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保军，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林州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呼伦街南、石化路东。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龙，东乌旗司法局嘎达布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保军、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富达公司系自开自建,系涉案项目的最终债务人,应当返还我方对其垫付款。关于我方与富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在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项目系富达公司以我方名义自开自建。富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涉案项目的最终全部债务承担者。2、原审法院认定刘国志为王春霞的雇主,作为我方的追偿主体错误。首先,我方与刘国志不存在任何关系。与刘国志建立关系的是富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国志。其次,王春霞的直接雇主是刘国志,刘国志承担雇主责任是无可争议的,但作为发包方、实际施工人的富达公司当然对涉案承担的是连带给付责任,并不是直接给付责任。该系富达公司施工队出现的事故,我方对事故赔偿款进行了垫付,富达公司当然具体返还责任。第三,在本案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富达房地产公司不能只享受权益、收益利润,其应当对涉案工程债务事故责任进行承担经济责任,我方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了的垫付,富达公司应当具有返还责任。第四,原审以富达公司按照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方案给付了受害人王春霞款项,视为富达公司债务完全履行完毕是错误的。执行方案是为了确保受害人能够顺利得到赔偿款,结合各方履行能力做出的执行方案,并不代表是各方最终责任的判定结果。我方不是涉案工程的最终受益者,涉案工程项目事故责任最终承担者为富达公司。3、岳保军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根据岳保军所出具的承诺书,系岳保军自行向我方承诺,其有责任、有义务按照承诺内容履行,应当按照承诺向我方清偿。岳保军辩称：我是林豫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工作人员和委托代理人。我以林豫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为林豫公司山西项目部出具了情况承诺说明(承诺书最后落款清楚写明林豫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岳保军),此承诺当时也是和林豫总公司沟通后,考虑作为林豫公司将来追偿富达公司提供事实依据而出据的。此承诺书中我所代表的林豫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是林豫公司承揽业务的下属部门,并不能证明我个人应该为此承担责任。3、我既不是富达公司东乌旗项目所有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更不负责施工合同签订后的工程管理，也从未与林豫公司签订过任何经营协议。4、林豫公司应当承担外出经营施工项目的工程质量和安全问题。林豫公司没有建筑施工实体队伍,就是通过外出建筑经营(挂靠)获得经济利益。林豫公司只顾有利于公司的经济利益,却把外出(挂靠资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法律风险,推到公司委托人身上,让个人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富达公司辩称：1、2011年7月29日我方与林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我方,承包人为林豫公司。林豫公司为东乌旗欧亚住宅小区工程中标单位,并在东乌旗建设局备案。2、我方接受林豫公司委托,与案外人王立新签了《工程承包合同》,但林豫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工程中标单位、在东乌旗建设局备案的事实没有改变,一审判决正确。林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代其垫付的款项105458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完全履行清之日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霞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东乌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乌分公司）、王立新、刘国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东乌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林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锡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林豫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01014号民事裁定，指令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锡中法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3）锡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请再审人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3）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6月18日被告富达公司在东乌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东乌珠穆沁旗分公司，开发东乌旗欧亚小区住宅楼。2011年7月29日被告东乌分公司挂靠被告林豫公司的建设资质自开自建东乌旗欧亚小区住宅楼2#、4#、5#、7#、8#楼的土建（包括水、电、暖、消防等辅助工程）工程，并于2012年4月10日将该工程承包给了不具有建设资质的被告王立新。2012年8月2日被告王立新将该工程的屋面工程（抹面找平层、挂网做混凝土垫层、挂瓦）承包给了无相关资质的刘国志。刘国志与原告王春霞达成口头劳务雇佣协议，2012年8月7日王春霞在工地四号楼房顶干活时不慎从五楼摔倒地面，导致昏迷不醒，造成颅内出血、左腿粉碎性骨折等多处损伤。先后在东乌旗医院、锡盟医院、天津武警医院进行治疗176天。经有关部门鉴定为二级伤残，颅脑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左下肢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被告东乌旗分公司派专人到医院陪护至同年9月28日，并支付544606.08元医疗费（不包括在原告王春霞诉求中），2012年12月通过东乌旗城建局支付现金8万元。赔偿共计1454069.32元，扣除被告东乌旗分公司通过东乌旗城建局支付现金8万元，剩余1374069.32元。另查明，被告施工现场存在屋顶临边防护未搭建安全立网、平网未挂满，脚手架立杆悬空等安全隐患。该判决认为，被告刘国志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立新不仅自身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而且又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刘国志，施工工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富达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王立新，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乌分公司虽然与被告林豫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告林豫公司并非实际施工方，属被告东乌分公司挂靠被告林豫公司的建设资质，自开自建，向被告林豫公司缴纳管理费，故被告林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被告刘国志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春霞伤残赔偿金等1374069.32元。被告王立新、富达公司、林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判决：维持（2013）锡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请再审人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执行期间，2014年4月30日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关于王春霞诉刘国志、王立新、二连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执行方案载明：二连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王春霞住院期间派人陪护至2012年9月28日并支付544606.08元，通过城建局支付8万元医疗费，审判过程中先行赔偿2万元，执行过程中二连富达房地产公司给付3万元。执行方案：本案实际赔偿支付总额为1998675.4元。案件受理费17139.62元，执行诉讼费15940元。为最大限度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兼顾被执行人的实际履行能力和配合态度，本着公平公正原则，将上述各项费用由二连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半分担。即上述费用各承担1015877.7元。二连富达公司扣除已付的，需继续履行数额为341271.62元。2014年11月24日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证明该案中二连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款已执行完毕。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朔州市分行营业部账户中扣划78万元，7月24日又从该账户扣划235878元，合计扣划1015878元。林豫公司款被扣划后，岳保军于2016年7月6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河南林豫建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锡林郭勒盟项目部东乌旗富达小区项目部由我负责经营，王春霞工伤一案从林豫公司朔州项目部划走工程款一事，由林豫公司锡林郭勒盟项目部承担责任，并负责解决此事。工程款合计共壹佰零伍万肆仟伍佰捌拾伍元整（￥1054585元）。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项目部负责人岳保军。2019年1月14日，原告林豫公司起诉被告岳保军和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追偿原告代其垫付的款项1054585元、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另查明，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已生效的（2013）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刘国志作为王春霞的雇主，应当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刘国志是该侵权行为之债的债务人。王立新、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现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均为该侵权行为之债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只有在依法向债务人刘国志追偿无果后方可按照法律规定向相应的连带共同保证人追偿相应的份额。现原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向债务人刘国志追偿且东乌旗人民法院作出执行方案确定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一半赔偿责任（已执行完毕）的情况下依侵权行为之债向二连浩特市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于法无据。本案中，岳保军虽出具承诺书，但岳保军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当事人，岳保军和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林豫公司和侵权之债的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林豫公司只有依法律规定在对外追偿债权不能情况下，方可向岳保军追偿，故林豫公司现依侵权行为之债向岳保军行使追偿权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1元，由原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追偿的依据是其在王春霞诉刘国志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中承担了赔偿责任，依据该案生效判决书内容，林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向主债务人即刘国志追偿，林豫公司向富达公司追偿不予支持。岳保军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林豫公司向其追偿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论述适当，本院不予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1元，由上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