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韵，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瑞敏，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美连，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纪明，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琛，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陈韵因与被上诉人潘美连、姚纪明及原审第三人江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韵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美连归还陈韵借款本金4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前利息257578元，并支付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陈韵；2.姚纪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美连、姚纪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潘美连还款金额及方式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本案借款是潘美连、姚纪明及陈韵之间的借款，与江琛无关，不存在潘美连通过江琛偿还借款的情况。（一）潘美连与江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未核对潘美连、江琛的银行流水，认定潘美连通过江琛还款2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损害陈韵的合法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江琛在2017年1月10日转账给陈韵150000元为潘美连的还款错误。2017年1月20日陈韵将该150000元已原路退回给江琛，该笔款项属于陈韵与江琛的款项往来，并非潘美连的还款。（三）一审判决认定潘美连通过江琛还款110000元，没有银行流水印证，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认定为潘美连的还款。潘美连在庭审多次确认，仅通过转账到陈韵指定银行账户还款，而对于其通过江琛账户还款的金额和经过陈述不清，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认定该事实。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案涉借款用于潘美连与姚纪明两人共同经营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姚纪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案涉借款涉及时间跨度大，潘美连、江琛均在庭审时表示对本案事实记忆不清，故还款金额及方式应以陈韵及潘美连银行流水记载为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重新认定，支持陈韵的上诉请求。潘美连、姚纪明辩称，案涉借款系潘美连和江琛共同向陈韵借的，潘美连在2016年分三笔转账90000元到江琛指定的账户上，应予以扣除。根据一审庭审，潘美连曾向陈韵还款180000元，并通过江琛归还150000元，应按此计算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附表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江琛的90000元共同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三张供法庭参考。江琛未作陈述。陈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潘美连向陈韵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扣减潘美连已还利息后，截至2019年6月8日止尚欠利息253057.91元，之后利息从2019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姚纪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潘美连、姚纪明承担。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陈韵多次共银行转账457000元给潘美连，分别为：2016年4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6年4月19日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47000元，2016年5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6年7月14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10日，江琛分三笔共银行转账150000元给陈韵。潘美连多次共银行转账132000元给陈韵，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8000元，2018年12月14日转账4000元。2019年6月7日，潘美连向陈韵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本人潘美连向陈韵借款30万元正，2019年6月7日借支，协定不计任何利息，归还时间。以此为据。2019年6月7日，潘美连还向陈韵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9日的《借据》，内容为：本人潘美连向陈韵借款40万元，于2016年4月9日借支，协定利息每月3分，已结利息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1月9日，剩余40万本金，以上定每月3分，以此为据。另查明，潘美连、姚纪明是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陈韵与潘美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有潘美连向陈韵出具的《借据》和陈韵交付借款予潘美连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故法院确认陈韵多次共出借借款457000元予潘美连，对潘美连抗辩称借款人是江琛，不予采纳。关于潘美连的还款及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对于还款，潘美连并未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且其关于还款金额和时间的陈述不稳定，由于陈韵、潘美连及江琛均确认潘美连通过江琛向陈韵归还过部分款项，综合陈韵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及陈韵自认、江琛陈述，确认潘美连银行转账还款132000元和微信转账还款4000元给陈韵，潘美连通过江琛还款260000元（150000元+50000元+60000元）给陈韵。潘美连出具的《借据》约定月利率为3%，陈韵与潘美连及江琛也均确认月利率为3%，故对潘美连的已还款按照月利率3%抵充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而对于潘美连应付未付的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潘美连应按照月利率2%计付予陈韵。经核算，截至2018年12月14日止，潘美连尚欠借款本金308360.71元、利息56955.53元（85433.30元÷3%×2%）。综上，潘美连应归还借款本金308360.71元、2018年12月14日前利息56955.53元，并支付以308360.71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陈韵，对陈韵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姚纪明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潘美连与姚纪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是潘美连以个人名义向陈韵所借，而陈韵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直接用于潘美连与姚纪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或者姚纪明知悉潘美连向陈韵借款的事实并愿意代为归还，故不能确定潘美连所欠陈韵的借款属于潘美连与姚纪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陈韵请求姚纪明需对上述潘美连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潘美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08360.71元、2018年12月14日前利息56955.53元，并支付以308360.71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陈韵，息随本清；二、驳回陈韵的其他诉讼请求。潘美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全额收取10800元（陈韵已预交），由陈韵负担4160元，潘美连负担664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对陈韵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664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韵申请，退还予陈韵。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陈韵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陈韵提交潘美连签名确认的《借据》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陈韵多次共出借457000元予潘美连，并实际交付案涉款项。陈韵与潘美连之间成立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潘美连应承担还款责任。现陈韵上诉认为其与江琛之间有其他的款项往来，本案不存在潘美连通过江琛归还案涉借款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江琛支付给陈韵的款项认定为归还案涉款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期间，经法院询问，出借人陈韵、借款人潘美连及江琛均明确确认潘美连曾通过江琛归还过案涉借款。陈韵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7年1月10日，江琛曾代潘美连转账150000元给陈韵以归还案涉借款；其上诉称后将该款原路退回江琛，是其与江琛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足以据以认定潘美连未偿还该笔款项。对于另通过江琛归还的1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陈韵亦确认收到江琛支付的款项。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潘美连通过江琛还款260000元，合法有据。结合潘美连的还款情况、双方的利息约定以及法律对于借款利率的禁止性规定，经过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8年12月14日止，潘美连尚欠借款本金308360.71元及利息56955.53元，并支付以308360.71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韵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韵诉请姚纪明承担责任。本案中，姚纪明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数额较大的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负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具有共同举债合意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潘美连所欠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陈韵以姚纪明曾向其转账10000元为由，主张姚纪明知情且同意还款，姚纪明辩称其在潘美连的要求下转账，并不清楚款项用途。就现有证据而言，仅有该事实不足以认定姚纪明对案涉债务知情且同意。由于陈韵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潘美连、姚纪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上述二人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陈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韵要求姚纪明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