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祥，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生，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静，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星，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炳生、何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判决所认定的护理依赖费用加以改判，在原判决基础上减少上诉人赔偿183490.06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按20年且按照48994元/年的标准计算后期护理依赖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杨炳生生活自理能力正在逐渐恢复，故原判决一次性判决20年护理费难以与事实相吻合，结合杨炳生实际情况，应当以3-5年为一个周期，直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2、被上诉人杨炳生系家庭护理的方式进行，其配偶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29800元/年计算，护理依赖费暂不宜超出五年时间，核算为28900元/年×5年×1/3=48166.67元。杨炳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结合杨炳生已经54岁的事实及江西省人均预期寿命，护理依赖按20年计算，于法有据；被答辩人无证据证实不需要20年的护理，只是一般性推测；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从我国的司法解释及其法条的含义看，应判决一次性赔偿。2、杨炳生的日常护理由其妻子进行，其妻子虽然在乡下居住，但无其他劳动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8994元/年计算，完全合乎法律和事实。杨炳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99251.74元，其中伤残赔偿金8676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662304.6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5日被告何星驾驶赣Ｇ×××**号轻型货车与原告杨炳生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31日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中损害赔偿调解结果处载明：原告杨炳生误工费、护理费、伤残等级等一切损害赔偿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由被告何星承担，超出部分按责任承担（被告何星承担80%，原告杨炳生承担20%）等。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伤残赔偿金（左侧偏瘫造成的伤残）及大部分护理依赖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1491541.46元。原诉过程中，被告何星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事项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评定原告左侧偏瘫（肌力4级）为七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定残前一日，无需护理依赖等。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对原诉作出（2019）赣0424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1600元（其中财产损失16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何星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1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该判决现业已生效。再查明，2019年11月6日九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诊断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损害。同年11月13日修水方园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目前存在精神障碍、中度智力损害、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为四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310天，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在原诉中，原告将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鉴定系基于不同的事实理由，原告可就精神障碍及智力损害另行处理，故未在原诉中一并处理。在本次审理过程中，被告何星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两者与本次事故外伤参与度、原告醉酒驾驶并出现酒精中毒现象与精神障碍和智力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左侧偏瘫伤残等级与精神障碍和智力损伤伤残等级是否属于重复评定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做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患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其目前精神状态与饮酒后驾驶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于2020年7月22日做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目前损伤后果（伤残、护理依赖）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91%至100%；精神伤残等级为六级，左侧肢体偏瘫伤残为七级，开颅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被告何星为此花费鉴定费4817元，被告保险公司花费鉴定费3613元。又查明，原告杨炳生于1966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为江西省修水县。被告何星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何星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何星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视为对事故责任划分及损害赔偿调解结果的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原诉判决被告何星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10%的责任，并已生效，故再次确认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70%、被告何星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告损失如何计算及其责任承担。对于焦点一，在原诉中原告系基于左侧偏瘫所造成的伤残而主张权利，且在审理过程中已发现存在更为严重的损害结果，并已向法院提出处理意见。而在本案中，原告将未在原诉中一并处理的其他损害另行主张权利，经鉴定该损害事实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两次起诉系基于不同的损害事实，并非重复起诉。对于焦点二，本案中，原告损伤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外伤参与度为91%至100%，构成六级、七级及十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系依法委托，程序合法，实体公正客观，予以采信，其外伤参与度按95%计算为宜。原告左侧偏瘫七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115680元在原诉中已判决，并已生效，故该伤残赔偿金不宜再按外伤参与度进行折算，结合原告的诉请，其伤残赔偿金为46705.8元｛＜（14460元/年×20年×57%）-115680元＞×95%｝。在原诉中原告护理费仅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与本案的部分护理依赖费并未重复计算，结合原告的年龄及江西省人均预期寿命，其主张部分护理依赖费按20年计算，于法有据，且属合理，予以支持，结合其诉请，标准按江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48994元/年（136.09元/天）计算为宜，部分护理依赖费为310295.33元（48994元/年×20年×1/3×95%）。原告损失共计357001.13元。事故车辆交强险限额已在原诉中全部赔付，故原告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249900.79元，被告何星赔偿10%即35700.11元，原告自行承担71400.23元。被告何星及保险公司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其举证费用，由其各自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炳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49900.79元。二、由被告何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炳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5700.11元。三、驳回原告杨炳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3元，减半收取4896.5元，由原告杨炳生承担2448.5元，被告何星承担244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炳生的部分护理依赖费的计算年限及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查，被上诉人杨炳生的损伤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外伤参与度为91%至100%，构成六级、七级及十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结合杨炳生的年龄及江西省人均预期寿命，认定部分护理依赖费按20年计算，并按江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部分护理依赖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称杨炳生不需要20年的护理，护理依赖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