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恒升府第******。法定代表人：党志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河南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志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市辖区阳光大道**百瑞国际酒店**v>法定代表人：金红利，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顺兴，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云飞，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顺兴，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晨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百瑞公司）、被上诉人毛云飞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河南晨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栗志波，被上诉人河南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琚顺兴，被上诉人毛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顺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晨升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230000元（123万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晨升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百瑞公司)、被上诉人毛云飞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上诉人诉至魏都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二名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230000元。一审审理后,排除双方合同的约定，以银行利息作为认定标准,判决本案被上诉人“毛云飞支付原告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2865元”，显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第一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诉争地产登记在第一被告名下，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河南百瑞公司辩称“想借用其资质开发建设商品房”这一行为本身存在非法性，所以不是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成为减免民事责任的理由。同时，毛云飞系河南百瑞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现任股东，这些特定关系都成为外界对毛云飞的行为进行判断的依据，且在上诉人报案之后的退款过程中，河南百瑞公司也积极退款，这些因素，可以说明，不仅具有表见代理的全部特征,而且可以进一步说明毛云飞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所以河南百瑞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我公司请求1230000元的违约金是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来的,同时我公司也对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在法庭上作出了说明,本案一审中,二被告均没有提出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也没有进行相应的抗辩，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再次，实际损失的计算合同法有明确规定，包括合同履行之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但一审却认定，可得利益损失具有不确定性，这无疑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如果该解释可以成立，所有的合同都不需要约定违约金了，所有种类的合同违约金约定也都会流于形式。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河南百瑞公司答辩：一、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以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建设土地使用权系被告毛云飞实际购买后登记于河南百瑞公司名下”；（2）被答辩人与毛云飞签订的《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许昌市东城墙街××号地块付款明细表》未加盖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公章；（3）“被告毛云飞在协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时早已不是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被告毛云飞在协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时也未提供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授权委托书”；（5）“原告所支付的400万元款项均转入被告毛云飞个人账户，收到条也是以被告毛云飞个人名义出具”；（6）“被告毛云飞于2016年6月3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150万元、250万元”。一审民事判决书正是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毛云飞属表见代理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状中声称“百瑞公司积极退款”，完全是颠倒黑白。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毛云飞于2017年1月15日给河南百瑞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河南百瑞公司将属于他个人的股权转让款转付给党志林250万元。这250万元是毛云飞返还原告的款，而不是河南百瑞公司返还给原告的款。二、一审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是上诉人与毛云飞个人之间进行的交易，而不是上诉人与河南百瑞公司之间进行的交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判决结果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民事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毛云飞答辩：一、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是上诉人与毛云飞之间的交易，与河南百瑞公司无关。河南百瑞公司既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毛云飞与河南百瑞公司之间不属于表见代理关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协议约定是：“任何一方消极或妨碍过户手续均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需每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直到完成过户手续。”因河南百瑞公司与他人有经济纠纷，涉及本案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上诉人担心出现不能过户的风险，所以上诉人主动向毛云飞提出解除协议，不再购买该块土地，不再办理过户手续，并向毛云飞要回全部转让款。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依据上述约定向毛云飞主张违约金，有悖协议约定的条件，显然不能成立，依法不能支持。2、《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不能再主张违约金。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上诉人河南晨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2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毛云飞原系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4年12月29日，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被告毛云飞变更为金红利。原告河南晨升公司与被告毛云飞协商，将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墙街××号地块转让给原告河南晨升公司，原告河南晨升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9日向被告毛云飞转账3000000元和1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被告毛云飞以个人名义就4000000元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1月22日，被告毛云飞以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河南晨升公司签订《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许昌市东城墙街××号地块付款明细表》，约定被告河南百瑞公司于2008年10月31日取得许昌市东城墙街××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国有出让仓储用地，面积14539平方，原告河南晨升公司向河南百瑞公司支付4021576元后，被告河南百瑞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前配合完成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任何一方消极或妨碍过户手续均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需每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直到完成过户手续”。该明细表中，被告毛云飞代表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签字，未加盖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公章。诉讼中，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否认被告毛云飞在签订上述明细表时取得了授权。后因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墙街41号地块被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被告毛云飞未能按约定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2016年6月3日，原告河南晨升公司与被告毛云飞双方协商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毛云飞向原告河南晨升公司转账汇款1500000元。2017年1月16日，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受被告毛云飞委托向原告河南晨升公司转账汇款2500000元。现原告河南晨升公司要求二被告按每天10000元违约金的标准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的违约金1230000元，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河南晨升公司就本案纠纷向沁阳市公安局报案，沁阳市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并自2017年3月1日起多次对被告毛云飞进行讯问，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刑事案件未提起公诉。以上事实，有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收到条、退还款项付款凭证、讯问笔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变更信息、代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电子回执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毛云飞与原告协商登记于被告河南百瑞公司名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并以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名义签订地块付款明细表，被告毛云飞的行为属代理行为。因地块付款明细表中未加盖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公章，被告毛云飞在协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时也未提供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毛云飞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原告主张被告毛云飞系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毛云飞的行为属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经该院审查，被告毛云飞在协商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过程中，原告所支付的4000000元款项均转入被告毛云飞个人账户，收到条也是以被告毛云飞个人名义出具，被告毛云飞在协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时早已不是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毛云飞、河南百瑞公司均主张案涉建设土地使用权系被告毛云飞实际购买后登记于河南百瑞公司名下，综合上述情形，原告主张被告毛云飞属表见代理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毛云飞在无代理权的情况下以被告河南百瑞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协商、签订地块付款明细表，代理行为无效，民事责任应由行为人即被告毛云飞承担，被告河南百瑞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毛云飞签订地块付款明细表，明确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应于2016年1月30日之前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但被告迟迟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6年6月3日协商解除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逾期办理变更登记之日2016年1月30日至解除合同之日2016年6月3日按双方约定每日10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1230000元。被告毛云飞则辩称是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不能再依据逾期办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来计算本案的违约金。经该院审查，被告毛云飞未按约定在2016年1月30日之前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地块付款明细表中约定了逾期办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双方虽然于2016年6月3日协商解除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但不影响违约条款的效力。原告主张被告毛云飞支付违约金12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但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并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不超出其实际损失的30%为限。原告主张其实际损失包括实际受让土地开发项目后的预期利益及支付4000000元价款的利息损失。但地产开发系商业行为，存在商业风险，原告主张的该预期利益具有不确定性，故原告的实际损失主要为其支付4000000元的利息损失。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9日向被告毛云飞转账3000000元和1000000元，被告毛云飞于2016年6月3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1500000元、25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4.35%计算利息损失为156050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230000元，该院以利息损失上浮30%即202865元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毛云飞支付原告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2865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原告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26元，被告毛云飞负担130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土地证登记在河南百瑞公司名下，毛云飞系河南百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在签订地块付款明细表时，河南晨升公司有理由相信毛云飞的行为能够代表河南百瑞公司，故河南百瑞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毛云飞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河南晨升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1230000元，但违约金的性质系补偿性，并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故河南晨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不超出其实际损失的30%为限。地产开发系商业。地产开发系商业行为该预期利益具有不确定性，故一审判决以实际损失主要为其支付4000000元的利息损失，并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4.35%计算并上浮3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河南晨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2865元；三、驳回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26元，由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09元。二审案件14045元，由河南晨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704元，由河南百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