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登碌，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宗红，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惠平，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丹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利，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丹寨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龙泉镇场口街罗家园。法定代表人：黄汉文。原审第三人：黄汉文，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谢敬理，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第三人：林创雄，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第三人：伍英菊，女，1965年10月3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伍登碌、肖惠平、陈光利因与原审第三人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黄汉文、谢敬理、林创雄、伍英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登碌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被上诉人肖惠平、陈光利承担借款利息，利息以17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月16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共计1730000元。因被上诉人未还该笔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5日向上诉人出具1730000元借条（借条明确资金占用费为每月3%),同时出具未支付的利息共计423000元的欠条。此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还款，二被上诉人均以暂无资金、无力归还为由拒不偿还。为此，上诉人于2018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原一审庭审中增加被上诉人承担以17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月16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强调诉讼请求与原审案件一致，即包括增加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显然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肖惠平、陈光利辩称，伍登碌在一审中并未明确主张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且肖惠平、陈光利向伍登碌所借款项已通过债务抵销方式予以清偿，根本不存在利息问题，伍登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兴泰公司、黄汉文述称，与其无关，其不清楚。谢敬理述称，关于利息问题其不清楚。林创雄、伍英菊述称，其不清楚。肖惠平、陈光利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兴泰公司开发的龙泉新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兴泰公司欠上诉人工程款，而伍登碌因入股兴泰公司而欠付该公司入股股金。2015年8月8日，上诉人、伍登碌及兴泰公司三方为共同解决各自之间的债务问题，经协商一致，兴泰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将领取的兴泰公司工程进度款2520000元全部用于偿还伍登碌借款本息，其中借款本金1730000元，资金占用费790000元，伍登碌利用上述还款本金及利息入股兴泰公司。同日，伍登碌向上诉人出具《领据》，而兴泰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出资证明》。至此，虽然三方之间没有进行资金交易，但因三方之间均系现金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规定，各方之间就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的口头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而伍登碌出具《领据》更证明双方之间债务已抵销的事实，而在之后的转账也是应伍登碌的要求，对各方之间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及伍登碌出资入股事实留下资金流向依据。一审判决以未签订书面债务抵销协议为由，否定双方之间债务抵销的事实，该认定结果与本案其他证据相违背，更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没有收回借条原件是因为伍登碌告知上诉人已经找不到原件了，同时也出具《领据》作为借条原件已解除而失去法律效力的证据。伍登碌自2015年8月8日起至本案起诉前为止，从未要求上诉人另行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亦从未再向伍登碌偿还过借款，其向上诉人出具的《领据》原件也未收回，说明其权益已得到实现。伍登碌起诉的时间也恰好在伍登碌将其持有的全部兴泰公司股权对外转让之后。2.《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更好证明伍登碌已将该笔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息用于入股兴泰公司，上诉人付款至伍登碌指定账户系接受伍登碌委托所作的行为。后因兴泰公司在此期间一直经营不善，伍登碌单方向兴泰公司提出退股，在伍登碌与上诉人及另一股东谢敬理协商后，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书实为《退股、转股协议书》，并非上诉人与伍登碌之间的还款意思表示。从各方为解除存在瑕疵的《还款协议书》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可以看出，因伍登碌不再向上诉人转让股权，故上诉人及另一股东谢敬理均不需向伍登碌支付任何款项，双方之间的股权比例及股金均不变。《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虽然载明在2014年6月25日兴泰公司全体股权已出资完毕，但事实上全体股东均没有任何出资证据，2014年6月25日系兴泰公司变更股东登记的时间，而非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时间。3.伍登碌已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行使了股权权益，证明伍登碌系兴泰公司股东，其已将上诉人的还款用于支付入股资金,本案完全是伍登碌投资兴泰公司失败后的恶意诉讼。4.上诉人已经还清伍登碌款项2520000元,含423000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423000元未还清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款项未还，但423000元是根据月利率3%计算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于超过月利率2%的，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整，适用法律错误。伍登碌辩称，上诉人称2015年8月8日上诉人、伍登碌、兴泰公司三方协商一致，上诉人将领取的丹寨兴泰公司工程进度款2520000元全部用于偿还伍登碌，伍登碌利用上述还款入股丹寨兴泰公司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2015年1月6日伍登碌与谢敬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敬理将所持有兴泰公司的股权转让22％给伍登碌，伍登碌应支付股权款3300000元给谢敬理，该协议已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为此，伍登碌成为丹寨兴泰公司股东。故伍登碌与丹寨兴泰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有关“入股股金”的债权债务问题。2015年8月8日，上诉人财务人员向伍登碌出具一张领据，两上诉人在领据上签名，同时要求伍登碌在领据上签名，两上诉人承诺，当日将该款项转给伍登碌，伍登碌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在领据上签署自己的名字，但时至现在该笔款项仍未支付给伍登碌。2016年7月20日上诉人与伍登碌及谢敬理共同签订还款协议，协议序言部分确认两上诉人向伍登碌借款1730000元，从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计息1410000元。共计人民币3140000元。另外，双方约定还款期限，这充分证明，2015年8月8日上诉人未归还所欠伍登碌的借款。2015年9月4日12时零9分至13时51分肖惠平与丹寨兴泰公司财务人员伍英菊在工商银行发生五笔交易，四笔交易各500000元，最后一笔520000元，交易金额共计2520000元。五笔款项的汇款人、收款人是肖惠平、丹寨兴泰公司、伍英菊，这五笔银行转账从丹寨兴泰公司汇出，最后又全部回到丹寨兴泰公司账户上，对此上诉人称是为了营造银行流水。另，一审判决支持423000元利息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肖惠平、陈光利的上诉请求，支持伍登碌的上诉请求。兴泰公司、黄汉文述称，其对肖惠平、陈光利的事情基本不清楚。谢敬理述称，2015年其是兴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接到肖惠平、陈光利、伍登碌三人的通知，称陈光利欠伍登碌欠款，可否以兴泰公司开发项目欠陈光利、肖惠平的工程款偿还伍登碌的欠款，然后伍登碌再把他收到的还款转到兴泰公司作为伍登碌股份投资款。陈光利曾经写收款收据两张合计2520000元，相当于是兴泰公司付陈光利、肖惠平的工程款，然后兴泰公司还差该二人1500000元的工程款，这两笔款共计4020000元就是陈光利、肖惠平支付伍登碌的欠款。伍登碌将这个款作为投资款投到兴泰公司，伍登碌需要交3300000元，所以4020000元减去3300000元等于720000元是兴泰公司欠伍登碌的，此后兴泰公司已经陆续归还完毕。伍登碌当时要求转账凭证，需要公司转账给肖惠平、陈光利，所以才存在2520000元转账的情况。后公司经营困难，伍登碌想退出，所以谢敬理与肖惠平、陈光利就想将他的股份买下来，才会签订还款协议，同时后面又取消了该还款协议，为此又签署了另一份解除协议。林创雄、伍英菊均述称，与其无关，其不清楚。伍登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73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2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庭审中，伍登碌将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由至2018年10月16日起诉之日止变更为至判决生效时止。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在伍登碌宣读完起诉状后，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伍登碌回答无增加或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谢敬理原系第三人兴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伍英菊系该公司的职工，其与原告伍登碌系姐弟关系。被告肖惠平、陈光利原曾向第三人兴泰公司承接建设工程。从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二被告因工程资金周转曾向原告借款1730000元，该款系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告支付。2014年1月15日，二被告曾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结欠伍登碌人民币423000元。（该423000元，双方均认可系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2015年1月15日，二被告又另给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伍登碌人民币930000元，借款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计息。资金占用费月3%。”、“今借到伍登碌人民币800000元，本笔借款从2015年1月14日开始计息。资金占用费月3%。”此前在同年的1月6日，根据第三人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第三人谢敬理出资4200000元，持股28%；陈楚杰出资1500000元，持股10%；陈光利出资2700000元，持股18%；肖惠平出资3300000元，持股22%；原告出资3300000元，持股22%。为此，第三人谢敬理分别与原告及二被告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同年8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个人款项转为股权投资款》，内容为：“第三人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欠原、被告共计9000000元，三人同意将此笔款转为股权投资款。其中陈光利入股4200000元、肖惠平入股3300000元、原告入股1500000元。”。同日，二被告给原告（应为原告向被告）出具了《领据》一张，该领据上注明付款金额为2520000元，其中本金1730000元，占用费790000元已还清。被告陈光利作为批准人、肖惠平作为复核人、原告作为领款人在该领据上签字。同日，第三人兴泰公司另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注明公司收到原告交来的股权投资款3300000元，公司原欠原告款项转为投资款。该收款收据系第三人伍英菊代表公司给原告出具的，该收据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此外，第三人兴泰公司还于同8日分别给陈光利、谢敬理出具了收到股权投资款等的收款收据，上述收据也是第三人伍英菊代表公司出具的。同年9月4日，从12时9分到13时51分，第三人伍英菊曾用公司的账户给被告肖惠平的账户转款500000元，被告肖惠平收款后又将该款转回公司的账户，双方交易共计5次。2016年7月20日，二被告及谢敬理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确认二被告向原告所借1730000元，从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利息共计1410000元，合计3140000元，减去原告向公司所借140000元，剩余的3000000元。经双方协商该笔欠款和原有公司1500000元，股金款4500000元，双方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原告与二被告及第三人谢敬理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兴泰公司的公章。同年9月，二被告及谢敬理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一份，约定经原告申请，并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确认原告将其享有的22%的股份转让由甲方享有。为此双方协商解除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自本协议生效后立即作废。因《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存在重大向瑕疵，双方均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该《还款协议书》作为证据使用。《还款协议书》解除并作废后，甲乙双方各自股权比例恢复自2016年7月20日之前，即谢敬理出资4200000元，享有28%股权；陈光利出资4200000元，享有28%的股权；肖惠平出资3300000元，享有22%的股权；原告出资3300000元，享有22%的股权。经公司及全体股东确认，上述股东均已在2014年6月25日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原告与二被告及第三人谢敬理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年9月，根据该公司的章程修正案显示，原告出资3300000元，占22%的股份。陈光利出资4200000元，占28%的股份。肖惠平出资3300000元，占22%的股份。第三人谢敬理出资4200000元，占28%的股份。2018年5月2日，二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谢敬理分别与第三人黄汉文、林创雄及案外人姚崇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他们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汉文、林创雄及姚崇建。此前，原告与二被告及谢敬理曾给黄汉文、张明杰、吴瑞童、林创雄、黄友洪出借借条一张，确认向上述5人借款共计13000000元，于2018年8月16日还清。现第三人兴泰公司的股东为黄汉文、姚崇建、林创雄。因原告认为二被告自出具借条及欠条后，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欠款。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向二被告借款1730000元，并提供了借条、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对借款事实二被告也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现二被告主张已向原告还清了上述借款，理由是原告在被告提供的《领据》上签字确认收到了该笔借款，在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也未向被告提到有借款。但同时被告也认可在向原告出具《领据》时，被告并未实际向原告付款，当时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因原告未向公司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公司也拖欠被告的工程款未付，故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与原告应履行向公司的出资义务相互抵销。对此原告并不认可，因对债务抵销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如债务真的抵销以后，被告理应将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欠条原件收回。现借条及欠条的原件仍由原告持有，被告已还款的主张并不符合常理。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向原告归还借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支付欠款及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双方与第三人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争议，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由双方另行解决。第三人兴泰公司、黄汉文、林创雄、谢敬理、伍英菊，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惠平、陈光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伍登碌借款1730000元及利息（以17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24%的标准，从2015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原告伍登碌起诉时止）；二、被告肖惠平、陈光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伍登碌2014年1月15日前的借款利息423000元。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被告肖惠平、陈光利承担。二审中，肖惠平、陈光利提交2019年12月2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调查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在原二审中伍登碌认可兴泰公司转款2520000元给肖惠平，肖惠平又将2520000元转给伍英菊，伍英菊转回兴泰公司。该转款行为可以印证三方债务抵消的事实。伍登碌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仅以流水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兴泰公司、黄汉文质证称无意见。谢敬理质证称伍登碌至今没有支付股东投资款认可该证据的三性。林创雄质证称不清楚。伍英菊质证称不清楚。二审查明，2015年9月4日，伍英菊曾用兴泰公司的账户给肖惠平的账户转款500000元，肖惠平收款后将该款转到伍英菊的账户，之后伍英菊又将该款转到兴泰公司的账户，各方如此交易4次，同日同一时段，各方又用前述方式交易520000元1次。2016年9月，肖惠平、陈光利及谢敬理作为甲方，伍登碌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该协议第一段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均为兴泰公司股东，乙方占有公司22%的股权比例，2016年，经乙方申请，并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确认将其享有的22%的股份转让由甲方享有，并共同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解除该《还款协议书》。就3300000元是否交纳以及如何交纳的问题，在原一审庭审中伍登碌陈述3300000元是交齐了的，本次二审中其一开始称并没有支付过3300000元，后又陈述支付了1500000元，其余1800000元没有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惠平、陈光利是否应归还伍登碌1730000元借款及利息。肖惠平、陈光利上诉主张其欠付伍登碌的1730000元借款及利息已经转为伍登碌在兴泰公司的股权投资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归于消灭。本院认为该上诉主张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2015年1月肖惠平、陈光利、伍登碌分别与时任兴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敬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8月8日肖惠平、陈光利与伍登碌签订的《个人款项转为股权投资款》的约定，各方达成了伍登碌出资3300000元入股兴泰公司的合意。根据2016年7月和9月伍登碌与肖惠平、陈光利、谢敬理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解除协议》的相关内容，2016年9月兴泰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相关记载，以及伍登碌将其所占股权转让他人的事实，可以证明伍登碌曾实际成为兴泰公司占股22%的股东，但本案中伍登碌并未提交其交纳33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并且就3300000元是否交纳以及如何交纳的问题，在原一审庭审中伍登碌陈述3300000元是交齐了的，二审中其一开始称并没有支付过3300000元，后又陈述支付了1500000元，其余1800000元没有支付，两次陈述明显矛盾，亦不符合常理。第二，2015年8月8日伍登碌向肖惠平、陈光利出具了《领据》，该领据载明“付款金额为2520000元，其中本金1730000元，占用费790000元”，领据中的本金与伍登碌诉请的借款本金一致，故领据上载明的支付款项与伍登碌诉请的借款及利息具有关联性，而在同一天兴泰公司亦向伍登碌出具了3300000元股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即伍登碌出具消灭涉案借款债权的《领据》和兴泰公司出具股权投资款凭证具有时间上的一致性。第三，伍登碌与肖惠平、陈光利、谢敬理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肖惠平、陈光利欠付伍登碌的1730000元本金及利息系股金款的一部分。综上，本院认定伍登碌已将173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转为其在兴泰公司的股权投资款，故伍登碌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肖惠平、陈光利归还173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肖惠平、陈光利承担还款还息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伍登碌上诉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问题，因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已经转为股权投资款，其关于利息的主张当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惠平、陈光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伍登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伍登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伍登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伍登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