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巨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蒙志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志军，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巨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新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志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新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武志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武志军是巨新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远方亲戚,2017年到2018年武志军受雇于巨新园林公司,在巨新园林公司从内蒙古蒙草生态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草公司)承包的阿拉善左旗生态绿化项目工地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基于巨新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武志军比较信任,巨新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的对公账户和支付密码交由武志军管理。2017年10月10日之前员工的费用开支以及日常开支等是由巨新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志新筹集和施工过程中蒙草公司陆续支付的工程款支付,工人所出具的收条由武志军统一保管。2017年10月10日之后蒙草公司陆续支付的工程款进入巨新园林公司的账户后武志军将公司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在一审中巨新园林公司提供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管不顾,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草率判决。二、2017年10月10日之前的工人工资以及费用大部分已支付,对2017年10月10日之后的进账武志军应当说明资金去向。在一审庭审中武志军主张其为巨新园林公司垫付了费用应当就其垫付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武志军仅凭在没有得到巨新园林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确认的情况下的自记账目来证明其占有巨新园林公司资金的合法性显然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武志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巨新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基础，武志军取得款项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本案基础事实为武志军和巨新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志新为合伙关系，以巨新园林公司名义共同承包蒙草公司位于阿拉善左旗生态绿化项目各工程。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案涉资金也是由巨新园林公司支付至武志军账户。武志军并未擅自转移巨新园林公司账户资金，本案根本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巨新园林公司隐匿、否认了双方真实的基础性法律关系（也就是转账的真实原因），有意截取款项支付过程之片段以期通过不当得利之诉实现其不当利益。二、本案双方发生多笔账目往来，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并非巨新园林公司所提交的几笔款项，且武志军所收巨新园林公司支付的1521767元款项，转账明细上皆有备注。款项用于巨新园林公司承包的项目支出、劳务费用支付、公司日常支出、缴纳税款支出以及按照巨新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支付款项等。巨新园林公司转款是基于特定目的、有意识的，存在转款的法律原因。现武志军所垫付支出款项已超出巨新园林公司主张金额，武志军并未存在获利。武志军实际为本案双方法律关系中受害方，亦一直要求巨新园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支付尚欠款项，对方一直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武志军超额垫付款项1013805.34元，巨新园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应予承担。三、巨新园林公司所提交款项转账时间发生在2017年，且先后近一年时间分几次多笔转账。巨新园林公司在刚发生转账时应知悉其款项支出，其未采取相应法律手段，且在三年后才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有违常理，明显与事实不符。巨新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志军返还巨新园林公司工程款1521767元；2.武志军支付巨新园林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2176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武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0月10日，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武志军转账5万元，扩充备注为还款。2017年10月14日，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账11笔共计517190元，扩充备注为工资。2017年11月22日，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账20960元，扩充备注为劳务费。2018年1月19日，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账49900元，扩充备注为工资、奖金收入。2018年2月5日，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账3笔共计751000元，扩充备注为劳务费。2018年2月14日，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账132717元，扩充备注为劳务费。以上共计1521767元；2.巨新园林公司称其从内蒙古蒙草生态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阿拉善左旗生态绿化项目，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雇佣武志军负责处理工地日常事务，武志军私自操作公司对公账户将公司款项转入自己账户，遂以不得当利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武志军提供了其代巨新园林公司向工人支付劳务费的票据、代巨新园林公司缴纳税款的票据，予以佐证巨新园林公司向其转入的款项武志军用于工地的各项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个人账户转款1521767元，且转账的扩充备注中载明款项用于工资、劳务费、还款等目的，武志军在收到该款项后，代巨新园林公司支付了公司的工人劳务费用、缴纳了公司税款，故巨新园林公司也并未受到损失。巨新园林公司称公司的劳务费用、税款均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现金方式给付武志军，并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但巨新园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款并非无目的的转账行为，巨新园林公司应当就给付义务不存在或给付错误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因巨新园林公司未能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巨新园林公司以其向武志军转账属于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武志军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巨新园林公司称诉请的1521767元系武志军私自操作公司账户将款项转给自己，但巨新园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巨新园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巨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内蒙古巨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巨新园林公司举示新证据：蒙志新与武志军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武志军构成不当得利。武志军的质证意见为：电话录音对方为武志军本人，但不能真实、完整、客观体现原通话录音内容。录音内容本身与本案无关。该份录音整理的文字版故意遗漏或隐瞒了对武志军不利的事实，如武志军投入相应资金且本钱至今未收回的信息，截取的均是对巨新园林公司有利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个人账户转款1521767元，转账的扩充备注中载明款项用于工资、劳务费、还款等目的。武志军在收到该款项后，亦代巨新园林公司支付了公司的工人劳务费用、缴纳了公司税款。巨新园林公司称公司的劳务费用、税款均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现金方式给付武志军，并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巨新园林公司还称1521767元系武志军私自操作公司账户将款项转给自己，对于上述事实巨新园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巨新园林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巨新园林公司举示的蒙志新与武志军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巨新园林公司向武志军转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新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0元，由内蒙古巨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