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中，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代理人赵峰，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龚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龚店镇龚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2005482571P。法定代表人毛伟，镇长。委托代理人王雪贞，龚店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朋升，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全中因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3月15日，叶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龚店乡节庄村、常李村、坡宋村整村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暨协议搬迁的公告》，称为优化村民生活环境、规范化工产业集聚区建设，促进经济发展，经县政府研究决定，拟对节庄村、常李村、坡宋村进行整体搬迁，附件中公布了搬迁范围、搬迁期限、搬迁实施方案等，其中第四十条规定，对逾期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根据不同情况分别或者同时采取下列强制方法：……（三）针对未经批准而实施建设的违法建筑，乡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做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经催告后依法由公安、城管、住建、乡政府、国土、公证处等部门强制拆除，强拆预案由指挥部提供；……。原告李全中系河南省叶县龚店镇常李村**村民，在该村建有房屋一处，未办理有关产权登记。2018年7月13日，叶县龚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龚店镇政府）以原告李全中的房屋“涉嫌违反《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为由，对原告作出叶龚执000034号《调查违法建筑通知书》；8月7日，龚店镇政府对原告作出叶龚告00003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处罚告知书》；9月20日，龚店镇政府对原告作出叶龚决000067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10月11日，龚店镇政府对原告作出叶龚催000045号《责令限期拆除处罚催告通知书》；10月17日，龚店镇政府对原告作出叶龚决000075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李全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本镇决定，对你在龚店镇常李村建设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限你在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位于龚店镇常李村的违法建筑。…”10月17日，龚店镇政府对原告作出叶龚告000039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原告对上述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0月9日向叶县人民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11月28日，原告所诉的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李全中不服其房屋被拆除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1月2日以龚店镇政府、叶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22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行初2号行政裁定：“以被告叶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以龚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等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遂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74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件，2020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625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李全中的再申请。2020年5月8日，原告到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由于历史、风俗习惯等原因，农村建房长期管理较松，产权管理不到位，致使农村出现很多无证、无规划房屋。但该类房屋不必然等于违章建筑。对于此类房屋，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充分调查，综合考虑房屋来源、房屋建设的时间和动机、使用情况、居住利益、当时的立法状况等因素进行处理。而本案中被告龚店镇政府仅以该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批准进行建设，且经询问叶县龚店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李全中违法建筑目前能否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有无其他补救措施，该中心回复为“李全中户在常李村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未办理任何规划审批手续；同时因常李村已纳入拆迁改造建设范围，无法补办规划审批手续”为由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显属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七十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被告适用2008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对原告作出处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虽分别规定了复议、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但均规定了“法律规定停止执行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在当事人的法定起诉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又未自动履行的，才可以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本案中，被告龚店镇政府虽然针对李全中的涉案房屋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限期拆除催告书》，但其在李全中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内即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但因原告李全中的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被诉行政行为无可撤销内容，故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起诉人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因原告已在法定期限内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违法。其在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确认被告龚店镇政府应为该强制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再提起本案诉讼。其最初起诉被告错误的原因不属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原告因前述诉讼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龚店镇政府强拆原告李全中位于叶县龚店镇常李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龚店镇政府负担。上诉人李全中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涉案房屋具体情况的相关文书无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未依法履行未登记建筑调查认定职责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民法院可在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符合常理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涉案房屋面积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龚店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判决结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论责令限期拆除处罚决定书和叶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是否被撤销，都不影响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调查并作出认定；且上诉人的房屋确实没有经过规划许可，在其建房时，国家已经有了关于农村建房必须经过规划许可的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其房屋为合法建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是依据行政处罚程序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而不是行政征收，所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行政征收程序实施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虽分别规定了复议、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但均规定了法律、法规规定停止执行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龚店镇政府针对李全中的涉案房屋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和《责令限期拆除处罚催告通知书》，其在李全中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内即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但因李全中的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被诉行政行为无可撤销内容，原审判决依法确认龚店镇政府强制拆除李全中房屋的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全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全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忠海审判员  张占帅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曲彤彤书记员王敏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