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飞，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杰，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萍，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洪，男，1953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飞因与被上诉人闫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杰、陈亚萍，被上诉人闫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闫洪对段飞的起诉；2.诉讼费由闫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严重错误，闫洪不是适格原告，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相应的权利义务与闫洪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北京乐健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健园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双方已经在工商登记部门就股权转让签署过《转让协议》，而涉案协议系乐健园公司将该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资产折价转让承包给段飞经营的法律关系。《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实则系承包经营合同，并非股权转让合同。3.《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必备条款，即缺少转让价格、承包经营期限、承包费用、资产内容等，故该合同不成立。4.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公司整体资产的性质认定错误。362.6万元应是乐健园公司的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而不是段飞向闫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5.一审法院未查明乐健园公司资产中大部分资产属于违章建筑，已有部分被政府拆除或下令拆除。乐健园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明显欺诈。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闫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段飞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签订《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时，闫洪是乐健园公司唯一的股东，负责公司的运营和管理。闫洪转让的包括公司股权、地上物、乐健园公司承包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等。上述权利及资产一并转让给段飞。双方一开始谈的价格是380万，后来协商成为362.6万元。上述款项系闫洪应得款项，且在该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不认可双方转让的内容仅包括乐健园公司的资产。闫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飞支付闫洪转让费共计280.6万元；2.诉讼费、保费、保全费由段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健园公司原名为北京格瑞庄园园艺有限公司，原股东为闫洪、孔某。2018年11月8日，股东变更为闫洪。2018年12月6日，股东由闫洪变更为段飞、户某，同时法定代表人亦由闫洪变更为段飞。2001年12月22日，乙方乐健园公司与甲方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堡子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一份，乙方承包甲方土地一处用于苗木栽培、养殖等。面积总计折合6666平方米（100亩）。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2018年4月5日，涉诉《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中书面载明，乐健园公司作为甲方、段飞作为乙方，乐健园公司董事会决议全体通过将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资产折价转让承包由段飞经营。公司整体资产为362.6万元，在办理变更内容前由乙方先付甲方20万元，由甲乙双方共同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所有手续变更完毕后，在30日内双方移交手续同时乙方将余款一次性给甲方。手续完成后，如乙方在30天内没付甲方全部款项，甲方有权终止转让协议并不在退回20万元付款。甲乙双方在5月1日前，乙方可以进入该公司场地，甲方逐渐退出。乐健园公司、闫洪在甲方处签字确认、段飞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8年12月6日，闫洪及段飞再次在该协议中备注处签字确认，该备注载明“移交完毕后如无任何争议双方签字备查。”同时双方确认结交完毕，没有任何争议。一审庭审中，闫洪称涉诉《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包括股权转让、土地使用权变更、地上资产的转让；段飞则称涉诉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庭审中，段飞称涉诉土地上存在违建，在2018年4月至12月份被拆除，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不知道涉诉土地的性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闫洪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作出（2020）京0113民初35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段飞名下价值30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或者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涉诉场地由乐健园公司从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堡子村承包而来，土地承包经营权由乐健园公司享有。同时根据涉诉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涉诉协议应属于闫洪与段飞之间就乐健园公司股权转让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依法成立，属于合法有效合同，故双方应当继续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段飞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于闫洪要求段飞支付剩余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于闫洪要求段飞支付保函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作出判决：一、段飞给付闫洪转让费二百八十万零六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闫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段飞向本院提交乐健园公司工商档案五页，证明闫洪分别于段飞及案外人户某签订了《转让协议》，闫洪将其拥有的乐健园股份40万元（80%）、10万元（20%）全部转让给段飞与户某。2018年12月6日双方已经交接完毕，该股权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就股权问题没有争议。《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闫洪无关。闫洪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手续是变更股东时必须要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手续，涉案《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的内容包含股权、地上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当然否认或排除《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具有股权转让的性质，段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闫洪主张乐健园公司原股东孔某系其妻子。段飞自认其在接管涉案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增建鱼池、围墙、小木屋，后被拆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乐健园公司承包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堡子村的土地，故土地承包经营权由乐健园公司享有。根据《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闫洪实则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乐健园公司转让给段飞经营，且乐健园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资产间接由段飞控制,段飞向闫洪支付转让款362.6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的性质认定正确，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段飞主张《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系承包经营合同，非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因缺少必备条款而不成立，但上述主张有违合同约定及履行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在闫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段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费。段飞上诉主张闫洪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段飞主张其在接管涉案土地后，在涉案土地上增建鱼池、围墙、小木屋，后被拆除，闫洪对此应承担责任。但按照交易惯例及生活常理，段飞理应在签订《土地转包资产转让协议》前对《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内容进行充分审查；《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用于苗木栽培、养殖等；段飞接管涉案土地后的增建行为未经审批且有违土地使用目的，增建部分被拆除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段飞以上述事由作为其不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段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8元，由段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