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和路**。法定代表人：何德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法定代表人：张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宏斌，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甘肃中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动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4号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改判甘肃中城公司向中核动力公司支付电费488230.17元及从欠付之日截止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截止草拟一审诉状之日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199513.9元）,合计687744.0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肃中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中核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4年1月23日、2015年7月7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1月9日对相关债务进行确认、协商、对账，是中核动力公司积极行使权利的表现。不可否认的是双方确存在争议事项，也因该争议事项无法协商一致而导致结清费用等后续工作处于停滞状态。但并不能因此否认中核动力公司请求甘肃中城公司履行义务的事实。《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请求义务人履行”的方式是当事人维护自己权益的意思表示的外化。按照学理通说，当权利人作出请求义务人履行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即已行使了“请求义务人履行”的权利。结合案件情况，中核动力公司向甘肃中城公司寄送函件、开展对账工作，表面目的是请求对方确认己方认定应收账款对方是否持有异议，根本目的是通过先让对方确认账单，要求对方付款。中核动力公司一系列的对账工作并没有直接表明请求甘肃中城公司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要求对方确认应付账款是置于请求履行的先前行为。从反面来看，如果中核动力公司忘记自己的这项债权，或者懒于行使这项权利，那便不会有寄送函件、对账等行为。中核动力公司寄送函件、开展对账工作是其欲主张要求甘肃中城公司还款，甘肃中城公司收到对账函件，即收到权利人请求其确认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和具体债权份额的请求，使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为中核动力公司寄送函件的行为进入重新待确定状态，这与中核动力公司直接明确请求甘肃中城公司履行义务的作用是一样的。故中核动力公司寄送函件，且该函件到达时，应当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按照《民法总则》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中核动力公司应在2021年11月9日前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案涉《合作协议》、《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协议》、《款项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乙方承担的运营成本费用项目：供暖使用的天然气、电、水、添加剂及环保、锅炉设备及供暖系统维修及维护费用、供暖人工工资及各项保险金、锅炉房和锅炉设备及供暖系统折旧费、办公费、交通费。”第八条第六项约定：“乙方自资产转让完成过户之日起支付2012年11月1日以后由甲方先期垫付的应由乙方承担的水费、电费、15名劳务输出人员的工资和缴纳的各项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等相关费用。”中核动力公司与甘肃中城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欠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确认单》，核对甘肃中城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输出人员的工资、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电费、资产评估费，确认拖欠电费488230.17元。甘肃中城公司应依据协议约定支付拖欠的电费488230.17元及利息损失。三、产权转让相关协议签订后，转让标的土地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政府征收，甘肃中城公司在政府征收后获取了相应征收补偿款，中核动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三项：“在办理转让标的物过户手续过程中，如遇国家或企业项目建设需要拆迁，政府冻结相关资产过户手续的办理或过户手续未办结等情况出现，该转让标的物拆迁收益归乙方所有。由甲方按照相关程序办理拆迁手续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转让标的物拆迁所得补偿，全额支付给乙方”之约定，2015年8月11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宝鸡至兰州客运专线东川货运中心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范围包括案涉锅炉房，甘肃中城公司在政府征收后获取了相应征收补偿款，中核动力公司不应再承担过户义务。综上，中核动力公司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到达甘肃中城公司，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条文，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甘肃中城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中核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电费488230.17元及从欠付之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经济损失(截至草拟诉状之日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为199513.9元)，以上请求截至草拟诉状之日合计为687744.07元。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锅炉改造及供暖合作协议》，2013年5月16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劳务输出合同》，原、被告在《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被告承担的运营成本费用项目：供暖使用的天然气、电、水、添加剂及环保、锅炉设备及供暖系统维修及维护费用、供暖人工工资及各项保险金、锅炉房和锅炉设备及供暖系统折旧费、办公费、交通费。”第八条第六项约定:“被告自资产转让完成过户之日起支付2012年11月1日以后由原告先期垫付的应由被方承担的水费、电费、15名劳务输出人员的工资和缴纳的各项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等相关费用。”2014年1月23日，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欠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确认单》，其中工资和五险一金确认为391527.08元，电费确认为488230.17元，资产评估费确认为21000元。2018年10月8日兰州市西固区法院受理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诉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提起反诉。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甘0104民初第2507号判决书，对于被告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电费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理由，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原、被告双方在《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欠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确认单》中确认至2014年1月23日被告欠原告电费488230.17元，被告承诺在盖章确认后两日内向原告一次付清。在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下，原告应在2016年1月25日诉讼时效届满前主张权利，原告虽称双方就互负债务问题继续进行过交涉，但其并未举证证实2014年1月23日之后双方就电费重新确认、支付时间达成合意，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民终2045号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锅炉改造及供暖合作协议》、《产权交易合同》、《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劳务输出合同》均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诉称的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费488230.17元诉讼请求，由于2014年1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欠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确认单》，双方经过确认，被告欠原告电费488230.17元，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因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书面签字确认的电费欠款为488230.17元，原告应于2016年1月23日诉讼时效届满前主张权利。对电费的时效问题，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该债务已成为自然债务。原告提供的《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与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相互结算费用的报告》系原告于2015年7月7日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对账工作记录》系原告2017年6月30日单方制作，《关于与甘肃中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账的函》系原告2017年9月20日单方制作，这两份证据均是原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单方制作的，被告并未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提供的这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不能对抗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被告抗辩的488230.17元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有权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驳回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338.72元由原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中核动力公司向甘肃中城公司主张拖欠的电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力，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甘肃中城公司拖欠中核动力公司的电费产生于2012-2013年度，2014年1月23日双方确认，并约定在本确认单盖章确认后两日内由甘肃中城公司向中核动力公司一次付清。截止2016年1月26日甘肃中城公司没有给付，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中核动力公司提交拟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三份证据，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不能引起时效中断，故中核动力公司上诉称主张电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核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7.44元，由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秉德审 判 员 冯稼耘审 判 员 张煜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荔书 记 员 王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