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鲁杰，女，汉族，1992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伟，男，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政，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月，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钦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姗，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鲁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伟、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鲁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建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李鲁杰未提交协议书的原件为由，否认李鲁杰与李建伟之间已对事故责任的承担达成合意，明显错误。李鲁杰提交的协议书虽然是照片，但李建伟不否认其内容的真实性，可见，双方已就责任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虽然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不一致，但这属于李建伟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不得随意反悔。2、李建伟在一审中存在陈述前后矛盾，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假陈述，属于妨害民事诉讼正常进行的行为。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是驳回了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对李鲁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主文与李建伟没有关系，且李建伟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故12264号民事判决未损害李建伟的权益，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李建伟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8年4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建伟拨打了110和120，李鲁杰被送往颐和医院就医，因李建伟听朋友说李建伟的保险较全，签个协议李建伟既不用向李鲁杰赔偿，又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故在医院手写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有一份，由李鲁杰持有。协议签订后，李建伟与交警沟通，交警告知这是骗保行为，故李建伟于2018年4月25日一早与李鲁杰联系告知其协议的事情不妥，并要求要回协议。4月25日一早，李建伟赶到颐和医院将协议书要回并撕毁。之后双方到交警部门签署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李鲁杰也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双方的协议已经销毁，说明双方形成了新的合意，手写协议内容违法且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无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李建伟向该公司索赔，该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向李建伟赔付69550元的车辆损失款，李建伟将其对李鲁杰的追偿权转让给该公司。但由于李建伟和李鲁杰的私下协议，导致该公司的权利无法实现，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该协议的有效性，明确该公司的追偿主体。李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16时30分，被告李鲁杰驾驶豫Ｐ×××**号车辆沿明理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水路闯信号灯时与原告李建伟驾驶的豫Ａ×××**自西向东直行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李鲁杰损伤的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第13019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鲁杰负全责，李建伟无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建伟向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理赔车辆损失69550元，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了69550元。李建伟向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对有关责任方的追偿权益转让给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2018年5月22日，李建伟收到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9550元保险理赔款。2019年5月7日，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将李鲁杰诉至该院，要求李鲁杰向其支付其垫付的保险金69550元，案号为（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李鲁杰于该诉讼中，向该院提交李建伟作为甲方与李鲁杰作为乙方的协议书照片打印件一份，协议书载明：该次事故造成李建伟车辆严重损伤，李鲁杰左上肢损伤。双方同意李建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独自承担车辆损失。李鲁杰独自承担其个人所有损失，不向李建伟主张任何赔偿责任。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需承担违约责任。该院在该案审理中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建伟与被告李鲁杰双方签订书面协议，是李建伟对请求李鲁杰赔偿损失权利的放弃，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既然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已经向李建伟赔付了保险金，对于该部分款项，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向李建伟主张返还。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向李鲁杰主张垫付的保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李建伟追偿权纠纷，将李建伟诉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2020年5月29日，原告将中煤保险河南分公司、李鲁杰诉至该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起诉状、被告李鲁杰提交的协议书照片打印件、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满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首先，在（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建伟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却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次诉讼，原告有权利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次，关于原判决是否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问题。案涉协议书中双方对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可情况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并不一致，且在原诉讼中及本案诉讼中，被告李鲁杰均未能提供协议书的原件。因此，不足以证明李鲁杰与原告之间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承担形成了有效的案涉协议所体现的合意。综上，原告李建伟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被告李鲁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过程中，李建伟、李鲁杰均认可《协议书》签订在先，签署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案件系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向李建伟理赔后，起诉李鲁杰行使追偿权的案件，李建伟与该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该案未将李建伟列为当事人，亦未向李建伟送达案件材料，李建伟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该案的诉讼。李建伟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尚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双方又到交警部门签署事故认定书。而协议书与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责任的表述截然不同。双方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书。另，协议书中关于如李建伟进行车损理赔，李鲁杰予以配合的约定，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2019）豫0191民初12264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李建伟的权益，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上诉人李鲁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