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瞿卫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秋，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檀国平，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刚，1971年8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兴业茶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自编之一铺。经营者：朱素连。原审被告：刘振财，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得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檀国平、秦志刚及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兴业茶庄（下称兴业茶庄）、刘振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檀国平对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檀国平、秦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得力公司与秦志刚以及其他一审被告都是租赁关系。檀国平在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玉器店（秦志刚）对外使用得力公司营业执照进行经营。秦志刚无论有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都不能改变得力公司与秦志刚之间系房屋租赁系租赁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因为得力公司营业执照上包含小商品零售，就牵强附会的认定“玉器店（秦志刚）对外使用得力公司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得力公司和檀国平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得力公司与秦志刚之间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得力公司退回货款和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之前檀国平给的调解通知书，得力公司对通知书有怀疑，得力公司去工商所查明之后，工商所回复得力公司不会提供这样的证明材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损害了得力公司合法权益。檀国平答辩称，不同意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秦志刚答辩称，同意上诉意见。兴业茶庄述称，同意上诉意见。刘振财述称，同意上诉意见。檀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审被告返还檀国平个人消费购货款4500元；2、按照《消法》第55条的规定，一审被告向檀国平支付退一赔三赔偿金13500元；3、按照《消法》第56条的规定，一审被告恶意售假，出具虚假认证标志的检测证，一审被告增加两倍惩罚性赔偿9000元；4、要求一审被告支付检测费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8日，檀国平在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681、683号、铺面名称为“古玩玉器”的店铺（以下简称玉器店）内购买玉石手镯两只，共支付3000元。玉器店销售人员到相邻名称为“祥兴花坊”店内，使用放置于柜台的空白已盖章收据，向檀国平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货物名称为“翡翠（A货）手镯”，印章单位名称为“祥兴花店”，收款人为“秦铭”。玉器店销售人员向檀国平出具机构名称为北京中正珠宝玉石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宝玉石鉴定书》两份，其中记载鉴定结果为翡翠（A货）。2019年5月3日，檀国平在上述玉器店购买翡翠手镯一只，支付1500元。玉器店销售人员再次到相邻名称为“祥兴花坊”店内，使用放置于柜台的空白已盖章收据，向檀国平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货物名称为“翡翠A货手镯”，印章单位为“广州市越秀区穗丽花店”，收款人为“胡云红”。玉器店销售人员向檀国平出具鉴定机构名称为北京中玉鉴定检测中心的《北京中玉鉴定检测证书》，其中记载鉴定结果为翡翠（A货）。檀国平上述两次购买均是使用玉器店相邻的“兴业茶庄”内的POS机刷卡支付，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兴业茶庄，即本案被告兴业茶庄。檀国平于2019年5月13日向广州市越秀区消费者委员会对得力公司进行投诉，该委员会组织双方协商，得力公司不同意檀国平的要求，拒绝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决定终止调解。檀国平主张玉器店是得力公司经营，该销售人员是得力公司员工，上述所购买的三只玉镯均是翡翠（B货）手镯，并非销售人员所称的A货，属于得力公司售假行为，故要求向得力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檀国平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中玉鉴定检测证书》一份，编号为ZY1868901、宝玉石鉴定书两份，编号分别为ZZ287105和ZZ287106；2、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出具的《宝玉石鉴定证书》三份，记载鉴定结果均为“翡翠（处理）手镯”，备注：“漂白充填及染色处理”；3、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檀国平进行鉴定向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支付鉴定费600元。兴业茶庄主张其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681、683号开设的店铺未办理工商登记，店内悬挂使用的是得力公司营业执照；代收檀国平的购物费用扣除刷卡须向银行交纳的手续费12元之后，已通过微信转账汇款给秦志刚及其妻子。兴业茶庄对其主张提交朱素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其中显示朱素连于2019年4月28日向微信号为“wxid_cagsdhayz20a12”的用户转账1000元；于2019年5月3日向微信号为“wxid_cagsdhayz20a12”的用户转账1488元，并称扣除12元手续费。得力公司确认“祥兴花坊”、玉器店及兴业茶坊均是向其司租赁位于广州市解放北路681号铺面经营的店铺，均有进行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其司只负责681号的物业管理，并无经营玉器店，该店经营者为秦志刚，其司未授权秦志刚经营玉器店。得力公司对其主张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予以证明，其中约定秦志刚自2018年1月1日起向瞿卫平租赁广州市解放北路681号作商业用途。经查，得力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特许经营等。兴业茶庄是个体工商户，朱素连是其经营者。檀国平与刘振财均确认，“祥兴花坊”未办理工商登记，其实际经营者为刘振财。刘振财、朱素连向得力公司租赁经营场地。一审法院认为，秦志刚租赁得力公司登记注册地的商铺经营玉器店，得力公司主张玉器店有进行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兴业茶庄经营者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玉器店对外使用得力公司营业执照进行经营。秦志刚违法开设商铺销售玉器饰品，并将经过漂白充填及染色处理的手镯充当A货手镯向檀国平销售，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的违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消费者可以向其要求赔偿，也可以向营业执照的持有人要求赔偿。檀国平要求得力公司退货退款，并对秦志刚的销售行为造成的后果，按其购买价格的三倍，即13500元进行赔偿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得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秦志刚进行追偿。檀国平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志刚销售的手镯造成其本人或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后果，故其要求得力公司增加两倍惩罚性赔偿的要求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檀国平为本案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也属于因秦志刚销售玉镯造成的经济损失，檀国平要求得力公司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业茶庄、刘振财并非玉镯的销售者或生产者，檀国平不要求兴业茶庄、刘振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檀国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回玉镯三只（均经漂白充填及染色处理，玉镯重量分别为74.81克、61克、67.43克，上述重量均含签重），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檀国平退回上述玉镯购买款项4500元。二、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檀国平赔偿13500元。三、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檀国平支付鉴定费600元。四、驳回檀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元，由檀国平负担80元；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5元。二审中，得力公司向本院提交《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我司没有进行多次协商，檀国平一审提交的这份材料是假的，因为这没有显示我方去参与调解。檀国平质证称：这份证据是真的，是从工商所取得之后交给法庭的。秦志刚、兴业茶庄、刘振财表示未收到这份通知。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秦志刚、刘振财、兴业茶庄经营者二审中均表示经营时挂的是得力物业的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得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的违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消费者可以向其要求赔偿，也可以向营业执照的持有人要求赔偿”。本案中，秦志刚、刘振财、兴业茶庄经营者二审中均表示经营时挂的是得力物业的营业执照，得力公司主张涉案玉器店办理了工商登记，但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玉器店对外系使用得力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得力公司主张檀国平未提交证据证明玉器店对外使用得力公司营业执照进行运营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得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得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得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