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98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戈进(自报)，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唐店镇尚营村****，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高韵翔，上海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乔祥祥(自报)，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务工人员，户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唐店镇尚营村****，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号(自报)，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双塘镇钓台村****，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加远(自报)，男，1994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个体经营人员，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沈马桂林西路南一巷**，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长征(自报)，男，1993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大马马圩路北四巷**，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戈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乔祥祥、张号、徐加远、马长征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9)沪0114刑初1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戈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王某1、孟某某、张某的陈述及自书材料，证人王2、孔某某的证言，王某1的结婚证、离婚证，有关的合同、借条、银行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记录，有关的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退款凭证、谅解书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下半年间，被告人乔戈进与被告人乔祥祥结伙，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其间，乔戈进还以举报骗贷相要挟，向王勒索钱款。2018年5月起，被告人乔戈进还与被告人张号、徐加远、马长征等组成恶势力团伙，四人共同出资并约定获利平分，租借上海市徐汇区永升大厦1619室作为办公场所及据点，以所谓的“玖升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其中乔戈进、马长征主要负责在外搭识人员至“玖升公司”借贷，张号主要负责约谈、审核资质、签订合同，徐加远主要负责资金管理、走账，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非法占有多名被害人财产。乔戈进等五名被告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的主要手法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通过签订虚高金额借条、“虚走流水”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或通过肆意认定违约、“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欠款金额，或通过收取所谓“保证金”、“看房费”、“砍头息”等各类费用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并辅以非法扣押或拒不归还被害人身份证件、随身财物以及采用电话、上门催要等软硬兼施方式“索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害人王某1被诈骗、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7年11月，被告人乔戈进获悉被害人王某1急需借款，遂向王宣称可以帮忙办理较低利息的房屋抵押贷款，因王某1已用其上海市嘉定区荣轩路的房产向他人抵押借款，乔戈进即主动提出帮其寻找资金先还款涤除房屋抵押，再另行申办房屋抵押贷款，骗取了王的信任。2018年1月，被告人乔祥祥明知乔戈进在外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仍受邀参与，两人商定由乔戈进出面充当介绍人、由乔祥祥充当出借人以诱骗被害人王某1入局，所需资金由两人共同筹集，非法获利亦由两人分用。后乔戈进、乔祥祥共同至嘉定区马陆镇宝龙广场内与王某1见面，并向王隐瞒乔戈进亦系出资人员，以乔祥祥的名义“出借”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王还款涤除房产抵押，还约定借期为1个月、月息为7.5万元，王出具了应还金额为32.5万元的借条1张。同年1月24日，乔祥祥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25万元转给王某1。其后，乔戈进“帮助”王某1通过放贷公司申办得房屋抵押贷款100万元。同年1月31日，乔戈进以前述借条为据，并以借款不满一个月也需支付满月利息为由要求王某1付款，王将32.5万元转账给乔祥祥后，所骗的7.5万元被乔戈进、乔祥祥分用。同时，乔戈进又以举报骗贷相要挟，从王处勒索得现金30.2万元。王某1由于支付乔戈进、乔祥祥高额费用等原因，在偿还数月贷款本息后，经济陷入拮据。2.2018年4月起，被告人乔戈进乘王某1无力按时还贷之机，或结伙被告人乔祥祥，或结伙被告人张号、徐加远、马长征以“玖升公司”的名义，继续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其中：2018年4月4日，乔戈进、乔祥祥合谋后，由乔戈进在嘉定区马陆包装城以乔祥祥的名义“借款”给王某1，双方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约定月息为1.5万元。当日，乔祥祥将10万元“走流水”转账给王某1后，乔戈进即以“保证金”2万元、“砍头息”2万元的名义从王某1处取得4万元现金。同年5月至7月间，王某1陆续向乔戈进支付该10万元“借款”的本息7万余元(其中利息4.5万余元)。同年8月1日，王某1向乔戈进借5万元，约定利息1万元，乔戈进与乔祥祥共同出资5万元通过“走流水”等方式转账至王某1账户，王即按乔戈进的要求通过支付宝转账0.5万元“好处费”给乔祥祥。至8月13日，王某1在乔戈进等的索要下，为还清前述5万元“借款”本息及费用又支付6.5万元。同年10月初，经乔戈进、乔祥祥多次催讨，王某1向乔戈进等支付现金5万元(其中约3万元系还乔戈进代清王某1与“玖升公司”等账款)。后乔戈进、乔祥祥又于10月中旬至王某1老家辽宁省丹东市，上门向王及其家人索要10万元，索要未果后又多次电话联系王的父母“索债”。2018年5月29日，王某1通过被告人乔戈进介绍至“玖升公司”，由徐加远出面与王某1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十周还款，每周归还2，000元本金及700元利息。当日王某1收到徐加远的2万元汇款后，即根据乔戈进等的要求，先将两周的本息5，400元以及“手续费”2，6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张号。其后，王某1向张号支付8期本息共21，600元，于同年7月24日提前付清该笔本息，另支付“下户费”450元。同年7月27日，在“玖升公司”内，张号出面“借款”给王某1并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虚高借条。王某1收款10万元后即按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乔戈进等作首月利息、“保证金”。事后，王某1转账7.1万元至徐加远账户还款，乔戈进另出借王某1约3万元(该款后由乔戈进于同年10月初与王某1结算)归还上述“借款”余款。(二)被害人孟某某被诈骗的事实2018年6月5日，被告人乔戈进获悉被害人孟某某急需借款后，将孟约至“玖升公司”内，由被告人张号出面与孟某某约定“借款”5万元，并与孟某某分别签订8万元的借条、2万元的借条各1张，同时扣下孟某某户口簿户口簿作为抵押。徐加远将10万元转账给孟某某，孟即根据乔戈进等的要求转账5万元作为服务费、提前归还的本息等至被告人马长征的银行账号，并被乔戈进索走现金1，600元作为“好处费”。其后，孟某某陆续支付5.4万元本息。同年7月27日，被害人孟某某至“玖升公司”要求提前还清欠款，按张号的要求支付部分利息及“手续费”37，050元至张的银行账户。其间，张号以孟某某还款逾期为由向孟某某索要1.5万元“违约金”未果，遂拒绝归还孟某某户口簿，同时扣押了孟某某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1台、相机1部。(三)被害人张某被诈骗的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乔戈进获悉被害人张某急需贷款后，将张某约至“玖升公司”内，由被告人张号出面与张某商定“出借”7万元，张某签写金额为8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首月利息按7万元的20％计算，之后月息为15％，借期三个月。当日，被告人徐加远将8万元汇至张某账户，张某即根据要求取现1.9万元作为“保证金”、“看房费”、利息交给乔戈进，并将房产证1张交给乔戈进作为抵押。至同年10月中旬，张某支付利息共3.9万元，之后因无力还款，由乔戈进采用介绍垫资公司、代办内容不实的营业执照等方法“帮助”张某办理房屋抵押贷款。2019年1月3日，张某获得房屋抵押贷款后，乔戈进即向张某收取欠“玖升公司”的利息3万余元、本金7万元。乔戈进还以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有“打点费”为名，另个人收取张某3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3月14日抓获被告人乔戈进、张号、徐加远，于同年3月24日抓获被告人乔祥祥。同年4月25日，被告人马长征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的基本诈骗事实。到案后及审理过程中，乔祥祥退缴5万元；张号退缴2.5万元；徐加远退缴1万元，并退赔被害人孟某某0.8万元、张某0.5万元，取得两被害人谅解；马长征退缴0.5万元，向孟某某退出了扣押的相机、电脑等物，向张某退赔0.55万元，取得两被害人谅解。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戈进、乔祥祥、张号、徐加远、马长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乔戈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揭发他人有违法行为相要挟，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乔戈进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乔戈进、张号、徐加远、马长征等人属于恶势力。被告人马长征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戈进、乔祥祥、张号、徐加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诈骗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部分事实系诈骗未遂，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退赔情况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乔戈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乔祥祥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号、徐加远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马长征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罪所用资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上诉人乔戈进对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无异议，称其未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乔戈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诈骗罪的量刑过重，请求对乔戈进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戈进伙同原审被告人乔祥祥、张号、徐加远、马长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乔戈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揭发被害人王某1骗贷相要挟，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乔戈进应予数罪并罚。在案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相关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乔戈进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了“套路贷”犯罪行为，当王某1拒绝向乔戈进支付好处费等名目的钱款时，乔戈进以揭发王某1骗贷相威胁，迫使王某1交付钱款，原判认定乔戈进的上述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上诉人乔戈进和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