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少英，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住所地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清河店。法定代表人：王元山，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林松，男，该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林，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管少英、李彬因与上诉人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下称长春学校），被上诉人郑成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69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少英、李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上诉人长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林松，被上诉人郑成林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少英、李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69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判决，改判不支付利息（LPR为一年期利率3.85%）；2.改判一、二审利息部分的诉讼费用由郑成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没有约定伙食费逾期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从2020年5月30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长春学校辩称，管少英、李彬对支付郑成林伙食费没有异议，仅对一审判决利息部分提出上诉，其实际是拖延时间，以达到用收取2020年9月份新生的各项费用来支付之前欠付的伙食费为目的。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与其教育工作者的身份极为不符，也是在滥用和浪费司法资源。郑成林辩称，管少英、李彬应当支付利息。长春学校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管少英、李彬向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已不足以偿还：拖欠教职工的工资，供货商的欠款；损毁上诉人财产的赔偿（恢复）原状款，按租赁协议应承担的违约金、罚金；2.所欠款项系学生已交的伙食费，均由管少英、李彬全额收取挪作他用，上诉人未收取分文。郑成林辩称，管少英、李彬欠钱属实，其上诉只是拖延时间。管少英、李彬若同意给付，就不找学校，否则，学校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管少英、李彬辩称，长春学校第一条上诉事由与本案无关，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相反，学校还欠管少英、李彬280万元，建议学校在280万之内支付给郑成林。郑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共同向郑成林支付拖欠的伙食费1012868元;2.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154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463361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以13401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16600.42元);3.管少英、李彬返还对郑成林罚款54000元;4.诉讼费、律师费由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起郑成林即在长春学校承包食堂单独经营并接受学校管理。2017年10月19日，长春学校（襄阳四中实验中学）作为甲方与乙方郑成林订立《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是对原订协议（原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的补充，不是乙方相应原因甲方不得终止原订协议，甲方不得以对外租赁经营管理、对外转让物业的原因将乙方管理的食堂移交、转让他人管理等。2018年2月10日，李彬、管少英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王胖子公司、三五公司达成《协议书》，由李彬、管少英租赁王胖子公司、三五公司的房屋、土地用于开办学校及其他合法事项，同时李彬、管少英继续使用长春学校（襄阳四中实验中学）的名称和资质开展教学事宜。郑成林陈述：“2018年2月10日之前，从长春学校的对公账户向郑成林结算每月的伙食费，2018年2月10日之后，每月应当支付给郑成林的伙食费从李彬个人账户中结算。”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李彬、管少英未能向郑成林结算伙食费。2020年4月7日，郑成林向王元山递交《关于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一食堂工作情况的报告》，载明管少英、李彬拖欠其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1012868元，无故对其罚款54000元。一食堂的工作难以继续开展，要求管少英、李彬退还其罚款、三个工作日内结清拖欠的伙食费等。王元山批注：请管、李二人凭良心妥善处理……“妥善”时，求助政府有关部门。李彬批注：关于一食堂伙食费年前与郑老板协商好，在不影响工资发放的情况下年后开学支付。对一食堂的违规处罚是有凭有据的。2020年4月20日，郑成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郑成林表示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李彬、管少英，长春学校作为郑成林的管理主体。在一审法院询问其起诉长春学校的依据后又表示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都是其合同相对方。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均认可郑成林将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陈述。至于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欠付郑成林伙食费的实际数额，李彬认为财务已作出清单，但郑成林还未签字。一审法院指定双方在7日内确认欠付伙食费的数额。2020年5月30日，李彬提交三份由郑成林签字确认属实的一食堂餐费结算表，其中2019年11月应付366744元、2019年12月应付425191元、2020年1月应付122973元，合计914908元。2020年6月1日，郑成林的代理人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有郑成林签名的情况说明，载明“我郑成林于2020年5月30日签字的管少英、李彬欠我的就餐费项目对账单中属实是仅指数据属实，你们应付我的欠款数据不是我签字属实的数据：1.每天每人学生就餐扣的1元钱共计185925元，应该用于学校后勤发展，你们没有用于该项目，比如每次在食堂的团拜会，平时有关活动的餐费，公司员工来校维修，工作的用餐等），扣除后应返还给我未返还。2.扣除每盒牛奶0.45元的提成，共47519元应该返还给我。3.8名贫困生的资助款扣款，应向我提供8名贫困生的贫困信息，否则我不予认可。4.扣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该扣。5.学校与我签有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另一次性支付欠费金额的20%赔偿金，学校违约责任因在你们租赁经营后产生，应该由你们承担二项共计224000元。6.今后这件事不要再找我签字对账，我已全权委托律师处理，请找我的律师办理。7.你们擅自将我的经营证照复印挂在二楼食堂，应付政府的检查，导致我被政府约谈，被怀疑帮助你们造假二楼食堂，请你们尽早关闭还在违法经营的二楼食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均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郑成林承包长春学校食堂经营数年，其与长春学校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李彬、管少英使用长春学校的名称和资质之后，郑成林仍承包长春学校食堂为学生提供伙食，直至因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的金额、支付时间与李彬发生争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成林先是签名确认三个月的伙食费共计914908元，后又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否认其自认的事实，表示“就餐费项目对账单中属实是仅指数据属实，你们应付我的欠款数据不是我签字属实的数据。”结合诚实信用原则的确立，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要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故应当认定郑成林在结算单签名的证明力，此后郑成林提出相互矛盾的言词，不予采信。至于郑成林在“情况说明”中提出的其他意见，其可在收集相关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认定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共计914908元，该费用应当由长春学校向郑成林支付。在管少英、李彬使用长春学校名称、资质期间实际履行了案涉《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二人亦认可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愿意承担支付郑成林伙食费的事实，应视为管少英、李彬对债务的加入，故应与长春学校共同承担向郑成林支付伙食费914908元的责任。关于郑成林提出要求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协议没有就伙食费逾期给付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伙食费的支付时间，但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拖欠三个月伙食费必然对郑成林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郑成林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伙食费利息损失以9149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结合郑成林最终签字的结算单确定伙食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截止时间为914908元实际支付之日。关于郑成林提出要求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返还罚款54000元的诉讼请求，但从本案证据看，郑成林均在扣款单签名“属实”，故郑成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郑成林提出要求管少英、李彬、长春学校负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金额，也未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郑成林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评述部分予以支持；超出评述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郑成林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伙食费共计914908元及利息（以9149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管少英、李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成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0元，减半收取计7275元，由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管少英、李彬共同负担6475元，郑成林负担80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李彬、管少英使用长春学校名称、资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期间，郑成林继续承包学校食堂，并以学校名义经营，有其与长春学校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予以证实。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长春学校作为合同相对方，对郑成林诉请的并被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伙食费914908元及利息应予支付。长春学校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下欠伙食费数额，一审法院采信的是当事人在诉讼中结算所形成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对利息和付款期限没有约定，但郑成林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日，即为主张权利之日。李彬、管少英在双方结算后，未即时结清欠款，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9149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准确适当。李彬、管少英上诉称不应支付利息，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春学校、李彬、管少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管少英、李彬负担50元，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负担12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