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冠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小雄，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十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法贤。上诉人上海冠雨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冠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十谷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十谷公司）。2．注册号：19558970。3．申请日期：2016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5；3008）：茶；红糖；蜂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冠雨公司。2．注册号：18358724。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4;0906-0908;0910;0913;0921）：计算机；秤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冠雨公司。2．注册号：18359382A。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7日。4．注册日期：2017年1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5；0307-0309）：去污剂；上光剂；牙膏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冠雨公司。2．注册号：18358475。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鞋；帽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8354号《关于第19558970号“原壹茶業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冠雨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表明，其图形美术作品的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冠雨公司在先创作了上述图形美术作品。冠雨公司提交的在先商标注册证据仅能表明商标权的归属，不能证明著作权的归属，且诉争商标与冠雨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冠雨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作品登记证书》；2．冠雨公司在先商标注册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冠雨公司、十谷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冠雨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著作权登记机关不进行实质审查，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冠雨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冠雨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申请注册时使用了涉案的图形，尚不足以证明该图形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即使冠雨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在9、3、25类上申请注册了第18358724、18359382A、18358475号图形商标，该行为也仅向公众表示冠雨公司系该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人，并不必然表示冠雨公司系该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人。申请注册商标及相应的授权公告载明的商标申请人及商标注册人信息仅表明注册商标权的归属，并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在作品中表明作者的署名行为，不能仅凭商标注册证或其他商标注册文件而认定商标标志的著作权归属。冠雨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冠雨公司的诉讼请求。冠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冠雨公司享有引证商标一、二、三商标标志的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十谷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冠雨公司提交了各引证商标标志的创作完成时间证据、著作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冠雨公司享有各引证商标标志的著作权。另查，冠雨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6-F-00330394《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JOJO”，作者为冠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该图形与引证商标一标志基本一致；冠雨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6-F-00330396《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COCO”，作者为冠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该图形与引证商标二标志基本一致；冠雨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7-F-00387410《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LOLO”，作者为冠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5日，该图形与引证商标三标志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该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著作权登记不作实质审查，《作品登记证书》仅作为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登记的对象是否构成作品以及登记的权利人是否具有著作权，还需运用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进行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对美术作品而言，不仅要求独立完成，还需达到一定的智力创作高度，即平面或立体造型能够体现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取舍和安排，展示作者的个性。本案中，冠雨公司请求保护的三个图形均系由经过艺术设计的曲线构成的简单图形，整体上不具有美术作品所要求的基本创作高度，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且诉争商标标志与之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冠雨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一、二、三申请日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可以据此认定三个涉案图形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产生。被诉裁定基于三个涉案图形的著作权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进而否定其产生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结论应予维持。冠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冠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