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馨，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粱琨，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良，男，汉族，1995年6月2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化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喇海金，男，土族，1992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民和县。 原审被告：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鲁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4MA754GERX4，地址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行委柴旦镇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超，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永馨、张玉良因与被上诉人喇海金和原审被告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维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20）青2891民初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粱琨，上诉人张玉良，被上诉人喇海金，原审被告青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永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20）青2891民初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由青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主体错误。本案是在装载机租赁给青鲁公司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出现了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特殊情况。在此情况下，赔偿责任应当由机动车实际使用人即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2019年11月期间，被告郭永馨与被告青鲁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其所有的装载机租赁给青鲁公司…”，青鲁公司也承认事故发生在其租赁期间的情况下，却判决机动车当时的使用人青鲁公司无责，反将责任划分给上诉人是完全错误的。《侵权责任法》第49条，关于租赁、借用机动车造成损害时的赔偿责任，明确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以上诉人郭永馨“在聘用装载机驾驶员时，负有审核特殊工种作业资格的义务，未尽审查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装载机不属于特种设备，因其未列入国家质检总局《特种设备目录》，不作为特种设备进行管理，同时也不属于上公共道路路行驶的机动车，不需要在车管所上牌照，也无需投保交强险。依据2010年5月24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30号令发布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附件《特种作业目录》，驾驶装载机不属于需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以青鲁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没有过错为由，无视青鲁公司是装载机实际使用人的基本事实，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郭永馨同样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且没有任何过错，事故发生前20多天就已经将车辆租赁给了青鲁公司，张玉良也派遣给了青鲁公司，由青鲁公司指挥、管理、安排。因此，青海青鲁公司是接受其劳务的主体，而接受劳务者的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不需过错被上诉人青鲁公司就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喇海金出具的《维修清单》,维修车辆信息空白，无法具体指向系维修本案损坏车辆所产生费用,该《维修清单》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出具的《发票》也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车辆是否实际维修,是否在出票单位维修存疑。其也自述巨额的维修费根本没有实际支付,只是为了诉讼而虚开的发票。2、被上诉人喇海金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数目大,且是其在起诉时自行开价,上诉人不认可。这些维修费金额,未经任何的评估和鉴定,也没有任何一方的定损,更没有与上诉人进行现场的核对,车损完全是其单方自行罗列,许多项目与此次事故根本无关。此次事故仅造成该车辆的外观件损坏,维修清单却罗列大量的无关项目,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而一审判决照单全部支持,显失公平;上诉人请求对该车辆的实际车损进行第三方评估。3、喇海金车辆是旧车,不应当按照新车的标准来维修而不考虑折价，全部换新,因此在换新后被上诉人喇海金要负担部分费用;4、清单中的所谓《维修项目》,有的与此次事故无关,甚至有保养、维护项目,也让上诉人连带赔偿。有的只需修复，无需更换,全部罗列更换新件,不符合实际,让上诉人全部连带赔偿,显失公平;5、维修费金额较大,不合常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在开票单位,真实维修的证据。6、被上诉人喇海金明知在冬季冰雪路滑的情况下,却将车辆随意停放在生产区域道路旁，有过错,其增加了自身财产的风险,应当自担部分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49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首先本案车辆属于在生产领域使用的作业机械，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上在公共道路上通行的机动车，无需投保交强险，也无处投保交强险，所以上诉人及张玉良不存在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赔偿的问题。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2、本案事实已查明肇事时装载机是租赁给被上诉人青鲁工贸公司的，其是机动车的使用人，应当依据第49条由其承担赔偿责任。3、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车主只有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与过错程度相适应的“相应的赔偿责任”，相应的责任是区分过错程度大小的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法定的责任，适用有严格的限制，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郭永馨与装载机操作人员张玉良承担连带责任，是明显错误。4、由于驾驶装载机，不属于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特种作业目录》的作业项目，不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也就不存在上诉人的任何审核义务，因此作为装载机车主上诉人郭永馨没有任何过错。5、退一步讲，事故发生时，车辆是租赁给青鲁公司使用的，人员张玉良是派遣给青鲁公司的，对于其同意使用的装载机操作工张玉良的审核的义务也在青鲁公司，而与上诉人没有关系，青鲁公司完全可以拒绝接受张玉良，也可以另换他人，但是被上诉人不但连人带车接受，还直接雇佣张玉良作业20多天，直到发生事故，都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就应当承担实际车辆使用人的赔偿责任；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张玉良被派到青鲁公司并接受张玉良为其作业，张玉良在执行青鲁公司的工作任务时，所造成的一切损害责任，应当由接受其劳务的青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现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20）青2891民初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张玉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20）青2891民初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也明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上诉人被郭永馨派遣至青鲁公司处进行驾驶装载机的工作，上诉人驾驶装载机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他人遭受财产损失，属于职务行为，因此不管青鲁公司是否属于“用人单位”都应当其承担用工者责任。而上述规定均未规定工作人员或者提供劳务者需要承担连带。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诉讼要求中的车辆维修费未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和鉴定，亦没有定损。被上诉人要求的车辆维修费，是其自行罗列，许多维修项目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车辆损失的连带责任，是明显错误的。（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是装载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属于在公共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无需在车管所上牌照，也无需投保交强险。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连带赔偿责任，是不符合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喇海金述称，张玉良无证驾驶郭永馨没有刹车的装载机撞了我的车，张玉良在此次事故负全责，要求郭永馨、张玉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述称，事故当事人不是本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也未认定我公司承担责任，同时张玉良也不是我公司员工，车辆所有人是郭永馨，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玉良负全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喇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等经济损失1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8日张玉良驾驶无牌号LG953L装载机在大头羊煤矿行驶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后与停在路边的喇海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柴旦交警大队认定，张玉良负事故全部责任，请求判决各被告判处车辆修理费1835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玉良驾驶的无牌号LG9531轮式装载机车辆所有人系被告郭永馨，雇佣被告张玉良驾驶该车辆。被告张玉良无特殊工种作业资质证书。2019年11月期间，被告郭永馨与被告青鲁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其所有的装载机租赁给青鲁公司，从事推煤、推渣作业，租赁费用由被告郭永馨与被告青鲁公司结算。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登记于原告喇海金名下的×××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至。该投保公司对案涉车辆此次事故未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玉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原告喇海金所有的涉案车辆×××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结合车辆维修清单、发票，原审法院确定维修费18356.50元系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对原告喇海金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玉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张玉良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投保义务人的被告郭永馨对其所有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四车受损，故原告喇海金的损失被告张玉良、被告郭永馨应在2，000元的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四分之一赔偿份额即500元。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被告郭永馨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在聘用装载机驾驶员时，负有审核特殊工种作业资质的义务，其未尽审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因此被告郭永馨应对被告张玉良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并非此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并无证据证实其存在过错，故被告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对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喇海金及被告郭永馨要求被告青海青鲁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良、被告郭永馨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喇海金车辆修理费损失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张玉良、被告郭永馨在交强险限额外连带赔偿原告喇海金车辆修理费损失17856.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喇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1元，由被告张玉良、郭永馨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永馨与上诉人张玉良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郭永馨为接受劳务一方，上诉人张玉良为提供劳务一方。上诉人张玉良无证驾驶上诉人郭永馨所有的无刹车、无牌号LG953L装载机，为上诉人郭永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大头羊煤矿行驶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后与停在路边的喇海金的×××号小型轿车等四辆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张玉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上诉人郭永馨对其所有的装载机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关于对被上诉人喇海金所有的×××小型轿车因本次事故受损，造成的损失费用如何计算问题。大柴旦汇鑫钣金修理厂修理清单和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喇海金支出车辆修理费18356.50元。关于上诉人郭永馨、张玉良提出对该车辆的实际车损进行第三方评估鉴定问题。上诉人郭永馨、张玉良在一审中未提出。关于上诉人张玉良驾驶装载机发生交通事故,是否承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郭永馨对其所有的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聘用装载机驾驶员时，负有审核特殊工种作业资质的义务，但未尽其审查义务。上诉人张玉良无证驾驶无刹车、无牌号LG953L装载机，且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而造成此次事故。上诉人郭永馨是接受上诉人张玉良提供劳务一方，对造成的损失，上诉人郭永馨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青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审被告青鲁公司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青鲁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被告青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永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郭永馨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上诉人张玉良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20）青2891民初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郭永馨赔偿被上诉人喇海金车辆修理费18356.5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8.95元，由上诉人郭永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照此办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俊秀 审判员  韩文新 审判员  吕福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全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