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某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6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美颂雅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颂雅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某对美颂雅庭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女儿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美颂雅庭公司与陈某之间是一起家庭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双方签订《预定合同》到施工设计方案以及《施工合同》，陈某的女儿和妻子都是全程参与确认的。2、施工期间，到现场检查进度、提出整改意见、增加工程项目等等都是陈某和其妻子与女儿向原项目经理提出的。3、在原项目经理施工验收阶段，提出质量瑕疵，要求返工、不愿验收也不付增项的相关工程款也是陈某的女儿和妻子决定的，第一次装修被毁坏后，美颂雅庭公司和陈某一方以及当地派出所都参与上述后续问题的解决。经协调，双方同意由美颂雅庭公司另行安排项目经理全部重新复原，不计工期，合格后就不再追究公司的责任。工程最后完工后，女儿作为家庭代表，认可装修合格，签字同意免责。因此，陈某女儿受其父亲委托作为家庭代表参与整个装修的全部过程，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二、毁坏装修结果的行为人是原项目经理个人，而不是美颂雅庭公司。陈某一家与原项目经理产生分歧和矛盾，在美颂雅庭公司派人整改时，原项目经理自行毁坏装修成果，完全是原项目经理的个人侵权行为，损害对象是陈某，其损坏财产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项目经理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后美颂雅庭公司与陈某及其妻子女儿共同协商一致，重新进行复原，应该是形成了一个新的协议，这个协议的内容就是美颂雅庭公司出资重新装修，达到原合同及增项的要求，不涉及工程期限和赔偿。事实上，美颂雅庭公司履行了义务，所以，陈某的女儿和妻子接受装修成果，承诺免责。三、一审法院计算工程逾期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原项目经理打砸破坏了业主方业已施工完毕的工程”，说明原装修在被破坏之前是施工完毕的。2、在装修工程中，陈某提出增项工程:包括拆砌墙项目、新风系统施工项目、订购柜子的购买及安装等等，这些项目是合同期以外，不属于合同时间约定的。另外，项目验收过程中，发现瑕疵要求整改属于保修范围，不计工期延误。施工过程中，出现这么多不计时间的项目和原因，然而一审法院仍“通过陈某的起诉状”计算逾期110天，显然没有考虑上述因素实际发生的时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根据装修合同约定工期，推算二次装修的开工日期和完工日期，计算逾期86天，显然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因为第一次装修被毁后，经派出所和美颂雅庭公司负责人协商，对原全屋装修拆除重新复原，预计工期到2018年7月14日。而在当年6月26日验收过程中，陈某及其女儿和妻子同时在现场认可工程合格，陈某让其女儿出具了免责的声明，说明陈某对免责声明是认可的。第二次装修就是整改复原，就是保修，且工程项目已经陈某一方验收合格，怎么又计算施工时间逾期86天呢？综上，恳请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美颂雅庭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我是依据合同提起的诉讼，我女儿有参与装修，但是我没有授权她代我行使权利。原项目经理是美颂雅庭公司的员工，产生的后果应该由美颂雅庭公司来承担。我分期按美颂雅庭公司要求将装修款打给美颂雅庭公司，基本不欠美颂雅庭公司装修费，而且增项是我被欺骗多付的钱，美颂雅庭公司说我欠工程款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美颂雅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美颂雅庭公司支付陈某工程违约金：31935.75元人民币（按合同第十二条，年工作日250天即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3日计算）；2、判令美颂雅庭公司支付陈某一年物业费：从2017年7月-2018年6月共计3103.2元人民币；3、判令美颂雅庭公司支付陈某房屋租金：一年租金24000元人民币；4、判令美颂雅庭公司支付陈某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人民币；5、提供全屋甲醛检测报告，如指标超标请治理；6、本案诉讼费由美颂雅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某于2017年3月12日同美颂雅庭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家庭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合同约定陈某坐落洪山区团结大道1335号某新房设计装修，约定工期为60天，总价为127743元人民币（含水电、墙面、地面、各主材，家具、灯具、电器等项），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陈某分四次向美颂雅庭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具体支付付款方式为：第一次，签订合同当日，陈某给付美颂雅庭公司合同款的30%，作为首期备料预付款，即人民币38323元；第二次，开工后选定主材下单制定预付款为陈某付给美颂雅庭公司合同款的30%，即人民币38323元人民币。第三次，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陈某付给美颂雅庭公司合同款的35%，及人民币44710元人民币。第四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尾款，陈某付给美颂雅庭公司合同款的3%，即人民币6387元人民币。陈某按合同要求分别三次付给美颂雅庭公司，第一次2017年3月12日付给美颂雅庭公司人民币38323元，第二次2017年3月18日付给美颂雅庭公司人民币38323元人民币，第三次付5月13日付给美颂雅庭公司44710元人民币，尾款在2018年7月14日结算。施工于2017年3月18日开工应于2017年6月18日竣工，美颂雅庭公司没按施工标准操作及自身管理问题造成工期中多次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多次向设计师、项目监理反映，如墙面在完工后一个星期内全屋出现多达90多处裂纹，地不找平导致铺设的复合地板凹凸不平（多次和设计师监理项目经理沟通，项目经理依旧没有按施工标准地面找平），甚至连最基本的墙面垂直都可以做成有斜度，并责怪建筑方没做好垂直，最明显之处是客厅窗户框墙面应为垂直面却做成的斜面，底宽上窄和各衔接项目拖延，在2017年11月初装修完验收，在项目监理的主持下，施工出现明显质量问题，导致验收没合格，要求整改，项目监理同意整改，在整改完成后再验收，因原项目经理不愿整改，责成美颂雅庭公司更换项目经理对出现明显质量问题处进行返工，11月中旬项目监理前后派遣两名项目经理来返工，然而原项目经理在2017年11月14日带领3名同伙，入室控制施工人员并对全屋进行全方位打砸破坏，施工人员及时联系物业，物业和施工人员保护现场并及时通知我，当即报警，110出警及所辖区刑警大队上门勘探，通过录像与陈某和美颂雅庭公司方确认是美颂雅庭公司派遣的原项目经理所为（光盘录有新房被砸、小区监控及原项目经理在装修群里发表恐吓言论时自己上传自己亲自打砸视频），此事在小区居民中造成恶劣影响，使我们精神备受压抑。后经派出所、美颂雅庭公司负责人协商，全屋装修推倒拆除重新装修，工期到2018年7月14日对全屋验收但美颂雅庭公司没有出示竣工甲醛检测报告。原当年入住新房过春节的计划流产，使得弟弟一家从来汉过春节，只能入住宾馆，造成不便及产生一些费用。由此给陈某造成了时间、精神、经济的损失，为维护陈某的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如所请。美颂雅庭公司一审辩称：案涉施工合同已经全面履行，但陈某只付款三次，至于案涉房屋第二次装修是由于陈某与项目经理个人发生纠纷而产生的，导致原装修工程被毁坏。装修工程毁坏后本应由项目经理个人承担，但我方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为陈某将工程进行了二次装修，工程在2018年6月验收过程中，陈某与美颂雅庭公司已达成一致，陈某已经表示对美颂雅庭公司的行为免责。免责的行为陈某的妻子和女儿都参与了，且在陈某为我方的免责过程中，我方对陈某的装修款不再追究，陈某方也不对我方再追究其他责任。陈某的妻子和女儿对我方的免责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陈某现在提出诉讼不合法，不合理，故我方认为应当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3月12日，陈某与美颂雅庭公司签订《武汉市家庭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美颂雅庭公司为陈某就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团结大道1335号的某房屋以包工、包辅料、包全部主材及安装的套餐整装产品的方式进行装饰装修，房屋建筑面积为73.5平方米，施工工期为60天。施工期间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工期顺延（春节顺延30天）。如有拆砌墙项目则工期增加7天，如有中央空调和暖气工程，则工期分别增加10天。工程约定总价款为人民币127743元。其中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尾款的，每逾期一天，须按工程总造价的0.1%支付违约金。如因乙方原因致工期逾期竣工，则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工程总造价的0.1%支付违约金。乙方应妥善保护甲方提供的设备及现场堆放的家具、陈设和工程成品，如造成损失，应照价赔偿。2017年3月18日，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开工。美颂雅庭公司委派案外人何汉兵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但并未委托何汉兵收取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施工过程中，案涉工程进行了拆砌墙项目及新风系统的施工项目，同时其他施工项目也有所增加，增加的项目中包括柜子的安装及购买，在何汉兵负责装修期间内，陈某曾向何汉兵个人就增加项目付过款。2017年11月14日，何汉兵因认为陈某未按期足额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对案涉房屋的室内装修进行了打砸破坏，陈某于当日就何汉兵的打砸破坏行为在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和平街派出所报了警。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案涉装修工程处于施工完毕进行验收返工的阶段，在案涉工程被案外人何汉兵破坏以后，美颂雅庭公司于2017年12月中旬左右开始对案涉工程进行修复及施工，并更换了项目经理。2018年4月28日，何汉兵将自己在案涉房屋处进行打砸破坏的行为拍摄视频并上传到陈某与美颂雅庭公司的装修群里。2018年7月13日，案涉装修工程经重新施工后竣工，竣工以前，陈某的女儿陈姝婧曾于2018年6月26日向美颂雅庭公司出具免责声明，载明：“兹有金地自在城客户陈某前期因原项目经理何斌破坏全房装修成果，现雅庭公司已全部复原，鉴于原项目经理已被公司开除，故此以后若在发生此类事件或与此纠纷（和何斌有关的）和雅庭公司无关。”陈某本人并未在该免责声明上签字。一审还查明，陈某就案涉工程共向美颂雅庭公司支付了各项工程款共计160627.47元。一审认为，陈某、美颂雅庭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家庭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美颂雅庭公司对案涉工程在被项目经理何汉兵破坏之后再次对案涉工程进行修复及施工的工期是否属于工期延误。陈某的女儿出具的免责声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是2017年3月18日，由于案涉装修工程增加了拆砌墙项目及新风系统的施工项目，根据生活常识可知，新风系统的施工工序中有部分工序与中央空调的施工类似，故上述增加的两个施工项目应参照合同约定从施工工期中扣除17天，并应扣除法定节假日；另外，案涉工程还增加了几个柜子的施工，但双方未就除新风系统及拆砌墙项目以外增加的工程项目施工工期顺延具体天数进行明确约定，美颂雅庭公司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双方协商一致的另行延期具体天数的证据，考虑到增加的工程客观上仍会对工期造成一定延误，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酌定对于除上述两项外的增加工程量工期美颂雅庭公司可顺延7天，故案涉装修工程至迟应当于2017年7月14日竣工。通过陈某的起诉状可知，案涉装修工程在何汉兵为项目经理期间，是于2017年11月初完工并进行验收的，但由于验收未通过，截至2017年11月14日，案涉工程还处在返工阶段。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第一次完工陈某具体是在哪一天验收的，美颂雅庭公司也未提交通知陈某验收整体工程的具体时间的证据，且案涉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约定：竣工时间以乙方通知甲方进行整体验收的时间为准，验收过程中发现的瑕疵列为整改内容计入保修范围，乙方应限时整改完成，不计入乙方工期延误。故陈某于2017年11月初验收后发现问题整改的时间，不应计入乙方工期延误。因此，依据现已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工程第一次逾期完工的时间应从2017年7月15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即110天。对于美颂雅庭公司第二次为陈某进行装修的时间，美颂雅庭公司抗辩称破坏装修设施设备是案外人何汉兵个人的行为，现有证据表明，在案涉工程遭到破坏以前，美颂雅庭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就已逾期完工，已构成违约。在美颂雅庭公司逾期完工的事实出现以后，美颂雅庭公司当时的项目经理何汉兵又将案涉工程进行了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其次，何汉兵作为美颂雅庭公司的项目经理，打杂破坏了业主方业已施工完毕的工程，说明美颂雅庭公司对其公司派出人员的管理存在一定的疏漏，因此，美颂雅庭公司仍应当向陈某承担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验收后发现的瑕疵整改属于保修范围，不计入乙方工期延误，故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整改的期间不应计入工期延误；2017年11月14日以后，案涉工程被明显故意毁坏，此后美颂雅庭公司的施工已不属于工程瑕疵的整改，而应属于施工时间。在陈某的合同目的尚未实现的情况下，美颂雅庭公司仍应继续履行完合同义务。本着公平公正原则及依法保护交易原则，并考虑到诚实信用乃市场交易的根基，美颂雅庭公司应自案涉工程被破坏后继续依约按期施工，考虑到工程被破坏具有一定的突发性，美颂雅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也应当给其必要的准备时间，同时也应对陈某在履行合同中所受损失的情形予以保护，美颂雅庭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11月24日起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60日工期，扣除节假日顺延时间、合同已明确约定的增加工程量扣除时间、及酌定的其他增加工程量扣除时间，美颂雅庭公司第二次施工至迟应于2018年4月18日完工。因案涉合同第十二条对美颂雅庭公司的违约责任已有约定，即如因乙方原因致工期逾期竣工，则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工程总造价的0.1%支付违约金。因此计算美颂雅庭公司第二次逾期完工的时间应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7月13日共计86天。综上，美颂雅庭公司共计逾期施工时间为110天+86天=196天，故依据合同美颂雅庭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160627.47元×0.1%×196天=31483元。关于陈某诉请的物业费及房屋租金，陈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上述两项损失，即使存在，因本案审理的是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对于物业费及房屋租金损失也并无具体约定，且该两项内容也不属于陈某的直接损失，故对陈某关于租金及房屋租金的诉请，不予支持。陈某提出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陈某要求美颂雅庭公司甲醛检测报告，因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予支持。关于陈某女儿所作承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合同是在陈某与美颂雅庭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具有相对性，在陈某明确拒绝追认免责声明的情况下，该免责声明对陈某不具有约束力，陈某女儿在免责声明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美颂雅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支付违约金31483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63元，由陈某负担351元，由美颂雅庭公司负担412元。二审中，陈某提交与原项目经理之间的结算单，拟证明其不欠原项目经理的工程款。美颂雅庭公司质证后认为合同约定的钱陈某付清了，但因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增项，是因为增项部分发生的冲突。该证据不能达到陈某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陈某的结算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美颂雅庭公司认为“2017年11月14日，案涉装修工程施工完毕且（陈某的女儿代为）进行了验收”，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美颂雅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装修工程第一次逾期完工110天不持异议。3、案涉工程被案外人何汉兵破坏后，美颂雅庭公司于2017年12月中旬左右开始对案涉工程进行修复及施工，但双方仅就修复的费用进行了约定，未就修复工期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美颂雅庭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被破坏后的修复工期是否应当计入陈某与美颂雅庭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武汉市家庭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案外人何汉兵破坏案涉装修工程与陈某、美颂雅庭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家庭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合同》存在直接关联，虽然案涉装修工程被破坏后陈某的合同目的尚未实现，美颂雅庭公司仍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美颂雅庭公司开始对案涉工程进行修复及施工时，双方仅就修复的费用进行了约定，未就修复工期进行约定，故陈某主张径行参照原合同约定工期，诉请美颂雅庭公司支付至2018年7月13日止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美颂雅庭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陈某支付110天的逾期施工违约金17669元（160627.47元×0.1%×110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美颂雅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支付违约金17669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陈某负担567元，由美颂雅庭公司负担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陈某负担1134元，由美颂雅庭公司负担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