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俊荆，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王鲍镇新港通港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优品文化创意园**601A。法定代表人：李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明，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俊荆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俊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俊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俊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凯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凯俊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是凯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波与倪俊荆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本案一审原告应为李波。二、倪俊荆作为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凯俊公司系向上海宠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宠郡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凯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宠郡公司向倪俊荆支付了全部100万元，倪俊荆与宠郡公司也不存在资产混同，本案不存在需要突破有限公司责任范围的情形，本案一审被告应为宠郡公司。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资金保管关系，倪俊荆无需向凯俊公司返还涉案款项。1．李波实际控制涉案100万元投资款并已经消耗殆尽，其再以保管关系要求倪俊荆返还资金属于重复获利。涉案投资款的支出均由李波安排并受益，倪俊荆除按照李波的要求支付394，981.55元用于货物采购、支付展位费与租金外，剩余资金也均用于支付李波采购的产品以及基于该产品运营需求向第三方支付的相应成本。2．李波将涉案100万元资金转入宠郡公司系由于其背负巨额债务且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只能借助他人名义注册公司。根据凯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涉案100万元的转账性质为“预付投资款”，可以证明李波系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凯俊公司辩称，不同意倪俊荆的上诉请求。一、凯俊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李波通过凯俊公司转账的行为经过了公司授权，倪俊荆在二审中对于凯俊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与其在上诉状中认可李波系凯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存在矛盾。二、倪俊荆作为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表明，倪俊荆系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宠郡公司系倪俊荆骗取李波向其转账100万元的工具，凯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了倪俊荆主导着涉案100万元的走向。三、李波并非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涉案款项也不存在重复获利。倪俊荆在审理中从未提交任何变更宠郡公司股东的协议以及李波与倪俊荆之间的代持股份协议，倪俊荆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波系宠郡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断章取义，倪俊荆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款项存在保管关系，倪俊荆应当向凯俊公司返还剩余款项。虽然涉案款项在转账时备注的用途为“预付投资款”，但是倪俊荆在转账当日即向李波返还195，000元，后续又分多笔共计返还394，981.55元有违常理。并且凯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涉案100万并非投资款，在李波要求倪俊荆返还剩余款项时，倪俊荆从未以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为由拒绝，反而有返还的意思表示。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俊荆向凯俊公司返还605，018.45元及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倪俊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俊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琼，李波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宠郡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施丽丽，股东为倪俊荆和案外人蔡某，其中倪俊荆持股比例为95％。2018年6月7日，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波说：“你把债务清单给我看啊，包括贷款”。李波回复：“在家里手提上，回去都忘记转出来”。倪俊荆说：“你晚上回去发我，我来帮你这100万做账，不能让你乱花”。李波回复：“以后这些都你帮我弄，除了COZY卡滋乐，其他的全部转去上海宠郡”。倪俊荆回复：“好，深圳凯俊是不是可以关掉了？”李波回复：“是，但给苏做发股权质押，我现在也关不掉”。2018年6月8日，李波通过微信向倪俊荆发送“欠款汇总”1份，倪俊荆说：“我看下。”“你脑子还可以，竟然和我标的一样，这是你大姐的？还是亲戚，还是朋友？”李波回复：“姓李的都是家人，其他是朋友，黄色的是新欠的，白色是出事那年欠的”。倪俊荆回复：“1．把宜人贷95，500清掉，2．苏留叁拾万，3.10万放你支付宝日常还款和开支，4．之后流水先还亲戚”。李波回复：“好”。倪俊荆回复：“你现在可以对公转账么，可以今晚办掉”。李波回复：“转哪个账号去”。倪俊荆回复：“转我个人卡。”“我再转195500元到你支付宝，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倪俊荆”。李波回复：“之前转过，有”。倪俊荆回复：“啥时候，为啥”。李波回复：“有次你让我转了个四千多，我们怎么知道为啥？你让我转就转了”。倪俊荆回复：“我还你了么？”李波回复：“没，我想应该是注册公司要用吧”。倪俊荆回复：“不是”。倪俊荆说：“你每月基本支出要4万多？那么厉害？”李波回复：“贷款＋家里，所以你说我乱买东西是有点冤枉的”。倪俊荆说：“苏，借款150万，为什么利息40万？”李波回复：“反正大姐是知道我的，三年了没给利息，一年都有1几了，中途我给过些，不记得是多少，就写了个大概”。倪俊荆回复：“好，没漏掉什么大的吧，表格里”。李波回复：“平安银行就是还他利息的，逼我去做的贷款。没有，剩下就是些最近公司的费用那些没有结算的，房租三个月没交”。倪俊荆回复：“那房租还是先交掉吧，你先清掉一个小额贷，宜人贷”。李波回复：“嗯，之前问过他们的人还没有给我清单”。倪俊荆回复：“房租这种从10万**面出掉，你欠款是近600万”。李波说：“只能一次一次的转？那就转到天亮了吧”。倪俊荆回复：“不是的，你转宠郡的账户试试看，反正宠郡还没核税”。李波说：“公司没限制，如果转宠郡以后会不会有人查”。倪俊荆回复：“不会”。李波说：“那你给我账号”。倪俊荆回复：“因为这个我们可以自己做合同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定海桥支行，账号XXXXXXXXXXXX********”。李波问：“公司名？”倪俊荆回复：“上海宠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你用实时的转”。李波问：“用途写什么”。关于用途问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倪俊荆没有回复。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欠款汇总”内容为：1．小额“宜人贷”，62，252.46元，按月分批3，458.47元，剩余期数18期；2．小额“光大银行”，90，000元，按月分批4，749元，剩余期数18期；3．生意往来“曾卫峰”，900，000元，备注“借款＋利息”；4．生意往来“黄露仪”，1，000，000元，备注“借款＋利息”；5．生意往来“江灵兵”，50，000元；6．生意往来“苏琪皓”，1，000，000元，备注“包材、仓租”；7．生意往来“苏琪皓”，1，500，000元，备注“借款”；8．家人“胡晓榕”，250，000元；9．家人“李琼”，100，000元；10．家人“李金雄”，90，000元；11．家人“丁英”50，000元；12．家人“子荔”20，000元；13．家人“高海韵”，1，000，000元，合计5，212，252.46元。2018年6月8日，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波说：“钱已经到了……”“你支付宝发我一下”。李波回复：“417592@qq．com，李波”。倪俊荆说：“你再给我一个卡号，建行的，支付宝怎么当天只能转5万。”“195000元，你要处理掉那个宜人贷，全到账了别忘记还了。”“你把招行卡发过来就行了”。李波回复：“银行账号：XXXXXXXX********，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市虹桥天地支行，账号名称：李波”。倪俊荆说：“实时到账的，这次给你195000元总共，95000元要还宜人贷记得”。李波回复：“现在去还，再把房租交了”。2018年6月19日，倪俊荆通过微信为李波说：“我发你支付宝吧”。李波回复：“嗯，417592@qq．com李波”。倪俊荆回复：“转你支付宝了”。2018年7月13日，李波通过微信对倪俊荆说：“荔荔家里出点事，想我把钱还给他，转5万给我吧”。倪俊荆回复：“好的，丽丽是哪个，在表格里吗”。李波回复：“在，在亲戚朋友那栏里面”。倪俊荆说：“你给我卡号，我支付宝里也没钱”。李波回复：“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市虹桥天地支行，账号名称：李波”。倪俊荆回复：“转好了”。2018年7月31日，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波说：“转了你2万”。李波回复：“谢谢老板”。2018年8月18日，倪俊荆通过微信问李波：“深圳凯俊？”李波回复：“深圳凯俊商贸有限公司”。倪俊荆说：“公对公周日到的了吗？要么我先转到我支付宝，再支付宝给你，你再处理？”李波回复：“没试过，不清楚周日，那就支付宝再转好了”。倪俊荆回复：“好，转了”。倪俊荆说：“还有包装费用今天付吗”。李波回复：“问老丁，说晚点告诉我”。倪俊荆回复：“风干总共才4050元？”李波回复：“这次他跟其他人做的时候每种多定了一点，没有单独跟我们做。所以每个单品大概500多，展会后再安排做。剩下的包装袋直接发过去风干工厂，下次订单直接包装”。倪俊荆回复：“好”。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波说：“你以前就是欠债，压力，我觉得很正常”。李波回复：“我有要求过你什么了吗？”倪俊荆回复：“总之，我会做我该做的，一我不会害你，二我会尽力追回，让你度过暂时的难关”“你自己算算，算剩50，我今年为了这个项目亏了20”。李波回复：“为了这个项目亏了20也是我造成的吗？你亏了20，亏哪里了？你这样来跟我算账？”倪俊荆回复：“其他我需要和你算钱么？我不是和你算账”。李波对倪俊荆说：“损失？你有做投资吗？”倪俊荆回复：“我今年亏了一百八十多万，包含了朋友的五十万，是我有史以来最惨的一年”。李波回复：“考虑？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任何事情，我如何知道你损失于哪里。我只知道这笔钱在宠郡账上的，原本是我救命的钱被你借出去了”。倪俊荆通过微信对李波说：“你不要搞到现在，是我害了你一样”。李波回复：“剩下的钱不给我了是吗？”倪俊荆回复：“钱拿到当然会给你，我占过你什么便宜么？”李波回复：“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说要追回给你朋友的钱”。倪俊荆回复：“我不是毫无保留的帮你的？还是说一开始就算计你？钱我也急着用”。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凯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宠郡公司转款100万元，转账凭证上用途写为“预付投资款项”。同日，倪俊荆通过个人账户向李波转款145，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波转款50，000元。2018年6月19日，倪俊荆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李波转款50，000元，2018年7月13日，倪俊荆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李波转款50，000元，2018年7月31日，倪俊荆通过支付宝向李波转款20，000元，2018年8月18日，倪俊荆通过支付宝向李波转款79，981.55元，该笔转账备注为：“一个狗的梦-耐威克主粮费用”。以上倪俊荆向李波转账合计394，981.55元。2018年6月8日，宠郡公司向倪俊荆转款30万元，2018年6月17日，宠郡公司向倪俊荆转款9万元。再查明，2018年5月28日，宁波新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为“新禾公司”)与李波、倪俊荆(乙方)签订《禾沣公司合作协议》1份，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将确保已被合法注册的商标卡滋乐转让给禾沣实业，甲方在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商标转让款。2018年7月至8月，李波通过微信群“亚展，一个狗的梦”，就参加亚洲宠物展的相关工作与有关人员进行沟通。庭审中，凯俊公司与倪俊荆均认可，该群中除李波和倪俊荆外，其余人员均为凯俊公司员工。2018年8月至10月，李波通过微信群“一个狗的梦&一个猫的梦”就参加亚洲宠物展的相关工作以及猫粮、狗粮的销售等事宜与有关人员进行沟通。庭审中，凯俊公司与倪俊荆均认可，该群中除李波和倪俊荆外，其余人员均为凯俊公司员工。2018年4月3日，李波向通过微信群“大表姐小表弟”向宠物食品供应商介绍倪俊荆。5月4日，李波通过该群说：“我把前线工作准备好，剩下就是倪好和设计大师的任务了。设计师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前期准备工作我在幕后，卖东西的时候我再出现。”“新公司已经注册好，上海宠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凯俊公司于2018年6月8日转账给宠郡公司100万元的性质。凯俊公司认为该款系由凯俊公司委托倪俊荆进行保管，根据倪俊荆的指示将钱款打入宠郡公司账户，倪俊荆再根据凯俊公司的需还款情况，由倪俊荆返还给凯俊公司；倪俊荆认为系凯俊公司支付给宠郡公司的投资款，不应该由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款项的性质，要结合转款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加以认定。从李波与倪俊荆的微信聊天记录看，2018年6月8日，在转款前，李波与倪俊荆就转款问题进行了充分沟通，先是由李波发送“欠款汇总”表给倪俊荆，倪俊荆帮李波提出还款意见，且一开始倪俊荆要求李波转款到其个人账户，并提供了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后因如果转款到其个人账户，则需要分笔多次转款，倪俊荆又提供了宠郡公司的账户。凯俊公司向宠郡公司转款100万元当天，倪俊荆就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向李波转款195，000元，并通过微信对李波讲先清掉小额贷款和房租。从聊天记录和钱款走向看，凯俊公司主张将100万元暂存放于倪俊荆处，并根据凯俊公司需归还欠款情况再由倪俊荆返还李波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倪俊荆虽辩称李波系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倪俊荆持有的宠郡公司95％的股权中有50％系代李波持有，涉案100万元系凯俊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倪俊荆认为系投资款，但凯俊公司支付该100万元后，再由倪俊荆于当天返还给李波195，000元，后续又分多笔返还累计达394，981.55元，也有违常理。且在李波要求倪俊荆返还剩余款项时，倪俊荆也从未以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为由拒绝返还，反而有返还的意思表示。故对倪俊荆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倪俊荆未提供证据证明除394，981.55元外，还向凯俊公司或者李波返还过其他钱款，故对凯俊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凯俊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27日起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因该利率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起算点调整为2020年2月17日。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七条、三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倪俊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钱款605，018.45元；二、倪俊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凯俊商贸有限公司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减半收取计5，069元，由倪俊荆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凯俊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100万元系凯俊公司向案外人转让卡滋乐商标所得，且该款系由凯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宠郡公司账户，故凯俊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倪俊荆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100万元系向宠郡公司转款，但根据李波与倪俊荆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因为将资金转入倪俊荆个人账户需分笔多次转款，故李波根据倪俊荆的要求将该款转入了宠郡公司账户，该款的实际收款方应为倪俊荆，故倪俊荆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倪俊荆辩称李波系宠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100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波与倪俊荆的微信聊天记录，倪俊荆在涉案100万元转款前向李波明确表示：“我来帮你这100万做账，不能让你乱花”，同时要求李波发送了债务清单并对此提出了详细的还款意见，双方对于转款问题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在涉案100万元转款当日，倪俊荆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向李波转款195，000元，并同时通过微信告知李波，10万元还房租，95，000元还小额贷款。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8月18日，倪俊荆多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向李波共计转款394，981.55元。此外，双方关于涉案款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包括以下内容，李波：“……我只知道这笔钱在宠郡账上的，原本是我救命的钱被你借出去了”。“剩下的钱不给我了是吗？”倪俊荆回复：“钱拿到当然会给你，我占过你什么便宜么？”李波回复：“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说要追回给你朋友的钱”，表明了倪俊荆对于应当返还剩余款项的认可。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凯俊公司主张其将涉案100万元委托倪俊荆进行保管，并根据倪俊荆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宠郡公司账户，倪俊荆再根据凯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波的需还款情况返还李波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倪俊荆辩称涉案100万元系李波对于宠郡公司的投资款，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款项的转账用途为“预付投资款”，但宠郡公司成立于涉案款项发生之前，倪俊荆在宠郡公司收到涉案款项的当日即向李波返还195，000元要求其支付房租与小额贷款，后续又分多笔返还累计达394，981.55元，在李波要求倪俊荆返还剩余款项时，倪俊荆从未以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为由拒绝返还，反而具有返还的意思表示。倪俊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波具有投资宠郡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关于款项性质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倪俊荆支付剩余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倪俊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倪俊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