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少雄，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普宁市。2019年9月4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俊梅，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群，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9年8月2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珠海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6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智昌，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惠知，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少雄、赵伟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叶少雄、赵伟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少雄及其辩护人张俊梅、上诉人赵伟群及其辩护人刘智昌、惠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14日上午10时46分，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会计张某收到公司同事刘同同转告的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负责人徐某发来的邮件消息称让其加入到一个名叫“公司高层”的QQ群，其加入该QQ群后，群内一个备注为“徐某”的人就让其先汇款73万给高杨账户，其在公司内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给对方账户分三笔转账共计73万元，后公司负责人徐某回到公司，张某向其汇报此事，遂发现被骗人民币73万元。当日，被告人叶少雄伙同赵伟群等人为获得经济利益，明知所转资金系犯罪所得，将上述73万元中的649800元通过被告人赵伟群持有的账户名为陈艳梅的工行卡和账户名为韦伟波的建行卡将钱转移至上游转款方提供的账户名为陈俊海的农行卡和账户名为方悦江的建行卡内；当日被告人叶少雄伙同赵伟群以相同的手段将李某被诈骗的46万元中的10万元进行转移；将梁某被诈骗的25万元中的24万元进行转移，致使被骗资金无法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少雄、赵伟群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被监管人员详细信息：证实2019年8月29日，怀远县公安局民警在普宁市公安局民警的配合下将叶少雄抓获，叶少雄因吸食冰毒被强制隔离戒毒，押于普宁市戒毒所，2019年9月4日，查君平、季鹏将叶少雄从戒毒所带回怀远县公安局刑拘审查；2019年8月28日18时广州铁路公安处珠海车站派出所民警将赵伟群抓获，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3.视听资料及案件侦查情况说明、赵伟群与叶少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银行取款监控录像及赵伟群与叶少雄使用微信语音时用的是潮汕话，侦查员到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请通晓潮汕话的该局刑警大队民警方展望对语音进行翻译并形成文字记录等情况。4.赵伟群手机内skype聊天信息图片6张：证实在skype群里，“一杨”让赵伟群发收款、回款账户，赵伟群发送陈艳梅、韦伟波银行账户，“一杨”先后提供方锐江、陈俊海银行账户作为回款账户，以及两人以暗语确认部分收款情况等。5.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在公司内部高层群里“徐某”安排张某转账情况。6.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8月14日9时56分，新疆永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宋万磊账户转账46万元；2019年8月14日12时许，重庆华振工程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向淮南市盖伟商贸有限公司分14次转账共25万元；2019年8月14日12时30分许，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有限公司向高杨账户分3次转账共73万元。上述被骗款项经多次流转，期间汇入陈艳梅、韦伟波银行账户，上述两账户有大量转入、转出记录，其中包括新疆永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0万元、重庆华振工程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24万元、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有限公司64.98万元。二、证人证言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中午13点30分，我回到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办公室，会计来找我，说公司账户没有钱了，把QQ群的对话和转账记录给我看，转账不是我安排的，QQ群里的QQ也不是我。我和刘同同说了此事，接着就报案了。8.证人刘同同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上午10点16分，我收到QQ邮件，让我将邮件中的QQ群号发给会计张某，让她加入公司高层QQ群，有重要工作安排。我把QQ群号通过微信发给张某，后得知公司的钱被骗了。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有限公司会计，2019年8月14日上午10点46分，刘同同用微信发给我QQ群号，让我加入QQ群，有工作安排。我进群后看到有站长“徐某”、宣传部“刘杰”。徐某讲需要向一个叫高杨的合作方打款，并把对方的收款账户发在QQ群里，让我打款197.57万元，因公司账户只有73万余元，他让我先打73万元，分3笔汇款。中午12点30分许，我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对方汇款。13时许，我找到徐某说了此事，他说没有建立QQ群，也没有让我给别人汇款，才发现被骗了。10.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11时许，我接到宝泰公司电话，说有一笔款要打到我们重庆千宇利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让我把公司开户信息发给对方，并让我加QQ。我把公司开户信息发给对方，过了10分钟左右，对方说将18万元转到我们公司了，让我查是否到账。之后，对方创建了QQ群聊，里面有我、宝泰公司和我们公司老总“徐丽”，徐丽是老板娘，她让我查18万到账没有，我看没有到账，跟她讲到账后给她说。她让我查一下公司总资金还有多少，我把截图发给她，她给了我一个淮南市盖伟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要我以借款名义转25万元到这个账户。因超2万元需审核，“徐丽”让我一笔笔转过去，我共转13笔1.9万元和1笔3千元。大概过了40分钟，徐丽打电话问我把钱转到哪去了，我把经过给她说，她让我报案。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14时16分，我同事在微信上向我发了一条信息，让我加一个QQ群。我进群后，发现有我们老板等人，老板问我有没有收到一笔保证金，我查后说没有。老板让我查看公司账户金额，我查后告诉了老板，他在群里给我发了一个银行卡号，显示加急过桥款，让我打款46万元。16时07分，我通过网银转账46万元。8月14日，我向老板说了这事，老板说没有这事，才发现被骗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2.被告人赵伟群供述：2019年8月上旬，叶少雄说他朋友澳门赌场里的钱要转，让我下载安装skype聊天软件并给我登录账号，说查数字就是让我查钱是否到账，如查5就是查5万元是否到账，到账回复1。手续费按2%收取，钱转到15分钟内，出现问题由出款方负责，超出15分钟由收款方负责，20分钟内转进出款方指定账户，同一账号连续转款以最后一笔到账时间起计，10分钟内出现问题由出款方负责，超出10分钟由收款方负责。叶少雄说手续费直接从转款里扣，我拿一个点，转给他一个点，还要我把我得的手续费给他分点，我跟他说如果钱被冻结，我不负责。8月13日早上，叶少雄让我把收款账号通过skype软件发到群里，群里的“一杨”也让我发收款账号，我把陈艳梅的工行账号发到群里。半小时后，“一杨”开始让我查账，让我把回款账号发给他，我把韦伟波建行账户发到群里，“一杨”让我把回款转进方悦江建行账户、陈俊海农行账户。8月14日上午10点，我发现韦伟波账户密码被锁定，到银行重置密码并取了1万元现金。叶少雄让我尽快把回款账户里的钱转到指定银行账户，到8月14日下午3点多，共转三、四百万元，之后我发现陈艳梅和韦伟波的账户被冻结了。13.被告人叶少雄供述：2019年8月初，“阔哥”说他朋友有笔网上赌博的资金需要转账，到账后15分钟内资金出现问题由他朋友负责，连续到账的资金以最后一笔到账时间计算，10分钟内出现问题由他朋友负责，费用是2个点。我联系赵伟群见面谈的，我说对方说是网络赌博的钱，手续费给我朋友“阔哥”一个点，另外一个点是他的，他拿到钱再给我好处费。“阔哥”跟我说至少有200万元，我就跟赵伟群说至少转200万元，具体多少我不清楚。8月12日开始转账，赵伟群收到转账后就按对方规定的时间内向对方指定的账户回款，后来赵伟群说对方有20多万元被冻结了，而且赵伟群回款账户里扣下的点费6万多元也被冻结了。让赵伟群使用skype境外聊天软件是“阔哥”让我跟赵伟群说的，skype的聊天群、注册信息都是“阔哥”给的，他们在群里发转多少钱，是否收到。“查5”，就是问赵伟群5万元可收到，赵伟群收到会回复1。阔哥让我进群的，让我看有没有开始转账。四、搜查、辨认笔录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赵伟群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物品等情况。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伟群辨认出让其转账的叶少雄；被告人叶少雄辨认出让其找人转款的“阔哥”是吴海彬。五、视听资料16.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赵伟群取款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少雄、赵伟群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叶少雄、赵伟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叶少雄、赵伟群连续多次将犯罪所得予以转移，致被骗资金无法追回，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少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赵伟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叶少雄上诉称：其不知道转账的钱是犯罪所得，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叶少雄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赵伟群上诉称：其帮助叶少雄转款时明知是来路不明的钱，为了拿到手续费同意帮助叶少雄转款；其借用陈艳梅和韦伟波的银行卡转账就是为了逃避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赵伟群转移怀远同路某血浆站73万元事实不清；赵伟群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赵伟群向本院出具认罪认罚悔过书，如实供述其伙同叶少雄帮助犯罪分子转款的事实；赵伟群的亲属与被害人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达成谅解协议，赵伟群的亲属一次性赔偿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人民币四十万元，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对赵伟群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提出，鉴于二审期间赵伟群的亲属与被害人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达成谅解协议，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叶少雄伙同赵伟群等人通过境外聊天软件、暗语，使用他人银行卡进行转账，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且金额特别巨大，并约定收取高额手续费，足以认定两上诉人明知系犯罪所得而帮助转款，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且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赵伟群转移怀远单采血浆站649800元，而非辩护人辩称的73万元。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少雄、赵伟群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赵伟群亲属与被害人怀远县同路某血浆站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认罪、悔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叶少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赵伟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上诉人赵伟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尚未缴纳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秦 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款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