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负责人：杨江**，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炯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环城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106国道旁土名“沙片”自编****首**，**首**，**首层广州市富煌五金综合批发市场自编第**/div>法定代表人：王洪溪，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晨辉，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广东省药品质量研究所、广东省口岸药品检验所），住所地：广州市惠福西路进步里**，住所地：广州市惠福西路进步里**='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卓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环城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药品检验所（以下简称省药检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公安局代理人林思臻、陆炯敏，被上诉人环城公司代理人周湘文，原审第三人省药检所代理人郭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公安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市公安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环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完成相关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及相应费用并办理结算手续符合合同约定，但又以“本院难以调处”驳回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程序错误。首先，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是明确的。市公安局不仅向一审明确需要办理拆迁具结手续的被拆迁户明细，且明确了拆迁具结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出具具结书、出具回迁证明、办理见证、备案、公证等手续，一审认为市公安局诉讼请求不够明确，但未予释明。一审的事实查明及认定没有依据，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驳回诉请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市公安局的诉请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请求基础，一审应予救济。如法院无法处理应当驳回起诉。二、关于拆迁具结产生的费用及案外人拆迁户的问题，不是本案诉请不明确、难以调处的原因，不能以此为由驳回市公安局的诉请。一审已查明涉案合同均约定环城公司承担被拆迁户的拆迁具结工作及承担相应的费用。市公安局关于被拆迁户的诉请是对市公安局与环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明确，一审法院应对此释明，明确“完成相关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及承担相应费用并办理结算手续”是属于环城公司的义务，在此基础上再判令环城公司承担该部分义务。关于费用问题。市公安局作为国家机关，在仅约定与环城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财政支出只能针对环城公司，而无法直接向拆迁户支付费用。故市公安局只能起诉至法院要求环城公司完成相关具结工作，明确和结算费用。若一审法院认为涉及案外人被拆迁户的权利，理应依法追加被拆迁户参加诉讼，而不宜认定不宜调处，既不释明，也不明确市公安局应如何救济。市公安局对一审审计报告有异议，因审计机构没有提供相关的说明，应以市公安局提出金额1057321.64元为准，且该项目未结算，双方项目未结清，一审认为未付工程款足以抵扣代垫款是没有依据的。拆迁具结手续包括：1.确认市公安局、省药检所与被拆迁户签订的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租户需签订拆迁安置协议。2.出具具结书。3.出具回迁证明，办理见证、公证、办理房产证等相关手续。所涉费用就是办结上述手续的费用。三、现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已经足够明确，环城公司需完成拆迁具结工作后与市公安局结算。四、环城公司拒不完成拆迁具结工作已经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该项目中环城公司负有合同约定办理拆迁具结手续、承担相应费用的义务，但环城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多年一直避而不见，直到本案发生前，反而在一审法院起诉市公安局，要求办理其中4套房屋的产权手续，以房改房的名义将房屋办至环城公司的名下。另案与本案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诉的，而另案已经二审审结，一、二审均支持了环城公司的诉请。环城公司没有履行在两个项目中的义务，却通过诉讼获得了房屋的产权。该项目由于拆迁具结工作未能完成，多年来造成许多拆迁户不断信访，且有信访户诉至法院，并在多年前得到了一审法院支持办证的判决，但该判决一直未能得到执行，现是省法院督办的执行难案件，主要是因为涉案项目大确权未能办理。在中院涉外庭受理的拆迁户起诉市公安局与省药检所一案，一审也支持了办证请求，在执行中与“三莫”的案件也会执行不到位，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案中，环城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却得到了合同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市公安局的诉请。环城公司二审答辩称其坚持一审的答辩与庭审意见，涉案项目，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均明确拆迁具结工作的主体变更为市公安局，应由市公安局履行拆迁具结的义务。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履行相关的工作没有任何的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省药检所二审述称：一、省药检所与市公安局于1991年5月13日为解决单位干部职工的住房困难，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在涉案地块上共同合建住房，双方分别与环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环城公司，从双方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可证明该事实。同时，不论是省药检所还是市公安局，在与环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由环城公司负责完成涉案工程项目中关于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及承担相应的费用，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亦已认定，现一审法院却以“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不够明确及涉及案外被拆迁户的权利，难以调处”为由，驳回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有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判决明显不当。二、由于环城公司怠于履行与省药检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省药检所已于1998年起诉过环城公司，并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粤法经二终字第403号终审判决，但时至今天，环城公司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致使涉案大楼至今仍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和产权证。同时，涉案项目涉及公房移交事宜，由于无法联系到环城公司，省药检所代理人曾于2020年9月中旬联同省药检所职工前往环城公司注册登记地寻找环城公司，但环城公司根本不在此地办公，据了解，该地仅仅是环城公司办理注册登记之用，环城公司从未在此地办公，也即除非环城公司主动出现，否则根本无法联系环城公司，因此，即便法院判决环城公司负责完成涉案工程项目中对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但该判决也是无法执行的，否则涉案项目也不会在交付使用后20多年仍未办妥产权手续。三、市公安局与环城公司除本案项目之外，还有纸行路的工程项目，从市公安局在一审中提供的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及工程款明细亦已证实，故对于市公安局在本案中提出垫付费用问题，省药检所不清楚，亦没有参与，由法院依法核实认定。此外，由于环城公司怠于履行与省药检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导致省药检所已为环城公司垫付了部分拆迁户补偿安置费用，且由于本案项目至今未能办妥确权手续，回迁户为此经常上访，省药检所为此还陆续投入了60多万元的维修费用，但基于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省药检所保留向环城公司追讨赔偿损失法律责任的权利。根据会议纪要，并未免除环城公司作为拆迁具结责任人的义务，且会议纪要也没有实际履行。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环城公司在三个月内完成以下拆迁户的拆迁具结并承担相应费用：1.原位于陶家巷××之一，业主李旺、甄凤姿；2.原位于陶家巷××之一，业主曾宝之、曾志强、罗凤意；3.原位于陶家巷××号前座，业主何邬才；4.原位于陶家巷××号，业主陈冬沃；5.原位于陶家巷××号，业主冯少珍、韩滨、韩溶、韩胜等15人；6.原位于宁家里7号之一，业主钟禅、黄运强、黄建强；7.原位于宁家里7号,业主李德、李顺国、李顺强；8.原位于宁家里11号二、三楼，业主伍少芳、朱炜贤；9.原位于宁家里13号，业主严惠卿；10.原位于六榕路15号，业主简炎南；11.原位于陶家巷××楼，业主文秀珍、岑茂庭等人；12.原位于光孝路××号，业主黄松贤；13.原位于陶家巷××号地下，业主邓建华、李彩等人；14.原位于光孝路××号，业主许全成、黄才贤；15.原位于陶家巷××-1，业主罗坤、李瀚南等人；16.原位于光孝路宁家里5号地下，业主程慧贞；17.原位于光孝××××号，业主刘少梅等人；18.原位于光孝路51、57号，业主存善堂等人；19.原位于光孝路宁家里5号二、三楼，业主邓丽荷等人；20.原位于光孝路宁家里3号，业主郭永海等人；21.原位于光孝××××楼，业主胡佩琼、许英；22.原位于光孝路宁家里，业主梁惠卿等人；23.原位于光孝××××号，业主梁志章等人；24.原位于光孝路××自××＃座，业主刘壮（已故）、刘伟灵、刘洁英；25.原位于光孝××××-1，一、二层，业主吕文成；26.原位于光孝路旧门牌××、55号，新门牌××、49号，业主马荣（已故），马丽芙；27.原位于宁家里11号地下，业主王永祥；28.原位于宁家里9号，业主王广池；29.原位于宁家里7号之一后座，业主钟慧本；30.原位于光孝路陶家巷4号、光孝路××号首层、光孝路49号首层（广州市越秀区房地产管理局）；2.判令环城公司向市公安局给付市公安局在该项目中为其垫付的款项合计1057321.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1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企业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批准，原广州环城工程承包公司经改制，名称变更为广州环城工程承包有限公司。1990年12月12日，市公安局（甲方）与环城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其中约定：本合作项目：（1）位于本市××××号，宁家里**，陶家巷4-12号地段，占地面积1070平方米；甲方同意在上述地段征用红线内，在乙方具备投资批准手续条件下，甲方向有关单位申请乙方合作单位，广东省药品检验所为征地单位之一，共同兴建、改造该地段；（2）乙方将甲方所征用的六榕路11-17#地段占地约230平方米的现住户，动员永迁至光孝路××-××#；陶家巷××-12#地段或住户愿于永迁居住的地段；甲方将合作项目，办妥合征用地后协助乙方办理征用地通告手续，乙方负责本项目的拆迁、新建的所有项目费用（包括动迁和回迁、勘探、设计、土建、内外水电、市政、报建等所需费用）；甲方负责向市规划局申请报建，获准报建面积为3950平方米，若不足3950平方米，则由甲方负责提供，具体方法由双方协商解决；但若报建获准，超过3950平方米时，则超过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甲方楼层为第五层东南向），建筑费用由乙方负责，其余新建房屋全部面积由乙方所有；乙方负责对合作项目第1款第二点动员永迁并拆平，其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工期为自通告张贴日起，三个月内完成，移交甲方施工，其后与乙方无关；等。1991年5月6日，省药检所（甲方）与环城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合同》，其中约定了：甲方同意将光孝路住宅工程项目全部全权委托给乙方总承包，承包内容有：征地动员拆迁、临时安置、安置回迁、拆迁补偿、商店的临时安置、营业补偿和业主产权交换等拆迁安置的全部费用等；工程总造价为411.25万元，按甲方实际所得235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造价为1750元；甲方同意在411.25万元基础上增加5%，即20.56万元付给乙方作为工程包干的风险系数和不可预见费以及在建设期间所发生变化的一切费用，乙方超出部分甲方不作补偿，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工期为790个日历天；等。1991年5月13日，市公安局与省药检所签订了《合建住房建议》，其中约定了：双方共同征用上述地段，共同兴建，省药检所占有2350平方米，市公安局占700平方米，其余全部安置回迁；等。1993年3月19日，广州市国土局与市公安局及省药检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光孝路、陶家巷1070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市公安局及省药检所，出让年限为70年，批准建设住宅（自用）项目，土地出让价为157577元。1995年，市公安局（甲方）与环城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合同》，其中约定了：前合同第二条第二点规定“若报建获准超过3950平方米面积时，则超过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现提出的报建面积已核定，比原计划3950平方米多出700平方米，甲乙双方各应分得350平方米建筑面积，鉴于建筑费用近年大幅度提升，现重新明确乙方负担350平方米的建筑费用以每平方米××0元计算，其余提价费用及一切税费分摊均由甲方负担；甲方应补付乙方的费用，合计1343398.40元为甲方应付给乙方的费用；等。2000年11月1日，市公安局、环城公司及省药检所签订了《完善光孝路工程拆迁遗留问题会议纪要》，其中记载：由市公安局、省药检所、环城公司共同组织成立“拆迁具结工作小组”，与未安置户协商解决拆迁补偿安置，对已回迁安置户具结安置面积、补偿费用、签订《具结书》，办理安置房产权移交等，直到将工程拆迁遗留问题全部解决；拆迁具结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先由市公安局根据拆迁户具结《付款确认书》或协议，以及根据工作进展需要直接支付给拆迁户或有关单位；所需费用先由市公安局在纸行路工程属环城公司的结余款中支付，结余款不足时，由环城公司负责解决，该款在具结工作完成，市公安局、环城公司进行结算，上述费用由环城公司负责；等。2018年5月20日，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市公安局委托，出具《关于广州市公安局纸行路、光孝路宿舍项目财务支付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记载：在光孝路项目的垫支费用情况，经审核，其中代垫光孝路拆迁补偿310083.58元、代垫广州环城承包公司其他费用7××238.06元（含在纸行路项目代垫具结确权垫支款150000元）；审计结果：在纸行路住宅楼项目，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市局在环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应付环城公司工程款款项15832413元，截至2018年4月市局累计支付与合同总包干相关的支出为13273106.57元，差额2559306.43元；在光孝路住宅楼项目，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市局在环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应付环城公司工程款款项1343398.40元，根据目前资料反映，截至2018年4月市局累计支付工程预付款162000元，垫支拆迁户费用1057321.64元，差额124076.76元，其他预付工程款情况有待市局进一步提供。案件审理过程中，环城公司申请对市公安局垫付的款项进行审计，环城公司预付了审计费用35000元。一审法院摇珠确定了广州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广州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经审核确定为代垫光孝路住宅楼拆迁户款项的会计凭证为40笔，金额合计923717.52元。市公安局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广州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答复称：另外133604.12元款项，由于未能提供外部证据证明与该项目相关，不能认定为代垫光孝路住宅楼拆迁户款项。一审庭审中，市公安局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具结手续包括1、确认市公安局、省药检所与拆迁户签订的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另外还有一些租户需要签订拆迁安置协议；2、出具具结书；3、出具回迁证明、办理见证、公证以及办理房产证等相关手续；费用就是办理上述手续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市公安局与环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完成相关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及相应费用，符合合同的约定，但是由于该诉讼请求不够明确，相应费用也未发生，且涉及到案外被拆迁户的权利，故一审法院难以调处。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支付已垫付的相关费用，符合合同及会议纪要的约定。关于垫付费用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的审计机构已出具审计报告，认为垫付的费用合计923717.52元，市公安局对此虽有异议，但无法提供外部证据证明另外支付的133604.12元款项与该项目相关，故一审法院只能采纳垫付费用为923717.52元的意见。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垫付费用在纸行路工程属环城公司的结余款中支付，根据2018年5月20日市公安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足以抵扣上述垫付费用，故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另外支付垫付费用，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对于本案诉讼中产生的审计费用35000元，按照最终审计结果来分担，市公安局负担4423元，环城公司负担305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9315.89元（其中受理费14315.89元，审计费3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公安局负担18738.89元，由环城公司负担30577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与环城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省药检所的陈述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环城公司应否在三个月内完成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二、环城公司应否向市公安局支付在该项目中代垫付的款项合计1057321.64元。根据市公安局与环城公司签订《合同书》的约定，环城公司本应完成相关拆迁户的拆迁具结手续及负担相关费用，但2000年11月1日，市公安局、省药检所与环城公司召开会议形成了《完善光孝路工程拆迁遗留问题会议纪要》。根据该会议纪要第2点中有关具结工作于2000年11月1日开始，以市公安局、省药检所名义开展工作；与拆迁户签订的《具结书》、《收、付款确认书》由市公安局（或基建科）、省药检所盖章；对外公函由市公安局、省药检所加盖公章；会议纪要第5点中有关拆迁具结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临迁费、弃产弃租补偿款、欠面积补偿款、退多收购房款、异地安置房款、诉讼费等），先由市公安局根据拆迁工作进展需要直接支付给拆迁户或有关单位等内容可知，完善光孝路项目拆迁遗留工作的主体虽是“拆迁具结工作小组”，但已确定为市公安局、省药检所主导，环城公司已处于次要角色，双方变更了合同相关约定。本案市公安局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前述主导工作义务，履行完义务，又主张环城公司需完成之前合同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支付已垫付的相关费用，符合合同及会议纪要的约定。至于垫付费用的金额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的审计机构已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为代垫光孝路住宅楼拆迁户款项的会计凭证为40笔，金额合计923717.52元，另外133604.12元款项，由于未能提供外部证据证明与该项目相关，不能认定为代垫光孝路住宅楼拆迁户款项。因市公安局无法提供外部证据证明另外支付的133604.12元款项与该项目相关，一审法院采纳垫付费用为923717.52元的意见并无不妥。市公安局上诉认为审计机构未提交相关说明而应以其主张金额确定垫付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上述会议纪要的约定，垫付费用在纸行路工程属环城公司的结余款中支付。再根据2018年5月20日市公安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已足以抵扣上述垫付费用，故，市公安局要求环城公司另外支付垫付费用，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5.89元，由广州市公安局负担14315.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