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世华，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松滋市，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月兰，女，1963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股东和代账会计，兼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及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代账会计，户籍地公安县，住公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康丛林，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833531-3，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五灵观村**。法定代表人周世华，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陈章，男，41岁，该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41542-X，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五灵观村**。法定代表人李某2，实际控制人周世华，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关明，男，44岁，该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42978-4，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合兴村**。法定代表人许长军，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汤瑞英，女，57岁，该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人许长军，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公安县，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荆州区人民检察院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月兰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鄂1003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世华、谭月兰不服，提出上诉。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经中间人赵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和要求，被告人周世华为逃避税收监管、获取非法利益，与受票单位根据开票金额约定好处费，被告人周世华安排被告人谭月兰直接经手，配合受票单位通过银行账户收取对方货款后，再将该资金全额退还受票单位指定账户，完成“走账”流程，被告人谭月兰再开具其在税务机关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收到发票后按事先约定将好处费支付给被告人周世华。被告人周世华、谭月兰通过上述方式，以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名义对南昌贵昊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47，710.55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2,099,293.72元；以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济南丰兆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093,833.50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1,391,326.15元。以上合计虚开发票27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41,544.05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3,490,619.87元。2015年3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为逃避税收监管、获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周世华介绍，被告人许长军安排被告人谭月兰配合受票单位收取对方货款后，再将该资金全额退还受票单位指定账户，完成“走账”流程，被告人许长军再开具其本人在税务机关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许长军、谭月兰以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对荆门锦润纺织有限公司、济南晟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84,107.00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757,463.7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世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许长军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分别被先行羁押32日、31日、32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意见书及调查报告、三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信息资料、到案经过、有关发票认证情况及存根联、受票单位信息资料及经营状态情况、有关银行流水及凭证、有关货物出库单及运输发票说明、三被告单位无与票据相符的货物出库单和运输发票说明、同案人赵某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周世华和许长军退款凭证、被告人许长军配合调查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龚某、李某1、杨某、雷某、李某2、赵某的证言；3、湖北惠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惠泽审字（2017）1121、1122、1123号审计报告；4、辨认笔录；5、讯问视频资料；6、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的供述和辩解。一审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周世华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上述犯罪，以及介绍被告人许长军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许长军作为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上述犯罪；被告人谭月兰作为三被告单位的其他责任人，参与上述犯罪，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应予处罚。被告人周世华与受票单位商谈开票事宜、好处费，安排被告人谭月兰进行“走账”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被告人许长军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取得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月兰作为三被告单位公司代账会计，接受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的安排，明知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进行“走账”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长军在被告人周世华的介绍下，作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明知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安排会计谭月兰“走账”，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取得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长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长军构成自首和其抵扣的税款不是其和其公司直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属于帮助受票单位在骗税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被告人许长军配合调查情况说明，被告人许长军在立案前根据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供公司财务资料及相关账簿凭证，但未说明其是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许长军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无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世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长军、谭月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值班律师或辩护人在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已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周世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五、被告人许长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六、被告人谭月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七、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世华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许长军违法所得6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周世华提出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谭月兰提出上诉称自己对周世华等人虚开发票不明知，自己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谭月兰的辩护人辩称谭月兰在开具发票时对真实性无法做到完全审查，主观故意不明显，系从犯，有认罪认罚，坦白，系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月兰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周世华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实施上述犯罪，其还介绍原审被告人许长军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许长军作为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实施上述犯罪；上诉人谭月兰作为三被告单位的代账会计，按照周世华、许长军指示实施上述犯罪，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谭月兰在本院提审时提出自己无罪的辩解。经查，上诉人周世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明确供述自己要求谭月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能赚点手续费，后谭月兰按照要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受票单位“过账”等事宜，完成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许长军亦有类似供述，上诉人谭月兰亦供认参与开票，“过账”等行为，其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上诉人无罪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谭月兰对开具发票时对交易真实性无法全面审查，主观故意不明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周世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许长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周世华、许长军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许长军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但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谭月兰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但就量刑部分提出上诉，本院提审期间辩称自己无罪，对二人均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关于谭月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谭月兰具备从犯等量刑情节，经查，影响量刑的主要情节一审已经认定，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谭月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谭月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张继明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