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松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将军村东福北路**明日豪庭****。法定代表人：郭景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创源路**div>法定代表人：雷立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福人德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焦利村北坊组牛栏尾div>法定代表人：郭景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新美诺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蕉利村北坊组牛栏尾div>法定代表人：崔威。上诉人中山市松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勒公司）、原审被告东莞福人德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人德公司）、东莞市新美诺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被上诉人派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原审被告福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美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驳回派勒公司对松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派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松德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做出错误认定，实属错误的判决。本案中，松德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为346.5万元，松德公司向福人德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共存入了706.5万元，分别为2013年7月8日转入346.5万元，2014年3月6日转入100万元，4月30日转入10万元，5月19日转入100万元，8月12日转入50万元，9月19日转入100万元。上述款项的全部用途都注明是“投资款”。因此，松德公司已按照《公司法》第28条规定的程序完成了出资事项。（二）一审法院认定松德公司将货币足额存入福人德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事实，仅以“未公示为注册资本”，就否认松德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方式的出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法律没有规定只有公示过的出资才是真实的出资。（三）最高院（2017）最高民申3082号案等案例均指明：股东出资的瑕疵不能否定股东出资的事实。松德公司实缴出资情况已在工商年度报告中公示了。（四）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应当公示或者进行工商登记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014年修改后的《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实收资本和股东实缴出资额不是公司登记事项，公司股东实缴出资后无须向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登记机关也不再收取验资报告。派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首先，本案中，松德公司并未履行完毕其股东的出资义务，在其首期缴纳的346.5万元中，经过查询工商内档资料，在[2013]第1019号验资报告中，对于该金额作出了明确的事项说明，其中是1905750元作为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多缴的1559250元作为资本公积。对于后期其投资的投资款，是其履行股东的投资义务，并非是注册资本的实缴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工商内档资料进行了明确的事实查明，因此松德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其次，经查询福人德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已列为企业的异常名单，并且已在营业执照作出声明，因此对于其出示的企业报告派勒公司认为是不真实的，应当以该企业在工商系统中以及工商内档中查询的相关的资料为准。最后，本案中松德公司的出资义务并非是瑕疵出资，而是没有出资完毕，其出资的额度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认定，与松德公司在事实理由中陈述的最高院案例的事实情况完全不相符。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严重侵害了派勒公司相关的债权利益，买卖的设备已经由新美诺公司将福人德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拍卖。福人德公司述称，福人德公司确认松德公司支付了706.5万元投资款，其中纳入注册资本的资金为2013年7月8日支付的1905750元，2014年3月6日支付的1000000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的559250元。松德公司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已完成。新美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派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连带向派勒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384500元；2.依法判令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连带向派勒公司承担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逾期每日按未付款金额千分之二从2016年8月8日计算至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52816元）；3.依法判令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福人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4日，股东为新美诺公司、松德公司和案外人朴铭焕（韩国籍），注册资本630万元人民币（下文如无特别标注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松德公司认缴出资额346.5万元，持股比例为55%；新美诺公司认缴出资额126万元，持股比例为20%；朴铭焕认缴出资额157.5万元，持股比例为25%。福人德公司章程约定，上述出资除朴铭焕以等值外币出资外，其余两股东全部以现金出资，出资期限约定：“各投资者自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不少于20%的注册资本，其余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两年内缴清。”福人德公司成立前，松德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福人德公司的银行账户存入346.5万元。但经验资，只有1905750元作为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的30.25%，多缴的155.925万元作为“资本公积”而没有作为注册资本，在其余股东还没有出资的情况下，福人德公司的实收注册资本已符合规定并经审批后成立，领取营业执照日期是2013年9月24日。福人德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以及公示的实缴状况，至今未发生变化。福人德公司经营期间，松德公司还向福人德公司汇入360万元，即分别于2014年3月6日存入100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存入10万元、于2014年5月19日存入100万元、于2014年8月12日存入50万元、于2014年9月19日存入100万元，汇款用途基本是“投资款”。但这些款项均未公示为注册资本。2.2016年6月21日，派勒公司与福人德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P160522/3880。主要约定：福人德公司向派勒公司购买智能易磨系统纳米砂磨机（PHN25CE）3台及附属配件ARO英格索兰气动隔膜泵加阻尼塞罐3台、锆珠自助系统3台、PLC双缸自动切换控制系统3套、双层带夹套冷却系统6个、30HP冷水机1台、钇稳定氧化锆珠250KG，合同价款共计26408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货款的40%在合同生效时支付，55%在设备到货调试合格1个月内支付，5%在收到由买方和卖方共同签字的设备验收合格证后6个月内支付，或者货物到达目的地后12个月内支付；违约惩罚条款约定：买方不按上述规定支付款项，则每天按未付款项的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卖方利息；卖方不能按期交付合同商品，则每天按照总合同价格的千分之二支付买方利息，上述利息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合同还约定了管辖、保密等内容。3.上述订立后，派勒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完成了交货，双方于同年7月8日进行设备验收，结论为“经检验仪器符合合同标准”。4.福人德公司的付款情况：合同订立后于2016年6月21日支付预付款100万元（分两笔支付，每笔50万元），于2016年9月13日支付56300元（付款用途为“机器部分款”），2017年1月19日支付20万元（付款用途栏空白）。福人德公司在支付上述56300元的当天，即2016年9月13日，以同样的方式支付22万元，但汇款用途栏写明是“研磨机维修款”，与上述付款用途不同。派勒公司认为是为福人德公司修理其之前购买的研磨机的维修费，与本案无关。福人德公司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诉辩双方因货款未结清而成讼。派勒公司选择性地不要求股东朴铭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美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派勒公司与福人德公司的买卖合同成立，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派勒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福人德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福人德公司应付货款总额是2640800元，已付1256300元货款，尚欠货款1384500元。福人德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另行支付的22万元，已备注用途是“维修款”，一审法院采信其支付的是维修费用，而非货款。福人德公司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金标准虽是每日千分之二，但又约定“利息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与福人德公司逾期时间比较，应支付的违约金总额是52816元，标准不高。派勒公司在违约金总额的基础上要求继续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收取违约金，虽与合同约定不符，但福人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对派勒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确已远超违约金总额，一审法院酌定从派勒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有出资的义务，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股东追偿。”新美诺公司虽认缴了出资额126万元，但至今未出资，应以126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为范围（利息从出资期限届满，即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满两年，即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福人德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松德公司虽向福人德公司的账户存入了346.5万元，但只有1905750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余的155.925万元作为“资本公积”，其后，虽又多次向福人德公司存入“投资款”，但没有证据证明，福人德公司已将“资本公积”转为注册资本，或将“投资款”转为注册资本，并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因此，仍应认定松德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松德公司应以155.92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为范围（利息从出资期限届满，即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福人德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因松德公司与新美诺公司均是福人德公司的发起人，对各自应承担的本案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派勒公司要求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判决：一、福人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派勒公司支付货款余额1384500元及违约金（起诉前的违约金总额是52816元；此后，以13845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新美诺公司对福人德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以126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为范围（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松德公司对福人德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以155.925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为范围（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新美诺公司和松德公司之间，对对方在本案中应负的责任，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派勒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6元，由派勒公司负担497元，由福人德公司负担17239元(松德公司和新美诺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二审中，松德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福人德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拟证明松德公司已向福人德公司支付了706.5万元的投资款。福人德公司确认上述投资款中346.5万元属于注册资本。2.业务委托书回执、电汇凭证4张、业务回单（付款）凭证，拟共同证明福人德公司分6笔向福人德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上述投资款已经完全满足了注册资本的缴纳要求。费用支付一般是整数支付，松德公司支付346.5万元显然是基于特定的用途和目的而支付的，本案中是基于支付注册资本而支付。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拟证明福人德公司在2014年度的企业报告中明确对外公示松德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是346.5万元，已经对外公示股东出资义务。派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首先，该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福人德公司并未提交，且松德公司、福人德公司、新美诺公司对出资都未进行相关的确认。该证据上亦没有相应的出资证明的时间，且该证据与松德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度报告的实缴出资的时间明显不吻合。根据该证据，在2014年7月8日前松德公司的出资为2905750元，而并非是其2014年报告上所显示的3465000元，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对该证据，应当由松德公司或福人德公司提交相应的企业原始做账凭证以证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松德公司二审中将其投资款作为其注册资本，派勒公司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都不予确认。并且在其工商内档信息中并未有该份股东出资证明的原件资料，对于其出资的相关的信息，松德公司缴纳的仅有190575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且上述的金额已经由一审法院核实查明，而对于其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对于3465000元费用的用途和目的，实际上已经由相关的验资报告进行了明确的阐述，故证据2证明的对象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证据3中显示的实缴出资额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并且与证据1中的出资额及出资的时间也不相吻合。因此派勒公司认为该申报的数额并非是实缴的出资额，实缴资本应当以企业的内部的原始凭证，以及在工商局备案公示的相关的凭证作为相关的依据，而并非是企业申报的信息。福人德公司质证认为，对松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派勒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福人德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拟证明根据福人德公司2019年度报告，其三名股东的实缴出资额显示为全部显示为零。松德公司质证认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福人德公司2014年至2019年的其他年度的报告均能显示松德公司作为股东实缴出资3465000元，福人德公司对于实缴出资的认定，是有一个延续性的认知。2019年的报告显示松德公司作为股东实缴出资是零应是笔误。另外在股东及出资信息中也明确显示，松德公司实缴出资3465000元，在股东及出资信息的第二页。2014年至2018年福人德公司年度报告都显示实缴出资是3465000元。福人德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松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庭审时，松德公司、派勒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福人德公司2014年至2019年的年度报告，福人德公司2014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松德公司认缴346.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9月24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346.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4年7月8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福人德公司2015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松德公司认缴346.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9月24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346.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3年9月24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福人德公司2016-2018年度报告均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松德公司认缴346.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9月24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346.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6年6月30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福人德公司2019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松德公司认缴346.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99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方式其他，实缴出资额0，实缴出资时间209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方式其他。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松德公司是否向福人德公司足额缴纳了出资额，应否对涉案债务承责。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福人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4日，股东为新美诺公司、松德公司和案外人朴铭焕（韩国籍），注册资本630万元人民币，其中松德公司认缴出资额346.5万元，持股比例为55%。福人德公司章程规定，上述出资除朴铭焕以等值外币出资外，其余两股东全部以现金出资，出资期限约定为各投资者自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不少于20%的注册资本，其余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松德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福人德公司的银行账户存入346.5万元，经验资，其中1905750元作为注册资本，余下的1559250元作为“资本公积”。此后松德公司又陆续向福人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360万元，该款项大部分用途都注明是投资款，且在网上公示的福人德公司2014年至2018年的年度报告中均显示松德公司已实缴货币出资346.5万元，即使显示的出资时间存在不一致，但松德公司已实际向福人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足额支付了投资款，福人德公司亦确认松德公司已实缴货币出资346.5万元，故并不能据此否定松德公司已实缴出资的事实。虽然在2019年福人德公司的年度报告中显示松德公司实缴出资额0，但该认缴出资时间为2099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方式为其他，也不能以此证明松德公司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因此，松德公司主张其不需对福人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松德公司对福人德公司不能清偿的涉案债务以1559250元的本金及利息为范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而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妥，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松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松德公司二审才补充提交证据，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松德公司负担。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福人德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余额1384500元及违约金（起诉前的违约金总额是52816元；此后，以13845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新美诺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对东莞福人德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以126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为范围（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6元，由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7元，由东莞福人德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239元，东莞市新美诺数码印花技术有限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6元，由中山市松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