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思尧，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甘泉三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石泉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丁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平，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管弄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爱特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琴芳，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甘泉三村XXX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甘泉三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常思尧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石泉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泉典当行”)、王世平、刘晓东及原审第三人郑琴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思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石泉典当行申请执行(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因各方面原因，调解书所涉上海市嘉定区新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成路房屋”)未能拍卖。石泉典当行为了实现债权，由股东王世平、刘晓东出面，多次与常思尧方沟通协商，双方最终达成协议：由法院先拍卖上海市宝山区纬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纬地路房屋”)，石泉典当行只需收回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00元，超过1，500，000元的部分归还常思尧。常思尧对于沟通过程进行录音并已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已查明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故石泉典当行股东王世平、刘晓东在录音中所陈述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却以无权代理否认了王世平、刘晓东所作承诺的法律后果，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石泉典当行、王世平、刘晓东共同辩称：常思尧主张的款项是法院的执行款项，该案已执行终结，其无权要求己方返还。石泉典当行从未与常思尧达成分配与赠与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常思尧签署分配与赠与协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郑琴芳未到庭陈述意见。常思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石泉典当行向常思尧支付1，569，989.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69，989.5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王世平、刘晓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石泉典当行、王世平、刘晓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4日，常思尧之母郑琴芳向石泉典当行借款1，500，000元，以郑琴芳自有的新成路房屋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1，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0年8月24日至2011年2月23日。以郑琴芳、常思尧共同共有的纬地路房屋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0年8月24日至2011年2月23日。2011年底，因郑琴芳、常思尧未还款，石泉典当行起诉至法院。2012年2月20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郑琴芳应于2012年3月31日前归还石泉典当行综合费483，000元；二、郑琴芳应于2012年5月31日前归还石泉典当行本金1，500，000元；若郑琴芳未按上述调解主文第一、二项按期足额履行，石泉典当行有权一并提前申请执行，并有权要求郑琴芳支付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360，000元，并有权以郑琴芳的抵押物(新成路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郑琴芳所有，不足部分以郑琴芳、常思尧共有的抵押物(纬地路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郑琴芳、常思尧所有，不足部分由郑琴芳继续清偿。2012年，石泉典当行申请执行上述案件，因未执行到位终结该次执行。2016年11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恢复对(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39号案件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沪0107执恢77号，该案中郑琴芳、常思尧向法院申请拍卖纬地路房屋，然后再处置其他财产。嗣后，法院依法裁定拍卖纬地路房屋。2017年3月20日，石泉典当行向法院提交《申请书》(由石泉典当行盖章，常思尧、郑琴芳作为被执行人在《申请书》上签名确认)，《申请书》载明：“根据(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石泉典当行的债权数额为3，089，088.30元，包括本金1，500，000元、综合费483，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36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34，764.80元、案件受理费11，323.50元。现拍卖款已打入法院账户，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共同申请法院在扣除执行费用后将3，089，088.30元分配给石泉典当行。”同日，石泉典当行作为申请人，常思尧、郑琴芳作为被申请人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谈话笔录，申请人陈述：“欠款金额310万元左右，含本金、利息等，具体计算方式邮寄提交。”被申请人表示：“知道了。贷款金额30余万元，到目前为止就不知道了，到时先把银行的处理掉，剩下的就还给石泉典当行就可以了。”2017年3月至4月，法院将执行款共计3，069，989.50元转入石泉典当行银行账户。常思尧认为，石泉典当行、王世平、刘晓东曾与其达成协议，只收取1，500，000元，其余款项返还给常思尧，但石泉典当行未履行，故常思尧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另查明，王世平系石泉典当行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17％，担任董事。刘晓东系石泉典当行股东，持股比例2.31％。刘晓东系石泉典当行共新典当分公司负责人，石泉典当行共新典当分公司的住所地为上海市静安区场中路**。一审审理中，常思尧提供2016年8月26日王世平、刘晓东、郑琴芳等人的录音，其中王世平提到“当初与你们说好的，你假如100多万到我们这里，我收下后也是会还给你的……”刘晓东说“现在我们不要利息，别人是不一样的”，刘世君说“对，别人是不一样的。”刘晓东说：“我们现在分析过的，2套房子分析下来，宝山(纬地路)房子是最快的，嘉定有点难度……嘉定原业主在，她去法院告呢，好像房子还有一个老人的户口，所以法院蛮难执行下去的。”王世平说：“别人本来就住在里面的”常思尧提供2017年5月5日常如镛(常思尧大伯)、王世平、刘晓东、郑琴芳、常思尧的录音，常如镛说：“常思尧从他个人来说，他就欠25万，如果说不拍宝山(纬地路)房子的话，根本没办法弄的，我们诚心诚意配合，不然宝山(纬地路)房子肯定没办法拍卖的，因为常思尧的最大利益都在里面，拍卖嘉定(新成路)房子没问题的，你全部去拍，常思尧一共承担25万……嘉定这个事情，王世平你也知道很复杂，能不能搞定，能弄到多少钱，债还了，银行贷款，这个钱我和你说王世平，拿不到，里面有个女的在搞，户口在里面，她说常如钦骗她，法院不可能强户口在里面，们总相信你们，你们私底下总知道这个事情在谈，你现在和我谈的事情，董事会都不知道的，现在这个事情弄僵了。”刘晓东：“董事会知道的，拍房子知道，还给你们不知道的，你现在拍掉，按照道理来讲，不管老王承诺你什么。”石泉典当行对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王世平在2017年之前就已经退休，刘晓东系房产业务部负责人，并非石泉典当行的负责人，两人未获得石泉典当行授权，且双方最终未形成书面协议。一审庭审中，常思尧称，与石泉典当行的谈话均发生在石泉典当行共新典当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内，根据(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应当先拍卖新成路房屋，但因里面有人居住，无法拍卖，故石泉典当行想拍卖纬地路房屋，并由王世平向常思尧的大伯常如镛提出，如果常思尧同意拍卖纬地路房屋，石泉典当行只要求拿回本金即可。对此石泉典当行称，常思尧所述不属实，因新成路房屋价值大于债权数额，故常思尧一方不同意拍卖，提出纬地路房屋多年来无人居住，申请拍卖纬地路房屋，并以此解除常思尧的失信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2016年8月的录音证据来看，王世平、刘晓东与常思尧一方曾有过多次协商，此时刘晓东虽然表示了不要利息，但当时双方对是否拍卖房屋、拍卖哪一套房屋仍在进行磋商，常思尧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了最后的合意，只能从2017年5月的录音证据中看出王世平、刘晓东承认曾经承诺只收取150万元本金，收下后多余的钱款归还。现常思尧理解为拍卖款中石泉典当行只收取150万元本金，剩余的钱款归还给常思尧，而王世平、刘晓东在2016年8月，即拍卖之前形成的录音证据中表达的意思是不要利息，双方对承诺内容的理解存在争议，故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意。其次，在执行案件中，常思尧、郑琴芳明确向法院表示将拍卖款打入石泉典当行账户，从证据效力的角度，该谈话笔录的效力明显高于录音证据，且根据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谈话笔录于2016年8月之后形成，即使双方在录音中达成口头约定，亦已在执行中变更约定，应以常思尧在执行案件中的表示为准。最后，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王世平、刘晓东的行为，未获得石泉典当行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故对石泉典当行不发生效力。综上，常思尧要求石泉典当行返还1569，989.50元及利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王世平、刘晓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如下：对常思尧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常思尧提交的两份录音的认定。经查，为了(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问题，常思尧方与王世平、刘晓东协商，并形成了2016年8月及2017年5月两份录音。王世平、刘晓东虽在2016年8月录音中表示“收下后也会还给你的……现在我们不要利息”，但2017年3月20日法院笔录中载明，石泉典当行作为执行申请人明确欠款金额310万元左右(含本金、利息等)，常思尧、郑琴芳作为被申请人对此予以确认，并未在笔录中提出要求石泉典当行只收取1，500，000元，剩余款项退还。2017年3月至4月，法院将执行款共计3，069，989.50元转入石泉典当行银行账户。常思尧并无证据证明此笔录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即使王世平、刘晓东代表石泉典当行与常思尧、郑琴芳于2016年8月曾达成口头协议只收取1，500，000元，也被上述笔录所覆盖。一审法院认为以当事人在法院执行案件中的表示为准，本院予以认同。至于2017年5月5日的录音，刘晓东陈述“董事会知道的，拍房子知道的，还给你们不知道的……”，从录音内容来看，无法得出双方在法院执行完毕后就只收取1，500，000元达成新的合意。鉴于此，常思尧以两份录音为依据主张石泉典当行返还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常思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9元，由上诉人常思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