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康美来大别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余春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杭州华元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博旺街**。法定代表人：胡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悦波，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康美来大别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康美来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7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康美来公司。2．注册号：5078248。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23日。4．核准日期：2009年6月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浴液、香水、化妆品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9855号《关于第5078248号“芝蔻REC??T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1日。被诉决定认定：康美来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28日到2016年10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康美来公司在行政审查阶段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加工合同、出货清单、产品图片、代收款委托书、银行回执、相关收据等证据。原审诉讼中，康美来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决定；2．诉争商标注册信息查询记录；3．康美来公司的工商信息；4．安徽省丹皇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丹皇公司）的工商信息；5．结婚证、户口本；6．“植物精油”“平衡按摩膏”的包装展开照片；7．“植物精油”“平衡按摩膏”的产品实物照片；8．2015年12月丹皇公司与北京荣学体控电疗医学研究中心签订的“丹皇牌生物电通经络按摩仪”的产品订购合同，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9．2016年4月20日康美来公司在淘宝上订购理疗床的订单截图；10．2016年5月第二期理疗技术培训学员名单及费用收取明细表；11．2016年5月的培训录像及证明录像文件信息的截图；12．“植物精油”“平衡按摩膏”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13．发货单、快递单、银行回单；14．2012年2月28日康美来公司与安徽大学签订的《高端护肤品项目开发合作协议》、2014年1月丹皇公司向安徽大学支付研发费用的银行凭证和安徽大学开具的发票；15．2013年11月12日、2014年4月11日丹皇公司与安徽大学共同申请的关于活颜紧致精华素、眼霜、活颜紧致润肤霜的发明专利证书三份；16．2013年4月25日康美来公司与彭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社保个人实缴明细单；17．安徽大学王雪梅教授的简介；18．2015年7月彭苗、王雪梅等人发表的《抗皱紧致眼霜的研制及其性能研究》19．2012年3月1日，丹皇公司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0．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关于六出[2014]13号地块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以及相关的付款凭证；21．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关于六出[2016]14号地块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以及相关的付款凭证；22．2013年7月8日丹皇公司与安徽天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造价汇总表及相关的工程支付凭证、发票；23．不动产产权证；24．丹皇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向多家单位购买化妆品生产车间所需设备的合同，以及相关的付款凭证、发票；25．丹皇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提交的化妆品生产许可申请表、2017年9月8日取得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26．丹皇公司在2017、2018年取得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及产品实物；27．2014年10月17日余春富荣获“全国社会扶贫先进个人”称号的相关报道、新华网题为“安徽金寨：灵芝龙头企业带动农户共探精准扶贫新路径”的报道；28．商务部直销企业查询记录；29．芝蔻备长炭人参臻颜面膜、芝蔻冰川沁肤喷雾的部分销售记录；30．芝蔻灵芝盈润系列润肤品的部分销售记录；31．芝蔻彩妆产品的部分销售记录；32．芝蔻灵芝氨基酸柔肤洁面慕斯的部分销售记录。康美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康美来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同时亦不构成康美来公司未使用诉争商标的正当理由。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康美来公司的诉讼请求。康美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植物精油、平衡按摩膏”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2．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以及前后均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准备，且形成了品种丰富的化妆品产品系列，并已进入商业流通领域，原审判决相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杭州华元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本案诉争商标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基于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由此，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本案中，康美来公司在行政审阶段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出货清单、产品图片、代收款委托书、银行回执及收据，仅能证明其委托广州赛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代其生产了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商品所标注的生产日期与实际是否进入市场并无必然关联，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康美来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被诉裁定、送达信封、注册商标查询记录、企业工商信息等证据，均并非诉争商标直接使用的情况。同时，康美来公司的“植物精油”“平衡按摩膏”商品的包装、实物照片、培训录像及证明录像文件信息截图等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无法确定具体日期，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植物精油”“平衡按摩膏”商品上进行了足以使相关公众能够识别商品来源的使用行为，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康美来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于2005年12月23日申请注册，后2009年6月7日核准注册，涉案指定期间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在足够充裕的时间内，并不存在康美来公司所述基于行政审批而导致在指定期间内无法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形，原审判决相关认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美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徽省康美来大别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