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3288号原告：宋启国，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应潮，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寿义，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与明理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许寿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启国与被告许寿义及第三人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19569号民事裁定书，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3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91民初1956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应潮，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7月31日，原告向河南省豫鑫物流有限公司缴纳股金3万元。2009年12月15日，原告又增加出资了21万元。2012年，河南省豫鑫物流有限公司对于包括原告在内筹资员工的股金在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实施债权转股权。2013年7月29日，原告又向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缴纳认筹金24万元。后经激励股转让完成后，原告共向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股权占2.4%。根据《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章程》第30条规定，自然人股东不服务本公司的须转让其全部出资，并暂由公司董事长接受其出资。2015年8月4日，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第三人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许寿义为第三人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至今。2017年8月份，原告从第三人处离职。原告已向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出资，享受到股东分红，参加了股东大会，在原告离职后被告许寿义作为董事长应当按照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代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回购原告的股权，向原告支付股权合理转让款。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原告与被告尚未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尚未开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照原告的价格支付股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强制交易行为；根据被告股权转让流转办法规定，原告离职后一年内应当把其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超过一年没转让，公司有权回购，回购价格按当年公司每股净资产确定，原告离职超过一年，但因原告提起诉讼，股权转让至今未开始，双方关于转让价款一直未达成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款900万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股权流转管理办法，原告离职超过一年其股份应当由公司回购，故原告以被告许寿义为被告，属于被告错误。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第三人辩称，同被告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答辩、质证，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于2010年5月14日成立，实收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许寿义实缴出资8119.6万元，持有第三人81.196%股份；股东王琳实缴出资1018万元，持有第三人10.18%股份；股东谢小俐实缴出资451.4万元，持有第三人4.514%股份；股东赵清华实缴出资411万元，持有第三人4.11%股份。2006年7月31日，河南省豫鑫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原告股金3万元，娄建伟在收款人处签字，河南省豫鑫物流有限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交的2009年12月15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原告股金21万元，娄建伟在收款人处加盖名章。2013年7月29日，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原告认筹金24万元，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河南省豫鑫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4月14日，被告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决议，将员工的1300万元筹资在河南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实施债权转股权。2016年12月19日，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通过分红决议，决议通过的2016年分红及股本结构调整方案中载明原告在该公司股金共计48万元，激励股转让完成后股金为60万元。本院认为：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在其2016年分红及股本结构调整方案中已经确认原告在该公司股金共计48万元，激励股转让完成后股金为60万元。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豫鑫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河南省豫鑫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的出资在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股本构成中已经得到体现，原告的财产权利及其他权利可以另行向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原告诉请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河南省豫鑫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宋启国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3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87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26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向被告出资24万元，被告认可其出资，原告系被告的实际出资人。被告的股东不同意其成为显名股东。原告诉请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的股东资格，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宋启国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2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872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在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是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将其持有的出资额进行转让、赠送、抵押和参与社会融资活动的，需经董事会进行核准；公司建立股东名册，股东与股东代表人办理委托手续，股东委托股东代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股东可按照章程要求在股东之间转让出资，但需经董事会核准；自然人股东不服务本公司的须转让其全部出资（“不服务本公司”之情形由董事会确认），并暂由公司董事长接受其转让出资，暂由公司董事长接受的转让出资，应用于对特殊贡献人员或对引进高素质人员的奖励，其转让、分配及新购价格由董事会讨论通过后执行；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原告于2017年8月份从第三人处离职。2019年4月26日，第三人召开2019年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股权流转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本办法所称股权流转是指公司股权在公司员工股东之间流转和股东股权因继承而发生的股权流转；公司股权流转的核准机构是公司董事会，董事会可以委托专人或机构管理股权流转；公司股权流转必须经董事会核准，没经核准的流转无效；公司员工股东离职后，不得持有公司股权，其股权必须转让给其他股东；离职后超过一年仍未转让的，公司将强制回购，回购后转让给其他股东；强制回购的回购价按照公司上年度审计报告中每股股权净资产价值计算，相关税费由公司代扣代缴；强制回购后，该股东应得的股权价款一次性支付给该股东，无法支付的，作为公司其它应付款，该股东可以随时支取；强制回购后，该股东丧失公司股东身份，不再享有公司股东任何权利；股东离职后，至其股权转让前，不享有表决权。股东许寿义、王琳、谢小俐、赵清华及其他股东、股东代理人在该管理办法上签字。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在原告向法院起诉后作出的，该证据约定的内容与第三人章程有关员工离职后由谁负责收购股份相矛盾，该流转办法的审议及通过，第三人公司并未通知原告，原告并不知情。原告提交的2018年度第三人公司的业务总收入记录一套，证明2018年度第三人业务总收入为1266609560元，为其对外公布的10倍。原告称该证据是从第三人自己开发的宇鑫物流一体化综合信息平台中打印的记录。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总收入是不真实的、片面的，业务总收入不仅包括应收，还有代收货款，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会发生由第三人代收货款的行为，所以该收入不真实，公司收入应以财务会计报告为准。原告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宋启国退股金额一份，载明：宋启国股份构成：（一）2010年9月入股24万元，1.豫鑫物流8.9万元，其中2005年入股5万元，2.宇鑫物流2013年7月15.1万元；（二）豫鑫分红：2013年7月份豫鑫物流分红20.4万元，扣税4.08万元，实际分红16.32万元；（三）2013年8月入股宇鑫物流24万元，宇鑫股份39.1万元；（四）2014年12月豫鑫物流股份8.9万元转入宇鑫物流，宇鑫股份合计48万元；（五）2016年6月份分红14.4万元，扣税2.88万元，实际分红11.52万元；（六）2016年7月入股12万元，宇鑫股份合计60万元；宋启国股权价格：共计98.83万元；股权增值：98.83万元/（24+24+12-20.4-14.4）=3.92倍；股权累计收益率292%；年均股权收益率41.71%。证明该退股金额是被告按照对外公布的数据计算的，被告实际应付转让款应为该金额的10倍，即983.5万元。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自己臆想出来的数据，不符合事实。原告提交股权转让款计算清单，载明：公司给原告出具的退股金额98.35万元，按照宇鑫物流集团公布的业务收入、利润和每年实际的业务收入及利润的10倍差额来计算，被告应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为983.5万元。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依据错误数据所计算出来的错误结论。被告提交了河南盛元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5月5日出具的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合并）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8号审计报告书，该报告书认为第三人的财务报表公允反映了第三人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合并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合并财务报表附注中载明2018年度纳入合并报表范围的子公司为14家，合并报表后所有者权益合计144017364.91元。根据该审计报告书，第三人2018年度合并报表后每股净资产1.44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并不能真实的反映出第三人公司2018年年度总资产的真实情况，比如在其中23页无形资产中的土地使用权为3800万元，而该项土地在起初购买时已超过3800万元价值，根据目前郑州市土地价值上升趋势来看，从报告来看，第三人土地价值反而比起初购买时低，因此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调取了河南盛元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5月5日出具的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9号审计报告书及工作底稿，该报告书认为第三人的财务报表公允反映了第三人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书中的财务报表中所有者权益合计为160848613.81元。根据该审计报告书，第三人2018年度每股净资产1.6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实收资本显示许寿义占股8119.5万股，实际只占1166.8万股,自然人总股本2499万股，其他均为法人股；审计报告中营业收入123006238.4元，实际集团营业收入约12.6亿元，严重与实际不符；合并报表中总利润15284063.54元，实际约9000万元；集团总资产385654460.3元，总负债241637095.39元，总资产数为假的，但并不离谱，总负债除了3000万元的贷款外其余都是没有的。法院调取的所谓的合并报表的底稿其实就是第三人与其下属子公司的审计报告，其并不能真实的反映第三人的财务情况，且这些底单均是由第三人自己制作的表格汇总，其单方作出的数据没有提供该数据的来源凭证，无法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请求对第三人至2018年12月31日净资产总额鉴定，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收据、（2018)豫01民终18724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分红及股本结构调整方案、第三人公司章程、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018年度第三人公司总收入记录、原告退股金额、股权转让款计算清单，第三人提交的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8号审计报告书、股权流转办法，本院调取的第三人工商档案资料、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9号审计报告书及工作底稿等全部相关材料、（2018）豫0191民初12616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91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8)豫01民终1872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在本案第三人出资60万元，是本案第三人的实际出资人,对原告请求确认其为第三人股东的上诉请求未予支持，因此，原告对本案第三人并不享有股东身份，原告仅享有出资人获取收益的权利。第三人章程规定，自然人股东不服务本公司的须转让其全部出资（“不服务本公司”之情形由董事会确认），并暂由公司董事长接受其转让出资。原告于2017年8月从第三人处离职，按照第三人公司章程规定及原告出资对应股权价值，被告应当将原告出资对应的股权价值返还给原告。2019年4月26日第三人在2019年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虽审议通过股权流转管理办法，但并未修改公司章程，原告离职后转让出资的行为应受第三人公司章程约束。原告的全部出资收益应以2018年度每股净资产计算，本院按照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9号审计报告书审定的第三人2018年度每股净资产1.6元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股权出资收益款96万元。原告以第三人公司的流水总收入计算每股净资产数额、以土地使用权价值等否认审计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本院按照96万元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支付价款后，可以另行向第三人请求进行减资或依法做其他处理。被告提交了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8号审计报告书，本院依法调取了豫盛元审字【2019】第01-009号审计报告书及工作底稿，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足以推翻该两份审计报告。原告请求对第三人至2018年12月31日净资产总额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寿义向原告宋启国返还股权出资收益款9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宋启国负担61400元，被告许寿义负担1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高晓明人民陪审员  常淑莲人民陪审员  张 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