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善福，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现住福建省永定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5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善明，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1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在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善强，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4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善强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强迫交易罪 2017年年初，中建路桥永杭高速公路Ａ2标段路基一队负责人吴某1、吴某2决定将土方运输工程交由林经恩的施工队承接，约定单价500米内1.7元／ｍ³，并安排施工地点在三、四号便道。后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为强揽该土方运输工程，纠集驾驶员罗某1、罗某2等人驾驶后八轮货车到三、四号便道堵路，阻碍施工队施工。至2017年2月，在工程被阻碍无法正常施工而项目部又急催工程进度的情况下，吴某1、吴某2被迫同意将七、八号便道的土方运输工程交由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承接并被迫同意将运输土方单价提高至1.8元／ｍ³。之后，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等人又以运输单价过低为由再次纠集人员以上述方式阻碍施工，从而迫使吴某1、吴某2将运输土方单价提高至1.9元／ｍ³。经统计，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永杭高速公路Ａ2标段路基一队共向被告人陈善强、陈善福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1314164元。被告人陈善强在结算工程款后，扣除本人及雇请司机的运输费用后，将剩余的164534元全部转入被告人陈善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数4115）。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从中非法获利共计约13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一）书证 1.付款单据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永杭工地共支付运费1,284,260元，其中2017年7月11日和29日的领款人是被告人陈善福，其余为被告人陈善强。 2.永杭工地汽车运费结算表证实，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善强与土方司机赖某1等运土方共计工程款1314164元，其中500米内结算单价1.9元／ｍ³。 3.被告人陈善强的上杭农商行尾号082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陈善强转账至被告人陈善明上杭农商行尾号4115账户共计164,534元。 4.土石方运输合同证实，2017年4月12日，吴某2与被告人陈善福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被告人陈善福负责永杭高速Ａ2标路基一队（施工桩号Ｋ27＋200-Ｋ28＋100）全部土石方（含草皮、淤泥等）运输作业任务，500米内每车以20方计算，单价1.9元／ｍ³，在场人黄某1签名。 5.上杭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工程量结算书和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陈善明在A2标路基一队运土方500米内的结算单价为1.8元/m³；2018年2月，林经恩运土方500米内的结算单价为1.7元/m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陈善明、陈善福、陈善强等参与了吴某1、吴某2的土方运输。2017年4月上旬，陈善明、陈善福、陈善强等叫渣土车堵住通往吴某1、吴某2的施工道路，吴某2叫了四、五名青年男子乘一辆白色轿车到租住处，陈善明、陈善福知道后叫了二三十名社会青年和陈善强及土方司机用渣土车堵住白色轿车，现场很乱，未发生打架。其报警，双方僵持约一小时后经民警劝开。几天后，项目负责人叫其帮忙处理吴某1、吴某2与陈善福的土方运输事宜，吴某2与陈善福在项目部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单价1.9元／ｍ³，其签了在场人。陈善明、陈善强在场，并质问吴某2“叫人来连四村是什么意思”。在陈善福与吴某2签订合同后，吴某1、吴某2的工地未再发生堵路阻工事件。 2.证人冀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其要求吴某1赶工程进度，吴某1称与陈善福未谈妥土方单价被阻工。陈善福签订第一份土石方运输合同前已在运土方，吴某2因被阻工提价和赶工期向陈善福妥协并签订合同约束。第一份合同无纠纷，陈善福在签订时肯定知道施工地点。2017年4月，陈善福等不服从吴某2的施工安排，擅自安排车辆到3号便道运土方，称8号便道不好做要提价。吴某2请求其帮忙，陈善福给其看第一份合同，称合同未规定施工地点要运3号便道的土方否则要涨价。吴某1与陈善福先在项目部协商，吴某2给陈善福涨了单价，在黄某1家签订第二份土石方运输合同，其与黄某1、吴某2、陈善明、陈善强等人在场。场外陈善福叫了两辆空土方车堵在施工便道。合同签订后，陈善福才叫人把车开走。陈善福与陈善强合作运土方，陈善强负责土方车，陈善福负责协调工地。堵路滞后了总工期。陈善福常叫人到工地闹事，施工队又弄坏了陈善福的房子，陈善福叫了很多稔田人闹事打架，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吴某2才同意将土方工程给陈善福等运输。听吴某1说施工时挖掘机将一间土房子碰坏一个洞，陈善明和陈善福来协调解决，先要求赔偿几千元，后协调到8万余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和林经恩等人在Ａ2标运土方的单价1.7元／ｍ³，本地人单价先是1.8元／ｍ³，后是1.9元／ｍ³。2017年春节后，吴某2找了陈善明两次问是否继续运土方，陈善明称单价太低不做，吴某2才将其和林经恩等人的十辆车调到3、4号便道运土方。不久，有四辆本地车到工地要求运，施工队不给装，他们将车停在出入处阻工。他们看到停工便将车开走，看到重新施工又过来阻拦，导致反反复复二个月未正常施工。工人工资要付，工程进度被耽误很多，项目部又一直催，吴某1和吴某2实在受不了，找陈善明、陈善福商量，谈了很久未谈成。此时7、8号便道征迁完成，吴某1便将7、8号便道的土方给陈善福运，陈善福说1.7元／ｍ³太低要提价，吴某1提了0.1元。陈善福做不到一个星期又停运，且不让外地车运，双方争吵过很多次，有一次其车玻璃被砸。后吴某1找陈善福协商，陈善福又要提价，吴某1又提了0.1元后才未再闹事。陈善福等阻拦施工是想赶走外地车承接Ａ2标土方工程，单价由他们定。因这事他们在工地打过人，工人不敢私自出门。阻拦施工有陈善强、“小罗子”和另外两个人，陈善强和“小罗子”还多次威胁其司机。原本一部挖掘机配四辆车，陈善福等经常不按进度调配车辆，又不让外地车运，让挖掘机空等。另，施工队不慎将一幢无人居住民房碰坏一角，陈善福带人到工地闹说不赔20万别想施工，叫社会上的人将工程队打跑，后吴某1赔了8.5万元。那房子修复就一二千元，重建也就一二万元。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杭高速Ａ3标项目部党支部副书记。Ａ3标运土方500米内单价为1.75元／ｍ³，工程队和本地人的单价一样。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陈善明、陈善强、陈善福是堂兄弟。陈善强在Ａ2标运土方，陈善福与吴某1签了合同。听说陈善福有去Ａ2标6号便道堵路。其在Ａ1、Ａ3标运土方，单价1.8~1.9元／ｍ³。Ａ2标土方量大、填方面积较平、作业时间较长，单价1.7元／ｍ³。吴某1给林经恩的单价是1.7元／ｍ³，给陈善强的单价高于1.7元／ｍ³。 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陈善强叫其和李某2到Ａ2标3、4号便道运土方，单价1.7元／ｍ³，运费已结清。春节后，陈善强叫其和罗某2、邱某1到Ａ2标7号便道运土方，单价1.7元／ｍ³。3、4、6号便道由吴老板承包给他人。不久，陈善强叫其和罗某2到3、4号便道运，挖掘机师傅不给装，对方司机见状停工离开，其将车停在装土位置也回家，这样有二三次。老板找陈善福、陈善明协商好后，陈善强叫其回7号便道运。2017年4月，陈善强叫其及罗某2开车堵路，陈善福、陈善强、陈善明和Ａ2标老板在场，后民警到场处置。春节后，其单价提到1.725元／ｍ³，与陈善强结算。永杭高速稔田段运土方500米内的单价1.7~2元／ｍ³。 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陈善强叫其和罗某1到Ａ2标4号便道运土方，工作人员叫挖掘机师傅不给装，其和罗某1将车停在路基边，陈善强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隔天，其将空车停黄某1家附近，陈善强与一些社会上的人到吴某2住处协商运土方，有发生口角，民警有出警。几天后，陈善强叫其到Ａ2标正常运土方，其和罗某1才将空车开走。 8.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陈善强、陈善明、陈善福是堂兄弟，也是其老板。陈善明、陈善福去协调工地，陈善强联系司机运土方等，陈善明、陈善福有时会到工地看看。2017年2、3月，陈善强叫其和罗某2、罗某1、李某2、赖某1等人到Ａ2标运土方，陈善强给付运费。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陈善强叫其到Ａ2标运土方，500米内1.8~1.85元／ｍ³。陈善强负责叫车，陈善明负责结账。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陈善明、陈善福、陈善强是堂兄弟。2017年6月底至2017年12月，陈善强叫其到Ａ2标7号便道运土方，还有邱某1、赖某1、李某4、罗某1、罗某2等人一起运。单价500米内每车1.7元，与陈善强结算运费，陈善福和陈善明偶尔会到工地看下。吴老板与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的结算是1.9元／ｍ³，给司机是1.7元／ｍ³，从中抽走0.2元。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陈善强叫其到Ａ2标7、8号便道运土方，做到2017年12月。大家都知道陈善明是从Ａ2标吴老板处承包的土方工程，陈善强负责管账及运土方，陈善福也有份。刚开始单价1.7元／ｍ³，二三个月后是1.725元／ｍ³。只要工地上有事情，陈善明和陈善福就会去找吴老板协商。后来才知道吴老板跟陈善强结算运费是1.9元／ｍ³，陈善明从中赚取了0.2元利润。还有罗某1、罗某2、赖某1等人一起运土方，其没有去堵路。 12.证人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善明去Ａ2标协调土方工程，叫陈善强及赖某1、罗某1、罗某2等人运。因施工路段在连四村，项目部只能给陈善明、陈善强等人运。听说陈善明、陈善强从运费中抽水。2017年4月，其到6、7号便道看到空地上并排停着四五辆土方车，前挡玻璃均有砸痕，车主站在车旁。其经过Ａ2标住处，有很多人围观，在场人说陈善明、陈善强与吴总协调事情。听说施工队将陈善明的房子碰坏，陈善明要求赔偿几十万，经协商施工队赔了陈善明几万元。 13.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陈善强三兄弟叫其和邱某1、罗某1、罗某2等人到Ａ2标7、8、9号便道运土方，单价1.7元／ｍ³。4月，其土方车前挡玻璃被石头扔裂，怀疑3号便道施工队干的。其看见陈善福、陈善明在Ａ2标住处与吴老板协商单价，很多村民围观。后挡风玻璃被砸一事经村主任调处，对方赔了1800元。 14.证人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经过村主任黄某1家，看到陈善明和几名土方车司机与Ａ2标项目部协商事情，听说是因一辆本地车停在工地玻璃被砸，现场有两三辆空土方车停在路边。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陈善明、陈善强等人在村部附近与Ａ2标施工队协商事情，一辆土方车堵在三四米宽村道入口，旁边还停着几辆。听说陈善明的老房子被施工队碰坏要求赔25万，经协商赔了8.5万元，陈善福分到一点，其余陈善明拿去了。 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稔田司法所工作，未调处村民与永杭高速项目部的纠纷。 17.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陈善明认识陈善福，双方不熟，2017年上半年在厦门见过陈善福一次。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8月，陈善明叫其和罗某2、罗某1、赖某1等人到Ａ2标7、8号便道运土方，项目部与陈善明结算。2018年3-6月，其与邱某3合伙在Ａ2标8、9号便道运土方。 19.证人邱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6月，其与刘某2合伙在Ａ2标8、9号便道运土方，500米内1.7元／ｍ³，与陈善强结算运费。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为永杭高速Ａ2标路基一队承包人，工程地点在连四村。2016年11月底进场施工，在村主任黄某1家认识陈善明，双方口头约定运土方单价1.7元／ｍ³，结算时吴某2以1.8元／ｍ³结算，工程款已付清。2017年年初，吴某2问陈善明单价1.7元／ｍ³是否继续运，陈善明称单价太低不做。其调车做了几天，3号便道被陈善明叫人用工程车堵住无法施工。其与吴某2找陈善明、陈善福谈单价，陈善福或陈善明提出1.8元／ｍ³，其和吴某2答应并要求到7号便道运。4月份，陈善福等人又嫌单价太低，持续数天开车堵路阻碍施工，吴某2找陈善福等协商未谈妥。陈善福等纠集四、五名社会青年到其住处闹事，砸坏车窗一个，威胁施工队。其和吴某2与陈善明、陈善福在黄某1家协商，谈妥单价1.9元／ｍ³，在项目部由黄某1见证吴某2与陈善福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约50万土方给陈善福运。结算时，2017年2~4月的工程量很少，也以1.9元／ｍ³结算，省得陈善福、陈善明找麻烦。从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工程结束，工程款130多万元用转账至陈善强尾号0826农商行账户。给陈善福等人做的工程，若自己做或给别人做只需116多万元，损失约14万元，包括工期延误、误工及台班费。陈善明、陈善福、陈善强是本地人，先是陈善福与施工队结算运费，后是陈善强。其雇请车辆的单价为1.7元／ｍ³。吴某2与陈善福签订了二份合同，第一份被吴某2撕毁了，第二份有提供给公安机关。 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其与吴某1合作承包的永杭高速Ａ2标路基一队工程进场施工，经连四村主任认识陈善明，约定运土方500米内单价1.7元／ｍ³。陈善明做了约一个月，前期运淤泥和草皮最难做，陈善明提出以1.8元／ｍ³结算，其同意了，工程款已付清。2017年2月，其问陈善明单价1.7元／ｍ³是否继续运，陈善明说做不出，其便找林经恩到3、4号便道运。后陈善福说要做，其答应他到7号便道运。没多久，陈善强叫了几辆工程车到3、4号便道堵路阻工，有好几次。其找陈善明协商，陈善明说他管不了，便找陈善福协商。当时叶某的挖掘机碰坏三磨石一老房子，陈善福以此要挟多次阻挠施工。陈善福要求单价提到1.8元／ｍ³，其为了能正常施工答应了，与陈善福签订了土方合同，都是运淤泥和草皮，约定了运输地段。4月份，陈善福又嫌单价太低，多次叫人开车到3、4号便道堵路，其与吴某1找陈善明、陈善福在村主任家协商，单价提到1.9元／ｍ³，指定7、8号便道约50万方给陈善福等人运，并签订一份土石方运输合同。陈善福等人做到2018年6月，2017年2-4月的工程量很少，也按1.9元／ｍ³结算。其他车辆的单价均为1.7元／ｍ³。陈善明说单价太低不做，陈善福跳出来说他做，加上当时工程队挖掘机损坏了陈善福的老宅，陈善福威胁其给他工程做。其本意不想给本地人运土方，因单价太高又不好控制，但陈善福、陈善明说给他们运房屋补偿才能解决。陈善福组织小混混和工程车阻拦施工，威胁说如不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工程都不要做了。先以为陈善明是和事佬，后才知他们是一伙，达到目的后，陈善福、陈善明就叫土方车撤出。因陈善福等人多次阻工、工期被耽误太多、项目部催得急，被迫同意两次提价和赔偿8.5万元。其与陈善福签订新合同后，觉得原合同没必要保存就撕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善福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Ａ2标负责人吴某2叫其运土方，其与堂弟陈善强等一起运，吴某2在春节前结清了账。春节后，吴某2叫其继续运，陈善明也叫了车，每立方1元多含草皮等，其觉得单价太低。罢工几天后，司法所、项目部出面协调。2017年年初，在村主任黄某1等见证下，其与吴某2签订第一份运土方合同，单价1.8元／ｍ³，未包含草皮、淤泥和石头。其按工程队的结算将运费全给土方司机邱某1等人。过了十多天，其发现Ａ3标单价更高，找吴某2说不做了。3、4号便道前期淤泥和草皮由其运，春节后好做了却不让其运，并要求到7、8号便道拉淤泥和草皮，合同未注明运输地点，故回到3、4号便道运。其开车去装，工程队不给装，车就等在那。工程队叫了十多个人带工具想打本地司机，本地司机也去了很多，其看到黄某1、陈善明等十多人在3号便道附近与对方对峙，后民警出警处置。2017年4月12日，陈善明叫其与吴某2签订第二份合同，并说不用怕有事他会担着，单价涨到1.9元／ｍ³，注明含草皮、淤泥等。陈善强带本地司机去阻拦施工及威胁吴某2，是因做了二三个月未拿到运费。其实春节后还是陈善明承接土方工程，指使陈善强纠集司机开车堵路阻挠施工，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施工队才同意提至1.9元／ｍ³。二份合同都是陈善明叫其出面签订，陈善明在背后出谋划策并口头答应分些利润。陈善明叫其出面签合同，是想承接其他工程。其因签订合同责任大，找过吴某2、吴某1解除合同。陈善明知道后叫其委托给陈善强，其便委托给陈善强。此后，其未去Ａ2标，不知工地何时完工，也未分到利润。 2.被告人陈善明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经村主任黄某1认识Ａ2标老板吴某2，双方口头协议运土方单价1.7元／ｍ³，其叫陈善强、“小罗”、李某2等做了二三个月，吴某2以1.8元／ｍ³结清了工程款。其给陈善强等的单价1.65元，每方赚5分。2017年春节后，吴某2问1.7元／ｍ³是否继续运，其拒绝了。陈善福对其和司机说他去签合同，叫吴某2提高单价。其要求陈善福对司机负责，不要遇事便撕毁合同。吴某2从外地调车运，陈善强及司机多次用渣土车堵施工便道阻挠施工。不久，陈善福与吴某2约定单价1.8元／ｍ³，叫陈善强等运土方，与司机约定1.7元／ｍ³。年前由其运，吴某2在春节后叫别人运3、4号便道土方，叫其到7、8号便道运，因7、8号便道路难走，合同也没写明固定位置，司机赖某1等人开车到3、4号便道运，工程队不给装，双方发生冲突，工程队叫了很多外地人过来要打司机，有很多司机过去。陈善强打电话给其，其回到稔田时冲突转到工程队宿舍，看到陈善福很大声与对方讲话。冲突完后，单价提了0.1元。4月份，黄某1叫其到他家称吴某2要与陈善福签订运土方合同。其到达时合同已打印，单价1.9元／ｍ³，范围在黄某1家门口至连四村××路口，签完合同就散了。陈善福给司机的单价也提了0.25元。6月份，司机怕款项被陈善福用掉，经其提议，司机推选陈善强为代表结算工程款。此后，陈善强组织车辆运输及结款，直到2018年6月工程结束。其承接的工程陈善福要求分一半利润，陈善福签的合同也应分其一半利润，其分到约七八万元。其在后期买了一辆车运土方。其因替陈善福担保借款5000元及借给陈善福5000元，叫陈善强将其运费及利润一并转给其，应该有5~10万元。陈善福有向其分利润，其要求先归还欠款，陈善福没说了。赖某1等司机知道其和陈善福从运费中抽水。陈善福、陈善强阻工抬价未与其商量，其未参与。 3.被告人陈善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其与堂哥陈善明在连四村做土方工程，单价1.7元／ｍ³。其邀罗某1、李某2做到春节，工程款全归其和罗某1、李某2。2017年春节后，陈善明邀陈善福承包吴某1、吴某2工地的土方工程，三人约定陈善福、陈善明争取工程及商谈单价，其组织车辆运输，其本人的车辆按商定单价结算，所组织车辆以1.7元／ｍ³结算，多出部分归陈善福和陈善明。吴某1、吴某2原定单价1.7元／ｍ³，陈善福、陈善明不肯，吴某1、吴某2便从外地调车做。陈善福对其说：“你只管叫人开车去堵便道阻止施工，我让你们把车开走时再开走。”其问陈善明敢不敢堵路，陈善明回答：“要堵就去堵吧！”于是其与罗某1等开车停在4号施工便道中间堵路阻碍施工。吴某1、吴某2找陈善福、陈善明协调，单价提至1.8元／ｍ³。2017年4月，吴某1、吴某2将施工条件较好的土方安排给外地车，其和陈善福、陈善明及雇请司机非常生气，经三人商议，陈善福、陈善明让其叫人叫车堵路，他俩与吴某1、吴某2协调。其叫了4辆车堵在3、4号施工便道阻碍施工。吴某1、吴某2从外地叫来十多人，陈善福、陈善明让其找人堵住对方乘坐的车，其叫罗某1等人开车堵住。陈善福、陈善明也叫了本地和永定社会青年约20多人，双方对峙约两个小时。吴某1、吴某2通过项目部、村干部找陈善福、陈善明在吴某2租住处协调，吴某2将约50万土方以单价1.9元／ｍ³承包给陈善福、陈善明，与陈善福签订了土方运输合同。此后，其和陈善福、陈善明做到2018年8月份工程结束。其和陈善福、陈善明阻拦施工四次，有两次是因吴某2将原本归其运的土方给外地车运造成司机阻工，另两次是陈善福叫其组织司机开车堵路阻工提价。每次堵路阻工提价都有征求陈善明的意见。驾驶员不放心陈善福经手工程款，推荐其与吴某2结算。工程款共100多万吴某1转账其尾号0826农商行账户。其和陈善明的结算单价1.9元／ｍ³，司机前期1.7元／ｍ³，后期1.725元／ｍ³。每次结账扣除自己和司机的运费，剩余均转给陈善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其转了约20万给陈善明，按土方量算陈善明从中赚了约4万元，不清楚陈善明和陈善福如何分。雇请司机有邱某1、罗某1、罗某2、李某4、李某3、赖某1等人。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月，中建路桥永杭高速公路Ａ2标段路基一队吴某1、吴某2施工队的工人叶某在上杭县稔田镇连四村磨石自然村施工作业时，不慎将被告人陈善福老房子的墙体损坏。被告人陈善明便指使被告人陈善福去找工程施工队索赔，后被告人陈善福以其房屋被损坏需要赔偿为由，多次到施工地点阻挠施工，不让挖掘机作业。2017年2月18日，为不影响工程进度，吴某1、吴某2、叶某被迫同意并支付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提出的高额赔偿款8.5万元，由叶某与被告人陈善福签订《房屋赔偿协议》，并于当日由吴某1将赔偿款8.5万元付至连四村村主任黄某1的银行账户，黄某1应被告人陈善明要求将赔偿款全部转至被告人陈善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数4115）。后被告人陈善明将其中1.5万元转至被告人陈善福提供的陈某3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数1749），剩余7万元占为己有。经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陈善福老房子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4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调取的上杭农村商业银行稔田支行存款明细账证实，2017年2月18日，吴某1转账8.5万元至黄某1账户，黄某1于2017年2月19、20日分别转账8万元和5000元至陈善明尾号4115账户；2017年2月26、27日和3月4日，陈善明转账2000元、3000元和10000元至陈某3尾号1749账户。 2.上杭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房屋赔偿协议各一份证实，2017年2月18日，陈善福与叶某签订了房屋赔偿协议，约定叶某一次性赔偿陈善福8.5万元，见证人陈善明、吴某2，陈善福在协议底端注明“6230361109081701749上杭县农商银行：户名陈某3、稔田支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永杭高速Ａ2标路基一队负责人吴某1、吴某2与村民陈善福、陈善明相继找其反映，工程队挖掘机在三磨石施工时不慎损坏一旧房墙体，陈善福说是他的，陈善明讲卖给了陈善福，要求协调。其看到房子是一层砖混结构未装修老屋，墙西南角受损面积约3、4㎡。陈善福要求赔偿30万元，吴某1、吴某2只同意修复，陈善福便阻挠施工。几次协商都是陈善明和陈善福一起找施工方。经其多次协调，在吴某1、吴某2租住处达成赔偿8.5万元的协议，赔数额是陈善明定的。其看过协议并作为中间人转交赔偿款，在场有其和陈善福、陈善明、叶某、吴某2、吴作冀，协议底端手写了陈某3的银行账号。吴某1信不过陈善福，要求其转交赔偿款。2017年2月18日，吴某1通过尾号3167账户转入其尾号7992账户8.5万元。其问陈善福、陈善明转给谁，陈善明说怕被陈善福用掉要求转入他账户，陈善福未提出转给陈善明。2017年2月19、20日，其将8.5万元分二次转入陈善明尾号4115账户。修复受损房屋最多二三千元，重建不超过三万元。其知道陈善福多次阻挠吴某1、吴某2施工，每次调解陈善明均在场。被损坏房子是陈善明的，在碰坏后其才听说陈善明卖给了陈善福。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三磨石路7号一层砖混结构平房系其父母所建，安置新居后空着。前三五年，陈善福向其弟陈善明购买该房子，陈善明征求其意见，但其不清楚有无卖给陈善福。2016年，房子被施工队撞坏后，陈善明、陈善福找项目部赔偿，陈善明未分钱给其。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陈善福在三磨石的老房子被损以及房子是谁的。听陈善福讲，陈善明叫他到稔田一起运土方，司机不信任他，叫陈善强结账。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婚前陈善明带其看过三磨石两层老房子，旁边有幢一层红砖房子即被施工队碰坏的。其问过陈善明是否将该房子卖给了陈善福，陈善明叫其不要管。 5.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陈善福在永杭高速承包土方工程，施工队把陈善福的房子（不清楚是否他的）弄坏了，陈善福要施工队赔好几万。项目部与其说后有了解，但未跟进。 6.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上半年由陈善明担保借给陈善福5000元。2017年下半年，陈善明分二三次归还了该笔借款，并称从陈善福处扣回来的。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现任连四村党支部书记。陈善福在三磨石的房子十多年前倒塌后，去永定其哥陈某3家住。陈善明于2005年集镇安置，三磨石的老房子在2017年被高速公路施工队碰坏。陈善福和陈善明找施工队赔偿且不让施工，经村主任黄某1调解，施工队赔了陈善明、陈善福几万元。被碰坏的房子没听说卖给了陈善福。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叶某的证实陈述，2017年1月，其挖掘机在连四村磨石施工时碰坏一坐老房子，陈善福找其赔偿，其同意修复并适当补偿。陈善福称房子建于20年前，要用20年前的砖，否则不让干活，多次带人到4号便道站在挖掘机上不让干活。2017年2月18日，其和吴某1、吴某2在村主任黄某1家与陈善福、陈善明等协商，陈善福开价20万元，其要求陈善明叫陈善福降低一点，陈善明对陈善福说赔几万元可以了，陈善福不同意并与陈善明吵，后在吴某1住处达成赔偿8.5万元。赔偿协议签订后，工地能正常施工。房子是一层砖混结构约40㎡无人居住的旧平房，墙角破了个洞。赔偿款由吴某1和吴某2承担1.5万元，其承担7万元。吴某1说赔偿款让黄某1见证，由黄某1转给陈善明，不清楚陈善明如何分配。被损坏房屋修复几千元即可，但怕陈善福等隔三岔五带人阻工造成更大损失。听说房子是陈善明的，陈善明、陈善福协商赔偿款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知道陈善福、陈善明多次带人到Ａ2标施工便道堵路阻工，迫使吴某1分部分土方工程给他们做。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工程队叶某的挖掘机碰坏一层无人居住砖房一角，陈善福找其赔偿，其叫吴某2协调。2016年底，与陈善福谈好赔偿5000元，但未给付。2017年初，陈善福要求赔偿20万元，经协商赔偿8.5万元并签了协议。房子修复费约几千元，陈善福等以房子被损为由多次带人开车堵路阻碍施工，无奈赔偿8.5万元。村主任黄某1说赔偿款转到他账户由他转交陈善福。其认得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有阻碍施工。 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叶某的挖掘机不慎碰坏三磨石一老房子，陈善福找其赔偿。其提出赔偿几千元，陈善福不同意。其提出重建并补偿，陈善福要求用二十多年前的砖，否则不让施工。后陈善福多次开车到Ａ2标3、4号便道堵路，威胁恐吓施工人员，时间长达一个月，工程进度受到严重影响。2017年2月，其和叶某、吴某1与陈善福、陈善明在村主任家协商，达成赔偿8.5万元并签了一份协议。赔偿款由吴某1付给村主任转交陈善明，陈善明再交给陈善福。 （四）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善福供述证实，2016年底，Ａ2标施工队损坏其建了十多年的老房子，陈善明告知是叶某的挖掘机损坏的。该房子是一层砖混结构约60㎡无人住平房，无产权证。其看到墙角碰坏和楼板裂缝，认为赔偿五千至一万五千元即可，泥匠师傅看后说修复也没用。其多次找叶某和项目部，一直不给处理。后施工队干活时，其每天在挖掘机旁躺着，挖掘机被误工好几天。吴某1、吴某2、叶某找村主任黄某1和陈善明做中间人在黄某1家商谈，其要求重建，工程队说赔8.5万元，陈善明叫其给他面子，其才答应。协商时，主要由其和陈善明参与。签了8.5万元的赔偿协议，备注了其哥陈某3的银行账号，由黄某1担保。几天后，其未收到赔偿款找施工队老板，陈善明打电话叫其给他面子不要找施工队老板的麻烦。之后，陈善明分三笔计1.5万元转入到陈某3的银行卡，说事情就这样了。处理房屋赔偿是陈善明教其找损坏房子的施工队，施工队会找陈善明，陈善明可从中得利。房子是前几年向陈善明购买的，其与陈善明无大额经济往来，不欠陈善明的钱。 2.被告人陈善明供述证实，陈善福老房子的墙体被施工队的挖掘机撞破约2㎡，其要求挖掘机师傅修复并清理干净。该房子其在很多年前卖给了陈善福，陈善福称自己会处理。后吴某2、吴某1求其帮忙，称陈善福要求赔偿10万元太高。其找过陈善福，但双方差距太大未谈成。陈善福阻挠施工，最终吴某2、吴某1赔偿陈善福8.5万元并签了协议，吴某2叫其见证。协商时，吴某1将赔偿款提到8.5万元，陈善福仍不同意，村主任黄某1出面后陈善福才没再闹。吴某1将8.5万元先转给黄某1，后黄某1转到其在上杭农商行尾号4115账户。陈善福因银行卡被冻结，同意将钱转至其账户。其转1.5万元到陈某3的银行卡，剩余抵扣陈善福欠其的钱。该房子建了约二十年，是一层砖混结构无人居住平房，修复肯定不要八万多元。其未参与陈善福等人的阻工。 3.同案人陈善强供述证实，被损坏房子是陈善明的。2017年春节后，吴某1施工队的挖掘机不慎弄坏房子一角，陈善明、陈善福要求赔偿二十多万元，并多次阻挠施工向吴某1施压。在村干部协调下，吴某1赔了陈善福、陈善明八万元左右。 （五）鉴定意见 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杭价认［2018］129号关于被告人陈善福等人敲诈勒索案中的财物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上杭县单价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陈善福的老房子被损坏的价格为848元。 （六）其他证明材料 1.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1）被告人陈善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25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1年9月23日因赌博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2年12月19日因赌博被龙岩市永定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3年2月20日因赌博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3年2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5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2）被告人陈善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7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4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的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事项，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经上杭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陈善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土方工程运输业务，犯罪金额达130万余元，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犯罪金额841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善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善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陈善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陈善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善福、陈善明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二元、七万元，合计八万四千一百五十二元发还给被害人叶某、吴某1、吴某2。五、追缴被告人陈善明犯强迫交易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善福的上诉理由：一、强迫交易罪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陈善强都受同案人陈善明指使，上诉人签合同后没有参加管理，也没有获利一分钱，但量刑却和陈善明一样重，罚金也一样，而陈善强同样受陈善明指使，才判一年四个月，一审量刑不公。二、敲诈勒索罪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陈善明指使，上诉人犯罪金额14152元，陈善明犯罪所得二十几万，量刑却和陈善明一致，量刑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善明的上诉理由：一、强迫交易罪中，上诉人有自首及从犯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当时在接到稔田派出所警官陈标钦的电话后，上诉人在原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到现场后主动与他们会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证人黄某1的证言歪曲事实。当天吴某2他们叫了二三十个社会上的人到工地把乙方司机的运输车砸坏并扬言要打司机,上诉人当时在厦门上，司机这一方并未叫人，都是围观村民，上诉人并不在现场,等我知道情况后，上诉人看见公安机关在现场处理。第一份运输合同陈善福是怎么和吴老板商谈签订的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陈善福也没有和上诉人说。陈善福曾和上诉人约定说谁有钱挣分一半给另一方，但陈善福几次都没有兑现，他欠上诉人的钱也都不还，后期还躲着不见。司机拿不到钱，没钱加油只好罢工，司机们跟吴某1、吴某2分别多次找上诉人，希望上诉人出面协调尽快拿到工资，所以上诉人才参与其中帮忙协调，上诉人觉得在此事中付出劳动，加上陈善福失联，所以后来上诉人才叫陈善强将这些钱除了付工资外，剩余的款项转给上诉人。因甲方将比较好做的3、4号便道的运输作业交由他人承建，严重违反合同，所以在双方协商后，甲方提出和乙方重签合同，所有内容均是甲方起草。冀某1和所有司机的证言都没有说上诉人参与或指使他人堵路，上诉人不止一次交代刘某2不要去堵路。虽上诉人拿到了运输利润款，但没什么恶劣的行为，只是从犯，请求二审改判。二、敲诈勒索中，上诉人没有主动参与其中，除了签订协议那天应吴某2请求去现场外，没有找过施工方任何人谈及此事，更没有去阻工。就算上诉人有和陈善福说过房子是被工地的钩机弄坏，但上诉人从未跟陈善福说要他去找施工队赔钱或者去阻工。至于陈善福采取什么方式去找施工队，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没跟上诉人透露过，房子是陈善福的，怎么处理是他自己的事。上诉人从未去找过施工方协商，签协议那天，应吴某2请求到现场，吴某2让上诉人帮他说说话，并让上诉人帮忙调解，但调解无效。8.5万元赔偿款是黄某1他们要求上诉人转给陈善福的，这笔钱上诉人通过多次转账及给陈善福多次现金和抵账的方式全部清算给陈善福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敲诈勒索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善福、陈善明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善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善福、陈善明及原审被告人陈善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土方工程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陈善福、陈善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还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善福认为，在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罪中均受陈善明指使，量刑却与陈善明一致，一审量刑不公，上诉人陈善强认为其系从犯。经查，在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陈善福、陈善明二人事前共同商议、分工协作、互相配合，上诉人陈善福负责出面签订合同及纠集人员阻工，上诉人陈善强负责从中协调取利，两上诉人积极主动参与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上诉人陈善福、陈善强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善强认为其未主动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未鼓动陈善福去阻工，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证人黄某1、冀某2、陈某1证言，被害人叶某、吴某2、吴某1陈述，同案人陈尚福、陈善强供述及相关鉴定结论均证实，上诉人陈善明伙同陈善福以陈善福老房子被施工队损坏为由，向被害人提出远超过损失价值的索赔，并纠集人员以此要挟阻碍施工，逼迫被害人赔偿损失，上诉人陈善明还要求将赔偿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将大部分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善明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善明被书面传唤到上杭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审查，其认为属于自首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善福、陈善明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张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