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曹瑞明，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巨峰建筑材料厂投资人，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请人）：冯志财，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波，辽宁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瑞明因与被上诉人冯志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1324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辽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曹瑞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瑞明、被上诉人冯志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志财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冯志财与被告曹瑞明原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曹瑞明达成退伙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曹瑞明退还给原告投资款83万元，同日，被告曹瑞明给原告出具欠据2张。被告曹瑞明未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退款，原告陆续在被告处拉走23万元左右的红砖，剩余60万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曹瑞明偿还所欠退伙款6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年初，原告与被告曹瑞明合伙购买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并以被告曹瑞明个人名义注册了个人独资企业，即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原告与被告曹瑞明未签订合伙协议，具体合伙事宜均为口头商定。2017年6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曹瑞明（作为甲方）签署《退伙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合伙共同购买了南哨聚丰建筑材料厂，由于经营原因，乙方退出合伙，经过清算，现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退出合伙经营，南哨聚丰建筑材料厂归甲方所有。二、甲方退还给乙方投资款人民币83万元，甲方给乙方出具欠条为凭，甲方付款时乙方给甲方出具收条为凭。三、四次支付，其中第一次2017年6月20日前甲方给乙方人民币20万元；第二次于2017年7月20日前付人民币30万元，第三次于2017年8月20日前付人民币10万元；剩余23万元由乙方随时到甲方拉红砖，价格每块0.19元，两年内拉完，期间红砖价不论价格如何变更，价格每块0.19元，每天拉一万块。四、南哨聚丰建筑材料厂原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曹瑞明另给原告出具欠条2张作为欠款凭据，同日，原告退出合伙，后原告多次在被告处拉红砖，未支付货款，被告曹瑞明亦未按协议约定退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与被告曹瑞明的陈述，原告提交的《退伙协议书》、欠条2张、询问笔录在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认定。原判认为，原告与被告曹瑞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义务主体明确，被告曹瑞明应按《退伙协议书》、欠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非《退伙协议书》、欠条约定的义务主体，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应承担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偿还退伙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与被告曹瑞明一致认可23万元以红砖抵扣已履行完毕，另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曹瑞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被告逾期履行还款义务，占用原告资金数额较大，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告曹瑞明应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利息分别自每期【即：第一期2017年6月20日前被告曹瑞明应付款20万元；第二期2017年7月20日前被告曹瑞明应付款30万元；第三期2017年8月20日前被告曹瑞明应付款10万元】逾期付款之日起，至退伙款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瑞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冯志财退伙款人民币60万元，并给付相应利息，该利息分别自每期逾期付款之日起至退伙款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冯志财对被告喀左县聚丰建筑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6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曹瑞明（作为甲方）签署《退伙协议书》一份，双方对退伙款其中的60万元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期限，剩余23万元，由乙方随时到甲方拉红砖的方式进行抵顶。现双方一致认可拉走的红砖价值已超出23万元，超出部分经本院调解，被申请人冯志财再给付申请人曹瑞明砖款65,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次庭审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曹瑞明逾期偿还，退伙协议中的欠款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再审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再审申请人曹瑞明负担。宣判后，曹瑞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辽1324民再4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不再是合伙协议纠纷，解除合伙关系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欠条，这两张欠条可充分说明，原来的法律关系转化成新的法律关系，也就是民法理论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不应再适用合同法调整，应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调整。本案适用合同法调整，明显证据不足。合伙关系解除后，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欠款83万人民币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冯志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瑞明与被上诉人冯志财在合伙过程中，因无法共同进行合作经营，双方于2017年6月9日达成了书面退伙议协，对合伙投入的财产进行了清算，曹瑞明为冯志财投入的合伙财产的数额出具了欠条，此节案件事实双方均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曹瑞明退还冯志财合伙投资款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从案件事实看，根据退伙协议中的约定，曹瑞明分期给付冯志财投资款60万元，说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转化为金钱给付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曹瑞明未按约定的期限给付冯志财的投资款，已经构成违约。冯志财向其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判令曹瑞明向冯志财支付利息的判项正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观点，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对于本案的利率给付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9）辽13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2019）辽13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曹瑞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冯志财退伙款人民币60万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该利息分别自每期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每期逾期付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退伙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诉讼费1,050元由上诉人曹瑞明负担750元，被上诉人冯志财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金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