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应平，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应城市人，复退军人，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蒲东社区职工，住应城市。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5月4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安陆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月伟、彭功平，湖北金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鄂098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应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应平对相关部门落实复退军人政策不满，以维权的名义，参与、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分述如下：1、2015年3月初，被告人胡应平到孝感市东南医院参与相关人员组织召开的“维权会议”，商议到孝感市政府上访。同年3月23日上午9时许，胡应平邀约多名应城籍复退军人到孝感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非法聚集，与孝感市其他地区涉军群体一起身着老式军服，采取静坐示威、堵塞了该服务中心大门，期间，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为非访人员喊话鼓劲，并鼓动非访人员到省政府门口上访。至当日下午3时许，孝感市领导接待胡应平等五人为上访代表后，聚集人员离开现场。2、2015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胡应平邀约多名应城籍复退军人至武汉市，与全省其他地区的复退军人一起，身着老式军装，以要求落实相关政策为由，到湖北省人民政府门口非法聚集上访，胡应平协助他人指挥聚集人员列队静坐、唱军歌示威、堵塞了湖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当日下午2时许，公安机关执勤人员对现场进行清理时，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向上访人员下达“向右转”“齐步走”等口令，冲击了现场维护秩序的执勤人员，至当日下午5时许，聚集人员离开现场。3、2018年8月31日、9月5日,被告人胡应平先后两次至应城市民政局优抚股，以民政部门工作不透明为由，要求查看应城市优抚名单，工作人员张某、田某向其解释后，仍不满意，在应城市民政局吵闹，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等人身攻击。另查明，2015年5月4日，被告人胡应平因本案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应平于2015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变换方式向政府部门施压，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迫使相关部门购买其白酒，从中牟利共计13368元。分述如下：1、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找到时任应城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李某，以生活困难为由，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开发区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经济开发区购买白酒共计20箱（120瓶），支付酒款共计15200元，胡应平获利2520元。2、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找到时任应城市东马坊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徐某，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办事处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办事处购买白酒10箱（60瓶），支付酒款共计9960元，胡应平获利4080元。3、2016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打电话给时任应城市信访局局长汪某，以上访为要挟，要求信访局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信访局购买白酒3箱（18瓶)，支付酒款3564元，胡应平获利1800元。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胡应平多次找到时任应城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雷某，将购买的北京火车票发给雷某看，以上访为要挟，要求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购买白酒，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四里棚街道办事处购买白酒共计12箱（72瓶），支付酒款12024元，胡应平获利4968元。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以及被告人胡应平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胡应平分别组织应城籍部分复退军人到省、市政府门前与异地战友会合，在现场手持高音喇叭，协助整理现场上访人群，并与警察发生对峙，互相推搡，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应平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9月5日，两次到民政部门与工作人员发生辱骂、恐吓，其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该笔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胡应平还以威胁手段多次强买强卖商品，非法获利，其行为还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应平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应平辩解其否认组织、指挥上访人群，否认辱骂、恐吓民政工作人员，否认强迫售卖商品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不符，依法亦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人胡应平尚能如实供述其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虽然有向行政机关销售白酒的行为，但没有构成对商品交易市场秩序的侵犯。经查，被告人胡应平以越级、进京上访为要挟，采取电话、短信、发图片的方式，迫使多家政府机构购买商品，非法获取数额较大的利润，其主观上表现为直接故意，客观上表现为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且情节严重，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应平庭审中反思其行为的错误，建议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信。综合被告人胡应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胡应平予以科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应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对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人民币13368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胡应平上诉提出：1、我参与参战复退军人信访活动，是依《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代表参与的、没有越级信访，在孝感市政府没有手持高音喇叭，当天没有警察到现场、不可能发生对峙互相推搡的行为，领导接访后，自行回家。2、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民政部、劳动部等部门多次发布，要求地方政府和各单位，大力帮扶复退军人创业就业、自谋职业，保持和保障复退军人有一个稳定生活。所以，我推销酒是合法的。3、判决书上没有具体犯罪时间、地点、受害人、危害，主要事实不清，情节、危害后果、手段不明确。4、一审判决我犯寻衅滋事不准确，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不实，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针对被告人的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分析评析如下：1、被告人胡应平上诉提出“判决书上没有具体犯罪时间、地点、受害人、危害，主要事实不清，情节、危害后果、手段不明确。一审判决我犯寻衅滋事不准确”，经查，原判认定，（1）2015年3月初，被告人胡应平到孝感市东南医院参与相关人员组织召开的“维权会议”，商议到孝感市政府上访。同年3月23日上午9时许，胡应平邀约多名应城籍复退军人到孝感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非法聚集，与孝感市其他地区涉军群体一起身着老式军服，采取静坐示威、堵塞了该服务中心大门，期间，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为非访人员喊话鼓劲，并鼓动非访人员到省政府门口上访。至当日下午3时许，孝感市领导接待胡应平等五人为上访代表后，聚集人员离开现场。（2）2015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胡应平邀约多名应城籍复退军人至武汉市，与全省其他地区的复退军人一起，身着老式军装，以要求落实相关政策为由，到湖北省人民政府门口非法聚集上访，胡应平协助他人指挥聚集人员列队静坐、唱军歌示威、堵塞了湖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当日下午2时许，公安机关执勤人员对现场进行清理时，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向上访人员下达“向右转”“齐步走”等口令，冲击了现场维护秩序的执勤人员，至当日下午5时许，聚集人员离开现场。上述事实的认定，对时间、地点、参与人、被告人胡应平在参与活动的具体行为等因素上表述清楚，被告人胡应平的该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人胡应平上诉提出“在孝感市政府没有手持高音喇叭”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应平在孝感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手持高音喇叭为非访人员喊话鼓劲”的事实，有被告人胡应平2019年9月29日供述,承认自己在孝感市政府门前，持喇叭把在场的战友集合站队；另有在场人证言和视频资料均证实了以上情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被告人胡应平上诉提出“没有警察到现场、不可能发生对峙互相推搡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应平协助他人指挥聚集人员列队静坐、唱军歌示威、堵塞了湖北省人民政府大门。当日下午2时许，公安机关执勤人员对现场进行清理时，胡应平手持高音喇叭向上访人员下达“向右转”“齐步走”等口令，冲击了现场维护秩序的执勤人员的事实，有多名参与上访的老兵、前来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均作证证实，被告人胡应平在事发当天的笔录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还有视频截图及视频资料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被告人胡应平上诉提出“我作为复退军人自谋职业，符合政策，我推销酒是合法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被告人胡应平于2015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变换方式向政府部门施压，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迫使相关部门购买其白酒，从中牟利1336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应平的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董 威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