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小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海，西安市未央区草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焦龙，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兵，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道，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焦龙，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兵，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翠芳，女，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焦龙，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兵，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米小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强、被上诉人吴翠芳、被上诉人李顺道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小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海，被上诉人吴翠芳、被上诉人李顺道以及被上诉人吴翠芳、被上诉人李顺道、被上诉人李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小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依法确认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社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归米小花居住使用并享有所有后续权利；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强、吴翠芳、李顺道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重大漏查部分。2008年，米小花因婚迁合法落户于XX村，是合法村民。2009年期间XX村进行拆迁，米小花是被拆迁人。按照《XX村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安置对象为具有合法居民身份，参与XX村XX组织分配、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且具有合法宅基地手续的房屋和附属物所有权人”。第十五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原房屋面积不足90平方米的，按人均90平方米建筑面积安置，不找差价”。米小花属于被拆迁人，即使原宅基上面没有任何房屋，米小花也可以享有不少于9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该拆迁安置的房屋为米小花个人财产，不属于家庭财产，更不是“父母”的财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楚的基础上，草率地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实属错误。首先，本案系离婚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案件，应当适用婚姻家庭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机械地照搬《合同法》来调整婚姻家庭关系。其次，原审判决机械照搬《合同法》的过程中也存在诸多错误。第1、没有考虑情势变更原则。米小花与李强、吴翠芳、李顺道在2013年10月所达成的“共识”的基础情势为“双方家庭美满，共同生活。”。该协议开头即注明“为了让儿子自强自立......”及第4条“必须担负其赡养父母的义务”等内容，是基于李强系家中独子的事实，其根本性质是利用财产托管，约束子女（儿媳）自立自强，孝顺父母的意义，而不是分家及财产分割协议之意义。而本案起诉时的基本情势为：米小花与李强已经离婚，原有的合同基础已经发生了根本的情势变更，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原来的共识。原审判决强行认定并履行2013年所谓的“共识”，必然造成不公平甚至违法的法律后果。第2、原审判决过度解读2013年的共识，非法剥夺了米小花对个人财产的分割权利。该2013年共识中约定：“拆迁后，家里的安置房归被拆迁人李顺道和吴翠芳所有。李小花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索取父母的财产。”，强调米小花不得贪图李顺道、吴翠芳的财产，而本案中米小花是索要属于个人拆迁安置权利而应该拥有的人均90平方米建筑面积，属于“离婚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米小花拿回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而不是“家里”的财产，更不是“父母”的财产。原审判决过度解读2013年“共识”，扩大其财产所包括的范围，非法剥夺了米小花合法的个人财产权利。第3、原审判决显失公平。2013年“共识”的中，米小华放弃家庭财产还需承担赡养义务，已经是为了家庭和睦、共同发展而委屈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签署的，其心理深层因素是希望和睦某某、共同生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事与愿违，2017年，李强与米小花离婚，且孩子、夫妻婚后所购买的房子均归李强所有。而该协议中明确的约定：夫妻财产分割中，拆迁房屋90平方米归米小花所有。李强在该2013年共识和2017年《离婚协议》中均签字认可，对其权利义务应该是明知的。原审判决以李强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为由驳回米小花之请求，完全是认可并支持李强、吴翠芳、李顺道一家三口亲人串通，欺诈米小花，剥夺米小花一个原儿媳妇的所有财产权！致米小花净身出户，一无所获，对米小花显失公平。综上，米小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米小花的合法权益。   李强、吴翠芳、李顺道答辩意见一致，即：关于时效问题，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时间是一年，对方如果认为合同无效，应在合同订立一年内提出。起先，李强和米小花之间的历史矛盾背景：1、双方于2008年8月29日登记结婚，后邀请米小花父母商定举办婚礼仪式日期，米小花的父母提出李强和米小花户口从李强父母户口上单立出来，然后将拆迁款和拆迁安置房都写在米小花名下，遭到李强一家的反对，后就因为此事两家人争执了好多年，2010年6月到2013年5月之间李强和米小花也没联系没见过面，结婚仪式也一直没举办。直到2013年5月，米小花带其母亲和弟弟来李强家里，称以前的事不提了，只要结婚就可以，婚后必须和父母分开居住，自己愿意陪嫁20万元的车和10万元保证金让李强放心结婚。李强家庭为防止再出现闹分家的事情，遂提出签订协议约定，米小花也同意，于是就产生了2013年10月米小花和李强一家签订的协议。同年国庆节举办了婚礼仪式。2、婚后二人在米小花宿舍居住，米小花不允许李强回家看父母，后米小花怀孕，米小花母亲过来照顾，宿舍太小，李强就回去居住，米小花和其母亲为此经常和李强闹矛盾，米小花母女二人要堕胎，要离婚，李强一家人苦苦规劝，才把孩子保留下来。2015年3月23日孩子出生，两家闹矛盾，孩子满月都没做，2015年9月19日，米小花把孩子带回李强家，然后经常几个月才看一次孩子，2017年1、2月份米小花带走孩子。直到2017年2月6日二人办理离婚，条件是李强要答应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条件给米小花一套房子，米小花不要孩子，但是得办理了离婚手续，才能把孩子给李强。以上为米小花和李强个人及家庭之间的多年矛盾交集的事实。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驳回米小花的诉讼请求。1、米小花为合法村民和被拆人身份毋庸置疑，但是按照《XX村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十五条规定，人均90平方米建筑面积安置，不找差价，但该条后缀条款说明的很清楚，90平方面积必须以原有房屋面积对等置换，所以拆迁后李强家庭每一套房屋面积都是用家庭原有拆迁房屋面积置换的，不是国家凭空赠送的，也不是平白无故送给米小花一套房屋，米小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李强一家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被拆迁的房屋为李顺道、吴翠芳夫妇于1991年、2000年、2006年在其宅基地上所建用于居住，所以，拆迁后所得房屋都为李顺道、吴翠芳夫妇合法房屋置换所得，所有权上与李强和米小花是没有关系的。2、2013年10月3日，李强、米小花、李顺道（系李强父亲）、吴翠芳（系李强母亲）四人就拆迁后拆迁安置房以及补偿款等的分配经协商后，达成协议：1、2008年村里拆迁后的征地款、房屋补偿款、秋苗赔偿款等款项均由李顺道、吴翠芳支配，李强和米小花无权干涉；2、拆迁后家里的所有安置房和商铺面积归李顺道和吴翠芳所有；3、李强和米小花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索取父母的财产；4、李强和米小花必须担负起赡养父母的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责任；5、以上条款全家人无异议，一式叁份，签名后生效。后李强、米小花、李顺道、吴翠芳签字，见证人见证，并由西滩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因为多了米小花一个名额，李强家庭多置换了90平方米的房屋。现李强自己家原有房屋90平方米，顶着米小花的名额拆迁置换后，房屋就成了米小花的，谁愿意做这样的交易？米小花要用自己一个名额要李强父母家庭一套房子，显然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10月3日李强、米小花、李顺道、吴翠芳四人就拆迁后拆迁安置房以及补偿款等的分配达成的协议已经对李顺道、吴翠芳的权利进行了确认。而李强在离婚协议中作出的“拆迁分得三套住房（135平米两套、90平米一套），将90平米一套住房归米小花所有”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且米小花无证据证明该处分得到了李顺道、吴翠芳的追认。2013年10月的协议约定性质并不是米小花所述财产托管，李顺道、吴翠芳夫妇二人所有的财产自己掌握，没有李强和米小花的份额，哪来托管？李强和米小花的存在作用是多了两个人的名额可以使得李强父母家庭用自己的房产多置换些房屋面积。2017年2月6日，李强和米小花的离婚协议财产处理部分，根本就没有分清楚处理的房产是否属于自己，前面提到拆迁前后的房产都系李顺道、吴翠芳夫妇所有，米小花、李强二人处理他人财产的行为显然是无效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 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认为李强与米小花达成的协议无效，驳回米小花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李顺道、吴翠芳为拆迁安置房屋所有权人；米小花、李强、李顺道、吴翠芳四人签订协议的原因如上所述，米小花在2013年10月3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得向李顺道、吴翠芳夫妇索取财产，现其主张拆迁安置房屋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是在索要本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李强并非拆迁房屋及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其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且其行为也未获得权利人李顺道、吴翠芳的追认，所以李强对米小花作出的处分行为无效。故，米小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另外，关于米小花上诉状中谈到情势变更原则，该原则的起点是合同签订起和合同履行完毕之间，多用于是货物买卖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等，发生情势变更的原因多为战争、地震等导致一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中，2013年米小花与李强、吴翠芳、李顺道四人的协议约定很清楚，是要米小花与李强自强自立不能索取父母的财产，并不是像情势变更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   米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西安市XX环XX路XX社区房屋（价值约350000元）归米小花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李强、吴翠芳、李顺道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米小花与李强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4日，米小花因家属随迁由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迁入XX道XX户。2008年、2009年期间，XX道XX户原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的房屋进行了拆迁。2013年10月，李顺道、吴翠芳、李强、米小花达成协议，约定经李顺道、吴翠芳、李强、米小花全家人共同商议，就拆迁和父母赡养问题达成共识，2008年村里拆迁后的征地款、房屋补偿款、秋苗赔偿款等款项均由李顺道、吴翠芳支配，李强和米小花无权干涉；拆迁后家里的所有安置房和商铺面积归李顺道和吴翠芳所有。2017年2月6日，米小花与李强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确认拆迁分得三套住房（135平米两套、90平米一套），将90平米一套住房归米小花所有，房屋小区位于西安市西三环与科技八路十字西南角。米小花提交XX村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草案），该办法第十五条载明“1、本村农业户口：安置居住用房，90㎡/人，新旧房面积互换，不找差价”“2、原房屋面积不足人均90㎡的按人均90㎡建筑面积安置，不找差价”。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原房屋拆迁政策为原有住房够人均90平米的，进行面积互换，并共同确认XX道XX户原宅基地房屋面积约为800平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米小花与李顺道、吴翠芳、李强之间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协议是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米小花依据其与李强2017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请求确认其与李顺道、吴翠芳、李强一户基于拆迁分的90平米住房归其所有，根据米小花与李顺道、吴翠芳、李强签订的协议约定，拆迁后家里的所有安置房和商铺面积归李顺道和吴翠芳所有，故李强在离婚协议中作出的“拆迁分得三套住房（135平米两套、90平米一套），将90平米一套住房归米小花所有”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米小花亦无证据证明该处分得到了李顺道、吴翠芳的追认，故米小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米小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米小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米小花提供二组证据：1、米小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海与金朋利于2020年6月18日的谈话录音（光盘），内容为关于2013年10月3日达成协议过程的相关情况。证明当时签署协议时米小花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具备分家析产确定财产所有权的意义，仅是为家庭和睦，使米小花与李强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财产托管约束。2、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街道办事处XX村回迁信息，该证据是米小花在街道办墙上公示时拍的照片，米小花提交的是复印件，该证据显示李顺道回迁信息有其妻子吴翠芳、儿子李强、儿媳妇米小花，证明米小花对涉案房屋拥有权利，属于回迁安置人员。李强、吴翠芳、李顺道质证意见为：1、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录音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录音属于偷录，取证形式不合法。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内容听协议不是被胁迫签订的，根据法律规定，被胁迫、串通签订的协议或合同，申请撤销的期限为一年，米小花认为是胁迫、欺诈签订的该协议，其应在2014年10月3日之前申请撤销。对于财产托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拆迁安置办法（草案），李顺道、吴翠芳、李强与米小花四口人每人9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屋，但必须有李顺道、吴翠芳家庭原有房屋360平方米置换安置房屋的360平方米，如没有米小花的存在，该家庭只能置换到270平方米，而不是置换360平方米，米小花的90平方米国家会置换成货币给李顺道、吴翠芳家庭安置。因此，这里面是没有米小花的财产在其中，不存在财产托管行为。2、对回迁信息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公章，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虽然是拆迁人但不等同于是财产所有权。因为本案拆迁前后的房屋所有权都是李顺道和吴翠芳夫妇的，与李强、米小花无关。3、李顺道、吴翠芳处现在也没有拆迁安置协议。根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草案）第15条规定，拆迁安置居住用房每人90平方米，但后缀必须用新旧房屋面积互换，不找差价。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草案）第15条对拆迁安置居住每人90平方米进行规定，该实施办法涵盖的是拆迁安置协议（草案）所有的内容。李强、李顺道、吴翠芳提交一组证据：提交西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XX村XX户的拆迁协议均在拆迁办处存放着。米小花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该拆迁协议确实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分局保存。二审中，米小花申请本院向有关拆迁部门调取或责令李顺道、吴翠芳、李强向法院出示以李顺道为户主与拆迁办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本院根据米小花的申请向拆迁部门调取了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关材料：授权委托1份、房屋拆迁补偿估价表3份、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补充协议1份、集体土地使用证3页。米小花表示其申请调取上述证据的目的为：1、米小花经婚迁户口合法落入XX村，属于该文件明文规定的被拆迁人，依法享有所有拆迁安置政策及被拆迁安置的权利。2、经李顺道与拆迁办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注明有“全家共有人口四人”，使用米小花的指标获得拆迁房屋三套，其中135平方米户型两套，90平方米户型一套。该90平方米户型一套属于米小花依法享有的国家拆迁安置补充的合法个人财产，人民法院应依法保护，支持米小花的上诉请求。李强、李顺道、吴翠芳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米小花提到本组证据中补充协议被拆迁人四人，米小花仅仅具有被安置90平方米的指标，而非原有房屋的所有人。结合XX村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草案）第三章第15条规定， 米小花与李顺道、吴翠芳、李强四人安置的房屋面积是360平方米，安置面积与原被拆迁房屋的合法面积部分进行产权置换，不找差价。米小花忽略了这一条，只认为米小花有9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但忽略了所有权问题。结合2013年10月3日米小花与李顺道、吴翠芳、李强四人的协议约定，米小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指标权益，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安置90平方米房屋属于米小花的个人财产。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米小花主张判令位于西安市XX环XX路XX社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归米小花所有能否成立？     本案中，2008年9月4日，米小花因与李强领取结婚证、家属随迁，其户口由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迁入XX道XX户。2008年、2009年期间，XX道XX户原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的房屋进行了拆迁。2013年10月，经李顺道、吴翠芳、李强、米小花达成协议，约定经李顺道、吴翠芳、李强、米小花全家人共同商议，就拆迁和父母赡养等问题达成共识，2008年村里拆迁后的征地款、房屋补偿款、秋苗赔偿款等款项均由李顺道、吴翠芳支配，李强和米小花无权干涉；拆迁后家里的所有安置房和商铺面积归李顺道和吴翠芳所有等。现米小花认为其在上述协议中的签名属实，但签名是在其“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签署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米小花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米小花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协议中的米小花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米小花的该理由不予采信。上述协议系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米小花与李强于2017年2月协议离婚。现米小花持其与李强的离婚协议书，要求确认案涉拆迁分得的90平米一套住房归米小花所有。显然，米小花与李强离婚协议中的该内容与李顺道、吴翠芳、李强、米小花2013年10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拆迁后家里的所有安置房和商铺面积归李顺道和吴翠芳所有”内容相悖。李强在其与米小花的离婚协议中作出“拆迁分得三套住房（135平米两套、90平米一套），将90平米一套住房归米小花所有”的行为显系无权处分行为，米小花亦无证据证明该处分得到了李顺道、吴翠芳的追认，故米小花主张判令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社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90平方米一套住房）归米小花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米小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米小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吉利   审判员任    蕾    审判员蒋    瑜     二0二0年十月日     书 记 员周媛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