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申12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大直沽中路与海河东路交口海河大厦****。负责人：张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玉麟，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欣苑大厦1104-1106法定代表人：朱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北辰科技园区总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永进道**div>法定代表人：李文静，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珅，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正通加油站，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东与炭黑路交口iv>法定代表人：叶训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融兴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津汕高速公路大港加油一站，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小王庄镇津汕高速公路大港服务区iv>负责人：何明。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天津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招标公司）、天津北辰科技园区总公司（以下简称北辰科技园公司）、天津市北辰区正通加油站（以下简称正通加油站）、融兴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津汕高速公路大港加油一站（以下简称大港加油一站）串通投标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终19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石油天津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1.本案与（2019）津0104民初6683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当事人、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不同。前案诉讼请求是确认建工招标公司、正通加油站串通投标，本案中当事人主张四被申请人均存在串通投标情形，并且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本案诉请是请求确认《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无效以及建工招标公司、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构成串通投标。前案的诉讼请求仅为请求确认涉案项目中标无效。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第二，建工招标公司与北辰科技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无效。1.北辰科技园公司是100%国资，涉案招标项目是国有加油站20年的经营权转让，并非是招投标文件中所称的加油站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租赁，涉案金额6020万元，属于重大国有资产处置，不是一般意义的招投标。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规定，该项目必须经过报批、评估、备案并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并且受让方为两个以上时应当采用公开竞价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其他案件的判决，处置国有资产前未履行报批、评估、备案程序的，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规避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2.即使为租赁行为，根据《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该项目也必须进行评估、备案。但北辰科技园公司在委托建工招标公司招标前，未履行这一程序。第三，北辰科技园公司与建工招标公司构成串通投标。1.建工招标公司对是否履行了报批、评估、备案手续以及100万元底价有无依据未进行任何审查，不符合对代理机构的要求。2.招标公开发布时，北辰科技园公司对招标项目的标的物不享有所有权、处分权。第四，建工招标公司、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构成串通投标。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等投标人按照建工招标公司的授意，撤换、修改投标文件。第五，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构成串通投标。1.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股东之前存在同村、血亲、姻亲关系。2.建工招标公司、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均不提供大港加油一站的标书。中石油天津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建工招标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虽然中石油天津分公司本次诉讼与前次诉讼的当事人有增加、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但本质是否认中标的有效性，建工招标公司的招标代理行为已在此前诉讼中经过法庭全面审理，中标通知的发布亦是根据生效判决书作出。故中石油天津分公司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第二，涉案招标项目不属于国有资产转让项目和需要进行资产评估的项目。第三，本次招标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串通情形。北辰科技园公司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中石油天津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第一，原审法院裁定中石油天津分公司系重复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中石油天津分公司无权主张涉案招标代理合同无效。第三，中石油天津分公司关于串通投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港加油一站提交意见称：第一，中石油天津分公司构成重复起诉。本案虽然增加了确认招标代理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以及确认四被申请人串通投标的诉讼请求，但增加的两个诉讼请求实质是中石油天津分公司主张中标无效的依据。第二，大港加油一站未与建工招标公司、正通加油站串通投标。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中石油天津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查，中石油天津分公司曾起诉正通加油站、建工招标公司，主张二者串通投标，“加油站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租赁项目”中标无效并请求返还招标文件购买费用、文件制作费用。对此，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9）津0104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存在导致中标无效的行为”，并驳回中石油天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中石油天津分公司以建工招标公司、北辰科技园公司、正通加油站、大港加油一站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北辰科技园公司与建工招标公司的《工程建设招标代理合同》无效、四被告串通投标、“加油站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租赁项目”中标无效并请求返还招标文件购买费用、文件制作费用。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与（2019）津0104民初6683号案件相比，虽然增加了北辰科技园公司、大港加油一站作为被告，诉讼请求也增加了请求确认招标代理合同无效以及四被告串通投标两项内容，但是，中石油天津分公司在本案中增加被告并相应增加的诉讼请求，其实质都是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加油站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租赁项目”中标无效。关于正通加油站为“加油站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租赁项目”中标单位一节，系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292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关于是否存在串通投标的情形以及是否应当返还中石油天津分公司相应支出等问题，已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9）津0104民初6683号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中石油天津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中石油天津分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顾丹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