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献军，化名孙振江，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20年1月6日因本案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萍，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献军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静、检察官助理齐二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献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4月5日晚，被告人程献军在本市××区租住房内，因妻子郑某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程献军使用水果刀将被害人李某1左大腿捅伤。后同邻居一同将李某1送至医院救治，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程献军逃离现场。2020年1月5日，被告人程献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1系锐器所致左侧股动脉断离，造成失血性休克。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程献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献军因妻子郑某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遂使用水果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献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有坦白情节；2.被害人有过错在先，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4.属于初犯偶犯；5.当庭认罪。请求根据最高院关于量刑的具体指导意见，对被告人程献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出具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5日12时30分左右，该局公安干警根据线索在福建省石狮市××道自建房内将被告人程献军抓获，后乘坐火车押解至河南省郑州市。2020年1月6日凌晨30分左右将被告人程献军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20年1月7日22时左右到达该局水磨沟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到案过程中，被告人程献军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 2.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程献军对犯罪现场及送往医院现场进行了指认。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程献军故意伤害案于1999年4月26日立案。 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程献军出生于1969年11月9日，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65年8月7日。 二、鉴定意见 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99乌公水刑技法尸字2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对被害人李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结论为：李某1生前符合锐器所致左侧股动脉断离，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情况说明》证实：鉴定书中死者姓名李某1，系当年家属所报姓名，未经核实，应为李某1。死者年龄25岁为当年出具鉴定书笔误，死者当年年龄应为33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5日晚上10点多钟，其在某商店门前，看见程三在地上搂着李某2（李某1），一只手捂着李某2的腿，李某2腿上流着血，后来用卞某1一起把李某1送到军区医院，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程三说打电话去，就没有回来。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5日晚上10点多钟，其听说李某1被人捅了，其与晏某出来，看见李某1在贝贝商店门前躺着，程三抱着李某1，李某1左大腿受伤流着血，程三用手捂着。正好卞某1开车回来，其与程献军和卞某1等人把人送往军区总医院，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程三不知去向。 3.证人卞某2的证言。证实：平时老乡们把李某1称为李某2，李某1与李某2为同一人，李某1受伤部位在左大腿，程献军和卞某1等人把人送往军区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程献军不知去向，与晏某、代某笔录所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卞某1给其打传呼，告诉其李某1被捅了，其和其媳妇李某4挡车到军区医院，其听程献军说他在自己房子发现李某1和他媳妇郑某有不正当关系，当时就拿刀子把他媳妇拍了一下，李某1就说要打就打我，程献军就用刀子在李某1腿上扎了一刀，随后送往军区医院，李某2爱人王某也知道此事，该证言与前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5.证人李某4（与李某3为夫妻关系）的证言。证实：其听其爱人李某3说李某1被捅伤了，其和李某3一起去的医院，李某1爱人王某和几个老乡都在，当时程献军也在，其听王某说是程献军捅的。该证言与李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 6.证言王某（系死者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5日晚10点多，李某2吃完饭就出去了，其在院子里一个老乡的房子里看了会儿电视，刚到家，听人说李某2被人捅了，是卞某1开车送的，其给卞某1打传呼问的，其去了总医院，人已经死了。其在医院见程金山，程金山说李某2和他老婆有关系，说他到房子后，灯黑着呢，他看见李某2和郑某都在提裤子，他就把郑某打了，还说用刀子捅了李某2，他说本来想教训一下，没想到那么重。同时证实，死者李某2即为李某1，陈金山与程金山为同一人。 7.证人卞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5日晚上10点50左右，其回来正准备把车停在院子里，程三、卞某、代某、晏某抬着李某1在红山村贝贝商店门口，程三告诉其李某1受伤了，让其把人送医院，其就拉上他们到了华凌旁边的一个小医院，这个医院说治不了，其又把他们送到军区总医院，过了一会儿李某1的老婆还有他堂弟和媳妇也来了。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程献军即程金山，也叫程三，1999年4月5日晚上九点多钟，李某1趁其丈夫程献军不在家，进入其在红山村租住房，与其发生了性行为，这时程献军回来了，看灯灭了，就喊把灯拉开，李某1把灯拉开，程献军看见其还没有把裤子穿上还坐在沙发上，李某1刚把裤子提好，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程献军抓住李某1的衣领，扇了李某1两耳光说：你对得起我吗，我一直把你当大哥看待。李某1不承认发生性关系,之后，程献军就打了其，后程献军从沙发旁的桌子底下摸出一把用来削菠萝的刀，对着李某1的左大腿就刺了一刀，当时李某1的大腿就淌血了，程献军见状，就把李某1拖到大路边叫人求救，其害怕就跑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程献军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用名程金山，化名孙振江，外号程三。案发当晚，其外出买味精，回家后发现家里灯是灭的，其媳妇把灯打开后其看到其媳妇裤子还没提上去，李某1靠在其媳妇旁边的床上，其问是怎么回事，其媳妇告诉其李某1欺负她，其骂了李某1，李某1用手抓住其的衣领，打了其一下，其顺手用西瓜刀捅了李某1的左侧大腿一下，刀口一直往外冒血，其随即和老乡卞某1把李某1送往医院，去医院路上，其捂着李某1的伤口，李某1还跟其说没事。其拿刀的目的就是想吓唬李某1。后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就出逃了。 五、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内容与笔录一致，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献军发现被害人李某1与其妻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不能理性处理问题，而是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程献军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对本案的发生应当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程献军案发后能够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献军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程献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献军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30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晓 审判员 杜高升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