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松，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双权，北京市东卫（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都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恒源西路**同方智慧谷****。法定代表人：张利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金松因与被上诉人华都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7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赵金松提交的施工队丁义忠、胥玉群收款《收据》、施工队工人《工资表》、华都公司与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非原件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为由，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错误。1.虽然赵金松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为复印件，但赵金松提交了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0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劳务分包合同》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就《劳务分包合同》作出描述：该《劳务分包合同》的一方签约主体就是华都公司，上述证据的原件均在华都公司处。华都公司质证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主张为了备案使用。2.一审法院对赵金松提交的证据丁义忠胥玉群收款《收据》、《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又以赵金松提交的该《收据》没有原件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华都公司在证据质证时对该《收据》、《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廊坊太阳城项目系双方履行《合作投资责任书》的事实错误。该《合作投资责任书》并未实际履行。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错误1.因《合作投资责任书》没有实际履行，廊坊太阳城项目是华都公司承建的，且案涉款项实际用于支付华都公司承建的太阳城项目施工劳务费。2.即使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因在借款的同时赵金松代华都公司支付了项目施工劳务费150万元，该代付款行为应当视为归还借款的行为，且由于借款与代付款行为同时发生，不产生利息损失。华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金松的上诉请求。赵金松与华都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投资责任书》，对项目的投资经营等方面有明确约定。《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5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用途也符合《借款协议》约定，对于赵金松所称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华都公司支付劳务费不认可。华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金松偿还华都公司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赵金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恒松泰和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松泰和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赵金松。华都公司（甲方）曾与恒松泰和公司（乙方）于2016年签订《合作投资责任书》，就双方共同投资承建施工太阳城小区工程事宜约定：工程名称为太阳城小区2#、5#、7#、10#、12#、13#住宅楼1#车库2#车库工程，建筑面积为40655.7平方米，总价约75330349.09元；工程由甲方联系洽谈，并由甲方主控，乙方配合，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乙方负责整体项目的投资经营，盈亏均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项目前期费用投入，需乙方在规定时间内退还给甲方，甲方收取1129955.23元（以结算额为准）利润，其余归乙方收取，乙方必须负责处理完项目经营所需费用及债权债务；所有项目人员工资由乙方负责按月支付，甲方配备人员由乙方按季度转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安排发放，乙方配备人员由乙方根据实际考勤、工资标准在项目发放；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方法，以工程或甲方名义向任何单位（包括但限于劳务公司、供应商、合作方等）及个人收取借款或保证金，有特殊需要，另行协商，如有违反，均属个人行为，除个人承担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外，甲方将进一步追究违规责任，并同时享有追诉乙方的权利。2017年1月25日，华都公司（贷款方）与恒松泰和公司（借款方）、赵金松（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三方之间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恒松泰和公司现急需资金用于廊坊太阳城项目工程款及劳务费支付。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25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贷款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止，月利息2.5%；贷款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将本贷款支付给借款方，2017年4月26日为贷款偿还日，借款方应连本带息一次性偿还给贷款方；借款方愿遵守贷款方的有关贷款办法规定，并按本协议规定用途使用贷款，不得挪作他用或从事违法、违规的经营活动，否则贷款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收回或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并加收违约罚金日息1%；借贷双方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裁决；本合同从借、贷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五份，借贷方各执两份，担保方一份；三方约定本次借款支付至赵金松在工行南礼士路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同日，华都公司向前述协议指定的赵金松账户转账三笔款项共计1500000元，备注均为借款。赵金松账户收到该款项后，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陆续向案外人蔡晓菊、洪友池等人转账支付多笔款项，共计1500000元。后华都公司与赵金松、恒松泰和公司就涉案借款发生争议，华都公司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恒松泰和公司注销。另查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9）冀10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审认定事实部分有如下内容：……涉案工程系华都公司承建，工程劳务由丁义忠施工队提供，新城公司称原不认识丁义忠，是经华都公司介绍参与到案涉工程，华都公司的目的是让劳务施工人丁义忠挂靠新城公司，完善备案手续。……新城公司将收到的相关劳务费转给华都公司负责人赵金松及会计梁燕燕，赵金松及其会计梁燕燕再支付给丁义忠……。新城公司曾于2016年9月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丁义忠作为现场负责人。2017年9月3日，赵金松作为华都公司代表，丁义忠作为新城公司代表，签署工程劳务结算，该材料中载明新城公司应得结算总金额中包括了周转材料、水电工程材料、辅助材料、小型工（机）具、临时设施等综合费用，以及人工费、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综合费用，并就应付款数额进行了结算。丁义忠等人亦向华都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领取的劳务费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华都公司与恒松泰和公司、赵金松签订了《借款协议》，华都公司以借款名义向借款协议约定的赵金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00元。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转账1500000元的性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的内容与1500000元转账信息的主体、备注能够对应，赵金松虽辩称签署《借款协议》系为了解决华都公司资金支付流程问题，但未就华都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劳务费的原因作出详细的合理说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华都公司与恒松泰和公司之间存在以借款形式支付劳务费的约定。此外，即使恒松泰和公司收到的1500000元系用于支付新城公司及丁义忠的劳务费，该用途亦符合《借款协议》关于借款用途的约定。赵金松辩称涉案工程系华都公司承建，赵金松系代表华都公司支付劳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都公司提交的《合作投资责任书》显示，华都公司及恒松泰和公司就太阳城项目约定，工程由华都公司联系洽谈及主控，恒松泰和公司配合，恒松泰和公司负责整体项目的投资经营，盈亏均与华都公司无关，由恒松泰和公司自行承担。如赵金松对该《合作投资责任书》的履行存在争议，认为其及恒松泰和公司支付了应由华都公司承担的费用，可另行诉讼解决。据此，华都公司与恒松泰和公司、赵金松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华都公司按照约定转账出借了款项，恒松泰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其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后，赵金松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系该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过高，现华都公司自行调整利率为月利率2%，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华都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金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都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赵金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都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调取恒松泰和公司企业注销登记材料，其中包括恒松泰和公司清算报告、股东决定、清税证明等材料。赵金松和华都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另查明，赵金松于2019年4月25日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注销恒松泰和公司的注销申请表，恒松泰和公司于当日被准予注销登记。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股东决定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赵金松在股东决定下方全体股东或其法定有权签字人处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金松应否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华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恒松泰和公司、赵金松与华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赵金松于签约当日分三笔收到华都公司转账汇款15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故华都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赵金松关于《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金松主张案涉150万元系其代华都公司支付廊坊太阳城项目施工劳务费的上诉意见，华都公司与恒松泰和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责任书》载明，双方就太阳城项目约定，工程由华都公司联系洽谈及主控，恒松泰和公司配合，恒松泰和公司负责整体项目的投资经营，盈亏均与华都公司无关，由恒松泰和公司自行承担。赵金松认为该《合作投资责任书》未实际履行，所签材料均为配合华都公司完成，但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金松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冀1003民初2760号案件、（2019）冀10民终3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因该两案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缺乏关联性，故赵金松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如赵金松认为其及恒松泰和公司支付了应由华都公司承担的费用，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恒松泰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赵金松作为恒松泰和公司的一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恒松泰和公司与华都公司存在经济纠纷的情况下，且在诉讼过程中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供“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办理恒松泰和公司注销登记手续，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院前述认定，恒松泰和公司应当向华都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的责任。依据注销登记时恒松泰和公司股东决定决议“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恒松泰和公司股东为赵金松，故华都公司要求赵金松承担恒松泰和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金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赵金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