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芳，女，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骞，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四单元603号，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焕侠，女，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春，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友芳、王志骞因与被上诉人鲍焕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03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友芳、王志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条虽是周友芳出具，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双方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周友芳、王志骞家庭消费，借条上也没有王志骞签字确认，不是夫妻共同借款，不应起诉王志骞。周友芳、王志骞实际上只是中间人，还款的主体应当是蚌埠市宝德投资公司，宝德投资公司2014年付给鲍焕侠的利息是正常的，2015年以后，由于大环境影响公司付息不正常。出于对鲍焕侠的关心，周有芳才先从工资里挤点钱出来替公司按时垫付鲍焕侠的利息。这也是鲍焕侠为什么只能提供2015年周友芳的付息记录而不能提供2014年付息记录的原因。不能因为我们出于责任心和善意之举就把债务强行转嫁到周友芳身上。一审利率执行有误，不符合事实，多计很大一部分利息。微信记录也反映出，在鲍焕侠使用多种方式诱导的证言环境下，周友芳仍坚决告知她钱是从她账户上转出的，但在法官要求其出示转给周友芳的转账记录时，她却拿不出证据，在律师的多次提醒下鲍焕侠说是在银行提现交给周友芳的，但鲍焕侠无法提供银行的大额现金提现记录，因此其主张钱是借给周友芳的事实显然不存在。一审法院在鲍焕侠无法提供借款转账依据或提供虚假口头证据的前提下，对于微信记录采用双重标准而直接判决周友芳、王志骞归还鲍焕侠的本息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鲍焕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友芳、王志骞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鲍焕侠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鲍焕侠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周友芳、王志骞分四次向鲍焕侠借款400000元，但仅偿还了26000元本金和2015年以前的利息，剩余本金及利息拖欠至今未还。双方聊天记录和一审庭审笔录，亦能证实周友芳、王志骞诉讼前对借款事实和欠款金额亦一直予以认可。二、对鲍焕侠的欠款是周友芳、王志骞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两人应负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事实发生在周友芳、王志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友芳四次分别向鲍焕侠出具书面借据；王志骞在与鲍焕侠的聊天记录中以及一审庭审中均已认可借款事实，且确认全部借款用于其参与经营的投资公司中；借款发生后，两人均向鲍焕侠支付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焕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友芳、王志骞偿还鲍焕侠借款殉374000元、截至2020年5月30日的未还利息393363元及之后的利息（以22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周友芳、王志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焕侠与周友芳系同事、朋友关系，2014年8月3日周友芳向鲍焕侠借款5万元，鲍焕侠在银行取现后将款项出借周友芳，周友芳出具《欠条》给鲍焕侠，载明“欠条今借到鲍焕侠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月息2分周友芳2014.8.3”2014年10月8日，周友芳向鲍焕侠借款10万元，鲍焕侠在银行取现后将款项出借周友芳，周友芳出具《借条》给鲍焕侠，载明“借条今借到鲍焕侠人民币壹拾万圆整月息2分（￥100000）周友芳2014.10.8”。2015年1月19日，周友芳向鲍焕侠借款10万元，鲍焕侠出借款项后，周友芳出具《借条》给鲍焕侠，载明“借条今借到鲍焕侠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月息2分此据周友芳2015.1.19”。2015年12月30日，周友芳向鲍焕侠借款15万元，鲍焕侠在银行取现后将款项出借周友芳，周友芳出具《借条》给鲍焕侠，载明“借条今借到鲍焕侠人民币壹拾伍万圆整（￥150000.00）半年付息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周友芳2015.12.30”。2015年1月6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3000元，2015年3月4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4月12日王志骞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5月12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6月10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7月8日张丽向鲍焕侠转款4500元、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元，2015年8月11日王志骞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9月10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10月8日王志骞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15年12月8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5000元。2020年1月16日周友芳向鲍焕侠账户转款26000元，备注为“鲍姐还你本金26000元”。另查明，周友芳、王志骞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5月26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鲍焕侠提供的鲍焕侠身份证复印件、周友芳、王志骞的户籍证明、周友芳出具的借款凭证四份、鲍焕侠的光大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2张、鲍焕侠徽商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2张、鲍焕侠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1张、鲍焕侠与周友芳的QQ聊天记录9张、鲍焕侠与王志骞的短信聊天记录2张，周友芳、王志骞提供的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复印件、鲍焕侠和周友芳QQ聊天记录3张，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法院对双方所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周友芳向鲍焕侠出具的《欠条》和《借条》，能够证明鲍焕侠、周友芳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周友芳在鲍焕侠提供2020年4月15日QQ聊天记录证据中陈述“只能挤出来5000元，另外你把老条子带来重打一下，上次已还26000元，这次再给你5000元，重打成369000元的条子可行，若行，明天办”以及其在自己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据中陈述“你2014年第一次好像是8月份吧借给公司15万，14年底又追加了10万，2015年两次共给公司10万，后来我在家养病期间又给公司5万”，周友芳均认可借款本金为40万元，且鲍焕侠提供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其通过银行取现的方式向鲍焕侠出借了款项，故综上能够认定鲍焕侠与周友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为40万元。周友芳、王志骞辩称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是其二人，实际都是宝德投资公司在使用，但《欠条》和《借条》均系周友芳向鲍焕侠出具，且2015年周友芳、王志骞每月规律的向鲍焕侠账户转账，虽然周友芳、鲍焕侠辩称系代公司向鲍焕侠偿还借款本金，但周友芳、鲍焕侠转款数额与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能够对应，且周友芳在QQ聊天中陈述借款本金时仅提到之前支付的26000元以及凑的5000元，重打369000元的借条，亦能印证2015年转账支付的系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故对周友芳、王志骞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周友芳2020年1月16日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26000元，故对鲍焕侠要求周友芳、王志骞偿还借款本金37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鲍焕侠要求周友芳、王志骞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请，因周友芳、鲍焕侠在前三张债权凭证中均约定了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最后一张债权凭证中约定半年付息壹万伍仟元整，因该笔借款本金为15万元，则利息标准即为年利率20%。庭审中，鲍焕侠认可前三笔借款周友芳、王志骞已经支付利息至2015年底，第四笔借款并未支付过利息，故对鲍焕侠要求周友芳、王志骞偿还借款利息（1、2014年8月3日出借的5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6年1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自2020年1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2.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2、2014年10月8日出借的10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6年1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3、2015年1月19日出借的10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6年1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4、2015年12月30日出借的15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鲍焕侠要求周友芳、王志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庭审中王志骞自认其系宝德投资公司的顾问，认可周友芳是基于王志骞的原因将借款放在宝德投资公司，其亦陈述2015年周友芳、王志骞多次向鲍焕侠账户转款是两被告协商后用于偿还鲍焕侠借款本金的，王志骞在发给鲍焕侠的短信中亦陈述“我和周老师克服许多苦难在尽量挤钱还你”。综上，能够认定案涉借款系周友芳、王志骞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友芳、王志骞均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鲍焕侠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周友芳、王志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鲍焕侠借款本金374000元及利息（1、2014年8月3日出借的5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6年1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自2020年1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2.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2、2014年10月8日出借的10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6年1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3、2015年1月19日出借的10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6年1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4、2015年12月30日出借的15万元借款利息为：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4元，减半收取5737元，保全费4520元（鲍焕侠已预付15994元），合计10257元，由周友芳、王志骞共同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友芳、王志骞提供陆海燕、张丽的书面证言，证明鲍焕侠的钱是投到蚌埠宝德投资公司投资的，不是与周友芳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鲍焕侠质证意见，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书面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证据形式不合法，同时该两份证言所涉及的内容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证人对周友芳、王志骞与鲍焕侠之间的借贷事实及履行情况不具有证明能力，鲍焕侠提供的书证效力也高于证人证言的效力，两份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出具书面证言的陆海燕、张丽未到庭接受询问，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周友芳、王志骞对一审认定四笔借款的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周友芳虽出具了借条，但鲍焕侠没有实际支付借条载明的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周友芳、王志骞向鲍焕侠转款是事实，但转款是二人代宝德公司支付的利息。鲍焕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周友芳与鲍焕侠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王志骞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周友芳与鲍焕侠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友芳辩称，其虽出具案涉借条，但鲍焕侠并没有向其交付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偿还的款项系代宝德公司的代付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条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重要的债权凭证，债权人持有借条，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即认为持有人享有该债权凭证上的权利，且鲍焕侠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亦能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相对应，周友芳、王志骞向鲍焕侠账户规律性的转款亦能与借款金额、约定的利率相对应，其二人虽辩称上述转款系代蚌埠宝德公司的代付行为，但并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可以认定该转款为归还本案的利息，亦能印证其已经收到借款的事实。另，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来看，周友芳亦有对借款金额、归还利息、本金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故对周友芳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一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志骞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虽系以周友芳个人名义出具，但借款发生在周友芳、王志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王志骞陈述其知晓款项用途，亦共同参与利息的归还，且其在发给鲍焕侠的短信中还陈述“我和周老师克服许多苦难在尽量挤钱还你”，其归还利息和承诺还款的实际行为属于对案涉借款追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周友芳、王志骞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均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周友芳、王志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4元，由周友芳、王志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石克链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