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沛县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道全，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树英，女，1973年2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沛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树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道全、被上诉人孙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9)苏032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1月1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因为被上诉人养种的香樟树死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更换，被上诉人不予更换，该树价值几万元而产生争议，后双方不再履行合同，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一年的费用结清。2、2016年年底，因上诉人所处的园林属于城市公共绿化，由沛县园林局接管，一审法院在调查中明确此事实。3、众所周知，上诉人系股份公司，每年都有财务管理，每年的财务有法可依，有据可查。如果被上诉人真正养护园林，上诉人不可能不给钱，况且被上诉人养护第二年不给钱，第三年还继续养护，不合常理。真正的事实是涉案的绿地是由沛县园林局接管了。被上诉人找自己的工人写几个工日就来找上诉要钱，系借用合法的形式套取公司法人资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单一的，自己制作的，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自己调取的证据应大于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工作日记的效力。孙树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被上诉人确实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树木维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该事实。2、上诉人主张冻死1棵香樟树是事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该香樟树的死亡是因自然灾害，而且上诉人已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香樟树的死亡并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支付孙树英绿化承包费52000元，逾期支付承包费违约金15600元（以52000元为本金，参照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年息6%，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上费用合计6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孙树英作为乙方与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绿化养护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甲方：沛县汽车北站，乙方：孙树英……一、承包范围：沛县汽车北站门前所有绿化的浇水、修剪、拔草、施肥、喷药。……已种好的苗木被偷、被盗、人为破坏由甲方负责。三、乙方要主动进行养护，如经甲方催促两次7日内仍不能实施，甲方有权扣罚50元/次。四、价格及付款方式：全年26000元，每年6月1日前付50%，余款每年的12月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五、承包期限：2016年1与1日至2019年1月1日，合同期满后，如需续签或不续签，应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告知对方。六、由于一方不执行合同造成的损失，按合同30%向另一方赔偿。……”，孙树英在合同下方签名，加盖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支付孙树英一年承包费26000元。2016年3月6日，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与孙树英达成现场鉴证一份，载明：“兹有孙树英同志承包站前绿化养护，因2015年冬天一场大雪降落，造成部分苗木受损和冻死（如香樟、桂花等），上述情况属于自然灾害，望领导查看认可为感！”。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在该现场鉴证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庭后，经一审法院至园林局调查，沛县园林局接管涉案地段（4070平方米）园林绿化工作，并于2016年12月9日开始对涉案路段根据每平方米每年1.3元拨付经费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孙树英与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签订的《绿化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孙树英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孙树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孙树英劳务费及违约金。理由如下：1、孙树英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自己记录的记工本，在该记录本上，孙树英从事护理的路段除涉案车站绿化外，还涉及“振丰园、大丰、郭庄、佟场”等地的绿化养护工作，且该记工本上显示的时间均为连续时间，结合出庭证人的证人证言、孙树英与郝某之间的结算及签字，可以确认孙树英已从事了相关劳务。2、双方之间对涉案路段的养护费用为每年26000元，但沛县园林局接管涉案地段园林绿化工作按照每平方米每年1.3元拨付经费进行管理，即年管理费为5291元，与双方之间约定的养护费差额巨大，可以认为孙树英的养护工作与沛县园林局对涉案路段的养护工作不相一致。3、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与孙树英已于2016年10月解除劳务合同，但并未向孙树英下达合同解除通知书，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孙树英提供的证据形成了优势证据，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对孙树英要求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支付劳务费5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孙树英主张的逾期支付承包费违约金156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孙树英主张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因未按时支付承包费造成的损失按年息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违约金，经计算至2019年8月1日止利息为4204.64元，孙树英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沛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树英劳务费52000元、利息4204.64元，以上合计56204.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孙树英负担185元，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沛县分公司负担91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应否支付劳务费及相应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孙树英与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签订的《绿化养护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该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限为三年即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主张，双方仅实际履行一年的合同，后双方不再履行合同，该养护绿化已由沛县园林局接管。但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沛县园林局接管涉案地段园林绿化工作问题，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养护工作已排斥孙树英所从事的劳务，一审认定孙树英的养护工作与沛县园林局对涉案路段的养护工作不相一致，具有依据。孙树英为证明其实际履行承包合同内容，提供了自己记录的记工本，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可以确认孙树英已实际从事了相关劳务，故一审法院对孙树英要求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结合孙树英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损失亦具有法律依据。综上，徐运集团沛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沛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