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5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长亮，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三航666”船船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聪，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小虎，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三航666”船押船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艳妮，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永青，上海铭佳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1958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文盲，系“三航666”船帮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昕，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三航666”船帮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科生，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七部刑诉〔2020〕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亮及其辩护人周聪，被告人刘小虎、叶某某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赵艳妮、孙昕，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科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0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王长亮按照王某某(另案处理)的指示，伙同被告人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驾驶“三航666”船航行至本市浦东机场附近水域停泊，并关闭船用AIS和船上灯光，由被告人刘小虎负责押船，联系海船确定停泊位置和过驳油量，由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共同从海船上过驳无合法证明手续的柴油。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运输上述柴油返回途中被民警抓获，并当场在“三航666”船上查获价值共计人民币2,760,367元的-10号车用柴油(V)398.149公吨。到案后，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与他人结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某某、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及被告人王长亮、叶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小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小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押船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整案认定为走私罪，被告人吴某某没有走私的共同故意，也没有走私行为，故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王长亮按照他人指示，伙同被告人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驾驶“三航666”船航行至本市浦东机场附近水域停泊，并关闭船用AIS和船上灯光，由被告人刘小虎负责押船，由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共同从海船上过驳无合法证明手续的柴油。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运输上述柴油返回途中被民警抓获，并当场在“三航666”船上查获价值共计人民币2,760,367元的-10号车用柴油(V)398.149公吨。到案后，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1日，“三航666”船舶在黄浦江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被抓获。2、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成品油、犯罪工具手机等被依法扣押。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实，涉案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V)中-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经计算成品油重量为398.149公吨。4、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柴油价值人民币2,760,367元。5、被告人王长亮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0日，王长亮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让王长亮找几个人运一船油，费用人民币3万元，王长亮找到叶某某，通过叶某某找到吴某某，答应给叶、吴跑一次船人民币2,000元，后来押船的刘小虎也上了船。当晚20时许，船只开了卫星导航，关闭AIS系统，开到长江47浮标水域，看到六七百吨的海船对着“三航666”打灯，吴某某将船靠过去，叶某某带缆绳，海船上放下了6根油管，上来2、3个人，和船上的4个人一起帮忙接油管，将油装到“三航666”上，装完油后开到黄浦江上时被民警抓获。6、被告人刘小虎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0日下午，刘小虎登上“三航666”，船开到江面上，停在一条大船边上，大船将油管连着绳子扔到船上，刘等人帮忙插油管，大船就开始打油，结束后，再配合大船的人将油管送回大船。刘负责押船，等接到电话知道目的地后通知王长亮赴目的地卸油。7、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0号，叶某某接到其妻子陈荷英(另案处理)的电话，和吴某某上了“三航666”船，叶某某负责打杂、烧饭，吴某某负责打杂、开船，王长亮负责开船，一直到晚上8时许，船舶靠在一艘油船旁边，吴某某在船头带缆绳，叶某某在船尾拉缆绳，王长亮开船、拉油管。船大晚上在空旷偏僻的江面上卸油，环境又差，又没有手续，柴油肯定来路不正的。刘小虎应该是押船的，叶某某一直到两船靠近的时候，才看见刘小虎。8、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9日中午，吴某某接到叶某某的电话，让吴某某去跑一趟船，大概两三天，工资不会亏待的。次日15时许，吴某某与叶某某上了“三航666”，叶某某负责打杂、烧饭，吴某某负责开船、打杂，王长亮负责开船。到了浮标处装油时，因为在空旷的水域某处，靠近一艘大油船，卸油的时候吴某某感觉到是不正规的东西。拉管子卸油时，吴某某在船前部拉缆绳，叶某某在船头带缆绳，王老板开船、安排拉管子。刘小虎负责押船，看住油，也帮助拉管子。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小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小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押船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长亮、吴某某、叶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小虎系“三航666”船的押船员，主要负责确保油的重量及传达、确定卸油的地址，系整个运载柴油过程不可缺少的部分，上述事实亦得到被告人刘小虎庭审中的供述所印证，故被告人刘小虎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刘小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整案认定为走私罪，被告人吴某某没有走私的共同故意，也没有走私行为，故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在“三航666”船舶上，关闭灯源、关闭AIS系统行驶，在深夜江面的某浮标处通过套缆绳、抛接油管的方式装载柴油，且无合法单证，上述行为的发生足以证实涉案柴油系违法犯罪所得财物。现尚无证据证实本案的被告人与上游犯罪有共谋的故意，故应根据案件事实，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本案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随船深夜江面驳油，应当知道涉案油品系犯罪所得，且上述事实在庭审中亦得到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所印证，故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与他人结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某某、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长亮、刘小虎、叶某某、吴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小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叶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缴获的犯罪工具、赃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葛君正人民陪审员  陈 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