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桂，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轶(原告之子)，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大街****。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浦区重固镇章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章埝村**。法定代表人：屠拥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吟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友法，男，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建根，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红桂因与被上诉人青浦区重固镇章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章堰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刘友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8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改判章堰村委会将章堰村XXX号房屋对面房屋(原供销章埝站生产资料商店)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刘红桂在原审提交购房协议书、收据等证据，充分的证明刘红桂从供销社处购买所得案涉房屋，刘红桂为案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刘友法并未提交“代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凭证等证据，章堰村委会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刘友法与刘红桂之间存在“代为购房”的法律关系。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应当依法采纳刘红桂提交的购房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认定刘红桂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原审法院认定刘红桂依据尚不充分，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规则、证据适用的规定。章堰村委会曾因案涉房屋，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刘红桂，证明章堰村委会对刘红桂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无异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刘红桂有权选择要求章堰村委会承担恢复案涉房屋原状。原审法院以恢复原状必须依照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履行行政审批手续，相关事宜已经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刘红桂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客观上可以实现，也并未超过本案审理范围。即使需要履行行政审批手续，也并不是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红桂的原审全部请求。被上诉人章堰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刘红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刘友法述称：请求驳回刘红桂的上诉请求。刘红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堰村委会将章堰村XXX号房屋对面房屋(原供销章埝站生产资料商店)恢复原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章堰村委会将青浦区重固镇章埝171号西三间房屋拆除。该房屋于1988年11月5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青浦区重固供销合作社，所有权性质登记为集体。1999年11月28日，刘红桂与重固供销合作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重固供销合作社将该房屋转让给刘红桂，但之后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原审审理中，刘红桂为主张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提供购房协议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刘红桂称原件均保管在其母亲处，后被刘友法拿走。章堰村委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红桂没有原件，仅凭这些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是断章取义，隐瞒了代买的事实。刘友法认为原件均在其处，并提供了协议书原件和收据原件，称原件均是刘红桂给刘友法的。章堰村委会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刘友法所有，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章埝原供销社农资站出售给刘红桂房屋三间，系刘红桂代刘友法所购，该房产权属刘友法所有，立此为据。立据人：刘红桂20**.11.25。)、案外人出具给第三人的建房款收条一份、电费发票、承诺书复印件、交房确认单复印件。刘红桂对证明的内容及签字均不认可；认为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电费户号与涉案房屋不一致；承诺书和确认单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刘友法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2019)沪0118民初152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根据刘红桂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前述“证明”是否系刘红桂本人所签以及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检材“证明”上需检的“刘红桂”签名是刘红桂本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证明”上需检的“刘红桂”签名的形成时间。该案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由于涉案房屋已经因被拆除而灭失，该房屋的所有权也因房屋被拆除而灭失，鉴于该房屋所有权已经灭失，刘友法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刘友法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已涉及拆迁，对于拆迁涉及的相关利益，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所有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需另行处理。据此驳回刘友法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中，刘红桂对“证明”的签字仍然不予确认，并认为即使是刘红桂所写，也不能排除先签字后写内容的可能性，且“证明人”处没有签名也不符合常理。刘友法认为，如果是先签字后写内容，就不可能出现“证明人”一栏。原审法院认为：(2019)沪0118民初15200号案件中，对内容涉及“代为购房”的“证明”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系本案刘红桂所写。刘红桂虽然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根据目前在案证据，刘红桂主张系房屋权利人的依据尚不充分。且刘红桂要求章堰村委会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法院认为，建筑物在已经拆除的情形下，恢复原状实质等同于重新建造，必须依照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履行行政审批手续，相关事宜已经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刘红桂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刘红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红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友法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承诺书，言明涉案房屋系刘红桂代其购买，刘红桂已出具相应证明予以确认。同意全部补偿款暂扣政府职能部门6个月，在无争议后再发放；或者是诉讼终结后根据判决裁决结果领取。同日，刘友法签署交房确认单，将涉案房屋交付章堰村委会。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被章堰村委会于2019年3月拆除，刘红桂以权利人的身份主张恢复原状。如果刘红桂的权利人身份没有争议，在其没有和章堰村委会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章堰村委会拆除涉案房屋，将形成侵犯他人财产利益的后果，应当判令侵权人恢复原状。但是，本案的争议在于，刘红桂虽与重固供销合作社订有买卖协议购入涉案房屋，但并未进行权利登记。因此，物权的公示效应，无法解决本案的权利人之争。刘红桂系买卖合同记载的购买人，而刘友法则拥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并有刘红桂签名的代为购买涉案房屋的证明。虽然刘红桂对代为购买涉案房屋的证明持有异议，但经过鉴定程序，确认系刘红桂所签。由于涉案房屋存在权利人争议，客观上给章堰村委会造成选择权利人的困难。虽然章堰村委会曾经就涉案房屋的拆除事宜与刘红桂进行交涉，但不能据此认定刘红桂就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也应当允许章堰村委会根据事态的变化重新作出选择。在刘友法作出相应承诺后，章堰村委会实际是将刘友法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看待，并在取得其授权后将涉案房屋拆除。因此，拆除房屋的后果实系刘友法作为权利人的身份予以处分所致。如果刘红桂坚持认为其对涉案房屋存在利益，可另行与刘友法交涉解决。刘红桂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红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