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好，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堂，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妙厅，男，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上诉人黄林好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堂、黄妙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7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林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依法改判驳回陈金堂对黄林好的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金堂、黄妙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林好与陈金堂、黄妙厅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双方不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也不存在口头的合伙协议。2、2017年5月29日，陈金堂、黄妙厅恶意串通，签订了所谓的结算书，黄林好从未参与。如果口头合伙关系成立，应该由黄林好与陈金堂、黄妙厅一起进行结算，正因为黄林好不是合伙人，所以也未在该结算书上签字。即使该结算书不是恶意串通达成，黄林好不是该结算书的签订主体，该结算书对黄林好不具有拘束力。从结算书虚构、虚增费用，明显反映出陈金堂、黄妙厅恶意串通，企图敲诈黄林好。3、一审庭审中，陈金堂并没有向法庭陈述合伙的比例、盈余分配、出资和分红等约定，可见也不具备口头合伙协议成立的条件。综上，黄林好与陈金堂、黄妙厅并不存在合伙的事实和证据。二、黄林好与陈金堂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绝大部分款项由陈金堂支出，符合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2、陈金堂向黄林好支付了部分的劳动报酬。3、5万元居间费分给陈金堂3万元，也说明了陈金堂是老板，黄林好是受雇于陈金堂的。4、在山东考察期间的6000多元也都是由陈金堂支付，也说明黄林好受雇于陈金堂。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认为“黄林好提出的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辩称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不存在的事实无法举证，应当由主张合伙关系成立的陈金堂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事实上陈金堂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成立。 陈金堂辩称，一、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了三次，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违背法律规定的情形。二、黄林好在第三次开庭时经法庭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现在又提出上诉，是浪费司法资源。三、陈金堂与黄妙厅不存在恶意串通，且黄林好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排除黄林好为了推卸责任而凭空捏造。四、黄林好与陈金堂、黄妙厅的合伙比例是平分。五、陈金堂与黄林好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妙厅书面辩称，2017年5月29日黄妙厅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是对合作人共同分摊山东项目前期费用的认可。黄妙厅没有与陈金堂恶意串通。该项目虽然没有跑下来，去山东跑项目也是以黄林好和陈金堂二人为主。费用开支主要是黄林好和陈金堂经手，具体花了多少钱，我是不清楚的。项目没有跑下来，凭良心说，为跑项目所花费的钱，我愿意按三分之一承担，对一审判决我没有意见。 2020年3月23日，陈金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妙厅支付陈金堂投资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00元，利息按月利率0.6%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黄林好支付陈金堂投资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00元，利息按月利率0.6%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妙厅、黄林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左右，陈金堂找黄妙厅一起合作工程项目，黄妙厅又找到黄林好。黄林好利用自身关系在山东找到了山东尼特服饰有限公司消防工程项目，并代表山东久安消防有限公司与山东尼特服饰有限公司签约该项目。期间，因该工程投资大，遂黄妙厅让包升民、方军民一起参与该项目。方军民为了解该项目相关情况，不仅向黄林好询问项目前期投入情况、后续所需资金和黄林好、陈金堂、黄妙厅三人关系，而且多次前往山东考察，其中一次与包升民、黄林好、陈金堂一起开车前往，并与包升民、黄林好、陈金堂、黄妙厅分摊相关费用（每人2000多元，黄林好、陈金堂、黄妙厅三人费用6000多元由陈金堂支付）。但包升民、方军民经多番考察，最终放弃投资该项目。2015年6月9日，黄妙厅以乙方、居间人、委托受理方身份与王永根、施先明就山东尼特服饰有限公司项目签订《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一份。同年6月16日，黄林好、黄妙厅又以甲方身份与乙方王永根、施先明就上述项目签订《承诺书》一份，承诺该项目委托乙方施工等内容。后，施先明向黄林好支付居间费用5万元（其中给陈金堂3万元、黄林好自己留2万元），但因该项目施先明方也未实际施工，陈金堂、黄林好应施先明的要求返还了居间费用5万元。同年7月14日、15日，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一起在金华出面招待山东考察人员（4人），并购买7只单价为2999元的手机（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各一只，考察人员各一只），支出20993元；请客吃饭礼品支出7944元（金华市国贸景澜大饭店7081元、金华市婺城区胡洋萍农产品经营部630元、金华市婺城区农家乐饭店233元）；以上费用均由陈金堂支付。2015年7月，陈金堂为山东嘉祥曾子文化园支出方案设计费60000元。2017年5月29日，黄妙厅在结算书签字确认，结算书载明：“2015年，黄林好、黄妙厅、陈金堂合作操作山东工程项目，经协商承接工程前期费用由陈金堂垫付由三人共同分摊实际费用已开支?296130.00元，黄林好、黄妙厅每人分摊费用?10万元整，应由黄林好、黄妙厅归还支付给陈金堂。”另查明，黄林好、黄妙厅在山东负责项目前期工作时，由陈金堂提供资金，黄林好、黄妙厅负责具体如何开支，其中黄林好经手的金额为61600元、黄妙厅经手的金额为15000元；黄林好个人曾为项目前期开展支出费用2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是否是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无法直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应当结合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认定。根据陈金堂提供的结算书以及黄妙厅的自认，可以证明黄妙厅承认三人合作操作山东项目并同意均分相关费用的事实。根据陈金堂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去山东考察的费用系五人分摊以及陈金堂支付考察费用6000多元的事实。同时根据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的陈述可知，项目转让的居间费用5万元作为利润，在陈金堂和黄林好之间进行分配；山东考察人员到金华考察时，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均一起陪同考察；三人合作的项目也是黄林好寻找，并由黄林好、黄妙厅代表签订相关协议。由此可知，三人中系陈金堂提供资金、黄林好和黄妙厅提供劳务和社会关系在山东具体负责项目的开展，三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具备合伙条件。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之间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黄林好提出的系雇佣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辩称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前期开支费用金额以及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中，虽然陈金堂与黄妙厅已经对合伙期间的相关开支费用进行结算，陈金堂也提供了相关费用清单，但黄妙厅、黄林好均对开支的项目与金额提出异议，相关费用清单中也仅列明支出的项目与金额，陈金堂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费用的支出情况。据此，根据陈金堂的自认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开支费用为173737元。现项目合作失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为合伙人共同的利益所支出的项目费用应由各合伙人按照平均比例承担。经计算，三人各应承担项目费用为173737÷3=57912.33元。为避免诉累，黄林好支出的2200元，本案一并处理，故黄林好应向陈金堂支付55712.33元。关于陈金堂主张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妙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金堂支付项目费用57912.33元。二、黄林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金堂支付项目费用55712.33元。三、驳回陈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金堂负担796元，黄妙厅负担797元，黄林好负担79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根据陈金堂提供的结算书以及黄妙厅的自认，可以证明黄妙厅承认三人合作操作山东项目并同意均分相关费用的事实。根据陈金堂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去山东考察的费用系五人分摊以及陈金堂支付考察费用6000多元的事实。同时根据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的陈述可知，项目转让的居间费用5万元作为利润，在陈金堂和黄林好之间进行分配；山东考察人员到金华考察时，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三人均一起陪同考察；三人合作的项目也是黄林好寻找，并由黄林好、黄妙厅代表签订相关协议。综上，一审认定三人系陈金堂提供资金、黄林好和黄妙厅提供劳务和社会关系在山东具体负责项目的开展，陈金堂、黄妙厅、黄林好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黄林好上诉主张其与陈金堂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黄林好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上诉人黄林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