系二人所生之子女，张某4于2005年11月20日死亡注销户口；张某1与张某4系同胞弟兄关系。27号院的房屋全部被征收，由王某1、张某2、张某3及张某1就该处房屋分别与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订立安置协议，各自取得补偿安置利益。张某1的安置协议订立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被征收房屋为27号院平房2间，面积为15.79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补偿包括404号房屋及补偿款。该安置协议档案中记载：1.被征收房屋为门头沟区27号平房2间，建筑面积为15.79平方米；2.房屋测绘成果图，确定被腾退房屋的具体位置；3.无证房申请确认表，明确被征收房屋属于无证房，经公示，无异议；4.北京市门头沟区个人建房许可证一份，申请时间为1991年8月20日，申请人张某4，地址**，申请建房面积15.79平方米，经村民委员会、乡人民政府、区规划局审批同意，附有建房平面图一张。该安置协议生效后，由张某3于2013年办理相应手续支付相关款项后领取404号房屋，经本院现场勘查，该房屋现由王某1居住使用至今。张某2主张张某1安置协议中被征收的15.79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张某4所有，张某4去世后，通过北京市华夏公证处公证，张某2、张某3及王某1于2008年分割27号全部房屋，将15.79平方米的房屋分给自己，虽然由张某1就该房屋与房屋征收部门订立协议，取得404号房屋，张某1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取得相应补偿款。张某1主张用自己所有的房屋与张某2的15.79平方米房屋对换后，自己与房屋征收部门订立安置协议，取得404号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所有的房屋给与张某2。2019年11月25日，张某2起诉张某1，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2月9日订立的《补充协议》有效，该协议记载：2011年8月27日由张某2、张某3、王某1，写给张某1的房屋面积15.79平方米的协议，现补充如下：房屋下来后所有权归张某2所有，房产证下来后十天内保证过户，由张某2给付对方三万元感谢，以上对方阅读确认后同意并签字。落款由张某1、张某2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9日。目前该案在审理中，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张某1安置协议项下所得404号房屋已经落实，由张某3办理相关手续，由王某1居住，同时张某2仍在对该房屋持续主张权利，总之404号房屋由王某1、张某2、张某3控制占用。张某1依据自己的安置协议，要求王某1、张某2、张某3腾退404号房屋并交还的请求，关键在王某1、张某2、张某3对404号房屋是否为无权或非法占有。据查明的事实，张某1的安置协议中，被征收面积为15.79平方米房屋的建房许可证申请人为张某4。张某1主张与张某2对换所得该房屋，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张某2提供的公证文书，该房屋系张某2分家所得，虽然以张某1的名义签订了安置协议，但不能认定张某2已经放弃该房屋被征收所得安置利益；404号房屋交付时，由张某3办理相关手续，补交相应款项且由王某1、张某2、张某3对该房屋居住使用至今，张某1理应知晓该情况；再有张某2与张某1就404号房屋归属的民事诉讼尚在审理中。鉴于上述情况，不能确定王某1、张某2、张某3对房屋为无权或非法占有。上述安置房所有权争议未处理之前，张某1要求王某1、张某2、张某3返还404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如下事实：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9日的《补充协议》下方，有“张某1”“张某2”的签名字迹。张某2起诉要求确认该《补充协议》有效一案中，因张某1不认可《补充协议》中“张某1”的签字是其所签，法院依据张某1的申请依法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就该签字是否系张某1所签进行鉴定。2020年8月24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注日期2012年2月9日《补充协议》下方落款处的“张某1”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张某1”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张某1就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该案尚未审结。另，二审中，张某1陈述，404号房屋的收房手续是其与张某3一同办理的，因其当时涉及一起交通事故，担心被强制执行，故将404号房屋及其领取的拆迁款九万余元交给王某1。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张某1依据其与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的安置协议，主张其为404号房屋的权利人，王某1、张某2、张某3无权占有404号房屋。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安置协议载明的被征收人系张某1，但该安置协议对应的被拆迁的15.79平方米平房2间的建房申请人为张某4，并非张某1。而张某2提供的《补充协议》亦载明了张某2给付张某1三万元感谢费、404号房屋归张某2所有的内容。双方虽就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相关纠纷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但鉴定机关已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补充协议》上张某1的签字确为其本人书写。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404号房屋的权利归属确有争议，在现有情况下，尚无法认定张某1系404号房屋的权利人以及王某1、张某2、张某3对404号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1要求王某1、张某2、张某3返还404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张某1上诉主张依据安置协议可以认定其为404号房屋的权利人，法律依据不足，其坚持要求王某1、张某2、张某3返还房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因现阶段双方当事人对404号房屋的权利归属存在争议，法院依据该事实判决驳回张某1要求王某1、张某2、张某3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以张某1与张某2关于《补充协议》效力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张某1上诉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王爱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