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9T。法定代表人：彭东琨。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文，男，壮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17。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普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天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判决：“一、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赵天文支付2018年提成181579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乐普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乐普达公司与赵天文之间涉案的181579元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故乐普达公司无需向赵天文支付工资181579元。1.双方之间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明确双方之间只是业务合作关系，拟建立乐普电机（顺德）销售公司，涉案纠纷所涉的181579元属于《销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1、2项和第二条第1、2、3、4、5、6、7、8项所约定合伙期间预算利润分配，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原审法院判决乐普达公司向赵天文支付工资181579元，属于认定涉案纠纷事实法律性质错误，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赵天文2018年客户数据》反映栏目包括了：2018年成本、管理分摊费用、运费、净利、2018年回笼款、比例、已款的利润、截止现时未收2017年与2018年货款等，从这些栏目内容反映双方之间涉案的181579元是合作期间生意预算所得利润的分配数额，因为只有生意才会有合算利润、回款比例、未回款金额等要素。3.双方之间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对其每月预支工资6000元的事实约定是明确的，根据《赵天文2018年客户数据》反映所涉及的工资86992.8元已经发放完毕，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4.《销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8款约定合作期限从2015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止，表明双方仍然处于合作有效期限之内，合作期间仍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及的181579元不属于劳动仲裁范畴，因此乐普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乐普达公司无需向赵天文支持工资181579元。针对乐普达公司的上诉，赵天文答辩称：一、赵天文提供的劳动属于乐普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乐普达公司为赵天文缴纳社保，且每月相对固定地向赵天文转账工资款项，双方劳动关系特征非常明显，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律调整的范畴。首先，赵天文在乐普达公司负责产品销售工作，属于乐普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加之乐普达公司在2018年3月8日出具的《声明书》中也确认赵天文担任内销业务经理并委托赵天文申请办理诚信通服务申请认证相关事宜，提交诚信通服务中认证所需的相关信息资料。其次，乐普达公司为赵天文缴纳社保的事实，有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予以证实。且根据乐普达公司提供的《2017年-2019年乐普达公司给赵天文的银行流水清单》、《工资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显示，乐普达公司每月相对固定地向赵天文转账工资款项，转账的时间和金额都相对固定，劳动特征非常明显，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及第二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此外，《2017年-2019年乐普达公司给赵天文的银行流水清单》是由乐普达公司自己单方统计制作提交的，《工资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也是其自己提交的，可见乐普达公司对上述事实构成自认，其也认可上述事实。所以，赵天文与乐普达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属于劳动仲裁范畴。二、《销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已协商终止，双方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赵天文诉求的181579元为赵天文的工资提成，并非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首先，赵天文与乐普达公司虽然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成立销售公司，但双方并没有成立该协议书原先约定成立的销售公司，该《销售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后赵天文与乐普达公司约定由赵天文担任乐普达公司的销售业务员，为乐普达公司提供劳动，由乐普达公司支付相应劳动报酬，《销售合作协议书》作废。因此《销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已通过协商一致予以终止，该协议书对双方已无任何拘束力。乐普达公司列举的《销售合作协议书》里的约定均是未生效的条约，对赵天文没有约束力。其次，赵天文在乐普达公司负责产品销售工作，属于乐普达公司的业务俎成部分。赵天文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销售提成构成，“合算利润、回款比例、未回款金额等要素”是为了计算赵天文工资构成中的销售提成部分工资，这符合采取结构性工资支付办法，计算销售提成的一般工资计算方法，并非只有生意合作关系才会核算上述要素。最后，根据《赵天2018年客户数据》显示，乐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东琨以及财务贺兰兰均在上述《赵天文2018年客户数据》上签名确认了扣除已支付的工资及借款后，赵天文2018年的实发提成为181579元。乐普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赵天文2018年提成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确认乐普达公司尚拖欠赵天文提成181579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赵天文在乐普达公司处负责产品销售工作，属于乐普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乐普达公司为赵天文缴纳社保，且每月相对固定地向赵天文转账工资款项，劳动关系特征非常明显，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加之，“合算利润、回款比例、未回款金额等要素”是为了计算赵天文工资构成中的销售提成部分工资，并未只有生意合作关系才会核算上述要素。并且《销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已通过协商一致予以终止，该协议书对双方已无任何拘束力。赵天文已经充分履行了举证责任，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乐普达公司应当向赵天文支付尚拖欠的提成款181579元。因此，请求驳回乐普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赵天文的合法权益。乐普达公司、赵天文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乐普达公司与赵天文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二审诉讼中乐普达公司主张其与赵天文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劳动关系和合伙关系；而赵天文主张双方仅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乐普达公司与赵天文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以成立乐普电机（顺德）销售公司作为载体进行，双方的成本及利润结算均以乐普电机（顺德）销售公司作为执行主体纳入核算，而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并未实际成立乐普电机（顺德）销售公司，故双方的合作协议因缺乏执行载体而未能履行，乐普达公司关于与赵天文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故本案中乐普达公司与赵天文之间仅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乐普达公司是否应向赵天文支付尚欠提成款的问题。首先，乐普达公司称本案所涉181579元提成系双方合作利润分成，不应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畴，但依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乐普达公司与赵天文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仅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适用该法的规定处理。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赵天文的销售提成亦属于其劳动报酬的范畴，乐普达公司关于不应再本案中处理赵天文的销售提成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乐普达公司尚欠赵天文提成款181579元的问题，乐普达公司对《赵天文2018年客户数据表》记载“实发提成18157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乐普达公司主张赵天文跟进的客户货款未回笼，故未向其支付上述提成款项，经审查，根据《赵天文2018年客户数据表》显示，赵天文所得提成系按照“已款的利润”进行核算的，即该提成是以已回款金额作为计算依据的，故乐普达公司关于赵天文跟进的客户货款未回笼而不应支付提成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乐普达公司应向赵天文支付2018年的提成181579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普达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