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华，女，193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珍，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明昌，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泽云，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琴，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泽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街**。 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杰，男，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周爱华因与被上诉人房泽云、宋明昌，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区征收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珍，被上诉人房泽云、宋明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安瑞琴，原审第三人开发区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爱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房泽云、宋明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购买了何处的房产，购买房产的面积是多少，购房价款是多少及如何支付等问题均未查清，仅凭房泽云、宋明昌提供的2000年5月7日落款为胡献忠和2000年5月29日落款为邹爱华的购房款收条，就认定我与房泽云、宋明昌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我与房泽云、宋明昌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房泽云、宋明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房泽云、宋明昌长期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不能证明我与房泽云、宋明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且一审法院对房泽云、宋明昌何时、基于何种原因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的事实均未查清。3．关于涉案宅基地上增建的850.59㎡房屋是由谁建的问题，房泽云、宋明昌提交的乌鲁木齐建筑材料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报告不能证明增建的850.59㎡房屋全部是由房泽云、宋明昌所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房泽云、宋明昌辩称，1．周爱华关于双方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的上诉请求完全违背客观事实。1998年至1999年我们夫妻根本就没有在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区）永睦五巷29号居住，更没有租赁过上述房屋及周爱华名下的任何房产。如果我们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那么租金是多少，租赁期限是多久，这些均没有约定，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周爱华的代理人在（2019）新0104民初10093号案件中认可收到了我们夫妇的购房款48,000元的事实。2．关于周爱华提出涉案宅基地上增建的850.59㎡房屋是由谁建的问题。首先，周爱华在（2019）新0104民初648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认可涉案宅基地上除了原来的57.4㎡的房屋之外，剩余的房屋全部是由我们夫妇自2000年以后陆续扩建和修建的。其次原审中我们提交建房时的收据及证人冯建平的证言足以证明增建房屋的事实。最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区）友谊路街道办事处永睦社区居民委员会2011年6月3日给开发区规划房产局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9月13日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区）友谊路片区管委会社区工委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永睦五巷29号房屋是我夫妻二人所有，并长期在此居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房泽云、宋明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开发区征收办述称，我办在征收摸底时发现永睦五巷29号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与房产证记载的所有人不一致，在征收过程中我们也组织周爱华与房泽云，宋明昌调解过，但因双方争议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我办在拆迁任务紧急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7日与周爱华签订了关于永睦五巷29号房屋征迁补偿协议（编号：老城区改造提升友谊路片区［2017］永睦186号）。后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向周爱华发放了拆迁补偿款4,984,897元。2018年我办又多次组织双方调解，经协调后周爱华向我办返还了一半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在一审时又对剩余的一半拆迁安置补偿款，进行了保全冻结。 宋明昌、房泽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永睦五巷2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4,577,463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237,942元、搬迁补偿费2,000元、一次性搬迁奖励167,492元共计4,984,897元归我所有；2．判令周爱华返还上述款项4,984,897元；3．判令周爱华支付利息135,906.73元（以2,492,44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率4.75%计算)；4.判令周爱华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492,448.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86,197.17元以及要求周爱华承担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宋明昌、房泽云为夫妻关系,2003年落户于永睦五巷29号(原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亚大道129号平149号)。2000年5月，周爱华及配偶胡宪忠收取宋明昌购房款二笔合计4.8万元。宋明昌、房泽云现持有第0402420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宅基地使用证的原件,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所有人姓名邹爱花,房屋坐落大地村三队,结构砖混,层数1层,用途住宅,建筑面积57.4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481㎡;宅基地使用证中记载:土地类别宅基地。周爱华的配偶胡宪忠于2013年6月16日在乌鲁木齐市因病死亡。2011年6月3日，友谊路街道办事处永睦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房泽云为其社区常住居民,户口所在地中亚北路派出所，现居住地址开发区永睦五巷29号。2017年9月13日,该社区居委会出具宋明昌在永睦五巷29号长期实际居住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有辖区居民且与被征收人无亲属关系的十名证明人的签名及指印。2017年12月7日,开发区征收办、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友谊路片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周爱华(乙方）签订永睦五巷29号房屋征迁补偿协议(编号:老城区改造提升友谊路片区[2017]永睦186号)。该补偿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补偿方式采取一次性全额货币化补偿方式;补偿金额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评估报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友谊路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及补偿细则,乙方地上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补偿总价为48,155,405元，其中房屋补偿4,577,463元、房屋附属物及装修补偿237,942元;甲方按照2,000元/户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费2,000元，一次性奖励合计167,492元;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迁完毕交甲方拆除;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总计4,984,897元。周爱华户籍地址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永睦五巷**(原中亚大道**平**)。周爱华及其子女六人于2017年10月27日进行继承权公证,被继承人胡宪忠生前与配偶周爱华在乌鲁木齐大地窝堡村三队的一处房地产[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乌县房权99字第0402419号,宅基地使用证号为:宅用99字第0402419号]系胡宪忠与配偶周爱华的夫妻共有财产,六子女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胡宪忠的遗产继承权,被继承人胡宪忠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周爱华一人继承。2017年12月26日，周爱华及其子女六人书面声明:永睦社区永睦五巷29号由周爱华一人独自完全继承该处房产,由周爱华独自签订老城区改造提升友谊路片区[2017]永睦186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独自领取全部补偿款。2018年1月9日查询邹爱花在乌鲁木齐市区范围内房屋产权、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为:房屋坐落新市区大地村四队,权证号0402420,建筑面积57.4,无查封、冻结、预告及预告抵押状态。友谊路片区管委会永睦社区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该社区常住居民周爱华,其乌鲁木齐市住房情况查询记录邹爱花与身份证姓名周爱华为同一人。2018年6月25日，开发区征收办向周爱华发放全部补偿款4,984,897元。2019年5月15日,周爱华将补偿款的一半即2,492,448.50元返还开发区征收办。周爱华在审理中称是为配合开发区征收办的工作,退还一半的补偿款由开发区征收办暂为保管，纠纷解决后再分配。另，2017年8月22日,乌鲁木齐市建筑建材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永睦五巷29号房屋测绘,实测总建筑面积为850.59㎡，其中地下一层75.67㎡、一层359.68㎡、二层415.24㎡。又,宋明昌、房泽云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宋明昌、房泽云主张周爱华返还取得的征收补偿款，并未主张开发区征收办承担责任，也未主张确认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故周爱华关于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抗辩不能成立。周爱华对于收取宋明昌、房泽云购房款4.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宋明昌、房泽云现持有房款收条以及权属证书的原件，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周爱华所称帮助宋明昌、房泽云购买其他房屋未果而将自己的房屋交由宋明昌、房泽云居住并且将所收购房款转变为租金，既无证据证明也有悖生活常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案件双方当事人在房屋买卖时大地窝堡村三队撤村建居，老城区改造中开发区征收办也是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故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周爱华在2000年转让自己所有的建筑面积57.4平方米房屋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面积481平方米，宋明昌、房泽云支付了对价并已占有使用该不动产，故不动产权的登记虽未发生变动，但宋明昌、房泽云为实际权利人，对双方而言，周爱华已无从对该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17年征收补偿的房屋为地下一层及地上一至二层建筑总面积850.59㎡，远超出周爱华转让时的房屋建筑面积，也非转让时的一层房屋，周爱华关于2013年之后才搬离此地到他处居住的陈述同样有悖生活常理，其对于第一次建房后陆续分几年建成550-620平方米的房屋的事实仅为自己子女的证明，且其子女也未出庭作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宋明昌、房泽云提供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永睦五巷29号被征收房屋为宋明昌、房泽云建造的事实。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是指所受利益缺乏法律上的原因，而非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开发区征收办根据不动产权属登记与周爱华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协议，周爱华在权属证书上所载明的房屋已经转让且超出建筑面积部分房屋非其建造的情况下，受领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造成宋明昌、房泽云财产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周爱华虽将已收取的征收补偿款的一半又返还开发区征收办，但周爱华称该一半的补偿款只是交由开发区征收办暂为保管，而在开发区征收办与周爱华之间，周爱华仍为全部补偿款的领受人，故宋明昌、房泽云主张周爱华返还全部补偿款4,984,897元的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明知无法律上根据而取得利益的受益人，对所受利益的法定孳息应予返还，宋明昌、房泽云以2,492,448.5元计算主张周爱华支付自2018年6月25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率4.75％计算2，492，448.50元的利息为135,906.73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定；根据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4.25％截至2020年6月19日的10个月利息计算，原审法院对房泽云、宋明昌主张的该期间的利息86,197.17元予以确定；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周爱华实际返还补偿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LPR计算给付。法律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宋明昌、房泽云支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是因周爱华不当得利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周爱华对此应予赔付。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明昌、房泽云房屋补偿费、房屋附属物及装修补偿费、搬迁补偿费、一次性奖励金共计4,984,897元；二、周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明昌、房泽云补偿款2，492，448.5元自2018年6月25日起截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222,103.90元，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LPR计算给付；三、周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宋明昌、房泽云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宋明昌、房泽云未提交证据。周爱华提供证据：第一组：1.周爱华（原名邹爱花）及丈夫胡宪忠的身份证原件；2.邹爱花（现名周爱华）及丈夫胡宪忠于2008年6月12日签名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宋明昌、房泽云在原审中提交收条上的签名邹爱华、胡献忠，并非本案周爱华（原名邹爱花）和其丈夫胡宪忠，该收条与我们无关。宋明昌、房泽云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姓名的变化是当事人关于姓名的使用权的问题，且在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09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周爱华的代理人承认收到过我们交的48，000元购房款的事实。第二组：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我的丈夫胡宪忠对房产的出售是非常谨慎的，不但签订了合同，还在合同关键内容上按手印，故不可能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将涉房屋及481㎡宅基地使用权以48，000元如此低廉的价格卖给宋明昌、房泽云。宋明昌、房泽云质证认为该合同为复印件，且合同当事人未到庭，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组：在开发区征收办处保管的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卫星拍摄电脑截屏记录四份及案涉房屋和宅基地现状照片六张，用于证明在2002年10月5日前案涉的宅基地上就已经建有两排房屋，故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并非完全是由宋明昌、房泽云加盖，而是宋明昌、房泽云在我已经建好的两排房屋上非法加盖。宋明昌、房泽云质证认为卫星拍摄电脑截屏的位置是不是案涉宅基地的位置无法确定，都是周爱华自己添加的说明，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与认可。案涉房屋和宅基地六张现状的照片，因案涉的房屋还在，我们至今还在里面居住，故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房屋是由周爱华所建。开发区征收办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具体要土地局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爱华上诉称其与宋明昌、房泽云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就房屋租赁达成一致意见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对房屋租金的交付及数额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爱华上诉称其未收取宋明昌、房泽云支付的购房款，且房泽云、宋明昌所提交的购房款收条上的收取人姓名与自己和丈夫名字不一相符，该陈述与其在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093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本案一审的庭审中所述相矛盾，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周爱华认为其未收取宋明昌、房泽云房款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周爱华上诉称涉案宅基地上的大部分房屋是由其丈夫胡宪忠在世时陆续加盖，但其所提交的在开发区征收办处保管的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卫星拍摄电脑截屏记录、案涉房屋和宅基地现状照片，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周爱华的丈夫胡宪忠所建，其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加盖了部分房屋。根据宋明昌、房泽云所提交的收条，并结合证人证言，可证实宋明昌、房泽云在购买房屋后增建了部分房屋，从而增至到850.59㎡房屋的事实，故周爱华称涉案宅基地上增建的850.59㎡房屋是由其丈夫加盖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3元（上诉人周爱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周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建艳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