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科，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祥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2,131.26元、财产损失费800元等共计50,131.26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春、人保济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4项载明“误工费。张祥经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根据张祥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显示其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共计发放9854.54元，平均每月发放3284.85元......”。但是根据张祥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即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张祥于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共计发放工资明细为：“2020年1月17日备注为代发工资的为1900元，2020年1月20日备注转账的为3000元，2020年1月20日备注绩效预支的为2100元，2020年2月20日备注为雇用费用的为1900元，2020年2月26日备注为绩效预支的为3100元，2020年3月20日备注为雇佣费的为1900元，2020年3月27日备注为绩效预支的为1054.54元，2020年4月20日备注为转账的为1363.63元，2020年4月26日备注为雇用费用的为1124元”。众所周知，中国于2020年2月份期间爆发新冠疫情肺炎，故张祥2020年2月份期间的收入相对正常情形有所减少，因此，计算张祥工资收入应当以张祥2019年12月与2020年1月发放的工资收入平均计算.即（1900+3000+2100+1900+3100）/2=6000。因此张祥的误工费计算方式应当为6000×4+6000/2=27000。一审法院计算张祥误工费方法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张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人保济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人保济南公司赔偿医疗费32,382.12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34,575元、护理费14,900元、营养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140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3000元；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由张春、人保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8时26分许，张春驾驶鲁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本市经十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经十纬一路口东侧50米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张祥驾驶的自行车刮撞，造成张祥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春在现场短暂停留后驾车逃逸。2020年5月19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20000005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春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在行驶中未保持车辆安全间距，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祥不承担事故责任。鲁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滕飞，该车辆在人保济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间内。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张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包括申请人因涉案事故及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和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该所[2020]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祥之损伤不构成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120天；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0,000元；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7天，误工时间为15天。事故发生后，张春垫付医疗费5000元，包含在张祥诉求中。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祥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及依据：1、张祥主张医疗费32382.12元，张祥伤后至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2张、门诊医疗费发票9张、费用明细汇总2份，证实张祥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32382.12元，其中包含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款26815.54元、张春垫付款5000元。张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已垫付5000元，应从该费用中予以扣除。2、张祥主张交通费200元，提交交通费发票复印件8张金额140.5元，结合张祥住院、检查的实际情况主张200元。张春对证据不予认可，发票系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且无法证明系张祥就诊所花费的交通费。3、张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张祥住院治疗10天，按每天100元主张。张春称，主张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4、张祥主张误工费34575元，依据鉴定意见，张祥伤后误工期限为120天，后续治疗期间误工15天，张祥系山东清美艺科设计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员工，提交工资扣发证明1份、雇佣协议1份、企业变更情况1份、兴业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各1份、判决书1份，证明张祥月工资为8000元，因涉案事故自2020年3月10日起请假至2020年8月31日，单位共扣发张祥42400元收入，预支绩效系张祥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误工费计算方式：8000元乘以4个月+8000元除以21.75天乘以7天=34575元。张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张祥提供的工资流水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3284.8元，事故发生后收到的工资为4015.63元，因此其误工费应按照上述工资标准进行核算，并扣除其已经发放的4015.63元，且该部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5、张祥主张护理费14900元，依据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7天。张祥住院10天期间由其妻子刘玉梅、姐姐张莹2人护理，出院后由刘玉梅护理27天、张莹护理23天，后续治疗期间由张莹护理7天。提交刘玉梅的未发放工资证明1份、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1份、劳动合同1份，主张刘玉梅的护理费8500元（2020年3月10日-2020年4月15日）；提交张莹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页复印件各1份，张莹无固定职业及收入，主张护理费160元乘以40天计算为6400元。张春对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无异议，但对未发放工资证明有异议，按照该工资水平，刘玉梅应当交税，但在其提交的纳税记录中没有缴税记录，而且该工资证明中没有说明请假的原因是护理张祥，所以对其扣发8500元工资不予认可；根据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刘玉梅的月平均工资为6247元，未发放工资证明里记载刘玉梅请假35天，但在4月13日发放了3月份工资1728.78元，应当予以扣除；根据上述护理时间及刘玉梅的工资计算刘玉梅的护理损失为6247元除以30天乘以35天减去已发工资1728.78元得出5559元。因张祥鉴定伤后护理60天，则其他25天及后续治疗护理7天，请求法院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每天115元）计算32天为3680元，以上合计护理费为9239元。6、张祥主张营养费3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张祥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按每天50元主张。张春称，张祥未提供营养费单据，主张过高，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7、张祥主张财产损失费1400元，张祥的山地自行车在事故中报废，购买时价值为1400元，购买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提交收据1张。张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未加盖任何销售单位的公章，无法证明系本事故中受损的自行车，而且也未提供相关的发票，无法证明该自行车的实际价值，另，对于自行车受损情况，也未进行鉴定，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8、张祥主张律师费5000元，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业务回执各1份，证明因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元。张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9、张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张祥身体产生较大伤害，鉴定报告中明确指出张祥关节活动度受损25%，并且因为骨折张祥每到阴天下雨将忍受疼痛，且事故发生后张春肇事逃逸，张祥母亲因张祥受伤突发脑溢血，给家庭带来伤害，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张春根据法律规定，张春并未给张祥造成精神损害，其伤情并未构成伤残，因此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10、张祥主张鉴定费3000元，系张祥做司法鉴定的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张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张祥未构成伤残，且其在本案中未主张后续治疗费，该两项鉴定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张祥、张春、人保济南公司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张祥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费用明细、住院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30,702.92元、门诊收费票据8张金额共计1316.7元，能够证实在该院支出医疗费32,019.6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发票1张金额80元，能够证实支出急救费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祥的医疗费共计为32,099.62元。（2）交通费。根据张祥的治疗情况，结合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00元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张祥经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期限为15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祥提交的工资扣发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单人签字确认，且该证明与其所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张祥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显示其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共计发放9854.54元，平均每月发放3284.85元。事故发生后张祥误工120天，根据其银行流水显示该期间工资发放4015.6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120天的误工费为9123.77元。张祥后续治疗误工15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其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642.4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祥的误工费为10,766.2元。（5）护理费。张祥经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7天，张祥住院治疗1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10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50天由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7天。根据张祥陈述，事故发生后其妻子刘玉梅共计护理37天（至2020.04.15），姐姐张莹护理33天。张祥提交刘玉梅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扣发证明，该证明与其提交的刘玉梅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不符，且无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刘玉梅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显示，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共计收入37,482.09元，平均月工资为6247.02元，3月份、4月份因护理导致工资共计收入5162.78元，工资收入减少7331.2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刘玉梅的护理费为7331.26元。张莹无固定职业及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其护理33天的护理费为3960元；张祥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未发生，一审法院参照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每天120元计算为84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祥的护理费共计为12,131.26元。（6）营养费。张祥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予以认定。（7）财产损失费。张祥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为维修车辆必然支出车辆维修费，结合其车辆购买时间及损坏状况，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财产损失费为800元。（8）律师代理费。张祥主张律师代理费，非必要支出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祥的伤情未达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10）鉴定费。张祥为确定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春与张祥于2020年3月10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祥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张春的车辆仅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次事故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祥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春予以赔偿。关于人保济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首先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祥的医疗费32,099.62元，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766.2元、护理费12,131.26元，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费800元，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祥医疗费中的22,09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张春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祥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766.2元、护理费12,131.26元、财产损失费800元等共计33,897.46元；二、张春赔偿张祥医疗费22,09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等共计29,099.62元，与其已垫付的5000元相互折抵后，余款24,099.62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元，减半收取计1106元，由张祥负担481元，张春负担6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祥伤后误工期限为120天，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15天。一审法院根据张祥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实际发放工资数额计算月平均工资数额，并以此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上诉人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