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小虎石化工业区粤海大道（黄阁所）。法定代表人：LIMPOEYKENG。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东，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睿，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黄阁大道****。法定代表人：何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志彬，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旺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珂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旺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1月9日，珂迪公司与旺阁公司签订《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临时合约）》第五条约定：“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计算第13个月开始收取企业管理费（番禺旺阁工业村收）”，即该合同约定的企业管理费计收日期本应为2002年2月1日起。对企业管理费开始计收的日期双方均予确认。2004年10月10日，旺阁公司向珂迪公司出具《合同清结备忘录》，明确表明“合同双方均已完全履行各自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合同项下并无任何未决事项。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虽然《合同清结备忘录》中有上述表述，但该备忘录作出时管理费履行期限尚未开始，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二、旺阁公司无权主张收取企业管理费。双方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临时合约）》第五条约定“甲方（旺阁公司）为使工业区内公共设施能正常运行，需收取区内企业的管理费用，收乙方（珂迪公司）企业管理费0.2元/月.㎡，以厂占用的土地红线内的平方数计算，自本合同生效起1年内免收企业管理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计算第13个月开始收取企业管理费（番禺旺阁工业村收），乙方须在每月三十日前缴交。自签订合同之日计起每3年递增10%的管理费以补偿由于通涨带来的损失。”可见，旺阁公司收取企业管理费的前提是保障化工园区公共设施的正常运行，而其在庭审中未提交任何有尽到相关义务的证据，无权向珂迪公司主张企业管理费。三、珂迪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旺阁公司放弃要求支付企业管理费。四、案涉《合同清结备忘录》是由旺阁公司起草出具的，对于其中的表述应采用表示注意以及不利于提供方的原则进行理解与解释，旺阁公司已通过明示方式作出放弃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却认定“难以直接得出原告已放弃管理费主张的意思”，过于牵强和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旺阁公司辩称，珂迪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一、珂迪公司认为在办证时，所涉土地从69532平方米变更为60088平方米，因此多支付1050000元的款项，并以此款项抵销企业管理费。但关于该69532平方米管理费的计算面积，已有生效判决查明并确认，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同时根据2004年6月14日珂迪公司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纳入计算的面积已从69532调整为60088平方米，后根据珂迪公司提交的2004年10月10日合同，清结备案录再次确认面积为69532平方米，珂迪公司至今为止也没有提出异议。其后均按此支付合同价款，且旺阁公司并没有明示同意以此模式充抵管理费，珂迪公司该主张完全是毫无依据的推断。二、关于管理费属于土地补偿款的延续，在前案之中包括在其他生效判决之中已予确认。三、备忘录即合同清结备忘录中并没有涉及管理费的问题，只是对合同转让款项的收支结清等行为等款项所作出的备忘。综上，珂迪公司上诉意见并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旺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珂迪公司向旺阁公司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的企业管理费208595.88元及利息13232.8元（利息以每月管理费5794.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的标准，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1日）；2.珂迪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阁公司原名称为番禺旺阁工业村开发有限公司。珂迪公司原名称为建华兴化工（广州）有限公司，发起人为GLOBECHEM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下称GICL）。2001年1月9日，旺阁公司（甲方）与GICL（乙方）签订《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临时合约）》（下称案涉合同）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基础协议，此条款将作为今后双方正式合同的基础依据条款，正式合同在本临时合同签定后60天内签定，正式合同签定后执行正式合同，本合同作废。二、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取得小虎石化工业区内国有工业用地100亩的使用权手续建立新公司（附征地红线图），甲方为乙方在此土地成立之新公司向小虎村征收此土地，向国土局办理此地取得50年使用年限的国有土地转让手续。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在此土地建立的公司办理征地手续和国有土地转让手续，乙方每亩土地付75000元给甲方作取得该土地合法使用权的费用，此费用包括：国土费、征地补偿费、填土费。四、乙方在甲方工业区内开设公司和工厂，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工商营业牌证、外经贸局批准企业成立批文、设备进口合符国家免税部分的申报审批手续、海关备案、法人代码等办理工作。五、甲方为使工业区内公共设施能正常运行，需要收取区内企业的管理费用，收乙方企业管理费0.2元/月/平方米，以厂占用的土地红线内的平方数计算，自本合同生效起1年内免收企业管理费。自签定本合同之日起计算第13个月开始收取企业管理费（番禺旺阁工业村收），乙方须在每月三十日前缴交。自签定合同之日计起每3年递增10%的管理费以补偿由于通涨带来的损失。六、付款方式：签定本合同后15天内，乙方先付合同总款43%，签定本合同后3个月内再付37%，签定正式合同后及交地乙方使用后6个月内再付10%，余款10%在签定正式合同后2年内付清。超期6个月不能付清余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不退回已收款。七、甲方在乙方付满首期费后30天内为乙方在此土地成立之新公司办理好征地手续交土地给乙方使用，乙方付满首期款后，同时将乙方在此土地成立之新公司的土地建设规划图交甲方后，甲方60天内为乙方办理好本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给乙方，乙方新公司建厂完工后可凭该批准书换发房地产权证，甲方不能按上述期限交付上述有关用地手续，甲方应按乙方已付款的2%月息支付利息，甲方协助乙方此新公司办理有关报建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八、合同以中文版为标准，若有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由中国法院判决等。案涉合同签订后，旺阁公司与GICL以及珂迪公司后续未签订正式合同。2001年7月2日，原广州市番禺区国土局（出让方，甲方）与珂迪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约定：四、甲方以协议方式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番禺区黄阁镇××村，面积为63888平方米。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如本合同附图。十二、乙方同意按政府规定逐年缴纳土地使用费，缴纳标准和时间，由政府另行公布执行。二十七、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2001年7月9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番国土建用字【2001】第039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内容为：用地单位为旺阁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工业建设用地，用地地点为黄阁镇小虎村南湾洲，批准用地面积为73333平方米。2002年12月2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建设指挥部发布研究解决“建华兴项目”存在的有关问题的《办公会议纪要》[穗南指会纪（2002）17号]，内容为投资方的土地管理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从原来的2.4元/平方米/年降到1元/平方米/年。2003年1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南沙分局（出让方，甲方）与珂迪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对原合同［2001年7月2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有关条款补充修改：一、乙方同意将用地面积由原来的73333.4平方米（110亩）调整为69532平方米（104.29790亩）。三、双方同意删去原合同第十二条等。珂迪公司确认上述三份合同中所列的土地是同一土地，总面积为69532平方米。现案涉土地登记的产权人为珂迪公司，登记日期为2004年6月14日，使用土地面积为60088.1平方米（已减除河堤预留用地面积9444.72平方米）。2003年9月28日，旺阁公司向珂迪公司出具《备忘录》，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01年1月9日与GICL签署了《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1.该合同在外资企业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原名建华兴化工（广州）有限公司］设立以后，GICL在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已经由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承继。GICL和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均严格履行《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并无任何违约情况。2.按照《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已办理好《建设用地批准书》。我公司将继续协助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3.至2003年9月23日止我公司收到珂迪树脂化工（广州）有限公司款项为6000000元人民币。根据《土地转让代理合同—补充访议》代理土地面积为69532平方米（其中包括划拔的河堤预留用地9445平方米），折合104.29790亩，按每亩75000元计算，总金额为7822342.50元人民币，未付合同款项为1822342.50元人民币。4.与《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相关的国土税费已经缴清，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土地使用证和与该交易相关联的所有税票移交给乙方时，乙方同时将土地款余额付清给甲方。5.我公司将继续履行上述《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的其他条款规定。”2004年10月10日，旺阁公司向珂迪公司出具《合同清结备忘录》，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01年1月9日与GICL签署了《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现就我方收到最尾一期合同款项作如下备忘记录：1、按照《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代理转让土地面积为69532平方米（其中包括划拔的河堤预留用地9445平方米），折合104.29790亩，按每亩75000元计算，总金额为7822342.50元人民币。我公司于2004年10月15日收到珂迪树脂化工（广州）有限公司款项合同尾期款项为1822342.50元人民币。至此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我公司总共收到合同总款7822342.50元，合同款项清结完成。合同双方均已完全履行各自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合同项下并无任何未决事项。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2、与《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相关的国土税费已经缴清，我方已将土地使用证和与该交易相关联的所有税票移交给乙方。3、特此备忘记录。”珂迪公司于2001年支付3225000元、2775000元，2004年10月18日支付1822342.5元。旺阁公司主张因珂迪公司逾期支付款项，才在2004年10月10日形成《合同清结备忘录》，就珂迪公司的违约行为及余款付款情况进行表述，在明确不追究珂迪公司违约责任后珂迪公司才支付第三笔款项付清土地余款，其意思并不包括对管理费的放弃。旺阁公司曾以珂迪公司欠付2002年至2016年8月30日的用地管理费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审理，先后作出（2016）粤0115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1民终11505号民事判决，判决珂迪公司向旺阁公司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管理费167848.66元及利息，之前期间的管理费因超过诉讼时效未予支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珂迪公司并未以双方因协商一致抵扣管理费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旺阁公司与GICL于2001年1月9日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GICL是珂迪公司的发起人，案涉合同涉及的土地系由珂迪公司使用，并由珂迪公司向旺阁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珂迪公司成立后，案涉土地归其所有，珂迪公司也支付了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代理转让款项，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案涉合同的相关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旺阁公司在《合同清结备忘录》中的意思表示是否代表放弃企业管理费的权利主张；2.如果没有放弃该项主张，企业管理费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土地面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珂迪公司抗辩主张系因代理转让土地面积减少而经双方协商将多付的部分款项抵收企业管理费，旺阁公司已放弃要求支付企业管理费。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珂迪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扣减“河堤预留用地”面积相应的价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旺阁公司也予以否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案涉合同第二条与第五条约定了因珂迪公司取得土地而需向旺阁公司分别支付的合同价款和管理费，以及相应的付款时间，第六条付款方式中所约定的“合同总款”根据条文表述理解并不包括管理费部分，因此从双方约定来看管理费是独立于“合同总款”之外的部分；3.2003年9月28日旺阁公司向珂迪公司出具的《备忘录》中明确了因办理土地转让相应款项的计算标准、总金额、已付金额和未付金额，同时明确土地款余款的支付时间，并表示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其他条款规定。从文字表述而言相关金额属于案涉合同第二条相应款项。该《备忘录》中已明确珂迪公司所取得土地包含的河堤预留用地面积，所计算相应的合同价款中也包含了该部分面积，并无扣减相应价款或者珂迪公司不需支付案涉合同企业管理费的意思表示，珂迪公司在取得该《备忘录》后也未曾对此提出异议；4.2004年10月10日旺阁公司出具的《合同清结备忘录》明确系就“最尾一期合同款项”所作的备忘记录，所涉金额也与2003年9月28日出具的《备忘录》内容一致，即系按照案涉合同第二条以及第六条付款时间约定，按照每亩75000元计收的价款相应的付款情况，并未涉及免除管理费支付义务的问题，也未作出抵扣管理费的意思表示。虽然《合同清结备忘录》中有“合同双方均已完全履行各自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合同项下并无任何未决事项。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的表述，但是该清洁备忘录作出时管理费履行期限尚未开始，结合其上下文以及案涉合同和《备忘录》的内容，均属于对管理费之外的合同款项的处理，难以直接得出旺阁公司已经放弃管理费主张的意思。当事人放弃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应当通过明示的方式作出，因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旺阁公司已经通过抵扣的方式放弃了管理费的权利主张，对珂迪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管理费属于土地补偿的延续，为GICL和珂迪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应付对价。珂迪公司已经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且一直由其使用，即应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支付管理费，计算标准应以69532平方米（包括划拔的河堤预留用地9445平方米，折合104.29790亩）为准。旺阁公司主张按照5794.33元计算每月管理费没有超出案涉合同的约定范围，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管理费为5794.33元/月×36个月=208595.88元。珂迪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上述管理费，造成旺阁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从次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计算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利息为13232.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珂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旺阁公司支付管理费208595.88元及利息1323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珂迪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珂迪公司本案上诉请求及相关事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2004年10月10日旺阁公司向珂迪公司出具的《合同清结备忘录》能否视为旺阁公司放弃要求支付企业管理费不再追究，以及旺阁公司是否有权向珂迪公司主张收取企业管理费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工业用地转让代理合同（临时合约）》约定旺阁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包括取得土地的费用以及管理费，从两笔费用的名称、内容、费用计算方式看分属不同性质的款项。《备忘录》载明根据土地面积及每亩价格计算出总金额7822342.5元，扣除珂迪公司已付6000000元后，未付款项1822342.5元。此后旺阁公司出具的《合同清结备忘录》第1条载明于2004年10月15日收到珂迪公司支付的合同尾期款1822342.5元，共收到合同总款7822342.5元，合同款项清结完成。《合同清结备忘录》的上述内容能够与《备忘录》中的内容相对应，即清结完成的款项系珂迪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费用。其次，虽然《合同清结备忘录》有关于合同双方均已完成各自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合同项下并无任何未决事项，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的内容，但上述内容系围绕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的表述，珂迪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管理费或管理费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其关于旺阁公司不再追究管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权利放弃应以明示方式作出，珂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旺阁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收取管理费。因此，珂迪公司关于旺阁公司已放弃向其收取管理费不再追究、旺阁公司无权向珂迪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珂迪公司向旺阁公司支付管理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珂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由上诉人珂迪树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嘉欣陈蕴琦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