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7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贺秋鸿，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刘奇月，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秋鸿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卫健委）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秋鸿，被上诉人朝阳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徐果、刘奇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朝卫健行答[2019]06019号《关于反映北京安贞医院病历前后矛盾的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患者血压的记录残缺、多处出现自相矛盾。经向院方核实，院方依据患者血压测量值及高血压诊断标准做出高血压诊断。针对投诉患者血压记录残缺的问题，朝阳卫健委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医院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做好病历的书写工作。（二）心率记载前后矛盾。经调查，该医院承认“记录心率18次/分”的问题为医师笔误。朝阳卫健委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医院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做好病历的书写工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加强医师的管理。（三）疾病数量问题前后自相矛盾。经向院方核实，患者入院的诊断为初步诊断，经完善化验检查或伴随疾病进展，院方要给予确定诊断，可能存在确定诊断与入院诊断数量不一致的情形。（四）抢救与转入ICU时间问题。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八）项“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经查阅患者贺胜华病历，该患者抢救于12:20进行，抢救后转入EICU，医生抢救结束后13：20进行的病历记录。13:20为抢救记录书写时间并非实际抢救时间，因此记录时间与转入ICU时间非常接近。（五）ICU抢救记录与出院时间的问题。经调查，临时医嘱单的“患者今日出院”医嘱，为19:36开具，表明患者当日出院，并不是指患者19:36分出院。病历中抢救记录里的19:50为患者实际离院时间。贺秋鸿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朝阳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秋鸿系贺胜华之女。2019年5月30日，朝阳卫健委收到贺秋鸿邮寄的《投诉北京安贞医院病历前后矛盾的问题》、病案材料等，要求朝阳卫健委对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以下简称安贞医院）多次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进行查处。2019年6月3日，朝阳卫健委到安贞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笔录中记载，朝阳卫健委核查了安贞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调取了贺胜华的住院病历。2019年6月5日，朝阳卫健委作出《告知书》，受理贺秋鸿的上述举报。同日，安贞医院向朝阳卫健委出具《关于贺胜华诊疗情况的说明》，对贺秋鸿举报的问题分别进行了说明。2019年6月11日，朝阳卫健委对安贞医院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提出安贞医院应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做好病历书写工作；按照《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加强医师管理。2019年7月22日，朝阳卫健委向贺秋鸿作出《处理意见书》。贺秋鸿不服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安贞医院的注册地位于朝阳区，朝阳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贺秋鸿的举报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医师实施医疗、预防、保健措施，签署有关医学证明文件，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并按照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不得隐匿、伪造或者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本案中，贺秋鸿要求朝阳卫健委查处安贞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的行为，朝阳卫健委经调查后认定涉案病案仅存在规范性问题，并作出了《监督意见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贺秋鸿提出的举报主要涉及病案书写的规范性问题，朝阳卫健委根据其举报进行了调查、核实，履行了监督职责，在未发现安贞医院存在涂改、伪造、隐匿病历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朝阳卫健委在受理贺秋鸿的举报后，履行了立案、调查、答复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秋鸿的诉讼请求。贺秋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1.现场笔录认定事实不清。朝阳卫健委证据显示，6月5日受理涉案的投诉，现场笔录的日期却为6月3日，安贞医院的说明也为6月5日，卫生监督书又显示朝阳卫健委6月11日到现场，与现场笔录时间互相矛盾。法庭并未调查清楚朝阳卫健委到底有无去现场调查、何时去现场调查。2.朝阳卫健委此次卫生行政执法，未提供医务人员的资质证明，调查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1.朝阳卫健委共提交六份证据，但这些证据不能认定朝阳卫健委进行调查和处理。2.在无询问笔录、无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情况下认定朝阳卫健委进行了调查，为证据不足。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超期。《受理案件通知书》明确本案登记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7月31日才进行判决。判决超期，属于程序违法。2.没有归纳争议焦点。影响了缕清案件事实，影响了对证据的认定，影响了公正审理。3.一审判决书违反公开性，判决书未反映出当事人法庭质辩意见和过程。四、朝阳卫健委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认定朝阳卫健委受理贺秋鸿的投诉后履行了立案调查、答复等法定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此认定程序合法与事实不符，且无充分证据。2.违法未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记录。朝阳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贺秋鸿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内科学》封面复印件，用以证明涉事医生陈述不成立，贺秋鸿父亲血压并非属于高血压。朝阳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投诉北京安贞医院病历前后矛盾的问题》《告知书》《处理意见书》及邮寄凭证，证明朝阳卫健委于2019年6月5日受理贺秋鸿反映安贞医院病历前后矛盾的问题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答复；2.《现场笔录》，证明朝阳卫健委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3.安贞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证明安贞医院的资质；4.《关于贺胜华诊疗情况的说明》两份，证明朝阳卫健委履行调查职责的情况；5.病历记录、心电图，证明朝阳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所做回复事实充分；6.《卫生监督意见书》两份，证明针对安贞医院病历书写存在的不规范问题，朝阳卫健委已履行监管职责。（二）法律依据：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2.《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朝阳卫健委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1.贺秋鸿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朝阳卫健委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理贺秋鸿的举报并进行调查、核实、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和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因此，朝阳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贺秋鸿针对注册地位于朝阳区的安贞医院的举报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医师实施医疗、预防、保健措施，签署有关医学证明文件，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并按照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不得隐匿、伪造或者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本案中，贺秋鸿要求朝阳卫健委对安贞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的行为进行查处。朝阳卫健委根据其举报进行了调查、核实，履行了监督职责，在未发现安贞医院存在涂改、伪造、隐匿病历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并无明显不当，其履职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贺秋鸿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贺秋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秋鸿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 丹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