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亮，男，汉族，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平，女，汉族，生，住址同上，系李同亮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新华西路**西客站院内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同亮，该公司经理。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立增，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瀛，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卿，男，汉族，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彬，女，汉族，生，住沧州市新华区，系陈卿前妻。 上诉人李同亮、张爱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同亮、张爱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5万元及后续利息的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那么四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本案的调查重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合同是新的借款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向其还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抵押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没有将款项打给上诉人，案涉借款合同没有履行。被上诉人以此为据进行诉讼并申请法院保全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保留进行索赔的权利。请求法院撤销以上合同、借据及抵押协议。二、被上诉人起诉的六笔借款，第六笔40万元属于借款，并有利息的约定。其余五笔借款均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借款，也不存在利息。一审法院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就认定借款和利息数额，违背法律规定。如存在借款，还款均应认定为还本金。上诉人申请核实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三、一审法院判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公司只是对205万元借款合同进行了担保，该合同没有履行，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基础。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张爱平承担还款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张爱平只是在205万元借款合同配偶处进行签字，该合同没有履行，张爱平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基础。张爱平对李同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清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张爱平没有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意思表示。李同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张爱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陈卿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完毕出借义务。上诉人于2015年开始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截止到2019年合计出借六笔，以上事实由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二、上诉人对借款事实与借款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和对账金额均是认可的。三、双方原为朋友关系，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没有要求上诉人在每次借款当期出具相应借据。自2015年起双方发生借贷以来，上诉人均是按照约定出借本金的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具有长期固定规律。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出现违约的情形时，被上诉人不断向上诉人追要借款本息，并补签了借款合同。在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中均可看出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向上诉人以出借款项方式签订借款合同。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将拖欠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中合计205万元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四、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一审二审说法不一，前后矛盾。 陈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同亮、张爱平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205万元（截止），并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被告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被告李同亮多次向其借款。第一笔借款为被告于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即每月利息为45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李同亮297000元，被告于、、、、、、、、、、、、、、、、、、、、、、、、、、、、、、、、、、、、、、、、、按时支付了每月利息，之后未付息，本金也未支付。第二笔借款为被告于所借款项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即每月4000元，原告于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告李同亮10万元，于转给李同亮96000元，被告于、、、、、、、、、、、、、、、、、、、、、、、、、、、、、按时支付了每月利息，之后未付息，本金也未支付。第三笔借款为被告于向原告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500元，原告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李同亮146500元，被告于、、、、、、、、、、、、、、、、、、、、、、按时支付了每月利息，之后未付息，本金未支付。第四笔借款为被告于向原告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即每月10000元，原告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李同亮50万元，被告于、、、、、、、、、、、按时支付了每月利息，之后未付息，本金未支付。第五笔借款为被告于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5%，即每月为7500元，原告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李同亮292500元，被告于、、、、、、、、按时支付了利息，之后未付息，本金也未支付。第六笔借款为被告于向原告借款40万元，原告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李同亮40万元，被告于偿还5万元本金，于偿还5万元本金，于偿还2万元本金，尚欠28万元本金未支付。 原告又提交借据六份，内容分别为“今借陈卿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至。到期后本金全部归还。如归还不上，出借人可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今借陈卿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至。到期后本金全部归还。如归还不上，出借人可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今借陈卿人民币现金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元，借款期限为至。到期后本金全部归还。如归还不上，出借人可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今借陈卿人民币现金陆万陆仟伍佰元整，小写66500元，借款期限为至。到期后本金全部归还。如归还不上，出借人可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今借陈卿人民币现金贰拾陆万肆仟元，小写264000元，借款期限为至。到期后本金全部归还。如归还不上，出借人可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原告还提交《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李同亮向原告借款205万元，借款期限自至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合同约定对到期未付利息，出借人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作为违约损失补偿，同时约定借款人、担保人违反本合同及合同项下义务，出借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以及采取其他财产保全措施。合同第三条还约定：“借款人按以下第（）种方式还本付息。3.1实行利随本清方式还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3.2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个月的（1）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支付利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但双方并未写以何种方式还本付息。被告李同亮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被告张爱平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按手印，被告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确认，但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报关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壹年。被告称上述六份借据均是在出具，《借款合同》是在2019年8月份所签，目的是为了向原告借款，但借据和《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履行出借义务，故借据和《借款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在之前双方并未发生过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合伙关系产生，原告认可被告所说的借据和《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但称系双方对上述六笔借款对账后补签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据、《借款合同》、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一，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将上述款项打给被告李同亮后，李同亮定期将款项打给原告，且所打金额与原告陈述的各笔款项月利息金额一致，李同亮的打款具有长期性、固定性、规律性。第二，被告称款项往来均系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往来资金，但其提交的沧州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清单为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4月、5月、6月、7月清单，均是原告主张的停止付息日之后的费用清单，被告虽提交部分报销凭单，但未能明确指出其向原告支付的上述固定款项系基于哪些合伙费用产生，也未有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费用系由谁支出。第三，被告称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均系合伙产生，在之前双方未产生过借贷关系，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认可最后一笔的借款，并称其已经偿还12万元并已经用一辆叉车抵顶了剩余借款，其所述相互矛盾。第四、被告称其于为原告出具了六份借据，该六份借据借款均未实际发生，在未收到款项时被告即为原告出具收据与常理不符。第五，被告提交银行流水和转账清单，证实其在至向原告打款3452762元，以此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转账明细显示其自至2018年11月31日除上述185万元借款外还给李同亮打款2781900元，可见原告打款远远超过被告李同亮所打款项，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就超出款项提供合理解释。第六，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予以认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被告于为原告出具了40万元借款合同，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也认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5万元。同时在原告提交的与张爱平的通话录音中，张爱平也认可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5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上述六笔借款及利息应为属实。 关于剩余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就第一笔借款，原告实际打款29.7万元，应认定29.7万元为借款本金，自至最后一笔结息日实际利息应为297000元×月息1.5%÷30天×1273天=189040.5元，被告付息共计189000元，并无多余款项计入本金；就第二笔借款，原告实际打款19.6万元，应认定19.6万元为借款本金，自至最后一笔结息日实际利息应为196000元×月息2%÷30天×914天=119429.33元，被告付息共计120000元，多出570.67元应计入本金，故第二笔款项尚欠本金196000元-570.67元=195429.33元。就第三笔借款，原告实际打款146500元，应认定146500元为借款本金，自至最后一笔结息日实际利息应为月息3500元÷30天×703天=82016.67元，被告付息共计80500元，并无多余款项计入本金。就第四笔借款，原告实际打款50万元，但被告当天支付利息1万元，应从本金扣除，认定49万元为借款本金，自至最后一笔结息日实际利息应为490000元×月息2%÷30天×337天=110086.67元，被告付息共计110000元，并无多余款项计入本金。就第五笔借款，原告实际打款292500元，应认定292500元为借款本金，自至最后一笔结息日实际利息应为292500元×月息2.5%÷30天×275天=67031.25元，被告付息共计67500元，多出468.75元应当计入本金，故第五笔借款尚欠本金为292500元-468.75元=292031.25元；就第六笔借款，原告实际打款40万元，被告偿还本金12万元，被告称用叉车抵顶剩余28万元借款，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剩余本金为28万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剩余本金为297000元+195429.33元+146500元+500000元+292031.25元+280000元=1710960.58元。 关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结合被告所签六份借据、被告李同亮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张爱平的通话录音，应认定为系双方对之前借贷本息数额的总结并形成新的合意，且所含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并未按时偿还利息故申请提前收回借款，但双方就还款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被告之前交易习惯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且原告自起诉，至今已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合同中约定的相关罚息、复利、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认可《借款合同》系2019年8月所签，但无法确定具体签订时间，故为至迟签订合同时间。 被告张爱平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字，且在录音中张爱平也认可对原告的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被告张爱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的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但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同亮、张爱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卿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5万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1710960.5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00元，由被告李同亮、张爱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一、2015年3月至2019年9月份，李同亮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上诉人针对李同亮与陈卿此时间段往来转账的书面材料，以证实陈卿与李同亮之间并非只存在陈卿所主张的六笔转款和所谓的固定还息转款，二人在此期间内往来转款310多笔。从转款汇总后此时间段内陈卿向李同亮转款5183811.3元，李同亮向陈卿转款4845214.1元，双方差额338597.2元，并非所谓的205万元。证据二、李同亮与陈卿微信转账截图，及二人之间转款18笔，结算后李同亮向陈卿转款多7986元。在此期间不排除陈卿直接从李同亮处拿走现金的数额。证据三、陈卿向一审法院提出的部份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5万元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据，出具和签订的事实背景是李同亮应陈卿的请求为帮其办理移民所需财产证据所签署的相应手续。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李同亮提供的银行流水有断章取义行为，李同亮给我的打款具有长期性、固定性、规律性，一审法院在此事予以认可。上诉人在农业银行用于给我支付的部分款项（6228360060334357该卡为信用卡，此卡系李同亮自2013年在我手中取得用于他的日常消费）所以说，他自己花自己还，与本案借贷无任何关联。证据二中的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李同亮提到的问题不足以证明其对该案涉及金额的偿还，最后提到的在他手中拿走现金更是无稽之谈。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聊天中提到的移民，只是催要其欠款的一种方式。 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李同亮偿还借款及利息205万元以及后续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张爱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据以为证的向上诉人李同亮的打款记录可证实其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上诉人李同亮向被上诉人的打款记录，具有规律性，被上诉人主张该款是偿还的利息，该款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息金额一致（存在多笔借款利息同时偿还情况。），故案涉第一至第五笔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且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主张205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前期借款核算后本金加利息而形成的合同，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据，参照其他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同亮与被上诉人之间案涉款项属于借款，且第一至第五笔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同时205万元借款合同是对前期借款的补签。根据录音证据、抵押借款协议、205万元借款合同，可知上诉人张爱平（上诉人李同亮的妻子）对于本案借款是明知的、认可的，其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同亮，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加盖印章，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已经超过还款期限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况，应当按照实际的打款数额认定为借款本金。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利息、本金偿还情况，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剩余本金为297000元+195429.33元+146500元+490000元+292031.25元+280000元=1700960.58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 另外，上诉人辩解即便存在案涉借款50万元，该款项上诉也已经还清。但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辩称的还款存在对应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情况，同时该还款日期存续于上诉人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期间，另外也与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据等证实的借款数额不相符，故上诉人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剩余本金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同亮、张爱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卿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5万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1700960.5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00元，由李同亮、张爱平共同承担，由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李同亮、张爱平、沧州市大嘴货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书记员 程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