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智利，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男，系白智利妻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鹤立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信城达工业园**（10）。法定代表人：冷合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虎、李迁迁，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欧泰克节能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汉黄路**-岱家山工业园C3-1F/2F。诉讼代表人：武汉欧泰克节能门窗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勤、曹瑞晨，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智利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鹤立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立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欧泰克节能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泰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智利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鹤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鹤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欧泰克公司存在独立的财务会计管理制度，其财产独立于白智利个人财产。欧泰克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设立，并于2008年3月10日增加注册资本，经验资报告证明均已出资到位。该公司运营过程中，有自己独立的账户、独立的账册，其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并在必要时进行会计审计。依湖北华宇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欧泰克公司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债权债务及资产情况审计所出具的鄂华宇审字[2020]第TB018号《专项审计报告》可见，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可以区分。鹤立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鹤立公司于一审中已经提交白智利与欧泰克公司的银行流水，说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间存在资金混同及白智利抽逃出资的嫌疑，白智利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泰克公司述称：一、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因欧泰克公司已被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裁定受理破产，依破产程序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关于债务人尚未审结的案件，不应判决已经破产的债务人直接给付，而只需确认债权，且所给付的利息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一审认定自2020年7月6日之后的利息应予以更正。同时，就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等主体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诉讼，应待债务人破产宣告后，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于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的财产除外。据此，即使法院认定股东白智利应当承担本案债务，也应当将该笔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由管理人进行分配。债权人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不影响债权人权利的行使。鹤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泰克公司支付货款15577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19年9月26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给付之日止，以货款欠款本金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白智利对欧泰克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欧泰克公司、白智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以来，鹤立公司与欧泰克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加工合同，由鹤立公司为欧泰克公司加工制作门窗、套件等。2019年9月25日，鹤立公司与欧泰克公司经过对账，确认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鹤立公司为欧泰克公司加工产品485778元，欧泰克公司尚欠鹤立公司加工款155778元未支付。欧泰克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登记股东为白智利，持股比例100%。根据欧泰克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欧泰克公司的账户与白智利的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鹤立公司与欧泰克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鹤立公司按约定交付了加工产品，但欧泰克公司未按约定如期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鹤立公司要求欧泰克公司支付货款15577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欧泰克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鹤立公司产生资金占用损失，鹤立公司要求欧泰克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之后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该损失应以15577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白智利辩称其并非欧泰克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但欧泰克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也没有生效裁判确认股权归属他人，即便有案外人认为欧泰克公司股权归属存在争议，公司及其股东仍应按工商登记对外承担责任；其次从鹤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白智利个人账户与欧泰克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白智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欧泰克公司的财产，故白智利应对欧泰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欧泰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鹤立公司支付加工款155778元；二、欧泰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鹤立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5577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白智利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鹤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欧泰克公司、白智利负担。二审期间，当事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当事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2019）鄂010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后，于同年7月6日以（2020）鄂0102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欧泰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月30日作出（2020）鄂0102破1号决定，指定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担任欧泰克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主要针对白智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白智利通过举示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拟证实其财产独立于欧泰克公司的财产，然该部分报告均是会计师事务所受欧泰克公司的委托而作出的，其审计资料由欧泰克公司单方提供，未经欧泰克公司债权人的审核，其审计目的亦非证实欧泰克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且审慎2020年4月16日湖北华宇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之内容可知，欧泰克公司与白智利于2014年至2019年9月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大部分为支付白智利的借款利息，且在2014年至2016年间还存有以欧泰克公司财产偿还白智利房贷的情况。故，该专项审计报告恰好印证白智利的财产并不独立于欧泰克公司的财产。因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在白智利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欧泰克公司财产之下，对于白智利承担责任方式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白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白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