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远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莉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古莉丹。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远君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捷公司）、古莉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远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维持(2019)粤14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3.本案的一、二审及一审反诉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超出法定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程序正义是实现实体正义的基础，超审限已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交付车辆的登记证件属于被上诉人古莉丹的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古莉丹交付的车辆无登记证件，涉案车辆因无证件不能转让而不具有现金价值，导致《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应按约定价款另行以货币方式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古莉丹进行清算的目的是为了拆伙，并退还上诉人的合伙份额，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古莉丹通过货币及实物的方式拆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骏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古莉丹退伙时的份额。关于登记证件交付时间问题，原审法院未依法予以查明并作出认定。事实上《转让协议》虽未约定交付时间，但上诉人给予了交付证件的合理期限，被上诉人古莉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诺了交付时间，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因被上诉人古莉丹的承诺而发生实质变更。故经上诉人多次催告仍不交付登记证件的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使后续能补充相应证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涉案车辆现虽由上诉人掌控，但因未交付登记证件不具备交易价值，直接导致上诉人不能交易车辆而不能取得相应的退伙份额，且涉案车辆因被上诉人古莉丹未交付证件导致长期闲置，已事实上造成车辆价值贬损。被上诉人古莉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作为守约方的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将拆伙时实物部分的份额价款207000元以货币的方式退还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同已因当事人后期承诺而发生变更，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且在原审期间多次反复，存在拖延的恶意情形，故应承担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首先，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被上诉人古莉丹未按约交付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件，致使上诉人虽然掌控车辆但无法进行交易而实现退伙份额的价值，被上诉人古莉丹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次，经上诉人致函告知被上诉人古莉丹及骏捷公司将涉案车辆退还并要求其退还同等价值的货币，且涉案《律师函》也由被上诉人古莉丹签收，被上诉人古莉丹收到函件后继续拖延履行，上诉人提起诉讼及聘请律师该部分的损失属于可预见的损失。第三，被上诉人古莉丹作为违约方不积极履行应尽义务，且在原审期间多次反复，明显存在恶意拖延的故意行为。四、对被上诉人骏捷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已查明《转让协议》所载车辆均由被上诉人骏捷公司所有，且交付具有全面手续的车辆是属于被上诉人古莉丹及骏捷公司的约定义务。其次，被上诉人骏捷公司为古莉丹独资经营，涉案车辆因无登记证件而具有不能交易的特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故被上诉人骏捷公司应对本案纠纷与被上诉人古莉丹承担连带责任。骏捷公司、古莉丹辩称，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对合伙的共同财产以抓阄的形式进行平分，上诉人获得案涉的两台车辆，案涉车辆上诉人也知悉车辆的登记权属情况。本案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诉争两辆车的登记证书后补的时间、违约责任，并未约定，而且也有部分车辆已经办理了相关手续。诉争的两台车辆的原车主是同意提供相关证书，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也曾经提出换车的解决方案，合同一直在履行，车辆的过户并不存在任何障碍，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且案涉的车辆也在上诉人控制之中。因此，上诉人的要求是无任何依据的。申远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古莉丹立即向原告退还207000元及支付利息241.5元（暂计至2019年9月8日，自2019年9月9日起以20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古莉丹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被告骏捷公司对上述1、2项的债务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古莉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古莉丹签订《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伙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合伙企业的名称为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合伙人的姓名。1、合伙人：古莉丹，居民身份证号码：441************223，2、合伙人：申远君，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16，三、合伙人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出资的期限。1、合伙人古莉丹，出资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出资应在合伙协议签订之日时缴付。2、合伙人申远君，出资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出资应在合伙协议签订之日时缴付。3、公司运营资金存放于合作双方共同指定的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00*************545）。四、合伙人权利和义务。第1条本合伙企业为普通合伙企业，由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2018年7月1日前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所用债权、债务全部由古莉丹承担）。第2条合伙人在（2018年7月1日起）合伙正常经营范围内的一切行为，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某人超越权限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则由该合伙人个人承担。第3条在执行合伙业务过程中，因合伙人的过错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第4条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企业积累的财产和权益为合伙财产，为合伙经营使用。第5条合伙财产在普通合伙清算前不得分割。六、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第7条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古莉丹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人；第8条执行事务的合伙人依照合伙章程或合伙人授权进行经营活动，对全体合伙人负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应当向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账簿；……”。同日，原告与被告古莉丹还签订了《股权确认书》，内容为：“现有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各股东确认以下股份：古莉丹居民身份证号码：441************223出资人民币捌拾万元，占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50%股份。申远君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16出资人民币捌拾万元，占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50%股份。股份据此确认为公司正式股东。该确认书一式贰份，自签字日起生效（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附后）。股东签名申远君古莉丹2018年7月1日”。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将投资金额实缴到位，上述投资经营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因多次要求查看企业经营账簿未果而与被告古莉丹产生分歧，双方为此产生退伙意向，并对被告骏捷公司的资产作出如下清算：（一）现有资产8辆汽车价值共123.6万元[1.路虎神行2（14年）20.8万元；2.宝马523(11年)20.5万元；3.波斯特（11年）31.5万元；4.LS430（03年）7.4万元；5.英菲尼迪（17年）20.6万元；6.宝马Xl（12年）13.5万元；7.本田雅阁（09年）7.2万元；8.本田飞度（03年）2.1万元]。（二）合作经营期间支出共165192元[1.12月亏损22914元；2.店租支出3个月共133278元(每月44426元）；3.员工工资2个月共9000元]。（三）3月份经营亏损共50500元[1.ES卖33.8万元，盈利3000元；2.523卖21万元，亏损13000元；3.E260L卖20万元（-保险垫付4033元）+3000元（返点）=198967元，亏损21000元；4.320卖16万-利息差19500元=140500元，亏损19500元]。（四）后期车辆维修[1.宝马320维修费10710元；2.LS430维修费（发动机9350元）+7656元=17006元；3.宝马523维修费6630元+3670元=10300元；4.奔驰E级维修费4副漆+保养1800元=3800元]。清算后，原告、被告古莉丹及被告骏捷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以下五台车辆原为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1.宝马523粤M*****……,2.宝马X1粤M*****（行驶证、登记本后补）……，3.飞度粤M*****……，4.英菲尼迪粤M*****（行驶证、登记本后补）……，5.本田雅阁粤M*****（行驶证、登记证等解押后补），以上五台车，因公司股本拆解，归申远君所有，所有权及处置权归申远君所有。特此证明！股东签名：古莉丹，申远君，及被告骏捷公司印章2019年3月24日”。同日，被告古莉丹出具加盖了被告骏捷公司印章的《欠条》给原告，内容为：“本人古莉丹因梅州市骏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份拆解，欠股东申远君23万元（贰拾叁万圆整），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给申远君！特此证明！”协议签订后，被告古莉丹已将协议中的五台汽车交付给原告，且协议中载明需行驶证、登记本后补的三台汽车中的一辆英菲尼迪（粤M*****号），已由被告古莉丹补回登记本给原告，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另，2019年4月30日，被告以多次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共23万元。因涉案诉争的协议中另二台汽车宝马X1粤M*****和本田雅阁粤M*****行驶证、登记本后补问题未能落实而引发本案诉讼。庭审中，对包括《转让协议》中归原告所有的五台车辆在内的八台车辆，均是由被告骏捷公司或被告古莉丹已向原车主付清车辆转让款，被告骏捷公司为已转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被告古莉丹当庭提起反诉，原告则当庭作出反诉答辩。另，双方均同意本案依《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对案件的实体处理，双方各持己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一是被告骏捷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二是双方是以实物（车辆）还是以实物（车辆）及现金方式进行拆伙。三是原告主张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一、关于被告骏捷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包括涉案诉争的二台车辆在内的归原告所有的五台车辆，原为被告骏捷公司所有，协议上有原告、被告古莉丹的签名和被告骏捷公司的印章。且原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上，亦有被告古莉丹的签名和被告骏捷公司的印章。结合原告提交的涉案车辆原车主与被告骏捷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及原车主出具给被告骏捷公司的收到车辆款的《收据凭证》的内容。应可确认被告骏捷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双方是以实物（车辆）还是以实物（车辆）及现金方式进行拆伙的问题。《转让协议》已可确认双方拆伙应交付给原告实物（五台车辆）的事实。原告提交的《欠条》，虽是复印件，但其在庭审中陈述因被告已按该《欠条》约定付清款额，而已将该《欠条》原件退回给被告，结合双方在庭审中已确认被告古莉丹付清给原告与该《欠条》中相同金额23万元的事实，已可说明确实存在该《欠条》的事实，也就能说明双方拆伙还涉及应付现金的事实。至于被告古莉丹反诉该金额23万元是交付给原告押金的主张，如属实，则应由原告出具收据而不是由被告出具欠条的方式来进行。其主张也与《欠条》内容不吻合，既有悖常理，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古莉丹否认出具《欠条》的事实及支付该金额23万元为押金的主张，被告古莉丹应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后果。因此，应确认双方是以实物（车辆）及现金方式进行拆伙的事实。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问题。原告已是包括涉案诉争二辆汽车在内的五台汽车实际所有权人，已不存在退还与该诉争二辆汽车等值的金额。至于该诉争二辆汽车尚需补回登记本等问题，两被告已将《转让协议》中载明需对行驶证、登记本后补的其中另一辆汽车完成了后补工作和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付清《欠条》中的金额23万元。由此可见，两被告已履行了其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况且，《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对本案诉争二辆车辆需完成后补的具体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也无另外的特别约定；且在庭审中被告古莉丹表示其一直与原车主有沟通，原车主也答应协助提供登记证书，并不存在任何障碍，甚至还提出了换车的解决方案，合同一直是在履行过程中，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同时，两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和《收据凭证》，也可证实原车主愿意无条件配合办理汽车过户手续的事实。据此，原告主张诉争二辆汽车关于需补回登记本的合同目的应可以实现。至于引发本案诉讼原告支付的律师费问题，该律师费系原告为实现其权益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方式，法律也无明确的规定。据此，原告关于其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两被告负担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古莉丹的反诉请求，均依据不足，于法不符，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申远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古莉丹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588.62元，减半收取2294.3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了粤M*****号及粤M*****号机动车信息。经查询，该两辆车均办理了抵押登记，解除抵押日期尚无显示。经出示质证，申远君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据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未按约向申远君完全交付转让协议所载明的标的，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其需要对未完全交付存在瑕疵的标的物承担重做、更换的义务。两位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表示现车辆过户不存在任何障碍，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后，申远君向二审法院表示，其撤回民事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中所述的关于一审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申远君并表示如果法院判令对方返还车辆的货币价值，则同意由法院判决申远君向对方返还车辆。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退还20.7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1.2万元能否支持。案涉的《转让协议》是因申远君退伙，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申远君的财产份额而签订的协议。根据该《转让协议》的约定，五辆汽车归申远君所有，其中的三辆已经完全交付完毕，不存在争议。另外的两辆汽车即粤M*****号本田雅阁汽车及粤M*****号宝马X1汽车，虽车辆本身已经交付，但因原车主办理了抵押登记造成行驶证、登记本至今未交付，申远君以此主张被上诉人退还20.7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1.2万元。经查，《转让协议》中就粤M*****号本田雅阁汽车写明了“行驶证、登记证等解押，后补”，由此来看，申远君在签订该《转让协议》时应该清楚粤M*****号本田雅阁汽车已经抵押，行驶证、登记证需要解押后交付的事实，并且也同意。经本院向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粤M*****号本田雅阁汽车还处于抵押状态，因此申远君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粤M*****号本田雅阁汽车的货币价值7.2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粤M*****号宝马X1汽车的问题。《转让协议》中就粤M*****号宝马X1汽车备注了“行驶证、登记本后补”，但并未注明该车已经抵押。《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经长达一年多时间，经查询粤M*****号宝马X1汽车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办理了抵押手续，现被上诉人因此无法向申远君交付该车的行驶证、登记本。而且申远君也否认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告知其该车已经抵押的事实，且《转让协议》也没有注明该车已抵押。据此，根据粤M*****号宝马X1汽车已抵押导致长时间无法交付该车的行驶证、登记本，并且无证据证实申远君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清楚该车已经抵押的事实并同意接受，故申远君有权要求退回粤M*****号宝马X1汽车的货币价值13.5万元。因该粤M*****号宝马X1汽车是其他合伙人在申远君退伙时应当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故应由其他合伙人古莉丹支付13.5万元给申远君。申远君在收到款项后应向古莉丹返还粤M*****号宝马X1汽车。关于利息问题，申远君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于律师费问题，因双方对此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申远君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古莉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远君退回13.5万元，并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申远君；四、申远君应在收到本判决第三判项所确定的款项后五日内向古莉丹返还粤M*****号宝马X1汽车；五、驳回申远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8.62元，减半收取为2294.31元，由申远君负担1412.74元，古莉丹负担881.57元。反诉费4750元，减半收取为2375元，由古莉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62元，由申远君负担2825.48元，古莉丹负担1763.14元。申远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62元，由本院退回1763.14元给申远君。古莉丹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81.57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古莉丹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14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