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化臣，男，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利，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张红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亮，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化臣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村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化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张化臣对《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不认可，该协议书是被上诉人运用各种非法手段胁迫所写，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其他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居住的房屋附近倾倒垃圾，停水停电，拒绝为上诉人缴纳新农合保险等一系列强拆手段迫使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显失公平，上诉人张化臣旧房面积根据规定理应得到两套楼房，前期的拆迁动员方案也是一户两宅，张化臣签字时没有看清该协议的第一项内容，是因前期的动员方案及旧房面积理应得到两套楼房，上诉人过于信任了被上诉人的诚信，在被上诉人一再要求签字时没有具体审查，也在情理之中。二、一审法院关于《关于张学东网上反映太平村旧村改造过程中强制拆迁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系镇政府针对被告之子张学东网上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书上虽有“果里镇政府与太平村两委多次协商研究”的表述……因此，在原告桓台太平村委否认涉案拆迁协议书已经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张化臣仅凭桓台县果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主张涉案拆迁协议书已经变更，证据不足”，该认定错误，果里镇政府在答复意见书中已经明确答复：“3、如果你父母不同意村里的拆迁协议，你父母的房屋可以不进行拆迁”。且强调该处理意见是果里镇政府与大平村两委多次协商研究共同决定的，可见太平村两委是同意该答复意见的处理决定的。至于太平村委为何没在该答复意见书上盖章，这个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普通百姓不懂程序，认为有果里镇政府书面答复问题就得到了解决，况且这么多年太平村委也确未向上诉人要求拆除旧房，从太平村委的行为可证实。太平村委已明知并同意果里镇政府的答复，因此果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已经变更了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书。 太平村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是在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共同合意的前提下签订的，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其受到非法手段的胁迫的情形，并且双方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2、太平村旧村改造的方案是根据政府拆迁安置方针和政策以及结合太平村村集体的实际情况而制定的，并且已向全体村民宣讲和公布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明确写明了“土坯房足225平方米的置换一套120平方米；不足225平方米的置换一套80平方米的；砖瓦房统按200平方米置换，楼房按两套120平方米，一套80平方米置换”，按照《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上诉人的旧房屋房屋符合置换一套120平方米的楼房的标准，并且对于该置换结果，在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第1条已经明确写明了，由此可见，上诉人是明确认可该置换结果的。上诉人提出的“一户两宅”系在损害其他村民利益的情况下提出的非分要求。3、《关于张学东网上反映太平村旧村改造过程中强制拆迁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仅是镇政府针对上诉人之子张学东网上反映拆迁过程中停水、停电等问题的答复，该答复意见书并无被上诉人的签章确认，并不是被上诉人同意变更《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针对《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该合同的相对方，该拆迁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要求依据该答复意见书而确认上诉人可以拒不履行拆迁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截止到本次开庭之日，上诉人张化臣系整个太平村唯一一位拒不履行拆迁义务的村民，被上诉人都为其预留了新楼房，然而，上诉人一直将纳入旧村改造范围的旧房占据至今拒不拆迁，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太平村村集体的利益以及其他村民的可得利益，更加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者，为维护代表村集体的合法权益，要求上诉人依据拆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行拆除旧宅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太平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其与桓台太平村委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即自行拆除位于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化臣系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的村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桓台太平村委提交如下证据：一、《三会一课记录》三份、《太平村旧村改造实施方案》、《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各一份，据此证实2010年7月30日，桓台太平村委主持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拟对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进行旧村改造一事进行讨论表决，经党员以及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决定实行旧村改造工作。就旧村改造的具体事宜，2010年9月10日及2010年9月11日，桓台太平村委分别主持召开党员大会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上讨论通过了《太平村旧村改造实施方案》、《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上述记录、方案、协议等完全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表决及公示，合法有效。二、桓台太平村委与张化臣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太平村旧村改造实施方案村民同意签字书》、《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村民同意签字书》，据此证实《太平村旧村改造实施方案》、《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示后，包括张化臣在内的全体村民对此一致同意，大家在两份村民同意签字书中签字确认。2010年9月11日，张化臣与桓台太平村委签订《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甲方为太平村民委员会，乙方为张化臣，该协议书中约定“按照房屋划分类别进行房屋置换，你户应置换楼房壹套，共计120㎡；旧房拆除由户主自行拆除，地上附属物归户主所有；规定期限内不按时拆除，楼房分配按自动放弃选择权处理；不按要求将旧房拆除并上交相关证件的，新房按自动放弃选择权处理；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张化臣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桓台太平村委在甲方处盖章确认。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化臣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旧房拆除义务，但其至今未履行拆除义务。三、桓国土（规）旧改[2011]5号文件、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勘测定界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桓发改项审[2011]36号文件、桓发改项审[2011]43号文件、果政发[2011]38号文件、桓政字[2011]42号文件、淄建初审字[2012]7号文件各一份，据此证实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旧村改造事项已经通过了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张化臣应当按照政府规划及村内通过的拆迁安置方案履行搬迁义务。四、2015年8月31日的会议记录一份，据此证实新建安置房屋落成后，桓台太平村委于2015年8月31日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此时新建安置房屋已建成，经党员和村民代表一致通过，决定在2015年9月6日以抓阄方式选择新房屋，但张化臣至今未拆除旧房屋，即位于房屋，不仅属于严重违反拆迁协议约定，更加损害了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张化臣经质证，认为一是对证据一中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化臣无法辨别会议记录上村民的签字及捺印是否真实，即使是真实的，村民也是根据“一户两宅”方案签字认可；对证据一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施方案及安置方案应当由村民大会讨论决定，而桓台太平村委却以召开党员、村民代表大会的方式通过上述方案，显然在程序上不合法，另外，实施方案及安置方案存在不符合国家有关拆迁补偿规定的情况。二是对证据二中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不认可，因为该协议是张化臣在被桓台太平村委运用各种非法手段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不是张化臣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桓台太平村委为了让张化臣在协议上签字，不仅采用在张化臣房屋附近倾倒垃圾等方法影响其正常生活，还从2012年起就拒绝为张化臣交纳新农合费用，拒绝在保险登记表上签字，张化臣是在2018年1月22日才补缴了当年的费用及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滞纳金，有照片一宗、社会保险基金票据两张为证，其中照片是拍摄于2010年及2015年，另外，协议中手写部分并非张化臣本人所写，张化臣对该部分内容也不清楚；对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方案上的签字及捺印是否为村民本人所为，无法确认，且桓台太平村委仅公示了方案的内容，未就每户的置换情况、履行方案情况进行公示，这当中是否存在其他隐情，无从得知。三是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签订的涉案《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已被变更，提交《关于张学东在网上反映太平村旧村改造过程中强制拆迁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一份，根据意见书内容可知，张化臣有权选择不拆除涉案房屋，且桓台太平村两委还应解决张化臣的生活用水用电等问题。针对张化臣的上述陈述，桓台太平村委经质证，认为一是张化臣对涉案协议的相关陈述不属实，首先，其陈述村委以20元为诱饵，让其签订涉案协议，但旧村改造房屋拆迁涉及到每户居民的重大经济利益，其为20元就舍弃巨大的拆迁利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其次，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任何人在签订协议时一定会仔细查看上面载明的内容，在确认无误后才签字确认，而张化臣陈述其对协议中的第一项内容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事实上，张化臣是在第一项内容填写完毕后才在协议上签字的，该手写内容为张红英所写；最后，即使该份协议存在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张化臣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1年期限为除斥期间，不能中止、中断或延长，而涉案协议自签订至今已有9年之久，张化臣已丧失撤销合同的权利。综上，张化臣已经在涉案协议上的签字认可，其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的拍摄时间也无法判断，从拍摄的内容看，照片仅能反映旧房拆除的部分情景，不能证明张化臣的主张。三是对社会保险基金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票据上没有张化臣的名字，也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章印。四是对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答复中只是说如果张学东父母不同意村里的拆迁协议，张学东父母的房屋可以不进行拆迁，但这不是说镇政府认可这份协议无效或者是变更了该份协议，且镇政府主要解决的是其反映的拆迁、停水、停电等问题，答复中也明确写明，村里停水停电，并不针对个人，也就是说并不针对张化臣，另外，根据该意见书的内容可知，《太平村旧村改造实施方案》、《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已经得到了全体村民的一致认可，上述文件通过的程序合法有效，张化臣与桓台太平村委所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也是真实有效的。五是2010年7月30日的三会一课记录中所载明的“一户两宅”，仅是太平村旧村改造的初步方案，并非最终方案。桓台太平村委提交旧村改造项目贷款资金计息通知单复印件四份、《果里镇太平村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8年2月10日的会议纪录复印件一份，据此证实因旧村改造项目，果里镇政府向桓台县金海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计借款7000余万元，桓台太平村委向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借款现金3000万，张化臣拒不拆迁行为导致借款无法偿还，为此，桓台太平村委支出了巨额借款利息，该损失应由张化臣承担。张化臣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另外，张化臣不拆迁有合理理由，桓台太平村委所述的损失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原告桓台太平村委与被告张化臣签订了《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原告桓台太平村委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被告张化臣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足以证明原告桓台太平村委与被告张化臣之间就拆迁补偿事宜已达成合意，《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原、被告双方均应依据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中，被告张化臣辩称其系在受到原告胁迫的情况下才在《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上签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化臣对《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第一条中有关置换房屋的间数及面积有异议，辩称该部分内容为原告后期填写，但其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张化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在巨大的房屋拆迁可得利益面前，被告张化臣在安置房屋信息空白的协议书上签字，与常理不符，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桓台县果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张学东网上反映太平村旧村改造过程中强制拆迁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系镇政府针对被告之子张学东网上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书上虽有“果里镇政府与太平村两委多次协商研究”的表述，但并无原告桓台太平村委的签章确认。合同的签订、变更或解除需要依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桓台太平村委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依法享有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此，在原告桓台太平村委否认涉案拆迁协议书已经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张化臣仅凭桓台县果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主张涉案拆迁协议书已经变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在旧村改造和新房安置过程中，全村村民除包括被告张化臣在内的几户外全部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拆除了旧宅，取得了安置房。在新房建成后，原告桓台太平村委通知被告张化臣按照协议约定拆除旧房，并事先为其预留了安置的新房，但是被告张化臣将已经纳入旧村改造范围的旧房占据至今拒不拆迁，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集体利益及其他村民的可得利益，亦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原告桓台太平村委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者，有权代表村集体要求被告张化臣依据涉案拆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行拆除旧宅的义务。综上所述，对原告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要求被告张化臣继续履行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并拆除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195号房屋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化臣继续履行原告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化臣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并自行拆除桓台县果里镇太平村195号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化臣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太平村委诉求判令上诉人张化臣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并自行拆除桓台县国里镇太平村195号房屋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案涉《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系太平村委与张化臣协商签订，太平村委盖章确认，张化臣亦签字捺印确认，足以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张化臣上诉称该协议书是太平村委运用非法手段胁迫所签，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照片及其他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采取在上诉人居住的房屋附近倾倒垃圾，停水停电，拒绝为上诉人缴纳新农合保险等一系列强拆手段迫使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并未证实被上诉人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前或签订协议当时，故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化臣上诉还称《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显失公平，该协议书在签字时其没有看清第一项内容，本院认为，张化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且就案涉《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太平村委已向全体村民宣讲和公布，《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明确载明了“土坯房足225平方米的置换一套120平方米；不足225平方米的置换一套80平方米的；砖瓦房统按200平方米置换，楼房按两套120平方米，一套80平方米置换”，按照《太平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上诉人的旧房屋房屋符合置换一套120平方米的楼房的标准，并且对于该置换结果，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中第1条亦作明确约定，故张化臣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为认定涉案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另外，关于桓台县国里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张学东网上反映太平村旧村改造过程中强制拆迁问题的答复意见书》，本院认为，该答复意见书仅是桓台县国里镇镇政府针对上诉人之子张学东网上反映拆迁过程中停水、停电等问题的答复，该答复意见书并无被上诉人的签章确认，该答复意见书中亦无被上诉人同意变更《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内容。被上诉人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就《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该拆迁协议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桓台县国里镇政府非涉案房屋拆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在太平村委不认可涉案协议书已经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桓台县国里镇政府对于张化臣房屋拆迁问题的相关答复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拆迁协议已经变更或者撤销的依据，上诉人要求依据该答复意见书而确认上诉人可以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拆迁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张化臣继续履行《太平村旧村改造旧房拆迁协议书》并自行拆除桓台县国里镇太平村195号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化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化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