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瑾，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洋，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坚耀，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瑾与上诉人蒋坚耀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6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胡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争款项包括人民币（币种下同）80万元及其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蒋坚耀仅需返还本金40万元及利息当属错误。2018年9月12日、10月10日、10月14日、10月16日，案外人蒋某分别向胡瑾账户转入10万元、6万元、4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蒋坚耀主张系其委托蒋某对胡瑾的还款，对此胡瑾予以确认，但其后胡瑾未再确认任何人代蒋坚耀还款的行为，在此情况下，蒋坚耀与任何其他人的账务往来与胡瑾的债权无关，即使第三人进行了代付行为，也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推定属于蒋坚耀对胡瑾的还款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仅判令蒋坚耀归还胡瑾4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蒋坚耀不同意胡瑾的上诉请求。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3年1月29日、2月5日的两笔款项即35万元和13.8万元的性质，该两笔款项并非蒋坚耀向胡瑾的借款，而是案外人张某向胡瑾的借款。二、一审判决在胡瑾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2012年7月14日其支付给蒋坚耀的120万元为借款当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2016年10月9日蒋坚耀支付给胡瑾6.5万元的事实。四、一审判决将2017年7月20日蒋坚耀支付给胡瑾的100万元错误认定为归还2012年7月14日的120万元借款，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7年7月19日，蒋坚耀共计支付胡瑾162万余元，加上遗漏认定的6.5万元，共计170万元，足够抵销120万元，故2017年7月20日的100万元与120万元无关，系因重大误解而错误支付的款项。五、一审判决错误将蒋坚耀通过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支付给胡瑾XX蒋某的80万元中的后40万元割裂处理，认定后40万元未支付，显属错误。胡瑾与蒋某未将两人的XX事宜告知亲属，其还款时并不知道两人已XX，故其通过XX公司支付给蒋某的所有款项均应认定。六、在双方当事人对往来资金性质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要求胡瑾出庭接受质询。七、本案借款发生在胡瑾与其XX蒋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一审遗漏追加胡瑾XX蒋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胡瑾辩称：不同意蒋坚耀的上诉请求。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双方清楚陈某代还款100万元的情况，不存在误解。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起诉前，胡瑾不清楚蒋坚耀委托XX公司还款给蒋某的事实，蒋坚耀与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蒋坚耀对胡瑾的还款，胡瑾仅认可收到还款25万元。蒋坚耀于2018年11月9日、12月10日、2019年1月11日、2月10日各支付胡瑾利息8,000元，共计32,000元，可在利息的诉请主张中扣除。胡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坚耀返还胡瑾638,404元并支付利息（以638,4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蒋坚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瑾与案外人蒋某XX，后二人于2017年1月19日XX。蒋某与蒋坚耀系兄弟关系，二人同为XX公司的股东，蒋某兼任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陈某系蒋坚耀妻子。2012年7月14日，胡瑾名下账号为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4053账户）向蒋坚耀转账支付120万元。2013年1月29日、2月5日，上述4053招行账户向蒋坚耀分别转账支付35万元、13.8万元。此后，蒋坚耀向胡瑾支付钱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12日、6月13日、7月10日、8月24日、9月10日、10月8日、12月10日，2014年1月10日、2月10日各支付1万元；2013年5月10日、11月11日各支付22,000元；2013年8月6日12,000元；2014年3月10日16,500元；2014年4月10日、5月12日、6月10日、7月11日、8月11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1月13日、2月12日、3月10日、4月9日、6月10日、7月9日，各支付10,500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12万元；2015年5月11日支付25,500元；2015年7月17日支付10万元和16,500元；2015年8月6日、9月14日、10月12日、11月13日、12月11日，2016年1月19日、2月17日、3月10日各支付9,500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16,500元；2016年4月12日支付109,500元；2016年5月10日、6月8日、7月14日、8月15日、9月13日、10月11日、11月10日各支付8,500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4万元；2016年10月23日支付49,000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3万元。2016年11月8日，胡瑾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宁波银行账户（以下简称3575账户）向蒋坚耀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的兴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213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胡瑾向陈某发送微信称：“阿哥这里为了税金需要调头寸100W，我这正好消费贷有点额度，但是要产生利息的，特来跟你报备下”。陈某回复：“他说了，等我这边股票抛掉就给你哦，50岁的人了还拆东墙补西墙的”。2016年11月9日，陈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以下简称1257账户）向胡瑾汇款40万元，同日陈某向胡瑾发送微信称：“今天额度都用完了，40万收到了对吧”，胡瑾回复“对的”，陈某称：“哎，变成我欠100万了，你先别说我还了”。2016年11月11日，陈某向胡瑾汇款10万元，同日陈某发送微信称：“10万转你了哦”，胡瑾回复“收到了”。2016年11月23日，陈某向胡瑾汇款30万，同日陈某发送微信：“我今天转30万给你哦”，胡瑾回复“收到30W”。2017年3月14日陈某向胡瑾汇款21万元，同日陈某发送微信称：“20万转你卡上了”“转了1万利息给你，够吗”，胡瑾回复：“好，收到”。2017年3月15日，胡瑾发送微信：“在吗？利息有多，还到浦发尾号1257可以吗”，同日胡瑾向陈某转账4,600元，向蒋坚耀转账5,400元。2019年12月18日，陈某出具情况说明称：“2016年11月8日，胡瑾通过微信告诉我蒋坚耀向其借款100万元，考虑到丈夫长期在外打拼事业的艰辛，想帮助蒋坚耀减轻资金压力，又顾及蒋坚耀的面子，所以和胡瑾商定这100万元由我来归还并向蒋坚耀保密，我在2017年3月14日归还了全部100万元，并额外支付了1万利息给胡瑾，后来我也把这个事情忘了，从来没有向蒋坚耀说过，直到看到本次诉讼的材料，才想起此事，告知了蒋坚耀。”2016年11月22日、11月24日，胡瑾名下的4053账户向蒋坚耀名下2213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30万元。此后，蒋坚耀向胡瑾支付钱款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7月11日，各28,500元；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0日，各3万元；2017年2月24日18,000元；2017年2月27日17,670元；2017年4月12日、5月11日、6月12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1月9日，各24,500元；2017年6月12日18,000元；2017年7月19日48,000元；2017年7月20日100万元。2017年7月12日，胡瑾向蒋坚耀转账4,000元。2018年4月29日，胡瑾与蒋坚耀签署《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2016年11月胡瑾拟向蒋坚耀购买一批字画，金额为250万元，根据《购买合同》约定，预付款为100万元，余款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2016年11月8日，胡瑾由宁波银行XXXXXXXXXXXXXXX3575账户支付给蒋坚耀兴业银行XXXXXXXXXXXXXX2213账户预付款100万元；后因蒋坚耀原因未能交付实物，经双方协商，确认原《购买合同》解除，购买款项返还；截至本协议书签订时，蒋坚耀尚未偿还胡瑾款项8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每月支付，蒋坚耀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所有本金和未付利息。2018年9月14日、10月10日、10月14日、10月16日，蒋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胡瑾转账汇款10万元、6万元、4万元、5万元。2018年8月27日、8月29日、9月12日，2019年1月2日、1月28日、1月29日，XX公司以差旅费形式向蒋某各支付105,250元、20万元、101,660元、30万元、10万元、55,000元，XX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上述款项中的855,500元系代蒋坚耀支付给蒋某。蒋某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12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9日分别收到蒋坚耀通过XX公司归还胡瑾的1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10万元、55,500元，共计80万元本金和5.5万元利息，该80万元是其和胡瑾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2018年起收到的40万元给了胡瑾，2019年收到的40万元被其截留了。2018年11月9日、12月10日，蒋坚耀各向胡瑾支付8,000元。2018年12月10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不好意思今天10号了，方便的话利息支付下，我也要支付利息了，蒋某那一分钱都没付出过”“收到8,000，谢谢”。2019年1月10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问问40万啥时好到账呀，还有利息别忘了打，我要去付利息，不好意思了”。2019年1月11日，蒋坚耀向胡瑾支付8,000元，同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收到8,000，谢谢”。2019年1月28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你好，年底到了，不知协议中余款40万啥时可以支付呢？”2019年2月10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来问问，利息啥时付呀？”同日，蒋坚耀向胡瑾支付8,000元。2019年2月11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收到8,000谢谢！可以的话83号1-3月的租金也付下”。2019年2月13日，蒋坚耀向胡瑾支付18,000元。同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收到18,000谢谢！”。2019年3月10日，胡瑾向蒋坚耀发送短信：“打电话你没接，只想了解40W的事，去年就说好这笔钱跟蒋某不发生关系的，那时候你也是这么答应的，好像现在不是这样了，需要我一等再等，最好还是你跟我直接沟通一下，我没啥收入无法支付利息的，所以只能盯着了”。一审法院认为，胡瑾与蒋坚耀之间的短信聊天内容、胡瑾与蒋坚耀妻子陈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表明胡瑾曾向蒋坚耀出借款项，考虑到双方之间曾为姻亲，亲属之间借贷未签署书面借款合同的情形亦较常见，故即便胡瑾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但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聊天记录等证据，已可证明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鉴于此，胡瑾主张《合同解除协议书》所述的字画买卖合同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较为合理，予以采信。关于胡瑾主张的2016年11月本案借款的清偿情况，认定如下：1.2012年7月14日胡瑾向蒋坚耀支付的120万元，虽无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证明钱款性质，但从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来看，蒋坚耀有在每月相对固定时间向胡瑾支付等额钱款的情形，且该每月支付的钱款金额还随本金数额变动而进行调整，显然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交易惯例；而蒋坚耀对上述大额款项及每月等额钱款的支付原因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依法采信胡瑾关于上述120万元为借款且双方就该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之主张。根据2017年7月20日蒋坚耀支付100万元前后其向胡瑾每月支付的借款利息金额的变动情况，胡瑾主张该1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2年7月14日借款的可能性更高，而蒋坚耀主张该10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6年11月发生的借款则缺乏事实依据。虽然陈某在2016年11月9日曾要求胡瑾暂时隐瞒其代蒋坚耀还款一事，但陈某与蒋坚耀系夫妻，其不可能向蒋坚耀长期隐瞒其曾代为归还金额达100万元的大额借款事实，故蒋坚耀主张直至本案诉讼时其才知晓陈某代为还款一事不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认定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24日胡瑾向蒋坚耀合计出借款项180万元，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14日蒋坚耀妻子陈某代蒋坚耀还款100万元，故蒋坚耀尚欠胡瑾借款本金80万元；2018年4月29日，胡瑾与蒋坚耀通过签署《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方式确认了上述借款本金80万元和月息2%的利息标准，并约定蒋坚耀需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本息。2.关于上述80万元借款的本息归还情况，从胡瑾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10日、2019年2月11日、2019年3月10日发送给蒋坚耀的短信内容来看，胡瑾在短信中确认蒋坚耀尚欠本金为40万元、每月需支付的利息为8,000元；而蒋坚耀从2018年11月9日起连续四个月在每月的10号左右固定向胡瑾支付8,000元的付款行为，以及XX公司、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亦与蒋坚耀主张其通过XX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8月29日、9月12日向蒋某付款的方式归还了胡瑾本金40万元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蒋坚耀通过XX公司向蒋某汇款的方式，已在2018年11月9日前向胡瑾偿还40万元本金，胡瑾对此亦予确认；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蒋坚耀按剩余借款本金40万元支付了每月对应的利息8,000元，因此，蒋坚耀尚欠胡瑾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9年3月起的利息。蒋坚耀主张2019年1月XX公司向蒋某支付的40万元亦系蒋坚耀向胡瑾的还款，胡瑾对此并不认可，因胡瑾与蒋某已于2017年1月XX，故蒋某的收款行为在未得到胡瑾授权或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视为蒋坚耀向胡瑾的还款，且蒋坚耀的上述主张亦与其在2019年2月10日仍按4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8,000元利息的行为不符，故不予认可蒋坚耀的上述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蒋坚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瑾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每月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9元，保全费4,224元，合计15,433元，由胡瑾负担6,173元，蒋坚耀负担9,260元。本院二审期间，胡瑾提交了2018年10月29日其与蒋坚耀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中胡瑾向蒋坚耀表示：“我们协议9/30已到还款日期，迄今为止我只收到25万元，不知你这里怎么安排的，请给个还款日期，不要转述，直接跟我联系吧。”蒋坚耀回复：“来信收到，9/30前已汇蒋某40万要他转你，还余40万春节前可以转你，你目前只收到了25万我不是很清楚，我负责要他转给你，余下款我会直接转给你的。到时给我个银行卡号。”2018年11月1日胡瑾告知蒋坚耀：“11月利息请直接打到招商银行闵行支行（账号略，即4053账户）”。蒋坚耀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蒋坚耀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系张某母亲边某诉柴某、曹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判决书在事实查明中认定：边某于2013年1月4日与陈某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向陈某借款80万元，担保人为张某。2014年5月26日蒋某与曹某签订房屋抵押借款互换协议，陈某将80万元借款置换给曹某。2.房屋抵押借款协议，证明边某以本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抵押，向陈某借款80万元，张某为担保人。3.胡瑾的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1月29日、2月5日的35万元和13.8万元虽然是从胡瑾账户转至蒋坚耀账户，但胡瑾注明为张某抵押款。4.陈某的银行流水，证明陈某收到张某支付的80万元之利息后将50万元的利息转给胡瑾，在张某直接向胡瑾支付80万元的利息后胡瑾将其中30万元的利息转给陈某。蒋坚耀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在边某、张某母子的80万元借款中，胡瑾实际出借了50万元，陈某出借了30万元，2013年1月29日、2月5日的35万元和13.8万元并非蒋坚耀的借款，而是案外人张某的借款。胡瑾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本院对胡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纳，蒋坚耀提交的判决书、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与本案涉及的35万元和13.8万元具有关联性，故亦予采纳，至于上述证据与《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的80万元是否有关，则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关于2012年7月14日的120万元蒋坚耀认为是短期周转金，并非借款，但同意胡瑾的主张按年息10%计。胡瑾认为所谓周转金实际就是借款。关于2016年10月9日从蒋坚耀账户支付至胡瑾账户的65,000元，蒋坚耀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胡瑾认为，该笔款项发生于2018年4月29日《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之前，本案其是依据《合同解除协议书》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前双方存在很多经济往来，无需再一一核对。本院认为，本案中胡瑾系依据2018年4月29日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向蒋坚耀主张偿还借款及利息。蒋坚耀抗辩称该协议书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当时其不知妻子陈某已经代其偿还100万元借款才在协议书中确认了借款80万元；还抗辩称其已通过XX公司支付蒋某855,500元的方式偿还了所有借款及利息。胡瑾则认为《合同解除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重大误解，蒋坚耀对陈某之前已代为偿还100万元是知晓的，同时对蒋坚耀通过XX公司向蒋某支付的855,500元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蒋某转付的25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其效力如何认定；二、蒋坚耀通过XX公司支付给蒋某的款项，除了胡瑾认可的25万元之外，其余款项能否认定为已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蒋坚耀主张《合同解除协议书》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提出撤销合同之请求，现其以此作为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蒋坚耀与陈某系夫妻，据陈某与胡瑾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其夫妻关系良好，陈某将其代蒋坚耀偿还胡瑾100万元之事长期隐瞒不告知蒋坚耀不合乎常理。陈某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称为减轻蒋坚耀的压力、顾全蒋坚耀的面子而予以保密，此解释不合乎逻辑与情理，既然是为减轻蒋坚耀的压力，则理应将还款之事告知蒋坚耀，而顾全面子一说亦缺乏合理性，考虑到陈某与蒋坚耀的特殊身份关系，其属于利害关系人，故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证明力，不足采信。再次，胡瑾称其于陈某2016年11月偿还50万元、30万元之后，分别将代还款事宜告知了蒋坚耀，蒋坚耀表示仍然需要借款，故其将陈某归还的50万元、30万元再次出借给蒋坚耀，此说法具有合理性。2016年11月8日出借给蒋坚耀的100万元，资金来源系胡瑾从银行贷款取得，非其本身的自有资金，而蒋坚耀急需资金周转，故胡瑾利用自己的消费贷额度从银行贷款100万元出借给蒋坚耀。在胡瑾已用完消费贷额度的情况下，如果蒋坚耀不知其妻陈某已代为偿还80万元，则其于当月再要求胡瑾出借给其80万元无疑不合情理，因为这对胡瑾来说是勉为其难的，而如果胡瑾告知了蒋坚耀有关陈某已代为偿还80万元之事宜，则蒋坚耀在自身资金紧张而胡瑾仍有相应贷款额度的情况下，再行要求胡瑾出借80万元便属顺理成章，因为并未给胡瑾增加额外的资金负担。最后，经核对蒋坚耀数年来的还款付息情况，对比双方当事人诉讼中对此所作的解释，胡瑾的解释亦更为详细、合理，而蒋坚耀的解释前后不一，故胡瑾的主张更具可信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虽然《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关于购买字画的事由系配合100万元款项来源即从银行以买卖合同形式贷款取得，为保持同一性而编造，但结合之前的借还款情况，双方对蒋坚耀欠胡瑾80万元借款未还所作的确认以及关于利息的约定乃是具有事实基础的，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后蒋坚耀亦按此协议书履行，故该《合同解除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胡瑾据此要求蒋坚耀偿还借款及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关于蒋坚耀主张2013年1月29日、2月5日的35万元和13.8万元并非其向胡瑾的借款，而是案外人张某向胡瑾的借款一节，根据蒋坚耀提供的证据及所反映的内容，该节事实可予认定，但即便上述款项并非蒋坚耀向胡瑾的借款，则在2018年4月29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时双方对此亦属知晓，在确认尚欠借款为80万元时应已考虑在内，故不影响对《合同解除协议书》的认定。蒋坚耀还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6年10月9日偿还给胡瑾的6.5万元，该节事实亦与上述情形相同，即《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双方在核对往来账基础上作出的确认，在协议书签订后之前的往来账已无需再一一核对。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后，蒋坚耀并非直接向胡瑾还款，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通过XX公司向胡瑾XX同时又是蒋坚耀兄长的蒋某支付了855,500元，蒋坚耀认为其已通过此种方式偿还了协议书中的借款，对此胡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胡瑾与蒋某已于2017年1月XX，故蒋某的收款行为在未得到胡瑾授权或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视为代表胡瑾。诉讼中蒋坚耀提出，因胡瑾与蒋某一直未将XX事宜告知亲属，其当时不知两人已XX才将款项支付给蒋某，此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但根据胡瑾与蒋坚耀2018年10月29日、11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后40万元胡瑾已明确告知蒋坚耀应直接支付给胡瑾而非通过蒋某转付，蒋坚耀表示同意并向胡瑾要了银行账号，在此情况下其再将款项支付给蒋某由蒋某转付已无理由。另外，蒋坚耀向蒋某支付后455,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至29日，而其在2019年1月11日、2月10日仍向胡瑾支付了每月8,000元的利息，由此亦反证其自己确认4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偿还，否则其无需在还清借款本息之后仍向胡瑾支付每月8,000元的利息。虽然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已收到蒋坚耀通过XX公司归还胡瑾的80万元本金和55,000元利息，但考虑到蒋某与胡瑾早已XX，且其与蒋坚耀之间存在兄弟及股东的特殊身份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故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亦缺乏证明力，不足采信。关于胡瑾提出仅收到蒋某于2018年9月12日、10月10日、10月14日、10月16日向其账户转入的10万元、6万元、4万元、5万元共计25万元，余款未曾收到的问题。本院认为，此说法与2018年11月后胡瑾与蒋坚耀之间催讨借款的微信内容不符，根据两人的微信内容以及2018年11月起蒋坚耀连续4个月每月支付8,000元利息而胡瑾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应推定胡瑾当时已确认收到蒋坚耀通过XX公司支付给蒋某再由蒋某转付的40万元。另外，对于蒋坚耀提出的胡瑾与蒋某一直未告知亲属有关XX事宜的问题，胡瑾亦未明确予以反驳并提供反证。现胡瑾在本案诉讼中表示仅认可收到转账的25万元，此与其微信内容的表述存在矛盾，考虑到其与蒋某曾为夫妻的身份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将两人XX之事及时告知包括蒋坚耀在内的双方亲属，故认定蒋坚耀将前40万元借款偿还给蒋某并无不当，对胡瑾推翻微信内容、仅认可转账的25万元还款之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蒋坚耀尚欠胡瑾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9年3月起的利息之意见，本院予以赞同。至于蒋坚耀上诉提出，本案借款发生在胡瑾与XX蒋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追加胡瑾XX蒋某参加诉讼之意见。本院认为，夫妻财产的所有及其分配属于内部关系，不妨碍夫妻中的一方作为债权人基于合同关系对外部的债务人单独提起诉讼，此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之情形，更何况蒋坚耀与胡瑾系在2018年4月29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明确借款事宜，此时胡瑾与蒋某已不存在夫妻关系，故蒋坚耀要求追加蒋某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至于蒋某收取蒋坚耀通过XX公司所付款项一节，则属于事实查明问题，并不因此导致蒋某与本案发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程序性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瑾、上诉人蒋坚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9元，由上诉人胡瑾负担1,949元，由上诉人蒋坚耀负担9,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