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地址：驻马店市驿城区文明路中段置地财富中心**。负责人：徐东升，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民，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凤，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厚，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利，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全成，男，1968年6月6日出生，住确山县。第三人：河南兰大服饰商贸连锁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兰考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李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何新民因与被上诉人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上诉人何新民、被上诉人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被上诉人王全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兰大服饰商贸连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三被上诉人已将案涉债权转让，不具备请求返还债权相关款项的主体资格，不是适格主体。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得到了该款项，一审判决律师事务所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与王全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答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在上诉人何新民欺诈情况下签署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不成立正确。上诉人何新民称23万元是风险代理费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不符，高于合同约定标的的30%，理由不能成立。何新民不支付余款23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北纬律师事务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新民答辩称，其同意北纬律师事务所的上诉意见。王全成答辩称，希望维持原判。何新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顺利、孙玉厚、高春凤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三被上诉人已将债权转让，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王全成将持有的债权质押给律师担保风险代理费等费用，其完成代理任务后，因王全成之前已拖欠代理费16.5万元余元，其依约扣除23万元代理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费用未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作为焦点，而将“案涉款项应由谁返还”作为焦点，判决其返还不当得利错误。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答辩称，三被上诉人没有将债权转让给何新民，也没有转让给王全成。王全成是否欠何新民代理费也本案没有关系。何新民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全成欠其代理费。王全成答辩称，何新民上诉理由不合常理，其如果欠何新民代理费，不可能连续代理13次。其将三人的代理费一次性现金交给了何新民。王顺利、孙玉厚、高春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三原告款项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与第三人河南兰大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三原告通过案外人王全成介绍委托被告何新民作为其三人的诉讼代理人。经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7）豫1725民初626号民事判决、（2017）豫1725民初834号判决、（2017）豫1725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河南兰大公司偿还原告王顺利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偿还原告高春风借款90000元及利息、偿还原告孙玉厚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判决后，河南兰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豫17民终4147号、4145号、387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河南兰大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与三原告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何新民达成和解协议，愿自动履行判决义务，河南兰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风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二笔给何新民转款660000元，何新民于同日给河南兰大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已收到河南兰大公司支付的款项660000元，河南兰大公司已全部履行判决义务。2018年1月13日、17日，何新民分二笔给案外人王全成转款共计430000元，余款230000元未付。王全成将430000元款转交给三原告。庭审中，被告何新民提交了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未提交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债务人的证据。王顺利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王顺利于2014年10月23日将本人持有的债权自愿转让给何新民，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高春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高春凤于2015年10月23日将本人持有的债权自愿转让给何新民，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孙玉厚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孙玉厚于2015年10月23日将本人持有的债权自愿转让给何新民，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必要的共同诉讼；2、案涉款项应由谁返还。何新民未转的230000元未明确三原告分别为多少，其侵害的是三原告的整体利益，故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必要的共同诉讼条件，被告辩称的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款项应由谁返还问题，被告何新民接受三原告的委托后理应全面的履行委托义务，其在收到债务人河南兰大公司转款后，未将剩余230000元交付给三原告，构成对三原告的侵权，由于何新民系北纬所指派，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北纬所承担，北纬所应将该230000元返还给三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北纬所返还其债权23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利息问题，被告北纬所在收到该款后，未及时支付给原告，其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其占有资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其标准应自收到款项之日起即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何新民辩称的其已与三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债权已转移自己名下，经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前，起诉在后，起诉时还是以三原告名义进行诉讼，故该债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债权转让不成立，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何新民辨称的涉案230000元系律师代理费，系风险代理的问题，被告何新民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及王全成不认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何新民辩称，该款系收取的王全成所欠其款项的问题，被告何新民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王全成不认可，且该款系三原告应得款项，与王全成无关，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款项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告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三被上诉人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3、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上诉人何新民辩称三被上诉人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已将债权转让，但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在起诉前，起诉时仍以三被上诉人高春凤、孙玉厚、王顺利名义进行诉讼，三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转让协议中又未对转让价款等重要内容进行约定，根据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的主体适格。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何新民在收到争议款项后，未将该款项交付三被上诉人，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何新民辩称该款系收取的王全成之前所欠代理费及三被上诉人的风险代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全成不认可，又因该款系三被上诉人的款项，与王全成无关，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虽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与三被上诉人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未收到三被上诉人争议款项，该争议款项实际由何新民取得，应当由何新民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返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何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754号民事判决；二、限何新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款项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何新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何新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何新民负担4750元、王顺利、高春凤、孙玉厚负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