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雪松，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君，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剑，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楠，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雪松因与上诉人王书君、彭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雪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上诉人王书君,上诉人彭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雪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200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08年11月1日120000.00元借款及2010年1月24日600000.00元借款中100000.00元借款“无交易凭证佐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最终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800000.00元，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l、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 -2- 1020000.00元，许雪松对于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书君在滦平县经营铁矿（名称原为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滦平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期间，因生产经营，从许雪松处分三次共借款1020000.00元。第一笔借款为：2008年3月30日许雪松与王书君以协议方式约定，“乙方（即许雪松）付甲方（即王书君）铁精粉款30万元，甲方每月给乙方；铁精粉1000吨，每吨让利30元，期限为两个月，每月甲方生产超过500吨。如需用钱时，乙方再付甲方不超过30万元。如甲方每月生产不到1000吨也按1000吨付乙方利润，即3万元。”同日，王书君向许雪松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许雪松人民币30万元整。此收条以王书君工行卡号为：62×××64收到此款为生效”。2008年3月31日许雪松从其妻子陈丽娟银行卡取款300000.00元，并存入王书君指定的工行卡内。第二笔借款为：2008年11月1日，王书君向许雪松借款120000.00元，并出具“今借到许雪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的借条一份。第三此借款为：2010年1月24日，王书君向许雪松借款600000.00元，并出具“今借许雪松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的借条一份。2013年3月15日，为进一步明确借款数额、借款用途及偿还时间，许雪松与王书君签订《协议书》，约定：王书君于2008年3月30日向许雪松借款300000.00元，同年11月1日又向上诉人借款120000.00元，用于缴纳大洋矿业生产所需用电费用。2010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600000.00元，用于大洋矿业重新启动生产，借款合计1020000.00元整。并约定于2013年5月31日前偿还300000.00元，余款70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 -3- 上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许雪松与王书君均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已予以确认，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020000.00元。2、一审法院仅以2008年11月1日借款120000.00元及2010年1月24日借款600000.00元中的100000.00元借款“无交易凭证佐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许雪松一审中提供的借条、协议书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证人出庭作证亦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能够证实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020000.00元的事实。同时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及证据出具时间可以看出，王书君向许雪松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2010年，王书君均向许雪松出具了借条，2013年在王书君未能还款的情况下，双方对三笔借款数额进行综合计算后又签订了《协议书》，对上述借款数额、用途进行了说明，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同时，庭审中，王书君亦认可借条及协议书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虽然许雪松对于上述220000.00元无交易凭证，但现有法律并未规定不允许以现金方式借款，且在王书君向许雪松出具借条中亦明确所借款项为“现金”。据此，应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020000.00元。二、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错误。2008年3月30日许雪松与王书君以协议方式约定，“乙方（即上诉人）付甲方（即被上诉人王书君）铁精粉款30万元，甲方每月给乙方铁精粉1000吨，每吨让利30元，期限为两个月，每月甲方生存超过500吨。如需用钱时，乙方再付甲方不超过30万元。如甲方每月生产不到1000吨也按1000吨付乙方利润，即3万元”。根据上述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对于300000.00元的约定有二层含义，即生产达到1000吨时，该款项作为铁精粉款， -4- 如不能生产1000吨时，该300000.00元作为借款，由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0000.00元。因该王书君未能按约定生产铁精粉，故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且从2013年3月15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亦可证实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因约定利率超过年24%，故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时间应自借款之日起即2008年3月30日起至还清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许雪松的上诉请求。 王书君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彭剑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王书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大洋矿业有限公司委托王书君借钱用于水管爆裂改造，当时通过王志国认识了许雪松，以大洋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300000.00元，许雪松想放高利贷，但又怕不合法，就以买铁粉的名义签订协议。因公司急需用钱，所以同意了王书君的要求。管道修好了以后，由于各种原因铁矿一直没有开工，按当时的协议每月给付许雪松30000.00元，大概给了几个月,以后就给不起了。后公司由于国家政策就一直停产，许雪松也没有催要过，直到2019年底他到法院起诉。事实上借款300000.00元，起诉的120000.00元与600000.00元根本没有发生，600000.00元中仅仅因为许雪松提供500000.00元的取款凭证就认定借给了王书君500000.00元，确实有些牵强。许雪松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关于时间、地点与人数的陈述都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书中陈述很清楚。许雪松出借300000.00元 -5- 时，要求每月给付30000.00元利息，如果他又出借120000.00元和600000.00元却没要求给付利息，理论上不通，所以涉案120000.00元与600000.00元借款根本就没有发生。2013年许雪松与王书君签订了协议，可是之后他从没找过王书君，也没有接到他电话，许雪松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录音也是2019年底的，证人说开车去大兴机场和五台山找过王书君，只是证人的一面之词，王书君没在大兴和五台山待过。许雪松起诉要求偿还涉案借款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令判王书君偿还800000.00元不妥，应该是300000.00元，并且按6%的利率给付利息没有依据，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 许雪松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彭剑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彭剑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彭剑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离婚协议中将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质仅是对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中王书君持有的股权进行的分配，不涉及公司自身的债权债务问题。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滦平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二人，其中王书君持有该公司80%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及公司法基本原则，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公司独立拥有和支配公司财产。因此，公司股东及彭剑无权约定滦平大洋矿业 -6- 有限公司归属，更不提公司还存在有其它股东存在的情形。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不是彭剑与王书君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可能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一审判决片面认定彭剑与王书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公司归王书君所有，完全违反了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公司法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彭剑与王书君在离婚协议中将具备独立人格的公司归王书君所有的约定，并不严谨。该二人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对法律概念和本质有不正确理解和表述，对于这一明显存在错误表述的法律问题，不能对此进行错误理解并加以利用，该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上该款约定，其实质上仅仅是对王书君持有的公司股权的约定，即约定公司股权归王书君所有。二、一审判决认定许雪松所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2004年4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规则进行了重大变更，对原24条进行了修订，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并将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转而分配给债权人。按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本案审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再适用原有司法解释，该解释也明确规定“本解释 -7- 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此，审理本案不应再适用2004年4月1日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2017）冀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旧的司法解释生效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所作出的，现因法律规则的修订以及本案具体情况的不同，该判决对本案没有任何参照意义。本案许雪松所诉债务，并无彭剑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王书君也明确认可所诉借款是用于案外人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根本不是用于彭剑夫妻日常生活。彭剑不是公司股东，也未在公司任职，因此相关借款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按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许雪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彭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借款不属于彭剑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判令彭剑承担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判决正文中，也未能引用彭剑应承担债务的明确法律条文。综上，一审判决判令彭剑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彭剑的上诉请求。 许雪松辩称，一、彭剑与王书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25日离婚。王书君向许雪松借款发生于2008年3月30日至2010年1月24日，并于2013年3月15日就全部借款1020000.00元与许雪松签订了《协议书》，上述债务发生在彭剑与王书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案涉借款1020000.00元属于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 -8- 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属于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共同债务。虽然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但该解释颁布的时间系2018年1月16日，许雪松与王书君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该解释颁布之前，据此，该解释对于许雪松与彭剑、王书君不具有溯及力。同时，本案并不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是在新法与旧法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才予以适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确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据此法律规定可知，并不存在新法与旧法同时存在的情形，故无法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2、王书君向许雪松所借1020000.00元款项均用于其铁矿（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滦平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且王书君与彭剑于2013年6月25日离婚时明确将王书君经营的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无论分割的是股权还是债权债务，均不能否认大洋矿业80%的资产系彭剑与王书君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事实）。据此，王书君为该夫妻共同财产即铁矿的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亦应为其夫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即 -9- 使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许雪松亦证明了本案借款1020000.00元用于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这一事实，且彭剑及王书君对于该笔借款用于铁矿生产经营均表示认可。至于离婚协议中所表述的内容严谨与否，均不能否定彭剑与王书君认可所持有大洋矿业股份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且二人离婚时对该共同所有的股权进行了分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系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王书君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许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2000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3月30日，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许雪松（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付甲方铁粉款300000.00元，甲方每月给乙方铁粉1000吨，每吨让利30元，期限为两个月……如甲方每月生产不到1000吨，也按1000吨付乙方利润，即3万元。注如甲方终止合同，需提前5日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如违约，追加每月货款20%。被告王书君作为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2008年3月31日，许雪松按双方约定将300000.00元转账汇入 -10- 王书君个人账户。2008年11月1日，王书君向原告出具120000.00元借条一张。2010年1月24日，王书君向原告出具600000.00元借条一张，许雪松于当日在银行取款500000.00元，并交付给王书君。2013年3月15日，滦平县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与许雪松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滦平县大洋矿业有限公司法人王书君于2008年3月30日向乙方借款30万元，同年11月1日又向乙方借款12万元，用于缴纳大洋矿业生产所需用电费用。2010年1月24日，甲方又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用于大洋矿业重新启动生产。甲方先后向乙方借款合计102万元整，虽经乙方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偿还。2、乙方同意甲方分期偿还借款：2013年5月31日前还款30万元，余款7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3、甲方用大洋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资产及甲方个人资产偿还乙方借款本息。”王书君在协议中签字。此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王书君与被告彭剑于1992年1月11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5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时将王书君经营的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焦点。王书君作为原滦平县大洋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企业的名义向原告借款，要求原告将借款支付到其个人账户内，其个人亦收取借款现金，应视为其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混同，原告将王书君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王书君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滦平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原告仅起诉王书君属于其行使诉讼处分权，不属于遗漏当事人。关于本 -11- 案借款本金数额的争议焦点。1、2008年3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王书君予以认可，且有相关的转账流水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2008年11月1日12万元借款，虽然王书君向原告出具了12万元借条，但无相关银行交易凭证佐证，证人证言亦不能准确描述交易情况，故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3、2010年1月24日60万元借款，有原告在银行取款500000.00元交易凭证佐证，但原告称剩余100000.00元存放在车中一并交付给王书君的主张，无交易凭证佐证，证人证言亦不能准确描述交易情况，故本院确认本次借款本金为500000.00元，剩余100000.00元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共计800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争议焦点。2008年3月30日原告与王书君签订的协议，虽然对利润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达成的协议中，重新对所有借款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双方利息约定应以后达成的协议约定为准。双方在2013年3月15日的协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王书君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王书君应于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8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彭剑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离婚协议中亦将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焦点。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婚姻关系属于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因离婚对原告债权产生的风险应由二被告承担，在夫妻一方未明确告知原告双方离婚及债务 -12- 承担的情况下，原告向王书君主张权利应视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对彭剑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录音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向被告王书君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夫妻一方可就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权。综上，被告王书君、彭剑应共同偿还原告许雪松借款本金8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书君、彭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许雪松借款本金8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许雪松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许雪松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王书君向许雪松借款，为许雪松出具了三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为1020000.00元。许雪松在一审提供了借款300000.00元银行存款凭证及借款600000.00元中500000.00元银行取款凭证，一审法院对该80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正确。对于借款120000.00元及600000.00元中另100000.00元虽然没有银行交易凭证予以佐证，但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再次对该部分借款予以确认，并对借款用途进行了说明，许雪松主张借款120000.00元及100000.00元以现金交付，王书 -13- 君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相互印证该借款实际发生，许雪松主张涉案借款金额为1020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虽然王书君与许雪松于2008年3月30日签订的购买铁粉、预付铁粉款300000.00元买卖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因双方未履行该协议，许雪松未按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而是将给付王书君的300000.00元作为借款主张权利，现许雪松主张按该协议约定要求王书君给付利息没有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判决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王书君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王书君主张涉案借款金额为300000.00元，其余720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王书君共计为许雪松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20000.00元的借条，后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对其中720000.00元借款用途进行了说明，并作出还款计划，王书君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相互印证涉案借款实际发生，王书君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能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许雪松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证明许雪松一直在向王书君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王书君主张许雪松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彭剑应否与王书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均用于王书君经营的滦平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彭剑与王书君离婚协议中分割的家庭财产价值较大，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滦平铁兴源矿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收入没有用于其家庭生活，且双方在离婚协 -14- 议中将原滦平大洋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彭剑与王书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彭剑主张其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 四，关于许雪松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许雪松在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许雪松一直向王书君主张涉案借款，且许雪松提交的录音资料虽然双方通话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王书君在通话中表示愿意偿还借款，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雪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书君、彭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8号民事判决； 二、王书君、彭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雪松借款人民币10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5-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8980.00元，由王书君、彭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940.00元，由王书君、彭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应春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赵      萌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