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四元，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元，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榕，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莹，福建郎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顺，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和平，漳浦县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林四元、林国元因与被上诉人李和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四元、林国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陈嘉榕、杨晓莹、被上诉人李和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四元、林国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四元、林国元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和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林四元提交的合伙体内部账簿不符合财务制度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林四元为合伙体指定记账人，如实记录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并经林国元、李和顺委托的对账复账代理人陈某确认，账簿是真实有效的，应当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二、一审认定林四元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李和顺与本案合伙体、林四元之间是否存在资金收付事实错误。1.李和顺对绿洋公司的证明材料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其辩解收取的葱款、汇款都交给林四元未提供证据证实。2.李和顺自认2016年4月22日后属于合伙体所有的葱款，现在李和顺手中。3.李和顺一方面辩解合伙体在2016年4月22日进行结算，其被委托收取葱款，汇款都交给林四元，只结欠46000元，且4月22日前所有的葱款已结清；一方面又强调双方在2016年4月26日结算合伙体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4月26日收款结算情况，证明李和顺在2016年4月26日前代收款已全部入账，结欠合伙体葱款46000元；关于郑银寿点在2016年4月22日以后售葱，李和顺代收8笔计62870元未入账；李和顺的辩解及证明明显自相矛盾，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认定林四元提供的李和顺在2016年4月6日及7日与北方商人交易款项记账206630元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错误。李和顺对该证据记录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辩解其已收款入账，在2016年4月22日前已结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一审认定证人陈某证言及其经手结账复账的14份明细表，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相关规定，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在代理权限内与第三人实施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受的民事法律制度。证人陈某受李和顺的委托作为李和顺对账复账的代理人，专门对双方之间的合伙体账务进行对账复账，是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代理行为，其对双方之间的合伙体账务的对账复账行为，结果由李和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认为陈某代理属于一般代理，最终应由李和顺确认才能形成有效清算,陈某证言及其经手结账复账的14份明细表，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认定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相关民事法律制度关于代理人的规定相违背，是错误的。五、经过证人陈某对账复账后，2016年7月21日，李和顺通过农行转账80000元支付给林四元，足以证明李和顺认可陈某代理的对账复账清算结算。 李和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林四元、林国元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林四元提交的合伙体内部账簿不符合财务制度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林四元作为合伙体成员负责大葱购销的资金收支的出纳工作及货物登记工作,林国元与李和顺负责合伙体大葱的购销工作,因林四元、林国元提供的Ａ、Ｂ、Ｃ、Ｄ、Ｅ5本账簿都出现涂改、篡改，没有提供合伙购销出售葱的原始凭证，也没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因此该账本账目簿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某是合伙体委托田底大葱购销方，由于对合伙体人员比较熟悉，李和顺认为林四元的记账等有“瑕疵”以及3000只纸箱去向等问题，口头委托陈某参与复核对账,合计205924元的错账。后在复核账目及纸箱3000只去向不明复查中，由于陈某的态度及复核账形式发生了严重的变化，李和顺口头解除委托。陈某的复核结算14份明细表，都是根据林四元自行登记提供的5本账簿的基础进行复核结算,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9年7月30日,林四元在增加诉讼请求时，当场涂改、篡改证据，由此，足以说明林四元、林国元与证人陈某相互交结、串通。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林四元提供证明材料不能证明李和顺与本案合伙体、林四元之间是否存在资金收付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一审证据证明出售箱款、代收取葱款都是林四元收取，并已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结算，结欠前期代收葱款46000元。李和顺代收郑银寿绿洋公司自2016年4月22日以后合伙体葱款计8笔合计62870元，加上2016年4月26日前结欠前期葱款46000元，合计108870元在李和顺手中，但李和顺在2016年7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2笔计80000元支付给林四元，尚欠合伙体款项计28870元是客观事实。但因合伙体共同使用的机械机台价值约20000元是李和顺单方购买所有，合伙体有约定估价付给李和顺，但至今未做价对抵账。对其他销葱商林平辉、许汉生、绍辉等葱款都是林四元收取的，李和顺若有受其委托代收取，已全部交付给林四元结付清。根据林四元提供的证据材料、账本等，林四元收取葱款265439.6元没有入账。三、关于李和顺与北方商人交易款项206630元问题。本案林四元、林国元初始起诉时不包括2016年4月6日及7日货款，其对于大金额货款遗漏主张不合情理。该记账只能证明合伙体经手人李和顺与北方商人交易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李和顺结欠或占用该款项，在合伙体中负责记账的林四元负有举证责任，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和顺收取货款不交账的事实，该证据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林四元提供的材料查核，北方商人交易4月6日及7日的葱款3笔计206630元林四元向北方商人收取的，是现金交易的或转账形式支付。有林四元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收取该款并登记入账的事实。 林四元、林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和顺支付林四元、林国元合伙分红168760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26日起占用分红款至全部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李和顺返还大葱款206630元;3.判令李和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四元、林国元和李和顺于2016年1月8日口头约定成立合伙体，共同经营大葱的收购和销售业务。合伙体的具体分工口头约定林四元负责购销的资金收支的出纳工作及货物登记工作，林国元、李和顺负责大葱的购销工作。合伙体的盈亏由三股东共同享有。合伙体还共同指定案外人陈某为合伙体代理收购大葱业务。合伙体没有形成书面的必要事项的管理制度。合伙体经营从2016年1月8日开始至2016年4月26日结束。在本案合伙体经营期间，另一合伙体（成员李和顺、林四元和李海洋）、李和顺与林四元的两人的合伙体在运营。本案合伙体运营中，大葱来源有来自陈某为合伙体代理收购大葱（即预购田底大葱）、另一合伙体（成员李和顺、林四元和李海洋）大葱、李和顺与林四元的两人的合伙体的大葱，本案合伙体成员对外收购再出售本案合伙体的大葱，以及对葱贩葱农收购大葱，本案合伙体还以代人加工毛葱方式赚取利润，本案合伙体各成员均有经手对外出售大葱。林四元在本案合伙体中负责购销的资金收支的出纳工作及货物登记工作，即会计及出纳职责，虽然建立多本账本进行账务登记，但没有形成货物进出和资金进出的有效原始凭证，没有建立严格的会计账目，本案合伙体成员没有对账务进行日清日结或定期结账，没有现金日记账对应货物资金收支进出。林四元、林国元在本案合伙体经营结束后，林四元、林国元以林四元记账为依据，向李和顺主张被占用的合伙资金权益。李和顺认为没有占用林四元、林国元所主张数额资金，后李和顺委托案外人陈某对账复账。陈某对账复账后，形成多份明细表材料，林四元、林国元签名确认，李和顺没有签名。2016年7月21日李和顺通过农行转账80000元支付林四元。2016年10月26日林四元起诉李和顺，因证据准备不足，2017年2月27日漳浦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林四元撤诉。后林四元、林国元补充收购商证明材料，再行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林四元、林国元与李和顺订立的口头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按订立的口头合伙协议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季节性收购大葱的合伙生意在事务完成后，形成事实散伙，合伙人应当进行清算，产生的盈亏由合伙人按约定比例享有或承担。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体在合伙期间应建立健全的财务制度。合伙体散伙时必须依据有效原始凭证、定期清结账目及现金日记账进行清算。林四元在合伙体经营期间，负责购销的资金收支的出纳工作及货物登记工作，既是会计又是出纳，未能完成合伙经营期间每日每笔发生的钱物交易在附有有效原始凭证条件下进行完整、连贯记账，事后林四元记账材料未经合伙体全部成员追认，致使无法有效清算。本案清算的证据举证责任必须由合伙体履行会计出纳职责的林四元承担。林四元、林国元举证证据，包括自记多本账簿、收购商提供证明、有关李和顺与北方商人交易206630元记录和证人陈某证言及复账，不符合财务制度关于会计出纳的原始凭证要求，导致双方无法清算，不具备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清算的基本条件。林四元、林国元的诉讼主张，缺乏有效的清算，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四元、林国元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李和顺要求驳回林四元、林国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四元、林国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元，由林四元、林国元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和顺应否支付林四元、林国元分红的问题。李和顺作为合伙体成员因对林四元结算提出异议，逐委托陈某对合伙体帐目进行复帐，林四元、林国元也同意由陈某进行复帐，且林四元、陈某一起到李和顺家进行对帐。陈某的复帐行为，是陈某对合伙体提供技术帮助，应视为是合伙体共同委托行为。因此，林四元、林国元上诉主张陈某的复帐行为是代表李和顺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李和顺对陈某复帐结果不予认可，李和顺上诉中也承认口头委托陈某参与复帐，其委托陈某参与复帐，陈某复帐的结果也应对其有约束力。且李和顺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复帐结果，其否认复帐结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复帐后的2016年7月21日，李和顺还向林四元转帐80000元，若李和顺没欠合伙体款项，也无顺再向林四元转帐付款。根据陈某的复帐结果，李和顺尚未支付林四元、林国元合伙分红168760元。据此，林四元、林国元上诉请求李和顺支付其合伙分红168760元，并支付占用分红至全部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占用资金利息上诉理由可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清款项的时间，故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林四元、林国元要求从复帐之日起计算利息，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合伙体缺乏清算为由，驳回林四元、林国元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审中，林四元表示李和顺与北方商人大葱交易206630元包括在复账内,并表示该笔大葱交易206630元对李和顺不再主张权利，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林四元、林国元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 二、李和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四元、林国元支付合伙分红168760元，并支付利息（以168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林四元、林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元，由林四元、林国元承担3815元，李和顺承担3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1元，由林四元、林国元承担3815元，李和顺各承担31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邹晓倩 附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