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民终3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锐，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大楼街道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巩大兵，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金，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绍刚，男，1952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第三人：石岩，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泗洪县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某行）、石绍刚、原审第三人石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19）苏1324民初8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锐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中412.8㎡系上诉人出资建设。1.王锐在一审中提交的石绍刚出具的三张收条、两张借条共计610000元，该收条、借条均载明另加四层房屋，表明收到钱款数额、用途，到2010年1月份，王锐已经分三次向石绍刚交付400000元。正如石绍刚所述，一至三楼是石绍刚、付冠、石岩出资建设，当时加建泗洪县金色家园四层资金短缺，石岩不愿出资建设，后石绍刚找王锐出资建设，如果王锐没有交钱给石绍刚，石绍刚不可能出具借条、收条给王锐，不能因为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就否定支付钱款。2.王锐、石绍刚、付冠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后付冠起诉对建造的房屋进行确权，在该案件中石绍刚向法院说明四楼有王锐的房屋，泗洪法院亦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132号案件民事判决，将付冠出资建造的部分确认属于付冠所有，而本案王锐的413.8㎡房屋的性质与付冠是一致的，都可以证明该部分房屋是付冠出资建造。3.王锐与泗洪县登喜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喜酒店）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租赁协议，将案涉412.8㎡房屋出租给登喜酒店使用，石绍刚在一审中向法院说明登喜酒店的账务中有领取案涉房屋租金的证据。由于登喜酒店经营不善，王锐与付冠以其将案涉的四楼所有房屋出租给程智，后又出租给许帅。从房屋建造完毕后至今，均是王锐在使用房屋。房屋登记在石绍刚名下，由于历史原因，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案涉房屋中233.69㎡是石绍刚转让给王锐。1.石绍刚向王锐借款，后双方在2014年3月27日协商，签订了《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房屋产权转让补充协议》，双方在庭审中认可该房屋是以房抵债，如果石绍刚与王锐之间不存在债务，石绍刚不可能将该房屋转让给王锐。而且石绍刚的儿子和王锐的女儿离婚，在该离婚案件中【（2016）苏1324民初5878号】，案涉的233.69㎡房屋的转让行为得到确认。2.从2014年4月至今，王锐与付冠将案涉四楼所有房屋出租给程智，后又出租给许帅。三、泗洪某行从抵押时就知道案涉四层房屋不属于石绍刚所有，本案债权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至于石岩主张案涉房屋中的412.8㎡属于其所有，其仅是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不能进行确权，且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应当对其进行处罚。 泗洪某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分三次向石绍刚支付建房款400000元，不能仅凭石绍刚出具的收条就予以认定，上诉人和石绍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该主张是正确的。案涉房屋中的412.8㎡登记在石绍刚名下，石绍刚是房屋所有权人。而且从泗洪县国土资源局与石绍刚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可以看出，受让人是石绍刚、石岩、付冠，与上诉人无关。即使上诉人出资，也仅是其与石绍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二、登喜酒店的财务支出，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石绍刚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案涉房屋中233.69㎡房屋转让，同样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绍刚辩称，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案涉房屋中412.8㎡是上诉人出资加盖的，因为一至三楼是石绍刚、石岩、付冠购买的，所以加盖四楼只能以该三人的名义与泗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案涉四层房屋是以招商引资名义加盖的，找了很多次最后以石绍刚名义办证。付冠虽然起诉了，也一直没有办证。 石岩述称，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石岩认为该买卖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石绍刚仅有权出卖自己的233.69㎡，没有权利将石岩所有的412.8㎡出卖给他人。二、本案诉争房屋在建造过程中均是以石绍刚、付冠和石岩名义办理所有建设手续。石绍刚称诉争房屋系王锐出资，情况不实，因为在诉争房屋建造过程中石岩分三次出资给石绍刚370000元，石绍刚明确写明系加盖四层出资款，也就是了本案诉争的泗洪县金色家园第四层房屋。三、泗洪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对案涉四层房屋已经作出明确认定，该房屋系石绍刚、付冠和石岩共同出资所建，上诉人称其出资建设没有事实依据。 王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泗洪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依法确认该房屋有646.49㎡属于王锐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泗洪某行、石绍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对泗洪某行诉石绍刚、王某1、舒某1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宿中商初字第00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石绍刚、王某1于2014年7月9日之前共同偿还泗洪某行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二、泗洪某行对编号为洪房他证泗洪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记载的被告石绍刚提供抵押的位于泗洪县泰山南路西侧（金色家园）B3幢101、104、201、301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洪房权证泗洪县字第××、Ｓ0××10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85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舒某2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73794元减半收取368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97元，由被告石绍刚承担。 2014年4月9日，宿迁中院作出（2014）宿中诉保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石绍刚、舒某1兵所有的价值1100万元的财产。2014年4月22日，宿迁中院查封了案涉房产。 2014年12月22日，宿迁中院根据泗洪某行的申请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5）宿中执字第0000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15）宿中执字第00002号执行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2014）宿中商初字第0093号民事调解书】，由泗洪法院执行。泗洪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1324执4590号，并于2019年3月6日以本案查封案涉房产。王锐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泗洪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苏1324执异117号执行裁定，驳回王锐的异议请求。王锐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一、2009年2月6日，泗洪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第13号第七项为关于金色家园B3幢楼申请增加层数等相关问题：1.原则同意县水务局招商项目东都大酒店提出的将B3幢楼由三层增加为四层的申请，要经权威部门认定，在满足结构、质量安全要求，并补缴相关费用的前提下，方可调整规划。2.对增加容积率的部分，由国土局负责，按照现有的市场地价进行评估，由建设单位将出让金补交到位。3.对增加建筑面积的部分，由建设局负责，按现行标准收取规费。2009年3月21日，石绍刚与泗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是有权出让协议》，约定“出让人泗洪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石绍刚、石岩、付冠的关于金色家园B3幢楼用地项目，根据泗洪县政府2009年第13号县长办公会纪要精神，同意将该楼由三层增加为四层，现双方就土地开发利用中有关未尽事宜，约定如下……”，由石绍刚在受让人书签字。后石绍刚、石岩、付冠在泗洪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75571元。后泗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建字第（2009）规1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石绍刚、石岩、付冠，建设项目名称为泗洪县东都大酒店，建设位置为高速路出口南侧，商贸广场旁边，建设规模为1155㎡。 二、2009年10月5日，石绍刚向王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锐另加四层房屋费用计壹拾贰万元整，¥120000”。2009年11月20日，石绍刚向王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锐现金计壹拾伍元整¥150000元，另加四层房屋”。2010年1月7日，石绍刚向王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锐另加四层房屋费用计壹拾叁元整¥130000元”。2010年12月8日，石绍刚向王锐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王锐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在该借条上用另外笔迹补写“不计息，为另加4层费用。”2011年4月5日，石绍刚向王锐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王锐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在该借条上用另外笔迹补写“不计息，定为另加四层款。” 三、2009年11月4日，石绍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石岩加四层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09年12月3日，石绍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石岩加四层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0年1月9日，石绍刚另在该收条下书写“在收柒万元整。” 四、2010年5月20日，石绍刚（甲方）、付冠（乙方）、王锐（丙方）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四楼房屋产权分割给乙方，具体分割位置如下：以该房屋的北墙，分割位置一次从北墙向南墙20米，从东墙向西墙25.8米，房屋产权永久属于乙方使用，公摊面积22.74㎡，计：538.74㎡。2.甲方同意将四楼房屋产权分割给丙方，具体分割位置如下：以该房屋的北墙，分割位置一次从北墙向南墙20米处至36米，从东墙向西墙25.8米，房屋产权永久属于丙方使用，计：412.8㎡。3.甲方拥有四楼房屋产权面积为233.69㎡，分割位置为乙方和丙方分割后剩余部分……5.甲方将四楼房屋建好投入使用后，核算所有成本费用后，四楼房屋单价为807元/㎡，丙方将所得房屋产权面积总费用333129元一次性付给甲方。6.由于特殊原因，四楼产权证和土地证由乙方和丙方全权委托甲方代为办理，产权证和土地证名字为甲方石绍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后统一分割如上所述…… 2010年5月20日，王锐（出租方）与登喜酒店（承租方）签订《商品房屋出租协议，》约定：1.出租地点为金色家园B3#楼第四层，共计412.8㎡，石绍刚147.2㎡，合计560㎡；2.甲方同意乙方租用9年，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房屋租金为每年按五万陆仟元人民币，按每年房屋租金3%递增……落款处由原告在出租方签字，石绍刚在承租方签名，并加盖登喜酒店印章。2014年3月27日，王锐与石绍刚签订《房屋产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在石绍刚、付冠、王锐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石绍刚分割给付冠838.74㎡（含一楼公摊面积22.74㎡），石绍刚分割给王锐412.8㎡（不含一楼公摊面积），石绍刚拥有233.69㎡（含一楼公摊面积27.56㎡），现石绍刚自愿把拥有的四楼233.69㎡（含一楼公摊面积27.56㎡）转让给丙方；2.石绍刚转让给丙方233.69㎡（含一楼公摊面积27.56㎡）后，王锐拥有自主权，一切权益归王锐所有，和石绍刚无关。同日，王锐与石绍刚另行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约定：1、石绍刚将四楼房屋转让给王锐，共计233.69㎡。四楼房屋面积是206.13㎡，单价为3450元/㎡，合计共711148元。一楼公摊面积是27.56㎡，单价为9000元/㎡，合计共248040元。王锐将所拥有房屋产权面积费用959188元。王锐已全部付清石绍刚。2.现在四楼房屋产权登记在石绍刚姓名下，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由石绍刚负责协助将四层属于王锐所有房屋产权部分办理独立产权证……。 五、案涉房产泗洪县泰山南路西侧金色家园B3幢401号登记在石绍刚名下，建筑面积为1185.23㎡。2014年12月29日，案外人付冠诉至泗洪法院，请求确认案涉房产中约538.74㎡的面积为其所有。2015年5月12日，泗洪法院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位于泗洪县泗洲西大街的金色家园B3幢401室即洪房权证字第××号商品房中516㎡（位置是四层从北墙向南20米，从东墙向西墙25.8米）归付冠所有；驳回付冠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石岩曾诉至泗洪法院，要求石绍刚偿还借款130万元，泗洪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石绍刚给付石岩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后因石绍刚未按约履行，石岩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洪执字第0196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执行局工作人员许某、王某2于2018年4月3日与石岩、石绍刚谈话，其中石绍刚在谈话中陈述“关于我位于泗洪县产，一共是1185.23㎡，其实是我、石岩、付冠三个人的，只是办证的时候只能办一个人名字，就弄的我名字。其中付冠已经去法院确权了，法院判决其中的516㎡为付冠的。其实其中还有石岩420㎡，他没有去法院起诉确权，其实我只占了240多㎡。我也同意处置我这部分，但是这里面关于出入口都有纠纷……”2019年，石岩诉至于泗洪法院，要求确认案涉房产458.49㎡归其所有，后石岩撤回起诉。 七、石绍刚系登喜酒店法定代表人。石绍刚与王锐原系亲家，即石绍刚儿子石某与原告王锐女儿汤某原系夫妻，后双方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王锐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为：1.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定公示手段，是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也是不动产物权依法获得承认和保护的依据。对于王锐主张的涉案房产中的412.8㎡为其与石绍刚、付冠共建，其按份共有案涉房产412.8㎡。王锐虽提交了其与石绍刚、付冠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及收条、借条等证据，但是根据《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王锐系从石绍刚受让案涉房产412.8㎡，该协议约定王锐应支付333129元转让款，但王锐、石绍刚陈述系现金交付。因王锐与石绍刚原系亲家关系，王锐并无证据证实其将333129元款项交付给石绍刚。故王锐对涉案房产中的412.8㎡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关于石绍刚转让给王锐的233.69㎡，王锐表示以房抵债，已支付全部价款，但是因王锐未提交其与石绍刚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已签订书面以房抵债协议的证据，故王锐对涉案房产中的233.69㎡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王锐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王锐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王锐要求确定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锐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登喜酒店2012年至2014年记账凭证四份、房租预提计算表二份以及王锐、王菊菊（王锐女儿）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付冠自2011年起就将泗洪县金色家园401室出租给登喜酒店； 2.泗洪法院（2016）苏1324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书及12张银行存取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王锐借款给石绍刚，因石绍刚无力偿还，将案涉房屋中的233.69㎡抵债给王锐，在石绍刚儿子和王锐的女儿离婚诉讼中，双方已经就房屋转让事宜提供了证据。 泗洪某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案涉的四层房屋整体是1185.2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石绍刚名下，房屋建设者是石绍刚、石岩、付冠三人，登喜酒店账面上产生的租金是酒店与王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房屋权属没有关系；证据2,泗洪法院（2016）苏1324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王锐和石绍刚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而12张银行存取款凭证大部分是石绍刚的儿子在泗洪某行的业务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石绍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 石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同泗洪某行的质证意见，但石岩和登喜酒店在2010年左右也有一份租赁合同，不能以租赁关系确定所有权；退一步说，如果石绍刚将233.69㎡的房屋抵债给王锐，也就印证了石绍刚于2018年4月3日在泗洪法院谈话的真实性，即石绍刚将其所有的233.69㎡房屋抵给王锐，而412.8㎡的房屋属于石岩所有。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案涉房屋中合计646.49㎡能否认定属于王锐所有以及是否应当停止执行，应综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房屋中412.8㎡的房屋能否认定是王锐出资建设，进而认定该部分房屋属于其所有并停止对该部分房屋的执行？2.案涉房屋中233.69㎡的房屋能否认定是石绍刚转让给王锐，进而认定该部分房屋属于王锐所有并停止对该部分房屋的执行？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王锐主张该412.8㎡的房屋系其出资建设，并提交其与石绍刚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以及石绍刚出具合计400000元的三张收条、合计210000元的两张借条，但王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资金来源及交付方式。根据泗洪某行在一审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能够认定泗洪县金色家园金色家园B3幢401室的土地使用权、建设规划许可证以及交纳土地规费等均是以石绍刚、付冠和石岩的名义办理并交款，而石绍刚在此期间另行向石岩出具合计金额370000元收条，均注明“收到石岩加四层现金”，因此王锐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优势证据，其主张该412.8㎡房屋系其所有并应停止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石岩主张该412.8㎡的房屋系其所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房屋中的233.69㎡房屋原系石绍刚所有，虽然王锐提供其与石绍刚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石绍刚将该233.69㎡房屋作价959188元转让给王锐，王锐主张其与石绍刚之间存在借款，并以该部分房屋冲抵债务，王锐应举证证明对其与石绍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王锐在二审提交的泗洪法院（2016）苏1324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书及12张银行存取款凭证，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石某（石绍刚儿子）和汤某（王锐女儿）之间的离婚事宜以及其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系用该233.69平方米的房屋冲抵上述款项，故王锐主张该233.69㎡房屋系其所有并应停止执行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王锐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登喜酒店2012年至2014年记账凭证四份、房租预提计算表以及王锐、王菊菊（王锐女儿）出具的收条，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述合计646.49㎡房屋系其所有并应停止执行。 综上，王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8元，由上诉人王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淮成 审 判 员 谢朝晖 审 判 员 陈 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庄 洋 书 记 员 蔡雨桐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