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根生，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银，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堂勇，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秀，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根生因与被上诉人刘堂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根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写给被上诉人的欠条是被迫写的，因为在写欠条前，被上诉人扣押了上诉人的小汽车，并将工程前期材料费用、机械费用、民工工资管理人员费用等凭证材料强行拿走。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合伙承建的项目尚有40%的工程款发包方未付，该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应以审计报告为准。上诉人写给被上诉人的欠条数额与审计结果不符，且没有全体合伙人签字认可，应视为无效。合伙项目的结算应在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进行，并由全体合伙人参与并认可，若有收益再行分配。3、本案合伙工程尚有40%工程款未结算，上诉人在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还要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显失公平。刘堂勇辩称，1、上诉人称欠条系其被迫所写不属实。上诉人因欠他人钱，不敢将自己的车主开回老家，需借用被上诉人的车子，就将其自己的车子放置在被上诉人处，并非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子；案涉项目的财务负责人是上诉人的女婿，其他合伙人没有参与财务管理，不存在强行拿走财务凭证材料。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的价款5005630.97元结算的，而审计结论的价款是5201156.04元，比合同约定还要高出20余万元，上诉人显然不会以此价款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现在以此为由上诉，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3、案涉项目一直由上诉人在负责，只有上诉人才能从建设方结算到工程款，其他人是无法领到工程款的。由于上诉人虚报工程款、拖欠农民工工资、迟至2019年4月才提交工程审计资料等原因，才导致建设方无法按时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刘堂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352800元及利息74812.93元(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月息3％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此后的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合计427612.9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冯上兵、郭廷文签订《市政工程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四人对浔阳区德化东路综合安置小区二期市政项目进行股份制合作，其中被告持股40%，冯上兵持股40%，郭廷文和原告持股20%，债务风险按股均担，利益共享；由被告负责与总承包方签订工程合同，并负责甲乙双方的关系融洽；由冯上兵出资90万元，郭廷文、原告出资50万元为工程前期款，如不够按股份出资，由郭根生负责款项收支，会计做账，股东监督；分红原则为先退股金，利润按占股比例分成。”2016年7月，该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6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借到刘堂勇人民币叁拾伍万贰仟捌佰元整￥352800元整欠款人：郭根生身份证号3426221971××××××××注：德化东路浔安小区二期市政工程20%股份利润为叁拾万元整，前期股金利息贰万元整，铲车、台班费：叁万贰仟捌佰元整，合计352800元整付款方式：根据工地付款方式，以到华城公司为准，五天内付款二次付清注：第一次付清利息、铲车费用和利润一半，如果第一次没按时付款，按月息3%计算2017.6.9号”。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欠条所载款项，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案涉项目工程是被告等合伙人以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名义从九江市金安投融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投公司）承接，根据华城公司与金安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周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工程款的60%，完成审计后支付至审计结算价的80%，留审计结算价的2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该项目于2016年7月竣工验收后，金安投公司于2016年11月支付300万元到华城公司，该款由被告领取后用于支付部分开支并退还了合伙人投资本金。该项目于2019年11月完成审计，2020年1月取得审计报告。因华城公司未出面与浔阳区劳动监察部门进行该项目农民工资核算，故金安投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欠条的效力问题；二是付款期限是否届满。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欠条的效力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市政工程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原、被告及案外人之间存在合伙的基础事实，双方对投资合伙及本金返还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系对合伙期间原告应得收益的结算，经审查，该结算自愿、合法，故该欠条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辩称欠条是在受原告逼迫情况下出具的，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不认可欠条金额，理由是出具欠条时项目审计结果尚未出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是合伙人内部进行合伙清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凭证，与项目审计结果不具有必然联系，且原、被告及证人均陈述在2016年项目完工时合伙人内部已经算账，由此可知欠条金额并非凭空臆造，而是双方算账后确定的，加之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条金额存在重大错误，故被告以出具欠条时项目审计结果未出为由对欠条金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付款期限是否届满。欠条约定：“付款方式：根据工地付款方式，以到华城公司为准，五天内付款二次付清，第一次付清利息、铲车费用和利润一半。”由此可知，双方是以发包方付款到华城公司这一特定行为的作出时点来确定付款期限，该期限是否届满取决于发包方实际付款到华城公司的情况，而发包方实际付款到华城公司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故双方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是不明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履行，故被告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3528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3%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请，经审查，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依法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且利息计算期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郭根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堂勇支付欠款3528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4元，减半收取3857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627元，由原告刘堂勇负担1159元，由被告郭根生负担5468元。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时提出的答辩意见实质上完全相同。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答辩意见进行了详尽分析阐述，并依法作出相应认定。本院认同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认定，不再赘述。上诉人在二审中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主张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上诉人郭根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