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大康社区山子下路**东海科技工业园**厂房**厂房。法定代表人：郑志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恬静，广东兆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三东路中新商务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宋月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旭，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称裕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竣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查。现已审理终结。裕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竣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竣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安装工程竣工并经调试验收合格，并由竣达公司移交圣景公司”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竣达公司是否应当向裕富宝公司交付书面设计成果，竣达公司未履行交付书面设计成果的义务之前，裕富宝公司不支付剩余5%的设计费是否构成违约，工程安装调试及竣工验收由双方签订的《广州柏悦酒店厨房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调整，且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为仲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对竣达公司是否履行涉案《设计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无实质影响。二、一审法院认定“裕富宝公司亦已向竣达公司支付大部分款项，表明骏达公司已履行了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但同时有认定“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按业主支付工程款进度支付设计费，并未约定支付设计费以竣达公司交付设计图纸为前提”，可见一审法院对付款和履行合同义务这两项法律行为在逻辑上以及法律的因果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认定该事实的理由前后矛盾，其认定的“竣达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存在事实上的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竣达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事实错误，竣达公司并未履行其在《厨房设计顾问合同》中约定交付设计成果的主要义务，全面正确地完成合同义务是对当事人履约行为的基本要求，竣达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履行的要求相悖，一审法院基于“竣达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的错误事实，应予撤销。四、一审法院对竣达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形下，主张明显过高的违约金的请求予以准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法律对于违约金裁判的规定。五、一审法院称：“并未约定支付设计费以竣达公司实际交付设计图纸为前提，且在（2018）粤0106民初27545号案中裕富宝公司已经就交付设计图纸提出了反诉，因此，裕富宝公司在本案中以竣达公司未交付设计图纸为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的”的认定意见是错误的。竣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是认定涉案项目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前提和基础，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涉案《厨房设计顾问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依据圣景公司的付款比例向竣达公司支付款项，并未约定支付设计费应当以骏达公司交付设计成果为前提条件，且裕富宝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已经收到圣景公司支付的最后5%的款项，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裕富宝公司向骏达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富宝公司向竣达公司支付设计费135658.2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合同价格2728584.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裕富宝公司与广州圣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圣景公司）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裕富宝公司承接广州柏悦酒店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总工期为120天，合同包干总价为2290万元，其中设备部分为20930307.71元，安装费等为1969692.29元。2015年1月26日，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就该项目签订《厨房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裕富宝公司就该项目由概念设计到设备调试及验收一系列完善的设计服务，聘用竣达公司为设计顾问；竣达公司愿意按合同条件接受聘用，负责设计工作，并提供该项目所需的专业技术，履行合同所列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及服务阶段，暂定设计服务费为2728584.50元;裕富宝公司依业主方付款比率，在收到业主付款后7日内向竣达公司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裕富宝公司须在全部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收到业主方支付的结算款后，扣除质保金,7天内完成竣达公司的款项支付;由于裕富宝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服务服用，每逾期一日，竣达公司有权按总费用的1%要求裕富宝公司支付违约金，且竣达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相应顺延；如逾期10日，裕富宝公司仍未付款，竣达公司有权暂时停止提供顾问服务工作，直到裕富宝公司一并付清未付款的请款单及逾期赔偿费，竣达公司收到该费用后必须继续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采取友好方式协商解决，如无法解决，双方同意在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双方还对服务范围及内容、服务阶段、厨房设计时间、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具体约定。《厨房设计顾问合同》签订当日，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裕富宝公司将该项目中的厨房设备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安装工程）分包给竣达公司，暂定安装工程款为187万元，最终结算价以裕富宝公司与业主方结算比率确认；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付款方式为裕富宝公司依业主方付款比率，在收到业主付款后7日内向竣达公司支付预付款及安装进度款;裕富宝公司须在全部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收到业主方支付的结算款后，扣除质保金，7日内完成竣达公司的款项支付；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竣达公司必须在裕富宝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完工日期前完成厨房设备安装、安装材料采购及安装工作，并完成调试、验收；第九条约定，竣达公司对提供的全部材料及完成的安装工作应承担质量保证保修责任，其质量保证保修期限为2年，自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并交付业主开始使用之日起算；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裕富宝公司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按期支付竣达公司安装进度款，每逾期一日，裕富宝公司应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十三条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双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上述合同签订后，竣达公司进场施工。安装工程竣工并经调试验收合格,于2015年12月25日前由裕富宝公司移交圣景公司。自2015年2月6日起，圣景公司开始向裕富宝公司支付该项目合同款。自2015年2月11日起，裕富宝公司陆续向竣达公司支付设计费及安装工程款。2017年12月20日，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显示：圣景公司与裕富宝公司该项目合同造价为2290万元，实际结算造价为22475603.53元（另加2015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40万元合计为22874603.53元）。其中裕富宝公司应收费用17447089.15元；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合同造价为459858150元，实际结算造价为5428514.38元。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按工程收款比例支付”。2018年3月14日竣达公司就案涉厨房设备安装工程款向海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根据海南仲裁委员会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2018）海仲字第19-1号裁决书认定：截至2017年7月14日圣景公司共支付裕富宝公司21351823.35元。截至2017年1月9日，裕富宝公司向骏达公司支付款项合计为3950898.28元。竣达公司与裕富宝公司实际结算造价为5428514.38元，裕富宝公司已付竣达公司3950898.28元，上述实际结算造价以及已付款，均既包括设计服务费，也包括安装工程款。根据结算单，实际结算造价5428514.38元-已付款3950898.28元-质保金229929.23元，得出应付款总额为1247686.88元。根据《设计合同》与《分包合同》约定的设计服务费与安装工程款，计算出两项费用比率为5.9：4.1，据此得出裕富宝公司应付竣达公司的安装工程款为511551.62元。仲裁委裁决裕富宝公司向竣达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511551.62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竣达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裕富宝公司支付设计费736135.26元并支付违约金，案号为（2018）粤0106号发初27545号。在该案中，裕富宝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决竣达公司向裕富宝公司交付广州柏悦酒店厨房设备项目设计图纸等工作成果，并支付违约金。该案现在审理中。诉讼中裕富宝公司称圣景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裕富宝转账工程款1055360.44元，并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裕富宝公司称该款是圣景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结清给裕富宝公司。竣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诉讼中，竣达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和交付，按照裕富宝公司和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在完成竣工验收之后一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的约定，裕富宝公司应按照一个月的时间，即从2016年1月25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厨房设计顾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签订后，竣达公司进场施工，安装工程竣工并经调试验收合格,已由裕富宝公司移交圣景公司，裕富宝公司亦已向竣达公司支付大部分款项，表明竣达公司已履行了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除（2018）粤0106号发初27545号中竣达公司主张的736135.26元外，裕富宝公司仍欠竣达公司设计费135658.24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按业主支付工程款进度支付案涉设计费，并未约定支付设计费以竣达公司交付设计图纸为前提，且在（2018）粤0106号发初27545号案中裕富宝公司已经就交付设计图纸提出了反诉。因此，裕富宝公司在本案中以竣达公司未交付设计图纸为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竣达公司现请求裕富宝公司支付设计费135658.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每日1%明显过高，竣达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裕富宝公司提供的圣景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其转账工程款的证据，案涉设计费余款支付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1日，因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2日。违约金应以案涉欠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裕富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竣达公司支付设计费135658.24元。二、裕富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竣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5658.2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竣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3元，由竣达公司负担13061元，由裕富宝公司负担74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裕富宝公司主张骏达公司未交付设计成果故支付设计费的条件未成就的问题，一审认定《厨房设计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按照业主支付工程款进度支付设计费，并未约定支付设计费以骏达公司交付设计图纸为前提，且裕富宝公司已经在（2018）粤0106号发初27545号案中提出反诉，诉请骏达公司交付设计图纸，故裕富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分，该认定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裕富宝公司上诉主张圣景公司向其支付的结算总价为22437183.79元，占合同总价的97.98%，故其支付给骏达公司的设计费需按结算价格乘以前述比例予以计算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厨房设计合同》明确约定最终结算价以裕富宝公司与圣景公司结算比例确认，而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已经进行结算，确认双方结算总价为5428514.38元，故裕富宝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结算总价向竣达公司支付设计费。而《厨房设计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需在全部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收到业主方支付的结算款后，扣除质保金，7天内完成对骏达公司的支付”，现裕富宝公司确认已经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了业主方圣景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结算款项，故裕富宝公司应当在7日内向竣达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费，一审认定裕富宝公司向骏达公司支付设计费135658.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5658.2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裕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5元，由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