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再生，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溪县，现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14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2月15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五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再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玉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再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王春明律师出庭为被告人林再生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再生因夫妻感情矛盾，于2020年2月14日16时许，叫其儿子林某1（2010年7月27日出生）到租住的安溪县租房附近的达意超市，购买两瓶“大卫溴敌隆”杀鼠剂，尔后将杀鼠剂拌入煮好的面汤中，叫唤其长子林某1和次子林某2（2011年8月8日出生）前来食用时，被其母亲林某察觉阻止并倒掉面汤后，再叫其长子去购买两瓶“大卫溴敌隆”杀鼠剂，又被其母亲林某拿去退给达意超市。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不锈钢盆、溴敌隆塑料瓶内的液体、垃圾袋中面条均检出溴敌隆成分。 被告人林再生于2020年2月14日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林再生的行为取得被害人林某1、林某2及家属的谅解。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再生采用投毒的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控所依证据有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报告、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林再生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 被告人林再生辩解，其让其子林某1购买杀鼠剂是要自己食用的，不是给两个孩子吃的，其主观上没有要杀死两个儿子的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意见，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王春明辩称，被告人林再生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再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再生因夫妻感情矛盾，于2020年2月14日16时许，叫其儿子林某1（2010年7月27日出生）到租住的安溪县租房附近的达意超市，购买两瓶“大卫溴敌隆”杀鼠剂，尔后将杀鼠剂拌入煮好的面汤中，叫唤其长子林某1和次子林某2（2011年8月8日出生）前来食用时，被其母亲林某察觉阻止并倒掉面汤后，再叫其长子去购买两瓶“大卫溴敌隆”杀鼠剂，又被其母亲林某拿去退给达意超市。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不锈钢盆、溴敌隆塑料瓶内的液体、垃圾袋中面条均检出溴敌隆成分。 被告人林再生于2020年2月14日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林再生的行为取得被害人林某1、林某2及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安溪县及在场人员人身进行搜查，现场搜查到ＶＩＶＯ手机及一台3**小水滴监控，上述物品依法决定扣押。 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14日下午17时许，其父亲林再生让其到附近的达意超市购买两瓶“老鼠药”，其买回老鼠药后，直接拿给其父亲。后其奶奶煮好面汤，盛了三碗放在桌上，其父亲就把两瓶老鼠药倒进其中一碗面汤里，很凶的喊其跟弟弟吃掉。奶奶看到后，就把面汤倒掉，其父亲又让其去超市购买了两瓶老鼠药，其买回来后没有拿给父亲，而是拿给奶奶，奶奶就把老鼠药收起来，当时父亲让其和弟弟吃放有老鼠药的面汤时只有其、其弟弟、奶奶、父亲在场。 4.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14日下午17时许，其父亲林再生让哥哥林某1到楼下超市购买老鼠药，奶奶煮完面汤，父亲就将老鼠药放进其中一碗面里，后很凶的让其和哥哥把面吃掉，奶奶发现后，就叫其和哥哥不要吃，然后把面汤倒进垃圾桶，当时只有其、哥哥、奶奶、父亲在场。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左右，其子林再生与儿媳郭某因家庭原因闹矛盾，郭某离家出走。2020年2月14日中午13是许林再生喝完酒后，把结婚证撕掉，16时许，林再生跟其说要吃面汤，其煮好面汤，盛了三碗放在桌上，林再生就将让其孙子林某1购买的两瓶老鼠药倒进其中一碗面汤里，然后叫其孙子林某1、林某2去吃，其赶紧阻止并将面汤倒掉。后林再生很凶的又让林某1再去购买老鼠药，其赶紧跟下楼，将林某1购买的老鼠药抢过来，退给超市老板。当晚在吃面之前，林再生有跟其说要带走两个儿子，意思是林再生要自杀，也想顺便把两个儿子带走，带着他们去死。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溪县的房东，2020年2月14日17时许，租客林再生的母亲来某，跟其说儿子林再生灌老鼠药给两个孩子吃。其赶紧上楼，叫林再生不要在家里弄乱七八糟的事，并安慰林再生。之后其下楼跟林某说没事，但林某不敢上去，其就报警了。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林再生喜欢喝酒，酒后比较偏激，2019年11月份其与林再生因琐事争吵后，离开家到外面居住，2020年2月14日21时许，其听说林再生要用老鼠药毒死其两个儿子。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间食杂店叫达意超市，2020年2月14日16时许林再生的儿子有找其购买两瓶老鼠药，大约过来半个小时又来买两瓶，但没多久孩子的奶奶过来退掉两瓶老鼠药，说是林再生买回去吃，林再生的儿子都是扫码付钱。 9.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送检的不锈钢盆、溴敌隆塑料瓶内的液体1ml、垃圾袋中面条50克，均检出溴敌隆成分。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依法对现场相关物品进行提取。 11.手机微信交易截图、视频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林再生儿子林某1于2020年2月14日16时许、17时许到达意超市购买老鼠药，并支付费用的情况。 12.涉案老鼠药外包装纸盒，证实⑴被告人林再生叫儿子林某1购买的老鼠药的外包装情况（大卫溴敌隆、有效成分含量0.5%、剂型：母液、净含量5克）；⑵产品性能：本品为抗凝血杀鼠剂，适口性好，其作用机理是破坏老鼠血液中的凝血酶原的合成，导致老鼠内脏出血死亡；⑶注意事项：①该药剂有毒，需严格管理。投放药剂后要防止家禽、牲畜进入。避免有益生物误食，鸟类保护区严禁使用。②应保管在小孩触摸不到的地方。③处理药剂后必须立即洗手及清洗暴露的皮肤。④死鼠及剩余的药剂要焚烧或深埋。⑤施药时应当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避免孕妇及哺乳期妇女接触。⑥包装物及剩余的药剂要妥善处理不可它用也不可随意丢弃。 13.办案说明，证实⑴本案林再生所使用的老鼠药“大卫溴敌隆”未找到相关机构对该老鼠药对人毒性危害进行鉴定，经查找相关材料显示“溴敌隆”为抗凝血杀鼠剂，其作用表现为破坏血液中凝血酶原的合成，导致老鼠内脏出血而死。中毒症状为：腹痛、背痛、恶性、呕吐、牙龈出血、尿血、便血等。急救措施：维生素K1为特效解毒剂；⑵兹有安溪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民警办理的林再生故意杀人案（未遂）（案件编号A3505247100002020020070）一案中，经对从林再生家中扣押的视频监控查找，未发现有案发时间2020年2月14日的监控视频。 14.关于安溪县凤城镇达意超市非法出售“大卫溴敌隆”线索通报函，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2020年2月14日16时、17时，安溪县凤城镇达意超市在未取得相关农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10元的价格向林某1非法出售“大卫溴敌隆”4瓶，后于2020年2月14日18时被安溪县公安局查获。现将该线索及相关材料通报给安溪县农业农村局依法处理。 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林再生被扣押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情况。 16.申请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林某2及家属对被告人林再生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理。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再生，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在安溪县内当场抓获被告人林再生。 19.被告人林再生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其与妻子郭某因琐事吵架后，郭某离家出走。2020年2月14日12时许其心情难受，就撕毁结婚证，又喝了酒，喝完后叫其母亲林某煮面汤。17时许，其母亲将三碗面汤放在桌上，其就将事先让其儿子买的两瓶老鼠药倒进一碗面汤中，并叫其两个儿子过来吃，其当时说话的语气比较大声，强硬，后被其母亲发现后，将面汤倒掉。其放老鼠药时其母亲有看到，其知道吃完老鼠药严重的话会死掉，不严重的话也要去医院抢救治疗。其总共让其儿子林某1买了四瓶老鼠药，其没有要杀死两个儿子，其将老鼠药放进面汤，是要自己吃的。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除被告人林再生无罪的辩解外，可作定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林再生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再生与妻子因琐事产生矛盾，在案发当日饮酒后产生自杀心理。后让其子林某1购买“大卫溴敌隆”杀鼠剂，并加入食用的面汤中，其在明知食用杀鼠剂会造成人死亡的情况下，仍让其两个儿子来食用，主观上具有杀死两个儿子的故意，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证人林某、陈某1、郭某、陈某2的证言、检验报告、提取物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再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林再生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再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再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再生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再生着手实行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已获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林再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意见适当。辩护人王春明关于被告人林再生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林再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再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森强 人民陪审员  谢晓燕 人民陪审员  谢土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伟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