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聪丽，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河南青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河南青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梁，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马玉霞，女，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吕聪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栋梁及原审第三人马玉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聪丽上诉请求：1、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吕聪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栋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非所请，吕聪丽主张的是撤销之诉，但原审法院是依确认之诉审理的本案。吕聪丽起诉要求撤销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但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就是否应予撤销进行查明，而是对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进行核算，并基于错误的核算结果作出判决，依法应予纠正。针对本案焦点问题：吕聪丽与王栋梁、马玉霞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基于欺骗或重大误解，原审法院并未进行详细的法庭调查，而是偏离主题为双方核算经济往来。就本案而言，吕聪丽认为与王栋梁签订的《协议书》不仅不是客观事实，内容显失公平，且协议是在王栋梁、马玉霞威胁、欺骗下形成的。吕聪丽违背心意与王栋梁签订该份《协议书》是希望能够继续与王栋梁生活下去，基于当时的签订环境，可以认定吕聪丽对该协议的签订是在重大误解环境下完成的，该协议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吕聪丽认为自己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在王栋梁、马玉霞无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单凭主观猜测而判定吕聪丽证据不足，是没有事实基础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内容系在错误鼓励他人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原审法院在核算双方经济往来过程中认可了吕聪丽对购买大鸿城壹号房产、中强向阳花房产的出资，庭审过程中，吕聪丽也向法庭出示了两处房屋的交付购房款的银行交易记录，而王栋梁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任何付款凭据，但在判决时未充分考虑该情节，错误认定王栋梁、马玉霞更有能力购买。其次，吕聪丽与王栋梁、马玉霞均认可购买房产时王栋梁、马玉霞都处于被法院强制执行的状态，面对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王栋梁、马玉霞有资金却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而是选择以他人名义购置房产，本身就不具合理性；且其二人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可能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法院查明后不仅未对该二人进行法制教育，而是鼓励、认可该种行为的合法性，认为其二人将钱财交由他人保管具有可信性。此举完全丧失了法治的尊严，面对该二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不仅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还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认可。此种判决实属污染法治源泉，需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三、原审王栋梁提交的录音证据与录音笔录内容不符，吕聪丽虽然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该录音证据，仅听取片段内容就作出错误认定，该认定未免太过草率。原审法院在审查录音证据时，没有从全局出发，仅听取部分内容就以吕聪丽的亲属认可该房子系马玉霞为由，并根据真实性存在疑问的借条、王栋梁及马玉霞的违法犯罪行为等错误认定马玉霞陈述内容为真实。在这过程中再次认可了王栋梁、马玉霞的违法犯罪行为。请求支持吕聪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栋梁辩称：第一、吕聪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非所请，存在逻辑错误。吕聪丽的诉请为撤销双方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至于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着重应当审查合同的内容是否属实。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合同所涉及的汉兰达以及GL8车辆、5万元是否支付以及中强向阳花房子、豫Ａ×××**车辆的购买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原审核算双方的经济往来实际上是为了核实有争议的中强向阳花房子以及豫Ａ×××**车辆的出资问题。另，原审中已经查明诉争的协议不存在欺骗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对此吕聪丽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吕聪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非所请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王栋梁、马玉霞对于上述协议涉及的车辆、房产的购置情况，特别是资金的来源，均做了详细合理的陈述，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相反吕聪丽虽然提供了部分交付房款以及车辆的证据，但是其无法对于上述款项的资金做合理的解释。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综合认定马玉霞更加具备出资能力，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王栋梁、马玉霞提交的录音，经过双方的质证，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完全正确。对于王栋梁、马玉霞提交的录音，吕聪丽认可其真实性。在该录音中吕聪丽的亲属认可中强向阳花房子系马玉霞购买，且结合王栋梁、马玉霞提交的吕聪丽向马玉霞出具的借条，更能印证了案涉房产系马玉霞出资购买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录音证据完全正确。吕聪丽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该录音证据导致作出错误的认定无事实根据。第四、王栋梁不存在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首先吕聪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栋梁、马玉霞属于失信被执行人员。其次，因吕聪丽哥哥系法院执行部门的工作人员，吕聪丽一直声称王栋梁父亲的债务纠纷可能会牵涉到王栋梁、马玉霞，主张王栋梁使用其嫂子银行卡，将马玉霞出资购买的车辆及房产全部登记在吕聪丽名下，在此王栋梁自身没有具体的工作，都是在帮马玉霞做事，没有收入来源。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吕聪丽和王栋梁一家的日常消费以及购买案涉的房产车辆的资金均来源于马玉霞。最后，结合原审中王栋梁、马玉霞的陈述以及2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马玉霞具备相应的出资能力，因此王栋梁根本不存在有资金却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事实。吕聪丽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马玉霞称：马玉霞将5万块钱给吕聪丽了，吕聪丽给马玉霞打了条，马玉霞不但没有赶吕聪丽，还多次挽留了吕聪丽。原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吕聪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吕聪丽、王栋梁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栋梁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6日，原告吕聪丽与王栋梁、马玉霞签订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感情不和协议分手，王梓潼由女方吕聪丽抚养，与男方王栋梁无关，女方购买汉兰达豫Ａ×××**归女方所有，另外男方须支付女方伍万元现金〈暂无支付〉，女方收到现金后须给男方打收到条，因男方母亲马玉霞出资购买中强向阳花8号楼2单元101与货车豫Ａ×××**、别克GL8豫Ｋ×××**归男方母亲马玉霞所有，过户期间女方无条件配合，过户费由男方承担，双方父母无资格过问此事，女方给男方母亲打的借条〈30万元〉须给女方，此协议受法律保护，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协议出具当天，马玉霞向吕聪丽支付了5万元，吕聪丽向马玉霞出具收到条一份。吕聪丽于2020年3月30日将协议书中约定的豫Ａ×××**汉兰达车辆出售；车牌号为豫Ｋ×××**的别克GL8商务车系马玉霞于2017年5月1日从案外人吕超贤处购置。2008年10月8日，马玉霞与郭秀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郭秀萍将坐落在新密市城区翡翠街东侧3层西户，房产证号第**0103xxxx房屋售给马玉霞。2017年4月25日，马玉霞与许官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马玉霞将位于新密市城区翡翠街东侧3层西户房产以31万元价格出卖给许官甫，许官甫向马玉霞支付了29万元现金，下余2万元于2017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吕聪丽账户。2017年5月4日，吕聪丽与新密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吕聪丽购买位于新密市城区溱水路南侧、××西侧、××北侧××楼××单元××层××房屋××套（即协议中约定的中强向阳花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首付款154,214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商业贷款600,000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5月14日，吕聪丽与新密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买受人已于2017年5月4日付首付款154,214元，于2017年5月14日增加首付款80,000元，增加后首付款为234,214元，剩余520,000元办理商业贷款等内容。吕聪丽已付的234,214元中包含农业银行卡（尾号1741）支付1万元、吕程浩工商银行卡（尾号89x）支付10万元、任惠娟邮政银行卡（尾号0493）支付2万元及部分现金。2015年8月23日，吕聪丽购买河南省昊东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新密市大××与××路交汇处大鸿城壹号项目14号楼1单元21层02户房屋一套，并于当天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总房款515,205元，首付款155,205元，已支付首付房款3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首付款75,205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首付款50,000元等内容。2018年3月15日，吕聪丽将该房屋以882,000元价格转让给邵香霞，邵香霞将售房款支付给了吕聪丽。为购买豫Ａ×××**货车，吕聪丽于2018年6月24日向郑州宏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43,500元，于2018年6月27日向郑州宏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80,000元。2018年4月10日，吕聪丽、王某向马玉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玉霞叁拾万元整〈买房子〉”。2015年11月9日，吕聪丽向其姨夫高进安转款98,500元；2018年5月20日，高进安转给吕聪丽10万元；2018年6月6日，吕聪丽向高进安转款8万元；2018年6月23日，高进安转给吕聪丽8万元。吕聪丽、王某于2013年认识并同居，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吕聪丽以双方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内容存在欺骗及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协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约定的汉兰达车辆，吕聪丽、王某虽对车辆实际购买人有异议，但协议书约定该车辆归吕聪丽所有，王某对此不持异议，且吕聪丽已将该车辆出售，双方对该车辆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关于协议书约定的男方须向女方支付五万元及马玉霞出资购买的别克GL8车辆归马玉霞所有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马玉霞于协议书签订后向吕聪丽支付了五万元，吕聪丽向马玉霞出具了收到条，各方对此不持异议；王某提交的抵账抵车协议书及车辆转让协议能够证明系马玉霞出资购买别克GL8车辆，吕聪丽对此亦不持异议。故以上内容已经各方认可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王某辩称吕聪丽系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王栋梁起诉吕聪丽要求房屋过户案件与本案系两个独立的诉，具有不同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对王某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吕聪丽、王某及马玉霞对协议书约定的中强向阳花8号楼2单元101房屋及豫Ａ×××**货车是否系马玉霞出资购买具有争议，原审法院将该争议内容认定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中强向阳花8号楼2单元101房屋的出资问题。吕聪丽于2017年5月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房屋系吕聪丽单独所有，首付款为154,214元。吕聪丽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该首付款，于2017年5月14日增加首付款80,000元，共支付首付款234,214元。吕聪丽提交的新密安泰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显示，2017年5月4日工商银行（尾号8902）支付10万元、2017年5月14日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493）支付2万元、2017年5月14日农业银行（尾号1741）支付1万元，其余为现金支付。经查，工商银行（尾号8902）系吕聪丽哥哥吕程浩所有，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493）系吕聪丽的姨任惠娟所有。吕聪丽称上述12万元系其向吕程浩及任惠娟的借款，剩余首付款中的8万元系其向父母的借款，均是支付中强向阳花8号楼2单元101房屋首付款使用，该房屋的房贷由其与王某从2017年5月共同偿还至2018年3月，后用出售大鸿城壹号房屋的房款偿还贷款至2018年8月，此后系其用工资收入偿还贷款至今。马玉霞对此提出异议，称该房屋首付款系其出售位于新密市城区翡翠街东侧3层西户房屋所得房款支付的，且房贷系其将钱交付给吕聪丽，由吕聪丽偿还的，其家中的房产、车辆均是由其出资，以吕聪丽的名义购买。之所以以吕聪丽名义购买付款，是因为其前夫王志现被法院强制执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马玉霞于2017年4月25日将位于新密市城区翡翠街东侧3层西户房产以31万元出售给许官甫，许官甫将29万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马玉霞，下余2万元于2017年6月8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吕聪丽账户。而吕聪丽于2017年5月4日与新密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上具有衔接性。根据王某及马玉霞提供的录音资料，吕聪丽亲属在与马玉霞通话中认可该房子系马玉霞的，且吕聪丽于2018年4月10日向马玉霞出具30万元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用途为买房子，吕聪丽亦陈述王栋梁于2014年左右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王栋梁父亲也被法院强制执行，故能够印证马玉霞陈述的真实性。另，吕聪丽陈述，其于2015年10月份至今在其姨夫公司工作，月收入2000元，期间于2018年9月1日又兼职，月收入3000元，其于2016年6月生育一子，生育期间未工作。其于2015年8月23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每月偿还大鸿城壹号房屋贷款1900余元，2017年5月4日之后每月偿还中强向阳花房屋贷款3500元左右，还要负担家庭生活费用。根据吕聪丽陈述其在偿还大鸿城壹号房屋每月1900元贷款期间，同时还需和王栋梁共同偿还中强向阳花每月3500元左右的房贷，后其又单独偿还中强向阳花房贷，而其收入不足以支付上述房贷及生活费用，且其在生育期间也未工作，而王某王栋梁于2016年从事货车运输生意，马玉霞曾经营过生意及在煤矿工作过，吕聪丽对此予以认可，故王某及马玉霞更有能力偿还上述房贷。虽然吕聪丽提交的新密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12万元首付款系吕程浩、任惠娟支付，但余下首付款11万余元吕聪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其及亲属出资，下余52万元房贷，根据吕聪丽所述的工资收入也不足以由其个人偿还，且其自认房贷由王栋梁及大鸿城壹号房屋售房款偿还了一部分，故吕聪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强向阳花房屋系其与亲属出资购买，对吕聪丽的该项述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豫Ａ×××**货车的出资问题。吕聪丽称其分别于2018年6月24日支付购车款43500元，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购车款80000元，其中43500元系出售大鸿城壹号项目14号楼1单元21层02户房屋所得房款，80000元系其于2018年6月23日向高进安的借款，王某及马玉霞对吕聪丽支付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但称该两笔款项的来源系马玉霞出售其所有的大鸿城壹号项目14号楼1单元21层02户房屋所得房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吕聪丽于2015年8月23日与河南省昊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吕聪丽购买大鸿城壹号项目14号楼1单元21层02户房屋，总房款515205元，首付款155205元，已付首付房款3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首付款75205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首付款50000元。吕聪丽称该房屋首付款3万元是王栋梁的父亲王志现欠其的工资，下余12万余元是其于2016年6月13日生孩子的礼钱，并提交了其工商银行卡（尾号2479）取款明细及吕程浩农业银行卡（尾号1678）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经查，吕聪丽提交的取款明细不足以证明系其交纳的大鸿城壹号房屋的首付款，且其陈述12万余元的资金来源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其生孩子所得礼钱的时间与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的时间也无法对应，王某及马玉霞对吕聪丽所述亦不予认可，吕聪丽也未提交补强证据证实，故对吕聪丽的该项诉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及马玉霞称，大鸿城壹号房屋首付款及贷款系马玉霞支付，并提交有黄松强证人证言、王某与黄松强的短信记录、吕聪丽的邮政银行流水、郑新福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楚建峰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吕聪丽自认的其工作及收入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马玉霞更有能力购买，且吕聪丽自认王某及马玉霞的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故王某及马玉霞将钱款由吕聪丽保管处分具有可信性。吕聪丽称80000元购车款系其于2018年6月23日向高进安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吕聪丽与高进安流水明细，2015年11月9日吕聪丽向高进安转款98500元，2018年5月20日高进安转给吕聪丽100000元，2018年6月6日吕聪丽向高进安转款80000元，2018年6月23日高进安转给吕聪丽80000元，吕聪丽与高进安具有相互转款且数额基本持平较为一致的情形，故不能以此确认吕聪丽购买货车的80000元系2018年6月23日其向高进安的借款。据此，对吕聪丽所称豫Ａ×××**货车系其出资购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吕聪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某及马玉霞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欺骗或重大误解情形，故对吕聪丽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吕聪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吕聪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吕聪丽提供河南省昊东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新密市大鸿城的房子也是吕聪丽家属出资购买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栋梁质证称：第一、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虽然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的10月12日，吕聪丽作为当时的购房人在原审期间完全有条件也有能力提交上述相关的材料予以证实。第二、该证明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没有经办人员或者负责人的签字。第三、该份证明也不能证实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在原审举证质证过程中，王栋梁对于吕程浩农行账号转款12万元相关情况已经进行过质证，认为在吕程浩支付该12元之前吕聪丽的银行卡均有大额的资金支出。本院认为，吕聪丽以她和王栋梁双方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存在欺骗及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协议。经查，该协议系吕聪丽起草后重新誊写，并且内容真实。吕聪丽没有提交足以证明该协议签订存在胁迫和欺骗的情形。吕聪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吕聪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