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195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3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某1，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某2，女，195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某3，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5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男，194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6，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3，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3、李某1、李某2、张某1、于某2、慈某1、慈某2、慈某3、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许某、张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于某3等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确认权属包括土地所有权和房产所有权，一审以土地权属发生变化认定依附于土地的房产所有权发生变化没有依据，××××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确认位于荣成市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12人共同所有有效，一审越过该权证认定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错误；2.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分离，确权后若存在土地被征收、征用情形，亦不妨碍建立在土地使用权基础上的房产所有权的归属；3.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就是房产以及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房产系12口人共有，假设于某3等有权继承房产，必须建立在查明12名共有人的基础上，方可确认继承范围，否则将损害其他法继承人的合法权益；4.于某1已经竭尽全力查明十二名共有人的身份，但具有现实困难，一审不应在于某3等简单地质证后，就否认于某1提交的共有人信息的真实性；5.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文早在1986年已经去世，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于某3等提出继承诉讼至少应在于文去世后二十年内提起，本案起诉据于文去世已经超过30年，超过了最长诉讼时效；6.1991年案涉房产登记在于某1名下，当时于英江多名子女均在世，且无异议，证实案涉房屋归于某1所有；7.于某1在老宅基地上对原房屋进行了扩建，一审仅以于某3等不知情就否定扩建事实不合理，且一审对村会计的询问也不全面，案涉房屋原有部分早已被于某1拆除后重建，原物权早已灭失；8.于某1在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对案涉房屋尽了较大的管理义务，贡献较多，应当分得更多的财产。于某3、李某1、李某2答辩称，案涉屋属于英江所有，于英江的子女均有继承份额，现主张分割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对案涉房屋经常关注，对该房屋过户至于某1名下的情况不清楚，于某1因为自己使用需要对房屋进行改建，且改建时未经其他权利人的同意，无权多分份额。张某2答辩称，案涉房屋原来是东两间西三间，东两间及东边的厢房属于于文，西三间及西边的厢房属于于英江，后于某3把于文的房屋卖给了于东明。慈某1、慈某2答辩称，知道于某3出售于文房屋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于某2答辩称，案涉房屋原属于英江，且于英江家没有分过家。张某1、慈某3、张某3、张某4、张某5、许某、张某6等未予答辩。于某3、李某1、李某2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继承法之规定分割位于荣成市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于英江、徐竹英生有八个子女，三男五女。其中一子未成年夭折，未婚育。于英江、徐竹英生育的两个儿子，长子于东明、次子于文。于东明和妻子生育七个子女，分别为儿子于海斌、于某1、于海杰，女儿于彩英、于彩丽、于秀平、于翠莲，后于翠莲过继给其姥爷。于文和妻子岳冰岩生育两个女儿，分别为于某3和于涛。于英江及妻子徐竹英、于东明及其妻子、于文及其妻子、于涛均已去世。于涛与丈夫李明钊生育两个子女即李某1、李某2。于英江、徐竹英生育的五个女儿，长女于淑卿及其丈夫（均已过世）生育二子、四女，分别为张某5、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6；二女于风（有时写作凤）及其丈夫（均已过世）生育慈某2、慈某3、慈某1、慈勤法（另有两子未婚育过世）；三女于某2现在世，生育林乐荣、林福等六个儿子；四女于淑香早年定居东北，与丈夫均已过世，生育二女一子，一女为许某、一子为许抚东，另一女（许东红）婚后生育子女，近年过世；五女于东华早年定居东北，已过世，于东华生育子女人数不详，有一女为于兰香。于英江和徐竹英在荣成市有案涉房屋一处，含正房五间、东西厢各三间，案涉房屋由于某1管理使用。1991年案涉房屋登记在于某1名下，土地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132601**。2015年，于某1与台上楚家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台上楚家村委会补偿给于某1两套各125平方米的楼房及10平方米的储藏室，实际安置面积小于应得的面积，应得安置面积的差额价款由台上楚家村委会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付给于某1。台上楚家村委会补偿给于某1的拆迁面积为299.2平方米。案涉房屋于2018年11月份拆除。现两处125平方米的房屋（含两个地下室）以及剩余平方的补偿款（每平方米3000元）均已交付给于某1。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采用公务外呼系统对慈勤法、许抚东、许某、于兰香进行了调查，慈勤法、许抚东、于兰香三人均表示放弃继承，许某请求参与继承，并将份额赠与于某1。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一、关于是否分家的争议。于某3、李某1、李某2主张于东明和于文分家时，一家一半。于某1主张于东明分得西三间正房、三间厢房，于文分得东二间正房及三间厢房，但双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5、张某1、张某4、张某6、张某3、慈某2、慈某3、慈某1、于某2均表示对分家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于某3、李某1、李某2与于某1虽主张于东明和于文达成了分家协议，但现无证据证明于东明、于文之间达成了分家协议，是否分家不能认定。二、关于《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存根载明的权利人的争议。于某1提供了××××年《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该存根登记户主为于英江，户口人数为十二口人。该12口人，于某1主张于英江、徐竹英、于珍珍、于淑香、于东华、于东春、姜开、于东明、梁秀香、于翠莲、于彩英、于风。经向证明出具人荣成市台上楚家村会计于新国落实，村委会并不了解该12口人的情况，村委会证明系根据于某1提供情况出具。故对该份村委会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12口人情况，双方均无证据提供。三、关于于某3、于涛是否将案涉房屋属于于文的部分卖给了于东明的争议。于某1为证明于某3、于涛将案涉房屋份额出卖给于东明，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兹有于文、岳冰岩因病故，有遗产房屋五间堂房贰间、厢房叁间，别物并无处留。二女因留之无用，情愿给伯父于东明居住永远为业。恐后无凭，特立字为证，为此伯父赠给侄女人民币肆佰伍拾元整，特立此证明。证明人于东兴、于东祥，书字人于东俊，一九八六年六月八日立。协议上有于东明、于某3及于涛的名字，三人名字下方按有手印。于某1称上述所有文字均为于东俊所写。于东祥、于东兴、于东俊均已去世。于某3否认存在上述协议。于某1在（2018）鲁1082民初2537号案件中申请鉴定，鉴定部门表示无法对协议上的手印是否是于某3和于涛本人的手印进行鉴定。于某1即申请证人王某、李某3、董某出庭作证，证明于某3、于涛将案涉房屋份额卖给了于东明。王某是于东兴的妻子，其证明1986年麦子发黄的季节，于东明去找于东兴，说于某3、于涛回家处理房屋。王某去案涉房屋时，看见于东兴、于东明、于东祥以及村里其他妇女在场，其他妇女有谁记不住。因为于东明钱不够，向王某借款200元，于东明自己有250元，一共450元，由于东俊把钱给了于涛。但王某承认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于某3和于涛在契约上捺印。于某3等对该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于某1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李某3证明，其是于某1邻居，当时听说于文的孩子回来处理房屋就到案涉房屋去看，看到了于东明将钱给了李某3不认识的两个闺女，但不知道给了多少钱，也没有问旁观的人给了多少钱，当时离得不太远，于东兴的家属也在场，李某3不知道于东明借款的事。于某3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于某1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董某证明，买卖案涉房屋的时间是1986年大约5-6月份，其在村里的塑料厂上夜班，白天给其母亲挑水路过案涉房屋时到院子里，看到于东俊把钱给了于文的两个闺女，但具体给多少不清楚，也没有看到买卖双方写协议。于某3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于某1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是在建国初期将封建半封建的土地所有制改变为农民的土地所有制进行土地改革的时代背景下，农村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权属凭证，即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是特殊时代背景下的特殊所有权凭证。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农村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该凭证已不再适应现在的时代背景，并且与现行的法律规定相悖，故不能依据该凭证简单地断定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为未完全记载的十二口人共有。××××年的确权是以户为单位，这种确权方式符合当时的经济基础和生产条件，当时于英江、徐竹英的子女已生育孙子女若干，未进行分家，均共同生活，所以该凭证记载以户为单位，户主为于英江。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年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上登记的户主以外另十一口人的身份情况。综合考虑案涉房屋户主为于英江、相关权利按户登记、于英江与子女未进行分家、案涉房屋的建设形成时间等情况，案涉房屋应认定为于英江与徐竹英的共同财产。于英江、徐竹英去世后，于文、于东明以及于英江、徐竹英的其他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且继承份额均等。于英江、徐竹英幼子未成年即过世，即于英江、徐竹英继承人为于东明、于文、于淑卿、于风、于某2、于淑香、于东华，七人各继承案涉房屋的七分之一。长子于东明去世后，其遗产份额由其子女继承，现其他子女均放弃继承，故于东明份额由于某1继承，即于某1继承七分之一份额。次子于文去世后，其子女于涛、于某3继承于文的份额，各继承十四分之一份额；于涛去世后，于涛份额由丈夫李明钊、子女李某1、李某2继承，李明钊放弃继承，李某1、李某2各继承二十八分之一份额。长女于淑卿（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份额由子女张某5、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6继承，各自继承四十二分之一。张某2出具书面说明并当庭表示将继承份额赠与于某1，故于某1可继承该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次女于风（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份额由慈某2、慈某3、慈某1、慈勤法继承。现慈勤法表明放弃继承，其继承份额应由慈某2、慈某3、慈某1继承，慈某2、慈某3、慈某1出具书面说明，并当庭表示将继承份额赠与于某1，故于某1可继承该七分之一的份额。三女于某2现在世，其应继承案涉房屋的七分之一。虽然张某5、于某2曾出具书面说明，参与继承并将继承份额赠与于某1，但在继承分割前，二人均请求按照法定继承，撤销赠与，该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法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四女于淑香（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份额由子女许某、许抚东及另一女儿继承，因许抚东表示放弃继承，其份额应由于淑香其他继承人继承，即许某及另一女各自继承十四分之一。许某出具书面说明，表示将继承份额赠与于某1，于某1可继承该十四分之一的份额。于淑香另一子女现已过世，其丈夫和儿子应继承十四分之一的份额。五女于东华（及丈夫）过世后，其份额由于兰香等子女继承，于兰香表示放弃继承，其继承份额应由于东华其他子女继承，总继承份额为七分之一。现于淑香另一子女的丈夫及儿子、于东华其他子女的具体情况，经一审法院多方调查，仍无法落实，对于无法落实的其他继承人的份额应采用遗产代持的方式来管理，遗产代持部分的份额为十四分之三。从方便管理及案涉房屋一直以来的保管情况综合考虑，相应份额保留后定由于某1代为管理。综上，于某1继承案涉房屋二十一分之八，代管案涉房屋十四分之三。由于案涉房屋已经拆除，故于某3等诉请要求依法分割位于荣成市的房屋的拆迁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分割比例同上。于某1辩称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于东明从于涛、于某3处购买了属于于文的份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某1主张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因于某1占有房屋的行为不是基于继承分割，于某3等的继承权并未受到侵害，所以诉讼时效没有起算，于某1辩称于某3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13260116下的299.2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利益，由于某3享有十四分之一份额，由李某1享有二十八分之一份额，由李某2享有二十八分之一份额，张某5、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6各自享有四十二分之一份额，于某2享有七分之一份额，于某1享有二十一分之八份额；二、于英江、徐竹英的其他继承人对荣集建（91）字第13260116下的299.2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利益合计十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于某1保管。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于某3负担1741元，李某1和李某2各负担871元，张某5、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6各负担581元，于某1负担63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于某1自行制作的扩建翻修后房屋平面图一份，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台上楚家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于某1在村委给其分得房前的落草地上进行了扩建并对原房屋整体翻建；证据2.于某1翻新房屋费用合计表;证据3.申请证人于某4出庭，于某4证称案涉房屋正房五间由于东明住西三间及西边厢房，于文住东两间及东边厢房，于文去世后于某3回家争房产，于某4父亲作为买卖协议见证人，于东明因钱不够还曾向其父母借款，但又称没有没有看到于某3与于东明等订立协议的过程，另称，于某1将南院猪圈、厕所拆除后，在该位置修建了平方，村委给于某1分的落草地和粪场也在南院范围内，村委分落草地通常就近划分，没有将原有土地收回后再重新划分的情况，于英江家老院子在于某1翻修扩建前没有一直是原样，不曾被收回或变小；证据4.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证称，于某1修房其全程参与，修南边平房时于某1告知项下土地是其落草地，房屋修建前该块地是空地，堆着草和粪，没有看到厕所、猪圈，南边平房以北有一趟石头垒的小矮墙与厢房取齐，至于该块地是不是落草地其不清楚，正房翻建时只留了后墙，其余均拆除，在原地基基础上修建，厢房全部拆除后在原地基基础上重建。经质证，于某3、李某1、李某2对证据1、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于某1翻建房屋以及在南边新建平房均在原房产权证面积内，不存在现拆迁面积因于某1原因扩大的问题；认为证人于某4有关于英江家分家情况的陈述不属实，五间正房中间一间为入户门，于东明与于文共用，关于于某3卖房的陈述没有证明效力，因为于某4自己陈述没有在现场，也没有亲自见证协议签订，且于某4证实于某1在南边所修平方在老院子范围内，不存在于某1扩大房产面积的情况；对证人姜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该证人所述内容均系听他人陈述，其自己明确表示不清楚南边平房项下土地的性质。张某2认为于某1翻建、扩建房屋时其帮忙了，但对于房产面积是否扩大或缩小的情况不清楚。慈某1、慈某2质证称，于某1在自己分得的落草地上修了平房，落草地原来不在××××年权证土地面积范围内。于某2对于某1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房屋是于某1盖得，但南边平房的位置属于原来老房南院范围，南院里有猪圈、厕所等，村里分得落草地就是放草用，不能盖房，且如果南边平房是在新分的落草地上修建，现房产面积较××××年权证面积只能大，不能小，这与权证记载不符。于某1解释，××××年房产面积曾在文革期间被收回部分，但主张没有具体收回手续，被收回的面积也不清楚。另查，双方于二审中均认可于英江的子女在××××年权证办理时均已出生，长女于淑卿、次女于风已经出嫁，三女于某2、四女于淑香、五女于东华尚未出嫁，长子于东明已经结婚，女儿于翠莲于1942年出生、于彩英于1945年出生，于海斌于××××年出生，次子于文已经再婚，女儿于涛于××××年出生，三子于后期因病去世，去世时未成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于某3等以案涉房屋因归祖父母于英江、徐竹英所有，于英江、徐竹英去世后该房屋由各子女继承为由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于某1对此不予认可，以1991年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为据、以该房屋已经其翻建、扩建为由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另以××××年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为据证主张该房屋归权证中记载12口人共有。考虑到案涉房屋系经××××年土改确权取得之事实，根据××××年土改确权登记政策，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应归当时在土改房屋内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共有，即该房屋属××××年权证中记载之12口人共有。关于12口人的具体情况，于某1提交荣成市台上楚家村委证明予以证实，于某3等不予认可，且经一审法院落实，村委证明系根据于某1陈述出具，对于12口人的具体情况村委会并不掌握，故12口人情况不应以该证明记载确认，需结合于英江一家子女出生、结婚等情况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年权证中记载12口人均系于英江一家，结合于英江的子女在××××年权证办理时均已出生，长女于淑卿、次女于风已经出嫁，三女于某2、四女于淑香、五女于东华尚未出嫁，长子于东明已经结婚、女儿于翠莲于1942年出生、于彩英于1945年出生、于海斌于××××年出生，次子于文已经再婚、女儿于涛于××××年出生等信息，本院确认××××年权证中记载的12口人为于英江、徐竹英、于某2、于淑香、于东华、于文夫妇、于东明夫妇及女儿于翠莲、于彩英。于东明长子于海斌、于文长女于涛虽均于××××年出生，但考虑到案涉房屋××××年权证系××××年1月12日颁发之事实，该权证记载人口统计必然在于海斌、于涛出生之前，故其二人不计入12名共有人之内，另慈某1、慈某2主张其母亲于风婚后因夫家地方小仍在娘家居住，应计入12口人之内，但无证据证实，于某3等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土改时期权证记载中出嫁女均不计入原户头，故慈某1、慈某2在未提交证据证实权证原始记载确有于风份额的情况下，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于英江三子于后期因病去世之事实，于英江、徐竹英依法继承其份额，即于英江、徐竹英各持有该房屋3/24份额，于某2、于淑香、于东华、于文夫妇、于东明夫妇及女儿于翠莲、于彩英各持有该房屋1/12份额。于英江、徐竹英去世后其二人享有的6/24份额由七个子女即于淑卿、于风、于某2、于淑香、于东华、于东明、于文各继承1/28份额。因于东明各子女均表示放弃自有份额，于某1因继承其父母份额及接受同胞兄弟姐妹赠与份额后享有该房屋31/84份额；于文及妻子享有份额由于某3、于涛各继承17/168份额，于涛去世后，于涛丈夫李明钊放弃继承份额，于涛份额由李某1、李某2各继承17/336份额；长女于淑卿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份额由子女张某5、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6各继承1/168份额，张某2自愿将继承份额赠与于某1，张某2享有1/168份额归于某1所有；于风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份额由慈某2、慈某3、慈某1、慈勤法继承，因慈勤法放弃继承，慈某2、慈某3、慈某1自愿将享有份额赠与于某1，故慈某2、慈某3、慈某1享有1/28份额归于某1所有；于某2作为共有人之一享有1/12份额，自于英江、徐竹英处继承1/28份额，其虽出具证明表示愿将自有份额赠与于某1，但在赠与完成前又表示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即于某2享有5/42份额；于淑香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享有5/42份额由子女许某、许抚东及另一女儿继承，许抚东表示放弃继承，许某表示将自有份额赠与于某1，许某享有5/84份额归于某1所有，另一女儿暂无法落实；于东华及其丈夫去世后，其份额由于兰香及其他子女继承，于兰香表示放弃继承，其他子女无法落实；无法落实继承人身份的15/84份额采用遗产代持方式由于某1管理，相关权利人明确后可另向于某1主张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归于英江、徐竹英所有进行继承分割，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于某1另以1991年登记在其名下土地使用权证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但其并非该房屋原始权利人，考虑到1991年权证办理之普查背景，于某1在未对其主张的权利来源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1991年权证不能认定案涉房屋权属，于某1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于某1又主张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曾减少，后因其扩建才达到现有面积，但对于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且经其增加南边平房后案涉房屋现拆迁面积仍小于××××年权证记载面积，故于某1有关扩建面积归其所有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拆迁时仅依据土地使用权面积予以置换，于某1有关增建、翻建使该房屋在拆迁增值应多分份额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于某1基于管理、使用之目的所为增建、翻建之花销，若双方确有异议，可另行解决。至于，被继承人去世后，各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属于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各共有人可以随时主张分割财产，于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13260116号房屋项下299.2平方米的拆迁利益，由于某3享有17/168之份额，李某1、李某2各享有17/336之份额，张某5、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6各享有1/168之份额，于某2享有5/42之份额，于某1享有79/168之份额并代为保管15/84之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于某3负担1292元，李某1、李某2各负担647元，张某5、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6各负担76元，于某2负担1521元，于某1负担8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于某3负担1292元，李某1、李某2各负担647元，张某5、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6各负担76元，于某2负担1521元，于某1负担8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