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法定代表人：刘鹏，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仪，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骏，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昌化路****。上诉人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简骏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偷税漏税属于刑事犯罪情节，简骏捏造乐拜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言论，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为“个别不当词语”，属于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2．简骏的侵权言论已造成乐拜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且非其主动删帖，而系乐邦公司向微信实际运营方投诉后，运营方进行删除。运营方的删帖行为也能认定简骏言论的侵权属性；3．简骏在微信朋友圈设置特定分组并发布言论，针对乐拜公司员工及商业伙伴发表侵权信息，是对乐拜公司名誉影响的精准打击，造成损失不可估量。被上诉人简骏辩称：简骏所陈述的内容均为客观事实。简骏作为公民，有权发布正当言论。简骏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相关言论，受众特定，也及时删帖，故未造成乐邦网络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简骏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其在微信账号：juneXXXXXXXX中的侵权信息；2．简骏在其朋友圈账号：juneXXXXXXXX发布道歉声明(时长不少于15天)、在《东方早报》刊登道歉信(时长不少于20天)以消除影响，恢复乐拜公司名誉；3．简骏赔偿乐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4．简骏赔偿乐拜公司维权合理开支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计2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骏早期注册微信账号juneXXXXXXXX，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发布涉案信息时使用微信名“MauroJian”、昵称“Mauro是猫肉”，该微信账号现已变更为J-Mauro。2020年4月1日凌晨0：22，简骏于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照妖镜照出雇主是不是偷税漏税祝福大家不要再进坑”，并在该信息下评论“发奖金的时候扣你的税实际不缴税真的很优秀”、“12366税务举报电话”、“想想就来气，你要死要活，给你3个点提成给你发奖金还说扣税，你倒是税在税务局显示一下吖垃圾公司祝倒闭”、“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你值得拥有的坑爹公司”、“12366过上海税务局了借口和绕弯子请留给对公部门”。2020年4月1日上午7：02，简骏于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信息公开的年代别把雇员当傻子天天说雇主建设先把税交齐吧”，并配图“申诉记录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税务机关调查中”，在该信息下评论“工资不按底薪交齐”、“奖金发给我是扣了税的可很不幸税务局什么记录都没有”。2020年4月1日下午7：56，简骏于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既然大家都感兴趣清楚展示给各位1、奖金没交税，根我说扣了税，请问税去哪了，既然不交税，请把税给我2、收入低交税高6600与8000金一样”，并配图其在乐拜公司公司就职期间工资薪金申报税额情况，其中收入8，000元时已申报税额48.00元，收入6，600元时申报税额48.00元，收入7，264.37元时申报税额25.93元，收入6，232.18元时申报税额36.97元，并在该信息下评论“废话说了一堆该说的一个都没说清楚”、“忙成狗了还要和这垃圾公司撕逼”、“工资这么点让大家见笑了”、“个税APP与12366都已举报”、“各位前员工在职员工欢迎查询举报”。2020年4月1日下午10：36，简骏于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举报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入口：个人所得税APP-服务频道-圈中Botton-申诉垃圾公司解释了一天屁解决办法没说”，并配图申报信息查询截图标明收入纳税明细查询，并在该信息下评论“你们要的入口在这里想要flow录屏的私信”、“12366按键顺序：1-3然后和小哥点名道姓准备好垃圾公司名字纳税人识别号偷税漏税证据等上报”、“留好合同、主管和你对奖金的excel以及最终银行到账的信息看看这能拖就拖的3％提成扣的税去了哪里”。2020年4月2日上午7：25，简骏于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我真的是看不懂乐满意交税12月离职发2000多按理说不到起征点给我交了77.24？之前交25.92也有也许是看我离职了可怜我？还2月补缴”，并配图乐拜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在2020年2月申报税额、2019年3月、2019年2月申报税额的截图，并在该信息下评论“乱七八糟交税正儿八经透水”、“反正偷税漏税连带责任法人-HR-财务”。2020年4月2日下午7：56，简骏于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湖南话里有个词叫买丑在举报乐满意事上真觉得买丑和自己原来工作的公司撕逼太难看我微信好歹几千好友看这些破事举报的同时只能祝倒闭了Hr只天天招人钱算不清话说不清”，并在该信息下评论“不过HR也只是挡箭牌心疼HR”。一审法院另查明，1．审理中，乐拜公司、简骏当庭确认简骏微信朋友人数1284人，针对乐拜公司涉案信息可见的“乐满意”分组人数319人。上述涉案信息，简骏已删除。2.2018年8月4日，乐拜公司、简骏签订《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简骏在乐拜公司从事销售顾问工作，乐拜公司实行先工作后付薪，按岗按绩取酬的工资分配办法，简骏在岗基本月工资为8，000元。简骏个人所得调节税、社会保险金等个人应承担部分由甲方代为扣缴。2019年12月10日，简骏签署《离职交接单》，从乐拜公司离职。3.2020年4月3日，乐拜公司针对简骏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发布在其微信朋友圈的涉案信息向腾讯公司进行侵权投诉，投诉通过，腾讯公司对相关信息进行了处理。4．乐拜公司为处理本案，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15，000元；办理涉案信息公证，花费公证费3，200元；提出诉讼财产保全，花费诉讼财产保全服务费2，000元。5．简骏为证明乐拜公司未对其在职期间奖金足额缴纳税费，提供其在职期间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签约合同复印件、乐拜公司2018销售顾问绩效考核概述、奖金确认记录及发放明细、乐拜公司财务制度，证明其在职期间奖金通过第三方上海和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上海富有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发放，未进行缴税。上述证据中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签约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乐拜公司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方的汇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简骏目的；其余证据材料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乐拜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主要看引起纠纷的言论是否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是否使用了使乐拜公司名誉受到损害的表达方式，是否造成了乐拜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乐拜公司认为简骏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言论侵犯了乐拜公司的名誉权，首先这些言论是简骏基于乐拜公司代缴税费的客观情况而产生的怀疑，其次从表述方式上分析，虽然简骏使用了个别不当词语，但本院认为乐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乐拜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至于乐拜公司认为对其产生经济损失，简骏已将相关信息予以删除，乐拜公司所述的影响亦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系因简骏行为所致，无因果关系。综上，法院难以认定简骏的言论导致乐拜公司的名誉受到损害，乐拜公司主张简骏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故乐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简骏若认为乐拜公司侵害其相关权利，应当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妥善解决，简骏在享有言论自由的同时，也应注意言论发表的平和理性和规范严谨。判决如下：驳回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众对当事人的社会评价，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等方面综合进行认定。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简骏从乐拜公司离职后，因代缴税费的客观情况产生怀疑，故而发文于微信朋友圈。其言论虽有不当，但难以认定简骏主观上存有侮辱、诽谤的恶意。同时，简骏的发文已被删除，乐拜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因简骏在微信朋友圈的发文而降低。一审法院综合具体案情及在案证据未认定简骏的行为构成名誉权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乐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