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修苗，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斌，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群丹，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彩凤，女，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审第三人：徐德春，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两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剑。 上诉人卢修苗因与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及原审第三人陈彩凤、徐德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修苗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资替第三人陈彩凤、徐德春支付购买台州市××花园××幢××室××期××号，分别是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卢金斌通过农行信用卡支付购房首付款55000元；2015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通过被上诉人徐群丹台州银行账户支付327258元购房首付款；2015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通过被上诉人徐群丹台州银行账户支付500000元购房首付款；2015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通过被上诉人徐群丹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00000元购房首付款；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通过被上诉人徐群丹工商银行账户向工行归还该房产的按揭贷款5期，共133374.2元，以上合计1115632.2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上每一笔款项银行转账记录，充分证明每一笔款项均由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支付，这些钱款均是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的财产。被上诉人卢金斌在欠上诉人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无偿处分财产，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且被上诉人卢金斌已经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力偿还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故上诉人请求法院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撤销被上诉人卢金斌、徐群丹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二、本案第三人提交的借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卢金斌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第三人徐德春、陈彩凤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借条4份，分别是2011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卢金斌分两次向第三人徐德春借款50000元、20000元，2013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卢金斌向第三人陈彩凤借款40000元，2013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徐群勇借款250000元。这些借款均没有转账凭证或者第三人的取款凭证，也没有被上诉人卢金斌拿到钱后的存款记录，而且被上诉人卢金斌本身就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所以仅凭一份借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卢金斌的借款事实。而且其中一份借条，是被上诉人卢金斌向案外人徐群勇出具的，与本案无关。即使退一万步说，被上诉人卢金斌向第三人徐德春、陈彩凤借款事实存在，也应由第三人徐德春、陈彩凤另案向法院起诉，确定债权，与本案无关。三、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及后续按揭款共1115632.2元是第三人所有。本案第三人在庭审中主张购买台州市××花园××幢××室××期××号的钱款是第三人所有，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购买该房产的钱款均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钱款是第三人所有。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表示，证人多次向第三人徐德春借款，利息按年结算支付给第三人徐德春，这么多笔资金往来没有一笔是银行转账，明显是不可信的。另据上诉人调查得知，第三人徐德春、陈彩凤均是农民，在2015年的时候，第三人徐德春59岁，第三人陈彩凤58岁。第三人在2015年或者2016年在椒江区××房，根据椒江区生活水平，仅仅是建造两间立地房的空壳就需要花费500000元左右，房屋住人还需要花费更多的钱装修。第三人在花费巨款建造两间立地房的情况下，同年又出资982258元作为购房首付款购买涉案房产，而且该房产后续每个月需要还贷30000多元，第三人明显没有购买涉案房产及还贷的能力。涉案房产贷款办下来后，第三人陈彩凤虽然是贷款的主还款人，但是第一扣款关联账户却是被上诉人徐群丹，后续还贷均是由被上诉人徐群丹归还，第三人只是在房产上挂个名字而已，所以第三人主张购买涉案房产的钱款是自己所有是不可信的。 卢金斌未作答辩。 徐群丹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彩凤、徐德春陈述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替第三人支付江南首府房屋相关款项，系他们所有，这讲法是不正确的，第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借条也申请了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第三人也向一审法院作出了陈述，陈述其将自己所有的款项因本人不认识字无法到银行办理手续全部交由徐群丹保管，购买涉案房屋时将由徐群丹保管的款项支付了房款及办理了银行贷款，因此这款项系第三人的款项，并非两被上诉人的款项也非两被上诉人为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因此不存在两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权益。二、在一审中第三人提供了卢金斌向第三人及第三人的儿子徐群勇出具的借条，不存在卢金斌替第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三、有关款项非第三人所有这讲法也不妥当，理由同上述意见。第三人在09年时东辉建了两间房屋，价值20万元，并非上诉人所讲的价值50万元，也不是上诉人所讲的第三人一辈子就赚了这一点钱。综上，本案所涉购房款均系第三人所有，并非两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因此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无偿处分自已的财产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金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卢金斌、徐群丹无偿处分给被告陈彩凤、徐德春882258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陈彩凤、徐德春向被告卢金斌、徐群丹返还购房款88225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撤销被告卢金斌、徐群丹无偿处分给第三人陈彩凤、徐德春1115632.2元的行为；二、判令第三人陈彩凤、徐德春向被告卢金斌、徐群丹返还购房款1115632.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卢金斌、徐群丹于2003年1月15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12日登记离婚。第三人陈彩凤、徐德春系徐群丹父母。2014年10月31日，被告卢金斌支付55000元作为购买台州市××花园××幢××室××期××号房产意向金。现该房产登记于第三人陈彩凤、徐德春名下。2015年5月10日，被告徐群丹通过自己的台州银行账户（卡号6224××××9827）支付上述房产的购房款327258元；2015年5月27日，被告徐群丹通过自己的台州银行账户（卡号6224××××9827）支付上述房产的购房款500000元；2015年5月27日，徐群丹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2947）支付上述房产的购房款100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徐群丹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2947）向工行归还上述房产的按揭贷款5期，共133374.2元。另查明，2020年3月8日，原告卢修苗与被告卢金斌、徐群丹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卢金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修苗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以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期间利息已付130000元）。该判决于2020年5月13日生效。被告卢金斌当庭表示无力偿还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期限行使撤销权；二、本案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对于第一点争议焦点，庭审中原告不能确定什么时间知道本案撤销事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适用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这一规定。本案通过两被告银行账户转账至房产公司支付两第三人购房款，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至2017年1月1日止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按照最后期限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未超过5年的法定期限，故对两第三人述称原告起诉超过法定5年的除斥期限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第二点争议焦点，原告起诉认为通过两被告银行账户汇款至房产公司用于支付两第三人购买房屋的价款，系两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两被告、两第三人则认为通过两被告银行账户汇款至房产公司的款项，系两第三人自己借给及存放在两被告人处的款项。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依法行使撤销权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2.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具体到本案而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第三人徐德春曾经借给王某2本金300000元，月息1分。2015年，徐春德以要购买房屋为由要求其归还了上述借款。而本案原告仅凭两被告的银行汇款，就推定该行为系无偿转让行为明显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修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1元，由原告卢修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卢金斌与徐群丹之间的银行款项往来频繁，但无法证明卢金斌将其个人所有的款项无偿转给徐群丹。购房款从徐群丹账户转入是实，陈彩凤、徐德春具有一定的收入来源且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其陈述的款项交由徐群丹支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认定购房款均是徐群丹个人所有的款项支付亦依据不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卢修苗的170万元借款本息系卢金斌的个人债务，而非卢金斌与徐群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按照法律规定，卢修苗只能请求撤销卢金斌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徐群丹个人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与本案处理无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卢修苗只是将其预订的房产转给人陈彩凤、徐德春，并非无偿或不合理低价。之后支付的购房款虽然从银行往来看系徐群丹账户转出，但无法认定均系徐群丹个人所有的款项，支付的款项在卢金斌与徐群丹离婚前，无法以双方银行账户往来情况推定卢金斌将其所有的款项转移给徐群丹，并无证据证明支付购房款时卢修苗个人经济状况已经恶化，卢金斌也并未认可卢修苗的陈述，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卢金斌与徐群丹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而假离婚的嫌疑。故认定购房款系卢金斌个人所有的款项支付或卢金斌无偿转移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1元，由上诉人卢修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汤坚强 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