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古奇天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莆田市。法定代表人：林国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古乔古希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佛罗伦萨都。法定代表人：瓦尼??沃尔皮，高级知识产权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琼，北京珩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雅琴，女，北京珩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福建省古奇天伦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古奇天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0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6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奇天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王宁，原审第三人古乔古希股份公司（简称古乔古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琼、牛雅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古奇天伦公司。2.注册号：9273969。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5、2507-2512）：服装、手套（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舞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古乔古希公司。2.注册号：5102806。3.申请日期：2006年1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4、2507-2512）：鞋、运动鞋、靴子、系带靴子、凉鞋、拖鞋、套鞋、体操服、雨衣、短裤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古乔古希公司。2.注册号：4374357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3）：服装、鞋（脚上穿着物）、帽子（头戴）、纺织品制服装带（衣服）、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化妆舞会用服装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67178号《关于第9273969号“GUCIHEAVE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古乔古希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其公司简介及相关历史、纪念资料，有关其“CUCCI”商标的新闻报道和证明其“CUCCI”商标知名度的若干证据材料等。原审诉讼过程中，古奇天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主要有：古奇天伦公司2014至2017年部分产品检验报告，古奇天伦公司的“古奇天伦”商标被福建省工商局认定为“福建省著名商标”的通知，古奇天伦公司的“古奇天伦GUCIHEAVEN”品牌赞助影星蒋欣、欧阳娜娜的推广协议，古奇天伦公司产品及产品包装图片。旨在证明诉争商标由古奇天伦公司独创并在先使用，经过古奇天伦公司长期经营与使用，已在相关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不会与引证商标一、二造成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排除与古乔古希公司引证商标一、二混淆的可能性。古乔古希公司质证称，检验报告形成于2014-2017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古奇天伦”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相差巨大，与本案无关联性；推广协议中的商标未显示本案商标图样；产品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因此，上述意见不能证明古奇天伦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诉争商标进行了长期的大量使用，致使相关公众不会将诉争商标与本案引证商标相混淆误认。原审诉讼过程中，古乔古希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若干份公证书，旨在证明古奇天伦公司在实际销售中突出使用“Guciheaven”商标中的“Guci”部分，故意攀附古乔古希公司“GUCCI”商标的高知名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古奇天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古奇天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古奇天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过其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从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并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古奇天伦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古奇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古奇天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由古奇天伦公司独创并在先使用，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其长期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已经在相关行业上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具备同引证商标一、二的明显区分性，并在实际的市场中也并未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应该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古乔古希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古奇天伦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古奇天伦公司相关的荣誉证书、部分产品的销售发票、与其代理商部分广告的推广情况、产品线上销售及反馈截图、部分产品及包装图片等证据（光盘形式），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实际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相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手套（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舞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划分为类似商品，同时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字母“GUCIHEAVEN”及图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字母“GUCCI”，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中的“GUCI”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于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法院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的结论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和宣传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古奇天伦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古奇天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福建省古奇天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