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志武，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现住万载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万载县看守所。辩护人赖若群，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志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赣0922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志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辛志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予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辛志武与妻子鲍某因为家庭问题发生矛盾，被害人鲍某产生和被告人辛志武离婚的想法并以不见面、不接电话等方式回避被告人辛志武，被告人辛志武不愿离婚并多次到被害人鲍某娘家试图劝被害人鲍某回家。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辛志武与被害人鲍某约好在万载县城龙湖公园见面协商处理此事，被害人鲍某与朋友张某1、宋某一起到龙湖公园与被告人辛志武见面，见面后被告人辛志武多次跟被害人鲍某提出不要离婚，被害人鲍某坚持要与被告人辛志武离婚。在协商无果后双方从龙湖公园里面往外走，当走到龙湖公园水悦龙湖小区旁的龙湖生活超市门口时，被告人辛志武持续纠缠，并威胁被害人鲍某：“你为了离婚连命都不要了是吧？”，被害人鲍某未搭理，被告人辛志武一时激愤下，看到龙湖生活超市门口的桌子上的一把刀，遂拿起这把刀冲过去砍被害人鲍某，被害人鲍某被砍后倒在地上，被告人辛志武左手按住躺在地上的被害人鲍某，右手持刀继续朝被害人鲍某头部、颈部砍杀，直到被告人辛志武被旁人拉开，在此期间被告人辛志武砍了被害人鲍某三十余刀，被害人鲍某后枕部、颈部、双手等处被砍伤，后被告人辛志武试图拿刀自杀但被旁人阻止。随后被告人辛志武及旁人均拨打了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辛志武抓获。经万载县公安司法中心鉴定，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审另查明，被告人辛志武家属支付了被害人鲍某医疗费37574.9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辛志武在侦查机关供述：2019年12月10日14时许，我在龙湖公园用刀将我老婆鲍某砍伤，我砍伤我老婆之后没有离开现场，拨打了110。因为我老婆要和我闹离婚，我就一气之下用刀砍了我老婆。之前我在广州打工，大概是半个月之前我和我老婆发生了矛盾，我打她电话也不接，我当时在外地，做事也做不了，内心非常生气。11月28日，我从广州赶回万载，想和我老婆把家庭矛盾解决，劝我老婆不要和我离婚。我坐火车刚到宜春，我老婆就收拾东西去了湖南，她去湖南是刻意避开我，过了几天我老婆从湖南回来，一回来就收拾东西要走，我拖着她不让走，最后还是走了。后来我和我父亲到我丈母娘家里去劝我老婆回家，但是我老婆还是不肯跟我回家，后来几天我自己也去过几次，她家里人看到我就骂我，把我赶走。到后面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在她家用头撞地、下跪等事我都做过。12月10日下午，我打通了我老婆的电话，在电话里我老婆说她在龙湖公园，叫我到龙湖公园去见面。我到了后，在亭子里看到我老婆和她弟媳（姓张）以及她朋友宋某在一起，我过去后我老婆还是提出要和我离婚，说好聚好散，我就一直求我老婆不要离婚，不管我怎么求都没有用。后来我就坐到亭子外面来，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离婚，想等他们从亭子里出来的时候我再挽留下。他们出来也没有搭理我，直接就往龙湖公园外面走，我也跟着他们一起走。我还是在求我老婆不要和我离婚，我老婆没有理我。走到龙湖公园外面的马路旁边，姓张的说要去旁边的小卖部买水，我也跟着到了小卖部门口，看到小卖部门口的砧板上有一把刀，我上前去拿起刀就跑过去砍我老婆，朝她颈部砍，我不记得我砍了有多少刀，当时旁边也有人看到了，在砍的时候我老婆说了一句她错了，我就停了手，后面我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刀也被拿走了，后面我自己打了110，好像旁边的人也打了110，我也在现场一直没有离开，后面警察过来将我带到了公安机关。当时我看到那把刀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两秒钟，但是当时那一瞬间我感觉热血上头，我当时十分生气，我还是冲动地拿刀去砍了我老婆，我当时脑袋是猛的，砍人的时候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现在我想不通我当时怎么会那么冲动。我砍人的时候感觉自己没有使什么劲，当时也没有想什么，想了也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我觉得她一定会受伤，但是不会死。我当时就是想教训她，我没有想过把她砍死，如果我要砍死她我就会直接砍头部。砍完之后，我感觉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砍完人之后我就感觉后悔了，我感觉生不如死，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宁愿我去死也不该做这种事。我砍完之后抱着我老婆，看到我老婆颈部流了好多血。被告人辛志武在庭审中供述：我跟鲍某之前有过一点点纠纷，就是闹了点小别扭。2019年4月份我打了我老婆之后到派出所调解，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动手打她。2019年12月10日当时因为家庭矛盾一直在吵架，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清楚了，我拿刀的时候只是想吓唬她，当时聊天聊不妥。我拿刀之前没有说过“你为了离婚命都不要了”这种类似的话。刀在超市门口拿的，一把菜刀，是不锈钢的，我只是轻轻的往她衣服上拍了几下，后脑勺是撞到的。我知道是轻伤一级，我看了损伤的照片，就是后颈部和手上有刀口，拉拉扯扯撞到的，只是吓唬她，然后碰到了，就五六下，根本就没用力。事情发生的时候旁边好像有人制止，当时看到她有血之后我就停手了，但不是旁边人制止的。当时想到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很后悔，砍了之后我打了电话报警，一直在现场等候民警来，到了派出所之后如实供述了。2.被害人鲍某的陈述：2019年12月10日下午13时许，我打电话给我老公辛志武跟他说我们一起到龙湖公园谈一下离婚的事情。我叫了宋某、张某1和我一起，在龙湖公园一个亭子里等辛志武，宋某和张某1还带了两个小孩。等了一下辛志武就过来了，辛志武一开始是不同意离婚的，在亭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跟我说不要离婚。他看我态度强硬就很生气地走了，当时我以为辛志武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但几分钟后辛志武突然走到我们面前大声说：“你要走可以，拿20万元过来，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这一次我就在亭子里和宋某、张某1谈了十几分钟，辛志武我们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龙湖××××段时间了，宋某的小孩一直在我手上哭，我就抱着他走到龙湖生活超市门口想买奶给小孩吃，我当时抱着小孩背对着超市门口，辛志武突然冲到我身后，用手抓住我的头发，还有一只手拿着刀砍我的颈部，我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辛志武砍了两三刀之后，我感觉后颈部有血在流，我才知道辛志武拿刀在砍我，被辛志武砍了之后我身体不自觉的就向地上倒下来，我的额头还在地上磕了一下。我当时不清楚辛志武在我背后砍了多少下，我只知道我倒地之后辛志武就被周围的人制止了。在龙湖公园的时候辛志武对我承诺会改正缺点，多次求我不要和他离婚，在公园里反复离开了五六次，最后一次他用手从我身后勒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我是不是真要离婚，我说要离。我朋友宋某、张某1把他拉开了。我们走到超市前面马路的时候他又出现在我们前面，他用手搭在我肩上，我感觉他有点用力，我就把他的手推开，他跟我说是不是真的要离婚，你命都不要了吗？然后他就走到我前面去了，后面我也没有说什么，他就突然在超市门口拿刀来砍我。被砍伤的时候我不知道是用什么刀砍的我，等后面有人跟我说，我才知道辛志武是用一把剁肉刀砍的我。当时在现场的有和我一起的张某1、宋某还有她们带的两个小孩，制止辛志武的路人，其他人我不清楚。我觉得辛志武砍我是因为12月初我跟辛志武说我要跟他离婚，辛志武就不同意，我想就是这个原因。我们结婚后平时辛志武和我一有矛盾，辛志武就会有暴力倾向，对我大声呵斥，打了我有七八次，我每次生气回娘家，辛志武就会到我家里来闹，一直坐在我家里，还会威胁我和我家里人，会说他会自残、砍手、自杀之类的话，威胁我们会打我们的小孩，要杀了我的父母之类的话。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鲍某的弟媳，鲍某的弟弟是我老公。2019年12月10日下午12时40分许，我姐姐鲍某叫了我和宋某说一起去龙湖公园跟辛志武谈离婚的事情，怕辛志武动手打人所以就叫我们两个作伴陪她一起去，我们三个带着两个小孩一起到了龙湖公园，随后辛志武也到了。鲍某与辛志武说要谈一下双方之间的这个感情的事情，就走到旁边去说了，具体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们讲不好，还发生了拉扯，随后辛志武就走了。鲍某就过来我这边坐了，过了一会儿，辛志武又回来了，跟鲍某说离婚要给他20万元，鲍某就说去打官司，两个人还是讲不好，辛志武就又走了。过了一会儿，辛志武又回来了，对鲍某说：“你不要命了是吧？你为了离婚命都可以不要是吧？”随后辛志武和鲍某又吵了几句，就走了。我们就坐了几分钟，之后就说去龙湖生活超市买点东西，在路上我们就看到辛志武，他想叫鲍某去别的地方谈，当时我姐姐正好抱着宋某的小孩，辛志武就跟着我们一起去这个超市，到了之后，我当时想上厕所，我就先进去超市问老板洗手间在什么位置，当时鲍某、辛志武、宋某都在超市门口，我就抱着我女儿正准备出超市要鲍某抱下小孩子我好去上厕所，我还没有走到超市门口，我就听到宋某大声叫了一下，我就知道出事了。我先将我的小孩放在超市里面，我就出去了，看见辛志武手上拿了把刀在砍鲍某，我就跑过去拖住辛志武，边大声喊救命，辛志武还继续拿刀在砍鲍某，这时候鲍某已经倒在地上无反抗的能力，并且头部大量出血，这时周围来了两个男子想制止辛志武，但辛志武还是继续拿刀砍鲍某，随后这两名男子强行将辛志武手上的菜刀抢夺下来并控制住辛志武。这时周围的路人帮我报了警，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辛志武控制并且带离现场，120急救中心也赶到现场将鲍某送往医院。辛志武是鲍某的老公，他对鲍某不好，两个人经常发生矛盾，还会打鲍某，吵架的时候还说要杀死我们全家，鲍某就想要与辛志武离婚，但辛志武不同意。当时在场的有我、鲍某、宋某、辛志武还有一些是周围的路人我不认识。辛志武手上拿的一把菜刀，是在龙湖生活超市门口的一个桌子上拿的。鲍某的颈部、左手手指、大拇指、右手手臂被砍伤。4.证人宋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13时许，我带着女儿和我朋友鲍某在龙湖公园亭子里玩，辛志武就走过来找鲍某商量离婚的事情。鲍某执意要离婚，而辛志武却一直不想离婚，双方就僵在那里。直到15时许，我朋友张某1说要去超市买牛奶，然后我和鲍某就跟着张某1一起走到龙河生活超市门口，张某1就进超市买牛奶了，而我就和鲍某一起站在超市门口。辛志武也跟着过来了，对着鲍某说：“你确定要离婚吗？你不要命了是吧？”鲍某并没有理会辛志武，辛志武就从超市门口卖肉的摊位上拿起一把菜刀走到鲍某后面，用左手抓住鲍某的头发，右手拿着菜刀朝鲍某脖子连续砍了好多下。鲍某被辛志武砍了几刀倒在地上，我就一直在边上叫救命。超市里面出来一个男子跑到辛志武的身后用手勾住辛志武的脖子，把刀从辛志武手上抢了下来，并递给我，让我把刀拿远点，随后把辛志武控制在地上。辛志武被男子控制了一会儿后，冷静下来坐在了旁边的地上。没过多久，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并且控制了辛志武把他带到了派出所。鲍某一直要跟辛志武离婚，辛志武不同意，一气之下就拿刀砍了鲍某，他们一直有感情纠纷。辛志武一直有家暴倾向，鲍某受不了，所以一直坚持要离婚。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下午，我当时到龙湖公园一个装修公司旁边的小卖部买东西，我进小卖部的时候有一个女的过来问老板有没有厕所（后来知道这个女的和被砍的女的是一起的），在我准备付钱的时候听到小卖部外面有人喊救命，我站在小卖部门口往外看，看到门口有一个男的拿一把刀在砍一个女的，女的是躺在地上，喊救命的是旁边一个女的，这个喊救命的好像是被砍的那个女的的妹妹，因为我听到这个女的在喊姐姐，这个男的一直拿刀朝这个女的身上砍，砍了一阵后，旁边有两个男的过来劝架，这两个劝架的男的过来按住了砍人的男子的手，并把这个砍人的男子手里的刀抢了下来，他们边按住这个男子边叫旁边人报警，我就在一旁打了110报警。我看到的时候这个女的是倒在地上，砍人的男子半跪在这个女的身上，左手按住女子的头部，右手用刀朝这个女的后脑勺和颈部砍过去，感觉这个男的是往死里砍，我感觉如果没有人把这个男的拉开，这个女的可能会被砍死。后面这个砍人的男子自己说他不想活了，又到小卖部门口去拿刀准备自杀，旁边人叫这个男子不要动，这个男子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我记得这个男子还说这个被砍的女的是他老婆，说他老婆天天不回家，也不回娘家，说他老婆逼得他没办法了，后面这个男子坐在这里也没走，直到警察过来把他带走。这个男的用的是一把卖肉剁骨头的那种刀，半月形的，这把刀就是当时小卖部放在门口卖肉的刀，后面警察过来把这把刀拿走了。6.证人徐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15时许，我在龙湖生活超市旁接电话，突然听到一个女性叫救命的声音，我随后往龙湖生活超市门口看，发现一名男子手拿一把剁肉刀在砍一名趴在地上的女子，当时男子在挥刀砍女子的颈部，我看到这个情况立刻跑到行凶男子的身边想制止这个男子，随后在龙湖生活超市有一名男子跑过来，然后我们两个一同抓住行凶男子的右手，掰开手将剁肉刀拿到了受伤女子妹妹的手中，并一同将行凶男子的右手反锁在后背，制止了他的行动，后面我们反锁了几分钟之后，和我一起的制止的男子就跟我说：“我要松手了，你注意一下。”然后这个帮忙的男子就松开手先离开了现场，我看行凶的男子冷静下来了就把他带到路旁坐着，后面就没有发生行凶的事情了。当时路上很多人，我和帮助制止的男子、受伤女子的妹妹及受伤女子的朋友，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和我一同制止的男子我不认识，他制止了之后就先离开了。行凶的男子被制服后，我们将他带到路边坐，他嘴上说了一句：“我还不如一起去死。”说完他就想去拿行凶时的剁肉刀，他拿刀应该是想自残，但他手伸出去拿刀的时候就被我大声制止了。过了一会儿他就自己拿起了手机报警，将这个事情讲了一遍，后面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7.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和我朋友杨某在龙湖公园散步，当时我们散步到路旁一个小超市的时候我们去超市里买点零食和啤酒，准备付钱的时候听到超市外面有女人哭喊的声音，我从超市出来看到一个男子把一个女的按在地上，用一把刀朝那个女的身上猛砍，当时我站在旁边吼了两声：“干嘛，干嘛”，但是那个男的没有停手的意思，我就走到那个男子身后将他抱住，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这个男子拿刀的手，旁边另外一个男子也过来帮助我一起控制住这个男的，之后另一个劝架的人把砍人的男子手里的刀拿了下来，放在了超市门口的桌子上，我们看这个男的情绪没有这么激动了，我们就松了手，这个砍人的男子就躺到那个被砍的女子旁边，躺了一分钟左右，这个男子又去超市门口桌子上拿刀，声称要自杀，我们在旁边叫他不许动，这个男的又把刀放回去了。我问我朋友杨某怎么回事，杨某告诉我好像这个砍人的和被砍的是两夫妻，因为闹离婚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这个男的自己坐在那里打了电话报警，不久有警察到了现场，将这个男的带走，接着120救护车也过来把受伤的女子带走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辛志武的母亲。辛志武和鲍某是经媒人介绍认识的，两人育有两个小孩，之前夫妻感情很好。2019年3月份两人因为买车的事情发生过争吵，辛志武不同意买，鲍某坚持要买，后面买了车每个月有3500元车贷，车贷一直是辛志武在负担，但双方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我儿子在广州打工，鲍某在家里带小孩，但是自从买了车后鲍某就天天在外面玩，玩到很晚才回来。11月份我带我大儿子的小孩到上海去做手术，家里有几个小孩，因为这段时间鲍某天天都在外面玩，去的时候我特意跟鲍某说因为我要出去，我叮嘱她在家带人，我在上海二十几天，鲍某就把小孩丢给我70多岁的婆婆带，她还是在外面玩。11月底辛志武因为这个事情从广州回来，我儿子回来她又去湖南玩，因为这个事情我丈夫也跟我亲家打电话说过，但是我们越说矛盾就越大，到后面鲍某干脆就不来家里住了，我们几次去她父母家劝她回去，她都不听劝，辛志武也多次去劝她回家也没用，到后面鲍某连电话也不接，到昨天，我儿子和鲍某在龙湖公园见了面，没想到就发生了我儿子将鲍某砍伤的事情。9.证人周某的证言：当时我在超市里收银，突然听到外面叫“救命”的声音，我在超市里透过玻璃看见一个男子在拿一把切肉的刀在砍躺在地上的一个女子，我看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男子在阻止伤害男子继续砍躺在地上的女子了，后面这名行凶的男子就被两个路人制止了砍人的行为，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同志就过来了。这名男子砍人的刀是我超市放在门口切肉的刀，刀身是半月形的，刀刃长20厘米左右，刀把长10厘米左右，刀的头部是尖的。我等这名男子被人制止后，有人把砍人的刀放回了我超市门口卖肉的桌子上，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这把刀，刀上还有很多的血，我就拿了一个袋子包着刀放到了超市里面，后面派出所的同志来了，我就把刀交给了他们。10.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辛志武在案发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1.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辛志武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等进行了指认。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万载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辛志武作案时所穿黑色牛仔裤及使用的凶器进行了扣押。14.万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临床）字【117】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鲍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5.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9】142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巧玲珑”锻打厨用刀刀刃表面褐色斑迹、棉签表面褐色斑迹、黑色牛仔裤左裤腿膝盖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被害人鲍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1＊1027。16.接处警详情单、公安行政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4月5日，被告人辛志武与被害人鲍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辛志武将被害人鲍某打伤，经万载县公安局康乐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7.万载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出院结账单、账款汇总清单，证实被告人辛志武家属支付了被害人鲍某医疗费37574.92元。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辛志武将被害人鲍某砍伤后未离开现场，直至民警接到报警到现场将辛志武抓获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辛志武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志武与被害人鲍某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矛盾，持刀故意多次砍杀被害人鲍某的头部颈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鲍某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辛志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辛志武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辛志武与被害人鲍某系夫妻关系，因被害人鲍某坚持要离婚，在被告人辛志武多次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导致被告人辛志武心中激愤下，持刀向被害人鲍某头部颈部等部位砍杀，且被害人鲍某的陈述和证人张某1、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辛志武在动手前曾对被害人鲍某说过“你为了离婚连命都不要了是吧？”之类的话，证明被告人辛志武主观上有杀人的念头。从作案工具来看，被告人辛志武使用的是具有杀伤性的剁肉刀。从实施行为来看，被告人辛志武用刀口多次向被害人鲍某的要害部位头部颈部砍杀。从实施行为后来看，被告人辛志武有拿刀自杀的想法，表明被告人辛志武事后同样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杀人行为。综上，被告人辛志武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辛志武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辛志武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辛志武虽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否认杀人的故意，且当庭否认实施杀伤行为的重要事实，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不认定自首，鉴于被告人辛志武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辛志武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鲍某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院根据被告人辛志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辛志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上诉人辛志武上诉提出：其承认用刀砍老婆鲍某的事，但当时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用刀在她衣服上拍了几下，后脑勺是撞到的，其并不是想要杀她。其有自首，一审量刑过重，其是一时冲动犯下了罪，现被害人表示谅解，希望二审从轻判决。上诉人辛志武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辛志武不构成故意杀人（未遂），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量刑可从轻处罚。理由：1.上诉人辛志武拿剁肉刀剁了被害人头颈等要害部位30多刀，但只造成轻伤一级的伤害结果，说明上诉人并非狠剁而是轻剁，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辩护人明确开导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但上诉人并不为了从轻处罚而承认杀人，自始至终只承认是伤害，是为了达到威胁的效果，在二审法院、市检察院提讯时仍只承认是伤害；2.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上诉人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又表示谅解，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辛志武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鲍某出具的谅解书。因该谅解书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将本案案卷及该谅解书移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后出具了检察员意见。经本院审查，该份谅解书由被害人鲍某出具属实。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后的检察员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辛志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理由是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证明其说过“你为了离婚连命都不要了是吧”、“不想活了，还不如一起死”之类的话，说明有主观故意；从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到辛志武拿起剁肉刀连续向被害人鲍某头颈等要害部位挥砍，并且当被害人鲍某倒地时还摁住被害人连续追砍，在旁人制止时辛志武仍不停手直至被制服，期间辛志武砍了鲍某三十刀左右，其行为足以达到剥夺他人生命的危险程度，被害人鲍某的伤情鉴定意见及受伤部位照片证实被害人鲍某头枕部、颈部、手背和手指等部位有8处缝合创，其中后枕部缝合创最长达12.5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也进一步佐证辛志武是持刀向鲍某的要害部位砍了多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辛志武具有杀人的故意，实施了杀人的行为，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2.上诉人辛志武不构成自首。理由是在一审庭审时，辛志武否认其用刀砍鲍某的事实，称只是想拿刀吓唬鲍某，鲍某的伤是在拉扯中磕碰形成的，否认了犯罪行为的重要事实，二审期间仍不承认自己杀人的故意，坚持自己只是想吓唬鲍某，只是砍了鲍某的肩膀，其他地方可能是碰到的，其辩解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二审期间被害人鲍某对辛志武表示了谅解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可考虑酌情从轻处罚，但二审期间辛志武不认可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对犯罪行为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悔罪表现。结合其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犯罪未遂、主动投案、部分赔偿等量刑情节及上诉人辛志武的悔罪情况，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辛志武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综上，宜春市检察院的检察员意见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辛志武提出的鲍某后脑勺的砍伤是撞到的，其并不是想要杀她，只是想吓唬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辛志武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张某1、宋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上诉人辛志武在动手前说过“你为了离婚连命都不要了是吧”之类的话，在砍鲍某之后有说“不想活了，还不如一起死”这样的话，表明辛志武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从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到辛志武拿起剁肉刀连续向被害人鲍某头颈等要害部位挥砍，并且当被害人鲍某倒地时还摁住被害人连续追砍，在旁人制止时辛志武仍不停手，直至被制服，期间辛志武砍了鲍某三十刀左右，其行为足以达到剥夺他人生命的危险程度；被害人鲍某的伤情鉴定意见及受伤部位照片证实被害人鲍某头枕部、颈部、手背和手指等部位有8处缝合创，其中后枕部缝合创最长达12.5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也进一步佐证辛志武是持刀向鲍某的要害部位砍了多次。上诉人辛志武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知道向被害人头颈要害处用刀砍的行为足以危害他人生命，即使按照上述人辛志武的辩解称没有杀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只是想教训吓唬被害人，但连续砍几十刀的行为，也有放任足以危害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辛志武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应当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诉人辛志武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辛志武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一审庭审时，辛志武辩称被害人鲍某后颈和手上的伤是在拉扯中磕碰形成的，否认了犯罪行为的重要事实，二审期间仍不承认自己杀人的故意，坚持称自己只是想吓唬鲍某，用刀在鲍某的衣服上拍了几下，后脑勺是撞到的，其辩解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辛志武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辛志武提出的其是一时冲动犯下了罪，现被害人表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判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上诉人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又表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被害人鲍某对上诉人辛志武表示了谅解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但辛志武在二审期间仍不认可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对犯罪行为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悔罪表现，因此，本院采纳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员意见，不就该谅解书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辛志武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辛志武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辛志武与被害人鲍某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矛盾，持刀故意多次砍杀被害人鲍某的头部颈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鲍某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辛志武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上诉人辛志武虽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否认杀人的故意，且否认实施杀伤行为的重要事实，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不认定其自首，鉴于上诉人辛志武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辛志武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鲍某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员意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圆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