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1310。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建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建福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本兴，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亭，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天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知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鸽，被上诉人洛阳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洛阳天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是国内仅有的几家专业广告创意摄影提供机构之一，自2007年成立至今，创作的作品数量达数十万幅，均在版权机关进行了作品的确权登记，作品委托销售的平台涵盖了国内外主流的高端和微利平台，相关公众均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每幅作品的权利归属状态。本案中，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样图，以证明侵权作品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作品的一致性;提供了作品的源文件(相机原始文件)该文件格式为RAW，详细载明了涉案作品的生成时间，相机型号、镜头型号、光圈大小、焦距、曝光度等原始参数文件;提供了涉案作品样图在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网站的展示页面并当庭核验可以查看该作品；提供了北京市版权登记机构对涉案作品登记状况的查询打印页,该页面印有涉案作品,同时文字内容包含了作品编号、登记证号、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日期、作品登记日期，并加盖了北京市版权登记机构的印章。一审法院认可涉案作品构成摄影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但其未认定该作品源文件(相机原始文件)的证据效力。即使一审法院对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北京市版权登记机构对涉案作品登记状况的查询打印页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在不能查明作品权利归属的情况下，持有作品原件的所有人也有权行使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二、一审判决作出过于草率。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众多由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同时创作、同时完成、同时登记、同时发表的作品，均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因此，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可以免于举证。一审法院忽视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加盖版权登记印章的作品登记记录，苛责其限期提供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表原件，从而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洛阳天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三张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提起诉讼的主要理由是其享有对BVS-P0002909、BVS-P0002852、BVS-0096409图片的著作权，作品获得了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但其在一审时却不能提交，其仅仅在《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上加盖北京市版权局的印章，不能证明其权利的真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称其持有作品的原件，有权行使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误解。该法没有规定任何持有作品原件的单位和个人都是著作权人。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是一个法律拟定的人格主体，不可能持有摄像设备去拍照，因此，其持有作品原件，更应当说明来源。其称其向一审时提供了“作品的源文件（相机原始文件）该文件格式为RAW，源文件详细载明作品的生成时间，相机型号、镜头型号、光圈大小、焦距、曝光度等原始参考文件。”原始图像文件（RAW）包含从数码相机、扫描器或电影胶片扫描仪的图像传感器所处理数据。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它们尚未被处理，未被打印或用于编辑。原始图像文件，有时也被称为数字底片，因为它们充当与电影底片相同的角色，并不是作为图像直接使用，而是创建一个包含所有信息的图像。同样，转换成可视格式原始图像文件的过程中，有时也被称为渲染原始图像，相当于电影发展过程中用于感光胶片转换成可视图像的比喻。源文件不可能成为著作权的客体，任何源文件都是有具体的人拍摄或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但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源文件的作者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其委托相关人员作为其源文件的拍摄人，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受让获得源文件的编辑权。因此，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不符合取得著作权的法定要件，其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没有对洛阳天城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基础。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的所谓胜诉判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作品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所列作品完全不同，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二、即使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三张图片的著作权，洛阳天城公司对该三张照片的使用也是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因微信公众号不是洛阳天城公司运营管理而是委托了网络公司进行管理，且洛阳天城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早已停止运营将近三年之久，对公众号运营情况并不清楚，直至收到本案诉状，才知道微信公众号内容可能涉及诉讼。因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注明对涉案三张图片享有著作权，更没有注明作者，洛阳天城公司无法标注作者的姓名、名称，更没有侵犯其权利。洛阳天城公司使用图片的目的，仅是为了介绍生活知识、旅游知识、历史知识，没有用于广告宣传和牟利，属于合理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在全国范围内给北京优图佳视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因此。洛阳天城公司未构成侵权，北京优图佳视公司要求洛阳天城公司赔偿2万元损失，并在《法制日报》公开道歉没有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阳天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通过《法制日报》和其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向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公开致歉；3.赔偿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7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服务；电脑图文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摄影服务；销售电脑软件、工艺美术品。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出具了有北京市版权局盖章的图片三张，图片分别显示：“BVS-P0096409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3-G-00154278著作权利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3/1/10登记日期：2013/6/4”、“BVS-P0002852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3-G-00156856著作权利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8/1/10登记日期：2013/6/4”、“BVS-P0002909京作登字-2013-G-00156913著作权利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8/1/10登记日期：2013/6/4”。北京优图佳视公司陈述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于一审庭后核实后提交，但其并未补充提交。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出具了涉案图片的原始参数信息并在一审中当庭进行了展示，其陈述涉案图片的实际拍摄者信息于一审庭后核实后提交，但其并未补充提交。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出具了官网展示页截图三张，一审法院当庭登录北京优图佳视公司运营的官网核实，该网站显示需要账号和密码，北京优图佳视公司表示该账户和密码须经公司授权后方能登录，登录后查询该网站上展示有涉案图片，图片右侧显示有图片编号、图片标题、关键词、首发日期、权利人和版权证明等信息。北京优图佳视公司陈述对该网站何时需要账号密码方能登录于一审庭后核实后提交，但其并未补充提交。2019年12月29日，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内容显示：微信公众号“天城一品”于2016年12月22日发表《给冬日宅生活的一“间”小惊喜～》文章中，使用了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编号为BVS-P0096409类似的图片。经比对，该微信公众号文章配图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2019年12月29日，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内容显示：微信公众号“天城一品”于2016年12月29日发表《平时没时间，这次就背上包去吧～》文章中，使用了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编号为BVS-P0002852、BVS-P0002909类似的图片。经比对，该微信公众号文章配图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摄影作品则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图片是使用数码相机等设备进行的拍摄，在取景、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摄影作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为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仅提交了盖有北京市版权局章的图片、图片原始参数信息以及网站展示截图，对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实际拍摄者的相关情况等其他相应证据均不能提交，对涉案图片首次发表的方式以及网站展示上传的具体时间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优图佳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作品的“作品创作说明”，即对案涉作品拍摄所使用的器材及创意设计、场地选择、灯光布景等拍摄行为的说明；2.邹燕驹、史伟、禇勇三名摄影师的版权声明、身份证复印件、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拟证明上述摄影师拍摄的作品系在工作期限内拍摄、设计制作，图片的著作权归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所有；3.已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237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归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享有，与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不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相矛盾，属于同案不同判。洛阳天城公司质证称：1.对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创作说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也没有填写日期，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可以随时拿出这些材料起诉任何一个单位，其自己对自己的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源文件的真实来源，不能证明其取得著作权的合法途径，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三名摄影师的声明等证据，邹燕驹、史伟是否真实存在，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如果邹燕驹、史伟客观存在，应当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者委托创作的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图片的源文件是存在的，邹燕驹、史伟是否源文件的创作人仍然存疑。聘用合同书是复制件，且他们的聘用合同是劳务合同还是劳动合同，没有显示，应提交为邹燕驹、史伟等缴纳社会保险金和发放工资的证明，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出具的聘用合同，法定代表人褚勇自己和自己签合同，虽然其授权他人来签字，但实际上还是褚勇的意思表示。3.关于涉及洛阳天城公司的判决是原来就存在的，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且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也没有提交该判决的生效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其提交的涉案作品的“作品创作说明”，是其自己出具，不能证明源文件的真实状况，故对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其提交的邹燕驹、史伟、禇勇三名摄影师的版权声明、身份证复印件、聘用合同，因邹燕驹等未出庭作证，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也未提交为其交纳社会保险金或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据，故对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2018）粤0104民初23780号民事判决系一审判决，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交生效证明，该判决是否生效尚不清楚。且我国非判例国家，对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将根据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判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作品创作说明”，仅称系单位摄影师拍摄，未显示是其单位哪一位摄影师拍摄。且称编号为BVS-P0002852的作品于2007年6月11日拍摄完成；该“作品创作说明”未注明出具的日期。2.邹燕驹等人的声明均未标注具体日期。3.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聘用合同显示，该公司与邹燕驹的聘用期限为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与史伟、褚勇的聘用期限均为2007年7月2日起长期聘用。4.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二审庭审中称邹燕驹等三位摄影师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公司是否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等证据，其二审庭审后提交书面的聘用合同原件及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原件，但其并未提交。5.二审庭审中，北京优图佳视公司认可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均未向法院提交；称涉案图片的原始参数提交的光盘系复印件，但可视为原件。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如果享有著作权，洛阳天城公司的行为是否对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涉案图片是使用数码相机等设备进行的拍摄，在取景、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一审法院认定为摄影作品是正确的。关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作为企业法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系由其主持，代表其意志创作，并由其承担责任的作品；或其通过合法的承继、受让等方式获取涉案摄影作品。本案中，北京优图佳视公司虽提供了“作品创作说明”，但该说明仅是其对案涉作品拍摄所使用的器材及创意设计、场地选择、灯光布景等拍摄行为的文字说明，没有提供涉案作品是谁拍摄及拍摄创作的相关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虽提供了邹燕驹、史伟、禇勇三名摄影师的版权声明、身份证复印件、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但未提供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为三名摄影师缴纳社会保险金及发放工资报酬的证据，不能证明摄影师与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从而进行职务创作。且其在“作品创作说明”中称编号为BVS-P0002852的作品拍摄完成时间为2007年6月11日，该时间在北京优图佳视公司与三名摄影师签订聘用合同之前，拍摄时尚无证据证明三名摄影师系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不能达到其“该作品的创作，本单位组织进行了创意设计、场地选择、灯光布景等系列工作。摄影师的拍摄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全部著作权均属于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证明目的。作为一家专业的图片公司，北京优图佳视公司应该保存原图片、作者信息、拍摄胶片底片或者电子原图等，但其对涉案作品既未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原件及其附表等可以证明其权利主体身份的证据，亦未提交哪一张图片系某个摄影师在哪里拍摄及作品首次发表的方式，以及网站展示上传的具体时间等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优图佳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