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闸**。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裕信银行，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西尔维奥·翁贝托·圣蒂尼，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女，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友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5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友众公司。2．注册号：16698084。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3日。4．注册日期：2016年6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9）：金融信息；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金融贷款；金融服务；组织收款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797844。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2年1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897567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6年8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979773。3．注册国注册日期：2008年8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8月8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886305。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6年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6;3608）：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家庭银行服务；金融、不动产和保险信息和咨询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946618。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7年1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886589。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6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8）：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物；家庭银行服务；金融、不动产和保险信息和咨询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983380。3．注册国注册日期：2008年8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8月8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金融、不动产和保险信息和咨询等。（八）引证商标八（国际注销，已失效）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945788。3．注册国注册日期：2007年10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17年10月11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金融、不动产和保险信息和咨询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1046723。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0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金融、不动产和保险信息和咨询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裕信银行。2．注册号：G1094828。3．注册国注册日期：2011年7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6；3608）：银行服务；金融事务；货币事务；保险；不动产事务；征收债款换人代收账款；金融咨询和信息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0000246729号《关于第16698084号“ucredi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第一，“credit”用在指定服务上显著性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应为“u”，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的主体部分“Uni”在呼叫、字母构成、含义等方面尚有所区别，商标并存使用，不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本案中裕信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相类似的行业内裕信银行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号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一般公众不致将诉争商标与裕信银行相联系而损害其利益。同时，裕信银行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裕信银行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未注册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情形，且裕信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裕信银行的其他在先权利；第三，裕信银行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容易使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或者在商标的自身构成要素会对社会公共利益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或者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故裕信银行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提主张缺乏充实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裕信银行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商标注册信息；主体资格类证据；介绍类证据；票据类证据；宣传使用证据等。在行政阶段，友众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诉争商标宣传使用的相关证据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友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知名网络媒体对友众公司及其中英文名品牌“友信ucredit”的报道；2．裕信银行上海分行因违法违规被上海银保监局罚款1030万元。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裕信银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十构成使用在同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credit”用在指定服务上显著性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应为“u”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十的主体识别部分“Uni”在呼叫、字母构成、含义等方面有所区别，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友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友众公司正在与裕信银行洽谈共存事宜，申请法院暂缓本案审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十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允许众多“u”和“Uni”开头，后半部分英文相同商标的共存，且没有发生混淆误认。四、裕信银行与友众公司业务范围、服务群体等方面不同。五、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产生了足以与各引证商标区分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注册、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裕信银行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友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友众公司与裕信银行就商标共存协议沟通的邮件及翻译；2．友众公司使用ucredit作为域名主要识别部分提供融资服务、友众公司与客户签订《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友众公司门店设计合同及照片、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2018－2019年纳税凭证、委托专业公司制作、搭建“金融博览会”展台的合同及效果照片、友众公司签订的CCTV《互联网金融观察》栏目的制作协议、品牌宣传和推广合同、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与其他主体签订的合同、获得的荣誉奖项、网络媒体报道；3．友众公司ucredit商标马德里商标情况及在境外总体注册申请情况、在意大利商标注册情况；4．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3份。裕信银行提交了以下证据：裕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执照及金融业务具体介绍；裕信银行提供服务的两家中国公司的登记信息；裕信银行在新加坡取得的裁定；天眼查报告；友众公司注销的营业部列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政判决书1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融信息”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十核定使用的“银行服务、金融事务”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类似，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ucredit”，引证商标一至七、九、十均含有英文字母“UniCredit”，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英文字母“U”和“credit”，且二者在字母读音、排列顺序、整体视觉效果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友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使用已经具有了与各引证商标相比的可分性，不足以使得相关公众将之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友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应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出发，考量上述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是否具有共同性，从而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而友众公司关于裕信银行与其业务范围、服务群体等方面不同的上诉理由，不能作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因此，友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他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其他含有“u”和“Uni”商标共存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法定理由。因此，友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截止本案审理期间，友众公司未提交与裕信银行达成共存协议的相关证据材料，本案作为对被诉裁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不属必须中止诉讼或暂缓审理的情形。因此，友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友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