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丰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人：战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枫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吉林崇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双塔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吉林丰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丰满开发区）因与吉林市枫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桥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双塔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丰满开发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枫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原审第三人双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满开发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枫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枫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案涉合同由权利人自认转让为由，认定枫桥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以飞鸟公司、双塔公司自认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枫桥公司，即枫桥公司取得合同权利、义务，成为本案适格主体，该认定与法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债权人既未履行通知义务，其转让行为也未征得丰满开发区的同意。即转让行为对丰满开发区不发生法律效力，枫桥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按枫桥公司水井验收合格及结算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与法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依据《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5.1.3约定“甲方（丰满开发区）承诺，将园区上下水管线管道、供电线路等全部配套设施在2011年4月30日建设完成，接到园区，所发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通上水时间不得迟于2011年12月31日，如果逾期，对于乙方（杭州飞鸟公司）或项目公司此前打井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立即支付给乙方或项目公司”可知，枫桥公司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最后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依法应为2011年12月31日。枫桥公司于2019年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同时，一审法院以打井费用没有确定为由，认定丰满开发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情理、法理不通。首先，何时确定打井费用是丰满开发区的权利；其次，打井费用在打井完成后，即可结算确定。可为而不为，其后果由行为方承担亦是常理。如果以此加重他人责任，则违反了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另外，杭州飞鸟公司或双塔公司之所以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追究丰满开发区的违约责任，是因为上述两家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即违反了案涉合同5.2.3款的承诺，没能在2011年5月1日前动工建设，更没能在2012年11月30日前按规划建筑面积全面完成项目建设，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即因双方均有违约，故达成了互不追究的共识。3.一审法院以丰满开发区于2015年8月21日起诉枫桥公司欠款纠纷案件中，自认枫桥公司在投资建设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为由，即以丰满开发区阐述的借款用途，认定枫桥公司是案涉合同的主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认定逻辑错误。丰满开发区在另案中起诉枫桥公司，要求其支付欠款，案由是借贷纠纷案件，证据是枫桥公司向丰满开发区出具的借据。而本案枫桥公司起诉的是《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合同纠纷案件，枫桥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且没有合法取得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证据，其当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又以丰满开发区在2017年10月30日枫桥公司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章为由，认定枫桥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实属牵强。首先，丰满开发区盖章确认的只是情况说明中阐述的《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开发建设停工原因、停工时间的情况，并不涉及其他。其次，合同主体问题不是情况说明所能解决，因如何解决，如前所述已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驳回枫桥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维护丰满开发区的合法权益。枫桥公司辩称：一、关于枫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首先，从飞鸟公司、双塔公司、枫桥公司三个公司的成立时间以及股权关系来看，三个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均是庞惠俊，庞惠俊掌控三个公司并实际行使管理权。案涉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所涉第一份协议由飞鸟公司签署，后续征地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由双塔公司签订，且三份协议都是由庞惠俊签订，三份协议亦都得到了丰满开发区的认可。其次，2010年7月26日，飞鸟公司与丰满开发区签订的《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二条2.1约定：“乙方可以根据需要设立吉林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投资经营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第四条4.1约定：“项目建设由项目公司或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协议第五条5.1.3约定：“甲方（丰满开发区）承诺，将园区的上下水管线管道、供电线路等全部配套设施在2011年4月30日建设完成，接到园区，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通上水的时间不得迟于2011年12月31日，如果逾期，对于乙方或项目公司此前打井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立即支付给乙方或项目公司”。因此，飞鸟公司和丰满开发区从项目最开始就约定可以成立项目公司，且如果丰满开发区违约，项目公司既枫桥公司亦是接受违约给付的主体，枫桥公司当然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再次，从案涉项目实际履行主体来看，枫桥公司与吉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案涉项目的土地，并办理了项目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时，枫桥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与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主体是枫桥公司这一事实没有任何异议。最后，丰满开发区已经承认并认可了枫桥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主体。一审枫桥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明确说明了案涉项目的签订主体和实际履行主体，即：“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与丰满开发区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了《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同期成立枫桥公司，具体负责此产业园的开发建设。”丰满开发区亦在此份《情况说明》上盖章予以确认，完全证明枫桥公司是项目相关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享有和承担项目所涉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在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一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8行，“丰满管委会诉称，2012年9月17日，被告投资建设的浙江（吉林）工业园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此中的被告也就是枫桥公司。综上，飞鸟公司和双塔公司与枫桥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征地协议书之间具有承继关系。之后，案涉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最终确定的项目公司为枫桥公司，实际履行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征地协议书。综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已经完全证明枫桥公司是案涉项目的项目公司和实际履行方，承继了飞鸟公司、双塔公司与枫桥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枫桥公司有权以自身的名义向丰满开发区主张案涉打井费用，追究其违约责任。二、丰满开发区的违约行为是明确具体的。纵观一审庭审和一审判决中丰满开发区的答辩意见，其只强调了诉讼主体问题、时效问题、利息问题，并未对案涉“通上水的时间不得迟于2011年12月31日”这一关键事实提出任何抗辩，其从未否认逾期通上水即违约的事实。同理，丰满开发区上诉状中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至第三页第二行，丰满开发区亦承认其违约事实，并主张“因双方均有违约，故达成了双方互不追究的共识”。因此，本案丰满开发区违反协议约定，在2011年12月31日前没有在项目工地通上水这一事实是明确具体的，也是无可争议的。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枫桥公司一直向丰满开发区主张案涉打井费用，并多次找到丰满开发区领导站景志主任反映及协调此事。丰满开发区相关领导以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例如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一初字第1217号）以及打井费用没有结算为由予以推拖，并说日后再行解决。其次，枫桥公司和一建公司于2019年6月才完成案涉项目的结算，在此之前无法确认打井的具体费用。枫桥公司在此强调的是，针对结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书第三页14～16行显示丰满开发区对此结算时间亦予以认可并没有异议。再次，《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五条5.1.3约定：“如果逾期，对于乙方或项目公司此前打井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立即支付给乙方或项目公司”。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对违约后的具体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双方就违约付款期限亦未进行约定，枫桥公司在2019年6月打井费用经结算确认后向丰满开发区主张权利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综上，本案枫桥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丰满开发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塔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枫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满开发区立即向枫桥公司给付打井工程费用510,192元，并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商业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8.8%(在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4.9%的基础上上浮8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36,727元，本息合计846,91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丰满开发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4日，庞惠俊、庞浩出资成立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惠俊。2010年11月24日，庞和凤、庞惠俊出资成立吉林双塔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惠俊。2011年2月18日，庞和凤、双塔公司出资成立枫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和凤。2011年2月28日，双塔公司更名为吉林双塔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0月30日，吉林双塔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双塔公司。2010年7月26日，丰满开发区与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名称暂定为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可以根据需要设立吉林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投资经营“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丰满开发区在2011年5月1日前完成“三通一平”工作，即通下水、通电、通路（施工道路）和场地平整（丰满开发区原设计标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丰满开发区承诺，将园区的上下水管线管道、供电线路等全部配套设施在2011年4月30日建设完成，接到园区，所发生的费用由丰满开发区承担。其中通上水的时间不得迟于2011年12月31日，如果逾期，对于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或项目公司此前打井费用由丰满开发区承担并立即支付给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或项目公司。项目地址为吉林市××区，吉林市绕城公路G辅道以北，工业园区规划建设中的吉粮满天香稻谷产业园以东。2011年3月28日，丰满开发区与双塔公司签订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征地协议书，征地位置为吉林市××区，吉林市绕城公路G辅道以南，工业园区1号路东侧，项目占地面积3.556万平方米。2011年8月1日，丰满开发区与双塔公司就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工程进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15日，枫桥公司与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枫桥公司建设办公楼、厂房等，包括全部土建、水暖及电气工程。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5日，竣工期间为2012年8月15日。2012年1月12日，枫桥公司与吉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位置为吉林市××区。枫桥公司取得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土地使用权。2012年3月28日，枫桥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为吉林市××区。2012年5月16日，枫桥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枫桥公司开工建设办公楼、厂房及仓库。2012年6月15日，吉林市人民政府为枫桥公司发放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8月21日，丰满开发区以枫桥公司为被告在本院提起诉讼，丰满开发区自认枫桥公司在投资建设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中办理施工许可证及该项目前期手续等向丰满开发区借款。第三人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双塔公司自认将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枫桥公司。2017年10月30日，枫桥公司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表述枫桥公司负责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开发建设，因周边配套设施水、电、汽、环保不完善，该项目于2014年7月停工，当时已经完成建筑面积的70%，现周边的配套设施已全部建设完毕，申请重新开工建设，办理征地延期竣工手续。丰满开发区盖章确认情况说明属实。经枫桥公司与施工单位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枫桥公司建设水井工程款造价为510,192元。此款丰满开发区未按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给付枫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丰满开发区与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平等主体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丰满开发区承诺，将园区的上下水管线管道、供电线路等全部配套设施在2011年4月30日建设完成，接到园区，所发生的费用由丰满开发区承担。其中通上水的时间不得迟于2011年12月31日，如果逾期，对于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或项目公司此前打井费用由丰满开发区承担并立即支付给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或项目公司。丰满开发区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为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通上水，依照双方的约定，丰满开发区应支付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或项目公司打井费用。杭州飞鸟科技有限公司、双塔公司在（2015）丰民一初字第1217号民事案件中自认将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枫桥公司，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实际履行的主体为枫桥公司，故此，枫桥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有权向丰满开发区主张协议中约定的打井费用。丰满开发区主张枫桥公司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10月30日，枫桥公司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表述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现周边配套设施已全部建设完毕，申请重新开工建设，办理土地延期竣工手续。表明枫桥公司一直未与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水井的具体费用，应至水井验收合格及结算后，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故此，不应认定枫桥公司丧失了诉讼时效。枫桥公司对于上下水管线、管道、供电线路等全部配套设施接到园区发生的费用数额在开庭之前方取得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决算，其明确数额的主张始于2019年6月，故此，丰满开发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至2019年6月起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一、丰满开发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枫桥公司水井款510,192元，并以510,19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水井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枫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丰满开发区负担8,900元，由枫桥公司负担3,3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丰满开发区对于案涉浙江（吉林）信息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系枫桥公司并无异议，对于其未按约定时间通上水存在违约的事实亦无异议，故根据该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枫桥公司作为飞鸟公司的项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丰满开发区主张权利。丰满开发区以本案飞鸟公司将案涉协议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枫桥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并不符合其与飞鸟公司的协议约定，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枫桥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能够认定枫桥公司实际进行了打井，对该打井费用，因丰满开发区存在违约，故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丰满开发区负担。一审法院根据枫桥公司与一建公司结算确认的金额即510,192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丰满开发区上诉主张其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飞鸟公司以及双塔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曾口头协商对于违约责任双方互不追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枫桥公司与一建公司双方于2019年6月才最终结算确认完毕，故一审法院以此时间点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枫桥公司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丰满开发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吉林丰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