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菊红，女，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尧春，男，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荀腊妹，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立，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胡菊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481民初8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菊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主张返还140300元的理由是溧阳法院作出（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后，陈栋梁通过汇款、存款、微信的方式向胡菊红履行款项为140300元。按这个理由，本案应查明所谓的履行款项（假如是）中有多少能作为执行款来计算，最后有无超过应付执行款的数量，如果超过，那么是何原因，如何定性，只有在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超出的款项才可能被认为是不当得利。而本案事实是，胡菊红多年来与案外人陈栋梁生前有若干次代付货款的经济往来关系，陈栋梁交付给胡菊红的款项没有任何一笔是陈栋梁“归还”的款项，而是陈栋梁生前让胡菊红代买香烟、茶叶、土特产、衣物等的货款及其他往来。二、2015年7月8日溧阳法院（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判决确定陈栋梁应对借款人孔建忠归还胡菊红1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胡菊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苏0481执5018号，后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了上述判决书的执行程序。在执行终结前，孔建忠、陈栋梁分文未还，所以对于陈栋梁转给胡菊红款项如何定性问题是本案关键，如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主张是还款，那么举证义务在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本案中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并未举证证明任何一笔转款为还款性质。三、按常理（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判决明确借款主体是孔建忠，陈栋梁仅是担保人。鉴于陈栋梁、胡菊红之间的关系，胡菊红只会与陈栋梁一起向孔建忠主张，不会由陈栋梁以各种随意的金额向胡菊红付款，否则陈栋梁付款后将没有明确依据向孔建忠追偿。四、审理本案并不复杂，应先定性再定量，即先审查付款性质，再进行金额的计算。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在本案中并未完成对付款性质的举证责任，所谓的履行款项尚不能定性，一审判决书中花大量篇幅作定量的计算毫无意义。陈益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尧春、荀腊妹未作答辩。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菊红返回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140300元；2.胡菊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菊红多年来与案外人陈栋梁生前有代付货款的经济往来关系，且双方关系较密切；陈栋梁生前与荀腊妹系夫妻关系；陈尧春、陈益立分别系陈栋梁的父亲和儿子。2013年3月1日，案外人孔建忠向胡菊红借款100000元，并由陈栋梁提供了担保，借条约定了还款日期和违约责任。嗣后，孔建忠未能归还借款，陈栋梁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为此胡菊红于2015年6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向孔建忠和陈栋梁索款，该院于2015年7月8日依法作出（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判决孔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菊红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陈栋梁对孔建忠应承担的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日，胡菊红以孔建忠、陈栋梁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查明：孔建忠、陈栋梁负债较多，并有多起案件在该院执行，现二人去向不明，该院已将其列入失信名单，该院通过有关协助执行单位，依法调查被执行人孔建忠、陈栋梁的存款及可供执行的财产情况，但均未能查到，该院将上述执行情况告知了胡菊红，并要求胡菊红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胡菊红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依法作出执行裁定终结了（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5月30日，陈栋梁因遇交通事故当场身亡。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冻结了陈栋梁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溧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的四份保险理赔款，该四份保险未设立受益人。陈栋梁身亡后，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在整理陈栋梁遗物过程中，发现其个人转账汇款单原件1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原件19张、微信支付截图打印件15张，即陈栋梁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了（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以后，通过转账向胡菊红汇款15000元、现金汇入胡菊红工商银行62×××＊6卡99700元、通过微信支付胡菊红23600元，合计138300元。据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认为陈栋梁已按（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归还胡菊红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故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于2017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由陈栋梁履行完毕，现有证据证实，陈栋梁身故前已支付给胡菊红190000多元，实际已经超过了判决确定的数额，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法院受胡菊红的误导作出冻结保险理赔款的裁定，侵犯了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的权益，为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要求撤销冻结陈栋梁在保险公司投保的四份保险理赔款的民事裁书；终止（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一审法院在审理后认为，根据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提交的陈栋梁向胡菊红汇款的凭证，其中部分汇款发生于（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前，若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主张该部分汇款为还款，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发生在上述判决后的汇款，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皆系还款，其数额也不足以清偿判决书确认的债务；陈栋梁的四份保险理赔款未设立受益人，应认定为系其遗产，该院对其进行冻结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苏0481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的异议。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胡菊红返还陈栋梁生前支付给其的款项。一审庭审中，胡菊红坚持抗辩称，陈栋梁支付给我的款项，是其生前让我代买的香烟、茶叶、土特产、衣物等，这些钱是陈栋梁给我支付的货款，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的诉请不合理，我不需要返还钱款给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胡菊红与陈栋梁、孔建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必然导致陈栋梁江款给胡菊红就是不当得利，陈栋梁的汇款行为不是还款，胡菊红收取陈栋梁的汇款也不是不当得利，而是有其他原因的；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主张不当得利，胡菊红积极否认的，则举证责任应由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完成；胡菊红诉陈栋梁、孔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从法院判决下达到判决生效，再到胡菊红申请执行，再到法院将其列入国家失信人员名单长达近两年时间陈栋梁尚健在，而其一直未向法院主张过自己已履行过债务，不合常理。胡菊红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和证人证言：1.胡菊红身穿婚纱与陈栋梁的合影照片，证明胡菊红与陈栋梁在十多年前有恋爱同居关系，并致胡菊红怀孕，后因双方恋爱关系破裂，未能结婚，嗣后双方十多年未联系，大概在2013年左右陈栋梁找到我，他认为我打胎了很内疚要报答我，故双方就有了经济往来，都是由他汇钱给我代为他购买各类物品；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对此表示不清楚；2.张俊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栋梁在张俊处购买茶叶60000余元，这些钱是胡菊红支付，并由胡菊红提供证人张俊到庭作证，证人张俊作证称：证明的内容是张俊按照胡菊红的意思出具的，在陈栋梁生前，胡菊红曾于2015年至2016年的节假日，多次到其经营的茶叶店买过茶叶，陈栋梁也去过两三次，其中有次是陈栋梁带着其战友来张俊处买过茶叶，陈栋梁并关照张俊不要让胡菊红知道，是由其战友直接付的货款（不包含在60000元内）；胡菊红大概在我处购买了60000元价值的茶叶，听胡菊红说是帮陈栋梁、陈栋梁的战友、村上人、老表等人买的；其中，大概在2016年，陈栋梁与胡菊红一起来买茶叶共有两三次，一共买了二十几斤，大概是500元/斤，是由胡菊红付的款，陈栋梁提走的茶叶，另外，我帮胡菊红送至昆山陈栋梁处，一共送过两三次茶叶，大概每次5至6斤，大概每斤有500至600元，大多是500元/斤，胡菊红是否买了60000元茶叶，已记不清了，胡菊红代陈栋梁及老表、村上人一共买了大概有30斤茶叶，500元/斤，对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认可胡菊红代陈栋梁购买价值15000元的茶叶；3.胡菊红提供陈栋梁于2016年的体检报告单及证人臧兴（新）强出具的证明，证明胡菊红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营销服务部工作期间，其单位为职工组织体检，陈栋梁也参加了体检，胡菊红为陈栋梁代付体检费1000元，并提供胡菊红单位的溧阳营销服务部经理臧兴强出庭作证，臧兴强作证称，陈栋梁参加了胡菊红单位的体检，陈栋梁没有与单位结算体检费，是由胡菊红代陈栋梁与单位进行了结算并付款1000元，对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质证称，仅有一名证人证言，而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可；4.提供三张溧阳葵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并载明客户为“陈栋梁”、收款人为“戴金娣”的收款收据原件（1.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8000元；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8500元；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15000元），证明在陈栋梁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月22日向胡菊红付款8500元、15000元后，胡菊红代陈栋梁购买了秋葵花等相关货物，并提供证人戴金娣出庭作证，戴金娣作证称，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栏内“戴金娣”签名是其本人签的，陈栋梁提取的贷物，均是由胡菊红来结付的，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不认可其真实性；5.提供一张胡菊红转款给“颜秀萍”700元的微信截图打印件，证明胡菊红为陈栋梁代付给颜秀萍茶叶款700元，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不认可，胡菊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6.提供经营烟酒店的记载有胡菊红与其结算内容的流水账4页，微信转账截图4张，并提供证人朱淑萍、芮方平出庭作证，证明胡菊红转款给朱淑萍5次计金额7500元代陈栋梁购买烟酒的事实和另外胡菊红代陈栋梁购买烟酒，证人朱淑萍作证称，我与胡菊红是2015年下半年相认识，2016年上半年，胡菊红陆续来我店购买烟酒，听胡菊红说是为其姓陈的丈夫购买的，证人芮方平作证称，记账的有陈栋梁至少10次来店合计拿价值为21025元的烟酒，大多数是由胡菊红支付的货款；对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认为仅证实胡菊红购买了烟酒，不能证实胡菊红代陈栋梁购买烟酒；7.提供郑为民、郑炎香出具的证明一份，并向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出示手机中的照片2张（但未打印出来提交法庭），证明胡菊红于2017年4月3日为陈栋梁代购了茶叶后帮陈栋梁送到杭州车站的事实，对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8.提供二张微信截图，证明胡菊红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二笔合计发给陈栋梁现金300元，对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予以认可；9.提供“股权证”（英文版）一份，并提供证人冯伟出庭作证，证明为陈栋梁购买股权支付了70000元，冯伟作证称，我只知道胡菊红和陈栋梁买了“股权证”，至于何时买的、何人付款、付了多少钱均不清楚，对此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认为，不能证明胡菊红为陈栋梁购买股权代陈栋梁支付了款项；10.提供胡菊红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陈栋梁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签收保单回执、“保单详情”，证明胡菊红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营销服务部工作期间，于2016年5月30日从银行自己的卡上取出现金20000元，存入陈栋梁的账户，并于当天为陈栋梁办理了交付20000元保险费等保险手续，在同年12月30日胡菊红拿出2000元现金存入陈栋梁账户与该账户上原有余额8000元，凑足了10000元，为陈栋梁办理了交付10000元保险费等保险手续，对此证据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不予认可；11.证人赵文英出庭作证，证明胡菊红曾经跟陈栋梁一起去赵文英的小商店里为陈栋梁订做一件羊绒衫，价值1000元，并有二次到赵文英小商店隔壁的经营土特产的小商店里为陈栋梁购买鱼头（500元/次），合计为陈栋梁支付价款2000元，证人称胡菊红所要证明的内容属实，而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对此证言不予认可；12.提供证人郑炎香出庭作证，证明陈栋梁生前自2014年至2017年在昆山打工期间，胡菊红常带烟、茶等货物坐证人驾驶的从溧阳开往上海客车班车到昆山将货送交给陈栋梁的事实，证人称胡菊红所要证明的内容属实，而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对此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胡菊红不认可陈栋梁支付其的款项138300元系陈栋梁履行(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义务的履行款，则对该138300元陈栋梁支付给胡菊红的款项应提供合法根据。针对胡菊红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抗辩，法院认定如下：1.对胡菊红身穿婚纱与陈栋梁的合影照片，可以证明胡菊红与陈栋梁生前关系密切；2.对证人张俊出具的证明及证言尚不足以证实胡菊红为陈栋梁购买了价值60000元的茶叶，仅能证实胡菊红曾为陈栋梁购买过茶叶，而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认可胡菊红为陈栋梁支付茶叶款15000元，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认定；3.根据胡菊红与陈栋梁生前相互关系密切的情况结合胡菊红持有陈栋梁的体检报告单和证人臧兴强的证言，可以认定陈栋梁参加了胡菊红工作单位组织的体检并由胡菊红付款1000元的事实；4.以胡菊红持有三张溧阳葵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开具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6月25日开具的金额为8000元；2015年11月19日开具的金额为8500元；2016年1月28日开具的金额为15000元）及收款人戴金娣的证言来看，结合陈栋梁于2015年11月19日转账付给胡菊红8500元、2016年1月8日转账付给胡菊红10000元、2016年1月22日转账给胡菊红5000元与收款收据上时间和金额上吻合度均较高的情况，可以认定2015年11月19日开具的金额为8500元货款、2016年1月28日开具的金额为15000元货款，合计23500元均为胡菊红支付，而2015年6月25日开具的金额为8000元货款收据开具时间是在陈栋梁所涉本案所有向胡菊红转付款之前发生的，并且是在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了(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以前所发生，不宜在本案中处理；5.胡菊红提供一张转款给“颜秀萍”700元的微信截图，不足以证明胡菊红为陈栋梁支付茶叶款700元，不予认定；6.胡菊红提供的提供经营烟酒店的记载有胡菊红与其结算内容的流水账4页，微信转账截图4张和证人朱淑萍、芮方平证言，只能证明胡菊红在证人处曾经买过烟酒之类货物，但尚不足以证明是为陈栋梁支付了货款，法院不予认定；7.胡菊红提供的郑为民、郑炎香出具的证明、郑炎香的证言及手机中的照片尚不足以证明胡菊红为陈栋梁代购了茶叶、烟酒后帮陈栋梁送到杭州车站和昆山的事实；8.对胡菊红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二笔合计发给陈栋梁现金300元，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认可，法院予以认定；9.胡菊红提供“股权证”及冯伟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胡菊红为陈栋梁支付了购股款项70000元；10.从胡菊红与陈栋梁生前的关系密切度来看，胡菊红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陈栋梁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签收保单回执、“保单详情”以及胡菊红持有保单的情况来看，胡菊红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营销服务部工作期间，于2016年5月27日从银行自己的卡上取出现金20000元（分4次，每次取款5000元），存入陈栋梁的账户，并于同月30日为陈栋梁办理了交付20000元保险费等保险手续符合情理，可予认定，但尚不足以证明同年12月30日胡菊红拿出2000元现金存入陈栋梁账户与该账户上的余额8000元，凑足了10000元，为陈栋梁办理了交付10000元保险费等保险手续；11.赵文英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胡菊红曾经跟陈栋梁一起去赵文英的小商店里为陈栋梁订做一件羊绒衫，价值1000元，并有二次到赵文英小商店隔壁的经营土特产的小商店里为陈栋梁购买鱼头（500元/次），合计为陈栋梁支付价款2000元的事实。综上，经核算在陈栋梁生前于一审法院2015年7月8日依法作出（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之后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胡菊红合计人民币138300元，扣除胡菊红为陈栋梁支付的款项59800元，胡菊红对尚有款项78500元的取得，没有合法根据，并损害了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方的合法利益，故胡菊红应将笔款项还给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为此，对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该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人民币78500元。二、驳回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6元，由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负担1368元，胡菊红负担173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胡菊红提供了证据胡菊红名下股权凭证一张，证明2013年胡菊红为自己和陈栋梁分别购买七万元康嘉福的股份。该证据可以和一审中胡菊红向法院提交的分两次向叶锁富汇款11.5万元，及滕国强出具的收条3万元相佐证（经查阅一审卷宗，胡菊红一审提交了两张向叶锁富银行账号62×××77存款的建设银行回执分别是2013年4月19日存入55000元及2013年5月7日存入60000元，一张署名“收款人：滕国强”于2013年6月5日出具的收到胡菊红投资金30000现金收条。），其中叶锁富是康嘉福公司的会计，滕国强是康嘉福公司的老板，目前已经被抓。陈益立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陈栋梁和胡菊红当时各买了一份，但不能证明是胡菊红帮陈栋梁买的，而且这个股份我方也不要，胡菊红要的话可以给她。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给付型不当得利返还中，“没有法律根据”的证明责任应由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人承担，亦即请求权人首先应举证证明其所为之给付缺乏给付原因。本案中，作为陈栋梁的继承人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主张胡菊红存在不当得利，其权利继承自陈栋梁，理应承担与陈栋梁同等的证明责任和说明义务，应当根据胡菊红与陈栋梁之间全部经济往来情况和事实，判断胡菊红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仅截取2015年7月8日至2017年5月30日时间段的往来认定胡菊红存在不当得利显属不当。陈栋梁生前在法院生效判决明确其为孔建忠承担连带责任欠付胡菊红10万元款项，且胡菊红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从未抗辩主张已经向胡菊红偿付款项，且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虽然陈栋梁在（2015)溧南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胡菊红交付了案涉款项，但胡菊红亦已举证证明陈栋梁生前与其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胡菊红为陈栋梁代买代购商品、代付保险费、投资款等，支出了大量费用，结合胡菊红已经举证但一审中未予认定的，胡菊红2013年为陈栋梁支付的康嘉福投资款7万元及溧阳葵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25日8000元货款能够与一审核减后尚余的78500元款项基本持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未能举证证明陈栋梁向胡菊红之给付无法律依据，对其方仅以一段期间内陈栋梁向胡菊红交付款项的事实，主张胡菊红不当得利应返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菊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83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陈尧春、荀腊妹、陈益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