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小利，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民，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国良，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萍，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小利因与上诉人邱民及被上诉人龚国良、龚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小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夏小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邱民、龚国良、龚萍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除一审判决认定邱民为本案适格被告外，龚国良、龚萍也应列为本案适格被告。《合作建房协议》虽然是夏小利与邱民签署，但龚国良是一家之主，合作建房主要是为解决家庭住房困难。合作建房主要内容实际由龚国良与夏小利协商确定，夏小利垫付的建房款也是由龚国良及其妻子向夏小利出具借条。龚国良虽然是作为见证人在《合作建房协议》上签字，但其实际是《合作建房协议》的主体。被拆迁房屋产权人为龚国良，拆迁协议为龚国良、邱民共同签署，涉案4#栋房屋只是龚国良户中的一栋。拆迁补偿款也是统一补偿给龚国良和邱民，再由二人协商确定分配协议。龚萍为邱民之妻，是其家庭财产的共有人，也是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受益人，虽然龚萍未在《合作建房协议》签名，但其对邱民签署该协议是知情的，龚萍负有共同向夏小利返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也应列为本案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建房协议》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协议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1.一审判决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认定《合作建房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从修改后的该法来看，法律并不禁止农民出卖、出租、赠与宅基地，而且鼓励农民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2.《合作建房协议》并不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和买卖，并未改变土地用途和使用性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3、《合作建房协议》系夏小利垫资建房后利益补偿的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的体现。虽然夏小利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但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效力；三、一审判决关于“案涉4#房屋拆迁房屋补偿款和奖励均系邱民的家庭财产，夏小利无权主张分割”的认定错误。夏小利有权按《合作建房协议》的约定分配拆迁款。1.龚国良、邱民与拆迁指挥部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将邱民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进行补偿。因整栋房屋都未办理产权证，拆迁指挥部根据政策规定对折合后的合法面积进行补偿，对扣除合法面积之外的部分另行补偿，即征地补偿款是以涉案房屋作为整体进行补偿的，并未区分当事人各自房屋进行补偿，因此拆迁补偿款也应由双方按《合作建房协议》分摊，不能将被上诉人的房屋都按合法建筑补偿，而将夏小利的房屋都按违章建筑补偿。2.拆迁款中的房屋补偿费和购房补助费虽然是根据被上诉人家庭人口进行补偿，但其适用的前提必须是被上诉人建有房屋。3.拆迁补偿款中的装饰装修费、按期拆迁奖励、一次成型房屋和其他房屋按期拆除奖励、室外设施补偿费是双方共同投入或共同配合拆迁所得补偿和奖励，属于《合作建房协议》双方约定的拆迁补偿费范围，应按约定进行分摊；四、一审判决违反诚信原则，结果显失公平。针对夏小利的上诉，邱民辩称：一、夏小利要求分割拆迁协议补偿安置款或者享受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夏小利没有拆迁补偿安置资格。2.该住宅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具有严格的人身专属性，应属于邱民家庭成员共同所有；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建房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1.邱民认为《合作建房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特定的成员才能享有，夏小利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宅基地，其在农村建房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且在《合作建房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夏小利本人亲自签名，夏小利明知自己是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宅基地，城镇居民在农村建房不符合法律规定，却利用邱民借款的弱势地位提出合作建房，迫使邱民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过错责任在于夏小利。2.一审判决适用修改前的土地管理法认定《合作建房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三、邱民并未因该合同取得夏小利的财产。针对夏小利的上诉，龚国良辩称：龚国良不是该《合作建房协议》的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仅仅是合作建房协议的见证人。且龚国良与夏小利没有共有物，谈不上共有物分割。夏小利索认为的共有物是征收部门作出的个人房屋联合认定表中确定的4号栋房屋，该房屋户主为邱民，该房屋与龚国良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龚国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夏小利对龚国良的诉讼请求。针对夏小利的上诉，龚萍辩称：一、龚萍未在《合作建房协议》上签字，不是该《合作建房协议》的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二、其对于邱民签署的《合作建房协议》一直不予认可。拆迁补偿款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对此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三、夏小利要求分割拆迁安置补偿款，会严重影响案外人的利益。不能因为分割拆迁补偿款而侵害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不公平的现象发生。上诉人邱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夏小利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小利承担。事实与理由：邱民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程序稍有不当。《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返还财物，夏小利退回房屋，邱民退回夏小利建房时投入的资金，现在夏小利不退回房屋，却单方要求邱民退回夏小利建房时投入的资金，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对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认定和处理不当，一审判决允许夏小利基于不同法律关系而改变诉讼请求后，在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没有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的文书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程序稍有不当。一、合作建房有关情况。2006年底，邱民因居住拥挤，产生建房想法，因缺少资金，找到夏小利借钱，夏小利提出要在邱民房屋边上作几间房给自己居住，该房屋在2008年底竣工建成，该房屋建成后双方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该栋住宅楼分配一至三楼的中间楼梯间属双方共用，邱民居住该房屋的北向一至三楼，夏小利居住该房屋的南向一至三楼，该住宅楼建设资金总计为163300元，当时夏小利出资128240元，邱民出资35060元，在该栋住宅楼竣工后，双方按约定各自承担住宅楼总造价的50%，邱民仍需支付给夏小利46590元。邱民于2012年1月20日还清了夏小利的欠款4659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夏小利一直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南向的房屋至2020年1月，合作建成的房屋一直未能办理好批准建房手续，当时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建房，建成后也没有补办产权证和相关的建房手续，合作建成的房屋为违章建筑，现该房屋被政府以拆迁名义拆违；二、邱民并未因该合同取得夏小利的财产。合同无效，夏小利应当返还房屋，但该涉案房屋因政府征收一并对违章建筑强制拆除而灭失，夏小利无法返还，因此无权要求邱民返还建房时投入的资金81650元，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根本原因是被政府征收拆违，而非邱民的过错。合作建成的房屋一直未能办理好批准建房手续，是违章建筑，根据现在实施的长沙市103号令拆迁补偿安置政策，违章建筑一律不予补偿并强制拆除，邱民并没有因该合同取得夏小利所实际使用的违章建筑的征收补偿款，夏小利所建的违章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政府不可能对违章建筑予以赔偿或补偿，违章建筑属于政府强制拆除的建筑，邱民不可能也客观上没有获得夏小利索实际使用的违章建筑的征收补偿款。根据长沙市相关文件规定，针对没有建房许可证的农户住宅，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均45平方米计算合法面积，是考虑到该农户拥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前提下，再依据农户家庭中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数，然后按照人均45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标准计算合法面积进行补偿，农户、宅基地使用权和其住宅三个要素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合法建筑面积的征地补偿具有人身专属性，应属于邱民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夏小利是非农户口，没有宅基地使用权，故邱民家庭成员人均45平方米的宅基地安置货币补偿款属于邱民家庭成员共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夏小利退回房屋，邱民退回夏小利建房时投入的资金，现在夏小利不退回房屋，却单方要求邱民退回建房时投入的81650元，邱民不负有返还义务，也不应对夏小利因房屋被拆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对双方当事人过错认定、处理不当。1.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夏小利。2.一审判决实质上让邱民承担了全部过错责任；四、一审法院允许夏小利基于不同法律关系而变更诉讼请求后，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直接判决，程序稍有不当。针对邱民的上诉，夏小利辩称：一、邱民认为其未因《合作建房协议书》取得被上诉人的财产，与事实不符。1.双方合作建有房屋，虽然没有办理建房批准手续，但在政府拆迁过程中并没有作为违章建筑拆除。征地补偿款是以涉案房屋整体进行补偿的，并未区分各自房屋进行补偿。2.根据政策规定，在征地拆迁中对于违章建筑是有补偿的，只是补偿标准较低。涉案征地补偿协议中，明确包含了房屋补偿费、房屋设施补偿费、室外设施补偿费等；二、邱民认为“原审判决实质上是让其承担了全部过错责任”是对原审判决的错误理解。针对邱民的上诉，龚国良、龚萍述称：同意邱民的上诉意见。夏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龚国良、邱民、龚萍支付夏小利400000元;二、龚国良、邱民、龚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如《合作建房协议》被认定无效，夏小利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龚国良、邱民、龚萍返还夏小利投入的建房资金81650元及补偿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318350元，共计4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夏小利与龚国良系表姐弟，龚萍系龚国良独生女，邱民与龚萍系夫妻，龚国良、龚萍、邱民均系雷锋街道真人桥村泉塘冲组农业人口。2007年左右，夏小利与邱民在真人桥村泉塘冲组合伙新建三层住宅楼一栋。2009年1月24日，邱民、龚萍（甲方）与夏小利、杨钧（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住宅楼总造价为163300元，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先由乙方垫资128240元、甲方垫资35060元，甲方需付给乙方的46590元在五年之内还清；住宅楼分配一至三楼的中间楼梯间属甲、乙双方共用，甲方居住在该房屋的北向一至三楼，乙方居住在该房屋的南向一至三楼；住宅楼范围内护坡、绿化、水井、操坪、围墙如遇国家政策性拆迁和征收时,拆迁补偿费双方各分摊50%；住宅楼的产权、使用权甲、乙双方各占50%。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只有邱民签名，乙方签字处只有夏小利的名字，系由夏小利丈夫代签，见证人处由龚国良签名，后夏小利在其持有的协议上补签名。2012年1月，邱民向夏小利付清建房欠款46590元。该住宅楼一直未办理建房用地许可及登记手续，夏小利与邱民自建成后即各自对房屋南北向进行装修后入住，直至2020年1月因征收被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因龚国良、邱民的房屋、设施及青苗位于金洲××以南教育用地项目范围内需要征收，2020年1月2日，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地拆迁安置事务所与龚国良、邱民，金洲××以南教育用地项目拆迁工作指挥部签订《征地补偿协议》，龚国良户（含邱民户）获得征地补偿款及相关补助费用共计1771479.3元，其中被拆迁房屋中4＃栋即是夏小利与邱民合建的住宅楼；同日，龚国良与邱民就所获补偿费用达成龚国良1077479.3元、邱民694000元的分配协议。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地拆迁安置事务所的征地补偿资料载明：4＃栋房屋户主为邱民，产权人为龚萍、邱民，拆迁人口4人（邱民、龚萍及两女儿），房屋总建筑面积551.46平方米，补偿费合计785283.2元，其中合法面积180平方米（根据长沙市政府文件按现有在册农业人口人均45平方米认定×该户4口人）补偿房屋费189888元、装饰装修及设施费127800元、搬迁费3600元、购房补助费230400元、过渡补助费43200元、按期拆迁奖46800元，生产用房100平方米补偿19000元，60平方米一次成型房屋按期拆除奖励32760元，211.46平方米其他房屋拆除奖励25375.2元，另有室外设施补偿费64000元、农具牲畜补偿费2460元。2020年1月，龚国良户房屋（含邱民户4＃栋）在征收补偿费用支付后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夏小利基于《合作建房协议》主张**均分割4#栋房屋拆迁补偿款，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适格被告。《合作建房协议》首部虽写有邱民、龚萍和夏小利、杨钧，但尾部甲方签字处仅有邱民签名，乙方签字处仅有夏小利的名字，龚国良仅在见证人处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双方当事人只有夏小利和邱民，本案适格被告只有邱民，龚国良、龚萍不是适格被告。邱民辩称夏小利的名字系其夫代签，事后补签名未告知，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夏小利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作建房的意思表示真实，夏小利对其夫代签名亦予以认可并在合建房屋内居住十多年，邱民从未有异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合作建房协议》的效力及处理。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民只能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不能出租、买卖或变相买卖。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本案中，夏小利与邱民用于合作建房的土地系宅基地性质，双方均明知夏小利不是邱民所在真人桥村泉塘冲组村民，不具备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却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所建房屋由各半出资、各半享有产权，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夏小利将变相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该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夏小利与邱民合建的4#栋房屋拆迁时，产权人记载在邱民户名下，并根据邱民家庭人口数、房屋全部面积进行相应补偿和奖励，4#栋补偿款和奖励均系邱民的家庭财产，夏小利无权主张分割，但其建房时投入的资金，邱民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夏小利主张返还建房资金81650元（163300元×50%）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夏小利要求补偿房屋增值部分损失318350元的诉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增值，邱民亦无增值获利，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夏小利建房款81650元；二、驳回夏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夏小利负担4412元、邱民负担1758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邱民与夏小利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因夏小利并非涉案房屋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以及相应建房资格，故该《合作建房协议》无效。现该涉案房屋因政府征收已被拆除，邱民及其家庭成员取得了拆迁安置货币补偿，而夏小利对涉案房屋投入资金进行建房和装修，且参照合同条款约定的夏小利与邱民各半出资、各半享有产权，房屋拆迁后，夏小利应就其享有的产权部分的房屋价值获得补偿。参照补偿款中的补偿房屋费189888元及装饰装修及设施费127800元系基于涉案房屋的补偿款项，包括了建房资金及相应的增值部分，根据公平原则，该补偿款数额的50%即158844元（（189888元+127800元）×50%）为夏小利应获得的补偿，考虑到邱民系该部分拆迁补偿款的领取人，其作为合作建房的另一方当事人，对因《合作建房协议》无效而获得的财产，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夏小利的其他财产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小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限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夏小利支付158844元；三、驳回夏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夏小利负担2468元、邱民负担370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夏小利负担2920元，由邱民负担4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毛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