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591号（2020）辽08民终2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远角三街**。法定代表人：刘永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波，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哲，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媛，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寅，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彬，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公司）、曲哲、唐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桂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3民初2509号、（2019）辽08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波，上诉人曲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方媛，上诉人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桂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3民初2509号、（2019)辽0803民初202号判决，重新认定安装育苗室的事实，改判欠付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的锅炉款249250元全部由被告唐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欠付永德公司锅炉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关键在于本案应当查清的事实是，曲哲到底给唐伟和刘桂彬安装了一个育苗室还是两个育苗室，对于这一事实情节，曲哲雇佣的给唐伟和刘桂彬安装育苗室的负责人温某，已经于2020年5月9日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在劳务市场认识的曲折，为曲哲干安装育苗室的活，其中一个是给唐伟安装育苗室，另一个是同时给刘桂彬安装了育苗室”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判决只认定了“曲哲雇佣温某到唐伟育苗室进行了安装”没有认定同时给刘桂彬安装，然而，把明明安装的两个育苗室变成了安装一个育苗室。因此判决唐伟欠付的锅炉款249250元，转嫁由曲哲承担9万元。由此可见，这样判决于情理不符，对曲哲也不公平。2.从2012年给二被告的锅炉安装完之后，至2018年起诉之前，永德公司总计先后派人包括法人亲自去唐伟和刘桂彬家60多次，唐伟和刘桂彬从来没说过不欠永德公司锅炉款，也从来没说过钱已经给曲哲了，每次都说过几天有钱马上就给。通过诉讼，公司才如梦初醒，唐伟压根就没想给钱，玩的把戏是你诉讼，我就玩赖，你不诉讼，我就明日复明日骗你。3.庭审调查中，唐伟自说不圆，说“和曲哲从来没有其他业务”又说“给曲哲的7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锅炉款”显然剩余的4万元就是安装育苗室的钱，如果没有其他业务那4万元是干什么的，怎么说没安装育苗室呢。综上所述，要求二审法院认真查清安装育苗室的事实，对一审判决给予纠正，判决欠付的锅炉款由唐伟全部承担。唐伟辩称，首先，不同意永德公司的上诉内容，结合永德公司上诉状和曲哲的上诉状，我方认为永德公司没有必要上诉，由曲哲上诉即可，永德公司上诉不是站在自己角度，而是站在曲哲角度，认为货款不是曲哲承担，而是唐伟承担，从一审六次庭审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永德公司与曲哲存在虚假诉讼，既然不应由曲哲承担给付义务，曲哲没有必要作为被告也没有必要上诉。因此对永德公司的上诉内容不予认可。曲哲辩称，首先，我们同意永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希望上诉意见得到法院支持。第二，我们认为永德公司上诉依法有据，这是永德公司享有法律赋予的权利，无可厚非。第三，唐伟应承担给付永德公司两台锅炉款的义务是法定的，唐伟支付锅炉款是法律规定的必然结果，因为证据已经充分表明该两台锅炉唐伟是实际使用人，其支付货款的义务不容忽视。同时，也认为唐伟与曲哲之间的购销换热器、空调等机械设备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货款已经实际给付。请二审法院支持永德公司上诉，对刘桂彬安装使用空调机、换热器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刘桂彬未作答辩。上诉人曲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03民初2509号、（2019)辽08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货款95350元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向上诉人给付的空调货款认定为锅炉货款，并以此判决上诉人向永德公司返还货款9535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永德公司的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签订锅炉销售合同后，己经及时将合同约定的定金（货款的30%)交付给被上诉人永德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代理销售的工作内容，一审法院不应错误的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交付给上诉人的款项22万余元并非被上诉人永德公司的蒸汽锅炉货款，而是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支付给上诉人的空调、换热器货款，与本案无关。(一）一审法院虽然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桂彬育苗室安装的换热器、空调付款时间及合同价款为由，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己经认定，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签订锅炉销售合同的同时，又将上诉人个人供货的空调、换热器销售给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并雇佣证人温某进行安装。被上诉人唐伟在庭审中承认其收购了刘桂彬的孵化室，刘桂彬的孵化室所有的设备都是唐伟在使用（2019年8月21日庭审笔录第4页）。证人温某出庭证实，其受上诉人雇佣为唐伟、刘桂彬安装空调、换热器，安装期间食宿均由唐伟、刘桂彬提供（2020年5月9日庭审笔录4-8页）。(二）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其与唐伟签订的一份空调、换热器销售合同载明，空调及换热器销售是先付款后安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伟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锅炉及空调换热器销售合同）签订于2012年7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锅炉单价18.2万，安装费4.8万，空调、换热器售价13万余元，则2012年7月28日唐伟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唐伟于8月2日向上诉人转账10万元，于8月14日转账7万元，之所以远远超出锅炉销售合同约定的定金（货款的30%)，正是因为该笔款项并非仅仅是锅炉定金，而且包含其向上诉人支付的空调、换热器货款。通过被上诉人唐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不实陈述、否认购买空调的事实、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可知，被上诉人唐伟并不存在提前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桂彬之间存在空调、换热器销售事实。2012年8月12日唐伟代被上诉人刘桂彬与上诉人签订了第二份锅炉销售合同，该合同货款总价23万，定金条款与7月28日的合同约定一致，因此上诉人于8月15日收到的货款15万元，也远远超过锅炉销售合同约定的定金之数。而且，在2012年8月15日，刘桂彬与唐伟经营的孵化室尚未合并，双方是独立个体。唐伟己在庭审中声称其于8月14日前向上诉人打款总计17万元，如他所述8月15日支付的15万元当然不可能包含唐伟购买锅炉的定金，那该笔15万元当然是刘桂彬向上诉人支付的，而根据合同约定，锅炉定金仅为5万余元，上诉人刘桂彬在支付15万货款时，亦不存在刘桂彬代替唐伟支付锅炉货款的可能，而该笔15万元货款又远远超过锅炉合同约定的定金。结合本案证人温某的证言，恰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桂彬在上诉人处购买了空调、换热器，按照上诉人销售空调、换热器时先付款后安装的约定，2012年8月15日的这笔15万元货款当然应该包含被上诉人购买空调、换热器的货款。三、上诉人于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进行鉴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存在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的签订、履行、合同对价给付等，均存在不规范及严重混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两份收据，意图证明收据载明的25万元均是其支付的锅炉货款，但是上诉人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并已经依法提交了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鉴定的情况下，就对这两张收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唐伟与上诉人存在空调、换热器购买事实的情况下，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支付了空调、换热器的货款。而且在2020年4月28日庭审笔录第5页中记载，法官询问其“签订了三份合同，如何区别是付哪笔合同的货款”，唐伟回答：“我就是一笔笔付，没有区别”。因此，在被上诉人本人都未对付款性质用途加以区分的情况下，并不能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真实性存疑的收据来认定其支付款项的性质用途。四、被上诉人唐伟在庭审中的曾经多次虚假陈述。如果被上诉人唐伟真如其本人所述己经向被上诉人永德公司支付了17万元锅炉定金，则2014年春节，为何又向永德重工法定代表人妻子给付10万元欠款。其在庭审中也曾一再否认向上诉人购买过空调、换热器，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己经将此事实查明。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唐伟、刘桂彬向上诉人支付的22万余元系该两人购买空调、换热器的货款，并非锅炉货款，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永德公司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永德公司辩称，曲哲的上诉所有的理由是实事求是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里面有原因，因为一审的前三次开庭刘桂彬到庭一次，刘桂彬庭前就喊我已经给了15万了怎么还管我要钱？一审前三次庭审后，又开了两次庭合并审理两个案子，把刘桂彬的一台锅炉变成了唐伟的，如果能把案情审理清楚，是否合并无所谓。但是一审恰恰是把唐伟应承担的给付永德公司的锅炉款转嫁给曲哲9万，永德公司认为不合理。唐伟辩称，一审法院对于曲哲的安装与永德公司货款是否在同一案件审理没有明确，曲哲安装的安装费能否在永德公司主张货款的案件中进行审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曲哲一审中没有作为被告无权向法院主张其安装费用的请求，曲哲与唐伟签订的安装合同中是无效合同，一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明确，一审法院对无效合同的采纳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中采纳了无效合同，即便曲哲有安装锅炉的事实，作为安装人应另案诉讼，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自由扩大审判程序，系严重违法。刘桂彬未作答辩。上诉人唐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上诉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3民初2509号、（2019)辽08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货款159250元及利息的责任。二、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1、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唐伟己支付的货款438400元款项认为含有换热器、空调等款项，是错误认定，理由如下：原因是上诉人唐伟与被上诉人曲哲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一份无效的合同，因为被上诉人锅炉厂并未授权被上诉人曲哲签订此份合同，事后也未进行追认，并且在庭审中，当庭否认该份合同，对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据以无效合同作出有效判决，严重违反了证据的采信，应该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2、原审法院推定给付的款项中“必然”包含换热器和空调货款137650元，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粗暴武断的认定无效合同的有效性，赋予该份无效合同的合法性。对被上诉人曲哲是否安装换热器和空调等设备，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曲哲提供的证人相互矛盾的证言证词采取了高度采信，并对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换热器和空调的安装来源，用以反证被上诉人曲哲实际安装了换热器和空调，实在过于牵强。在两案合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庭在2020年3月20日的庭审中，已将以被上诉人曲哲个人签订的安装合同进行否决，同时采用了以“填平”式的方式，对上诉人唐伟己支付的两台锅炉的货款进行抵扣。但从判决中原审法院审理方式和风向骤然改变，使人迷惑不解。作为原审法院，对待整个庭审不但随意改变其审判风格，而且对被上诉人曲哲未主张的部分给予保护和支持，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正。3、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曲哲为上诉人唐伟安装了换热器和空调，但双方之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和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不能任意扩大其审判权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事实，判决错误，请上诉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永德公司辩称，第一，永德公司是否应上诉永德公司有自己的权利，不许别人干涉。永德公司上诉是从公正角度出发，实事求是。2012年7月28日和2012年8月2日曲哲和唐伟同时签订三份合同，两份是锅炉买卖，一份是给唐伟和刘桂彬安装育苗室合同，锅炉买卖合同约定先付30%定金，一台锅炉23万，30%就是6.9万，同时也签订育苗室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安装，唐伟给付锅炉和育苗室的款项是混同在一起的，根据合同，只能给锅炉公司30%定金，给的款中含有安装育苗室的款，两次庭审笔录中唐伟承认安装育苗室，但是后来唐伟就不承认了，说就有一份合同，育苗室是一份合同，但是实际安装履行的是两个育苗室。第四、五次开庭唐伟变卦，说没有育苗室，合同签订了但是没有履行。对此2020年5月9日给唐伟和刘桂彬安装两个育苗室的当事人温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不按照事实说话，把两个育苗室的安装应唐伟出钱，转嫁给曲哲9万，因此永德公司上诉不是虚假诉讼，是实事求是。代理人认为虚假诉讼的是唐伟，前三次承认安装育苗室，唐伟说没有安装，违背良心、道德、法律，二审应予纠正。曲哲辩称，对于上诉观点和理由不认同，二审应依法驳回唐伟的上诉请求。第一，上诉人除认可永德公司代理人刚才向法庭陈述的事实外，补充意见如下，本案共开庭七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第一次开庭是一审审理了刘桂彬应给付锅炉款的合同，刘桂彬在未开庭前在走廊中公开承认给曲哲15万，为什么还找他要钱？但是开庭时，刘桂彬讲锅炉的合同不是他签订的，他既没有委托唐伟与曲哲签订锅炉购销合同，事后也未追认，因此他不同意履行协议。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曲哲与唐伟签订了两份各购一台锅炉的合同，唐伟只有一个育苗室，刘桂彬有一个育苗室，而这两台锅炉均是原告派员工亲自安装到刘桂彬和唐伟的育苗室中，锅炉安装时归刘桂彬所有。刘桂彬交给曲哲现金15万，一部分是锅炉款的订金，一部分是刘桂彬购买曲哲的换热器、空调器等育苗的必要设备，因为曲哲和刘桂彬口头约定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先付款后安装，因此刘桂彬付款15万，曲哲为刘桂彬进行安装，这一事实一审时法庭并没有就此进行实际审理，对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辩论观点均未予理睬。永德公司的上诉是清楚的，是实事求是的，我们的证据也能证明我们没有向法庭虚假诉讼和说假话。两案合并后唐伟的陈述承认两台锅炉都是他使用，货款应由其支付，承认购买曲哲的空调机、换热器。但强调货款我们没有给付，是另一法律关系，曲哲可向唐伟另外主张权利。庭审记录的法律事实与唐伟在上诉状中的事实无一相符，其所述完全不属实，曲哲在和唐伟的购销空调机、换热器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先付款后安装，在付款的时候超出了锅炉的订金部分即为购销空调机和换热器的款，锅炉款价值18万，安装费4.8万，每台锅里订金是5万多，当时约定按照5万算，两台是10万。是唐伟和刘桂彬恶意串通导致审理难度，增长了诉讼时间。庭审时唐伟出示了10万和15万的收据，条不是我方书写，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笔迹和书写时间鉴定，但是一审委托之后我们至今没有见到裁定，大连和天津的鉴定都无果。他把刘桂彬给我们的15万的现金改写成他给我们的现金，出示了虚假的条，我们要求了鉴定，但是没有结果。刘桂彬未作答辩。原告永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桂彬、曲哲、唐伟给付锅炉款174600元及违约金；2.要求被告曲哲、唐伟给付锅炉款80000元及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如下：被告曲哲提供证据1.2018年7月28日其以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唐伟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刘桂彬、唐伟已给付的货款包括合同项下的换热器、空调货款。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该合同。刘桂彬、唐伟的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合同是客观真实的，涉及案涉货款数额的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温某出庭证言，证实其分别为刘桂彬、唐伟的育苗室安装了换热器、空调等附属设施。原告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刘桂彬、唐伟对安装事实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唐伟庭审中确认于2012年8月14日汇款7万元中有锅炉款3万元，可以证明货款中有换热器、空调款，另其不能举证育苗室中安装的换热器、空调来源，故本院对其否认换热器、空调是曲哲安装的意见不予支持，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8日原告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经本厂区域销售代理人曲哲与唐伟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唐伟从原告处购买TZL(W)1.4型号2吨蒸汽锅炉一台，锅炉总造价230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交定金30%，到货付款30%，安装完毕后付20%，余额运行合格后付清，如有违约，违约方负全部责任。同日曲哲以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名义与唐伟签订另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唐伟从原告处购买换热器、空调，总价款137650元，结算方式先付款后安装。2018年8月12日原告通过曲哲与唐伟再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内容除“余额运行合格后2013年4月付清”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致。唐伟在该合同买受人一栏内写下：“唐伟，庄河鞍子山刘贵斌”。原告和曲哲主张该合同买受人为刘桂彬，由唐伟代签合同，刘桂彬予以否认，唐伟确认该锅炉实际一直由其使用，同意合同权利义务由其承受。上述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格式文本一致，约定的汇款账号为同一账号（曲哲个人账号）。上述两台锅炉唐伟确认在2013年前后运行使用。另查，换热器、空调合同系曲哲个人供货，并非原告供货，曲哲雇佣温某到唐伟育苗室进行了安装。2012年8月2日、8月14日唐伟按合同约定的账号分别汇款100000元（曲哲在唐伟出具的“付锅炉款拾万元”字据收款人处签字）、70000元，2012年8月15日唐伟给付曲哲现金150000元（曲哲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锅炉定金15万元），给付运费5400元，2014年春节唐伟给付王德霞（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100000元，此外唐伟给付曲哲现金13000元，上述款项总计438400元。曲哲将收到的款项给付原告105400元，其余款项233000元在曲哲处，曲哲主张该款为刘桂彬、唐伟两个育苗室安装的换热器、空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唐伟代刘桂彬签订的合同对刘桂彬是否有效。2012年8月12日唐伟代刘桂彬与原告签订锅炉《工业品买卖合同》，未有证据证明经刘桂彬授权同意，事后该锅炉由唐伟实际使用，故该合同对刘桂彬不产生法律效力，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唐伟承担，原告要求刘桂彬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唐伟给付的货款438400元全部是锅炉款还是包括换热器、空调等附属设备款项。案涉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是由曲哲经手与唐伟签订，合同约定的出卖方为原告，买受方为唐伟，合同文本格式完全一致，汇款账号为同一账号，可以看出作为唐伟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与原告建立三份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虽然2018年7月28日换热器、空调买卖合同是曲哲以原告的名义在为自己出售货物，但唐伟对此并不知情，其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时，是针对三份合同统一付款，付款对象均为原告，故不存在在付款过程中对换热器、空调买卖合同与两份锅炉买卖合同货款加以区分的问题。虽然收条载明是锅炉款，但在当时唐伟不知情出售换热器、空调是曲哲个人行为的情况下，是对三份合同项下货款的统一称谓。从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看，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换热器、空调买卖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安装，显然换热器、空调安装之前是要付清货款的。温某的证言证明案涉合同下的换热器、空调已为唐伟安装，唐伟在开庭中明确承认2012年8月14日汇款7万元中有锅炉款3万元，证明其余款项应为换热器、空调货款，结合唐伟不能举证证明其育苗室内安装的换热器、空调来源，故唐伟否认换热器、空调合同实已际履行的抗辩不予支持。因换热器、空调已实际安装完毕，故唐伟给付的货款438400元中必然包含换热器、空调货款137650元。2012年7月28日和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两份锅炉买卖合同付款时间约定，预交定金30%，到货付款30%，安装完毕后付20%，余额运行合格后付清，经查，至2012年8月15日唐伟已付款32万元，已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数额，该事实亦可证明唐伟辩称的438400元货款中不含换热器、空调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总价款为597650元，扣掉唐伟已给付的货款438400元，唐伟尚应给付原告货款159250元。曲哲不能举证证明另一个育苗室安装的换热器、空调付款时间及合同价款，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曲哲应将案涉换热器、空调《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137650元之外的款项95350元返还原告。锅炉已于2013年前后运行，根据锅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运行合格后2013年4月付清”，唐伟、曲哲应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货款159250元，并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曲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货款95350元，并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2元，被告唐伟承担3498元，被告曲哲承担2094元(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曲哲提供一下证据：证据1、为曲哲提供风机盘管的代理商卫连忠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卫连忠于2012年8月6日应曲哲要求向庄河鞍子山运送出售风机盘管212台，收货人分别是唐伟、刘桂彬等四人。唐伟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人卫连忠的身份不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出示证明需要当庭质证。永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据2、靖江市凯宏空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风机盘管出厂价格表，证明凯宏公司于2008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卫连忠为其空调设备山东及辽宁总代理商，证明卫连忠出售给曲哲的风机盘管及空调的出厂价格。唐伟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曲哲为唐伟安装育苗室的事实。永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但是提醒法庭，该证据包括上一份证据应当与2020年5月9日实际施工人温某的证明形成了证据链条，希望法庭采信；证据3、蓬莱市南王鸿运物流配货中心提供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物流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证明物流公司受曲哲委托将卫连忠出售的空调212台运输至大连庄河鞍子山，承运车辆是辽Ｆ×××**，承运司机邹德利。唐伟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是否有该公司的成立不清楚，即便有该公司的成立至于曲哲为何安装、购买上述设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永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证据4、盖州市三鑫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应曲哲要求经由曲哲出售换热器4台，运输至庄河市鞍子山滨海公路海风养殖场附近，收货人唐伟、刘桂彬，运费500元收货人垫付。唐伟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收货人为唐伟、刘桂彬没有二人签字及收货的凭证。永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证据5、2019年8月21日9时至10时30分西市区法院202号案件中第一次庭审笔录第六页中，问这台锅炉怎么处理、谁使用（内容略）说明唐伟说假话了。第五页下两行，是否经营育苗室，被告一说没有。与刘桂彬、唐伟所说的是矛盾的。第六页下面第四行，问你说主张的43万与曲哲的设备款是否给付（内容略）被告三答没有给付……与刚才所述不一致。取暖设施已经收到，钱一直没有给付，但是他认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唐伟质证意见为：一审中唐伟的代理人已经陈述，要结合前期问话看的，表述的不是这一点内容，唐伟认为没有接受曲哲的安装。退一步讲，如果有的话，需要举证。和永德公司主张货款没有关联性。我不认为曲哲给安装了。永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2020年3月30日第三次开庭，庭审笔录第11页第二行，法庭问唐伟你证明给曲哲转款，能否证明是给本案的锅炉款，被告一答能够，因为与曲哲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在2018年12月28日庭审笔录中唐伟又举证向曲哲汇款的流水，汇款7万，他自己说的7万其中包括3万锅炉款。既然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那么另外4万是什么？我想要说的是本来一个事实清楚的案子，弄得乱八七糟，欠钱就给钱。唐伟代理人说一直在跟踪这个案子代理，前三次是另一个代理人，后来换律师了。希望合议庭看笔录，两位律师观点不一样，换律师换观点了。庭审笔录前后矛盾。唐伟、永德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刘桂斌未参加庭审，未进行质证，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唐伟提出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唐伟己支付的货款438400元款项认为含有换热器、空调等款项，是错误认定一节，因从三份由曲哲经手与唐伟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看，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换热器、空调买卖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安装，显然换热器、空调安装之前是要付清货款的。温某的证言证明案涉合同下的换热器、空调已为唐伟安装，唐伟在开庭中明确承认2012年8月14日汇款7万元中有锅炉款3万元，证明其余款项应为换热器、空调货款，结合唐伟不能举证证明其育苗室内安装的换热器、空调来源，故原审法院对唐伟否认换热器、空调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原审庭审过程中，温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在为唐伟安装育苗室的时候，紧接着就为刘桂斌安装了育苗室。且在一审第2次庭审时唐伟的代理人称：“2012年8月12日签订第二份锅炉合同，是唐伟代刘桂斌签的，实际是我们在使用。刘桂斌的孵化室我们收了，故他所有的设备都是我们在使用。8月12日签订的合同，8月15日我们打了第二台锅炉定金15万。实际两台锅炉的钱我们已经付的差不多了，一共给了438400元。”但是，锅炉每台总造价230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交定金30%，到货付款30%，安装完毕后付20%，由此看出锅炉应预交定金30%，如果以锅炉总造价计算，定金才为69000元，唐伟称8月15日打了第二台锅炉定金15万元，该款项远远超出锅炉的定金款。由于安装育苗室是先付款后安装，故多出的款项应为其交付的安装第二个育苗室的款项。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当时温某为唐伟及刘桂斌共安装了两个育苗室。故唐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永德公司提出重新认定安装育苗室的事实，改判欠付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的锅炉款全部由被告唐伟承担及上诉人曲哲提出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货款95350元及利息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唐伟共计给付曲哲及永德公司款项总计438400元。2014年春节唐伟给付王德霞（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100000元，曲哲将收到的款项给付永德公司105400元，永德公司共计收到锅炉款205400元，其余款项233000元在曲哲处，曲哲主张该款为刘桂彬、唐伟两个育苗室安装的换热器、空调货款本院予以采信。尚欠永德公司的锅炉款254600元（460000元﹣205400元）应由唐伟支付给永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3民初2509号、（2019）辽08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货款254600元，并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唐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2元，由唐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唐伟负担7853元，营口永德重工有限公司负担2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