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4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骆万珍，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91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霍雨河，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万珍、霍雨河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万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霍雨河向骆万珍支付租金及保证金(租金为256500元，保证金为18万元)并支付滞纳金(租金的滞纳金以每月租金18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从2017年1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保证金的滞纳金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5‰从2016年11月1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3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分5期支付，每月支付6000元，滞纳金以6000元为本金分段按照每日5‰从每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霍雨河向骆万珍支付违约金10万元；3.骆万珍无需向霍雨河支付前期垫付费用；4.合伙财产的评估价格由霍雨河按实际价格补偿合伙财产的30%给骆万珍；5.确认骆万珍与霍雨河之间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6.本案诉讼费用由霍雨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骆万珍、霍雨河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果霍雨河有违约或欠款，骆万珍有权不退还保证金，霍雨河应补足欠款及赔偿损失。本案中，霍雨河一直未支付租金及保证金，其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及租金的滞纳金，至于保证金及保证金的滞纳金，一审判决认为保证金具有保证合同履行的性质，现合伙关系终止，已无支付保证金的必要，因此认定霍雨河无需向骆万珍支付保证金。对此，骆万珍认为保证金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就由霍雨河依约向骆万珍支付，虽然现在合伙关系终止，但不能认为霍雨河在合同签订后拒不支付保证金的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责任。二、如上所述，霍雨河的违约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法履行，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霍雨河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骆万珍。三、对于霍雨河称其支付的前期垫付费用。首先，佛山市顺德区*****铺（以下简称111B铺）系霍雨河个人承租，独自经营，所有的商铺租金、水电费、税费、装修费、机器保养费均由霍雨河独自承担，与骆万珍无关；其次，霍雨河主张的前期垫付费用中的所有支出项目均没有骆万珍的确认，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存疑；最后，111B铺与霍雨河的另一商铺打通经营，上述费用被使用在霍雨河的另一个人商铺中的可能性很大。因此骆万珍认为，无法认定霍雨河称其支付的前期垫付费用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关于此项费用的认定明显错误。四、关于合伙财产的问题。骆万珍认为应当依据骆万珍在一审时提交的《力源物流城C区21号办公及机器设备表》来认定合伙财产的项目，因为该项证据是双方签字确认的，如果有遗失，那么应由实际的经营者，即霍雨河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关于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的情况，骆万珍与霍雨河只是对合伙财产的项目数量有争议，对于合伙财产中部分项目的价值无争议，评估应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进行评估。 针对骆万珍的上诉请求，霍雨河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霍雨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骆万珍支付霍雨河垫付的合伙经营款609961.9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骆万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骆万珍应按合伙比例即30%承担111B铺的装修费、租金、保证金，佛山市禅城区邦妍达装饰材料加工经营部向空气化工产品（广州）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储罐系统服务费、安装费、律师费，欠佛山市禅城区邦妍达装饰材料加工经营部的货款，佛山市邦大联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大联兴公司）广告费，数控C02激光切割机床保养费用，监控费，合伙体搬迁所涉及的人工费、叉车费、切割机用电重新安装的增容费。二、骆万珍应按合伙比例即70%向霍雨河支付客户款项102781.98元。三、关于剪床、折床霍雨河以253000元卖出的事实应予认定。 针对霍雨河的上诉请求，骆万珍辩称，1.霍雨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111B铺装修费、C02机的保养费已实际产生及骆万珍已收客户款项146000元、合伙体对外欠款53万余元。2.关于租金保证金问题。骆万珍与霍雨河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支付保证金的细节，因霍雨河违约在先，骆万珍再未支付保证金，一审判决解除协议，骆万珍无需支付保证金。111B铺租赁期间其他费用由霍雨河支付，骆万珍无需支付。3.霍雨河的被执行款项与本案无关，与骆万珍无关。4.骆万珍、霍雨河约定邦大联兴公司由霍雨河经营，广告费应当由其承担。5.同步监控已安装，无需另购。 骆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雨河向骆万珍支付其机器设备的租金及保证金的30%的款项（租金以每月6万元的30%从2016年12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保证金为18万元）并支付滞纳金（租金滞纳金以每月租金为本金，按每日5‰从2017年1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保证金的滞纳金，以15万元为本金，按每日5‰从2016年11月1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3万元从2017年1月开始分五期支付，每月支付6000元，滞纳金以6000元为本金分段按每日5‰从每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终止骆万珍、霍雨河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3.霍雨河向骆万珍支付违约金10万元；4.依法分割骆万珍、霍雨河的合伙共有财产（包括机器设备及办公设备等）；5.霍雨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 霍雨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骆万珍支付由霍雨河垫付的合伙经营款609961.97元及利息（以609961.9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上浮50%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骆万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霍雨河（甲方）与骆万珍（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于2011年8月23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力源物流城有限公司同意，向梁炽辉租赁了21A号铺，面积468平方米，用于五金加工及贸易行业，并交纳了租金押金30万元。2.甲方从2011年8月份起，已自行经营该铺至今，并对该铺面进行了装修，添置了办公、电气等设备，安装了部分机器设备[详见附件4《力源物流城C区21号办公及机器设备表》]。3.甲方原以其个人经营的邦妍达加工部名义，2012年5月29日与百超（上海）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数控CO2激光切割机床[型号ByJin3015（4400W）]，总价为330万元。甲方并已向百超（上海）精密机床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按合同约定，在设备出货前7个工作日内付39万元，在设备验收后60天内付50万元，其余231万元，由租赁公司支付给百超（上海）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甲方再分三年按月分期支付给租赁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同时，甲方就上述所购买机床与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德益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甲方提供融资租赁，并约定甲方应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交易保证金225000元，保险费9900元，首付租金99万元，之后租金分36期支付，每期75000元。甲方可行使购买选择权，租赁期满前2个月，提交行使购买选择权的书面通知，在租赁期满后，支付期末购买价格1170元，则该机床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上述合同所约定应支付的各种款项，除已支付给百超（上海）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的10万元定金外，甲方均尚未发生支付……第一条、双方合作经营的地址为21A号铺，面积468平方米……第三条、合作经营范围和经营形式。（一）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范围为金属加工、金属制板、销售装饰材料等……（二）目前该铺面的经营尚未申办营业执照，在双方签订本合作协议后，将按本协议约定权利义务，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具体事项双方再行商定。第四条、双方的前期出资总共为200万元，各自的出资额度及所占股份比例如下：（一）甲方出资140万元，占70%股份。1.甲方原对21A号铺的各项投资（包括装修、租金、设备、品牌等）折价80万元；2.甲方另以现金出资60万元（含已支付给百超（上海）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的10万元定金）。（二）乙方以现金出资60万元，占30%股份。第五条、盈余分配和资产的所有。1.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按股份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双方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亏损。3.双方依约出资后，对于21A号铺已缴纳的30万元的租赁押金、承租权、铺面装修、机器设备（包括原有机器设备、向百超（上海）精密机床有限公司购买的激光切割机床等机器设备等）、办公设备、电气设备、客户资源、企业流动资金等所有财产均按甲方70%、乙方30%的股份比例共同享有。第六条、从双方签订本合作协议之日起，下列费用列入共同开支：1.21A号铺每月应交纳的租金；2.甲方向百超公司及融资租赁公司按合同应支付的款项；3.所聘请员工的工资待遇支出；4.双方的工资支出（甲方每月工资3000元，乙方每月工资3000元）；5.其他经双方一致同意的各项经营费用支出。上列各项费用支出，列为业务成本开支，先从每月的经营收入和企业流动资金中予以扣减……”。 据双方共同签名确认的《力源物流城C区21号办公及机器设备表》显示，21A号铺内机器设备共40项。在21A号铺合伙经营期间，霍雨河出售了上述机器设备表中的数控液压剪床一台、重型液压折床一台，售价合计253000元。 2016年11月10日，骆万珍（乙方）与霍雨河（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现同意，终止21A号铺的经营，搬迁至111B铺。在该位置继续合作，以将铺位及机器一并出租的方式，收取租金，双方按原股权比例分享收益和承担风险。3.由于甲方在新址已以甲方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了前期费用，乙方同意按股份比例予以承担……第一条、双方合作经营的新地址为111B铺，面积315平方米。第二条、甲方关于新铺位的前期支出。1.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与出租方就该铺位签订租赁合同，租金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为每月13545元。2.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为每月15120元。3.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为每月16695元，交纳保证金12万元；同时，因与该铺位原有承租人协商退租，而原有承租人在该铺位存有吊机一台，甲方向原有承租人支付顶手费10万元。2.乙方对于甲方已支付的上述前期费用，同意按30%的股权比例承担，并同时享有30%的所有权益。第三条、新铺位的合作经营方式。1.双方将铺位以及吊机、数控CO2激光切割机床共同出租他人（现协商由甲方自己承租），所收取的租金、保证金及其他收益按甲方70%、乙方30%的股份比例分配。２.双方原共同注册成立的公司邦大联兴公司，由甲方自己继续使用，该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亦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第四条、双方对于新铺位已缴纳的租赁押金、承租权、铺面装修、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电气设备、客户资源等所有财产均按甲方70%、乙方30%的股份比例共同享有。第五条、关于租赁约定。1.甲方现由自己承租新铺位以及机器设备（包括吊机一台、数控CO2激光切割机床一台），租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甲方将租赁新铺位的租金及保证金的30%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股权权益……2.租金共为每月6万元，甲方于每月的5号前将当月租金30%即18000元汇入乙方账户……如有逾期，每日按未交租金的5‰加收滞纳金。3.租赁保证金为60万元，其中5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付清；余10万元从2017年1月份开始分5期支付，每月支付2万元。保证金应按30%比例汇入乙方账户……5.租赁期间，对于应支付给铺位业主的租金，及其他水电费、治安费、卫生费、管理费等税费，均由甲方承担支付，不得拖欠。6.甲方对于所租赁的机器设备应妥善保管和使用，并负责日常的维护、保养和修理……第九条、违约责任。1.双方应精诚合作，不得损害另一方权益，如有一方违约，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另一方所有损失……”。 另查明，2016年9月，霍雨河为承租111B铺共支付顶手费10万元、合同转签手续费5922元、保证金12万元、2016年10月及11月租金11844元。 2016年10月24日，骆万珍在《2016年应收款明细》上签名，该明细显示：2016年9月邦妍达本月结余为-539056.39元。 2016年10月25日，霍雨河支付111B铺监控设备及安装费11040元。 2016年11月1日，骆万珍、霍雨河在客户欠款明细表上签名，明细表载明客户欠款总数229054.4元，骆万珍于11月1日收16970元，还需收201058.4元；骆万珍收取10月31日屏风废料7803元，霍雨河于11月1日收取废料21337元。 2016年11月24日，霍雨河支付111B铺用电增容费2万元。 2016年11月25日，霍雨河与案外人彭学民办理111B铺的装修结算，共同确认泥水部分、电气部分以及钢架部分的结算总价为262655元。霍雨河已分四笔支付完毕。 2016年11月30日，霍雨河为邦大联兴公司支出户外广告费11500元。同日，霍雨河还因搬迁支付111B铺叉车费7000元。 2016年12月6日，扣减21A号铺尚欠的租金、物管费等欠费186947元后，梁炽辉向霍雨河退还21A号铺剩余押金113053元。 再查明，邦妍达加工部于2012年10月16日与空气化工产品（广州）有限公司签订《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空气化工产品（广州）有限公司向邦妍达加工部提供氮气、氧气储罐系统各1套并安装在邦妍达加工部指定区域提供气体。因邦妍达加工部违约，拖欠货款及服务费，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裁决书，裁决邦妍达加工部支付货款及服务费、违约金等。 根据一审法院要求，骆万珍提交《合伙财产统计表》，列明要求分割的合伙财产共54项；霍雨河提交《合伙财产统计表》，列明要求分割的合伙财产共18项。骆万珍、霍雨河对于合伙财产的处置意见均为合伙财产归霍雨河所有，由霍雨河向骆万珍补偿现金。 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骆万珍、霍雨河及景顺公司到场对111B铺内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清点。2019年8月23日，景顺公司出具《机器设备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书》，经综合评估认定111B铺内的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为319130元。骆万珍已支付本次司法评估的评估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骆万珍、霍雨河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骆万珍、霍雨河于庭审中均同意终止合伙事务并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8年2月7日解除。 关于骆万珍诉请的租金、保证金。根据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双方现同意，终止21A号铺的经营，搬迁至111B铺。在该位置继续合作，以将铺位及机器一并出租的方式，收取租金，双方按原股权比例分享收益和承担风险”、“双方将铺位以及吊机、数控CO2激光切割机床共同出租他人（现协商由甲方自己承租），所收取的租金、保证金及其他收益按甲方70%、乙方30%的股份比例分配”、“甲方现由自己承租新铺位以及机器设备（包括吊机一台、数控CO2激光切割机床一台），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共为每月60000元，甲方于每月的5号前将当月租金30%即18000元汇入乙方账户”的约定，霍雨河应依约向骆万珍每月支付租金收益18000元，至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止，霍雨河应向骆万珍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的租金256500元（18000×14+18000×7÷28）。因租赁保证金具有保证合同履行的性质，现合伙关系已终止，已无再支付保证金的必要，骆万珍诉请霍雨河支付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霍雨河诉请的垫付合伙经营款。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合伙体的收益来源于出租111B铺及吊机、数控CO2激光切割机床的租金，相对应的，获取合伙收益的前提和基础为已支付的前期费用，包括获取111B铺承租权支出的费用、租赁押金、铺面装修费用等。骆万珍抗辩合伙体出租对象仅为机器设备，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前查明，霍雨河负责合伙体搬迁事宜并已支付装修费用262655元、顶手费10万元、转签手续费5922元、保证金12万元、2016年10至11月租金11844元、监控设备安装费11040元、用电增容费2万元、叉车费7000元，上述前期费用应由骆万珍负担30%，即骆万珍应向霍雨河支付161538.3元（538461×30%）。至于霍雨河主张的其他款项，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所涉款项系邦妍达加工部在使用氮气、氧气储罐系统及气体过程中所负债务，并无证据证明与合伙体存在关联性，霍雨河诉请骆万珍按合伙比例负担，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应收款明细》上载明的所欠邦妍达的款项，虽霍雨河为个体户邦妍达加工部的经营者，但合伙体对外负债与合伙体内部的风险分担不能混同，霍雨河主张在本案中实现邦妍达加工部的债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霍雨河支出的广告费，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邦大联兴公司由霍雨河单独经营，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亦由霍雨河自行承担，故该笔广告费应由霍雨河自负，霍雨河诉请骆万珍按合伙比例负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伙财产的分割。一、21A号铺实退押金113053元，已转入霍雨河账户，应由霍雨河向骆万珍支付33915.9元。二、111B铺内现存的机器设备。景顺公司评估的机器设备价值为319130元，按照骆万珍、霍雨河确认的分割方式，一审法院确认霍雨河取得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并向骆万珍补偿95739元。骆万珍作为司法评估的申请方应承担相应的评估风险，其对评估结果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骆万珍提交的《合伙财产统计表》中的其他财产。（一）序号1、2的剪床、折床，由霍雨河以253000元售出，霍雨河虽抗辩已在合伙经营中抵扣支出，但并未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霍雨河应向骆万珍补偿30%即75900元。（二）序号3-21、23、24、28中的5台风扇、29，系骆万珍、霍雨河合伙时共同确认的合伙财产，因霍雨河负责合伙体搬迁事宜，其应对上述财产的去向承担举证责任，在霍雨河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骆万珍主张的上述设备折旧价，确认上述灭失的合伙体财产现值为41033元，霍雨河应向骆万珍补偿30%即12309.9元。（三）序号22、27、30-33属于21A号铺内的装修附着物，因21A号铺租赁关系已终止，上述装修附着物不可拆卸且已归出租人所有，骆万珍诉请霍雨河补偿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序号46并无证据佐证该项合伙财产的真实性，霍雨河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序号49氮所罐护网、序号51背景台，霍雨河提交的《合伙财产统计表》既确认该两项财产的真实性，亦与骆万珍主张的残值一致，一审法院确认该两项合伙财产价值为6300元，霍雨河应向骆万珍补偿30%即1890元。上述霍雨河就合伙体财产应向骆万珍补偿的金额合计219754.8元。另，为分割合伙财产，骆万珍申请司法评估支出评估费3000元，根据本案评估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骆万珍、霍雨河各负担评估费的50%，霍雨河据此应向骆万珍支付评估费1500元。 为避免诉累，扣减骆万珍应向霍雨河支付的前期垫付费用161538.3元后，霍雨河还应向骆万珍支付租金、补偿款、评估费合计316216.5元（256500+219754.8+1500-161538.3）。至于骆万珍诉请的滞纳金、违约金和霍雨河诉请的利息，如前认定，因骆万珍、霍雨河均存在未按约定履行合伙协议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骆万珍与霍雨河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8年2月7日解除；二、合伙期间的财产（佛景鉴评字[2019]JB08002号《机器设备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书》所列）归霍雨河所有，霍雨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骆万珍支付租金、补偿款、评估费合计316216.5元；三、驳回骆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霍雨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378元，财产保全费3998元，由骆万珍负担5918元，霍雨河负担3458元；反诉受理费4950元，由骆万珍负担1311元，霍雨河负担36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骆万珍、霍雨河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分割《力源物流城C区21A号办公及机器设备表》所列财产、《合同》所涉数控C02激光切割机床、合伙经营收益等。由于骆万珍、霍雨河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附《力源物流城C区21A号办公及机器设备表》《合同》等，约定霍雨河以其对佛山市顺德区*****铺的各项投资（包括装修、租金、设备、品牌等）折价80万元，现金出资60万元，骆万珍以现金出资60万元，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经营，且双方之后依法登记设立了邦大联兴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骆万珍、霍雨河。因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所附《力源物流城C区21A号办公及机器设备表》所列财产、《合同》所涉数控C02激光切割机床均为骆万珍、霍雨河设立邦大联兴公司约定的股东出资财产，邦大联兴公司成立后上述财产为邦大联兴公司的财产，该财产产生的经营收益也是邦大联兴公司的财产。现骆万珍、霍雨河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分割上述邦大联兴公司的财产、经营收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骆万珍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霍雨河的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5378元，财产保全费3998元，由骆万珍负担；反诉受理费4950元，由霍雨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8元，由上诉人骆万珍负担10758元，上诉人霍雨河负担9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莫志恒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