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广成东路**天瑞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7457566111。法定代表人：李凤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良，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家辉，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程家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良，上诉人程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程家辉腾空涉案房屋、拆除附属设施，将案涉房屋归还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家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超过20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2000年4月11日程家辉从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裕公司）处租用涉案房屋3间。2004年磊裕公司将案涉房屋所占用土地、房产及机器设备等陆续转让给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于2006年向汝州市房产管理中心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编号为：汝房权证字第**。2010年6月18日磊裕公司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15年2月15日汝州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做出汝企改组（2015）1号文件，磊裕公司的全部剩余资产以1047万元的价格由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至此，磊裕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在租期届满时要求程家辉腾空房屋、拆除附属物、归还案涉房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20年最长租赁期限届满之前已经多次向程家辉发出通知，要求归还案涉房屋,已明确不同意程家辉在租赁期间届满后继续使用案涉房屋。故原审认定超过20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家辉在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一直未向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其2017年在租赁房屋处建设加油站也未经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程家辉拆除在案涉房屋处建设的加油站等增设物、归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家辉辩称，一、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称2004年磊裕公司将案涉房屋及所占用土地等陆续转让给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事实根据。程家辉是在2000年4月11日同磊裕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2007年11月26日对租赁房屋进行了新的约定，同意程家辉对所租房屋进行改造并约定房屋改造协议在2007年11月26日生效，这就足以证明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所述在2004年就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其的说法是错误的。二、2006年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同样不能成为其主张对案涉房屋物权的证据。因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其与磊裕公司签订的转账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具体的房屋的位置表示，不能证明是本案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特别请求法庭注意一下，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权证权属表上加盖的印章是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而本案是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法证明是同一个单位。三、2015年2月15日的汝州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文件汝企改组[2015]1号文件，同样不能作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的依据，同样的理由该文件上显示是把房产和相关的资产出让给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原告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还提供了1999年12月4日汝州磊裕公司与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更是不能成立的，明显是两个单位，另外根据上述文件第五条的约定，磊裕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按照会议要求签订转让协议，另外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按照协议交款也没有看到，更没有由汝州市人民法院三日内裁定上述资产所有权归天瑞集团水泥公司所有的裁定，因此仅凭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是一个单位，更无法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上所标注的房屋就是本案涉案的房产，因此应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程家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2.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一）合同的主体的特定性，证明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诉权。从2000年4月11日的证明及后来的《房屋改造协议》可以看出，出租人是磊裕公司，承租人是程家辉。根据合同主体的特定性原则，合同仅仅对合同的当事人具有约束作用，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不是2000年4月11日的证明及《房屋改造协议》的任何一方，也就没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自然不具有对租赁协议主张解除的权利及请求判令程家辉腾空涉案房屋、拆除附属设施并归还房屋等的资格，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二）尽管磊裕公司已经破产，但并不意味着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就承继了磊裕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被本院宣告破产，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继受人原告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承受”。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上述事实，因此，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二、假如不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也应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办案程序违法。本案很复杂，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案情复杂、赔偿数额数百万元，双方是否违约、是否能够解除合同。等均存在重大争议，诉讼中还对原告资格提出异议、还涉及到破产程序、破产中协议的履行、财产的归属等等，争议巨大，非常复杂,且要适用合同法、公司法、破产法等多部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由一人审判明显程序严重违法，有违常理，导致错判应予纠正。(二)合法的协议应予继续履行，不得擅自解除。1、程家辉拥有对租赁的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任何人不得侵害。根据2000年4月11日的证明及《房屋改造协议》可以看出，出租人是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人是程家辉，程家辉取得了上述租赁房屋的使用权，任何人不得侵害。之后双方又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房屋改造协议》，约定乙方(程家辉)为经营需要对所租房屋进行改造。据此程家辉对上述租赁房屋进行改造、添建，并在租赁房产及场地上投资花费约百万元，建设开办汝州市家辉加油站，该加油站早已通过汝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商务局等部门的审批，且取得汝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汝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核准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合法的经营资格。该租赁及改造协议完全是建立双方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的，因此程家辉取得上述房产的租赁权合理合法，其使用权应予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2、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解除程家辉与第三人磊裕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要求归还房屋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起诉状“2006年第三人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原告”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从卷宗中没有看到房产转让的任何证据，程家辉提供的2007年11月26日《房屋改造协议》可以看出，2007年还是磊裕公司作为出租人与程家辉签订协议，何来2006年第三人磊裕公司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法，更何况在2011年、2014年还是磊裕公司收取着程家辉的租赁费，就更证明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是虚假的,收取租金意味着合同的继续履行。（2）本案不存在可以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解除协议可以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对于法定解除，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任一情形，租赁协议应继续履行。本案也不存在约定解除协议的情形。《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协商一致是可以解除合同的。但没有协商一致显然是不能解除合同的。协商未果恰恰应继续履行协议。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因生产经营需要与被告协商收回案涉房产未果”要求解除合同，显然是故意损害程家辉的合法权益，不应予以支持。3、涉案房屋租赁已实际履行多年，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生产经营需要要求解除协议，对程家辉损害巨大，应予以驳回。程家辉已经在租赁房屋及场地上建起加油站，投资巨大，开办手续繁杂，花费巨大，且根据相关规定加油站根本不能更换审批地址，否则一切作废，重新审批，而审批加油站早已极不容易，如果轻易解除,必将造成巨大损失。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强制解除合同损害普通百姓合法权益，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且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办案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系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于2017年经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更名，该信息已在工商信息网上公示；二、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合法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当然有权对涉案房屋收回，并进行相应的诉讼；三、对案件适用何种程序进行审理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法予以决定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在一审时法官已明确告知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在当时双方已同意的情况下再次对案件的程序提出异议显然有悖诚信；四、对于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了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已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20年期限到期之前已明确了书面通知的程序，告知程家辉到期后不再续租，收回了涉案房屋，并要求程家辉清除相应的购置物，原物返还，这本是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程家辉之间租赁协议在法律范围内当事人的处分权，不存在利用优势地位胁迫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程家辉的上诉请求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程家辉与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令程家辉腾空涉案房屋、拆除附属设施并归还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家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11日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商品房三间（原李晓辉所占商品房）租赁给程家辉使用，每月房租三百元整（每间100元），租赁期限三十年。每月五日前将租赁金交至磊裕公司财务处。2007年11月26日程家辉与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改造协议，协议约定：程家辉（乙方）为经营需要，对所租房屋进行改造，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房产权归甲方（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所有。2、改造费用及改造中发生任何事故都由乙方负责。3、改造中不得损害其它房屋的安全性，造成后果由乙方负责。4、在乙方不经营后，要恢复房屋的原貌。本协议自2007年11月26日生效。2020年2月15日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东大门加油站拆除通知、2020年3月10日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东大门加油站拆除再次通知、2020年3月21日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东大门加油站拆除再次通知、2020年4月8日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东大门加油站耳房限期拆除通知。2017年8月23日汝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汝发改［2017］440号汝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汝州市家辉加油站建设项目获准备案的通知，原则同意汝州市家辉加油站建设项目，建设地址为汝州市临汝镇东营村。主要建设内容：项目主要建设2个10立方储油罐、税控加油机1台、办公宿舍楼及相关配套附属设施等，总建筑面积128平方米。总投资及资金来源：该项目总投资50万元，资金全部为企业自筹。2010年6月18日河南省汝州市磊裕公司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宣布破产，2017年河南省汝州市磊裕公司的破产清算终结。2015年2月15日汝州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文件汝企该组［2015］1号会议纪要意见：经重新评估，河南省汝州市磊裕公司现有剩余资产价值991.55万元，经协商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以1047万元的价格收购。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继受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承受。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租赁期限最长不能超过20年，程家辉租赁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期限为30年，其超过20年的部分，应为无效约定，其超过20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随时有权通知解除。本案中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已多次通知程家辉解除，故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解除程家辉与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应予支持。程家辉与第三人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改造协议，协议约定在程家辉不经营后，要恢复房屋的原貌，系对程家辉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现程家辉并未放弃经营而是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程家辉腾空涉案房屋，拆除投资巨大的加油站，其要求有失公平，因双方均未提供价值评估，可待价值评估后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程家辉之间的租赁协议。二、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1999年12月4日，磊裕公司与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磊裕公司工业用地转让给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2004年7月28日，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2006年，经天瑞集团申请，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过户到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名下。2、2015年2月15日汝州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文件《关于市磊裕公司破产财产转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市磊裕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由汝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破产立案时磊裕公司拥有2180万元（含1996年剥离的非经营性资产983万元），该部分资产由于附着在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资产权属与土地权属相背离，且年久失修破损严重，又与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的资产相互交叉混同，经两次拍卖均无人报名竞拍而流产，故依法采取协议出让的方式处置。2015年2月13日，经协商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同意以1047万元的价格收购。”3、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的（2010）汝经破字第001-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0年6月18日作出裁定，宣告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公司破产，2016年10月26日举行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审议通过了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本院以（2010）汝经破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现该公司已经关闭，债务人的财产已分配完毕。裁定如下：终结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4、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日变更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三、程家辉是否能够继续租赁使用房屋。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系因租赁房屋引起的纠纷，虽然涉及原租赁关系当事人已经破产，但租赁关系关系明确，权利义务清晰，原审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双方也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处，程家辉以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程家辉所租赁的房屋原属磊裕公司所有，磊裕公司将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汝州市通用铸造总公司又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是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从《关于市磊裕公司破产财产转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及汝州市人民法院（2010）汝经破字第001-4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磊裕公司财产已经全部转让给了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裁定终结了破产程序。由此，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磊裕公司的所有资产，程家辉所租赁的房屋已经归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其系本案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因此，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三、关于程家辉是否能够继续租赁使用房屋问题。根据2000年4月11日河南省汝州市磊裕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认定，自2000年4月11日，程家辉与磊裕公司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租期三十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程家辉与磊裕公司租赁合同有效期限为二十年，即自2000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止。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磊裕公司因破产，包含案涉租赁房屋在内的资产已被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关于“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之规定，程家辉仍有权继续租赁案涉房屋，因租赁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4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关于“租赁期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程家辉应当将案涉房屋腾空、拆除附属设施并归还给权利人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了“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在租赁期届满前，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已多次向承租人程家辉发出了拆除通知，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故程家辉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已经无权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判决“解除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程家辉之间的租赁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程家辉“腾空涉案房屋、拆除附属设施，将案涉房屋归还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因案涉房屋已经被建设成为加油站，应给予程家辉合理的搬离时间，本院酌定给予程家辉二个月的搬离时间。综上所述，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程家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不适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二、程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将位于汝州市临汝镇东营村北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东门口的房屋腾空，拆除附属设施，并将房屋交给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三、驳回天瑞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程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李双双审判员李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吕翼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