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万河，男，汉族，1944年10月12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萍，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代忠，男，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上诉人魏万河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树然，男，汉族，1954年8月5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林，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学香，女，汉族，1957年9月8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林，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万河与被上诉人郝学香、郭树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万河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仅仅重视被告提交的证据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1)原审中被告提交的收条中的25万元并非本案诉争的25万元。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魏万河签字的收据两张，证明其于2004年9月10日清偿250000元的利息25000，于2005年6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其剩余利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25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归于消灭”。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条中表述双方约定的250000元的利息是月息1.5%，照此计算2005年9月10日本案诉争的25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该为(250000×O.015×3)+【(250000×0.015)÷30×10】=12500元。也就是说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借条中的约定，本案诉争的25万元三个月零十天的利息应该是12500元。而被告提交的收据中2004年9月10日支付的25万元的利息是25000元，比当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整整高出一倍之多，这显然是有悖常理的。据此可知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收据中的250000元并非本案诉争的2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25万元已经还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多笔借款，其中多笔借款的金额具体是多少因时间长记不清了。因为被告还清一笔后，借条原件就会被被告收回。因此还清的款项的借条原件都在被告手中，原审法院要让原告提交被告持有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本案认为中表述“因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存在两笔及两笔以上的借款……”而事实上本案中原告为了证明案件事实共计提交了四组证据，其中两份录音证据、报警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均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的事实。更何况被告提供的证据两份收条中也明确记载双方存在两笔借款的事实，并且在庭审中，被告代理人也当庭认可双方存在多笔借款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两笔及两笔以上借款无需举证。(3)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两份被告的录音光盘，对认定本案的事实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原审庭审时并未全部播放两份录音，原审判决中对该两份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也并未予以表述。原告提交的报警记录，证人证言均未被原审法院予以重视，甚至在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只字未提。反而对于被告提交的仅仅两份证据多次表述，重点认定。二、本案诉争的借款是产生于十六年前，十六年前的25万元是巨额借款，被告如若真的还清了该笔借款不可能不收回借条原件，这是一般的常识问题。三、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被告的代理人赵鑫林曾是原审法院的书记员，因此上诉人认为如果该代理人曾经是原审法院有正式编制的书记员，应该依法不能代理原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即便是聘任制的书记员也应该对该项特殊的身份予以示明，以保护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对于该问题望二审法院明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郭树然、郝学香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当。1、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没有重视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答辩人郭树然、郝学香已向一审法院出示两份收据分别为2004年9月10日归还25000元和2005年6月1日将25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的收据证明以及答辩人还调取了中国工商银行取款流水证明，这些证据均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答辩人归还全部借款的事实情况。在答辩人进行举证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再次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反之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一直主观表述自己如何推导利息，又如何认定答辩人不符合常理等种种理由及解释，却始终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出示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承担自身相应的举证责任。再者，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写明当时出借方魏万河出借250000元相当于现在的几百万元，对于一笔如此巨额借款为何一直不追要，放任十几年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居然还要求偿还250000元的本金及按照月息1.5％计算15年的利息共计691750元，其这种行为才有悖常理。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写明双方存在多笔借款，而自已却又记不清具体多少笔，只是自己推导出只要每还清一笔借款，答辩人就应该收回借条原件，因此还清的借条都应该在答辩人手里，所以自身无法向人民法院提供多笔借贷关系的证据。在实践当中当借贷关系消灭时，当时的借据原件可以由借款人收回也可以由出借人出具新的收款凭证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消灭的事实，这并不违反常理，被答辩人这种全凭主观推导的逻辑，无法自圆其说。如此一笔大额借款被答辩人可以放任15年的时间，在这十五年期间从未通过正常程序去人民法院起诉，被答辩人本人也从未找过答辩人，而是突然在去年开始其子女上门敲锣打鼓、聚集多人威胁还款近百万元。当时答辩人自己处于保护自身安全也曾多次主动报警，在警察的主持下明确告知其被答辩人魏万河的子女如果认为真实存在借款，可以向法院起诉。本案借贷产生于2004年6月1曰，被答辩人早在2005年初就与答辩人协商还款，因此答辩人于2005年6月1日即全部还清借款本息，了结此事。时至今日已经时隔15年之久，即使起诉至今被答辩人本人也从未出现，也没有联系过答辩人，反而却是其子女一反常态，还按照月息l.5％计算15年的利息共计691750元，才属于不符合常理，有违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正当。答辩人的代理人赵鑫林系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3年1月进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担任聘用制书记员，2015年6月便已经辞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法院其他工作人员，是指审判人员以外的在编工作人员。鉴于目前法院系统书记员有聘任制书记员和行政编书记员两种，上述规定的适用对象应当是行政编书记员。因此，原则上法院行政编书记员离职后2年内不得以律师身份担任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终身不得担任原任职法院所审理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而本案中答辩人的代理人至今已经离开书记员岗位5年之久，也从未担任过一审法官的专职书记员，且不属于行政编制书记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万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25万元及2004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6月1日被告郭树然、郝学香以家中盖房子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原告借款250000元，被告于2004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魏万河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004年6月1日起每月1万元150元。被告郭树然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郝学香在借款人处签名、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后原告通过现金形式向被告郭树然、郝学香支付250000元。2004年9月10日被告郭树然书写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还来万河借款250000元利息（25000元），还款人郭树然，原告魏万河在收款人处签名。2005年6月1日被告郭树然书写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付来万河借款肆拾万利息（40000元），其中250000元和150000元，250000元本金带利息全还清，还款人郭树然，原告魏万河在收款人处签名。同时，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两份收条中“万河”系本案原告魏万河。之后双方就该笔250000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已经清偿产生争议，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是否实际清偿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以《借条》的原件为主要依据诉请本院判令被告偿还尚欠借款本息，被告辩称其已向原告还清所有债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魏万河签字的收据两张，证明其于2004年9月10日清偿250000元的利息25000元，于2005年6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其剩余利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25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归于消灭。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多笔250000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因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存在两笔及两笔以上250000元的借款，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在收条中收款人处签字的行为，与被告提供的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005年5月31日260000元取款流水相互得到了印证。按照平常民间借贷的还款习惯，通常理解为被告郭树然、郝学香还清原告魏万河的2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与被告的250000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原告认为本案250000元债务被告郭树然、郝学香尚未还清，仍需就其主张的其余250000元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郭树然、郝学香之间存在其他一笔250000元的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证人证言，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郭树然、郝学香已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双方借贷关系已消灭，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原告请求本院判令被告郭树然、郝学香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从2004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万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魏万河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郭树然于2005年6月1日书写的“付借款”凭条中表述的“250000元本金带利息全还清”是否指代的是本案诉争的魏万河于2004年6月1日出借的25万元。对此，魏万河予以否认，其认为凭条中表述的还款系偿还的其他借款。因钱款为种类物，本院认为魏万河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此魏万河提供的证据为借条、录音和证人证言，本院审查认为录音证据中郭树然虽然承认截至2019年仍未还清借款，但该录音内容并未明确表示双方所指的是本案诉争的借款，故该录音并不构成自认，而证人证言中魏代萍与魏万河存在利害关系，其他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魏万河向郭树然催要过借款，在魏万河未提供借条、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存在另外一笔25万元借款的的情况下，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凭条中表述的250000元本息所指非本案争讼的借款。故魏万河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对于魏万河称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而如果郭树然于2005年6月1日还清借款，则证据显示其利息还款额明显高于约定，该行为不符合常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民法领域鼓励意思自治，该理由不足以动摇“付借款”凭条的还款证明力。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证据规则，驳回魏万河的上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万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8元，由上诉人魏万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瑞芹审判员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