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珍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院****08。法定代表人：江善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羽生，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深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李晓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晓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芳，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原审被告：江希河，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江善基，男，1948年8月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珍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旺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深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深公司）及原审被告江希河、江善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珍旺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德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德深公司承担。珍旺嘉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德深公司与北京市房山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建设办公室）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但德深公司与案外人万某也签订有《项目委托合同》，故《政府采购合同》所涉及内容实际是万某与江希河个人合作，也是个人履行的。第二，因政府采购合同需要一家法人公司出面签订合同，万某和江希河是德深公司的股东，所以才以德深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第三，江希河自己有一家公司，就是涉案我公司。在获得政府项目前期也需要购买德深公司设备，江希河爱人给德深公司多次付款达893310元。第四，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支票收款人为德深公司，但钱拿回来是要在万某与江希河之间结算，取出这笔钱款需要法人资质，钱才入了我公司账，之后均已在万某与江希河之间进行分配，公司未获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江希河与万某取得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支票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未取得任何利益，仅起到江希河与万某兑现支票款项的作用。德深公司并无实际损失。故不应认定我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行为。针对珍旺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德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珍旺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公司有权依据与建设办公室之间的《政府采购合同》收取工程款。珍旺嘉业公司取得诉争款项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理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针对珍旺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江希河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系珍旺嘉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同意珍旺嘉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的意见。针对珍旺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江善基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系珍旺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同意珍旺嘉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的意见。德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法院判决珍旺嘉业公司返还属于我公司设备补贴资金共计2106998元及利息（以210699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判决珍旺嘉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含保全费）；3.判决就上述全部费用由江希河、江善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珍旺嘉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9年7月27日，江希河为该公司唯一股东。2019年8月13日，珍旺嘉业公司股东由江希河变更为江善基。2015年7月30日，建设办公室（买方）与德深公司（卖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建设办公室为房山区新农村购置优质型煤、无烟炉具及高效节能电暖气政府采购项目向德深公司采购电采暖产品。2017年1月23日，建设办公室向德深公司支付2015年度电采暖设备补贴资金，开具金额为2106998元的支票，该支票由江希河领取。经建设办公室向北京银行房山支行查询，该支票全部款项最终转入珍旺嘉业公司在工商银行北京新发地支行开设的账户中。一审庭审中，德深公司称江希河自2014年7月始即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关于为何由江希河领取该支票，德深公司主张江希河时任公司财务经理，故其持公司公章和手续去领取支票。江希河则主张德深公司（委托方）与案外人万某（受托方）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了《项目委托合同》，约定德深公司委托万某实施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双磨村、北良各庄村、三座庵村煤改电项目，后万某联系江希河出资共同完成该项目，江希河领取的支票款项是江希河就该项目应得的项目款。就其主张，江希河提交《项目委托合同》、万某的书面证明、收据、银行对账单等作为证据。德深公司对《项目委托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万某的书面证明不认可，主张万某并未告知德深公司江希河参与了该项目，江希河不是该项目委托合同的相对人，且万某只负责房山区三个村的煤改电，应与德深公司对账后再结算项目款项，万某和江希河均无权直接取得政府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江希河领取了建设办公室向德深公司支付的政府补贴支票，并将支票中的钱款转入其开办的珍旺嘉业公司。江希河主张该笔资金是其应得的项目款，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德深公司仅与万某签订了《项目委托合同》，江希河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即使江希河与万某之间存在合作协议，江希河在领取项目款前亦应与德深公司进行结算并经德深公司同意，而不应在德深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将本属德深公司所有的支票款项转入珍旺嘉业公司。因此，珍旺嘉业公司取得该款项无法律依据，应当向德深公司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珍旺嘉业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江希河与江善基作为珍旺嘉业公司的股东，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诉争债务发生在江希河转让股权之前，故江希河、江善基均应对珍旺嘉业公司的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德深公司要求珍旺嘉业公司返还2106998元和相应利息，以及要求江希河、江善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北京珍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德深电气有限公司返还2106998元，并向北京德深电气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1069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希河对北京珍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江善基对北京珍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珍旺嘉业公司在本案中坚持称该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提出本案《政府采购合同》和江希河领款的情况属实，但万某和江希河均是德深公司的股东，二人之间有合作关系。以德深公司名义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实际合同项目是万某履行，故德深公司与万某签订了《项目委托合同》，相当于转包。案涉款项给了江希河个人的珍旺嘉业公司目的仅是把款承兑出来，之后在江希河和万某之间分配，而珍旺嘉业公司未实际获利，德深公司亦没有损失。德深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珍旺嘉业公司取得诉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所涉《政府采购合同》缔约主体系建设办公室与德深公司，德深公司应承担上述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事实上江希河领取了建设办公室向德深公司支付的政府补贴款，并将款项转入了其开办的珍旺嘉业公司。为证明有权占有诉争款项，江希河称其与案外人万某存在合作协议，但在案证据中德深公司仅与万某签订有《项目委托合同》，江希河并非合同主体；且即使江希河与万某存在合作协议，江希河在领取项目款前亦应与德深公司进行项目结算并应经过德深公司的确认、同意，其无权擅自将款项转入珍旺嘉业公司。基于此，珍旺嘉业公司取得诉争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德深公司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主体一节，因珍旺嘉业公司、江希河、江善基未就此提出上诉，且综合考虑珍旺嘉业公司法律性质、诉争款项转款时间、江希河与江善基作为珍旺嘉业公司股东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之情形，一审法院就江希河、江善基对诉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之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珍旺嘉业公司关于该公司并未就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6元，由北京珍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峰审 判 员 李珊审 判 员 屠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超书 记 员 郭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