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9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永忠，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租住在长沙市天心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执行留置。2019年11月26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2019年12月6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跃胜，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忠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因××的影响，依法中止审理，现疫情好转，符合开庭条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跃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先后担任湘府英才小学总务主任、校长助理、副校长、分管学校财务、后勤工作，通过虚列学校食堂开支，收取食品供应商回扣、企业助学款、社团管理费不入账等方式，套取学校资金1300多万元，设立单位小金库，分别存放在由被告人刘永忠实际控制的周某、邹某、首锐、王某等人的账户上，主要用于给学校教职工违规发放各类资金，在经手、管理该小金库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永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中人民币159.4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又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30.867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贪污159.43万元1、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刘永忠私自指使学校食品供应商负责人邹某从单位小金库中转账30万元至其指定账户予以侵吞，用于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合伙投资酒店盈利。2、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分两次侵吞15万元，转入个人证券账户用于炒股。3、2017年3月28日，长沙市天心区教育基金会转账7.74万元至被告人刘永忠个人账户，用于发放学校教师奖励，被告人刘永忠向单位隐瞒了该收入，从单位小金库中支出该笔教师奖励，而将上述7万元侵吞用于个人炒股。4、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5万元，用于个人炒股。5、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2.93万元，用于个人炒股。6、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取现、侵吞23万元，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合伙购买挖机运营盈利。7、2018年8月，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15万元，用于网上炒股炒币盈利。8、2016年3月月3日、3月7日、3月28日，被告人刘永忠将单位小金库资金7.09万元存现至其个人账户。2016年4月，被告人刘永忠将上述款项中侵吞6万元，转账给妻子彭某用于家庭购房。9、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取现、侵吞14万元用于购买星光名座小区公寓房。10、2018年10月至今，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资金中取现、侵吞18万元用于老宅翻建。11、2013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7.5万元用于其名下私车加油。12、2013年11月21日至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16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二、受贿30.8678万元1、2013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收受湘府英才小学奶制品供应商皇氏集团湖南优氏乳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首锐所送的回扣款共24.6678万元。2、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每月收受湘府英才小学食品供应商长沙市立达配送中心负责人邹某给予的每个月好处费1000元，扣除寒暑假共计28个月，共收受2.8万元3、2017年9月至今，湘府英才小学食堂托管方湖南绿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1得到被告人刘永忠的关照，送给其现金2.6万元，具体是：2018年春节送8000元。2018年端午节送5000元。2018年中秋节送5000元。2019年春节送8000元。4、2018年6月，被告人刘永忠受朋友程某请托，帮助程某表弟陈某之女陈某某入学仰天湖金峰小学。被告人刘永忠帮助伪造了社保流水记录，并通过时任湘府英才小学校长助理杨某2向仰天湖金峰小学打招呼，使不符合入学条件的陈某某顺利入学。2018年8月20日，陈某为感谢被告人刘永忠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刘永忠好处费8000元，被告人刘永忠予以收受。上述款项被告人刘永忠或将现金存入个人账户，或者直接使用，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2019年9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永忠到监察机关来了解情况，当日上午，被告人刘永忠自行到监察机关主动交待了其自2013年9月担任学校公职以来贪污、受贿的违纪违法事实。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刘永忠委托其家属主动退赔涉案款26万元。该院以被告人刘永忠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刘永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忠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八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忠兼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刘永忠犯贪污罪、受贿罪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永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被告人刘永忠辩称，这几年学校有些地方的开支，其一直在用自己的现金垫付、弥补，实际贪污、受贿额是没有起诉书说的那么多，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这一情节。被告人刘永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忠犯受贿罪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刘永忠犯贪污罪中部分金额有异议；另被告人刘永忠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先后担任湘府英才小学总务主任、校长助理、副校长、分管学校财务、后勤工作，通过虚列学校食堂开支，收取食品供应商回扣、企业助学款、社团管理费不入账等方式，套取学校资金1300多万元，设立单位小金库，分别存放在由被告人刘永忠实际控制的周某、邹某、首锐、王某等人的账户上，主要用于给学校教职工违规发放各类资金，在经手、管理该小金库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永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中人民币159.4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又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30.867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贪污159.43万元1、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刘永忠私自指使学校食品供应商负责人邹某从单位小金库中转账30万元至其指定账户予以侵吞，用于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合伙投资酒店盈利。2、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分两次侵吞15万元，转入个人证券账户用于炒股。3、2017年3月28日，长沙市天心区教育基金会转账7.74万元至被告人刘永忠个人账户，用于发放学校教师奖励，被告人刘永忠向单位隐瞒了该收入，从单位小金库中支出该笔教师奖励，而将上述7万元侵吞用于个人炒股。4、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5万元，用于个人炒股。5、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2.93万元，用于个人炒股。6、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取现、侵吞23万元，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合伙购买挖机运营盈利。7、2018年8月，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15万元，用于网上炒股炒币盈利。8、2016年3月月3日、3月7日、3月28日，被告人刘永忠将单位小金库资金7.09万元存现至其个人账户。2016年4月，被告人刘永忠将上述款项中侵吞6万元，转账给妻子彭某用于家庭购房。9、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取现、侵吞14万元用于购买星光名座小区公寓房。10、2018年10月至今，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资金中取现、侵吞18万元用于老宅翻建。11、2013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7.5万元用于其名下私车加油。12、2013年11月21日至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刘永忠从单位小金库中侵吞16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二、受贿30.8678万元1、2013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收受湘府英才小学奶制品供应商皇氏集团湖南优氏乳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首锐所送的回扣款共24.6678万元。2、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每月收受湘府英才小学食品供应商长沙市立达配送中心负责人邹某给予的每个月好处费1000元，扣除寒暑假共计28个月，共收受2.8万元3、2017年9月至今，湘府英才小学食堂托管方湖南绿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1得到被告人刘永忠的关照，送给其现金2.6万元，具体是：2018年春节送8000元。2018年端午节送5000元。2018年中秋节送5000元。2019年春节送8000元。4、2018年6月，被告人刘永忠受朋友程某请托，帮助程某表弟陈某之女陈某某入学仰天湖金峰小学。被告人刘永忠帮助伪造了社保流水记录，并通过时任湘府英才小学校长助理杨某2向仰天湖金峰小学打招呼，使不符合入学条件的陈某某顺利入学。2018年8月20日，陈某为感谢被告人刘永忠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刘永忠好处费8000元，被告人刘永忠予以收受。上述款项被告人刘永忠或将现金存入个人账户，或者直接使用，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2019年9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永忠到监察机关来了解情况，当日上午，被告人刘永忠自行到监察机关主动交待了其自2013年9月担任学校公职以来贪污、受贿的违纪违法事实。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刘永忠委托其家属主动退赔涉案款26万元。2020年9月15日，被告人刘永忠家属又主动退赔涉案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永忠到监察机关来了解情况，当日上午，被告人刘永忠自行到监察机关主动交待了其自2013年9月担任学校公职以来贪污、受贿的违纪违法事实。同日下午，经市纪委批准，由监察委对其执行留置。2、任职情况、任命文件，证明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刘永忠担任总务主任，负责财务、后勤、政府采购等工作；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担任校长助理，负责财务、后勤、政府采购等工作；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担任副校长兼总务主任，负责财务、后勤、政府采购等工作。4、宁乡建房照片、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电建卢浮原著（别墅）置业计划单、合作协议、挖机照片，证明被告人刘永忠一家在××乡××房，在长沙买房，投资购买挖机等情况，印证部分赃款的去向。5、皇氏牛奶优氏乳业财务账、食品配送协议书、湘府英才小学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证明湘府英才小学确定长沙市天心区立达食品配送中心为学校食品供货商，有效期为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委托湖南绿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托管食堂，托管期限为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皇氏牛奶优氏乳业公司为学校牛奶供应商，按期结算货款。6、被告人刘永忠尾号3993银行卡流水、被告人刘永忠尾号2062银行卡流水，被告人刘永忠广发证券交易明细、彭某银行流水、周开喜银行流水、周某尾号0501银行存折流水、邹某尾号5084银行流水即存取款凭证、首锐尾号3851银行流水及存取款凭证、王某尾号9024银行流水及存取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刘永忠通过邹某、首锐、王某名下账户贪污小金库资金和收受回扣，以及被告人刘永忠夫妇将赃款用于炒股、买房的部分银行记录。7、被告人刘永忠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永忠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8、退缴涉案款物凭据，证明被告人刘永忠委托其家属主动退赔涉案款36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欧某、黄某、谢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在湘府英才担任领导期间，授意被告人刘永忠通过虚列食堂支出、收取供应商回扣、社团管理费、开发商助学费等渠道，建立小金库用于违规给教职工发放各种补贴奖金。2、证人杨某2、陈某、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永忠接受程某的委托，请杨某2帮忙，为陈某的小孩办理入校手续，送了8000元感谢被告人刘永忠的经过、内容与被告人刘永忠交代的一致。3、证人郑某1、郑某2、钟某、夏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永忠与他们合伙投资购买挖机的情况。4、证人彭某、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永忠把部分赃款投资和购房、建房的情况。5、证人首锐、邹某、杨某1的证言，证明三人为了得到湘府英才小学和被告人刘永忠在业务上的关照，通过给回扣、帮助虚支套现等方式给学校和被告人刘永忠个人进行利益输送，内容与被告人刘永忠的交代基本相符。6、证人周某、王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永忠利用证人周某、王某的身份证开卡，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人刘永忠的事实王爱武、、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永忠贪污、受贿的事实。7、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永忠供述其贪污、受贿的部分款项用于投资的事实属实。（三）被告人刘永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刘永忠利用担任湘府英才小学总务主任、校长助理、副校长，分管学校财务、后勤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其管理的单位小金库资金人民币159.4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多人多次收受所送财务人民币30.8678万元；其贪污、受贿的钱财的来由、去处等供述与相应证人证言相吻合。（四）、鉴定意见湘天勤会所鉴字〖2019〗第101号，证明2013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永忠履职经手、管理学校帐外资金时用于个人开支资金合计为159.4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永忠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应对被告人刘永忠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永忠兼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永忠主动归案后和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忠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刘永忠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永忠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对未追缴到位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静人民陪审员  杨昌新人民陪审员  张飞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尹喜红书记员陈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