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4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伟华，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居住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兰，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现居住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杰，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现居住地龙山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金库，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辽县，现居住地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芳慧，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居住地绿园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恒波，吉林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芦琳，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现居住地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曲仁刚，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现居住地龙山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伟华、刘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被告人李艳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赵金库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雷芳慧、芦琳、曲仁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吉040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伟华、刘兰、李艳杰、赵金库、雷芳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谭伟华、刘兰系夫妻关系，2017年至2019年期间，谭伟华通过张贴广告等方式向全国招揽办证客户，通过微信与买家联系，按照买家的要求制作完成后用快递邮寄假证。刘兰在谭伟华制贩假证过程中参与接单及收取费用。现已查明二被告人为李艳杰、赵金库、雷芳慧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57个（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9枚，伪造身份证件11个，伪造军官证1个。2019年9月11日，经对谭伟华、刘兰住处搜查，扣押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152个（枚），伪造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53枚，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2枚，同时查获大量制作假证的半成品。经对快递单据统计，共邮寄800余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黄某1、韩某、李艳杰、赵金库、雷芳慧等人证言，印章、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刘兰微信号“诚信办证”、“酷酷”办证情况统计信息、谭伟华微信涉案情况统计信息、快递信息表，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谭伟华、刘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李艳杰系辽源市复印社业主，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为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9本（其中：产权证11本、失业证2本、教师资格证、居住证、会计从业资格证、焊工证、叉车证、人民警察证各1本），为他人伪造事业单位证件1本（出租车从业资格证）。部分国家机关证件是谭伟华伪造。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谭伟华、芦琳、曲仁刚、李某1、郭某、李某2、辛某、张某1、孙某、王某1、于某、张某2、倪某、于某、唐某等证人证言，扣押的王某1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孙某企业内机动车辆驾驶证、唐某失业证、倪某教师资格证、孟某警察证等，李艳杰涉案线索表、微信聊天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被告人李艳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赵金库于2018年至2019年间，从谭伟华、刘兰处购买伪造的离婚证1本、不动产权证2本、机动车登记证2本、行驶证2本、驾驶证2本，用于为他人办理申请信用卡赚取中介费。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毕某证言，不动产权证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微信交易明细、快递明细以及被告人赵金库供述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雷芳慧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从谭伟华、刘兰处购买伪造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初级护理学）1本、长春市托幼机构卫生保健人员岗前培训合格证1本，用于其在幼儿园担任保健医职务。雷芳慧帮助他人从谭伟华、刘兰处购买伪造的不动产权证10本，用于他人孩子上学区房学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专业资格证书（护理学初级）、扣押清单、微信截图、调查情况、快递信息表以及被告人雷芳慧供述等证据证实。五、被告人芦琳在本市经营置业中介公司期间，于2018年至2019年从被告人李艳杰处购买伪造、变造的不动产权证5本，用于为他人办理房屋贷款赚取中介费。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张某3、袁某、左某、张某4、赵某、石某、班某、秦某、王某2、关某1、苗某、胡某、金某、付某、别某、高某、关某2、杨某1、李某3、黄某2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中国邮政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屋买卖协议、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地产评估报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不动产权证复印件、照片、地产估价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出售人声明以及被告人卢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曲仁刚在本市经营房产公司期间，于2019年1月从被告人李艳杰处购买伪造的不动产权证1本，用于为他人办理房屋贷款赚取中介费。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郝某、杨某2证言，房屋买卖协议、不动产权证复印件、房地产估价报告、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个人信息查询、报送授权书、职业及收入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以及被告人曲仁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伟华、刘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武装部队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被告人李艳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赵金库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雷芳慧、芦琳、曲仁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谭伟华、刘兰、李艳杰、赵金库犯数罪，应按照刑法总则的规定并罚。谭伟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雷芳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曲仁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赵金库、芦琳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中曲仁刚、芦琳认罪认罚，应给予更大的从宽幅度。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谭伟华、刘兰、赵金库、雷芳慧、芦琳、曲仁刚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伟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0元。二、被告人刘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0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4,000.00元。三、被告人李艳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四、被告人赵金库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五、被告人雷芳慧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六、被告人芦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七、被告人曲仁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伟华不服，上诉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800余次物流信息其中绝大部分系其私人物流，对其整体量刑太重，罚金太多；2.其没有刻章设备，平时有人需要证件或刻章，都是在岳阳市步行街旁小龙桥所购，那里是办证刻章窝点，其不是主犯；3.赵金库从其处只购买了不动产权证，其余不是从其处购买，已核实伪造11个身份证，数量不对，没有物证、证人证言，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伪造买卖身份证罪量刑太重，罚金太多；4.从其住处发现的某部队印章及某某部队证件专用章就是伪造军官证的原材料，不应以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定罪；5.只销售2个房本给李艳杰，刘兰不知道其做违法的事情；6.扣押的章都是一次性印模，不是其伪造，没有进行销售，危害性小等。请求从轻处理。原审被告人刘兰不服，上诉提出：1.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制售假证过程中接待客户和收取费用存在异议；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假证数量有异议；3.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伪造、买卖证件的种类有异议;4.其父母需要赡养，孩子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艳杰不服，上诉提出：1.其只是将客户介绍给谭伟华，从中赚取差价，只制作了3-4本房照；2.序号为560217的警官证不应认定；3.移动硬盘中的房照、失业证等不应认定；4.其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5.原审判决量刑过重；6.其可判处缓刑。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赵金库不服，上诉提出：1.其购买所有证件均未使用，并在购买后及时销毁，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2.公诉机关所指控的9本证件与实际购买的不符；3.只购买了证件，没有卖证件，也没有从中获利，因此被以买卖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事实不符，判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雷芳慧不服，上诉提出：虽然其犯罪事实成立，但由于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提出，雷芳慧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在侦查、起诉、法庭开庭审理时供述相一致，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应认定其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希望对其判处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予以确认。针对谭伟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并未将800余次邮寄信息全部认定为销售数量，本罪为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伪造、变造或者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原则上即构成犯罪。认定谭伟华制售假证的数量有李艳杰、赵金库、雷芳慧等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电子数据以及谭伟华、刘兰的供述等证据为证，能够形成证据链。对于销售给赵金库假证的数量，亦有证人证言、微信交易明细、快递明细等相关书证以及赵金库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谭伟华伪造武装部队印章、制售假军官证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军队机关以及军人的形象、声誉和人民群众的安全感，符合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谭伟华对销售给李艳杰的假证数量所提异议，谭伟华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供述：“一共销售了二、三十次，大多数销售给她的是假的房产证，还有过几次是假离婚证。”另有李艳杰的供述以及顺丰快递物流信息为证。对于其所称刘兰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二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刘兰对制售假证的的相关细节供述清晰明了，同时有刘兰微信号“诚信办证”、“酷酷”办证情况统计信息、通过刘兰发货的物流信息表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刘兰系知情，且存在明确分工，其与谭伟华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谭伟华在公安机关侦查时已供认扣押的纸质和塑料板制的印模均系其本人制作，无特种行业许可证，现对其提出不是其伪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谭伟华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针对刘兰的上诉理由，在其是否知情、参与及制售假证数量的认定问题上，在涉及谭伟华部分已经充分阐述，不再赘述。至于其所提父母需要赡养，孩子需要照顾，并不是法定或酌定应予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李艳杰的上诉理由，经查，对其犯罪事实有数位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及其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为证。原审已对其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赵金库的上诉理由，经查，对其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其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为证。同时，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购买伪造的证件也系买卖的一种形式，并不要求必须出卖及获利才构成本罪。原审已对其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雷芳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对其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予以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伟华、刘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武装部队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李艳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赵金库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雷芳慧、芦琳、曲仁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谭伟华、刘兰、李艳杰、赵金库、雷芳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孙继炎审判员  吴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