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超，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戈，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彦妮，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芹，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上诉人张光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戈、叶彦妮、付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光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上诉人与付芹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但是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本案债务系酷森服饰店的债务，酷森服饰店的前身是开发区雅酷服装店，该店系付芹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3、付芹在与上诉人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店铺的所有开支都在付芹处，上诉人从未经手。付芹在离婚时也未提出酷森服饰店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且付芹离婚后带走了11万余元的经营收入。李戈、叶彦妮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上诉人与付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的来源是双方共同经营的服装店。即便服装店登记在一方名下，也不影响夫妻共同经营多年的事实。2、上诉人多次到李戈、叶彦妮经营的服装店采购服装，且曾支付服装款给李戈、叶彦妮。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所欠款项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芹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酷森服饰店系上诉人与付芹共同经营，付芹将经营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却通过暴力独自霸占夫妻共同经营的店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偿还本案货款。李戈、叶彦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光超、付芹支付货款25000元，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54.23元（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暂计算至起诉时）；2、本案诉讼费由张光超、付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光超、付芹原为夫妻关系，付芹自2017年起经营朝阳酷森服饰店，李戈、叶彦妮为张光超、付芹提供货物，张光超、付芹于2018年10月欠付李戈、叶彦妮货款40000元。后付芹与张光超感情不睦，与张光超分居，张光超、付芹分居期间张光超经营该服饰店。2019年10月5日，付芹通过微信通知李戈、叶彦妮去朝阳酷森服饰店中将货物取走，张光超阻止李戈、叶彦妮取走货物并承诺先给付李戈、叶彦妮10000元，年前再给付10000元，等付芹回家后给付剩下的20000元。张光超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戈、叶彦妮转账50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戈、叶彦妮转账5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戈、叶彦妮转账5000元，共计15000元。后张光超称经济困难，余款以后支付，双方因此吵闹并报警，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分局于2020年1月23日出具《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当事人：叶彦妮、李戈、张光超。1.双方立即停止争吵、吵闹、影响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2.张光超、付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是共同的，所欠衣服款项属于共同债务。3.由张光超2日内支付15000元给叶彦妮、李戈；余款10000元，在2020年3月1日前付齐。4.张光超可以向付芹提出追索共同债务的主张（到开发区法院诉讼），张光超在《调解协议书》上签署“不同意张光超”。另查明，张光超、付芹因感情不睦，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苏0791民初1825号判决书判决准予张光超、付芹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戈、叶彦妮长期与张光超、付芹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李戈、叶彦妮向张光超、付芹提供货物后，张光超、付芹应当向李戈、叶彦妮支付相应货款。关于所欠货款金额，根据李戈、叶彦妮提供的供货单、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付芹的答辩意见，可以证明张光超、付芹欠李戈、叶彦妮货款金额为25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李戈、叶彦妮可以随时要求张光超、付芹支付货款，李戈、叶彦妮通过微信多次向张光超、付芹索要货款，张光超、付芹仍未能支付相应货款。张光超、付芹拖欠李戈、叶彦妮货款的行为侵害了李戈、叶彦妮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戈、叶彦妮要求张光超、付芹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光超、付芹对李戈、叶彦妮所欠付货款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付芹为了经营朝阳酷森服饰店，向李戈、叶彦妮购买衣服货物，欠付李戈、叶彦妮货款，债权债务于张光超、付芹婚姻存续期间确立，且张光超、付芹之间无明确债权债务约定，张光超、付芹都未举证对该债务属于一方个人债务进行举证，故而对该欠付货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于张光超辩称《调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的辩论意见。张光超辩称因其不知付芹进货数量与所欠货款数额，李戈、叶彦妮不应向其索要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该所欠货款为张光超、付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故而张光超应对该所欠货款负责，无论《调解协议书》无效与否，不影响其对夫妻共同债务所应承担的责任。对于张光超辩称婚姻存续期间朝阳酷森服饰店由付芹独自经营，二人离婚后付芹取走所有营业额，张光超不欠付李戈、叶彦妮货款的辩论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额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因该所欠货款为张光超、付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对该债务张光超、付芹应当共同偿还，故而张光超的该辩论意见不影响其对夫妻共同债务所应承担的责任。对于付芹所称涉案货物、销售额都在张光超处，张光超向李戈、叶彦妮还款发生于张光超、付芹离婚后，付芹不应对该债务负责的辩论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额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债权债务于张光超、付芹婚姻存续期间确立，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论货物、销售额现归何处，付芹都应对该所欠货款负责，故而付芹的该辩论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光超、付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戈、叶彦妮支付25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张光超提交了开发区雅酷服装店营业执照，证明目的为该店系付芹个人经营。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开发区雅酷服装店营业执照载明系付芹个人经营，但是从实际经营情况看，该店系上诉人与付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上诉人也曾付过部分货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上诉人与付芹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张光超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张光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