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光大云付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法定代表人：薛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昱陈，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培今，男，197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晨韵，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光大保德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常青，执行懂事。原审第三人：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自编1101之一J79iv>法定代表人：刘志刚，总经理。上诉人光大云付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云付公司）、沈培今因与原审第三人光大保德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德信公司）、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云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沈培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05,024.28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培今承担。事实与理由：1.沈培今逾期支付差补款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差额付款合同》约定的支付差额补足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沈培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存在主观过错，且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2.沈培今在一审中自认其至少应当支付450万元的差补款，故即便根据沈培今的自认，亦至少应当判令其支付450万元的违约金；3.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本案光大云付公司不存在违约，沈培今逾期支付款项近两年，造成光大云付公司财务损失，一审对沈培今失信违约行为不施以惩戒，有违公平；4.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培今辩称，不同意光大云付公司的上诉主张。光大云付公司发送的《差额补足通知》未明确差额付款的计算依据，有违《差额付款合同》约定，且光大云付公司提出的差额付款金额多次发生变动，并自称是粗略估计。双方对于沈培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预期收益的计算期间及金额存在争议，责任在于光大云付公司，沈培今不构成违约，光大云付公司要求沈培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光大云付公司的上诉请求。沈培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沈培今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6,292,940.75元（一审判决沈培今支付光大云付公司的差额补足款6,405,024.28元减去112,053.53元的金额），驳回光大云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光大云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金融交易市场实际操作情况，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在2018年3月20日及之后能够通过大宗交易方式一次性减持全部剩余份额，光大云付公司预期收益的计算截止日应为该日，但一审确定预期收益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加重了沈培今的负担，存在错误；2.光大云付公司一审出庭律师与其支付律师费的律师非同一律师且分属不同律师事务所,由此可见光大云付公司系因原委托的律师未妥善提供服务而予以更换,故相关律师费并非光大云付公司主张权益的必要支出，一审判令沈培今承担律师费不合理；3.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本案应追加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C类份额的委托人为被告，但该委托人的具体名称沈培今不清楚。光大云付公司辩称，不同意沈培今的上诉主张。沈培今要求追加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C类份额的委托人为被告，应当明确该被告的主体名称，其自认不清楚，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提前终止协议》对差额补足款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沈培今提出的差额补足款的计算方式没有合同依据。对于律师费，光大云付公司先前委托的律师参与了案件前期数次庭审调查工作，相关律师费属合理支出范围。沈培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光大云付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沈培今支付差额补足款7,055,497.53元；2.判令沈培今支付以7,055,497.5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7,240元、律师费10万元由沈培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10日，光大云付公司作为委托人，保德信公司作为管理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作为托管人签订了《光大保德信云付5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由光大云付公司委托保德信公司对委托资产进行投资运营及管理。2016年1月8日，光大云付公司、保德信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又签订了《光大保德信云付5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对部分条款进行了修改。2016年6月14日，保德信公司作为委托人，金鹰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作为资产托管人签订了《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JYST2016DZ151）（以下简称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其中第二条释义中第22条约定，存续期：指本合同生效至终止之间的期限；第四条资产管理计划的基本情况中第（五）款约定，资产管理计划的存续期限18个月；第（六）款约定，如委托资产组合在本计划存续期限届满日仍持有流通受限股票，例如持有的股票因休市、停牌等情况无法变现等，本计划将自动展期至其持有的流通受限股票可变现之日；第五条计划份额的分级中第（一）款概要中约定，本计划通过计划收益分配的安排，将计划份额分成预期收益与风险不同的三个级别，即A类份额、B类份额和C类份额；A类份额、B类份额和C类份额分别募集，并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初始配比，所募集的三级计划份额的计划资产合并运作；计划资产优先分配A类份额的本金及预期收益；计划资产其次偿付B类份额的本金及预期收益（12%/年）；第二十条资产管理计划的本金和收益分配中第（三）款第2项约定，B类份额的收益分配，存续期不向B类份额分配收益，到期一次性分配收益；在优先分配A份额本金和预期收益的前提下，再向B类份额委托人分配本金和预期收益，B份额预期收益具体计算公式如下：向B类份额委托人分配的本金和预期收益合计＝[1+12%×（t2+tb）/360]XSb，其中t2为本计划B类份额委托人划入至管理人直销账户日起至计划成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tb为计划成立日（含）起B类份额计息的实际天数，由附件4确认，Sb为B类份额；若产品出现提前清算情况，向B类份额委托人分配的本金和预期收益合计＝[1+12%×（t2+tb）/360]XSb，t2为本计划B类份额委托人划入至管理人直销账户日起至计划成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当产品存续期间大于182天时，tb按照产品存续天数加15天进行计算，Sb为B类份额；资产委托人名称为光大保德信云付5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委托人认购B类份额4,400万元。在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附件4中约定，本计划实际存续天数大于182，则B类份额按照12%的年基准收益率按计划实际存续天数加15个自然日获得收益。2016年6月17日，光大保德信云付5号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向金鹰公司账户支付了4,400万元，附言为投资款。2018年1月，光大云付公司与沈培今签订了《差额付款合同》，约定资管计划即光大云付公司作为B类份额委托人的[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编号：JYST2016DZ151）及其附件，包括对其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沈培今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如在资产计划终止时（包括提前终止）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获取的资管计划利益不足以覆盖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委托的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B类份额根据年化收益12%算的B类份额的预期资管计划收益的，沈培今应根据下述第（二）条，于收到光大云付公司的付款通知之日起2日内以现金方式向光大云付公司补足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获取的资管计划收益与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之间的差额部分；沈培今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法为：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委托的B类份额资金本金+光大云付公司按照年化收益12%计算的B类份额预期资管计划收益-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已经实际获得的资管计划收益；在资管计划终止日（含提前终止日和到期终止日），在满足上述条款所述差额付款条件时，光大云付公司有权向沈培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沈培今承担差额付款责任，该付款通知应明确沈培今应承担的差额付款责任的金额及计算依据；沈培今应当在收到付款通知后的2日内，按付款通知所指定的方式进行付款；本协议生效后，如沈培今违反差额付款义务，沈培今应及时交纳相应款项，并在逾期期间承担以补足金额为基础计算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赔偿光大云付公司因此所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2018年2月6日，光大云付公司、保德信公司、金鹰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签订了《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以下简称《提前终止协议》），约定《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已于2016年6月20日生效，资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8个月；由于受《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的影响，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无法变现股票，根据资管合同约定自动延期；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就提前终止资管合同及清算事宜达成一致内容；三方一致同意，资管合同于各方当事人全部在本提前终止协议上签字盖章之日终止；本计划自资管合同终止后下一个交易日起，资产管理人将根据委托财产变现情况进行分批清算；三方一致同意，A类及B类份额预期收益在清算期按照实际存续的A类及B类份额初始面值的总额继续计算直至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或A类及B类份额持有人财产分配完成为止。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共获配海默科技（证券代码：300084）非公开发行股票18,644,067股，占总股本384,765,700股的4.85%。151号资产管理计划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减持7,690,000股，占总股本2%。截至2018年2月6日，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海默科技7,106,467股，占总股本1.85%。金鹰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出具了《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清算报告》，载明《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6月20日，本资产管理计划初始募集总份额220,000,000份，到期日为2017年12月19日；由于受中国证监会2017年5月26日发布的《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等政策影响，本计划持有的股票无法在合同终止日全部变现，根据资管合同约定自动延期；经资产委托人、资产管理人、资产托管人三方签订的《金鹰银安穗通定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提前终止协议》约定，本计划于2018年2月7日提前终止；故本计划由资产管理人根据委托财产变现情况进行分批清算；2018年2月7日开始第一次清算分配；2018年5月3日开始第二次清算分配；2018年5月8日开始第三次清算分配；2018年5月28日开始第四次清算分配；本计划于2018年9月4日将持有的股票全部变现，2018年9月7日开始第五次清算分配。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金鹰公司陆续向光大保德信云付5号资产管理计划账户支付了15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清算款，分别为2018年5月7日支付了10,017,333.33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了18,000,00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了54,0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3,500,0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33,833.33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了15,482,988.75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了9,160.91元，共计47,097,316.32元。2018年7月2日，保德信公司向金鹰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其于2018年7月3日将C类份额委托人的全部财产分配权归B类份额所有人，C类份额调整为零。2018年7月3日，金鹰公司收到了保德信公司的罚没通知函，并于2018年7月4日确认C类份额调整为零。2018年9月11日，光大云付公司向沈培今寄送了《差额补足通知》，载明光大云付公司认购了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B类份额，出资4,400万元；截至2018年9月4日，产品持有的股票全部变现，目前产品账上余额15,482,988.75元，B类预期收益及本金23,452,500元，存在7,969,511.25元的差额，数据来源于管理人清算报告；2018年9月4日管理人对151号资产管理计划进行了清算，根据《差额付款合同》，要求沈培今向光大云付公司补足7,969,511.25元。沈培今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了上述《差额补足通知》。2018年9月26日，沈培今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了差额补足款100万元。2018年12月3日，光大云付公司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沈培今寄送《差额补足通知书》，载明15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投资已于2018年9月4日全部变现，并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正式清算报告；委托人在15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获取的收益共计4,773.33万元，与委托人认购的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之间的差额为696.95万元。因沈培今未按《差额付款合同》履行差额付款义务，自2018年9月25日计取罚息开始，已产生违约金共计23万元（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上述两项合计719.95万元，要求沈培今于2018年12月11日前支付。该《差额补足通知书》于2018年12月4日签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光大云付公司因本案纠纷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基本律师费10万元。此后，光大云付公司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2019年6月10日，光大云付公司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光大云付公司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分别签署了编号为ebyf-201812-023、ebyf-201812-024、ebyf-201812-026、ebyf-201807-002的《法律服务合同》，光大云付公司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代理周某、江某诉讼案、北京XX诉讼案、沈培今诉讼案和北京黄金诉讼案，光大云付公司已按照四份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基本律师费71万元（周某、江某诉讼案基本律师费15万元、北京XX诉讼案基本律师费10万元、沈培今诉讼案基本律师费10万元、北京黄金诉讼案36万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按照四份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各有管辖权法院进行了起诉、保全及庭审；各方同意终止上述四份《法律服务合同》，光大云付公司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授权终止，并且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将无需继续提供上述四份《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光大云付公司已支付的律师基本费作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对四个诉讼案已提供法律服务的报酬，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无需退还，光大云付公司亦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光大云付公司参与了本案前期审理。此后，光大云付公司撤销了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的授权，委托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一审中，光大云付公司申请对沈培今的财产进行保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提供担保，光大云付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了保费7,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在于：一、沈培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时预期收益的计算期间；二、沈培今未支付剩余差额补足款是否构成违约；三、沈培今是否应承担律师费、保全保费。针对第一项争议，光大云付公司认为，根据《提前终止协议》第六条的约定，B类份额的预期收益在清算期仍应继续计算，直至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即2018年9月21日。《差额付款合同》中约定沈培今同意就光大云付公司按照资管计划约定的资管计划预期收益/收益提供差额付款承诺，而资管计划是指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及其附件，包括对其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提前终止协议》是对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有效修订，是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组成部分，《提前终止协议》是否征得沈培今的同意或提前披露，不是差补义务成立的前提条件。《提前终止协议》并未加重沈培今的付款责任，而是减轻了沈培今责任。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约定，资产管理计划的存续期限18个月，如委托资产组合在计划存续期限届满日仍持有流通受限股票，计划将自动展期至其持有的流通受限股票可变现之日。由于在计划存续期届满时，15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股票存在限制流通的情况，故计划自动展期，在自动展期的情况下，提前终止协议事实上对减轻沈培今的差补义务是有利的行为。如果没有签订《提前终止协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将自动展期至其持有的流通受限股票可变现之日。截至2018年2月6日签订《提前终止协议》时，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海默科技7,106,467股，占总股本1.85%，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的规定，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流通受限股票最后的可变现之日应为2018年9月4日，故计算预期收益的产品存续期间应截至该日。沈培今认为，《提前终止协议》是在《差额付款合同》之后签订的，其中关于清算期间继续计算预期收益的约定，是对151号资产管理计划中关于预期收益计算方式的修改。根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沈培今仅对t2+tb期间的预期收益承担差补义务，tb指产品存续天数加15天，故《提前终止协议》约定在清算期间继续计算预期收益，加重了沈培今的义务，在未经沈培今同意的情况下，对加重沈培今义务的部分不应当由沈培今承担。对光大云付公司所称《提前终止协议》是对沈培今有利的，沈培今认为，如果没有签订《提前终止协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将自动展期至其持有的流通受限股票可变现之日。由于截至2018年2月6日签订《提前终止协议》时，15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海默科技7,106,467股，占总股本1.85%。151号资产管理计划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减持了7,690,000股，占总股本2%，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的规定，可在2018年3月20日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一次性减持剩余全部股份，故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应展期至2018年3月20日，计算预期收益的产品存续期间应截至该日。一审法院认为，《差额付款合同》约定，沈培今应向光大云付公司补足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获取的资管计划收益与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之间的差额部分；资管计划即光大云付公司作为B类份额委托人的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及其附件，包括对其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由于《提前终止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差额付款合同》之后，且《提前终止协议》的签订主体并无沈培今，故《提前终止协议》是否加重了沈培今的差额付款义务是需要审查的内容。审查《提前终止协议》是否加重了沈培今的义务，可以从签订《提前终止协议》和未签订《提前终止协议》时，沈培今承担的差额付款义务的范围进行衡量。首先，在签订了《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提前终止协议》的约定，B类份额预期收益在清算期按照实际存续的B类份额初始面值的总额继续计算直至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或A类及B类份额持有人财产分配完成为止。光大云付公司认为，B类份额持有人财产分配完成的时间要晚于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的时间，故预期收益选择计算至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的时间。沈培今对此没有异议。光大云付公司认为，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的时间应当是清算报告中第五次清算的截止日期，即2018年9月21日。沈培今认为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9月7日。保德信公司称，其于2018年7月2日向金鹰公司出具通知函，要求金鹰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将C类份额调整为零。金鹰公司称，其于2018年7月3日收到保德信公司的罚没通知函，于同日启动C类份额调整申请，并于2018年7月4日确认C类份额调整为零。鉴于光大云付公司、保德信公司和金鹰公司对于调整C类份额的通知函均无异议，并且金鹰公司作为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资产管理人确认2018年7月4日C类份额被调整为零，故认定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的时间为2018年7月4日，故预期收益应计算至2018年7月4日。其次，如果没有签订《提前终止协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将自动展期至其持有的流通受限股票可变现之日。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共获配海默科技非公开发行股份18,644,067股，占总股本384,765,700股的4.85%，并于2017年9月4日解禁。《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大股东减持或者特定股东减持，采取集中竞价交易方式的，在任意连续九十个自然日内，减持股份的总数不得超过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一。股东通过集中竞价交易减持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份的，除遵守前款规定外，在股份限制转让期间届满后十二个月内，减持数量还不得超过其持有的该次非公开发行股份的百分之五十。”第五条规定：“大股东减持或者特定股东减持，采取大宗交易方式的，在任意连续九十个自然日内，减持股份的总数不得超过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前款交易的受让方在受让后六个月内，不得转让其受让的股份。大宗交易买卖双方应当在交易时明确其所买卖股份的性质、数量、种类、价格，并遵守本细则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最多减持所持有股份的50%，即9,322,033股，加上2017年12月20日通过大宗交易方式实际减持的7,690,000股，剩余1,632,034股可以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减持的时间为2018年9月4日，故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将自动展期至2018年9月4日。对于沈培今辩称可在2018年3月20日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一次性减持剩余全部股份，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应展期至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大宗交易方式减持需要具备特定的条件，且能否实现大宗交易减持存在不确定性，故衡量签订《提前终止协议》是否加重了沈培今的负担，应以一般情况下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减持作为参考，故对沈培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约定，B类份额委托人分配的本金和预期收益合计＝[1+12%×（t2+tb）/360]XSb，其中t2为本计划B类份额委托人划入至管理人直销账户日起至计划成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tb为计划成立日（含）起B类份额计息的实际天数，由附件4确认，Sb为B类份额；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附件4中约定，本计划实际存续天数大于182，则B类份额按照12%的年基准收益率按计划实际存续天数加15个自然日获得收益。因此，t2为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0日（不含该日），计划实际存续天数为2016年6月20日（含该日）至2018年9月4日，因实际存续天数大于182天，应加15个自然日计算收益，故tb为2016年6月20日（含该日）至2018年9月19日。综上，如果没有签订《提前终止协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B类份额预期收益将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通过分析比较签订《提前终止协议》和未签订《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况下预期收益的计算期间，可以看出签订《提前终止协议》未加重沈培今的差额付款义务。《提前终止协议》是对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修订，可以根据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及《提前终止协议》的约定计算预期收益，要求沈培今承担差额付款义务。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约定，若产品出现提前清算情况，向B类份额委托人分配的本金和预期收益合计＝[1+12%×（t2+tb）/360]XSb，t2为本计划B类份额委托人划入至管理人直销账户日起至计划成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当产品存续期间大于182天时，tb按照产品存续天数加15天进行计算，Sb为B类份额。B类份额委托人划入至管理人直销账户日为2016年6月17日，计划成立日为2016年6月20日。《提前终止协议》约定，B类份额预期收益在清算期按照实际存续的B类份额初始面值的总额继续计算直至C类份额净值被调整为零，即2018年7月4日。因此，本案中B类份额预期收益应按照年化收益12%，自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4日。由于金鹰公司在清算期间陆续支付了清算款，相应清算款应按照支付之日的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的比例进行冲抵。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5月6日，资金本金为4,400万元，产生预期收益10,105,333.33元。2018年5月7日，金鹰公司支付了清算款10,017,333.33元，按比例冲抵资金本金8,146,381.13元，冲抵预期收益1,870,952.20元，剩余资金本金为35,853,618.87元，剩余预期收益为8,234,381.13元。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9日，资金本金为35,853,618.87元，产生预期收益35,853.62元，剩余预期收益8,270,234.75元。2018年5月10日，金鹰公司支付了清算款18,054,000元，按比例冲抵资金本金14,670,097.51元，冲抵预期收益3,383,902.49元，剩余资金本金21,183,521.36元，剩余预期收益4,886,332.26元。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29日，资金本金为21,183,521.36元，产生预期收益141,223.48元，剩余预期收益5,027,555.74元。2018年5月30日，金鹰公司支付了清算款3,533,833.33元，按比例冲抵资金本金2,856,007.54元，冲抵预期收益677,825.79元，剩余资金本金为18,327,513.82元，剩余预期收益为4,349,729.95元。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4日，资金本金为18,327,513.82元，产生预期收益为219,930.17元，剩余预期收益4,569,660.12元。综上，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共产生预期收益10,502,340.60元。B类份额资金本金和预期收益与实际获得的清算款之间的差额为，4,400万元加上10,502,340.60元再减去47,097,316.32元，共计7,405,024.28元。现沈培今已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100万元，故沈培今应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剩余差额补足款6,405,024.28元。针对第二项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光大云付公司在向沈培今发送的《差额补足通知》中载明的沈培今需要支付的差额补足款的金额与本案中主张的差额补足款金额不一致，且光大云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差额补足款金额亦发生过变更，同时光大云付公司在本案中陈述的在151号资产管理计划中获得的清算款金额亦发生过变动，光大云付公司称之前的清算款计算错误，只是光大云付公司粗略估计的。故光大云付公司在《差额补足通知》中载明的差额补足款计算有误，沈培今未按《差额补足通知》中载明的金额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不构成违约，光大云付公司要求沈培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第三项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光大云付公司原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也参与了本案前期的审理工作，虽光大云付公司之后终止了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合同，但光大云付公司向其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系为本案纠纷支出的律师费，双方也约定该10万元作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已提供法律服务的报酬，不再退还，上述金额尚属合理，根据《差额付款合同》的约定，上述律师费应由沈培今承担，故对光大云付公司要求沈培今支付律师费10万元，予以支持。对保全担保费7,240元，并非本案纠纷的必要支出，故对光大云付公司要求沈培今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沈培今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6,405,024.28元；二、沈培今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驳回光大云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8,890元，由光大云付公司负担8,669元，沈培今负担60,22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培今与光大云付公司之间签订的《差额付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悖于现行法律法规，故依法有效成立，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差额付款合同》明确约定沈培今应向光大云付公司补足光大云付公司作为B类份额委托人的151号资产管理计划、附件及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所能够获取的资管计划收益与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之间的差额部分。并且沈培今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如在资产计划终止时（包括提前终止）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获取的资管计划利益不足以覆盖其在资管计划项下委托的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B类份额根据年化收益12%计算的B类份额的预期资管计划收益的，沈培今应以现金方式向光大云付公司补足光大云付公司在资管计划项下获取的资管计划收益与B类份额资管计划资金本金及预期收益之间的差额部分。根据光大云付公司与保德信公司及金鹰公司等签署的《提前终止协议》及相关查明事实，151号资产管理计划已经终止清算，且光大云付公司未获约定的预期收益，故光大云付公司依据《差额付款合同》要求沈培今予以补足，具有合同依据。鉴于《提前终止协议》签署于上述《差额付款合同》之后，且沈培今非《提前终止协议》的签订主体，一审在对《提前终止协议》签订与否、沈培今应承担的差额付款义务范围进行充分审查分析的基础上，认定《提前终止协议》未加重沈培今的差额付款义务，并最终确定沈培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计算期间，具有事实依据。对于光大云付公司要求沈培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差额付款合同》约定，沈培今应在收到付款通知后的2日内付款。光大云付公司向沈培今发送的《差额补足通知》要求沈培今付款金额与其诉请金额不一致，且光大云付公司主张的金额多次发生变动，故沈培今未按《差额补足通知》中载明的金额向光大云付公司付款，尚不构成违约。即便沈培今在一审中自认其应向光大云付公司支付至少450万元的差额补足款，但在双方未就付款金额确认一致的情况下，沈培今未支付相关款项，亦不能就此认定其构成违约，故本案光大云付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于法无据。对于律师费。根据《差额付款合同》约定，沈培今应承担律师费。本案光大云付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相关律师亦已提供了法律服务，虽光大云付公司嗣后更换了律师，但光大云付公司并未向沈培今主张两笔律师费，考虑到光大云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属合理，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沈培今另提出本案应追加15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C类份额的委托人为被告，但同时又表示其不清楚该委托人的具体名称。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必须具有真实明确的身份信息并与案件存在法律关系，沈培今既不能提供该当事人的名称及身份信息，且一审中亦未提出相关主张，故沈培今提出追加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光大云付公司及沈培今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5元，由上诉人光大云付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94元、上诉人沈培今负担2,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