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玉文，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付，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松廷，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英，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媚，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从大，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温晓晖，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王世荣，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易玉文因与被上诉人付英、王华，原审第三人温晓晖、王世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易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付、阳松廷，被上诉人付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被上诉人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从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温晓晖、王世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玉文主要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英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借款主体，上诉人只是案涉借条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温晓晖、王世荣，2018年各方经过结算确认还原了案涉借款的本来面目，由实际借款人温晓晖、王世荣直接向付英出具62万元借条，并由原审第三人实际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上诉人至此不再是借款主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付英承认其参加2018年重新结算过程，2014年借条原件被撕毁，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付英已经控制前述新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应当认定“借款本金62万元，借款人为温晓晖”借条内容应当被采纳。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本金构成、款项来源、款项交付、及借款本金余额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如果上诉人要承担还款责任，那么王华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担保的期间转换成了诉讼期间，保证时间并未过期。 付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英是将钱借给易玉文，易玉文如何使用付英不清楚，易玉文是本案借款主体。付英，易玉文，温晓晖、王世荣夫妇三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确认债务转移，不能以温晓晖写了欠条就认为债务转移，只是同意温晓晖代易玉文还款，70万元的来源组成表明付英具备出借的能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王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一审法院在借款主体、担保主体、担保期间等三方面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当庭主张王华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其一没有事实依据，其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程序的规定，是否由王华承担责任由付英主张，并非易玉文主张。上诉人是在二审第一次询问之后提出的观点，也并未在上诉请求范围之内，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 温晓晖、王世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状。 付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玉文、王华共同归还付英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易玉文、王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付英人民币70万元，使用期一年。借款人易玉文，担保人王华。付英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4日，付英向王华转款249,900元；2012年8月15日，付英向王华转款50,000元；2013年3月18日，王华向付英转款50,000元；2013年1月22日，付英向王华转款20,000元；2014年4月5日，付英向王华转款26,000元；2014年4月5日，王华向付英转款50,000元；2014年4月22日，王华向付英转款25,000元；2014年5月9日，付英向王华转款5,000元；2014年6月18日，付英向王华转款21,000元；2014年10月8日，付英向王华转款40,000元。付英提交张某尾号为753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09年12月19日，王华向张某转款80,000元；2010年5月10日，张某向王华转款50,000元；2010年9月9日，张某向王华转款15,000元；2013年5月3日，张某向王华转款8,000元；2014年6月18日，张某向王华转款29,000元。王华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2011年5月6日，王华向王世荣转款452,000元；2011年5月9日，付英向王世荣转款300,000元；2012年6月26日，王华向付英转款200,000元。王华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10日，王华向张某尾号为6478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9年4月30日，王华向张某尾号为5317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2019年5月24日，王华向张某尾号为5317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 另查明，易玉文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向付英银行账户支付49,000元。 庭审中，证人张某陈述，其尾号为7539的银行卡系付英在使用，该银行账户与王华之间的转账与张某无关。张某与王华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是通过张某的其他银行账户。 付英陈述，其与王华系好朋友。2009年9月开始，付英与王华共同向外出借款项，获取利息。2010年，王华邀请付英一起共同凑80万元，出借给王华的亲家易玉文，其中付英凑50万元，王华凑30万元。付英分别于2010年5月10日通过张某的银行账户向王华转款50,000元，2010年9月9日通过张某的银行账户向王华转款15,000元，2011年5月4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王华转款249,900元，2012年8月15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王华转款50,000元，2013年1月22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王华转款20,000元，2014年4月5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王华转款26,000元。以上转款合计410,900元。付英又陆续向王华交付现金89,100元。过了几个月，王华向付英说，王华准备让易玉文归还80万元，另外出借给其他人。2014年4月，王华让付英出借70万元给易玉文，王华自己的钱出借给温晓晖。2014年4月17日，付英就按王华指示向指定的账户通过ＰＯＳ机刷卡20万元。由王华直接支付易玉文50万元（该50万元为付英之前通过转款和现金给王华的）。2014年4月17日，易玉文向付英出具70万元的借条，王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易玉文、王华都向付英重新出具新借条，付英归还易玉文、王华前一年的借条。这几张借条上易玉文是借款人，王华是担保人。2018年，易玉文将2017年的借条原件撕毁后，易玉文、王华就不出具借条，让温晓晖出具借条。2014年，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王华支付了25,000元利息，易玉文支付了30,000元利息。2015年换条子后，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3,000元，王华支付了40,000元利息。2016年换条子后，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000元。2017年换条子后，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易玉文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向付英共计支付49,000元利息。2018年易玉文撕毁原借条之后，温晓晖、王世荣帮易玉文、王华向付英共计支付15,000元利息。 王华陈述，其与付英、张某之间有多笔银行转款。2010年5月10日张某向王华转款50,000元，2010年9月9日张某向王华转款15,000元，都与本案无关。2011年，温晓晖的老公王世荣在外做工程缺钱，就向易玉文借钱。易玉文找到王华、付英，让王华、付英凑钱出借给王世荣，并约定好了利息。因为付英、王华都不认识王世荣，所以就由易玉文给付英出具借条。后来，王世荣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付利息。2018年，易玉文就约王华、付英、温晓晖到易玉文的办公室。易玉文说，温晓晖和付英之间的债务与易玉文无关。经结算，温晓晖、王世荣差付英62万元，温晓晖就向付英出具了62万元的借条。付英将易玉文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原件还给易玉文，易玉文将该70万元的借条原件撕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人是谁的问题。第一，虽然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借条》系复印件，但易玉文、王华均认可曾出具过该借条，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采信。第二，易玉文向付英出具了借条，无论该借款是否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易玉文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第三，虽然2018年易玉文向付英披露了实际使用人，但温晓晖陈述，其在2018年之前并不知晓向易玉文的借款来源于付英。付英陈述，其在2018年之前并不知晓其出借给易玉文的钱的实际使用人是谁。易玉文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还向付英支付49,000元。可见，案涉借款并非借易玉文的名义，且易玉文实际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第四，易玉文抗辩其是受王世荣、温晓晖的委托向付英支付利息，2018年易玉文向付英披露了用资方温晓晖、王世荣。假设易玉文是受王世荣、温晓晖的委托向付英借款，付英在易玉文披露了温晓晖、王世荣后，选择易玉文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 易玉文应归还付英多少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元，使用期1年。付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易玉文陈述“易玉文以中间人的名义向付英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并在之后受用资方温晓晖、王世荣夫妇委托按约定向付英代支付利息”，可见，案涉借款约定过利息。第二，结合付英陈述王华、易玉文支付利息的情况及易玉文向付英转款的情况进行核算，王华、易玉文已支付的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况。第三，易玉文、王华均陈述，2018年通过结算，尚欠付英本金为62万元，于是让温晓晖向付英出具62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原件由付英持有。付英陈述，其没有拿走温晓晖出具的借条。温晓晖陈述，其出具过60多万元的借条给付英，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虽然易玉文、王华、温晓晖均主张付英持有温晓晖出具的借条原件，但易玉文、王华、温晓晖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即易玉文、王华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本金在2018年已减少为62万元。第四，付英自认温晓晖、王世荣在2018年之后帮易玉文、王华向付英共计支付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付英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会谈后，各方对利息进行过明确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温晓晖、王世荣向付英共计支付的15,000元应抵扣本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付英主张易玉文归还借款本金685,000元（700,000元-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王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付英主张王华为借款人，并提交了其向王华转款的转款记录。但该转款记录只能证明借贷资金的履行方式，不能证明王华系借款人。第二，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借条》上明确载明王华为担保人。第三，付英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华与付英达成合意，就本案案涉借款，王华系借款人。故，王华系本案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并未约定王华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王华应对易玉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2015年4月17日起6个月。付英未举证证明其在王华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过王华承担保证责任，王华免除保证责任。故，付英要求王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付英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易玉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付英借款本金68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付英负担1,242元，易玉文负担4,158元。 二审期间，易玉文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时间分别为2020年7月16日13点42分、2020年7月17日14点08分、2020年7月30日8点50分的通话录音，来源于上诉人的手机和一审中付英提交的两份录音，一份是付英与温晓晖的通话录音（第二页倒数第2行）、一份是付英与易玉文的录音（第二页倒数第11-12行），这两段对话结合本次的补强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付英持有2018年3月28日温晓晖出具的《借条》，其不拿出来诉讼的原因是温晓晖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担心温晓晖不具备偿还能力，才以2014年旧借条复印件向易玉文予以主张。付英质证认为，根据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从材料看该证据形成于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后双方的对话，通话内容有针对性和诱导性，说话语气有一定的威胁性，应当以温晓晖一审出庭陈述的内容为准。王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通话时间是2020年7月17日下午，是一审判决下达后的通话录音，有明显的误导、诱导、欺骗，甚至威胁口吻，为上诉人推脱责任定制。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易玉文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易玉文、王华、付英、温晓晖在易玉文办公室，由温晓晖向付英出具新的《借条》，借款本金约定62万元，付英向易玉文交出原2014年4月17日的《借条》原件，由易玉文当场撕毁。付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不同意温晓晖出具新的借条，故未拿走新借条。付英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与易玉文的通话录音（2020年7月16日13点42分）付英本人陈述“我提了啊，她（温晓晖）确实出具了，但是我回来找也没有找到”，二审询问中也陈述“2018年新借条拿回去没有找到”。温晓晖和易玉文、王华在庭审中一致陈述“温晓晖向付英出具新的《借条》，借款本金约定62万元，借款人温晓晖、王世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70万元的借款主体应如何确定？二、王华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关于案涉70万元的借款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陈述应结合本案有效证据予以确定案件事实。第一、2014年4月17日，易玉文作为借款人、王华作为保证人向付英出具了借条，无论该借款是否实际交由第三人温晓晖、王世荣使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易玉文为原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结合易玉文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还向付英转账支付49,000元和现金30,000元，实际履行了该借款合同，故易玉文是2014年4月17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第二、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及付英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与易玉文的通话录音证据，温晓晖、王世荣向付英陆续共计转账支付15,000元，能构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事实为2018年3月28日，易玉文、王华、付英、温晓晖在易玉文办公室，由温晓晖向付英出具新的《借条》，借款本金约定62万元，付英向易玉文交出原2014年4月17日的《借条》原件，由易玉文当场撕毁。付英当庭陈述其不同意温晓晖出具新的借条，故未拿走新借条，不同意债务转让，但该陈述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理由是作为理性的债权人，在未取得新的借条（债权凭证）之前不可能交付原有的借条原件给原债务人；即便付英不同意由温晓晖向其出具新的借条，即不同意债权债务由易玉文移转给温晓晖、王世荣夫妇，但对易玉文收回原借条撕毁的行为也予以默认，并未反对，也未报案处理，视为付英当时同意案涉债务已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院认定付英持有2018年3月28日温晓晖向其出具的《借条》，其拒不拿出该借条，故易玉文主张付英担心温晓晖不具备偿还能力，才以2014年旧借条复印件向易玉文予以请求的主张成立；2018年易玉文撕毁原借条之后，温晓晖、王世荣向付英陆续共计支付15,000元，付英予以接受。综上，故本院根据上述事实推定2018年3月28日，案涉70万元的借款人主体已由易玉文转化为第三人温晓晖、王世荣。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基于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定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易玉文已经退出案涉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第三人温晓晖、王世荣，温晓晖、王世荣是新的债务人，也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 关于王华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王华不再是保证人，故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 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向付英释明，付英坚持案涉债务不向温晓晖、王世荣二人主张，故本院对付英向易玉文、王华主张本案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付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付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