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1行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3MB1584909X。 法定代表人农耀国，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灵华，男，汉族，1987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代理人唐月勇，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渝婷，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佳吴灿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 民族大道49-1号广西民族宫商业中心B区综合楼9层0905号房。 法定代表人尹延召，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崔鑫，男，回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 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青秀区市监局）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灵华，原审第三人广西佳吴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吴灿公司）、崔鑫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以下或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桂0107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青秀区市监局委托代理人唐劲、被上诉人欧阳灵华委托代理人唐月勇、林渝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佳吴灿公司、崔鑫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青秀区市监局于2017年11月8日核准原审第三人佳吴灿公司设立登记，将被上诉人欧阳灵华登记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时，所接受原审第三人提交申请材料《广西佳吴灿贸易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住所（经营场所）使用承诺书》中“欧阳灵华”的签名，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不是被上诉人欧阳灵华本人所写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成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登记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的行为，缺少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判决撤销上诉人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核准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第三人佳吴灿公司负担。 上诉人青秀区市监局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撤销上诉人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核准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判决部分撤销的前提之一是行政行为具有可拆分性，否则不能适用部分撤销的规定；二、上诉人准予原审第三人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主、客体均具有整体性，不可拆分；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主体为发起人，客体为发起人申请公司设立登记的行为；从主体的角度看，公司登记的申请条件之一是发起人已经达成成立公司的合意，而合意的表现即为发起人订立公司章程，约定出资额、注册资本等事项，并共同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公司登 记，这是发起人共同提起的登记申请，而非发起人个别提起，故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的主体具有整体性，不宜进行拆分；从客体的角度看，上诉人准予原审第三人公司设立登记的内容包含股东名册、股东出资额、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营业范围、章程、、住所地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股东姓名属于公司登记事项之一，登记事项与登记内容之间相互关联，不可拆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发起人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时，也并非就前述内容、事项个别向上诉人申请设立登记，而是就所有内容提起一次性登记行为，即准予公司设立登记行为本身就属于一个具体行政行为，将被上诉人登记为股东，仅是公司设立登记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中的一个登记事项，因此，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的客体具有整体关联性，也不宜进行拆分；三、一审判决仅撤销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并未完全解决被上诉人的诉求；据前所述，在原审第三人未就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内容提起变更登记申请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无法主动变更相关登记内容，与被上诉人相关的内容依然存在于原审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因此，只有撤销原审第三人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才不会存在被上诉人被登记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的登记事项。综上，上诉人特此提起 上诉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撤销上诉人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核准原审第三人公司设立登记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 被上诉人欧阳灵华答辩称，经核实了解，原审第三人公司登记的号码是空号，并且均是公告送达，被上诉人因此认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设立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没有委托过代理人进行公司登记，亦没有达成设立公司的合意，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公司机构设置等各方面都是不符合公司法设立条件的，并不具有法人的资格，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登记为法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的内容，虽然不反对上诉人提出“不宜拆分”的主张，但是认为无论是撤销股东登记行为还是撤销原审第三人公司登记行为，都是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只要能够切实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对改判撤销原审第三人公司登记行为也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佳吴灿公司、崔鑫，均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上诉人青秀区市监局、被上诉人欧阳灵华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补充或者提出新证据。 一审判决对涉案证据作出的认证结果，本院予以确认。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制度是一种有效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方式，对于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具有重要意义和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行政行为是指行政主体行使行政职权，作出能够产生行政法律效果的行为；实践中，某个行政管理结果的存在，既可以是单一行政行为的后果，也可以是多个行政行为的合成后果。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佳吴灿公司获得设立登记的结果，即是包含核准其公司股东构成登记在内的多个行政行为的合成后果；针对被上诉人欧阳灵华而言，只有上诉人青秀区市监局接受原审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行为，是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欧阳灵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请求判决撤销上诉人将其登记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案件并经审理后，针对原审原告欧阳灵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事项作出对应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一 审判决生效后，对原审第三人已经获得的公司设立登记结果形成不利，是原审第三人提供虚假登记材料的必然后果，不能以此作为阻却人民法院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正当考量因素。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存在拆分判决被诉行政行为的情形；上诉人青秀区市监局提出“不宜拆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影年 审判员  黄影颖 审判员  晏 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 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五）行政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1.商标、专利、海事行政案件每件交纳100元；2.其他行政案件每件交纳50元。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