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重生街舞俱乐部，住所地济源市愚公像东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建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庞达街舞工作室，住所地济源市济源大道豫光花园**。经营者：庞兴达，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恒，系庞兴达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霞，河南明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重生街舞俱乐部（以下简称重生街舞）因与济源市庞达街舞工作室（以下简称庞达街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生街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庞达街舞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多向重生街舞支付39392.56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达街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用学费分摊的方式计算利润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重生街舞认为，学生被招到庞达街舞处之后，就成了庞达街舞的无形资产，可以给庞达街舞带来更高的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不应当按照全年的利润分摊计算，也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双方签订合同之时，当时约定的分配利润方式也是按照账面的利润进行分配，并不是按照分滩每月学费进行分配，那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来计算利润，合同具有相对性，一审法院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采用全年学费分摊的方式计算利润，这对重生街舞并不公平。另外，既然一审法院按照全年学费分摊的方式计算利润，但是关于支出部分却没有分摊到每月进行计算，本案中，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共支出68599.68元，而该笔支出有些是购买空调、办公设施的费用，这些固定资产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均由济源庞达街舞所有，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在计算支出的时候，应当仅仅计算折旧部分，而不是将所有支出予以扣除。关于双方支出中的广告宣传费用，虽然表面上是当月的支出，但是实际上重生街舞为庞达街舞广告宣传是对庞达街舞扩大了影响力，对其以后长远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庞达街舞才是广告宣传的最终受益人，那么在计算支出的时候也应当将广告宣传费用的支出均摊到每月。综上，望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重生街舞的上诉请求。庞达街舞辩称：一、学员缴纳学费时是一次性缴纳一年的学费，而培养学员的支出是在此后一年内陆续支出，双方合作期间较短，故在计算利润时应将招收学员的收入均摊至每个月。二、双方合作之前庞达街舞已完成装修，不存在空调、办公设施的支出，双方进行的广告宣传时宣传页面上仅有八分之一是宣传庞达街舞，大部分版面是宣传重生街舞，故广告费的支出不应均摊到每个月。庞达街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庞达街舞不应补偿重生街舞10000元，重生街舞应支付庞兴达工资4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生街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庞达街舞不应补偿重生街舞10000元。1．在合作之前，庞达街舞店面已正常经营，重生街舞主动找到庞达街舞，以将其豫光店面37名学员及续交学费转交给庞达街舞为条件与庞达街舞签订了合作协议。而重生街舞在向庞达街舞提交了37名学员名单后，又抢收了其中11名学员的学费，且在双方合作后，也没有将该11名学员的学费转交庞达街舞。但该11名学员在庞达街舞处享受到了同其他学员一样的服务。按照收费标准，该11名学员的学费应为40000元，重生街舞在双方合作期间另获得了纯收益26666.67元。2．在合作之前，庞达街舞对其店面装修花费18万元，基于双方要长期合作，庞达街舞才同意不将装修投入分摊至成本，但现因重生街舞原因导致合同无法长期履行，庞达街舞的装修损失应予以考虑。3．在双方合作结束后，扣除房租、品管费及其他收入，庞达街舞账上金额为77983.99元。但庞达街舞后期仍需要为未到期学员提供服务。参考双方合作期间的损益表及培训行业利润率（15％-30％），庞达街舞的最终纯利润在11697.60元-23395.20元。故庞达街舞认为，在合作期间，重生街舞所取得的收益，要比庞达街舞的预期收入高，故庞达街舞不应再对重生街舞任何的补偿。二、重生街舞应支付庞兴达工资40000元。1．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间，重生街舞应全权负责工作室的经营，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需向乙方安排的管理人员支付薪酬”，而重生街舞提供的收支汇总表、收入明细、损益表等并无此项支出，即重生街舞并未提供过任何管理人员。2．根据合同约定，庞达街舞在合作期间，仅需要提供一名财务人员负责现金，因重生街舞未提供管理人员，该工作室由庞兴达一人打理，兼任店长、前台接待、财务等。故庞兴达应视为该店管理人员，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其发放工资。工资标准应与重生街舞其他店铺管理人员一致，每月5000元。综上，庞达街舞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庞达街舞的上诉请求。重生街舞辩称：庞达街舞违约在先，是庞达街舞拒不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品牌管理费和分红的情况下，并且对方单方解除合同，造成重生街舞豫光店关停后学员流失，按照合同约定第九条第一款的约定，应当赔偿重生街舞的经济损失，而37名学员的流失就是重生街舞的直接经济损失，直接经济损失金额达109458元，双倍损失应为218916元，一审判决补偿10000元过低。2．关于11名学员学费没有交付给对方的事实，这在重生街舞提供的2019年12月17日的录音资料中有显示。第六页可以显示双方约定在双方5月份合作之前，谁收到算谁的，这11名学员学费均是在双方合作之前收取，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有些在合作到期以后续费均是交到了庞达街舞店内。3．不应当支付庞兴达的工资，关于庞兴达工资问题，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合意，2019年12月17日的录音资料显示，如果支付工资分为教练工资和市场部工资，如果发放工资得给庞兴达工作定位，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再定工资，如果庞兴达不想完成任务也可以，重生街舞可以派管理人员来庞兴达的店里，但是这一点庞兴达并没有同意重生街舞派管理人员。另外重生街舞在2019年5月份和6月份均派了管理人员到庞兴达的店内经营管理，这在录音资料里可以体现。重生街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庞达街舞立即支付重生街舞品牌管理费7704元，分红36458.56元，双倍赔偿重生街舞经济损失1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庞达街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重生街舞（乙方）和庞达街舞（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重生街舞把原有豫光花园店的所有学员、档案资料、物品等合为庞达街舞工作室的条件，并为一家，名称为重生达达街舞工作室。自2019年5月5日起为庞达街舞的股东，庞达街舞让出35%的股份给重生街舞，每年净利率（扣下房租、水电、人员工资、品牌管理费，不包括装修投入费用）按比例给重生街舞分成。庞达街舞承诺，收回装修投入18万元以后，次月开始自愿让出10%股份给重生街舞。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与义务。重生街舞统一管理，全权负责庞达街舞工作室经营、策划、招生、宣传等工作，庞达街舞需按照各项规章制度，全力支持配合重生街舞工作。按照分店管理制度，每位学员需向重生街舞支付5%品牌管理费。甲乙双方各出一名财务人员，庞达街舞负责现金，重生街舞负责账务；支出需经过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否则公司不予承担费用。庞达街舞承诺，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其他店内（重生旗下分店）学员来豫光店交费学习，收入归重生街舞所有。反之，豫光店学员到其他店内学习，收入归豫光店所有。按照同等条件，庞达街舞需向重生街舞安排管理人员支付薪酬。分红方式为按所占比例进行分红，期限为每季度一次分红。每季度学校净利润的75%作为分红，其中25%的净利润作为下一季度的运营资金，以此类推。双方按照协议履行职责与义务，如有违约，造成任何一方经济损失的，对方需2倍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如因庞达街舞人为原因，造成重生街舞无法正常经营、管理，重生街舞有权退出，并且庞达街舞需将原豫光花园店学生两年的总收入给重生街舞（附带学生名单及交费明细）。如因重生街舞个人原因，造成庞达街舞无法正常经营的，重生街舞退出，并自愿放弃原豫光花园店学生。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经营。重生街舞将其原豫光店的学员及物品带到庞达街舞店内。重生街舞制作的2019年5月份损益表中，支出类房租摊销部分备注“35000元/年（2019.5.1-2020.5.16/11步行街谈话，房租部分今年不算，从明年开始入成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以下三个问题产生争议：一是是否应当支付庞兴达工资及工资标准；二是在合作第一年是否应将庞达街舞承担的房租计算到成本中予以扣除；三是庞达街舞认为开始合作时重生街舞提供的37个学员名单实际上只有26人到合作经营的店继续学习，且其中有两名学员学至2019年9月、10月份就不再续费，重生街舞还提前收取了其中部分学生的学费，不能再按当时约定的35%的比例给重生街舞分配利润。双方该争议协商未果。庞达街舞将2019年5月份品牌管理费1389元支付给重生街舞后，从2019年6月起，未再支付重生街舞品牌管理费，也未进行分红。2020年1月8日，庞达街舞通过微信给重生街舞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通知双方合作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重生街舞也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5月至12月，双方合作期间，招收学员收入为5月份27780元、6月份55640元、7月份35314元、8月份50898元、9月份4140元、10月份5088元，11月与12月均无收入，共计178860元。除房租和品牌管理费外的支出情况为支出工资31090.21元、办公费15005.5元、广告费7347元、活动布置费6836元、水电费1979元、服装制作费2880元、福利支出3461.97元，以上各项共计68599.68元。一审法院认为：重生街舞和庞达街舞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已经解除该合同，庞达街舞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合作期间其应当支付重生街舞的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位学生庞达街舞需向重生街舞支付5%的品牌管理费，根据双方认可的收入情况，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2019年5月至12月，招收学员收入共计178860元，品牌管理费应为8943元，扣除5月份庞达街舞已经支付重生街舞的品牌管理费1389元，下余7554元，庞达街舞应当支付重生街舞。关于双方合作期间收入问题，虽然账面显示招收学员收入为5月份27780元、6月份55640元、7月份35314元、8月份50898元、9月份4140元、10月份5088元。但因为学员在交纳学费时是一次性交纳一年学费，而培养学员的支出则是在此后一年内陆续支出，双方合作期间较短，故在计算利润时，应将招收学员收入均摊到每个月，再从招收学生的月份计算至2019年12月底，期间学员收入均摊数额应共计为92493.17元。关于房租问题，根据重生街舞自己制作的损益表，可以看出其认可房租一年共计35000元，双方合作8个月，房租分摊应为23333.3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润时应当将房租扣除，故该部分房租应作为支出项扣除。以收入92493.17元扣除房租23333.33元、品牌管理费8943元、其他支出68599.68元，计-8382.84元，也即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状况为亏损。重生街舞应承担35%，计2934元。鉴于学员是在双方合作期间招收，在计算利润时已将学员收入按月均摊，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庞达街舞仍享有收益而重生街舞不再享有；另外，在双方合作期间的一些支出，如广告费、办公费等，在合作终止后，庞达街舞仍可受益。该院酌定由庞达街舞再补偿重生街舞10000元。庭审中，庞达街舞主张庞兴达实际应视为重生街舞安排的管理人员，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薪酬。因对于庞兴达应付支付工资及工资标准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且至今未形成一致意见，故该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庞达街舞应支付重生街舞1462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在计算净利润时应当扣除房租，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重生街舞不同意在合作第一年将庞达街舞承担的房租作为支出扣除；合同中还约定庞达街舞需向重生街舞安排管理人员支付薪酬，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庞兴达是否属于重生街舞安排的管理人员，是否应当支付报酬及报酬多少，双方产生争议。因争议未解决，庞达街舞未支付重生街舞2019年6月份以后的品牌管理费及未进行分红，并非是无故违约。双方就争议问题未能协商解决，庞达街舞提出解除合同，重生街舞表示同意，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有责任，故对于重生街舞要求庞达街舞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源市庞达街舞工作室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源市重生街舞俱乐部14620元；二、驳回济源市重生街舞俱乐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济源市重生街舞俱乐部负担3848元，济源市庞达街舞工作室负担335元。本院二审期间，重生街舞提供重生DADA店，2019年5月、6月、7月、8月、9月损益表各一份，共五张。证明双方合作期间，支出包括办公费用、宣传费用、福利费用的支出，如果利润均摊的话，支出也应均摊。庞达街舞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经营中庞达街舞属于亏损状态，不应再将支出予以均摊；从支出看空气净化包、活动费用等大部分项目均为一次性支出。庞达街舞对重生街舞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重生街舞上诉主张的不应采用学费分摊的方式计算利润的问题，因学员在交纳学费时是一次性交纳一年学费，而培养学员的支出则是在此后一年内陆续支出，双方合作期间不足一年，一审在计算利润时将招收学员收入均摊到每个月，并无不当，对重生街舞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出费用问题，一审已考虑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庞达街舞仍享有收益而重生街舞不再享有，且在双方合作期间的广告费、办公费等支出在合作终止后庞达街舞仍可受益等因素，酌定由庞达街舞再补偿重生街舞10000元，一审的该处理方式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无明显不当，对重生街舞和庞达街舞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庞达街舞提出的重生街舞应支付庞兴达工资4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庞达街舞一审未提出该诉讼请求，其二审提出该诉讼请求，不属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重生街舞和庞达街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济源市重生街舞俱乐部负担785元、济源市庞达街舞工作室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孙东杰审判员林慧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化      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