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诚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天洁东路万福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576107986Y。 法定代表人：徐勇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穆明，漳州市漳浦县大南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3050111040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俊，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青，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3506200220216235。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3506201911079530。 上诉人鹰潭市诚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红俊、杨海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鹰潭市诚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穆明、被上诉人刘红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杨海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信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红俊对诚信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诚信通公司与刘红俊不存在“挂靠关系”。以诚信通公司名字登记的赣Ｌ×××××重型厢式货车是因原车主购买新车时，无法全额支付全额购车款项，而向诚信通公司融资，为确保该款项按时偿还而将该车辆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的。2012年余顺强受让该车辆后，为了经营方便，要求诚信通公司为其提供相应服务。双方通过充分协商后于2012年9月3日签订了《营运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书》，双方就经营中相关问题作出特别约定：其中，第八条约定：“甲方（余顺强）委托服务车辆若需要以乙方（诚信通公司）的名义登记，领取行驶证的，只是因服务方便而需要的，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该车的产权、经营权属甲方所有。由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不得以乙方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在经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应当及时与乙方联系，乙方应当及时委托相关人员或提供优质的咨询服务，以便协助处理，但因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所需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诚信通公司按约定履行约定义务。但过后，该车辆是否存在、实际车主、实际经营人是谁，诚信通公司均无法找查，直至一审法院通知应诉才得知本案的情况。显然，赣Ｌ×××××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始终以自已的名字自主经营自负营亏。双方之间仅仅是营运过程中，为了方便由实际经营者委托诚信通公司代作为处理营运中的部分相关事务，并非行政、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发生事故，产生本案赔偿诉讼的赣Ｌ×××××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杨海青除了该车辆还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之外，与诚信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二、诚信通公司并非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几经展转才到杨海青手中的赣Ｌ×××××重型厢式货车，始终没有过以诚信通公司名字对外进行经营活动过。诚信通公司对该车辆也没有任何控制、支配权。同时，一审也查明诚信通公司自2012年9月份以来，没有向该车辆收到任何费用和获得利润，诚信通公司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一审法院却在此基础上判决诚信通公司与实际车主杨海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明显是错误。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院依法支持诚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红俊辩称，一、杨海青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杨海青向诚信通公司缴纳了2019年服务（挂靠费）4000元、（扣除自检500元后为3500元）、营运超期罚款1000元、ＧＰＳ费用600元、第三方监管费730元，共计5830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海青系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将车辆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杨海青与诚信通公司构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诚信通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取杨海青相关费用，未获取利润，不应承担责任，因诚信通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以是否收取费用或取得利润为前提，故诚信通公司应对杨海青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诚信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书面证据证明与赣Ｌ×××××号轻型重型厢式货车解除了挂靠关系，应该承担对车辆监管不利造成的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该涉案车辆赣Ｌ×××××号轻型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系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无论诚信通公司如何辩解，掩盖不了该肇事车辆登记的事实，推脱不了自己监管不利的后果及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海青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原审认定诚信通公司与杨海青存在挂靠关系有理有据。根据杨海青一审提供的向诚信通公司缴纳挂靠费的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可知诚信通公司与杨海青存在法律上的车辆挂靠关系，诚信通公司主张余顺强为了方便经营将车辆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从法律上讲，诚信通公司即为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其认为不存挂靠关系应当由诚信通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但诚信通公司至今尚未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登记行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二、诚信通公司是赣Ｌ×××××重型厢式货车的挂靠主体，属于本案的合法赔偿责任主体。诚信通公司认为杨海青至今始终没有以诚信通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但该主张并不能改变诚信通公司为车辆挂靠主体的身份，且杨海青已按照诚信通公司的指示将挂靠费汇至诚信通公司的指定的账户，诚信通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以是否收取费用或取得利润为前提，其自愿成为名义车主的行为，应当为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诚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红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海青、诚信通公司连带赔偿刘红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44579.13元，包括医疗费51523元（医疗费共181523.92元，保险公司已付100000元，杨海青已付30000元，予以抵扣）、营养费1350元（27天×50元）、伙食补助费1350元（27天×50元）、护理费38577.24元（医嘱117天×164.86元×2人）、误工费87851.85元（365天×240.69元）、伤残补助金421210元（42121元×5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安装假肢费用537630元（辅助器具配置费437200元、辅助器具维修费79200元、装配周期陪护费11230元、装配周期食宿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106.67元（父亲65671.67元，母亲56290元、儿子28145元）、鉴定费48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以上合计1349398.76元，杨海青、诚信通公司承担70%为944579.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17时许，刘红俊持Ａ2类机动车驾驶证超载（核定总质量28010ｋｇ，实际总质量30495ｋｇ）驾驶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从霞寨往小溪镇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国道Ｇ355线小溪镇橄榄坑岭路段时，驶出路外，碰撞到路边水沟及交通指示标志牌，造成刘红俊受伤、车辆和道路财产损坏的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和县交警大队委托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对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灯光系、转向系、行车制动系、第一轴左右轮轮胎碰撞痕迹与安全状态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闽中立司鉴所【2019】痕鉴（安全状态）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包括“受检车辆转向安全状态符合要求、第三轴辅助轮右制动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第一轴左右轮轮胎花纹深度安全状态符合要求”等。平和县交警大队另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对刘红俊血样进行乙醇含量检测，该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闽南司鉴【2019】毒检字第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刘红俊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平和县交警大队综合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当事人陈述与申辩、鉴定意见书、地磅、地磅单等证据事故造成的原因为：刘红俊未按规范操作时肇事；运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并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第3506284201900006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红俊负事故全部责任。现场图和现场勘察笔录显示，事故发生地点为长距离下坡路段。在车辆下坡较长距离内，未见刹车痕迹。 事故发生后，刘红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以下简称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刘红俊的伤情为：右小腿毁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小腿皮肤裂伤，并于2019年8月26日行“右大腿下端截肢术”。刘红俊共计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181523.92元。杨海青已先行支付130000元。出院时，医嘱包括“三个月内休息为主”，无加强营养相关内容。经刘红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1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红俊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刘红俊若需后续行手术治疗，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闽德林漳【2019】辅评鉴字第1204号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辅助器具配置费，（大腿假肢36000元+大小腿硅胶套专用锁具3600元）×（三年一换，共7次）+（大小腿硅胶套8000元）×（一年一换，20次）=437200元整；2.辅助器具维修费，每年按假肢价格的10%计算，（36000元+3600元）×10%×20年=79200元整；3.辅助器具装配食宿费用，首次装配时间约需40天，每次更换约需10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食宿约50元，【40天+（6次×10天）】×50元×2人=10000元，以上3项合计526400元。两次鉴定刘红俊支出鉴定费4800元。 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杨海青，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刘红俊受雇于杨海青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前，刘红俊正在使用手机。刘红俊父亲刘海舟于1953年3月5日出生，母亲王玉连于1951年10月12日出生，刘海舟和王玉连共生育三名子女，均已成年。刘红俊共生育一名子女刘浩闯，2005年2月15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余顺强为共同被告；二、诚信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三、各方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四、刘红俊的赔偿标准及合理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各方均认可杨海青是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故即使该货车存在多次转让，杨海青也是最后受让人。刘红俊要求杨海青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不应追加余顺强为共同被告。诚信通公司认为其系与余顺强签订合同，应追加余顺强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海青系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将车辆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杨海青与诚信通公司构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刘红俊诉求杨海青与诚信通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有法律依据。诚信通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取杨海青相关费用，未获取利润，不应承担责任，因诚信通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以是否收取费用或取得利润为前提，故诚信通公司应对杨海青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诚信通公司可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另行向杨海青追偿。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海青雇请刘红俊驾驶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双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为专业司机，事故中刘红俊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包括驾驶车辆未按规范操作，在车辆下坡时未能注意开车且使用手机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应自行承担自身损失的50%。杨海青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明知车辆超载及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下仍让车辆上路，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刘红俊损失的50%。诚信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挂靠经营单位，应与杨海青连带承担刘红俊相应损失。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刘红俊持有Ａ2类驾驶证，从事驾驶员职业；其次，刘红俊居住地为社区，系居委会居民；再次，杨海青和诚信通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证据，或提供证据证明刘红俊应适用农村标准，故刘红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红俊的诉求中，部分项目不合法，部分项目不合理。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出院医嘱并无加强营养费，诉求无据。护理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未鉴定，综合伤情、医嘱及司法实践，出院后护理以90天计算，出院后护理以部分护理依赖认定；医嘱并无两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认定为一人护理。刘红俊以每日164.86元计算护理费，未超出标准。故住院护理费和出院后护理费合计为164.86元×（27天＋90天×50%）×1人＝11869.92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刘红俊系司机，未能提供具体收入，误工费应以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刘红俊以每日240.69元计算，未超出标准，240.69元／天×132天＝31771.08元。安装假肢相关费用，参考评估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刘红俊的年龄及伤情,酌情暂支持前四次（共计12年）的假肢安装维护费用，按此计算为：辅助器具配置费（36000元＋3600元）×4次＋8000元×12次＝254400元；辅助器具维修费（36000元＋3600元）×10%×12年＝47520元；辅助器具装配食宿费用【40天＋（3次×10天）】×50元×2人＝7000元，254400元＋47520元＋7000元＝308920元。其余假肢相关费用刘红俊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刘红俊父亲刘海舟66.42岁，抚养年限13.58年；刘红俊母亲王玉连67.83岁，抚养年限12.17岁；刘红俊儿子刘浩闯14.5岁，抚养年限3.5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8145元×50%×（13.58岁÷3人＋12.17岁÷3人＋3.5岁÷2人）＝145415.83元。因此，刘红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1523.92元；2.营养费无遗嘱，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1350元（27天×50元）；4.护理费11869.92元；5.误工费31771.08元；6.伤残赔偿金421210元（42121元×50%×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安装假肢费用暂支持30892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45415.83元；10.鉴定费4800元；11.交通费未提供票据，酌情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计270元；12.住宿费，没有相关票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137130.75元。杨海清应承担50%，即1137130.75元×50%＝568565.38元，抵扣已付130000元，应再支付438565.38元，诚信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刘红俊要求杨海青、诚信通公司连带赔偿刘红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44579.13元，调整为应由杨海青赔偿438565.38元，诚信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杨海清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刘红俊损失，只同意按10%承担，不予采纳。诚信通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事故责任主体，应当依法追加余顺强为共同被告，若属挂靠应先进行工伤认定及进行劳动仲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海青应赔偿刘红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68565.38元，抵扣已支付的130000元，应再支付438565.3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鹰潭市诚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对杨海青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刘红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5.79元，由刘红俊负担7095.81元（已预交6622.90元，差额472.9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杨海青、鹰潭市诚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149.9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诚信通物流公司是否应对刘红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杨海青系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没有异议，杨海青购买该车辆后,继续将该车辆登记在诚信通公司名下，应认定杨海青实际将该车挂靠诚信通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海青雇佣的驾驶员刘红俊在驾驶讼争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刘红俊伤害,刘红俊请求杨海青与诚信通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有法律依据。诚信通公司以其并未收取杨海青相关费用，未获取利润为由提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诚信通公司应对杨海青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诚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8.48元，由鹰潭市诚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邓文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菁 书 记 员 邹铃欣 附件：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