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恒，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文，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恒因与被上诉人李和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恒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和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和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和文违背2011年6月28日《股权出让协议书》约定增加转让贵州省仁怀市长岗镇鼎兴煤矿（以下简称鼎兴煤矿）1.8%的股权给陈光恒，最终只承认转让3%的股权，故李和文无权要求陈光恒支付该协议约定的第二、第三期转让款。2.陈光恒分别于2011年3月12日支付李和文230000元、2011年5月28日支付200000元，共430000元，李和文于2011年6月28日向陈光恒出具一张500000元的《收条》。3.李和文将陈光恒2011年5月28日支付的200000元参股金转入陈光恒的投资额，主要是李和文将自己仅有的10%股份又转了3%给古正文，获得了700000元的垫资。4.陈光恒为李和文支付四川兴文县石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僰王山支行（以下简称兴文农商行僰王山支行）的贷款资金利息是为履行2010年10月23日《协议书》中尚欠的90000元转让款。5.一审法院根据2011年6月28日的《股份出让协议书》进行判决不当，本案应根据2010年10月23日的《协议书》进行判决。陈光恒已向李和文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 李和文辩称，1.李和文与陈光恒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股份出让协议书》覆盖了2010年10月23日《协议书》，双方约定将陈光恒原支付给李和文的230000元作为《股份出让协议书》中的第一期本息款项，转让的股份由之前的3.2%变更为5%。2.陈光恒支付给李和文的200000元已经转为陈光恒持有鼎兴煤矿的股份，该款不是陈光恒支付李和文《股份出让协议书》中的转让款。3.《股份出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期款项150000元，陈光恒已全部付清，陈光恒只有《股份出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款项没有履行完毕。4.李和文根据《股份出让协议书》为陈光恒代持5%股份，后因2014年5月8日《鼎兴煤矿解散合伙协议》的签订归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恒立即支付李和文股份转让款100000元、利息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0.791667%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光恒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鼎兴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周华刚和孙宏。2010年10月23日，李和文（甲方）与陈光恒（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了保证有足够的资金注入仁怀长岗镇鼎兴煤矿的延深改造，甲方将个人在该矿的10%股份转让3.2%（即乙方占该矿3.2%的股份）给乙方，经双方磋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个人的股份，由甲方经营、管理决策（乙方不参加与矿方的经营、管理等决策，但可以给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二、在经营过程中，涉及到法律法规责任，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不涉及法律、法规（但要承担该矿3.2%股份的经济责任）。三、双方达成协议签字后，由乙方暂付叁拾贰万元给甲方，在该矿延深建设工程中，按照自己的实际股份投入，待鼎兴煤矿延深工程投产后，一次性结算补清3.2%股份的应出资股金。四、投产后产生利润，乙方应享受该矿利润3.2%股份的分红（本协议参照甲方李和文与高远东、唐正权三人股权协议或股东协议执行）。五、投产后付清了原鼎兴煤矿老板股权转让款后，乙方同样享受该矿3.2%股份的资产，今后该矿的盈利或变卖乙方同样享受3.2%的股份分红或资产分摊。六、以上协议一式贰份，经双方签字生效。李和文、陈光恒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 2011年3月12日，李和文向陈光恒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光恒现金230000元，此款属陈光恒在仁怀市鼎兴煤矿李和文10%股份中陈光恒占3.2%的股份资金，下欠90000元，待技改工程完善后统一结算。 2011年5月28日，李和文向陈光恒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陈光恒现金200000元作为在鼎兴煤矿参股定金。如参股不成2011年7月31日以前偿还。唐正权、高远东在该收条“担保人”处签字。李和文收到陈光恒上述200000元参股定金后，将其中193291元投入鼎兴煤矿。2012年5月21日，李和文、古正文、罗忠伦、唐正权在《仁怀鼎兴煤司股东投资明细及支出简表》上签字，确认将陈光恒的200000元入股定金作为陈光恒在鼎兴煤矿的投资，计入陈光恒名下，并在李和文与陈光恒的投资额中作了相应登记和调整。 2011年6月18日，陈光恒、古正文、罗忠伦、李和文、唐正权就收购鼎兴煤矿100%股权达成《鼎兴煤矿股权收购及股权设置协议》，约定股权设置为：陈光恒持有25%、古正文持有26%、罗忠伦持有24%、李和文持有10%、唐正权持有15%；股权投资方式为：收购价30000000元，首付的20000000元收购时现金支付10000000元，另10000000元由未按200000元/股一次性出资的股东以赊欠方式负责，煤矿整体欠的10000000元由煤矿按收购协议时间支付；投入方式为：按设计方案预计投入建设资金10000000元，李和文和唐正权已经各自出资300000元，陈光恒出资2500000元，余款6900000元由控股人古正文出资，如需追加投入，按股份比例投资。 2011年6月25日，李和文与周华刚、孙宏签订《合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鼎兴煤矿100%股权作价30000000元转让给李和文。 2011年6月28日，李和文（甲方）与陈光恒（乙方）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约定：因甲方于2011年6月25日与贵州省仁怀市长岗镇鼎兴煤矿业主周华刚、孙宏签订了合伙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实质上是甲方代表古正文、陈光恒、罗中伦、唐正权等人签订的，甲方在6月18日的5人股权确认协议书中实际占有10%的股权。又由于甲方在今后该矿合伙投资上资金不足决定将原始股权出让5%给乙方，因此甲方名义在该矿的10%股权，实质为甲、乙双方各占5%。为了明确双方的责、权、利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股权出让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个人2011年6月18日5人股权确认协议书中在鼎兴煤矿10%的股权转让一半即5%给乙方，从此甲方名下10%的股权，实际成为甲、乙双方各占5%的股权。二、甲方出让5%股权的出资额为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此款分为三期支付：第一期乙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付给甲方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该笔资金已用于与珙县高远东合伙期间该矿的技改投资，后来已列入本次合伙技改投资）；第二期为甲方在僰王山信用社有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贷款，由乙方按季结息，按期偿还信用社；第三期是剩余150000元，乙方于2012年底前付清甲方，不算资金利息。三、在该矿今后的经营管理过程中，甲方名义上仍然是占有10%股权的股东，在乙方未要求明确或一般情况下均由甲方代为行使一切权利再转交乙方。但在涉及重大关系决策时乙方可直接享有该5%股权的话语权，必要时也可将该5%股权划归乙方名下（如今后该矿改为有限公司或涉及股权转让以及资产清算等事项时）。四、如果该矿750水平预算投资不足或今后兼并重组等投资双方各自按实际占有股权各自承担资金投入，其他具体事宜参照今后股东章程等相关规定执行。五、以上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在此之前甲方与高远东合伙期与乙方所签协议等相关依据作废。李和文、陈光恒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该协议签订后，陈光恒向兴文农商行僰王山支行（原僰王山信用社）支付李和文在该行的100000元贷款利息至2019年2月20日，但未偿还100000元贷款本金。该笔贷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0.791667%，经展期后，已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当日，李和文向陈光恒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光恒购鼎兴煤矿的股份现金500000元。并注明此股份是李和文10%股份，李和文、陈光恒各5%，目前暂挂李和文户头，待适当时候可以正式转入陈光恒户头上。 2012年3月18日，古正文、罗忠伦、唐正权、李和文与孙宏、周华刚达成《鼎兴煤矿交接协议书》，完成鼎兴煤矿交接。 2012年4月15日，陈光恒、古正文、罗忠伦、唐正权、李和文召开股东会，会议就股份和资金投入、人员分工、财务管理、资金保障、融资等问题形成决议，并计算确认截至2012年4月13日，全体股东总投入13550000元，其中陈光恒投入资金2238000元，古正文投入4712000元，罗忠伦投入4600000元，唐正权投入1000000元，李和文投入1000000元。出资人所欠出资于2012年4月30日前补充到帐。该决议由陈光恒、古正文、罗忠伦、李和文、唐正权签字确认。 2012年5月22日，古正文、罗忠伦、唐正权、李和文召开股东会，就资金投入、股金计算方法、股份调整、股东应退补资金、资金缺口的问题形成决议，并计算确认截至2012年4月30日，全体股东总投入15121689.19元（已入账8341689.19元，未入账6780000.00元），其中陈光恒投入2530000.00元，调整后占股25%，古正文投入6291689.19元，调整后占股30%，罗忠伦投入4600000.00元，调整后占股26%，唐正权投入700000.00元，调整后占股12%，李和文投入1000000.00元，调整后占股7%。 2012年8月12日，唐正权与陈光恒、古正文、李和文、罗忠伦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唐正权退出12%股权。 2014年5月8日，古正文（甲方）、陈光恒（乙方）、罗忠伦（丙方）、李和文（丁方）签订《解散合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根据2012年5月22日《鼎兴煤矿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和2013年7月28日《鼎兴煤矿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合伙经营鼎兴煤矿。由于政策因素和市场变化等情况，导致合伙经营不能继续。经充分协商，四方共同达成如下解散合伙协议：一、甲、乙、丙、丁四方的全部合伙经营鼎兴煤矿协议作废，合伙解散，所有股东均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二、合伙解散后，各方的投资本金全部作亏损处理，即所有投资股本均为零，原股东放弃鼎兴煤矿经营期间形成的所有财产。三、以承接鼎兴煤矿收购金额未付款和经营期间借款共计40000000元左右为条件，选择鼎兴煤矿新股东。新股东可以是原股东中的一人或几人，也可以是外来人员。四、经反复商议，由古正文接收鼎兴煤矿及所有资产，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承担鼎兴煤矿除原股东投资股本外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五、鼎兴煤矿所有权变更后，由古正文向各债权人和债务人重新完善相关手续。原股东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解除。六、该协议从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七、该协议壹式肆份，各方各执壹份。古正文、陈光恒、罗忠伦、李和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 另查，陈光恒于2012年3月29日向李和文银行账户支付10000元，于2012年8月28日向李和文银行账户支付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和文、陈光恒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出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关于陈光恒于2011年5月28日向李和文支付的200000元能否认定为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经查，2011年5月28日《收条》明确载明，此款为陈光恒在鼎兴煤矿的参股定金。李和文收到此款后，已将其中193291元投入鼎兴煤矿，李和文、古正文、罗忠伦、唐正权亦于2012年5月21日在《仁怀鼎兴煤司股东投资明细及支出简表》上签字确认此款为陈光恒在鼎兴煤矿的投资款即股本金，并在李和文与陈光恒的投资额中作了相应调整。因此，前述200000元不是陈光恒向李和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李和文、陈光恒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出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在此之前双方所签协议作废。故《股权出让协议书》签订后，李和文、陈光恒于2010年10月23日就鼎兴煤矿股权转让所签订的《协议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陈光恒于2011年3月12日向李和文支付的230000元，双方已作为股权转让款在2011年6月28日《股权出让协议书》中进行了确认。 陈光恒向兴文农商行僰王山支行支付的贷款利息，系其根据2011年6月28日《股权出让协议书》履行的合同义务，陈光恒主张抵扣股权转让款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1年6月28日《收条》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李和文、陈光恒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分为三期付清，但同时李和文又向陈光恒出具500000元收条，载明已收到陈光恒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协议与收条同日产生，但内容相互矛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常理。第二、协议签订以后，陈光恒按照协议约定代李和文向兴文石海农商行僰王山支行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20日，还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和8月28日向李和文账户支付了30000元股份转让款。第三、如前所述，陈光恒于2011年5月28日向李和文支付的200000元不能认定为其向李和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2011年6月28日《收条》不能证明陈光恒已付清500000元股权转让款。 李和文、陈光恒签订的《股权出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李和文转让5%股权给陈光恒以后，李和文名义上仍然是占10%股权的股东，在陈光恒未明确要求或一般情况下，仍由李和文代为行使一切权利。因此，在陈光恒未提出明确要求的情况下，李和文在协议签订后仍然在名义上持有10%股权（其中李和文占5%、陈光恒占5%），并不违反合同约定。2014年5月8日，合伙人古正文、陈光恒、罗忠伦、李和文签订《解散合伙协议》，约定将投资本金全部作亏损处理，该协议是全体合伙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共识，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因此，李和文并不存在未履行合同的问题。 综上，根据2011年6月28日《股权出让协议书》约定，李和文将其在鼎兴煤矿的5%股权以500000元对价转让给陈光恒，陈光恒分三期支付李和文股权转让款，其中第二期为李和文在兴文农商行僰王山支行的贷款100000元由陈光恒按季结息、按期偿还。但该笔贷款经展期后已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陈光恒仅支付了贷款利息至2019年2月20日，对贷款本金却一直未予返还，陈光恒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李和文诉请陈光恒立即向其支付该100000元转让款，并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0.791667%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陈光恒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和文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9年2月20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0.791667%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光恒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证据。陈光恒提交了李和文于2015年7月8日出具的字条，内容为：原鼎兴煤矿古正文董事长，原鼎兴煤矿股东李和文持有股份7%，资金壹佰万元，（其中3%的股份，资金伍拾万，是陈光恒股东挂我户头上）。2014年5月8日散伙协议协商解决亏损决定。本人只有权利同意4%的股份，资金伍拾万，作亏损处理。其余3%的股份，资金伍拾万，转入原股东陈光恒户头。拟证明：对李和文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陈光恒已经支付完毕。李和文质证认为：对字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字据是合伙解体后，陈光恒喊李和文写的，不能证明陈光恒已支付了李和文股权转让款500000元。李和文提供了2012年6月30日陈光恒向其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李和文股份资金30000元，此款属前期500000元部分资金，不包括后期增加投资部分。拟证明：陈光恒并未支付完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陈光恒质证认为，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是2010年10月23日《协议书》中确认的转让款中尚欠的90000元。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光恒是否尚欠李和文主张的股份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 陈光恒主张与李和文虽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但李和文并未按该协议向陈光恒转让5%的股权，双方实际是履行2010年10月23日《协议书》，李和文只转让了3%的股权给陈光恒。陈光恒已支付李和文股权转让款500000元，陈光恒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李和文认为2011年6月28日《股权出让协议书》覆盖了2010年10月23日《协议书》，双方是根据《股权出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和文已转让5%的股份给陈光恒，陈光恒尚欠李和文第二期转让款款项未履行完毕，故要求陈光恒支付尚欠本金100000元及利息。 虽然陈光恒、李和文于2010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又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对之前的协议作出调整，《股权出让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之前李和文与高远东合伙期与陈光恒所签的协议等相关依据均作废。陈光恒自《股权出让协议书》签订后，一直向兴文石海农商行僰王山支行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20日，其行为也是在实际履行《股权出让协议书》。陈光恒认为李和文没有向其转让5%的股权，因《股权出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是以李和文名义代陈光恒持有5%的股份，且根据2011年6月18日《鼎兴煤矿股权收购及股权设置协议》的约定，李和文实际持有鼎兴煤矿的股份为10%，故陈光恒主张李和文没有向其转让5%股权不成立。二审中，陈光恒提供的2015年7月8日李和文出具给古正文的字据，是在古正文、陈光恒、罗忠伦、李和文于2014年5月8日签订《解散合伙协议》后，各股东所投资本已经归零，陈光恒为向鼎兴煤矿董事长古正文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该字据不能证明李和文未向陈光恒转让5%股权的主张。 陈光恒于2011年3月12日支付李和文230000元，2011年5月28日支付李和文200000元。李和文认可230000元抵扣了《股权出让协议书》中的第一期款项，并实际收到陈光恒的第三期款项150000元。陈光恒于2011年5月28日支付李和文的200000元，已作为陈光恒在鼎兴煤矿的个人投资，该款不能认定为陈光恒支付给李和文的股权转让款。陈光恒所举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向李和文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李和文要求陈光恒支付《股权出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款项100000元及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李和文的诉求正确。 综上所述，陈光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553元，由陈光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