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于松惠，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超，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负责人：张银华，该支行行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于雅楠，女，汉族，1972年5月11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于松惠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利支行（以下简称保利支行）、于雅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区法院）（2020）吉019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松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区法院(2020)吉019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证人赵某某以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管理、出租案涉房屋错误。证人赵某某己明确实证，是上诉人委托其出租案涉房屋，并且租赁合同均是其本人代签。至于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是第三人，是因为承租人要求出租人需为产权信息登记人所致。同时证人于某某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其代上诉人收取租金，且第三人在赵某某出租房屋后从未向其主张过租金。承租人为保障自己权益，要求出租人写明为第三人，不能否认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上诉人。二、案涉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不能归责于上诉人，案涉房屋只签订了《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只有在第三人取得产权登记后才能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无论是开发公司不能办理产权，还是第三人不办理产权登记均不是上诉人所能控制的。从离婚协议约定的国信美邑房屋在第三人偿还完贷款后已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的情形来看，上诉人是积极向第三人主张全面履行离婚协议的，包括主张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案涉房屋非因上诉人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三、离婚协议表面上看是将所有夫妻财产分配给上诉人，但实际上是在分配财产时将夫妻共同享有的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额为1亿元的股权分配给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担保的债务也是因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发生的。四、从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7年8月7日离婚，第三人于2017年9月与他人再婚后与被上诉人产生担保法律关系的时间节点先后顺序上来看，上诉人在离婚时取得的对案涉房屋过户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早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一般金钱债权。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可能存在以离婚协议逃避此后形成的第三人债务。五、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具有专业的金融借贷和担保法律知识，在第三人提供担保时未将案涉房屋设定为抵押担保物，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供担保产生的一般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案涉房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也非基于第三人名下登记有案涉房产而同意其为他人提供保证担保，而是基于第三人是享有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投资额1亿元的股权的实际控制人身份，案涉房屋不是担保财产，亦不是第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上诉人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上诉人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产生时间、性质和内容上均不具有优先性。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于松惠一审向新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02号【丘地号XXX】、39幢112号【丘地号XXX】、39幢125号【丘地号XXX】、38栋127号【丘地号XXX】、5537幢126号【丘地号XXX】(法院查封的5537幢126号房屋，原告不持有，持有的是5637幢126号)、38幢128号【丘地号XXX】、5637幢127号【丘地号XXX】、38幢117号【丘地号XXX】、38幢118号【丘地号XXX】、38幢103号【丘地号XXX】；二、案件受理费由保利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于松惠与于雅楠于2017年8月7日离婚时，案涉房屋已归于松惠所有，于松惠占有使用至今。案涉房屋因开发商原因尚无法办理产权证，因此无法过户登记至于松惠名下。于雅楠于2017年9月再婚，其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均发生在其再婚后。综上所述，于雅楠的担保行为发生在其再婚后的2017年9月后，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应限于其个人财产及再婚后的财产，执行于松惠所有的案涉房屋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于松惠现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于松惠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保利支行在一审辩称，于松惠和于雅楠在离婚协议中将全部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约定归于松惠所有，且未还清房贷的贷款尾款仍由于雅楠支付，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存在于松惠与于雅楠通过离婚协议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或对于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不应承认其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于松惠与于雅楠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即使具有法律效力也仅能约束于松惠和于雅楠双方，对于被告保利支行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最后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问题的关键是审查于松惠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是否能够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1.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该项规定已经明确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的判断标准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在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于雅楠，应当根据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将于雅楠认定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另外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于松惠主张案涉房屋在其与于雅楠离婚时已经协议分割，双方约定归属为于松惠所有。但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案涉房屋并没有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故于松惠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于松惠和于雅楠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当中关于本案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只能在于松惠和于雅楠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保利支行没有法律约束力，更不足以对抗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于雅楠的物权效力。综上，保利支行认为于松惠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足以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对于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于雅楠在一审辩称，与于雅楠无关。本案诉讼请求是对保利支行查封于松惠房产引起的诉讼，于雅楠已经与于松惠在2017年8月7日离婚，和于松惠没有任何纠纷，因此于雅楠认为和本案无关。2017年9月18日于雅楠与别人结婚，在2018年中旬保利支行找到于雅楠要求签订保证合同，首先于雅楠离婚时不可能预见到签订保证合同这件事情。其次中远担保是于雅楠名下的，当时在庭审过程中于雅楠是为了维持公司的经营，而和不认识的借款人签署保证合同，保利支行在程序上对于雅楠有所隐瞒，在审查上也没有自身尽到注意义务，匆忙签订保证合同，即使于雅楠和于松惠离婚，是其夫妻之间的问题。不是为了保利支行的保证而离婚。保利支行说的转移财产属于本末倒置。新区法院一审查明：1.保利支行与王某一、于雅楠、吉林省中远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保利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新区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803号民事裁定，冻结于雅楠账户中的存款443972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新区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02号、39幢112号、39幢125号房，丘地号为XXX、XXX、XXX的房屋。于松惠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书面异议，新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193执异19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松惠的异议请求。2.保利支行与于雅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保利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于雅楠账户中的存款187370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27号房，丘地号XXX的房屋。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5537幢126号房，丘地号XXX的房屋。于松惠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书面异议，新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193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松惠的异议请求。3.保利支行与于雅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保利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冻结于雅楠账户中的存款195670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28号房，丘地号为XXX】的房屋。于松惠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书面异议，新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193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松惠的异议请求。4.保利支行与于雅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保利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于雅楠账户中的存款2894068.8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5637幢127号房，丘地号为XXX】的房屋。于松惠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书面异议，新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19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松惠的异议请求。5.保利支行与于雅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保利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4号民事裁定，冻结于雅楠账户中的存款4379247.5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17号、118号房，丘地号为XXX、XXX的房屋。于松惠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书面异议，新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193执异19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松惠的异议请求。6.保利支行与于雅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保利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于雅楠账户中的存款1961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新区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查封了于雅楠购买的长春昊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03号，丘地号为5-33/705-12（103)的房屋。于松惠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书面异议，新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193执异1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松惠的异议请求。于松惠不服本院（2019）吉0193执异192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93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93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93执异195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93执异196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93执异19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起诉。新区法院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7日于松惠与于雅楠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财产协议第8、9、10、11、12、13、14、15、16、17项）约定，上列案涉房屋归于松惠所有。协议后，案涉房屋由案外人赵某某以于雅楠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管理、出租。于雅楠于2017年9月18日与他人再婚。此后，于雅楠与保利支行对王某一、王某二、刘某某、韩某某、兰某某、刘某六笔《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事实如下：1.保利支行与王某一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王某一向保利支行借款4300000元，保利支行与于雅楠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雅楠为王某一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区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判决于雅楠对王某一向保利支行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保利支行与王某二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王某二向保利支行借款1850000元，保利支行与于雅楠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雅楠为王某二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判决于雅楠向保利支行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3.保利支行与刘某某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刘某某向保利支行借款1950000元，保利支行与于雅楠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雅楠为刘某某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判决于雅楠向保利支行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4.保利支行与韩某某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韩某某向保利支行借款2900000元，保利支行与于雅楠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雅楠为韩某某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判决于雅楠向保利支行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5.保利支行与兰某某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兰某某向保利支行借款4380000元，保利支行与于雅楠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雅楠为兰某某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判决于雅楠向保利支行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6.保利支行与刘某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刘某向保利支行借款1850000元，保利支行与于雅楠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雅楠为刘某与保利支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区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19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判决于雅楠向保利支行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新区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益，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物实施执行之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松惠对在于雅楠名下的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02号、39幢112号、39幢125号、38栋127号、37幢126号、38幢128号、37幢127号、38幢117号、38幢118号、38幢103号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虽然案外人王某一、王某二、刘某某、韩某某、兰静婷、刘某向保利支行借款及第三人于雅楠担保、新区法院查封均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于雅楠登记离婚之后，但案外人赵某某仍以第三人于雅楠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管理、出租案涉房屋。房屋属于不动产，各争议房屋的买卖合同均已经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于松惠的异议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如果认为案涉房屋仅有合同，没有办理产权证，不视为已经登记的房屋，按照合同关系认定，争议房屋物权期待权也系第三人于雅楠，同时系于松惠与于雅楠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系婚姻共同财产，于松惠作为共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离婚协议对夫妻房屋分割的约定，并不构成物权期待权的确权，而体现的是夫妻间债权关系；离婚协议的分割约定与合同证明的权属关系不一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发生在查封之前的判决房产归属的法律文书不予支持，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分割文书参照此规定也同样不应支持，原告仍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因此，不论案涉房屋是否认定为已登记的不动产，于松惠均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分割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松惠的“案涉房屋因开发商原因尚无法办理产权证无法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区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松惠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于松惠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于松惠与于雅楠于2017年8月7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归于松惠所有。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经过了民政部门备案，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系虚假或伪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于松惠和于雅楠针对涉案房屋分割达成的前述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目前仍然登记在于雅楠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凭涉案离婚协议无法发生涉案房屋物权变动的效力，现阶段于松惠对涉案房屋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权利，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但虽不能直接确认于松惠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对该涉案房屋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保利支行的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理由是：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于松惠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8月7日其与于雅楠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的，而保利支行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9月份之后陆续与于雅楠发生的借款产生的。保利支行的请求权与于松惠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另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于松惠享有的是针对涉案房屋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保利支行享有的是针对于雅楠的一般金钱债权。因而，保利支行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于松惠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故于松惠关于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坐落于吉林大路以南、临河街以西伊水名苑（高格蓝湾)38幢102号【丘地号XXX】、39幢112号【丘地号XXX】、39幢125号【丘地号XXX】、38栋127号【丘地号XXX】、5637幢126号、38幢128号【丘地号XXX】、5637幢127号【丘地号XXX】、38幢117号【丘地号XXX】、38幢118号【丘地号XXX】、38幢103号【丘地号XXX】十套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共计77600元，由于雅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东宇审判员  周翠翠审判员  蒋振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