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梧县沙头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广西苍梧县******。法定代表人：沙厚平，该社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德，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百步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林伟坚工业用地之一）。法定代表人：林永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光永，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庆连，女，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家豪，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上诉人苍梧县沙头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沙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肇庆百步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步公司）、严庆连、卢家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20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沙头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德，被上诉人百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光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头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百步公司对沙头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百步公司、严庆连、卢家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于2013年11月21日成立，经营负责人为严庆连，严庆连于2018年9月25日才与卢家豪登记结婚，因此一审认定严庆连、卢家豪共同经营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是错误的。2.一审将百步公司主张的88170元货款全部认定为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尚欠的货款是错误的。根据百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清楚判断是个人行为还是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的职务行为，个人行为签署欠据的是个人行为，与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无关。3.属于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拖欠的货款为：2018年3月13日编号为0001519的欠据，金额为8610元；2018年4月1日编号为0000256的欠据，金额为6751元；2018年5月18日编号为0000326的欠据，金额为4025元；2018年7月2日编号为0000341的欠据，金额为4159元；合计23581元。4.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于2018年7月25日注销后，严庆连与百步公司所发生的交易属于其个人行为，以下三张欠据：2018年8月10日编号为0001754欠据，金额为10497元；2018年9月29日编号为0001783欠据，金额为12186元；2018年10月17日编号为0001782欠据，金额为14923元；合计37606元是属于严庆连个人拖欠百步公司的货款，与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无关。5.卢家豪婚前签署的欠据是其个人行为，也与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无关，卢家豪婚前签署欠据有：2018年3月5日编号为0001504欠据，金额为8580元；2018年4月7日编号为0000283欠据，金额为3568元；2018Ian6月6日编号为0000332欠据，金额为3568元；2018年6月14日编号为0000336欠据，金额为17610元；2018年8月22日编号为0001762欠据，金额为3090元；合计39698元。二、本案诉讼主体混淆不清，不宜同一案件审理。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注销后，百步公司与严庆连、卢家豪交易的行为，以及卢家豪婚前与百步公司的交易行为，是基于自愿发生的，拖欠的货款也是严庆连、卢家豪个人拖欠，与沙头合作社无关。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根据百步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目录显示，欠据13份，但仅提供了12份，一审判决书则认定14份，对于多出来的2份欠据，沙头合作社没有见到也没有质证。而没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一审审理程序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百步公司与严庆连、卢家豪约定的违约金对沙头合作社不产生约束力，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不超过损失30%进行计算，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尚欠货款88170元进行计算，即不超过26451元。百步公司答辩称，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中不包含退货部分，庭审时为了方便法院计算提交退货部分的证据。所有欠据金额相加金额远高于88170元，一审认定的金额88170元是已经减去退货部分的。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卢家豪于一审中到庭自认与严庆连共同经营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二人早已共同生活，是否登记结婚不影响其合伙经营。2.虽然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于2018年7月25日注销，但严庆连、卢家豪二人一直以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名义与百步公司交易，所有欠据上载明的欠款单位都是该经营部，从未告知该经营部已经注销，同时无论是沙头合作社还是严庆连、卢家豪，均从未将注销信息告知，沙头合作社自身存在过错，百步公司有理由相信一直是与该经营部进行交易，故沙头合作社应对所有货款承担责任。二、一审程序合法。在一审中，百步公司已向法庭出示全部14份欠据原件，卢家豪到庭质证均无异议，沙头合作社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严庆连、卢家豪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百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沙头合作社、严庆连、卢家豪共同给付百步公司货款88170.50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8817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11月30日的逾期违约金为17634元，之后的逾期违约金按上述方式计至货款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沙头合作社、严庆连、卢家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3月13日、4月1日、4月27日、5月18日、6月6日、6月14日、7月2日、8月10日、8月22日、9月29日、10月17日、11月3日、11月9日，严庆连、卢家豪共同经营的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先后向百步公司购买农药，由严庆连或卢家豪以欠款人名义、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以欠款单位名义签下欠据，确认货款分别为8580元、8601元、6751元、3568元、4025元、6850元、17610元、4159元、10497元、3090元、12186元、14923元、9240元和5837元，并在欠据上备注在2019年1月31日前清偿全部欠款，逾期接（之）日起按日收千分之五违约金。2019年1月20日、1月28日，严庆连、卢家豪先后退回农药货值16855元和892元给百步公司，期间严庆连、卢家豪支付货款10000元给百步公司，尚欠货款88170元未付，百步公司经向沙头合作社、严庆连、卢家豪催收无效，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又查明：沙头合作社于1989年5月12日成立，该合作社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于2013年11月21日成立，于2018年7月25日注销。该经营部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为严庆连，经营范围为农药（剧毒化学品和禁售农药除外）零售。卢家豪、严庆连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严庆连、卢家豪向百步公司购买农药，有百步公司举证的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严庆连、卢家豪签名确认的欠据、送货单及庭审笔录为凭，百步公司与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严庆连、卢家豪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严庆连、卢家豪尚欠百步公司货款88170元未付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因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由严庆连、卢家豪共同经营，该经营部现已注销，故严庆连、卢家豪依法应支付尚欠货款88170元给百步公司。百步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该院予以驳回。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严庆连、卢家豪未按约定付清货款给百步公司，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严庆连、卢家豪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逾期违约金，在双方约定的按日5‰范围内，百步公司自行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即严庆连、卢家豪应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以881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逾期违约金给百步公司。此外，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作为沙头合作社的分支机构（非法人），向百步公司购买农药，并以欠款单位名义签下欠据确认所欠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沙头合作社本应对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因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现已注销，其民事责任依法由经营者严庆连、卢家豪共同承担，故沙头合作社应对严庆连、卢家豪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沙头合作社、严庆连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又不提出抗辩意见，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严庆连、卢家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8817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严庆连、卢家豪付清货款时止以881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给百步公司；二、沙头合作社对严庆连、卢家豪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百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元（百步公司已预交），由严庆连、卢家豪、沙头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沙头合作社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一，关于卢家豪签名的部分欠据，卢家豪一审到庭陈述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为其经营，且卢家豪和严庆连签名欠据的时间上有交叉，再结合两人之间的关系分析，一审认定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为严庆连与卢家豪共同经营并无不当。因此，卢家豪签名的欠据金额应当认定为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的欠款。第二，关于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注销后的欠款，经营部注销后，严庆连、卢家豪仍以经营部的名义与百步公司交易，所签署的欠据模式、内容与之前并无不同，且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将经营部注销的事实告知百步公司，因此，过错在于严庆连和卢家豪，后果不应由善意相对人承担。综上所述，涉案欠款均应当认定为沙头合作社果兴农农资经营部的欠款，沙头合作社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沙头合作社和严庆连、卢家豪之间的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另外，关于沙头合作社上诉提出的证据欠缺问题，经核实，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百步公司提交欠据14份，沙头合作社主张其仅收到12份欠据，对其余2份欠据未质证不应采纳，由于沙头合作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一审经核实证据原件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沙头合作社主张一审程序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沙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苍梧县沙头供销合作社已预交），由苍梧县沙头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