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10153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子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路。法定代表人：孟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朋，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隺，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孙继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iv>法定代表人：杨宏忠，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凡，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正中，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省明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杨宏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凡，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子雨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子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舜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苏舜集团公司）、江苏苏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原审被告江苏省明宇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明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苏011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子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苏舜科技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明宇公司、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密切关联性，三公司运营管理中存在事务混同、管理混乱，江苏强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强业公司）凭明宇公司指示实际放款时对此并不知晓。强业公司为保证明宇公司借款目的的最大化实现，凭明宇公司指示付款，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交易惯例，强业公司已尽谨慎审查义务。2.收款账号不是借款合同的必要条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凭指示付款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高某作为借款时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明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款属于职务行为，对明宇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3.子雨公司作为“互融宝”平台的股东之一，为了维护广大社会投资人的权益，强业公司在发现明宇公司、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之间事务混同、管理混乱后，第一时间替明宇公司结清借款本息，有效避免了社会群体性事件的发生。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明宇公司内部事务管理混乱，却让主动担当了社会责任的子雨公司利益受损，无疑不符当前“切实维护民营企业合法利益，努力营造稳定、公平、透明的营商环境”的政策要求，更不利于互联网金融业的发展以及区域内的社会稳定。二、强业公司凭指示付款，并未加重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1.本案中，关于借款的金额、利率、用途、还款期限、还款方式、担保方式等重大条款均没有发生变化，借款合同实际履约中，强业公司凭明宇公司指示付款，并未加重明宇公司的负担。2.反担保人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及潘正中并非《借款合同》的签约方，其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仅限子雨公司按《借款合同》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各反担保人应向子雨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故《借款合同》项下付款账号的变化并不是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也未加重其反担保责任。3.强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并不知晓明宇公司、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之间事务混同、管理混乱。强业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居间方，在放款时才发现明宇公司因涉诉，银行账号被法院查封，《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已无法实现原借款用途。为保障居间合同的正常履行，最大化地实现明宇公司的借款目的，强业公司才凭明宇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将款项支付至高某个人账户，其行为本身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原有债务。被上诉人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答辩称：1.强业公司是作为居间方，其无权代表出借方“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变更《借款合同》。强业公司将款项汇入高某个人账户没有取得出借方“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的确认，仅仅是强业公司单方作出的决定和行为，不发生变更《借款合同》收款账户的法律效果。在《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未变更的情况下，强业公司将出借方的资金放款至高某个人账户，不能视为强业公司代表出借方履行了出借义务，强业公司转给高某的1500万元不能作为《借款合同》项下出借的借款。明宇公司没有收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即便明宇公司有客观原因需要变更收款账号，也应当是明宇公司名下其他的账号。收款主体的变更属于主合同履行方式的重大变更事项，强业公司没有取得出借方的确认，也没有取得保证人的同意，擅自将款项转给高某，为高某实施诈骗提供了便利，且高某也实际卷款潜逃。因此强业公司变更收款主体超出了保证人的预期，增加了保证人的责任风险，该项变更没有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强业公司作为“互融宝”平台的经营者，专业从事网络借贷业务，其称因明宇公司涉诉凭指示变更收款账户不合常理。《借款合同》约定，在借款方自身的资金、资信严重缺失，可能导致不能继续偿还债务的情形下，出借方有权要求借款方提前还款。如果强业公司发现明宇公司涉诉，公司账户被冻结，资信缺失，甚至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和失信黑名单，依约强业公司应当拒绝放款。强业公司擅自变更《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号，将1500万元的资金转入非借款人名下的个人账户，实际上为高某实施诈骗提供了便利，也是造成“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资金无法收回的根本原因。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子雨公司一直是强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子雨公司对强业公司违约放款行为应当明知，子雨公司是为了避免“互融宝”平台商业信誉受损，才主动承担了“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的资金损失。子雨公司主动代偿的损失应向责任方强业公司主张，明宇公司、苏顺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对强业公司的违约放贷行为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明宇公司、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在企业运营管理中存在事务混同无任何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明宇公司、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三公司的经营地址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经营业务不同，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5.一审判决认定强业公司和子雨公司有理由相信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上加盖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印章是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强业公司当时的经办人汤某述称，在南京市丰富路明宇公司高某的办公室，高某让员工张某把当天要盖的公章都拿过来，张某遂拿来明宇公司和苏舜科技公司的公章，高某称他们最近与苏宁云商合作需要注册新公司，所以两公司的公章都在他这里，当天就完成明宇公司和苏舜科技公司的盖章。由此可见，苏舜科技公司盖章地点就在明宇公司高某的办公室，而不是在苏顺科技公司的办公地点。一审中，子雨公司称部分苏舜科技公司的公章是在苏舜科技公司加盖明显错误。另外苏舜科技公司的该枚公章由高某保管，并加盖在担保文件上，而该枚公章与苏舜科技公司实际使用以及在公安机关刻制备案的公章、印鉴不一致，明显是高某私自刻制。汤某关于苏舜集团公司办公室的描述与苏舜集团公司办公室的实际情况出入极大，不能证明《反担保保证合同》的订立地在苏舜集团公司办公室，很有可能是高某将相关人员带到了其他地点，让汤某等人误以为到了苏舜集团公司。此外，陈某、龚某以及汤某均陈述高某带了苏舜集团公司的一名女职工，该女职工带来了苏舜集团公司的公章，直接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加盖了苏舜集团公司的印章。该女同志没有介绍其姓名和职务。苏舜集团公司是国有企业，公章管理规范，用印审批手续严格，强业公司工作人员此前从没有与苏舜集团公司沟通过担保事宜，没有将《反担保保证合同》提交苏舜集团公司审核确认，但是高某将强业公司工作人员带到了所谓苏舜集团公司办公室，高某带来的女职工连文件都没有看就直接盖章，如此轻率地就将苏舜集团公司的公章加盖在了1500万元借款的担保文件上，整个过程只用20分钟，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高某在苏顺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其也无权代表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理由相信高某有权持有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公章，并代表两公司签署担保文件。强业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贷款业务的经营机构，其在接受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担保时，没有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审核两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没有要求两公司提供股东会或董事会关于担保事项的决议，因此高某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上加盖其私自刻制的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印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强业公司和子雨公司没有理由相信是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6.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首先，案涉借款、担保文件均是高某为了实施诈骗，利用私刻印章加盖，并非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50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了高某个人账户，高某在骗得借款后立即下落不明，可见高某借款并不是为了明宇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为了非法占有，因此本案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明显涉嫌犯罪。其次，强业公司作为“互融宝”平台的经营者，应当审慎从事贷款经营业务，而强业公司在办理本案贷款业务时却存在多处不规范、不合常理之处。对于如此大额的资金仅凭高某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即以高某的个人账户取代明宇公司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不是一般的疏忽大意，极有可能和高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潘正中答辩称，明宇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和苏舜科技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事务混同、管理混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理由正确。《借款合同》已经载明收款账户，强业公司和明宇公司未经反担保人潘正中的书面同意，擅自更改收款账户。收款账户的变更直接决定借款用途的变更，属于对借款合同的重大变更。收款账户由公司变更为个人，导致资金风险增加，违反了担保人的意愿，实质上加重了次反担保人潘正中的担保责任。依法潘正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高某在收到款项时已经负债累累，作为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强业公司，应当知道将公司借款交付给个人的风险。子雨公司作为“互融宝”平台的股东，恶意架设复杂的担保、反担保体系，降低自身风险，将潘正中套入其中。综上，子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子雨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子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宇公司返还本金150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2.判令明宇公司自子雨公司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代偿资金的利息损失；3.判令准许子雨公司实现抵押权，对潘正中名下坐落于南京市产的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准许子雨公司实现质押权，对由明宇公司背书的票号为20286119、20286120、20286122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后兑付优先受偿；5.判令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子雨公司表示因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银行以汇票所载的付款账户不存在为由拒绝兑付，该汇票质押权利实际不存在，故撤回了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子雨公司还撤回了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明宇公司同意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日，明宇公司作为借款方（债务人、甲方），“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作为出借方（债权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9日，具体期限以最终成交的实际期限为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户名明宇公司的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07×××00账户。年化利率18%。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本息，如发生任何逾期，甲方除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外，自违约之日起年化收益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的4倍计算，直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合同履行期间出现下列情况之一，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1.甲方提供虚假或非法的证明、信息或资料；2.甲方死亡、被宣告失踪等等；3.甲方自身的资金、资信严重缺失，可能导致不能继续偿还债务的；4.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盖有名称为明宇公司的行政章和高某的签名及手印，乙方一栏强业公司作为授权代理人盖章。……。同日，明宇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南京甬商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甬商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互融宝”平台投资人作为债权人（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根据明宇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明宇公司向债权人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标准及期限同借款合同，……，甬商公司愿就明宇公司偿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甬商公司有权要求明宇公司提供反担保及明宇公司向甬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盖有名称为明宇公司的行政章和高某的签名及手印，乙方一栏盖有名称为甬商公司的行政章，丙方一栏强业公司作为授权代理人盖章。同日，明宇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子雨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为，甬商公司作为被保证人（丙方），签订《委托反担保合同》，约定根据明宇公司与甬商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甬商公司为明宇公司向债权人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标准及期限同借款合同…，子雨公司愿就甬商公司依据《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提供连带反担保责任；子雨公司的反担保保证期限为甲方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宇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即构成对本合同的违反，子雨公司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直接追究明宇公司的违约责任，即明宇公司如有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未按借款合同履行的，或任何导致子雨公司向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则明宇公司构成向子雨公司的违约，应向子雨公司承担贷款本金20%的违约责任；2.子雨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代为偿还后，有权要求明宇公司归还子雨公司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包括但不限于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子雨公司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年24%计算，同时明宇公司还需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盖有名称为明宇公司的行政章和高某的签名及手印，乙方一栏盖有名称为子雨公司的行政章及法定代表人的方印，丙方一栏盖有名称为甬商公司的行政章。同日，高某、马某甲、潘正中、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子雨公司作为被保证人（乙方），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载明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委托反担保合同》约定，子雨公司作为反担保人为担保人替借款人向债权人借款1500万元提供的担保提供信用担保，为了保障乙方担保借款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以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财产向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订立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当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履行债务，乙方按保证合同履行反担保责任后，无论乙方对借款人是否拥有其它反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乙方代为借款人清偿的全部债务（贷款本金、利息、复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委托反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乙方反担保责任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内。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按各自的序号，分别有高某、马某甲、潘正中的签名及手印和盖有名称为明宇公司、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的行政章，乙方一栏盖有名称为子雨公司的行政章及法定代表人的方印。同日，潘正中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子雨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载明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委托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反担保人为担保人替借款人向债权人借款1500万元提供的担保提供信用担保，为了保障乙方担保借款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以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财产向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订立本合同；合同约定的反担保抵押范围、期间同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了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他项权证载明：所有权登记于潘正中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设定抵押，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权利人为子雨公司。2016年1月26日，明宇公司发给强业公司《委托收款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现委托高某作为我单位向贵公司“互融宝”平台募集资金的收款人，我单位同意将该笔募资款项1500万元汇入高某账户用于企业经营。落款处盖有名称为明宇公司的行政章和高某的个人方形印章。2016年2月1日、2日，强业公司通过易宝支付账户支付高某第一个100万元，该100万随即作为保证金转回强业公司账户；强业公司通过易宝支付账户转入高某账户的第二个100万元，随后作为保证金转回强业公司账户两个50万元；强业公司通过易宝支付账户汇入高某账户的第三个100万元以服务费保险费的名义转回强业公司账户41.35万元，以往来款的名义转入子雨公司会计王小云账户58.65万元；接下来强业公司账户汇入高某账户第四个100万元，随即以往来款的名义汇入王小云账户76.35万元；接着强业公司账户汇入高某账户76.35万元，随即以还款的名义转给胡卫国账户100万元；再接下来，强业公司汇入高某账户7个100万元，高某以还款的名义转入胡卫国账户6个100万元和一个72万元，剩下的28万元转入高某民生银行尾号5256账户；接下来强业公司汇入高某账户100万元，此款以现金方式转入91×××10账户50万元，以“ＣＭＢ10跨机通存通兑款项”转入Ｍ31×××10账户50万元；最后对手为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汇入高某账户223.65万元，此款一部分转入91×××10账户和Ｍ9125501402********、Ｍ91×××00账户，一部分用于对马庆、韦伟、蒋艳等人的还款。上述转入胡卫国账户的772万元，胡卫国随即转入孟璇（子雨公司、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孟雷的姐姐）账户5个100万和1个50万。2016年3月16日，子雨公司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强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4笔款项，合计1500万元。一审中，子雨公司举证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网页的截图打印件1页，显示明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有4件。2016年3月14日，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某变更为杨宏忠。明宇公司称，高某于2015年5月就被停止明宇公司董事长事务后，伪造了明宇公司印章、商业承兑汇票，以明宇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以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的名义为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应子雨公司申请对证人龚某进行调查，龚某提交了其身份证及强业公司向其出具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在向该证人作出调查后，曾经数次联系该证人出庭作证，最终该证人表示因客观情况不能到庭作证。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上述情况，并出示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和上述书证，当庭宣读了该调查笔录。该证人作出如下陈述：对一审法院出示的案涉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委托反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以及子雨公司后来不作为证据举证的其它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等书证，证人经查阅表示都有印象，因为其当时是强业公司的法务人员，参与了这些合同的签订，上述合同文本均由其备制，并与借款人进行接触和沟通，陪同潘正中到房产局一起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手续；上述合同中加盖的明宇公司行政章，都是在明宇公司加盖，证人去的明宇公司办公场所是在新街口一带院子的一层房屋，印象中盖章的房间不是财务室就是总经理办公室，盖章时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场，印象中法定代表人姓高，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还有他的秘书、财务人员在场，姓名都想不起来，强业公司的人员是证人和风控部门员工汤某，对方公司还有几个人在场，具体姓名和身份记不清楚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中3个个人签名的地点场合记不清楚了，有的是在办抵押合同时签的，有的是在盖明宇公司章时签的。苏舜科技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的具体情形记不清了。苏舜集团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的印象非常清楚，是到苏舜集团公司的大厦盖的。当天下午高某的秘书和司机来强业公司，带证人和汤某去苏舜集团公司的大楼，苏舜集团公司的大楼靠近明故宫，进入大楼一层有明显的楼层指示牌，根据指示牌到了苏舜集团公司的那层楼，具体是几楼记不清楚了，该楼层门口有明显的苏舜集团标志；进去之后高某的秘书说他们正在开会，会议室门口有很多人都看到证人他们进来了，证人等一行人就进了一个房间，后来苏舜集团公司来了一名女职工进了房间，说苏舜集团公司的章已经带来了，她自己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加盖了苏舜集团公司的章，该女同志没有介绍她的姓名和职务，看上去30、40多的样子，可能年龄再大一点，当时在苏舜集团公司盖章时在场人员有高某的秘书、强业公司的两个人、那名盖章的女同志和她的一名陪同人员，从进苏舜集团公司大楼到出来大概用了20分钟左右，盖完章后大家去明宇公司的仓库看了下；证人因个人原因在2016年1月底向强业公司提出辞职，强业公司为此出具了上述证明，证人已准备出国留学，到期后不一定会回来。2016年4月25日，子雨公司向鼓楼公安分局四所村派出所（简称四所村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被骗，相关人员有高某、孙剑等，四所村派出所称因子雨公司后来提起民事诉讼，就没有刑事立案。一审法院向四所村派出所调取了2016年5月8日对陈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四所村派出所并向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言明：2016年4月25日其辖区的子雨公司副总经理陈靖到该所报案称其公司被骗，根据报警人陈述得知与该公司被骗的相关联人员为高某、陈某等，高某没有联系到，陈某经联系于2016年5月8日到该所说明情况，民警给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审理中，一审法院与陈某电话联系希望其出庭作证但未果。陈某在询问笔录中作出如下陈述：其在恒丰银行需要拉客户存款，2015年底其去明宇公司找其法定代表人高某，希望通过高某能够认识到农垦集团的上层拉存款，明宇公司当时办公地点在南京市，因为证人知道“互融宝”平台和苏舜公司的地点，明宇公司是苏舜公司下面的子公司，高某说司机不知道就让证人帮忙带路，先去强业公司带上强业公司的风控人员去苏舜公司盖章；证人于是带着高某的司机开车先接上强业公司的两名风控人员，一个姓汤，另一个人不认识，到了苏舜公司在明故宫附近的东宫大酒店的办公地点，证人和强业公司的两人坐电梯到四楼或五楼，出电梯时高某站在门口将证人和强业公司的两人带入会议室（或会客厅），等了不到10分钟，有两三个人（其中有一名女性约40岁左右）进会议室，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印泥和章，证人认为他们是苏舜公司负责盖章的，高某让证人先某，过了约二三十分钟高某和强业公司的两个人出来了，证人和他们一起坐电梯离开。一审诉讼中，子雨公司申请强业公司的员工汤某出庭作证，证明办理相关合同、加盖印章的事实经过。证人汤某当庭作出如下陈述：证人是强业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到该公司工作至今，其知道并经办明宇公司在强业公司“互融宝”平台融资项目，与当时公司法务龚某一起完成签订合同、办理抵押；2015年11月左右证人与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接触，高某指定的经办人是陈某，大概在11月或12月的一天，陈某与明宇公司司机到强业公司接证人与龚某一起到明宇公司签订合同，当时明宇公司在南京市，到了高某办公室，高某让其员工张某把今天要盖的公章都拿过来，后张某拿了明宇公司和苏舜科技公司的公章，高某说最近他们在与苏宁云商合作，需要注册新公司，故这两公司公章都在他这里，当天完成明宇公司和苏舜科技公司的盖章以及高某的个人签名；反担保保证合同也是由证人与龚某一起办理的，苏舜科技公司的公章是到明宇公司盖的，记不清苏舜集团公司的章具体哪一天加盖的，有一天陈某和明宇公司的司机开车到强业公司接证人与龚某到苏舜集团公司盖章，当时去的是东宫大酒店那边，下了车就能看见很明显的苏舜这两个字的标志，因为是乘坐电梯，具体去了几楼不记得了，电梯出来后也能看见苏舜的名称，出了电梯后看见高某从办公室出来，高某说集团正在开会，遂将证人一行带到进门左手边第一个办公室让大家等待，几分钟后高某带了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高某说是集团的财务，财务带了苏舜集团公司的公章过来，之后就完成了盖章的手续，当时有证人与龚某及高某、张某、陈某和苏舜集团公司财务在场；马庆和潘正中是当天在南京市房产局中央门交易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前在合同上签字，并办理房产抵押。一审审理中，明宇公司申请对案涉《借款合同》《委托收款说明》中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苏舜集团公司申请对案涉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苏舜科技公司申请对案涉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的该公司公章及商业承兑汇票中的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子雨公司之后则申请对鉴定所用的比对样本中三公司的相同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以确定名称相同的印章是否仅有一枚）。经多次调取并经双方质证，当事人确定作为鉴定比对样本有如下资料：苏舜集团公司及苏舜科技公司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印备案留存的行政章印鉴、来源于南京市秦淮区法院和浦口区法院案卷档案中的三公司的相关资料，明宇公司、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提供：明宇公司留存中国银行的2014年10月29日启用的印鉴卡（明宇公司中表示因明宇公司原经批准刻印的行政章已损坏，后自行刻印并使用，故提供该留存银行的印鉴卡作为比对样本）、苏舜集团公司与建设银行南京中山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1月7日）、苏舜集团公司与中国银行鼓楼支行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苏舜集团公司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苏舜科技留存于招商银行的印鉴卡（启用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及宁波银行的印鉴卡（启用时间是2012年12月11日）、苏舜科技公司与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简称南师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苏舜集团公司向该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7240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借款合同和委托收款说明上的明宇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的苏舜集团公司和苏舜科技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商业承兑汇票上的苏舜科技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苏舜集团公司经批准刻印备案留存的行政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4.苏舜科技公司经批准刻印备案留存的行政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一审审理中，潘正中另案起诉请求撤销其参与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等，一审法院以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后该局回函表示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依法重新立案审理，因潘正中未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法按其自动撤诉处理。四所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4月子雨公司负责人向该所报案称被高某等人欺骗，该所未予刑事立案。在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中，明宇公司、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就其认为高某涉嫌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罪事项表示，明宇公司于2018年11月向其注册地的公安机关报案，因本案民事案件在审理中，故公安机关尚未受理；苏舜集团公司于2018年2月、11月向其注册地南京玄武区的公安机关报案，至今没有立案。至本案判决前，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关公安机关已予以刑事立案的证据。子雨公司起诉时曾将高某、马庆作为共同被告，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子雨公司书面表示因该高某、马庆无法送达导致案件审理进程严重滞后，故申请撤回对该二人的起诉，保留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关于出借人，《借款合同》虽列明的出借方为“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但《借款合同》未载明实际投资人的具体名称，也没有实际投资人的签名盖章；强业公司在落款处出借方一栏盖章，并由强业公司交付借款，相关借款及担保手续也实际由强业公司办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主体为强业公司；至于强业公司交付的借款是否都来源于“互融宝”平台实际投资人，其与实际投资人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系强业公司与实际投资人之间的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双方之间如产生相应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借款人，虽然案涉鉴定意见书确定《借款合同》中明宇公司印文与明宇公司留存银行印鉴卡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高某作为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根据该规定，高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行为可以视为明宇公司的意思表示，明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某此行为超越权限且强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明宇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同理，《委托收款说明》《委托担保合同》《委托反担保合同》中均盖有明宇公司的公章和高某的签名，明宇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某此行为超越权限且相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均可视为明宇公司的意思表示。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本案各被告虽然抗辩不认可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至于《借款合同》签订高某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因一审法院曾以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相关当事人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均未予刑事立案，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依据不足，且也不利于权利人合法权益的及时实现。如当事人认为就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等事由涉嫌犯罪，仍然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继续报案。三、关于子雨公司主张明宇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的认定。子雨公司主张此请求系基于其作为反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担保法第四条规定，反担保适用该法担保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本案中，强业公司作为出借人已交付1500万元借款，子雨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直接向强业公司代为偿还了1500万元的借款本金。2.《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债权人提前要求债务人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的条件，强业公司在交付借款后发现高某存在侵占公司借款、明宇公司经营表象出现异常情况下，要求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符合合同约定，且属于及时维护自身和平台实际投资人的合法利益，避免事态恶化和矛盾激化的合理正当举措。3.根据《委托反担保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明宇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时即构成违反合同，子雨公司有权采取向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措施；子雨公司在强业公司与其沟通获知上述情况下，在较短时间内直接向强业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较快有效地保障了债权人及平台实际投资人的合法利益，有利于避免事态恶化和矛盾激化，此举也具有正当合理性。4.子雨公司主张明宇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委托反担保合同》第四条约定。因此，子雨公司对明宇公司主张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子雨公司对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反担保保证合同》上所盖印的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公章，鉴定意见书确定与该两公司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印备案留存的公章印鉴不一致；在案的证人陈某、龚某、汤某证言，对在案涉合同文本上盖印两公司公章的情况进行了陈述，所陈述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子雨公司举证的明宇公司、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的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结合明宇公司、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的相关陈述，可以看出三公司之间存在密切的关联性，在企业运营管理中存在事务混同；根据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公章盖印事实，结合三公司之间的密切关联性，足以让强业公司和子雨公司合理相信，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盖印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的公章，是该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借贷双方履行合同的指定账户信息，明确借款人的是户名为明宇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在借款合同签订1个多月之后，明宇公司作为借款人向作为出借人的强业公司发出委托收款说明，变更了借款接收人，此变更属于对主合同内容的变更，没有告知并征得保证人甬商公司和反担保人子雨公司以及次反担保人的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的书面同意。3.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同意提供反担保，基于《借款合同》关于借贷双方履行合同的指定账户信息等相关约定，强业公司在没有取得反担保人书面同意情况下，将借款直接交付高某个人，既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也是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之一。因此，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可以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同理，潘正中也不应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子雨公司对苏舜集团公司、苏舜科技公司、潘正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子雨公司1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子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2400元合计188760元，由明宇公司负担，其中鉴定费72400元，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苏舜集团公司，其余116360元由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不缴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高某涉嫌私刻明宇公司、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伪造商业承兑汇票，以明宇公司的名义贷款，骗取明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骗取苏舜科技公司、苏舜集团公司等提供担保，并将借款1500万元据为己有。同时，强业公司接受高某以明宇公司的名义指示将《借款合同》约定的接收贷款账户由明宇公司的账户变更为高某个人账户，二审中调查的新证据发现强业公司汇入高某账户的1500万元款项大部分转回至强业公司或其关系人账户，故强业公司涉嫌有与高某串通的故意。从现有的证据看，高某、子雨公司以及强业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刑事犯罪，依法应裁定驳回子雨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司机关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子雨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6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子雨公司。二审案件受理111360元，由本院退还子雨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菲书 记 员 苏 娟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