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茹，女，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莉莉，女，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娟，北京文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贵，北京文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历民，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凤茹、赵莉莉因与被上诉人陈历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茹、赵莉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本案纠纷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莉莉采用放车轮胎气的极端方法，是引起双方纠纷的根本原因，属于基本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初入住以来，经常恶意将车辆停于上诉人门前对其通行造成妨碍，且案发当日又恶意停车，侵犯相邻权的行为才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二、造成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的率先动手打人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原审判决明确记载，查明上诉人赵莉莉在砸被上诉人的货车车窗两下（未造成损坏），被上诉人见状遂殴打赵莉莉，杨凤茹见其女儿被打，遂用斧子殴打陈历民；三、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陈历民与上诉人赵莉莉厮打在一起，后上诉人杨凤茹用斧子击打陈历民额头致陈历民受伤”与案发实际情况不符。陈历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杨凤茹、赵莉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历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杨凤茹、赵莉莉赔偿陈历民医药费9725．32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7225．35元；2．杨凤茹、赵莉莉负担本案诉讼费。赵莉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变更后）：1．判决陈历民赔偿赵莉莉医疗费2036．59元、误工费2200元、交通费385．51元、共计4622．1元；2．诉讼费由陈历民承担。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历民在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四村租赁他人房屋用于经销建材，该房屋与杨凤茹、赵莉莉所居住房屋前后相邻，杨凤茹、赵莉莉居前，陈历民居后。陈历民向西再向南出行，通往顺沙路。杨凤茹、赵莉莉宅院所建门面房亦从房前向西再向南通行。2019年9月4日11时许，陈历民将其两辆车（轿车一辆、货车一辆）均停放在杨凤茹、赵莉莉门面房门前西侧出口处南北路旁，只留可供一辆车出入的距离。赵莉莉认为陈历民停车对其通行造成妨碍，遂将陈历民停放的货车两个前轮车胎气放掉，又将轿车右后车胎气放掉。当日16时许，陈历民发现车胎气被放掉，此时赵莉莉也在现场，双方发生口角，赵莉莉用铁锤砸陈历民货车车窗玻璃两下，未砸坏，陈历民见状上前殴打赵莉莉，双方厮打在一起。杨凤茹见状，遂持斧子击打陈历民，致陈历民头部受伤。纠纷发生后，陈历民被120急救车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诊断为：1．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额部开放伤口；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七天，共支付医疗费9725．35元。2019年9月11日出院时，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两周，定时门诊复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9年9月27日陈历民复查，医院建议休息一周。赵莉莉于2019年9月4日被120急救车送到顺义区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损伤，腹部损伤，手外伤。该院建议手外科就诊，休息3天复查,赵莉莉在顺义区医院支付医疗费用772．76元；2019年9月5日，赵莉莉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就诊，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左手肿胀淤血，活动受限，建议休息2周，此次赵莉莉支付医疗费用1157．83元；2019年9月16日，赵莉莉再次到该院治疗，诊断为：高血压病，室性期前收缩，短阵室速，低钾血症，建议休息一个月，此次治疗赵莉莉未提交医疗费票据。赵莉莉共支付医疗费1930．59元，交通费376．97元。2019年9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历民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对杨凤茹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对赵莉莉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陈历民和赵莉莉的损伤，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均构成轻微伤。关于误工费及陪护费的标准，陈历民认可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陈历民及陪护人员的收入；赵莉莉认可按照每月2200元的标准计算收入。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历民与杨凤茹、赵莉莉因停车产生矛盾，双方均应理智处理相互关系。赵莉莉认为陈历民停车妨碍其通行，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赵莉莉采用放车轮胎气的极端方法，引起双方纠纷，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又持铁锤击打陈历民车玻璃，导致陈历民与赵莉莉厮打在一起，后杨凤茹用斧子击打陈历民额头，致陈历民受伤，对此纠纷，杨凤茹、赵莉莉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历民停车应当考虑是否妨碍他人出行问题，在发生纠纷后，亦未能冷静处理，与杨凤茹、赵莉莉发生纠纷并将赵莉莉致伤，对该纠纷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对该纠纷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当依责赔偿，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该院确定为陈历民承担40%，赵莉莉、杨凤茹连带承担60%。经过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在本案中，陈历民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9725．35元，赵莉莉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1930．59元，赵莉莉反诉请求主张的2036．59元中有106元的救护车费用在2019年9月4日编号为“0421977931”的收费票据中已经计算过，该院不再重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根据相关证据材料，该院确定陈历民的误工期为29天。赵莉莉提交的2019年9月16日安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其诊断为：高血压病，室性期前收缩，短阵室速，低钾血症，建议休息一个月，该院难以认定该休息期系因双方发生纠纷受伤导致的误工期。故该院确定赵莉莉因此次受伤产生的误工期为16天。根据双方认可的收入标准，该院确定陈历民的误工损失为2900元，赵莉莉的误工损失为1173．33元。关于交通费，鉴于陈历民伤情并不严重，故该院根据陈历民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根据赵莉莉提交的证据材料核算其交通费支出为376．97元，其反诉请求主张的交通费385．51元中，因其2019年9月7日车费中有8．54元退款，该院予以核减。关于陈历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因其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700元，因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历民主张的护理费2100元，该院认为过高，根据其住院时间及伤情，该院酌情确定为700元。综上，陈历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损失合计14325．35元，赵莉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合计3480．89元。按照陈历民承担40%，赵莉莉、杨凤茹承担60%的比例，赵莉莉、杨凤茹应赔偿陈历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合计8595．21元，陈历民应赔偿赵莉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1392．3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莉莉、杨凤茹赔偿陈历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损失共计八千五百九十五元二角一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陈历民赔偿赵莉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一千三百九十二元三角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陈历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莉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杨凤茹、赵莉莉向本院提交一份录像视频，用以证明当时发生纠纷全部经过。被上诉人陈历民认可该录像视频的经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纠纷系因赵莉莉认为陈历民停车妨碍其通行，后其采取放陈历民的车轮胎气的不妥方式，引起双方纠纷，后陈历民虽拾起石头欲砸上诉人家窗玻璃，但并未实际实施，赵莉莉却未采取正当途径具体实施了持铁锤击打陈历民车玻璃的行为，亦促使陈历民未采取正当途径殴打了赵莉莉，又进一步导致了杨凤茹未采取正当途径用斧子击打陈历民额头，导致陈历民受伤。陈历民亦因与赵莉莉厮打导致赵莉莉受伤，且停车时未充分考虑是否妨碍他人出行。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所涉纠纷发生的原因、过程、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所产生的相关损害后果，综合认定杨凤茹、赵莉莉承担主要责任，陈历民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凤茹、赵莉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凤茹、赵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杨凤茹、赵莉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