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康**，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莉莉，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美贤，男，195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翔，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雄俊，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第三人：胡浙飞，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第三人：马忠良，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含双。 上诉人詹康**与被上诉人方美贤及原审第三人张雄俊、胡浙飞、马忠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詹康**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美贤的诉讼请求；2.由方美贤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单独起诉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方美贤与第三人马忠良、胡浙飞、张雄俊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0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故被上诉人单独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基于（2018）浙07民终907号案件（以下简称907号案件）判决，直接认定本案土石方数量进行结算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应按照55万方土石方量计算。被上诉人方美贤及其合伙人与詹康**之间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已就土石方的数量达成一致意见，按照55万方结算工程款，其实55万方并不是准确的方数，是双方合意的结果。该协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也没有否认。907号案件是方美贤、马忠良等合伙人与范丽超等人对运方量的结算，而不是对实际挖方量的结算，两者并不等同，所以该判决书认定的运方量并不能对詹康**产生效力，而是应当根据该案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自认的事实进行判断。被上诉人方美贤在该案审理中以及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广西环江明浩公司（以下简称“环江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工程阶段说明》，均明确詹康**与环江公司是按689525.7立方土石方量进行结算。在该总土石方量上扣除诸暨工程队完成的115000立方（包括葛铁骐完成的30000立方米）和未开挖的39207立方，再加上路边增加的3000立方，可以得出方美贤与其合伙人实际施工的土石方量应为55万方左右，符合客观事实。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方美贤不产生效力，但也只能基于转让行为，不能否认马忠良等合伙人协议确定的对工程数量事实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认为方美贤作为显名合伙人，其拒绝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表明不同意该协议，对方美贤不产生效力，违背事实。上诉人詹康**提供的证据证明，方美贤因面瘫，而授权给马忠良去处理债权债务。马忠良是合伙体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方美贤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知情且同意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承认，虽然没有约定合伙执行人，但马忠良是主要事务的执行人，包括业务的联系、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结算、讨账，收付款等均是马忠良负责。在合伙交易习惯上，都是由其中一人代表合伙人进行经营和处理事务，以马忠良为主，对马忠良或方美贤代表合伙事务作出的行为也是认可的。方美贤等合伙人实际己明确委托马忠良负责处理债权催讨和转让的事宜，对债权债务转让的协议内容清楚了解，并承认和接受，也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马忠良说是受合伙人委托去“讨账”，受托与詹康**协商，签订协议本身也是“讨账”的内容，双方均明确马忠良主要负责联系、协议和财务的处理，对王胜超、范丽超诉马忠良和方美贤的案件中的财产执行，也是马忠良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从环江公司取得的款项用于清偿债务，这些事实均表明马忠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受托代表合伙体处理债权事宜，并实际履行。在协商过程中，马忠良确实有电话告知，方美贤也承认了该事实，且已知晓协议的所有内容。因此，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马忠良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方美贤和马忠良等合伙人对协议的内容一致同意。且方美贤从环江公司打给马忠良160万元的工程款中领取了部分款项，其行为己表示认可和接受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四、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虽然该协议合伙人方只有马忠良与张雄俊的签名，但因马忠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接受合伙人的委托进行讨账，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代表合伙人的行为，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且证据表明包括方美贤在内的合伙人对该事务和内容完全知情，并以行为表示接受。马忠良和张雄俊代表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行为有效。五、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作为协议的善意相对人，基于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詹康**在对环江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己经扣除了350万元的债权，且己经法律判决，该判决己经生效。詹康**无法再行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方美贤答辩称：1.本案的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符合民诉法的有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起了诉讼仅仅是针对合伙款项中自己的份额，而并非全部进行主张，因此有权单独提起诉讼。2.本案的工程量已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确认，应当按照判决所确定的数额认定。3.被上诉人在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认可，第三人马忠良也并非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因此，转让协议并没有经过一致同意，至少对被上诉人不生效。4.广西法院的判决，仅仅是对于上诉人自动扣减的一种认可，而非对于债务转让的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方美贤作为合伙人之一，单独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原告主体适格。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实际工程量已经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应当依照生效判决计算。3.被上诉人方美贤不认可债务转让协议是对债务转让行为及协议中工程量均不予认可。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等合伙人实际已经明确委托马忠良负责处理债权和转让事宜，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马忠良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与事 实不符，上诉人事后带着协议去找方美贤，便是上诉人不相信马忠良有权代理的表现。5.詹康**对环江明浩公司主张多少数额的工程款，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行为，与其他人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方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康**向方美贤支付土石方挖运费用992816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3月30日即23000元，其余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詹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7月26日詹康**与第三人马忠良、张雄俊及环江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是否对方美贤发生法律效力；二、方美贤与第三人施工的工程量是55 万方还是588563.2方；三、方美贤作为合伙人之一能否单独就自己的份额向詹康**主张权利。 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从《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看，都明确标注了“马忠良、方美贤”，说明相对于詹康**而言，方美贤及第三人马忠良是显名合伙人，与詹康**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应由方美贤及马忠良共同决定，故债务转移合同应当经方美贤同意后才对方美贤发生法律效力。詹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美贤同意该债务转移协议。从经手人李某找方美贤签字，而方美贤拒绝签字的行为分析，应认定为其以明示的方式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协议，故该债务转移协议对方美贤不发生法律效力。 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9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方美贤及第三人为詹康**施工的土方工程量为588563.2立方，詹康**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书确认的工程量588563.2立方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方美贤与第三人系个人合伙，庭审中各方确认合伙份额为平均分配，即每人各四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为二人以上的，按照确定的份额分享权利。现因方美贤与第三人未能因追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方美贤仅就其享有的份额向詹康**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他合伙人对此均无异议，同时也不损害詹康**的利益，应予准许。 基于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2日，方美贤、第三人马忠良与詹康**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詹康**将环江县扶贫生态移民新城的土方工程承包给方美贤及第三人马忠良，工程量约77万方，承包范围为挖运土石方、平整场地，土石方工程量按双方现场实测计算为准，单价为每立方米20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工程实际由方美贤与第三人马忠良、胡浙飞、张雄俊合伙施工，各合伙人约定平均享有份额。后方美贤及第三人又将涉案工程的运输工程承包给案外人范丽超、王胜超，经9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总量为588563.2立方。以上工程詹康**共计应支付给方美贤及第三人工程款11771264元，扣除詹康**已支付的750万元及环江公司已支付的160万元，尚欠方美贤及第三人共计2671264元，方美贤享有667816元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詹康**将环江县扶贫生态移民新城的土方工程承包给方美贤及第三人施工，实际施工工程量总计588563.2立方的事实清楚。现工程已经完工，詹康**依法应当支付相应价款。对尚欠的工程款，方美贤作为合伙成员，依照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依法享有667816元的份额。因2016年7月26日的债务转移协议未经方美贤的同意，依法对方美贤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方美贤现要求詹康**支付其应得的份额及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对方美贤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詹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詹康**支付方美贤工程款6678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4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方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詹康**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71元（已减半收取），由方美贤负担1732元，由詹康**负担5239元。 二审中，上诉人詹康**未提交新证据，但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做了补充说明。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第三人之间已经进行了债务转让，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对于剩余工程款和债务转让事宜清楚且表示同意。证人李某出庭陈述，其与詹康**系朋友关系，与马忠良系同学，有关工程事项是与马忠良联系，对整个工程是否存在未挖方量在当时确实不知道，很久之后才知晓，对案涉债务转让协议，其陈述马忠良讲有跟方美贤联系过，协议签订后，其与马忠良一起到方美贤家里，给方美贤看协议，方美贤看过后，讲让马忠良做主，李某还陈述其拿给方美贤看的协议已盖过印章，但协议的落款时间已记不清，55万方是其提出的，在签订协议时总方量已确定。 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关系都比较密切。2015年5月15日的时候，李某只签订过一份结算协议，并没有签订任何其他材料，证明当时在广西的时候，马忠良联系了方美贤，确认了剩余的工程款以及债务转让的事实，上诉人所提录音中所陈述的内容与李某的证人证言相一致，方量为53万多以及是方美贤让马忠良去广西讨账、后续结算转让的事宜都是清楚的。 被上诉人方美贤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其做了严重的伪证。在2016年的时候李某等人确实到方美贤家，让方美贤对债务转让予以同意，方美贤没有签字，是因为不认可该协议，马忠良所说没事的，也是李某的单方陈述，李某并不是与各方联系密切，实际上李某是与詹康**关系非常密切，其实还存在其他经济利益，所以李某的证明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方美贤提交给法庭的协议，如果没有李某提供，方美贤是无法获得的，协议反映了拿给方美贤的时候没有公司的印章。李某讲到说是马忠良做主，但是通过庭审询问，他认为马忠良做主的原因是因为其与马忠良联系比较多，但四个合伙人没有推选马忠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马忠良从来没有代表过各合伙人，马忠良在此前的庭审中也予以了否认，方美贤等其他第三人也没有认可马忠良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实际上，李某带人到方美贤家要求其签字，本身已经证明詹康**不是善意第三人，而且也清楚该协议是要方美贤签字才能起到法律效力，否则不会要求方美贤签字。李某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与以前的庭审陈述存在矛盾，在转让协议中载明本协议适用的前提是土石方工程量尚未确定导致无法结算，此前李某在庭审中说不知道有没有结算，但是本次庭审中其陈述是负责有关政策一块的，他明知测算是有结果的，所以说这份协议系欺骗了当时的马忠良、张雄俊所签署的协议。当然方美贤不论是否被欺诈都是不认可该协议的，所以李某做了虚假陈述，从其证言不能推断马忠良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债务转让协议至少对方美贤不生效。 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并补充：证人在前次出庭作证时对上诉人的称呼是康**，而对第三人马忠良的称呼是全名，从称呼中可以看出，证人与两方的亲疏关系。因为马忠良与证人李某系同学关系，当时也是李某找到马忠良，让其进行工程的施工，所以李某一直都是跟马忠良联系，但是这并不代表马忠良就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李某称马忠良相信他，但是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李某对其隐瞒了已经实际测绘的事实，从证人的证言中也可以看出他促成这份债务转让协议是存了私心的，而且证人在前后两次出庭的时候对同一个问题回答是不一致的，所以证人证言并不可信。 经审查，证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其在本案中与在（2018）浙0784民初7223号案件对相关问题的陈述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凭其证言难以认定马忠良系合伙事务执行人，亦难以确认方美贤对债务转让协议表示认可，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方美贤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债务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方美贤是否发生效力；3.一审对涉案工程方量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经审理查明的情况，方美贤与马忠良、张雄俊、胡浙飞系合伙人，四合伙人明确合伙份额为平均分配，即每人各四分之一，马忠良、张雄俊、胡浙飞对方美贤以合伙份额的四分之一提起诉讼，并无异议。故一审认定方美贤就其享有的份额向詹康**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系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的协议，当事人显示为甲方环江公司、乙方詹康**、丙方马忠良、方美贤，协议中明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但协议落款中并无方美贤签字，现方美贤对该协议表示不予认可，詹康**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马忠良、张雄俊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可以代表合伙人签字及在马忠良、张雄俊签订协议时方美贤对该协议表示同意，且在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环江生态移民工程款结算协议》中签字的为四合伙人，四合伙人庭审中明确，对合伙事务没有进行分工，大家一起协商。此外，在马忠良、张雄俊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之后，詹康**一方专门找到方美贤要求其签字，但方美贤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故未签字，由詹康**一方的该行为可见，其也认为马忠良、张雄俊并不能直接代表四合伙人。由该协议的内容看，系债务转让协议，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方美贤作为债权人未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上签字，且事后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拒绝，而詹康**所述的马忠良收款的行为，不能代表方美贤对该债务转让协议的认可，亦不能以詹康**所述的其与环江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时，已对债务转让协议中所涉的350万进行扣减，来推定方美贤对债务转让协议表示认可。故综合以上分析，该债务转让协议应认定对方美贤不发生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土石方工程由詹康**承包给方美贤等四人，方美贤等四人又将其中的土石方运输工程承包给范丽超、王胜超进行施工，关于所涉工程方量的问题，已经（2017）浙0784民初6246号、（2018）浙07民终907号案件审理认定，方美贤在上述两案中关于土石方量的陈述仅是其抗辩意见，不能以其抗辩意见认定涉案工程方量，且方美贤明确否认以债务转让协议中所涉的工程方量计算工程价款，原审第三人对此亦表示不予认可，而在907号案件中对工程方量的计算包括了对总挖方量的计算，非上诉人所提的仅是对运方量的计算，故一审按照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方量，扣除已支付款项，按照方美贤所得份额，认定詹康**应承担向方美贤支付工程款6678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詹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8元，由上诉人詹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赵 娟 审 判 员 唐 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