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赵某儿子），甘肃省玉门市人，现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土特产品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225251783E。 法定代表人：邢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兴合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69038723XF。 法定代表人：邢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某，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孔某妻子），甘肃省张掖市人，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土特产品公司（以下简称土特产公司）、张掖市兴合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合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孔某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原审被告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之子康国功触电死亡的各项赔偿金33212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不当停电后没有采取应该采取的防范措施，在康国功触电时不积极采取抢救措施救人，当政府相关部门的救援队伍到达现场时没有积极配合救人，当派出所与街道领导要求被上诉人停电救人时拒不采取任何措施救人。一、康国功死亡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1、根据2018年3月22日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提交的《搬迁通知》证明“限康国功于2018年3月30日前搬离，否则，到时我司将采取断水、断电、封堵走道等措施”。康国功所经营的商店经相关部门批准登记经营的，但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与兴合物流公司作为权利的相对人，负有不得侵犯康国功合法经营、生活的义务，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与兴合物流公司对康国功经营的国利商店采取断水、断电、封堵走道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及法定义务，故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与兴合物流公司具有违法性。2、根据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提交的“火车站住、租户及公司电费抄表卡”看，上诉人作为用电户，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作为供电方和电费收取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供电合同关系，康国功并不拖欠土特产公司电费，但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违背供电合同，对康国功采取断电措施，严重侵害康国功使用电力的权利，土特产公司与兴合物流公司存在侵权的行为，且康国功所经营的国利商店是经工商部门登记批准的，康国功多次找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履行供电行为，但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予以拒绝，康国功为了生活才接电，导致触电身亡，康国功接电的行为与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断电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本案中，康国功经营的张掖市甘州区国利烟酒百货店于2016年6月21日经过甘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经营，主要从事食品、烟、酒、日用百货、日用杂品、文化用品零售等，康国功商店属于营利性的，被上诉人作为省直属供销社下属的国有企业，在对涉案区域搬迁时，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原则，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与康国功未达成搬迁事宜时，2018年4月被上诉人兴合物流公司对上诉人经营的张掖市甘州区国利烟酒百货店实施停水、停电，封堵通道的违法措施，致使康国功无法经营商店和生活，康国功只好点蜡烛度日，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在案发地未设置明显安全标志和提示，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有权对电力设施进行控制、管理、支配权利，但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对线路疏于管理，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与兴合物流公司对康国功触电死亡存在较大过错。4、根据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12日，甘州区人民政府火车站街道办事处危房告知书，证明政府部门只是告知康国功禁止向他人出租或自己继续居住，并于10日内进行房屋的修缮，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对康国功经营的国利商店采取断水、断电、封堵走道的措施，进一步证明兴合物流公司对康国功采取断水、断电、封堵走道行为存在违法行为和过错，应当对康国功的触电行为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赔偿责任。1、《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从供电设施产权上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作为供电设施的所有人,上诉人经营期间产生的电费都是有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收缴,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作为上诉人经营片区电力设施的实际控制人、支配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所有的电力设施上触电身亡,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电力法》第60条第三款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43条第2款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供电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当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认可康国功居住片区断电、封堵路口的事实,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停电的国利商店康国功取得了工商部门登记手续合法经营,由于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的违法停电行为致康国功无法经营国利商店,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存在较大过错,导致康国功触电身亡,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和兴合物流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康国功接电行为不属于自甘风险行为。一审法院将康国功触电身亡的行为认定为自甘风险行为,自行承担损害后果的判决明显不当。所谓自甘风险指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康国功经营的国利商店被被上诉人违法断电,康国功为了生活爬在铁皮墙上进行接电,接电不慎导致触电身亡,康国功接电行为并不属于参加一定风险的问题活动,也不存在主观上的过失。四、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庭审中,根据证人李某、杨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康国功触电被挂铁皮墙上的时间为早晨9点多发现的,根据孔某证实,康国功触电被挂在铁皮墙上时间为早晨七点多被挂在铁皮墙上,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不予停电,可以确定康国功触电被挂铁皮时间为早晨7点到9点,但康国功被公安部门从铁皮墙上救下的时间约下午1点多了,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和控制人不同意断电,导致康国功一直在铁皮墙上挂了几个小时触电死亡,康国功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在相关部门协调下,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才将火车站片区的电停了半个小时,最终将康国功从铁皮上救了下来,被上诉人土特产公司对康国功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康国功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停电问题，被上诉人接到街道办事处的通知搬离危房，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2日三次与街道办事人员通知康国功搬离并断水断电，康国功本人亦签字确认，并且用铁皮板将空间封闭，封闭范围外的线路无电。二、断水停电后已经采取措施封堵道路，该电线属于被上诉人的私人封闭空间内，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并非公共空间。被上诉人也未接到任何死者要求接电的请求，属于私自接电的违法行为。康国功在2018年6月3日早上6点就被人发现挂在铁皮墙上死亡，因为没有尸检报告，被告的死亡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但是2018年6月3日凌晨6点多之前就死亡是不争的事实，其死亡后被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并非上班时间。三、受害人没有事先申请用电，受害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房屋租赁关系，受害人也并非公司的职工或家属，该房屋作为自建的危房，没有给受害人提供住房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给受害人供电的义务，连公司现有的土木结构的房屋居民也都全部搬迁，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孔某将房屋出租于他人。孔某不顾安危将自建的危房租赁给赵爱英，赵爱英又将危房交于受害人，故被上诉人无合同或法律上的救助义务。四、街道作为政府具体管理部门要求停水停电，被上诉人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疏于管理问题。如果被上诉人不断水电封堵道路，不服从调度指令，造成重大事故的，追究相关主管责任甚至刑事责任。故土木结构的房屋已经全部腾空，部分墙体及门窗已经拆迁。受害人经被告及街道管理人员多次催促拒不搬迁，并且从2018年3月20日断电后受害人一直靠蜡烛照明，被上诉人再三告诫受害人不要在该房屋居住。五、涉案的电线是从被上诉人配电室拉电线到第三排的砖木结构的平房后面经过，该线路仅限于砖木结构的房屋用电（即康国功偷电线路）。铁皮墙后面的房子门窗及部分墙体推倒，为防止外人闯入，被上诉人甚至用铁皮将第三排平房的堵道封路，受害人接触的电线就在封堵的道路范围内。受害人夜深人静之时，自己爬着梯子上了第三排平房屋顶偷被上诉人的电，从房顶跌落直接挂在封堵道路的铁皮上，其错误显而易见。六、根据上诉人一审的诉状受害人死因不明。本案涉及的线路并非高压电，属于220V的低压。当通过人体的电流超过人能忍受的安全数值时，肺便停止呼吸，心肌失去收缩跳动的功能，导致心脏的心室颤动，“血泵”不起作用，全身血液循环停止。血液循环停止之后，引起细胞组织缺氧，在10～15秒种内，人便失去知觉；再过几分钟，人的神经细胞开始麻痹，继而死亡。如果上诉人的描述及证据情况反映属实，长达6个小时死亡过程，受害人并非触电死亡。受害人自我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断电后至其出事故期间，拒不搬出，夜间照明仅靠蜡烛，断电是周围居民均明确知道的事实。根据受害人死亡时的状态分析，受害人偷电的事实清楚确凿，其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应自己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底线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过错与其死亡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因搬迁不供电上诉人就能偷电的逻辑不成立，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偷电行为系康国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主选择的行为，本案非高压电，不能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处理。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孔某述称，采购站停电时，只停了康国功的电，其他人的电都没停，康国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电已经停了，后来如何接的电，我们也不清楚，大概早晨8点前，邻居说看到康国功爬到上面了，我们看到的时候说是让采购站赶快断电，但采购站都没有断。 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支付赔偿金332124.75元；2.要求被告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孔某父亲孔德宝原系第一被告单位职工，20世纪90年代，孔德宝在第一被告土地上自行修建土木结构房屋一套，后孔德宝去世，2012年5月7日，被告孔某以该房屋注册成立“张掖市甘州区伟君烟酒百货商店”，2016年6月21日，被告孔某注销该商店。2015年4月7日，被告孔某与康国功签订商店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孔某将其“张掖市甘州区伟君烟酒百货商店”转让给康国功经营，房屋租金为每月50元。2016年6月1日，被告孔某与康国功弟媳赵爱英签订租房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孔某将位于××区房屋租赁给赵爱英，年租金600元。2016年6月21日，康国功以其弟媳赵爱英的名义注册成立“张掖市甘州区国利烟酒百货店”，并实际经营，现已注销。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均系甘肃省供销社下属的企业，后甘肃省供销社对其下属企业进行改制，改制后所有企业的职工及遗属问题统一由土特产公司管理。兴合物流公司的人员由原土特产公司职工组成，使用的土地是甘肃省供销社在张掖的部分财产，涉案房屋土地属于甘肃省供销社所有，由土特产公司管理。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1月17日，被告兴合物流公司向康国功送达危房搬迁通知，该通知载明康国功所居住使用的平房系危房，要求其立即搬出，康国功于2017年11月20日签收。2018年3月12日，甘州区人民政府火车站街道办事处向康国功送达危房告知书，载明康国功居住的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具备居住条件，禁止继续使用，康国功在告知书落款处签名确认。2018年3月22日，被告兴合物流公司向康国功送达搬迁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3月30日前搬出涉案房屋，否则将采取断电断水、封堵过道等措施，康国功亦签名确认。2018年3月31日，康国功未搬出涉案房屋，被告土特产公司遂对涉案房屋予以断电。2018年6月3日，康国功前往涉案房屋后排私自接电时，不幸触电身亡。现原告要求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予以拒绝，遂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构成的一般要件为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康国功死亡的地点位于被告封堵房屋过道的铁皮墙顶部。从性质上来看，铁皮墙属于封堵道路的设施；从位置上来看，该铁皮墙与康国功涉案房屋并不相邻，且该位置非人行通道或正常行人行走所必经的通道；从抵达路径来看，正常行人只能行至该铁皮墙下方路面，而康国功死亡地点却是该铁皮墙顶部，结合事发时铁皮墙下方搭放的梯子可以认定，康国功系搭乘梯子攀爬至铁皮墙顶部。因此，无论是铁皮墙的性质、铁皮墙所处位置还是抵达铁皮墙顶部的路径而言，均难以认定铁皮墙属于公共场所，故被告对该铁皮墙所处位置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 从侵权责任的构成上看，一方主张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就另一方存在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且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所涉的铁皮墙位置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且上方设有照明电线路，依据一般常识即可知，无论是靠近或攀爬的行为，均容易发生危及人身的危险，对此类危险后果的预见性，并不需要管理机关的警告、告知，亦不需要专业知识就可知晓。康国功在明知攀爬铁皮墙进行接电存在严重风险的情况下，仍进行此行为并导致自身死亡，其主观上符合自信的过失、其行为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自甘风险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 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土特产公司将康国功烟酒百货商店的电源切断，造成商店无法经营，所以康国功才去私自接电导致身亡的意见。康国功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与被告公司发生用电纠纷的情况下，其可以采取的合理措施包括与被告协商、向有关部门反映等，但绝不应当包括私自接电这种具有专业性、危险性、违法性的行为。原告诉称的该两种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断电的行为不能必然导致康国功私自接电的后果。 关于原告诉称，事故发生后被告土特产公司不同意断电，导致康国功错过最佳抢救时机，因此被告对康国功触电身亡的事故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称，不予采信。 康国功意外死亡，造成其母亲老年丧子，其家庭境遇令人同情，但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需要法律进行严格界定及证据支持，不能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将损失交由不构成侵权的他方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原告赵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康国功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是：存在损害后果、行为人存在侵权行为、行为人存在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在土特产公司、兴合物流公司通知康国功限期搬离危房，康国功未搬离的情况下，采取断电措施，康国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一般正常智力水平下，完全可以预见靠近或攀爬到铁皮墙上接电行为的危险性，其私自攀爬到被上诉人用于隔离的铁皮墙上接电，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被上诉人并无过错。被上诉人断电行为与康国功死亡，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康国功死亡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任斌文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