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顺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6月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1日被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容，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永土、被告人李某、辩护人严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31日2时许，在余姚市凤山街道文山路创意广场门口，张某将（已判刑）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发生口角，王某3（已判刑）至牛牛小馆厨房拿菜刀将马某的右臂砍伤，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张某将遂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李某及李小兵（另案处理）到场，由杨某（已判刑）开车将潘某2、瞿某等人（均已判刑）接至牛牛小馆门口，潘某2（已判刑）等人下车后持刀将被害人焦某、王某1、李某砍伤。经法医鉴定，上述三被害人的伤势均达到轻伤二级。 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动手，也没有持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2时许，在余姚市凤山街道文山路创意广场门口，张某将（已判刑）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发生口角，王某3（已判刑）至牛牛小馆厨房拿菜刀将被害人马某的右臂砍伤，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张某将遂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李某及李小兵（另案处理）到场，由杨某（已判刑）开车将潘某2、瞿某等人（均已判刑）接至牛牛小馆门口，潘某2（已判刑）等人下车后持刀将被害人焦某、王某1、李某砍伤。经法医鉴定，上述三被害人的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某被湖南省永顺县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9月12日被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的事实；（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6月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1日被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的事实；（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的事实；（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害人李某、王某1、焦某等人的伤情鉴定报告送达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对鉴定结论无异议的事实；（5）提供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用于砍伤被害人马某的菜刀的事实；（6）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参与寻衅滋事的张某将等人进行判决的事实；（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张某将、王某3等人和其一起在牛牛小馆吃夜宵时，有几个帕蒂浩斯酒吧内保边吵边闹的走过来，其等人看了几眼对方，其中有个人用很凶的口气说“看什么看”，还搭了其的肩膀，其也站起来和对方吵了起来。张某将站起来用脚踢了那个讲话的人的肚子，王某3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到那个说话的内保的右肩上的事实；（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其听说有同事在楼下被人砍了，其和王某2一起到了牛牛小馆门口，发现同事马某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从牛牛小馆前面一点路边车上下来了10多个人，有2个男的拿着手枪，其余人拿着砍刀直接上来砍其同事，其看见枪后就逃了，其的3个同事被砍倒在地的事实；（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1、2点钟的时候，其听说有同事被人砍了，就和同事赵某2一起到了牛牛小馆门口，看见同事马某肩膀上被砍了一刀。后回宿舍拿手机再次回到路边的时候，看见有2个人站在牛牛小馆门口，手背着，又看见从前面路边车上下来了10多个人，手上拿着砍刀，直接上来就砍，手背着的人拿出手枪对着其同事秦某，后秦某逃了，有两个拿着砍刀的人追上秦某，在秦某的腿上砍了后就走了，其就把秦某送医院去了，对方来了3辆车，一辆白色的车，两辆黑色车的事实；（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其听说同事被人打了，就和其他同事一起到了牛牛小馆门口，其看到被害人马某的右手臂被砍出了血。被害人焦某在和对方谈判赔偿的时候，开过来3辆车，为首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轿车，从车上下来了10多个拿着长马刀的人，其中2个男子还拿出了手枪。其和同事看到后就开始逃了，被害人焦某、王某1、李某身上均被砍伤的事实；（5）证人贺某证言，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其听说同事被人打了，就和其他同事一起到了牛牛小馆门口，其看到被害人马某的右手臂被砍伤了，还在流血，有同事把被害人马某送去医院。被害人焦某在和对方谈判赔偿的时候，开过来3辆车，为首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轿车，从车上下来了10多个拿着长马刀的人，其中2个男子还拿出了手枪。其和同事看到后就开始逃了，后被害人焦某、王某1、李某身上均被砍伤了的事实；（6）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其和被害人马某、焦某从帕蒂浩斯酒吧出来，被害人马某、焦某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小争执，讲话的声音有点响，在牛牛小馆吃夜宵的人看着被害人马某和焦某，被害人马某和焦某也看着对方，对方说“看什么看”？其和对方解释的时候，对方拿起凳子打过来了，被害人焦某摔倒在地，其看到一个人从牛牛小馆的后厨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砍到了被害人马某的右侧肩膀上的事实；（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多，其听同事说被害人马某被人打了，其就和同事一起来到牛牛小馆旁边，看到被害人马某肩膀受伤在流血。其建议应该报警，张某将说要私了，不要报警。被害人焦某和张某将开始谈判，过了10几分钟，路边开来了三辆车子，车上下来很多人，手拿砍刀和关公刀，还有一个人拿出一把手枪顶住其的额头，顶了几下后，转身找别人去了。其在逃的时候，有人追上了其，拿刀砍在其的大腿上，其在逃跑过程中，看到有人用刀在砍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左右，其的老乡一个叫“三老”的人叫其到通用宾馆接个人。其到了通用宾馆门口，看到有3个人，这3个人上车后，让其跟着前面一辆白色的车子，其跟着到了文三路那边，那几个人拿着刀下车的事实；（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凌晨2时40分左右的时候，其接到保安主管阿龙的电话，保安在牛牛小馆旁边被人砍了。其就到牛牛小馆那里，看见白色和黑色的汽车，有人在喊：“快走快走，警察来了”，然后车就逃跑了。受伤的人是马某、焦某、秦某，还有一个名字记不起来了的事实；（10）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1点多，其和老乡班超、“赵一”、“球王”即瞿某还有两个女的一起在星宇公寓附近吃夜宵，班超接到电话说有事了，在金公馆有老乡跟别人打架了。我们就不吃夜宵了，回到公寓。“三老”把打麻将的潘峰叫起来，说去送他们一下，班超叫其打麻将顶潘峰的位置，其就打麻将了，他们都走了。后来其听说他们在金公馆把人砍了，其看到班超和“三老”两个人拿着两把砍刀出去的事实；（11）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当时其在西站附近的网吧里上网，有人在打“和尚”即张某将，“和尚”叫其过去一起打架。但是刚上车，准备过去的路上，“和尚”打电话过来说不用去了，他们已经把对方给砍伤了的事实；（12）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听赵某1说他和别人有点纠纷，他说他没有动手打人的事实；（13）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球王”、“赵义”、“老鹰”、“冬瓜”、“二云”等人在胜山西路的新宇公寓喝酒的时候，“兵兵”跟“和尚”打其电话，说牛牛小馆出了事情，要其去帮忙，其把电话给他们听，他们都同意去。其和“赵义”等人到阳明派出所附近，有一辆白色的奥迪车来接的，是一个女的开车的，另外他们又叫了一辆老乡的车，一起去了牛牛小馆，到了之后碰见了“和尚”、“兵兵”、被告人李某，“和尚”跟其讲了一些话，讲了什么忘记了，其和“赵义”、“老鹰”、“冬瓜”从奥迪车的后备箱里各拿了一把砍刀，他们拿了刀后就去砍对方5、6个人，其拿了刀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过了1、2分钟，对方被砍跑了，他们也坐车跑了的事实；（14）证人张某将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其和赵某1、王某3、杨某一起在牛牛小馆吃夜宵，在旁边吃夜宵的几个帕蒂浩斯酒吧的几个内保在吵架，其中一个内保走过来，用手拍了赵某1的肩膀，赵某1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其就站起来一脚把对方内保踢倒，王某3到厨房里拿了菜刀把对方一个内保的右上臂砍伤了。其就和对方内保开始谈判，对方内保叫来了10多个人，其担心他们人多，打架怕吃亏，其让杨某叫来了“阿斌”和被告人李某。因为谈判不成，其发信息给“波波”，叫“波波”带点人拿家伙过来，到牛牛小馆和酒吧内保打架。“阿斌”还是被告人李某问赵某1借车，赵某1不肯，赵某1让杨某开车去接人。后来来了3辆车的人，带着砍刀，这些人直接对着那批内保砍了，被告人李某对对方拳打脚踢，砍好后就坐上杨某的车子逃离现场的事实；（1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晚上10点多的时候，其和赵某1、张某将在牛牛小馆门口的路边桌子上吃夜宵，被害人马某等人和他们发生争执，其就跑到厨房找到一把菜刀，用菜刀砍在被害人马某肩膀上的事实；（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其和赵某1、张某将、王某3一起在牛牛小馆吃夜宵，帕蒂浩斯酒吧的几个内保和赵某1他们发生争吵，张某将用脚踢了其中一个内保，王某3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其看到其中一个内保肩膀上在流血的事实；又供认其根据张某将的指示开车去接人，后来又把张某将、瞿某等人带离现场的事实；（17）证人瞿某证言，证实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凌晨2点左右，潘某2接到电话，讲有人在××街道××宾馆门口打架，要他们过去帮忙。其和潘某2、“赵义”、“老鹰”等人一起到阳明派出所附近，坐上杨某开来的白色奥迪车。到了都市118酒店，碰到了张某将和另外一个男的，潘某2和“老鹰”从接他们的奥迪车上各拿了一把砍刀，就去砍对方6、7个人，被告人李某也参与的，对方被砍跑后，其和张某将仍坐杨某的车子逃跑了的事实。 3.（1）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其和被害人焦某、同某过吃夜宵的桌边时，其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个人，吃夜宵的人就把他们围了起来并打他们，其右侧肩膀被刀砍伤的事实；（2）被害人焦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其和被害人马某等人下班路过牛牛小馆夜宵店门口，吃夜宵的其中一桌人以为在说他们，有个人拿了菜刀过来砍在被害人马某的肩膀上。其一方的人打电话叫来了同事，把被害人马某送去医院，并且不让对方砍人的人离开。后来对方来了很多人，拿着刀砍人，其也被砍伤的事实；（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其接到同事电话知道被害人马某在牛牛小馆地方被人砍伤了，其到了牛牛小馆地方，被害人马某已被送往医院，在现场还有其的几个同事在，被害人焦某正在和对方一个戴项链的人谈，旁边有2个人站着。后来他们拿出枪顶住其同事赵某2和秦某的头，从路边几辆车上下来很多人，手上拿着砍刀，张某将和其中一个拿着枪的人说了些话，对方拿刀的人上来砍人了，有2、3个人砍其的，砍在其的背上、腿上和肋骨上，被害人李某是第一个被砍的，其回到现场后看到被害人焦某也被砍了的事实；（4）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凌晨，其收到同事发的信息，说是被害人马某在牛牛小馆饭店被砍了，其下楼后看到对方有5个左右男的，其的2个同事在和对方理论，说砍伤人了怎么办。其看到对方有个男的拿出了一把手枪指着其同事秦某的头说“你们不服啊”，过了5分钟左右，开过来3辆车，从车上下来10多个人，手上都拿着大砍刀，一下来就到处乱砍，其中有个人拿着刀朝其头部劈了下来，其用左手手掌挡了一下刀，手掌被砍伤的事实。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将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参与了寻衅滋事；证人瞿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参与了寻衅滋事；证人潘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参与了寻衅滋事；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拿枪参与了寻衅滋事；证人章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参与了寻衅滋事；证人秦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是持枪指着其头的那个男子的事实；被害人李某辩认出被告人李某持枪参与了寻衅滋事。 5.鉴定意见：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马某右肩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胸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焦某身上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左手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李某和张某将、瞿某等人坐上由杨某驾驶的白色奥迪车逃离现场的事实。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9月初的一个晚上，其和李小兵在打麻将，李小兵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和尚”指张某将有事情，一起去一下。其和李小兵一起到牛牛小馆夜宵摊，其看到“和尚”和对方四五个人在谈，其和李小兵坐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其到店里去转了一圈出来后，看到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拿着砍刀去砍和“和尚”谈判的人了，对方的人跑掉了，之后砍人的人上了车也逃掉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三十八日，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丽奋 人民陪审员  罗二鸣 人民陪审员  谢秀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