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超，男，197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婕，女，1979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超，系高婕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鑫都路****。法定代表人：张宏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继超、高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银村镇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继超、高婕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三项的利率标准为按照年利率4.75%计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的利率标准过高，应根据银行基准利率即年化利率4.75%计算，对该项判决认定的计算起始日期和周期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第四项中涉及的律师费，因在合同中未约定，故不应支付，且上银村镇银行没有支付的凭证；3.一审判决第五项所涉房产存另外的抵押权人。被上诉人上银村镇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银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银村镇银行与孙继超、高婕签订的《个人助业借款合同》于2019年3月13日提前到期；2.判令孙继超、高婕向上银村镇银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435,603.51元(以下币种同)；3.判令孙继超、高婕共同向上银村镇银行支付计至2019年3月16日的借款利息17,956.75元，以及以3,435,603.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的利息；4.若孙继超、高婕未能清偿上述债务,则判令上银村镇银行对孙继超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XXX弄XXX号XXX-XXX层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于最高额10,100,000元内优先受偿；5.判令孙继超、高婕向上银村镇银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上银村镇银行与孙继超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个人助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上银村镇银行向孙继超发放个人助业贷款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贷款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变化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幅度按年调整贷款实际执行利率；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按月支付。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6、借款人违约的，应当承担贷款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查档费等各类费用)。第二十五条：出现下列情形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全部个人助业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在贷款人规定的期限内，借款人未偿还的，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担保人在收到《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担保人可以向借款人追偿：8、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入民事诉讼、强制执行，或借款人、担保人涉嫌触犯刑法被采取强制措施，可能被处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的，及由国家行政或司法机关宣布对其财产没收或对其处分权的限制，或存在该种情况发生可能的威胁；14、重要财产部分或全部被其他债权人占有、或被指定受托人、接受人或类似人员接管，或财产被抵押、查封、扣留或冻结，可能使贷款人遭受严重损失的。第四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所欠本金在本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日计收罚息，对所欠利息在本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日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利率根据本合同执行利率调整而调整。第四十六条担保方式约定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高婕作为借款人配偶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同日，上银村镇银行与孙继超签订编号为DYXXXXXXXXXXXX《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孙继超在主债权余额不超过10,100,000元的限额内，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XXX弄XXX号XXX-XXX层的房屋为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个人助业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实现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合同第7.2条约定：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抵押权人可以就抵押人取得的有关能抵押物的任何保证金、赔偿金、补偿金等优先受偿，也可要求其存入抵押权人指定的账户作为还款担保，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用于清偿被担保的债务，并于2017年3月11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上银村镇银行于2017年3月20日发放了4,000,000元贷款。嗣后，借款人偿还部分款项。截至2019年3月16日，借款人尚欠本金3,435,603.51元、利息17,956.75元。上银村镇银行提交的涉案房屋房地产权利状况信息显示该房屋于2018年7月17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查封。上银村镇银行于2019年3月11日向孙继超的身份证地址和合同中的地址分别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告知孙继超因其房产被查封、纳入法院被执行人名单违反了主合同的规定，上银村镇银行依据合同权利宣布孙继超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请孙继超在3日内归还提前到期的债务。两份信件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3日被签收。上银村镇银行称其因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孙继超与高婕于2006年6月23日经登记成为夫妻。一审法院审理中，高婕因不认可《个人助业借款合同》上其本人签字，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因其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银村镇银行与孙继超、高婕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上银村镇银行依约向孙继超发放了贷款，但孙继超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上银村镇银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行使抵押权。律师费系上银村镇银行为实现其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且该收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继超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高婕的婚姻存续期间，且高婕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故孙继超的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高婕认为借款合同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其申请笔迹鉴定后却未缴纳鉴定费，同时上银村镇银行提交了签约时的照片予以证明签字的真实性，故对于高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孙继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上银村镇银行上海闵行与孙继超、高婕签订的《个人助业借款合同》于2019年3月13日到期；二、孙继超、高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上银村镇银行借款本金3,435,603.51元；三、孙继超、高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上银村镇银行计至2019年3月16日的借款利息17,956.75元，以及以3,435,603.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的利息；四、孙继超、高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银村镇银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五、若孙继超、高婕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上银村镇银行有权与抵押人孙继超协议，以其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XXX弄XXX号XXX-XXX层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0,1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孙继超、高婕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孙继超、高婕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继超、高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自行打印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表；2.《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被上诉人上银村镇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被上诉人上银村镇银行对上诉人孙继超、高婕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该等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审查确认的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载明，因上银村镇银行与孙继超等纠纷案件，故上银村镇银行决定聘请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并订立该法律服务合同，并确定上银村镇银行应向律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该发票亦显示上银村镇银行业已支付了前述律师费。二审中，上银村镇银行补充提交的支付凭证亦显示其已将5万元款项汇出，并注明用途为：支付孙继超诉讼律师费。上诉人孙继超、高婕提交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债权数额为9,9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6年8月16日至2046年8月16日)、上银村镇银行(最高债权限额为101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自2017年3月10日至2027年3月10日止)。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恪守，现各方业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孙继超、高婕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合同第23条中亦明确约定了借款人违约时，应承担贷款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根据上银村镇银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支付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显示，案涉5万元律师费业已支付，故上银村镇银行据此向孙继超、高婕主张律师费损失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孙继超与上银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自有房产为上银村镇银行就《个人助业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设立抵押且已办毕登记，故该抵押权业已设立，现孙继超作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上银村镇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中，案涉抵押物上存有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所设立的抵押权，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案涉抵押物上存在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情形，现并无证据证明该抵押物上所担保的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所享有的债权业已率先到期，故本案中上银村镇银行享有的顺序在后的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先到期的，其作为抵押权人只能就抵押物价值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受偿，同时结合上银村镇银行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案涉抵押物上关于上银村镇银行所享有债权清偿顺序应在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所享有的债权之后，故上银村镇银行就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清偿顺序确认于法不悖，此种情形亦可在执行阶段予以解决。综上，上诉人孙继超、高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25元，由上诉人孙继超、高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曙光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