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6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永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上望街道林西村林西垟旺兴路**。法定代表人：陈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格氏次街**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娟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温州永顺纸业有限公司（简称永顺纸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9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4086368号“新平衡newbalanc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永顺纸业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的“纸；纸巾；描图纸；卫生纸；卸妆用纸巾；纸手帕；防水纸板；纸张；纸餐巾；纸板盒或纸盒”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第4241248号“新平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由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于2004年8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鞋”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20日。第175153号“NEWBALANC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由新平衡公司于1981年10月1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鞋”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第749744号“NEWBALANC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图），由新平衡公司于1993年11月1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衣服”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第4207906号“NEWBALANC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详见附图），由新平衡公司于2004年8月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鞋”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2015年8月21日，新平衡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主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新平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平衡公司的介绍材料；2.新平衡公司在中国注册商标材料复印件；3.新平衡公司产品在中国的销售点资料、广告宣传材料、法院判决书、工商及公安打假案件材料复印件。永顺纸业公司答辩称：“新平衡”为常用的汉字词组，与引证商标重合只是巧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的上述规定，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作为证据。2016年7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0602号《关于第14086368号“新平衡newbalanc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虽然新平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已在第25类的“鞋；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和一定的宣传，但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第25类“衣服；鞋”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另，虽然诉争商标“新平衡newbalance”包含引证商标“新平衡”“newbalance”。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衣服；鞋”等商标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中，新平衡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4.商标行政机关作出的裁定书和法院作出的民事、行政判决书认定新平衡公司的“NB”“NEWBALANCE”商标为驰名商标；5.2009年至2015年签署的广告合同、媒体赞助宣传合同；6.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旨在证明2003年至2011年报纸、杂志等媒体对新平衡公司及其“NB”“NEWBALANCE”商标产品的大量宣传和报道；7.新闻、媒体、赞助活动的宣传报道，旨在证明2003年-2011年互联网媒体、杂志对新平衡公司及其商品的持续宣传和报道；8.2005年-2010年新平衡公司的广告合同；9.2007年-2011年新平衡公司在中国全资子公司的审计报告，旨在证明新平衡公司带有“NB”“NEWBALANCE”商标产品在中国具有较高的销售量；10.2009年新平衡公司在中国的销售店，旨在证明早在2009年销售店就已遍布中国各大城市。11.新平衡公司及其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所获荣誉奖项；12.相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认定“NB”“NEWBALANCE”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记录。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新平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新平衡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对“NewBalance”商标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其提交的广告宣传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NewBalance”商标已在我国进行了较为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建立了较高知名度，已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且在案的行政机关裁定书、司法机关判决书均可证明“NewBalance”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新平衡公司“NewBalance”商标在“鞋”商品上为驰名商标。永顺纸业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为汉字“新平衡”与英文“NewBalance”，其中英文“NewBalance”与新平衡公司享有高知名度的“NewBalance”商标完全相同，且汉字“新平衡”为英文“NewBalance”的简单直译，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新平衡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新平衡公司驰名商标存在某种联系，或者在实际上不正当利用了新平衡公司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新平衡公司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了相关公众对“NewBalance”商标与新平衡公司“鞋”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进而损害新平衡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永顺纸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平衡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新平衡”，分为“新”与“平衡”两部分，这两个部分都是极为常用的字与词，没有显著性，不是新平衡公司独创的词组。且即使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也不能形成垄断，导致其他商标类别上中国人无法使用“平衡”两个常用的汉语词语。2.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即使构成驰名商标，其在中国的驰名程度相对于“耐克”“阿迪达斯”来说要小得多，永顺纸业公司在“纸制品”类别上使用“新平衡”商标，不会导致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新平衡公司存在某种联系，不正当利用了新平衡公司的市场名誉，无偿占用新平衡公司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公众对新平衡公司“服装”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减弱其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新平衡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在原审庭审中和本院诉讼中，新平衡公司明确主张引证商标二在核定使用的第25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新平衡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销售证明、所获荣誉奖项、受保护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二在核定使用的“鞋”商品经持续使用、宣传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原审法院认定新平衡公司的“NewBalance”商标在“鞋”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由于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中认定的驰名商标不够具体明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在案证据予以明确，即引证商标二在“鞋”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新平衡”、英文“newbalance”构成，与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二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鉴于引证商标二在“鞋”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达到了驰名程度，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纸巾”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赖以驰名的“鞋”商品均为日常生活用品，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较高，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应当知晓新平衡公司引证商标二的存在，使得相关公众见到诉争商标会联想到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二，永顺纸业公司会由此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同时也会导致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二的显著性淡化。若允许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将会误导公众，致使新平衡公司的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在“纸；纸巾”等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永顺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温州永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