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盛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法定代表人：直豪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盛趣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怡，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盛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盛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0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盛和公司。2．注册号：21389601。3．申请日期：2016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培训；安排和组织会议；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文本除外）；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线出版；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娱乐信息；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游戏器具出租。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盛趣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盛趣公司）。2．注册号：3380911。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2；4104-4105）：（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学术研讨会；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无线电文娱乐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娱乐信息。（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盛趣公司。2．注册号：3523629。3．申请日期：2003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2；4104-4105）：（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考试展览；安排和组织学术研讨会；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无线电文娱乐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娱乐信息。（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盛趣公司。2．注册号：4877105。3．申请日期：2005年9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教育；教育信息；培训；节目制作；游戏；娱乐信息；（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1916号《关于第21389601号“传奇合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盛趣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盛趣公司官网截图、网络搜索页面截图、商标授权证明、合同、发票、荣誉证书、商标宣传材料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盛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他含有“传奇”文字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在原审庭审中，盛和公司、盛趣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审法院另查，2015年6月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商标驰字（2015）580号批复中认定盛趣公司使用在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的引证商标三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主体之间具有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盛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盛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原审法院忽视“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这一服务市场的实际情况，仅因引证商标三在该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就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会产生混淆误认系事实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盛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盛和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盛和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分别与上海京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盛趣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协议》，用以证明盛和公司与盛趣公司就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共存达成了协议。2．（2019）京73行初15008号、（2019）京73行初15011号、（2019）京73行初1501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审法院在另案中支持了盛和公司提交的《商标共存协议》。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两者并存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各引证商标的注册人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较其他相关公众而言更为关切。因此，在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在类似服务上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时，应当考虑各引证商标注册人与诉争商标申请人达成的商标共存协议。一方面，在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商标共存协议可以作为排除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另一方面，还应考虑商标权的私权属性，商标共存协议体现了引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享有的商标权部分权利空间的让渡和处分，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允许商标注册人自由处分其商标权。本案中，盛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传奇合击”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热血传奇”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传奇世界”构成，引证商标三由中文“传奇世界”“网络游戏”、英文“TheWorldOflegend”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虽构成近似商标，但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尚有一定差异。在此基础上，《商标共存协议》明确载明诉争商标的具体信息及双方商标共存的意愿，足以证明盛趣公司已同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发生混淆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可以维持注册。由于该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盛和公司负担。盛和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基于本案新的事实，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盛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主要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0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1916号《关于第21389601号“传奇合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盛趣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针对第21389601号“传奇合击”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盛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