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9执复73号 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申请人：山东省宁阳县植物油厂破产清算组，住山东省宁阳县磁窑镇驻地。 负责人：李建胜，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华，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山东省宁阳县植物油厂，住山东省宁阳县磁窑镇驻地。 被执行人：哈尔滨市联庆商贸公司，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被执行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分局。 被执行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稽查队。 复议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阳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山东省宁阳县植物油厂与被执行人哈尔滨市联庆商贸公司、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分局、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稽查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追加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执行人。 宁阳县人民法院查明，山东省宁阳县植物油厂（以下简称植物油厂）与哈尔滨市联庆商贸公司（以下简称联庆公司）、哈尔滨市兴华企业公司、哈尔滨市太平区技术监督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该院作出（1993）宁经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联庆公司支付原告植物油厂货款、违约金等共计44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被告哈尔滨市太平区技术监督局对被告联庆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联庆公司、哈尔滨市太平区技术监督局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植物油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2005年9月14日该案由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并作出（2005）泰执提字第18号裁定，裁定宁阳县人民法院终结该案执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查明，哈尔滨市太平区被整体撤销，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太平分局与道外分局合并，组成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分局（以下简称道外分局，加挂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稽查队牌子，为一个班子，两块牌子）。根据机构变化情况，2005年11月16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泰执复字第13号裁定，裁定变更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分局和道外稽查队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06年10月31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扣划被执行人道外分局现金23890元，并冻结其银行账户。2007年1月22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泰执字第182号裁定，依申请人申请裁定本案中止执行。后植物油厂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该案执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06）泰执字第182号之一执行裁定及（2006）泰执字第182号指定执行通知书，指定宁阳县人民法院办理。该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0921执397号，执行过程中向联庆公司、道外分局、道外稽查队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并经网络查控未发现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该院于2004年5月26日作出（2004）宁民破字第9号裁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植物油厂符合法定破产条件，宣告植物油厂破产还债，由该院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 又查明，2005年11月份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查明，哈尔滨市太平区被整体撤销，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太平分局与道外分局合并，组成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分局（加挂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稽查队牌子，为一个班子，两块牌子）。2014年12月26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挂牌成立（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道外分局与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外分局合并成立了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以上案件事实有：（1993）宁经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2004）宁民破字第9号裁1号民事裁定书、（2005）泰执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2006）泰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予以证实。 宁阳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4年12月份道外分局已并入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道外分局的职能，道外分局已经不存在，应由合并后的当事人主体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道外分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人破产清算组向该院申请变更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本案即（2017）鲁0921执397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2017）鲁0921执39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2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请求你院重新予以审查。理由：1、作出该裁定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我局从来没有收到宁阳县人民法院关于变更执行主体的开庭通知及合议庭组成等庭审程序的文书，在我局毫不知情且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该裁定，剥夺了我局作为诉讼主体应享有的诉讼权利，也剥夺了我局的知情权、辩论权、申请回避等权利。我局未参加庭审、也未举证质证，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事实依据，我局不了解。宁阳县人民法院未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只是在作出裁定后将裁定书进行送达，显然违反法定程序。2、宁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政府内设机构合并并不代表实际资产合并，我局经过合并后只是承担行政职能，并未进行资产合并，不应对原被执行人债务承担责任。法院在未进行调查且没有证明机构资产合并的情况下作出裁定缺乏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政府机构的合并与分立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合并之后的公司就继受原公司的债权债务，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山东省宁阳县植物油厂破产清算组称，（2020）鲁092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宁阳县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和举证，依法追加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执行人，履行了送达手续，程序合法。2、该执行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是正确的，复议申请人的理由不成立。该条文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和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从条文字义上看和当初的立法精神，并没有将机关法人和事业法人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复议申请人认为政府内设机构的合并并不适用该规定，认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道外分局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合并，只是合并承担行政职能而不是资产合并，不应承担被合并单位的债务，没有相应的依据和当地政府行文，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院查明事实与宁阳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包括机关法人。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等规定区分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或公司等法人类型时，均有明确的规定，第十一条没有区分法人类型，该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包括机关法人在内的所有法人。复议申请人主张政府机构的合并与分立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审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系变更被执行人后，又再次变更被执行人。被申请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变更其为被执行人既有程序异议，又有实体异议。本案不属于前述规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宁阳县人民法院未组织公开听证，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执异23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宁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刚 审判员 张宗强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鹏 书记员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