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泉经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58191730X8，单位地址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北伯村，法定代表人王金光。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虎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MA3D6HGG6T，单位地址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818甲1号1905，法定代表人王斐。 原审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霸经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059016453N，单位地址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北伯村村北，法定代表人王金光。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兆泉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ERUHE76，单位地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东蓝天世贸大厦1802室，法定代表人王菲。 上述四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华林，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嘉川石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312729343B，单位地址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河庆路179号（创业大厦5楼8352席），法定代表人刘杰。 诉讼代表人李树青，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东营嘉川石化司机，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光，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初中文化，淄博公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爵经贸，已注销）、淄博华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帅经贸，已注销）、兆泉经贸、北霸经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腾虎石化、鑫兆泉石化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宗亚，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斐，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高中文化，腾虎石化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冰，北京市盈科（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莉莉，女，1978年1月1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东营嘉川石化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国亮，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金光、王斐、王莉莉、刘杰、韩国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鲁0305刑初5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金光、王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上诉单位，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 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王金光实际控制兆泉经贸、北霸经贸、华帅经贸、鑫兆泉石化4家公司，自2012年至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3-4个点数的开票费，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7份，税额合计707万元。 （1）利用华帅经贸、北霸经贸、兆泉经贸、鑫兆泉石化虚开给镇江新区东方新型炉料厂（以下简称东方炉料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29份，金额合计1760万元，税额合计296万元，价税合计2056万元。其中利用华帅经贸于2012年虚开18份，金额153万元，税额26万元，价税合计179万元；利用北霸经贸自2013年4月至2018年8月虚开137份，金额980万元，税额166万元，价税合计1146万元；利用兆泉经贸自2012年5月至2015年7月虚开57份，金额487万元，税额82万元，价税合计569万元；利用鑫兆泉石化于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虚开17份，金额140万元，税额22万元，价税合计162万元。 （2）利用兆泉经贸、北霸经贸以资金回流方式虚开给淄博天演燃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演燃料）增值税专用发票308份，税额合计411万元。其中，利用兆泉经贸于2013年虚开35份，金额322万元，税额54万元，价税合计376万元；利用北霸经贸于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虚开273份，金额2100万元，税额357万元，价税合计2457万元。 2.2017年10月至11月，王斐经营的兆泉经贸、腾虎石化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斐找到王莉莉帮忙介绍虚开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莉莉通过韩国亮介绍东营嘉川石化法人刘杰，为腾虎石化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金额合计6541763.8元，税额合计1112100.2元，价税合计7653864元；为兆泉经贸接受东营嘉川石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金额合计12416548.03元，税额合计2110812.97元，价税合计14527361元。东营嘉川石化法人刘杰赚取5个点数的开票费1109061.25元，王莉莉从中赚取0.15个点数的好处费33272元，王莉莉支付给韩国亮好处费12492元。 综上，兆泉经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36万元，收取开票费283500元；北霸经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23万元，收取开票费1080900元；鑫兆泉石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2万元，收取开票费48600元；华帅经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6万元，收取开票费53700元。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化为他人虚开、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222913.17元，兆泉经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110812.97元，腾虎石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112100.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证言，抵扣证明等书证，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王金光等人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淄博华帅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金光作为兆泉经贸、北霸经贸、鑫兆泉石化、华帅经贸4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斐作为上述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杰、韩国亮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莉莉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杰、王莉莉、韩国亮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莉介绍行为危害后果从属于他人，获取利益小，系共同犯罪中罪责较轻的主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国亮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斐、王莉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斐、王莉莉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金光有期徒刑十一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斐有期徒刑十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莉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杰有期徒刑四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韩国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退缴在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追缴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83500元、被告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080900元、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48600元,执行冻结在案的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资金及用于资金回流的王金光名下尾号9913的农行账户资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没收;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809061.25元予以追缴并没收；没收作案工具被告人王金光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斐手机一部、被告人王莉莉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杰手机一部、被告人韩国亮手机一部。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金光、王斐不服，提出上诉。 山东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上诉人王金光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王斐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另提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单位山东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上诉人王金光、王斐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山东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王金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部分受票单位负责人证言，税收确认单、认证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王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王莉莉等人的供述，证人徐某1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及认证抵扣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的犯罪事实清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山东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上诉人王金光、王斐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均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达到构罪标准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上诉单位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者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达到构罪标准，二上诉人作为涉案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王金光、王斐作为涉案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员，所涉单位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一审法院根据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诉单位淄博北霸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鑫兆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淄博华帅经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王金光作为兆泉经贸、北霸经贸、鑫兆泉石化、华帅经贸4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东营嘉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单位淄博兆泉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腾虎石化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诉人王斐作为上述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韩国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