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浑南三路**同方大厦****。负责人：金宙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鑫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包道村法定代表人：李国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梅，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鑫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扣除上述被上诉人未施工的面积，经实际计算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为67944平方米。一审法院以总建筑面积85288平方米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与事实明显不符，争议面积17344平方米，价款为294848元。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质量等级，适用优良工程单价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未达到优良标准，应按15元/平方米计算。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的处分规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利息应当自判决之日起算。沈阳鑫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问题，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情况，在班组承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按照每平米17元计算，计算的基础以结构外围建筑面积计算，不需要扣除厨房、电梯间等面积。2.截止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所有楼盘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及书面材料，按照双方合同第4条约定应该按照每平米17元计算。3.根据建筑工程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应该从交付工程开始计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上诉人意见。沈阳鑫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中天东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69,3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6日，原告鑫航劳服与被告中天东北分公司签订《班组承包协议书》一份，被告将其总承包的沈阳雅居乐花园二标段项目1、9、11、12、17、18、23、31号住宅楼大白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工作内容包括：卧室、客厅、餐厅楼梯间、机房层等设计要求施工大白（及乳胶漆）的房间（部位）的墙面、顶棚施工及材料供应；所有厨房、卫生间、管井胶泥找平、拉毛施工及材料供应；室内房间、楼梯间踢脚线灰涂施工及材料供应；包括未抹灰墙面及局部墙面基层处理，门、窗洞口及垛口阴阳角方正等完成相关工作的全部内容。具体施工标准按本工程样板间执行。承包单价：按17元/㎡计算（按优良工程单价）。计算基础（以结构外围建筑面积计算），以上单价为包含乙方所有承包工作的综合单价质量标准为优良。如质量达不到优良标准扣2元/㎡。结算时严格按照质量等级标准单价结算，质量等级评定以幢号为单位实测实量合格率为准，如果实测实量合格率在95%以上确认为优良，如实测实量合格率低于90%将扣除1元/㎡，如实测实量合格率低于85%将扣除2元/㎡，以甲乙双方验收为基础。入地质量等级有争议，以建设单位、监理公司、质监站验收为准。付款方式：第一个月由班组垫资，以后每月按工程款70%支付。每月进度款将扣留8,000元作为工程押金，全部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后28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决算资料，甲方在收到决算资料28天内进行核定，给予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决算手续。决算后28天内付款至决算总额85%工程款；工程通过建设方竣工验收合格后90日内付至95%的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质量管理：每天验收以现场质量员、施工员验收为准，他们具有否决权，该返工的必须当天整改好。分部工程质量等级以质监站评定为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全部竣工。2014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中天东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4日，甲、乙双方对雅居乐项目1、9、11、12、17、18、23、31号楼大白工程工人工资达成协议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3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乙方班组工人工资；二、由于甲、乙双方在该工程的结算单价上出现争议较大，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如未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到当地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另查明：原告承包施工的建筑工程总建筑面积为85,288㎡，另外，在2013年工程施工中，除合同工程款外，经过被告签证，原告增加点工费1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就沈阳雅居乐花园二标段项目住宅楼大白工程达成分包协议，由于原告鑫航劳服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因而属无效合同。但是，由于原告承包施工的相关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则被告中天东北分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其未能如期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原告劳务费并赔偿相应损失。对于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所施工的住宅楼总建筑面积为85,288㎡，依据双方之间承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按该面积计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关于承包单价，合同约定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7元，但工程质量应达到优良标准。关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质量标准是否达到优良标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在诉讼中，被告并未提举证据证明该工程的质量标准，本院认定被告应按每平方米17元计算给付原告工程款。据此计算，工程款总额应为1,449,896元，加上点工费18,200元，总工程款应为1,468,096元。关于付款情况，2014年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关于2013年付款部分，依据被告提交的“大白班组李春林年度结算清单”记载，其在2013年11月24日前已付工程款680,000元，尚余工程款183,200元，后又于2013年11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该欠款183,200元。但经审查被告提举的付款凭证，该付款凭证并非收款收据，仅系被告为支付工程款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所填写，不能佐证付款事实。在其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自认收到被告该次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以上事实仅能反映被告在2013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000元，但原告在诉讼中自认2013年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92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2013年度支付原告工程款为920,000元，加上2014年度付款310,000元，累计支付工程款1,230,000元。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确认，被告累计尚欠原告工程款238,096（1,468,096元-1,230,000元）元，被告一直拖欠原告未能支付，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中天东北分公司系被告中天公司依法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中天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债权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鑫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8,096元及利息（其中以165,601元为本金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2,495元为本金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鑫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3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证据一组，由被上诉人施工的各楼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观感质量验收表8份，证明表中明确表达抹灰工程经监理单位验收等级为一般，并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优良等级，故结算单价不应该以17元每平米结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最后认定是工程质量是一般，没有认定不合格，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合格率在95%以上就视为优良，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合格率是100%，所以应该按照每平米17元计算。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面积计算错误的问题，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结构外围建筑面积计算，上诉人主张扣除部分面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单价认定错误的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按17元每平方米计算（按优良工程单价），如质量达不到优良标准扣2元每平方米。关于如何认定质量优良，双方合同约定质量评定等级以幢号为单位实测实量合格率为准，如果实测实量合格率在95%以上为质量优良，如实测实量合格率低于90%将扣除1元每平方米，如实测实量合格率低于85%将扣除2元每平方米。双方对于质量是否优良的认定标准为合格率。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抹灰工程经监理单位验收等级为一般，但并无不合格的相关表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合格率低于95%，故按照双方约定一审对于单价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达成大白工程工人工资协议，故一审法院将该日作为应付款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3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纪审判员  刘冬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