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路**。主要负责人：葛建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朝，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霞，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朝、徐春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王万朝、徐春霞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王万朝作为借款人对于案涉借款未能按期归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万朝、徐春霞未按期还款并非借款人原因所致完全错误。首先，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与王万朝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从借款人的还款账户中扣收应收款项，还款账户在《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借款人提供的个人账户出现冻结、扣划、变更，余额不足等情况而造成贷款人无法全额扣收本息的，借款人应及时向贷款人提供新的还款账户或及时补足账户余额，使贷款人能够按时全额扣收贷款本息。如借款人在借款期内要变更还款账户，须提前10个工作日向贷款人提出申请。在上述情况下如因借款人原因造成贷款人不能按时全额收回应收本息的，借款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借款支用单明确载明借款人王万朝提供的还款账户为其本人名下账号为60×××73的账户。既然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与王万朝就还款账户及违约责任作出了上述明确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后王万朝提供的还款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扣款不能，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多次联系王万朝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王万朝既未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新的还款账户，也未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变更还款账户，反而采取失联、失踪等极端手段逃避还款责任。其次，王万朝、徐春霞离婚时协议约定“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该约定仅为其夫妻离婚时作出的内部约定，对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不产生任何效力。在王万朝、徐春霞离婚后，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依然有权同时向王万朝、徐春霞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便如一审法院所称王万朝、徐春霞对逾期还款不存在过错，但不能因此免除王万朝的逾期还款责任，王万朝应当对逾期还款期间产生的罚息等负偿还义务。2.王万朝逾期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令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借款人不按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或者“借款人或其财产合法继承人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均构成违约的约定，王万朝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其提供的还款账户己被司法冻结，且近一年未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按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王万朝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罚息。3.一审法院驳回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关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王万朝、徐春霞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支付所欠的每月固定本息，即认可了王万朝逾期还款的事实，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五条关于“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的约定，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该债权所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均应由王万朝承担。徐春霞辩称：不认同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万朝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万朝、徐春霞偿还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80009.6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334.56元，合计82344.17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并继续支付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王万朝、徐春霞支付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7564元；3.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对王万朝、徐春霞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不动产享有抵押权，并在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王万朝、徐春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与王万朝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王万朝发放贷款后，借款人王万朝、徐春霞虽未按期还款，但此事实并非借款人原因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可知，王万朝与徐春霞离婚后，一直由徐春霞履行还款义务，在借款人王万朝的还款账户被冻结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徐春霞曾主动要求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将还款账户变更至自己名下以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但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并未进行账户变更，亦未提供其他还款通道，故而导致徐春霞未能按期还款，所以徐春霞对上述借款逾期的事实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事实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借据、放款单、《诉讼服务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王万朝、徐春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支付所欠的每月固定本息；二、自判决生效当月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与王万朝、徐春霞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2001491214043316583）继续履行；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068元，由邮储银行南京分行负担。二审中，徐春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月17日现金收款业务回单，金额1308.39元；2017年3月16日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及现金（钞）交款单，金额1339.89元；2017年4月18日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及现金（钞）交款单，金额均为1399.82元；2017年5月17日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及现金（钞）交款单，金额均为1368.68元；2017年6月19日现金收款业务回单，金额为1382.74元；2017年7月19日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及现金（钞）交款单，金额均为1352.56元；2017年8月17日现金存款业务回单及现金（钞）交款单，金额均为1352.19元。上述单据拟共同证明在王万朝账户被冻结后，徐春霞已与邮储银行南京分行联系，希望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给其还款通道或者将还款账户变更为徐春霞账户，但邮储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必须用王万朝账户扣款，后来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给了徐春霞一个银行内部账号，徐春霞每月就去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以向该内部账户存现金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对徐春霞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款支用单的约定，如借款人在借款期内要变更还款人，需提前10个工作日向贷款人申请，但王万朝并没有提出申请。徐春霞曾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的不良贷款回款专用账户还款，后徐春霞因个人原因中断还款，造成了案涉借款合同的违约。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冻结解冻结登记簿查询截图，拟证明王万朝名下60×××73账户于2018年7月1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冻结时间段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2.（2020）苏0102执恢271号不动产评估价格通知书，拟证明王万朝涉及多起诉讼案件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违约金。徐春霞对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王万朝还款账户被司法冻结一事并不清楚，案涉抵押房产确实在法院被拍卖。本院认证意见：徐春霞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供核对，且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问题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王万朝（借款人）、徐春霞（共同借款人）与邮储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2001491214043316583）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向王万朝、徐春霞提供可以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15万元；第三条约定：借款额度存续期限为156个月，自2014年4月21日至2027年4月21日。第六条约定：单笔贷款利率以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一定比例上浮或下浮，确定年利率；利率浮动比例由贷款人确定、经借款人认可后，由双方在《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借款人单笔借款发生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倍；就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七条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从借款人的还款账户中扣收应收款项，此授权行为不再另行签发授权书。还款账户在《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借款人提供的个人账户出现冻结、扣划、变更，余额不足等情况而造成贷款人无法全额扣收本息的，借款人应及时向贷款人提供新的还款账户或及时补足账户余额，使贷款人能够按时全额扣收贷款本息。如借款人在借款期内要变更还款账户，须提前10个工作日向贷款人提出申请。在上述情况下如因借款人原因造成贷款人不能按时全额收回应收本息的，借款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第十二条约定：借款人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均构成违约:1.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8.借款人或其财产合法继承人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第十三条约定：如发生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情况，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救济措施：按本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保管费、提存费、鉴定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并从垫付之日起计收活期存款利息。2014年4月21日，王万朝（担保人）与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担保权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担保权人主债权的实现，抵押人自愿为与担保权人签订的编号为3200149121404331658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最高不超过105万元；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4月21日至2027年4月21日。王万朝在合同底部抵押人处签名。徐春霞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名。2014年4月21日，王万朝、徐春霞（抵押人、甲方）与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债合同名称为《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为32001491214043316583；债务人为王万朝、徐春霞；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5万元。第二条约定：借款人履行担保债务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27年4月21日止。第四条约定：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上述主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乙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为徐春霞、王万朝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2014年4月29日，前述合同在南京市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5月9日，王万朝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上签字确认。该借款支用单载明：借款人为王万朝、《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号32001491214043316583、借款12万元、期限120个月、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借款用途装修、借款资金发放至借款人户名王万朝账户60×××73（同时为还款账户）、本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在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浮20%，该贷款利率自起息日起，每年年初1月1日调整一次；罚息利率等于当前贷款执行利率乘以罚息利率倍数的积。借款人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倍数为2倍；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倍数为1.5倍；借款人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并发生逾期的，罚息利率倍数为2倍。2014年5月9日，王万朝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上签名确认。该贷款借据载明：放款账号户名为王万朝、放款账号为60×××73、借款金额1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9日至2024年5月9日、年利率7.86%、借款用途装修、还款方式等额本息。2016年6月13日，王万朝与徐春霞协议离婚。2018年4月7日，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甲方）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乙方）签订《逾期不良贷款诉讼服务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逾期贷款诉讼事务包括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以及因处理案件需要的执行异议等法律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立案、开庭、调解、申请执行、和解及根据个案的不同情况对乙方的委托事项及委托权限进行其他约定。2019年2月14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开具金额为7564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2月19日，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向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支付7564元。2018年7月19日，王万朝名下邮储银行南京分行账号为60×××73的账户即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扣款账户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冻结期间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此后，王万朝、徐春霞未再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偿还案涉借款。截至2018年12月13日，王万朝、徐春霞尚欠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80009.1元、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334.56元。2020年9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发出（2020）苏0102执恢271号不动产评估价格通知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与被执行人王万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王万朝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我院决定拍卖王万朝名下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的不动产……根据案件系统显示，你院有本案被执行人王万朝关联案件……”二审审理中，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确认：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徐春霞通过现金存入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不良贷款贷款回款专户（账号：32×××54）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王万朝扣款账户处于正常状态，邮储银行南京分行重新通过王万朝扣款账户扣款的方式偿还借款；后因王万朝的扣款账户于2018年7月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再次向徐春霞提供了不良贷款回款专户，要求徐春霞还款，但徐春霞称无力偿还，并不再偿还案涉借款。徐春霞对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确认的上述事实亦予认可，但表示2018年7月22日邮储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徐春霞一次性还款，其希望按月偿还，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未同意，致其后续无法还款。以上事实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借据、《逾期不良贷款诉讼服务代理协议》、网上银行虚拟账簿电子回单、发票、（2020）苏0102执恢271号不动产评估价格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王万朝与徐春霞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2.如王万朝、徐春霞存在违约情形，该两人承担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首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如借款人“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或其财产合法继承人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的，构成违约。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借款人王万朝因涉及诉讼案件，其就案涉借款的还款账户已于2018年7月1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此后借款人王万朝、共同借款人徐春霞均未再按约偿还案涉借款。且王万朝本人还涉及其他多起诉讼案件，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名下房产即案涉抵押房产已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拍卖，该客观情形足以影响王万朝、徐春霞偿还案涉借款的能力，亦完全符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关于违约的约定。鉴于此，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关于王万朝、徐春霞已构成违约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次，虽然《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七条还约定“借款人提供的个人账户出现冻结、扣划、变更，余额不足等情况而造成贷款人无法全额扣收本息的，借款人应及时向贷款人提供新的还款账户或及时补足账户余额，使贷款人能够按时全额扣收贷款本息。如借款人在借款期内要变更还款账户，须提前10个工作日向贷款人提出申请。在上述情况下如因借款人原因造成贷款人不能按时全额收回应收本息的，借款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如前述分析，在王万朝、徐春霞已违约的情况下，即便徐春霞向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提出变更还款账户的申请，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亦有权选择要求该二人直接承担合同约定之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关于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王万朝发放贷款后，借款人王万朝、徐春霞虽未按期还款，但此事实并非借款人原因所致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万朝、徐春霞未按约偿还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和第十五条的约定，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并承担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支出的律师费。经查，截至2018年12月13日，王万朝、徐春霞尚欠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80009.1元、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334.56元，邮储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7564元，故王万朝、徐春霞应当予以偿还，并按照《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借款支用单》中关于利率的约定，继续支付借款逾期后相应的罚息和复利直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因《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逾期后，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倍，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贷款逾期后，邮储银行收取利息的标准改为罚息标准，但不表明可以对逾期后的借款本金既按借期内标准收取利息又按逾期后标准收取罚息，故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在贷款逾期后要求王万朝、徐春霞同时支付利息和罚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邮储银行南京分行就相关抵押房地产办理登记并领取他项权证，案涉物权业已设立，邮储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根据《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对王万朝、徐春霞名下案涉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邮储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二、王万朝、徐春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借款本金80009.6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334.56元；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三、王万朝、徐春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律师费7564元；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就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王万朝、徐春霞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不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068元，由王万朝、徐春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王万朝、徐春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