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女，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住万载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6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顺如，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赣092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郭某甲的儿子鲍某甲在宜春市袁州区天龙大酒店坠楼身亡，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认为鲍某甲死亡一事排除人为因素，没有犯罪事实，符合高坠死亡事件，于2017年8月9日下达不予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郭某甲及丈夫鲍某乙对该决定不服申请复议，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于2017年9月12日做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被告人郭某甲及丈夫鲍某乙又向宜春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7年9月15日，宜春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鲍某甲死亡事件排除人为因素，没有犯罪事实，不支持为一起刑事案件，该事件符合一起高坠事件，做出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原复议决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郭某甲以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8年3月23日其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国家信访局书面回复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建议通过司法途径反映，之后其又多次赴京上访、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次，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次。在上访过程中，被告人郭某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强拿硬要万载县株潭镇政府10万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郭某甲乘坐火车前往北京上访并于3月23日上午到达北京西客站。因被告人郭某甲系涉法涉诉案件上访，江西派出民警彭某会同宜春市驻京工作组成员罗某、万载县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袁某、李某以及万载县株潭镇枣木村委会工作人员鲍某1一行五人，由万载县驻京办司机李某开车，前往北京西客站对被告人郭某甲做法律解释和劝返工作。上述工作人员在北京西客站见到被告人郭某甲后即对其进行劝导，被告人郭某甲不但不配合工作，还在此过程中辱骂干部并动手打了彭某一巴掌，致彭某左脸受伤。2.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郭某甲夫妇在上访期间向万载县株潭镇政府索要200万元，遭到拒绝后，不断以进京上访为手段，给株潭镇政府信访压力，2019年3月15日株潭镇政府被迫给予其10万元。2019年9月被告人郭某甲答应株潭镇政府补偿55万元，株潭镇枣木村委会再补偿6万元，总计61万元（之前给的10万计算在内）其不去上访。后因被告人郭某甲未得到株潭镇政府的补偿款，再次前往北京上访。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儿子鲍某甲在2017年6月10日死于慈化镇天龙大酒店，当时袁州公安认定我儿子排除他杀，属于意外死亡，不予立案，我和我老公不认同这个结论，就开始去上访。先后去过株潭镇政府、万载县公安局、信访局、宜春市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和北京的国家信访局。2018年开始我们就去北京上访了，我儿子的尸体也一直放在殡仪馆没有处理，政府感受到了我上访给他们造成的工作压力，到了2019年开始株潭镇府的人才开始重视我家这个事，2019年3月份前后两会期间，政府的人来做我的工作，当时我和我丈夫都在家里，政府的人劝我们不要去上访，我故意吓他们说会去。政府的人就说先借10万元给我家用，叫我两会不要去北京，鲍某2送了十万元过来，所以今年两会期间我没有去北京。这10万元是我以上访为名向株潭镇政府施压，然后他们被迫答应给我的钱。今年上半年的一天，株潭镇政府就过来了五六个人来我家，给我们两夫妻做思想工作，要我们想开点，不要再去上访了。我上访除了对我儿子死因给个说法，我还提出鲍某甲尸体火化及火化后埋葬问题，鲍某甲儿子的抚养问题要给我解决。还有要政府解决三个低保问题，我和我老公及鲍某甲的儿子，并且要求保证今后不会因为我和我老公上访的问题影响后代的政审。还有就是对鲍某甲死因问题，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是意外死亡，都要拿出证据给我看。还有就是所有的补助款到位之后才能对鲍某甲进行火化，并且殡仪馆这块费用由谁出要明确，我自己没有能力出。我认为我儿子死在哪儿，哪儿就有责任。钱哪个来出我不管，我就是要得这样多钱，我就不上访了。当时那些干部就提出给我们补偿点钱，我和我老公就问怎么个补法，还跟他们讲了只要补得合适我们就不会去上访了。过了一段时间后，株潭镇枣木村委书记鲍某2跟我说，株潭镇政府最多只能补助我五十六万，村上再补我五万元，共计六十一万元，让我不要再去上访，我当时就同意了。这个钱是因为我和我老公开始上访，一直上，反复上，最后他们来找我们谈了几次之后就定下来给我们六十一万元。原10万元也含在那61万元里，等于是政府再补我51万元给我就算完事了，我和我老公就同意了。谈好钱后，鲍某2就让我们签署息访补偿协议，将我儿子火化，我当时不同意，因为我觉得钱没有到位，人一定不能火化。谈好61万元之后政府也一直没有来兑现这个事情，所以今年9月份的时候我又过去北京上访了，这次在路上就被政府的工作人员劝返回来了。株潭镇政府及枣木村委会同意补偿61万元，是因为我们夫妻为了我儿子的事情去北京上访，给当地政府带来了很大的维稳压力，地方政府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会想到补钱给我们家让我们家息访的。我们两夫妻为我儿子的事情去上访，开始是不服公安机关的决定，但是时间久了，我们也耗不起，就想让政府赔一笔钱也可以，所以后面我们去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赔点钱给我家。我去过北京几次，具体数字不记得了。2018年3月23日在北京西客站遇到几名政府劝返的干部，其中有一位中年妇女，这些劝返干部就一直做我的工作，劝我不要去上访，我坚持要去，她们拦着我，我就打了那名驻京办的女性干部，我后来在吃饭的时候看见那个被我打了的女干部没来，就向他们问了，那个女干部也是出于工作需要来做我的工作，我打了她总归是不对的。我和我老公去北京是为我儿子的事情去上访的，我们去北京上访登记会对基层政府带来各方面的压力，基层政府会受到上级的追责，所以我们一去北京当地政府就会安排人员过来劝我们，希望我们不要去登记、上访。2.证人彭某的证言：2018年我受江西省公安厅委派加入江西省驻京工作组，工作联系地市包括宜春市。在京期间的工作职责是对信访工作中涉法涉诉案件进行调查、了解，对涉法涉诉上访人员做法律解释工作。2018年3月23日省驻京工作组接到郭某甲进京上访，将于当日上午在北京西客站下车的信息后，省驻京工作组领导指示我会同罗某和万载县驻京工作组袁某等人，总共五人前往北京西客站做郭某甲的劝解工作，我们做工作的期间，郭某甲不配合还出手袭击了我以及一同做劝解工作的人。23日上午，我到北京西客站时罗某等人已经在做她的思想工作，她在现场大喊大叫，并且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谎称有人要抓她，110接警员让她去西站北2出口附近的警务室处理此事，我们工作组的也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到了警务室，我就出示了我的警官证，并开始向郭某甲和警务室的民警讲述郭某甲上访的诉求和当地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并告诫其要通过合法的信访途径反映诉求，不能非访。郭某甲就对我破口大骂，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我也一直在向她解释公安机关对其子一事的结论是根据法律进行侦查后未发现他杀证据才做出此结论的。但是郭某甲根本不予理睬还是不停地辱骂我，当时警务室的民警也要求郭某甲不要做出格的举动，做了一阵工作后，警务室的民警就要求我们先行离开。因为郭某甲是女性，其上访原因也是涉法涉诉案件，所以我就一直跟着郭某甲的身后，继续做她的思想工作。一路上我让她先不要走，停下来谈一谈，郭某甲就是不听，在西客站北2出口附近我正和她说着话，郭某甲转身抬手就打了我一个巴掌打在我的左脸上，她打了我一巴掌后还想冲上来打我，其他人就赶紧上来拦住郭某甲，她却不依不饶还想冲来打我，被其他工作人员拦住后转而厮打他们。我在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还手反击也没有去骂郭某甲。被打了之后，我回到驻地，看了下镜子，我的左脸是通红的，显出一个很明显的手掌印。3.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12月我被派往宜春市驻北京工作组负责信访维稳工作以来，郭某甲和她老公多次来北京上访，他们的诉求就是因他们的儿子鲍某甲在袁州区酒店坠楼身亡的事情，他们不认可袁州区公安局和宜春市公安局对此事的结论（意外坠楼，不予立案），要求公安机关以鲍某甲为他杀立案。他们两人2018年3月、5月、7月、10月和今年（2019年7月、9月），一同或独自多次来北京上访。2018年7月郭某甲还前往天安门或中南海非访，他们每次来北京上访我基本上都参与了对他们的劝解工作，郭某甲为其上访诉求还向习总书记和国务院寄过信。2018年3月23日我们市驻京工作组前往北京西站接郭某甲并做她的劝解工作。我们一行5人（我、袁某、彭某、李某、枣木村的一名村干部）在北京西站站台见到郭某甲后就开始做她的劝解工作，当时郭某甲情绪很激动，还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我们一行人就跟着郭某甲去了警务室，到了警务室后彭某出示了警官证给警务室的民警和郭某甲看，表明身份，并向民警和郭某甲讲述郭某甲上访的诉求和当地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郭某甲就对彭某破口大骂，骂她是“婊子”“狗娘养的”一类的脏话。警务室的女民警也劝说要郭某甲不要做出格的举动，做了一阵子工作后，该女民警要求我们离开警务室。彭某从警务室出来后跟着郭某甲做她的思想工作，让郭某甲先别走，郭某甲不听，于是彭某走到郭某甲身旁轻拉了一下郭某甲的手，没想到郭某甲反手就打了彭某一个耳光，我们几个人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上前阻拦，郭某甲继续用手去打彭某，但是都被我们挡住了。巡警看到有人打人就来处置引导到警务室，我们又来到了警务室，警务室民警给郭某甲做了一通工作后就让郭某甲先离开了，郭某甲离开后就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我得知此情况后，与他人前往国家信访去接郭某甲，她觉得她此次来北京的目的达到了后，就答应我愿意回万载，因她老公当时是和我在一起，所以我就买好了他们两个人的火车票让他们回去了。郭某甲打彭某时，彭某的脸当场就被打的鲜红，要不是我们拦住郭某甲，彭某还会被郭某甲打好多下。郭某甲打了彭某之后，多次来北京上访，我也去做了她很多工作，她每次都问我彭某在哪里，说要见彭某一次打一次，还敢说她儿子不是他杀，每次都说要打死彭某去。4.证人鲍某1的证言：郭某甲是我们村上的上访人员。她多次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她儿子2017年在慈化镇一个宾馆内坠楼身亡，她要求公安机关以他杀立案。从2018年开始上访，据我所知他们去过北京上访，上访期间，郭某甲还因为非访被当地公安训诫过。他们去了很多次，具体不记得了，但是4、5次肯定有，我去年（2018年）就去接过他们两次，其中有一次郭某甲就打了一名做劝返工作的女民警。当时我们是去北京西站接的郭某甲，我们拦住她不让她走，郭某甲就报了警，我们一行人到了警务室后，姓彭的民警和罗某在和警务室的民警做沟通并做郭某甲的工作，郭某甲就一直在骂我们这些人，过了一会，警务室的民警就让我们离开了，彭姓民警上前做郭某甲的工作，结果没说两句，郭某甲就突然打了彭姓民警一个巴掌，脸被打红了。罗某就上前阻拦，结果也被郭某甲打了一巴掌，周围有人在巡逻报警了，我们又来到警务室，两边调解一下就让我们走了，出来之后，郭某甲就打的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结果我和罗某又去国家信访局接到她，当晚买了票送她和她老公回了江西。郭某甲、鲍某乙在上访过程中除了提出来要求公安机关以鲍某甲为他杀立案外，还得了政府10万元，后来就达成了政府给他们61万元，他们就息访的协议。5.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驻京办任职司机期间，郭某甲和她老公去年（2018年）3月份来过北京上访，听说他们是因为他们儿子死亡一事来的。那天我、彭某、罗某、袁某还有枣木村上一个村干部一起到的北京西客站接郭某甲，我们一看到郭某甲之后就开始做她的工作，她很抗拒并大喊大叫，还报警了，之后他们就去警务室了，我就回到车上等他们。过了很久，袁某通知我去接他们，我见到袁某他们四人之后，发现彭某脸上通红的，隐约有一个巴掌印，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是郭某甲打的。我只知道郭某甲离开北京西站后就去了国家信访局登记，县驻京办得知消息后派我开车带着罗某和郭某甲的老公去国家信访局接郭某甲，她上车后问罗某那个女的（指彭某）怎么没有来，来了我还要打她之类的话。当天我们就将郭某甲和她老公送上了回江西的车。6.证人袁某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罗某所证实的基本一致。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我被抽调到北京江西驻京处工作。郭某甲和她老公因为她儿子在天龙大酒店坠楼身亡一事不断上访，他们要求公安机关以他杀立案并获得相应的赔偿。株潭镇政府、市、县信访部门都告知他们可以向司法部门申请复议，不要走信访途径，他们执意要通过上访解决问题。他们先后多次去过北京，其中郭某甲在国家信访局登记1次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另外2018年7月16日，郭某甲还前往中南海非访一次。郭某甲和她老公在不断上访的过程中，多次以要求政府赔偿为由向株潭镇政府索要钱财，郭某甲还有一次在北京西客站殴打了一名女民警。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为郭某甲和她老公多次去北京上访后，给株潭镇政府很大的信访压力，株潭镇政府多次做二人的工作，希望二人息访，但是二人一直没有答应息访并向政府提出赔偿的事情，株潭镇政府被逼无奈之下只得与二人进行商谈，最后双方达成协议，以枣木村委会的名义向郭某甲和鲍某乙支付10万元的赔偿金，郭某甲和她老公答应暂时不会去北京上访，当时鲍某乙还打了一张收条给村上的书记鲍某2，株潭镇政府还为二人解决了低保身份。郭某甲、鲍某乙妄图以上访为手段，借信访考核制度给予政府巨大的信访压力，逼迫政府答应其不合理要求，二人的行为纯粹是以上访为名，强拿硬要，勒索政府，二人得到政府给的10万元之后，不但不息访反而变本加厉，多次前往北京上访。8.证人鲍某2的证言：郭某甲、鲍某乙从2018年开始上访，到现在为止应该去了北京上访5次以上，这是到北京的次数，他们半路上被拦回的次数更多。2018年7月郭某甲因为到中南海等地非访而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过，之后株潭派出所对其非访行为做出了治安拘留十日的处罚。另外郭某甲、鲍某乙在上访过程中还提出要政府赔偿他们两人200万元，因为郭某甲、鲍某乙不断去上访，导致株潭镇政府多次被上级通报批评，后来经过镇政府××××村多次做他们的工作，最终达成由政府给他们二人61万元。一开始株潭镇政府是没有答应他们无理的要求，可是二人不断地去北京上访，株潭镇政府被逼的没办法，在信访压力下，最后商定为61万元，让郭某甲他们息访。株潭镇政府要求不能让郭某甲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我受政府的委托去找郭某甲谈，郭某甲同意由株潭镇政府先拿出10万元，她保证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钱我交鲍某乙和郭某甲手里，他们还给我打了一张收条，她拿到钱后两会期间确实没去，但是两会后又去了北京上访，因为她只得了10万元，离她的要求金额还是差很大的，所以她又去了北京上访。到了今年（2019年）7、8月份的时候，株潭镇政府的曾书记、钟镇长等人和我又多次找到郭某甲做工作，希望其息访，但是郭某甲依然以不答应她提出的条件，她就去上访来逼迫政府就范，最终株潭镇府在信访压力下，妥协了。9月份的时候，答应给郭某甲61万含之前给的10万元，但郭某甲要求株潭镇政府一次性付清，株潭镇提出两个月之内付清，郭某甲就没有签协议。到了9月15日郭某甲又跑到北京上访，株潭镇政府派出干部将她接回，9月18日晚，为了稳控、安抚郭某甲，我当时给了她两千元，做了一番工作后，郭某甲才答应我70周年大庆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可是郭某甲10月2日凌晨1点多发信息给我，她又去北京上访了，但是她因被拦截没去成。去年两会时期，听说郭某甲在去北京上访时，还殴打对其做工作第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郭某甲抓住了现有信访制度下，以上访为手段，不断地给株潭镇政府施加压力，持续要求株潭镇政府赔钱给她，直到政府就犯为止。她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向政府讹钱，不给钱就去上访，反正她每次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后，政府没答应的，她马上就去北京上访。在没去北京上访期间，郭某甲还会经常来村上、镇上，有时候还会带着鲍某甲的儿子来，到政府、村上耍赖、耍泼，提出经济上的无理要求，导致日常工作也受到了影响。9.证人曾某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鲍某2的证言基本相同，证实了被告人郭某甲以上访为由，谋取私利，讹诈政府钱财的事实。10.证人钟某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鲍某2的证言基本相同，证实被告人郭某甲以上访为由，谋取私利，讹诈政府钱财的事实。11.江西省公安厅政治部文件复印件及江西队员名单，证实彭某于2017年11月17日被江西省公安厅选派到江西赴京开展治理非访查控劝返工作。12.鲍某甲死亡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刑事复核决定书，证实鲍某甲的死亡系坠楼死亡，不存在他杀，已经过了认定、复议和复核，认为不是刑事案件。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进京上访情况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某甲因对其子鲍某甲死亡处理结果不满意，多次赴京上访。2018年3月23日国家信访局书面回复其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建议通过司法途径反映；2018年5月22日到北京上访（劝返）、7月16日到北京天安门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万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0月23日到北京（劝返），2019年7月23日到北京（劝返）、9月16日到北京（劝返）。14.领条，证实被告人郭某甲丈夫从鲍某2处领取了10万元。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甲系抓捕归案。16.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郭某甲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在信访活动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郭某甲在其子死亡原因经复议、复核后，多次非法上访，并以此给株潭镇基层政府施加压力，向株潭镇政府强拿硬要10万元，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某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郭某甲违法所得10万元退回株潭镇人民政府。上诉人郭某甲的上诉意见：我身体不好，现在愿意认罪认罚，请二审法院对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甲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甲在信访活动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郭某甲在其子死亡原因经复议、复核后，多次非法上访，并以此给株潭镇基层政府施加压力，向株潭镇政府强拿硬要10万元，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郭某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关于郭某甲上诉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郭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审期间能够认罪认罚，可在原判基础上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2刑初3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郭某甲违法所得10万元退回株潭镇人民政府。二、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2刑初38号第一项，即被告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上诉人郭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作锡审判员  雷珑婕审判员  李湘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