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武陟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东环路中段。负责人：雒爱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焦东南路**邮政大厦**部分和**。负责人：杨晓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元，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松，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利，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柴东方，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利芬，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亢利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泰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亢利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瑞松、亢利芬、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运输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2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瑞松的受伤情况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瑞松系上车准备卸载货物碳素块时不慎从车上摔下，根据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C类的约定“被保险人驾驶营运性质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的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郭瑞松的受伤情况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属于人身保险合同,合同中关于伤残保险金的计算即按合同所附《给付比例表》对应的伤残程度按比例赔付，是确定保险金金额的计算方式,属于一般说明事项，不应认定为保险法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首先，根据条款内容的设置来看,关于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金按所附《给付比例表》比例赔付,限额等内容均在保险责任部分约定,并未列在责任免除部分,相应的责任免除部分,保险条款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作出了加黑加粗的处理。其次,保险合同中按照伤残等级比例赔付保险金的约定是将被保险人伤残程度的重与轻和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多与少相对应的,是兼顾被保险人利益的同时合理分担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该条款是将被保险人伤残程度的重与轻和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多与少相对应,是给付伤残保险金的条件及相应的保险金计算方式,是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并未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亦未在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排除其应当承担的凤险与损失,故该条款的约定内容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比例赔付或者给付”,不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三、即使按照免责条款的逻辑,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上诉人也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有关残疾赔偿金赔付比例的条款合法有效,应当按照保险条款承担赔付责任。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保单,投保人加盖公章的投保单,能够证明已履行和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有关伤残等级赔付比例及医疗费赔付比例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待证事系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前后矛盾,逻辑混乱，标准不一,伤残赔偿金认定依据的20%比例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郭瑞松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东方运输公司及亢利芬共同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291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郭瑞松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及其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责任保险不属于人身保险范畴，属财产保。《保险法》第26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该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该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30日,该事故按照上述各类法律规定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却以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为依据,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该案事实不清，案发距今4年多未向该司报案,造成上诉人无法核实案件事实。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郭瑞松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东方运输公司及亢利芬共同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郭瑞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5387.59元，误工费25622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680元，护理费7007.98元，交通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88.0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528829.17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东方运输公司与被告亢利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瑞松系一名驾驶半挂车的司机，系拥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原告系为亢利芬雇佣的司机，原告事发时系豫Ｈ×××**／豫Ｈ×××**的欧曼半挂车的驾驶员。原告的受伤过程：2016年5月30日上午，原告和亢利芬出车拉货，原告驾驶车辆为豫Ｈ×××**／豫Ｈ×××**的欧曼半挂车，在重庆市××区化工厂里面满载货物碳素块停驶，原告上到半挂车上准备卸碳素块，不慎从车上摔下，亢利芬打120电话，并给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打报险电话，当天保险公司到医院对原告的受伤情况进行了查勘。原告于当天被送往黔江民族医院就诊，诊断证明为：左侧股骨下段骨折。随后长途转院，于5月31日11时-6月15日10时在焦作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医院住院治疗15天，主诉：于约昨日上午在外地不慎从车上摔下，伤及左大腿。当即出现左大腿肿痛，畸形，活动受限。花去医疗费25252.10元及相关费用共计26530.6元。住院期间护理一人。于2016年12月27日22时-2017年1月12日7时在位于焦作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主要诊断：左股骨下段骨折术后骨不连并钢板断裂。花去医疗费9770.80元。住院期间护理一人。于2017年10月25日10时-2017年10月31日9时在焦作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主要诊断：左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花去医疗费944.80元。住院期间护理一人。于2017年11月6日16时-2017年11月25日11时在位于河南郑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主要诊断：股骨骨折不愈合。主诉：左大腿外伤术后1年余。现病史：患者缘于1年前因车祸致左股骨骨折，在焦作市91医院住院并行内固定手术治疗，于2017年1月份因内固定断裂再次在91医院行植骨、内固定手术治疗，术后定期复查，X线示骨折愈合差，骨折端吸收，内固定松动，今来我院就诊，门诊医生结合患者病史及各项检查拟“骨折不愈合（左股骨）”为诊断收住我科。花去医疗费51016.69元。住院期间护理一人。另，门诊花费情况：2017年6月20日990元，2017年6月11日2316元，2017年11月25日西药费2421元。2017年12月11日西药费2421元。2018年1月2日数字化摄影费140元及注射用骨钛2378.40元×2次。2018年3月7日数字化摄影140元及注射用骨钛4756.80元。2018年4月20日云南白药胶囊321.60元及数字化摄影花费140元。综上，医疗费共计105388元，住院天数为56天。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并委托，2020年3月9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郭瑞松伤残等级：郭瑞松左下肢损伤符合九级伤残标准。误工期为1310天。花去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豫Ｈ×××**／豫Ｈ×××**的欧曼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东方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亢利芬。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万元／座／人及不计免赔率险。投保人东方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保单上载明：意外伤害每人保额5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保额5万元，特别约定载明：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保险意外医疗责任：免赔额200元，赔付比例80％；在符合条款规定的范围内，按上述比例进行赔付，并以每人保险金额为限。2、本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的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号／车架号：豫Ｈ×××**／LRDS6PEB8DR006663。使用性质：营业货车，核定座位数：2座。现因赔偿问题，经调解未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虽规定了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对诉讼时效制度进行了修改，且本案系意外伤害人身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规定，故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损失，保险公司如何承担的问题。因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原告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亢利芬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故应对原告的损害赔偿予以分别计算。首先，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三、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如何赔偿问题。东方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车辆驾驶员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郭瑞松作为豫Ｈ×××**／豫Ｈ×××**的欧曼半挂车的驾驶员，在工作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的事实由住院病历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受伤的过程，原告受伤后，亢利芬作为同车人，且为现场人员，第一时间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电话报险，能够证明郭瑞松系在车辆临时停放过程中受伤，系豫Ｈ×××**／豫Ｈ×××**的欧曼半挂车上的被保险人。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条款保险责任部分及附表，并未采取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对残疾程度与给付比例表，被告应履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否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显著标志作出提示的”之规定，该残疾程度与给付比例表中内容并未采用上述提示形式。且被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采取的是在投保单上盖章形式，而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内容即包含了投保基本信息、同时包含了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行为并不必然视为其对投保人声明内容的认可。况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采用投保人签章确认形式证实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保险人明确说明的形式须符合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要求，即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该待证事实。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郭瑞松意外受伤符合理赔条件，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履行保险责任。关于郭瑞松的损伤情况，原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105388元，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保险意外医疗责任：免赔额200.0元，赔付比例80.00％，故（105388元-200元）×80％＝84150.4元，高于责任限额5万元，故被告中华联合报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5万元医疗费；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意外伤残保险金，应当按照伤残比例计算，九级伤残给付比例为20％，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10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综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意外伤残保险金、意外医疗保险金共计15万元。四、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首先，所调“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包括在车体内和车体上的人员；其次，半挂牵引车的挂车依附于牵引车使用，均系车体的一部分，二者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再次，“使用过程中”既包括被保险机动车动态使用，也包括静态使用。本案中，郭瑞松系亢利芬的合法驾驶人员，其卸货时从涉案车辆上摔落，属于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应当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原告因此事故所遭受的损失：1、医疗费55388元=（105388元-5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6天=2800元；3、营养费：30元／天×56天=1680元；4、因原告系半挂车驾驶员，常年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原告的误工费应当参照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照7139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误工费计：71392元／年÷365元×1310天（鉴定结论中的误工天数）=256228.82元。5、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计45677元／年÷365天×56天=7008元；6、原告受伤确系产生交通费，故对原告要求交通费1340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1300元；8、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原告多次住院治疗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335745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上述损失中的10万元；剩余235745元。五、原告的其他损失应当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亢利芬系接受原告郭瑞松提供劳务的雇主一方，对其雇员郭瑞松在履行指派的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郭瑞松在挂车上卸货过程中从车上摔下，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跌落受伤，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原告郭瑞松系为亢利芬提供劳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东方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原告郭瑞松与被告亢利芬的责任比例为4：6。故被告亢利芬应承担原告的相关损失：235745元×60％=141447元，扣除被告方支付的26530.6元，故剩余114916.4元，由被告亢利芬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武陟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意外伤残保险金、意外医疗保险金共计15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偿付原告郭瑞松相关损失100000元；三、被告亢利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瑞松相关损失114916.4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2、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的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的理赔范围，该险种约定的伤残比例赔付条款是否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保险人虽未及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但案涉车辆确系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案发时间也在承保期间，郭瑞松系亢利芬雇佣的司机，其在驾驶案涉车辆的途中发生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郭瑞松即被送至医院治疗，因伤情未愈，数次入院治疗，最后一次出院时间是2017年11月25日。根据郭瑞松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出院时间，加之其并非签订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郭瑞松提起诉讼的时间未超诉讼时效。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的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的理赔范围，该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伤残比例赔付条款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是否就该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经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的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C类虽然约定：被保险人驾驶营运性质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的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属于该公司的保险责任。但是，东方运输公司及亢利芬均辩称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向其送达上述保险条款，投保单上也没有列明保险责任及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内容。本院认为，郭瑞松系上车卸货时不慎摔落而受伤，其受伤过程符合常人对“意外事故”这一概念的理解和认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或对该类限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权利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一审认定案涉事故属于该险种理赔范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该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伤残按比例赔付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就该部分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九级伤残，以20%的给付比例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负担33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学君书记员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