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润繁荣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四路**院**楼**101。法定代表人：王淑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艳，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军（宋春艳之夫），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帆德（北京）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萍，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嘉润繁荣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上诉人宋春艳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宋春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宋春艳的加班事实及加班费认定错误。1.嘉润公司规定，如确存在加班，劳动者提出申请，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通过方构成加班。本案从宋春艳提交证据显示，其大部分时间都是值班，并非加班；另外，从其中请假理由也可看出，公司是明确区分加班和值班的。2.一审庭审中宋春艳认可是值班，并主张值班期间和正常上班工作任务相同。根据相关会议纪要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与其本职工作有关的值班任务，但值班期间可以休息的，不予支付加班工资。事实上宋春艳值班期间无工作任务，无工作强度，如以此认定加班对嘉润公司显失公平。3.即使法院认为宋春艳存在加班，嘉润公司已为其调休。嘉润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大量调休记录，且宋春艳均认可真实性，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宋春艳开庭时所述其仲裁请求的加班费是未调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共有41个周末，宋春艳提交的申请表中有39个周末值班，嘉润公司提交的调休表中有40个8小时调休，由此可见不可能存在这么多的周六日让其值班或倒休，可见宋春艳系虚假陈述。此外，宋春艳提交的值班申请单存在矛盾，13页2019年2月11日为工作日，正常上班，不可能存在加班情况；42页审批人蔡春蕾拒绝；54页2018年3月8日为工作日，正常上班，不可能存在加班情况。以上情况一审法官均未予以考虑。4.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加班费计算基数为基本工资，宋春艳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且其基本工资是6750元，从其提交证据2-3可证明。二、嘉润公司不应向宋春艳支付经济补偿。1.宋春艳系因个人原因口头离职，嘉润公司未曾收到其离职申请；2.嘉润公司严重经济困难，长期停产停业状态，嘉润公司出租、抵押、出售房产、商标；多方借钱等，用以支付劳动报酬、清偿债务，事实上也一直陆续发放员工工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立法意图是防止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嘉润公司确无恶意性，如以此要求嘉润公司支付巨额经济补偿金，违背立法本意，且有悖公平原则。宋春艳辩称，不同意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宋春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嘉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加班是部门主管领导安排，工作内容与平日相同或者是体力劳动强度大的工作内容，按嘉润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通过公司办公软件钉钉APP填报提交加班审批单，并且钉钉申请上面记载着姓名、部门、加班日期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加班时长，是否法定假日、加班原因、审批人及审批时间、抄送人等详细的信息，钉钉审批系统上有明确日加和节假日加班的填注区分，钉钉加班原因一栏明确为工厂挑货给唯品会、订货会加班、整理展厅货品、特卖场值班、周末值班、值班等，正常的法定工作时间是不需要单独申请加班审批的，宋春艳在嘉润公司办公软件钉钉系统上提交了加班申请并通过了部门经理、运营总监、人事部门等主管领导的逐级审批通过，加班只要是公司或者部门领导安排劳动者实际付出了个人时间，公司就应给予劳动者工资报酬，更何况本人按嘉润公司规定流程填写了加班审批单，而且公司各级别领导都审批了，亦可证明加班事实。有公司钉钉系统上打印的4张185小时平日延时加班、38张303小时周六日加班及7张53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钉钉加班审批单为证。按照法律法规本人1999年在哈尔滨就已经参加工作、2005年又来北京工作，入职嘉润公司之前在其他单位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工作10年以上，入职即应享有年休假，每年应享受年假为10天，有参保人员社保缴费信息，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为证。嘉润公司从未安排休年假。嘉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宋春艳的上诉请求。嘉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润公司无需支付宋春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工资20093.24元；2.嘉润公司无需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193.25元；3.嘉润公司无需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9月23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6291元；4.嘉润公司无需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52.90元；5.嘉润公司无需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48元；6.嘉润公司无需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春艳于2017年12月5日入职嘉润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的劳动合同，担任商品专员一职，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其中关于加班费的约定：加班须按公司加班管理规定流程提前办理报批手续，加班工资按照国家法律和公司制度实行，加班费的核算基数为基本工资，且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嘉润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支付宋春艳6912.66元、于2019年10月25日支付宋春艳6646.21元。北京博利纳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08年8月至2010年1月期间社保，北京丽波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社保，北京华盛隆昌物流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社保，嘉润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社保。2019年9月24日，宋春艳向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9年3月1日至9月23日期间的工资33652.11元；2.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193.25元；3.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6291元；4.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52.90元；5.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400元；6.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7.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8年1月5日至12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2500元；8.确认双方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2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3089号裁决书，裁决：一、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9年3月1日至9月23日期间的工资20093.24元；二、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193.25元；三、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9月23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6291元；四、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52.90元；五、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48元；六、嘉润公司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七、确认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宋春艳与嘉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八、驳回宋春艳的其他申请请求。嘉润公司仅同意第七项裁决，不同意其他裁决项，诉至一审法院。嘉润公司和宋春艳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嘉润公司提交证据1钉钉请假审批截图，证明宋春艳已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2日休年假1.5天，宋春艳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钉钉系公司内部系统，可以修改，当时宋春艳请的是事假。嘉润公司提交证据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嘉润公司已经支付宋春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工资13558.87元，宋春艳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两笔钱是嘉润公司发放给宋春艳2019年8月、9月的工资。嘉润公司提交证据3请假单，证明宋春艳自行提交值班申请，并非加班，宋春艳在值班期间可以休息，并不构成加班，其长期请假，公司亦予以批准，宋春艳对请假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晚上加班到很晚，公司说以请假单的形式来第二天调休，宋春艳所主张的是没有调休的加班费。为证明工资发放、拖欠情况，宋春艳提交证据1锦州银行工资账户明细，嘉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工资标准为6900元/月。为证明嘉润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9月工资，拖欠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宋春艳提交证据2工资明细截图，嘉润公司对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宋春艳的工资构成，称其基本工资为6750元。为证明存在平日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宋春艳提交证据3平日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明细及加班钉钉审批单，嘉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宋春艳系值班，值班期间可以休息，不存在加班的情形。为证明宋春艳自2007年就参加工作，工作年限已超10年，年假应按照10天/年计算，宋春艳提交证据4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和参保人员社保缴费信息，嘉润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社保上载明的累积缴费年限为7年9个月，并不足10年。为证明其以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宋春艳提交证据5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件收据，载明：“因贵公司违反劳动法，且未按时支付2019年3-5月工资，现通知与贵司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嘉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系其个人原因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宋春艳与嘉润公司均认可第七项仲裁裁决，即双方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宋春艳与嘉润公司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嘉润公司认可第一项仲裁裁决，即嘉润公司需支付宋春艳上述期间工资20093.24元，宋春艳亦未就此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嘉润公司主张该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嘉润公司需支付宋春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工资20093.24元。关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平日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宋春艳提交平日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钉钉审批单，证明宋春艳存在平日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嘉润公司不认可审批单的真实性，但该加班审批单与嘉润公司提交的请假审批单在形式上是一致的，且加班审批单系嘉润公司可以掌握的证据，其可从钉钉系统上核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嘉润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宋春艳提交的加班审批表予以采信。根据加班审批单载明，虽值班、特卖场支援、发春装、整理展厅货品、补货等为宋春艳加班理由，且值班占主要部分，但从宋春艳工作内容及时间安排上看，宋春艳在加班审批单上的时间段并非从事与其本职工作无关的值班任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宋春艳存在加班。劳动者加班费计算基数，应当按照法定工作时间内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应得工资确定。嘉润公司主张宋春艳的工资标准为69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宋春艳主张每月应发工资标准为7500元，所提交的工资明细与公司发放工资记录相对应，一审法院对宋春艳关于每月工资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加班审批单显示，宋春艳主张该期间延时加班时长18.5小时，经比照，一审法院对此无异议；宋春艳主张周六日加班时长305小时，经比照，周六日加班时长为303小时；宋春艳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长为53小时，经核对，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长为24小时。经核算，仲裁裁决支持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1193.25元未超过法定标准，宋春艳亦未就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嘉润公司需支付宋春艳上述期间的周六日加班工资26118.60元；上述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03.20元。对于嘉润公司主张不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平日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宋春艳提交的社保信息可以证明其在入职嘉润公司之前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故其在入职嘉润公司之时应有享受年休假的权利。嘉润公司主张已经安排宋春艳在春节前后休完全部年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开发区劳仲委认定宋春艳上述期间应休年休假3天，采信嘉润公司提交的请假审批单所载明宋春艳于2019年9月已休年假1.5天，仲裁裁决嘉润公司需支付宋春艳上述期间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48元，宋春艳并未就此项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该项裁决，该金额亦未超过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嘉润公司主张不支付宋春艳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者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为证明其因嘉润公司拖欠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宋春艳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予以证明；嘉润公司虽主张宋春艳因个人原因口头提出离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嘉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嘉润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嘉润公司应当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对于嘉润公司关于不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嘉润公司与宋春艳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工资20093.24元；三、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193.25元；四、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6118.60元；五、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03.20元；六、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艳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48元；七、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八、驳回嘉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嘉润公司提交了钉钉公司发送邮件截图、宋春艳考勤记录及考勤比对表。证明宋春艳请假申请均实际休假，其值班调休已休完以及宋春艳提交的值班申请与实际考勤不符，存在22天未出勤情况。宋春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主张的加班是没有调休的，调休没有对应的加班审批单。宋春艳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用通知书（电子版）及入职时嘉润公司人事经理石芳所发薪资标准及职位的微信记录，证明宋春艳职位及薪资标准为基本工资7500元；2.基本养老保险和欠费通知书，证明宋春艳2007年就参加工作；3.薪资表截图，证明工资标准和嘉润公司一直拖欠工资；4.宋春艳加班审批单，通用审批单，证明加班以审批单为准，如果加班审批单没有通过，再次申请加班需走通用审批流程；5.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证明2019年2月11日为公司放假期间安排的宋春艳加班；6.员工手册。证明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应以加班审批单来计算加班，如果单位说值班不算加班是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嘉润公司对证据2、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在一审中宋春艳提交了加班审批单以证明其存在加班，嘉润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嘉润公司称加班审批单填写“值班”的加班不应当构成加班，但审批单上的内容不能反映出宋春艳从事的是与其本职工作无关的值班任务，一审法院认定宋春艳存在加班并无不当。嘉润公司称宋春艳加班已为其调休，其提交的证据中不能反映出宋春艳的调休与其加班的对应情况，因此对嘉润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核对宋春艳的加班时长，按照每月7500元的工资标准，认定嘉润公司应当支付宋春艳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嘉润公司上诉提出宋春艳系因个人原因口头离职，但嘉润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宋春艳工资的行为，宋春艳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嘉润公司应当支付宋春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嘉润公司称经济困难等，不能成为拖欠员工工资的法定理由，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仲裁裁决嘉润公司需支付宋春艳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1.5天未休年假工资，宋春艳并未就此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该项裁决，宋春艳关于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嘉润公司和宋春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嘉润繁荣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宋春艳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