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刑初63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义增，男，1964年6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现住大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庄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迎久、王丰，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增犯诈骗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强、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增及其辩护人刘迎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义增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法人、董事长为其妻子担任）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铭远洋公司”），洋铭远洋公司于2013年年底与山东荣成造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造船公司”）签订建造10艘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的相关合同。因其资金不足，便准备贷款，被告人王义增为增大贷款额度及满足前期必须自有资金投入的要求，便同荣成造船公司合作编造了造船的“阴阳”合同（假合同标价为986万元，实际619.42万元）和虚假投入。2014年9月16日洋铭远洋公司获得贷款6900万元。王义增相继通过洋铭远洋公司账户及其个人账户共计向荣成造船公司转账人民币1.13942亿元，期间荣成造船公司又转回至王义增个人账户5200万元，实际上王义增向荣成造船公司支付造船款共计6194.2万元，荣成造船公司向洋铭远洋公司出具票面金额共计6194.2万元的发票。同时王义增与荣成造船公司签订的技术规格书约定，无线电通讯、导航、助渔设备、厨房内用品及部分生活设施由王义增自备，在王义增自采设备过程中，因无发票，经和源兴海事评估（大连）有限公司评估，王义增自采的上述设备合理价格为人民币13245400元。王义增又从辽宁省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及大连嘉润能物质有限公司购买起网机、冷冻机附件及油品共计花费1619925.7元，均获得正规发票，即王义增建造10艘远洋渔船共计花费人民币76807325.7元。2013年至2015年度，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业部联合多次下发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文件要求主要为中央下达的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重点支持从事远洋渔船五年以上的渔业企业新建大中型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以企业自筹为主，中央安排投资补助。中央投资补助不超过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且原则上不超过渔船投资补助上限。在建船过程中，被告人王义增向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申请远洋渔船建造项目中央投资补助，并制作实施方案，将价格虚高的标价986万元的渔船建造合同书附在实施方案中作为总投资数额申领补助。为加强资金管理，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渔业局、大连市财政局要求申报企业聘请第三方中介评估机构对其建造的船只进行造价审核，审核报告通过后，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渔业局、大连市财政局将依据造价审核报告载明的造价数额按照文件规定给予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的补助，但不超过渔船补助上限，王义增所建造的渔船属其它过洋性渔船，补助上限为每艘240万元。为此，被告人王义增委托大连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威造价公司”）对洋铭远洋公司建造的10艘远洋渔船进行造价审核，为获得最高额补助，王义增向杰威造价公司提供渔船建造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荣成造船公司、辽宁省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及大连嘉润能物质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另外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将其从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瓦房店市昌盛通讯雷达经销处、瓦房店市天丰物资经销处、瓦房店市李官镇时空通导雷某通讯社虚开给洋铭远洋公司的17693030.2元发票提供给杰威造价公司进行造价审核，进而将其10艘船的总造价提高至8000万元以上，杰威公司审核结果为：洋铭远洋公司建造10艘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总造价为81254955.90元，其中由荣成造船公司制造的渔船金额共计6194.2万元，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自采设备金额共计19312955.90元。基于上述审核报告，大连市财政局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5日向洋铭远洋公司拨付850万元和1550万元补助资金，共计2400万元。被告人王义增建造10艘远洋渔船共计花费人民币76807325.7元，但其虚开发票，虚增自采设备的价值，按8000万元获得补助，骗取中央投资补助金额为人民币957802.29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有异议，认为自己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在客观方面，因为按着合同约定，造船厂只给造了个裸船，如果要远洋还要增加很多配件，实际上每艘船的造价在950万元左右，自己也确实采购了价值在3000万元左右的配件，并已都用在了船舶上，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指控的虚开发票一节没有异议，但虚开的发票物品也确实存在。如果法庭判其有罪，也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义增申报的10艘渔船投资总额大于8000万元人民币，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投资补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王义增所虚开的发票实际上是有真实交易的，其行为亦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具体理由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王义增犯诈骗罪，一要确定远洋渔船总投资的范围，二要结合相关证据材料，确定10艘远洋渔船的总投资数额。根据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总投资”范围就是建造渔船的实际总投入，包括支付造船厂的建造费用加上船东自采费用。而实际总投资，原则上需要通过进行审计或鉴定来确认。由于渔船总投资中船东自采部分是以现金进行交易，且基本上都没有开具发票，而洋铭公司就当时的自采情况也没有完整的账目，因此通过审计并不能准确认定渔船总投资。但10艘远洋渔船是存在的，相关自采设备也都在船上使用，那么通过对远洋渔船进行实物鉴定是客观可行的，而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向法庭提交这一类的证据，导致本案最终无法确定10艘远洋渔船的总投资。结合和源兴海事评估（大连）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经核算，10艘远洋渔船总投资包含支付造船厂的建造费用和自采部分费用，合计91,946,743.7元。而侦查机关与公诉机关所认定的数额，均明显低于远洋渔船实际的总投资。（二）即使存在多领取投资补助的情况，那对于王义增的行为也不宜按照诈骗罪来处理。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2017年下发的《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来看，对于项目单位“提供虚假情况，骗取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的”，要先责令限期整改，只有在“拒不整改或者整改后仍不符合要求的”，才会“根据情节轻重提请或者移交有关机关依法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行政或者法律责任”。也就是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在处理骗取投资补助时是有一个前置程序的，只有在责令限期整改却拒不整改或者整改后仍不符合要求的，才有可能追究法律责任。换言之，在行政机关责令整改之前，相应的行为仍属于行政机关正常工作范围之内，从刑法的谦抑性角度来说，对于相应的行为也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相关案例，对于有真实货物交易且不具有偷逃税收目的的虚开普通发票行为也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本案中，王义增之所以虚开发票，单纯是为了获得其应得的投资补助，王义增没开具发票的自采设备的费用总和已超过2000万元，足以覆盖本案虚开发票的金额，最终虚开的发票也未用于抵扣税款、并未对国家造成税收损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虚开发票行为，属于有真实货物交易且不具有偷逃税收目的的虚开普通发票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若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增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第一，被告人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第三，被告人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并愿意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义增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法人、董事长为其妻子洪某1担任）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铭远洋公司”）。2013年末，洋铭远洋公司与山东荣成造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造船公司”）签订了建造10艘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的相关合同。因洋铭远洋公司资金不足，为了增大贷款额度，王义增同荣成造船公司编造了造船的“阴阳”合同（假合同标价为986万元，实际619.42万元）。同时洋铭远洋公司与荣成造船公司又签订了《45m冷冻拖网渔船技术规格书（国外船）》（以下简称技术规格书），约定除了由荣成造船公司负责建造的船舶主体等项目外，船用柴油机应急消防泵、无线电通讯、导航、助渔设备、厨房内用品及部分生活设施等设备材料由洋铭远洋公司自备。王义增在采购上述设备材料过程中，为了节省支出，除了在辽宁省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及大连嘉润能物质有限公司购买的起网机、冷冻机附件及油品共计161.99257万元，开具了发票外，余下自购的设备材料均未开具发票。2013年至2015年度，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业部多次联合下发有关远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文件。文件规定，中央下达的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重点支持从事远洋渔船五年以上的渔业企业新建大中型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以企业自筹为主，中央安排投资补助。中央投资补助不超过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且原则上不超过渔船投资补助上限。其他过洋性渔船补助上限为每艘240万元。在造船过程中，洋铭远洋公司向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申请远洋渔船建造项目中央投资补助。为加强资金管理，准确落实国家补助投资政策，科学合理核实建造远洋渔船总投资，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渔业局、大连市财政局要求申报企业聘请第三方中介评估机构对其建造船只的实际造价进行审核，审核报告通过后，将依据造价审核报告载明的造价数额按照文件规定给予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的补助，但不超过渔船补助上限。洋铭远洋公司所建造的渔船属其它过洋性渔船，补助上限为每艘240万元。为此，洋铭远洋公司委托大连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威造价公司”）对其公司建造的10艘远洋渔船进行造价审核。因杰威造价公司仅在洋铭远洋公司提供的资料的基础上发表造价咨询意见，王义增向杰威造价公司提供了渔船建造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荣成造船公司、辽宁省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及大连嘉润能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另外，因有的自购设备材料没有发票，王义增在与西岗区时空通导雷某通讯社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又从上述企业中虚开了1769.3030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供给杰威造价公司进行造价审核。杰威公司审核结果为：洋铭远洋公司建造10艘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总造价为8125.49559万元，其中，荣成造船公司造船费用金额共计6194.20万元，洋铭远洋公司自采设备金额共计1931.29559万元（含有票161.99257万元）。基于上述审核报告，大连市财政局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和9月25日先后向洋铭远洋公司拨付850万元和1550万元补助资金，共计2400万元。另查，技术规格书中约定的由洋铭远洋公司自采的设备已安装验收合格；涉案的四家虚开发票公司，其中西岗区亿鑫建材的虚开税费由被告人王义增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该公司外，其余三家公司虚开的税款均已缴纳，被告人虚开的发票也未用于抵扣税款；本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辩护人向公诉机关提供了和源兴海事评估（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源兴评估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出具的《远洋渔船“洋铭8011”轮及其姊妹船评估咨询报告书》一份。该报告系和源兴评估公司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以远洋渔船“洋铭8011”轮为基准，根据船舶建造、设备渔具配置、物料配备符合远洋捕捞需要的标准，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船舶建造及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自采设备渔具物料的相关材料，对案涉10艘渔船中的8艘的造价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该8艘远洋渔船的公允总投资额为7167.94万元。再查，被告人王义增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本案系大连市公安局指定庄河市公安局管辖，王义增于2019年7月17日经电话传唤到案。2、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党员身份确认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同时证明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系中共党员。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洋铭远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某1，王义增持有该公司98%的股份，洪某1持有2%的股份，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经营者为王某1，成立于2014年9月25日，因无力经营，于2015年4月2日注销；瓦房店市天丰物资经销处经营者为姚某，于2015年3月3日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注销；瓦房店市昌盛通讯雷达经销处经营者为盛某，于2015年3月9日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注销；瓦房店市李官镇时空通导雷某通讯社经营者为孙某，于2015年3月9日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注销。4、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编号：（农）船网（2013）Y—200422—200431号]共10份。证明：案涉洋铭远洋公司的10艘捕捞船是2013年10月29日经国家农业部批准建造。5、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建造合同书10份。证明：上述合同是洋铭远洋公司与荣成造船公司于2013年末签订的涉案10艘捕捞船的建造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案涉的10艘渔船由洋铭远洋公司委托荣成造船公司建造，每艘船工程造价986万元。在上述约定中，工程造价986万元是被告人王义增为了增大银行贷款额度而与荣成造船公司合作编造的虚假造价，实际造价为619.42万元。6、45m冷冻拖网渔船技术规格书（国外船）。证明：该技术规格书系洋铭远洋公司与荣成造船公司所签订。约定，在建渔船总长44.98m，总吨位303吨，船体主要结构材料采用船用钢板，船用冷冻机组2套均由造船厂提供，可移动式柴油机应急消防泵一套、电灶一台、电蒸饭车一台、无线电通讯、导航、助渔设备、缆绳由洋铭远洋公司自备等。7、渔业船舶制造开工批准书[编号：鲁石船批（2013）RC—0011]。证明：涉案船只开工建造批准手续。8、国家发展改革委农经公司、农业部计划司、农业部渔业局下发给北京、辽宁等七个省市发展改革委、渔业主管厅（局）的《关于申报2013年远洋渔船更新改造投资计划的通知》（2013.9）。主要内容：2013年远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中央投资补助资金用于新建大中型远洋渔船，支持范围包括2012年已批未补且已开工的新建远洋渔船、2013年批准用于替代旧船的新建远洋渔船；重点支持从事远洋渔业五年以上的渔业企业；中央投资补助每艘渔船不超过总投资的30%，且原则上不超过附件要求的补助上限。9、洋铭远洋公司文件（洋铭有字[2014]7号）《关于申请在建10艘专业远洋拖网渔船项目中央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瓦房店市发展和改革局、瓦房店市海洋与渔业局文件（瓦发改发[2014]54号）—《关于洋铭远洋渔业拖网渔船项目申请补助资金的请示》。证明：2014年8月，洋铭远洋公司、瓦房店市发展和改革局、瓦房店市海洋与渔业局相继向大连市发改委、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发文请示，洋铭远洋公司投资9860万元，在荣成造船公司建造10艘各主机功率1000千瓦、船长40.23米、总吨位295吨的专业远洋冷冻拖网渔船，申请远洋渔船建造项目中央投资补助资金2400万元。10、合同、发票。（1）荣成造船公司单位账册、转账凭证及其向洋铭远洋公司出具的收取案涉10艘渔船建造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证明：洋铭远洋公司建造案涉10艘渔船，共向荣成造船公司实际支付建造费6194.2万元。（2）辽宁省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洋铭远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二份及双方结算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份。证明：2014年11月-2015年1月，洋铭远洋公司为案涉船只向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购买起网机、冷冻机附件、试船用柴油，共计151.99257万元。（3）大连嘉润能物质有限公司、洋铭远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及双方结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2015年3月3日，洋铭远洋公司为案涉船只试航向大连嘉润能物质有限公司购买昆仑40号好船高级专用油，共计100000元。（4）瓦房店市昌盛通讯雷达经销处、洋铭远洋公司《工业品购买合同》及普通发票（号码001××××5319）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16日，洋铭远洋公司向昌盛通讯雷某经销处购取声纳（CSH5L）价款339.155万元（此为虚开）。（5）瓦房店天丰物资经销处、洋铭远洋公司《工业品购买合同》及普通发票（号码001××××5317）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10日，大铭远洋公司向天丰物资经销处购取冷冻机组（CJS2812.5C）价款352万元（此为虚开）。（6）瓦房店市李官镇时空通导雷达通讯社、洋铭远洋公司《工业品购买合同》及普通发票（号码001××××5318）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16日，洋铭远洋公司向李官镇时空通导通讯社购买通导设备332.148万元（此为虚开）。（7）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洋铭远洋公司《工业品购买合同》一份及普通发票（号码3176××××0、3243-3244、2734-2744、2746-2750）共75份。证明：2015年2月28日，洋铭远洋公司向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购买船用八级钢板、无缝钢管、不锈钢板、冷冻铝管，价款合计746万元（此为虚开）。11、大连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大连洋铭远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船舶造价审核报告》（大杰威咨询（咨）字[2015]044号）。证明：大连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洋铭远洋公司委托，对建造10艘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项目进行造价审核。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洋铭远洋公司负责。最终审核结果为建造10艘RC812845米冷冻拖网渔船总造价为8125.49559万元，其中由荣成造船公司建造的渔船金额共计6194.2万元，洋铭远洋公司自采设备金额共计1931.29559万元。12、大连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大连市农业农村局、大连市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按照国家确定的“中央投资补助不超过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且原则上不超过渔船补助投资上限”的政策要求，由于每年向国家申报的建造远洋渔船补助计划的总投资是按照合同造价总投资确定的，为准确落实国家补助投资政策，科学合理核定建造远洋渔船总投资，由第三方中介机构对远洋渔船实际造价进行核定并出具报告。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报告，必须附远洋渔船建造的所有文件、证书及证明材料。13、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渔业局文件：大发改农经字[2014]220号—《关于大连市2014年远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中央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证明：该文件是大连市向国家发展改革委请示2014年大连市远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中央投资补助资金报告，其载明，2014年大连市更新改造远洋渔船72艘，项目合同总投资65504万元，申请中央投资补助资金17100万元，其中包含洋铭远洋公司新建单拖网渔船10艘，投资9860万元，申请中央投资补助2400万元。14、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业部文件：发改投资[2014]1538号—《关于下达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发改投资[2014]2490号—《关于下达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4年第二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发改投资[2015]984号—《关于下达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5年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连市财政局文件：大发改投资字[2014]692号—《关于分解下达大连市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二批）的通知》附大连市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4年第二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证明：国家发改委、农业部三份文件内容基本一致，主要证实内容是，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重点支持从事远洋渔船五年以上的渔业企业新建大中型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以企业自筹为主，中央安排投资补助。中央投资补助不超过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且原则上不超过渔船投资补助上限。中央补助投资要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按照建造进度分批拨付，不得用于偿还拖欠款，不得用于购买国外设备；享受国家更新改造补助政策的远洋渔船不得转回国内作业；享受国家更新改造补助政策的海洋渔船十年内不得买卖；如因船东患病致残、死亡等特殊情况需变卖的，卖出的按国家补助比例归还国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业部文件附件2中大连市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包括洋铭远洋公司新建的10艘渔船，附件3中规定其它过洋性渔船（总吨位200且船长30米以上）中央投资补助上限为240万元每艘，上述文件附表中载明洋铭远洋公司新建的10艘拖网渔船建造主机功率1000千瓦，总吨位295吨，船长40.23米。大连市发改委、渔业局、财政局文件内容与上述文件基本一致，附表中载明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850万元。15、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文件：大海渔计字[2015]228号—《关于分解下达2014年海洋渔船更新改造新增项目第二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意见的函》；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连市财政局文件：大发改投资字[2015]517号—《关于分解下达大连市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5年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附大连市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2015年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证明：上述文件系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向市发改委发文函，内容主要为2014年12月，大连市分解下达洋铭远洋公司等8个企业58艘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截止2015年6月底，大连市分解下达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8个企业58艘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已全部完工分赴远洋水域，且已经中介机构出具项目投资评估报告，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建议，对项目已全部完工的8个企业按照中介机构评估确认的投资额将测算的中央投资补助缺口部分全部予以分解下达计划；后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连市财政局联合发文，文件内容与国家发改委、农业部文件内容基本一致，附表中载明洋铭远洋公司总投资为9860万元，中央预算内投资2400万元，已下达投资850万元，2015年下达投资1550万元。16、银行交易记录。（1）大连市财政局与洋铭远洋公司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大连市财政局于2015年3月27日、9月25日分别向洋铭远洋公司存款850万元、1550万元。（2）洋铭远洋公司、荣成造船公司、王义增、常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洋铭远洋公司与荣成造船公司的资金转账情况。（3）洋铭远洋公司、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洋铭远洋公司账户于2015年3月1日、3月2日，分两次向西岗亿鑫建材经销处转账共计29.84万元（此款系被告人虚开发票税费）。17、《船舶档案资料》。证明：案涉船只在完工检验时，技术规格书中约定的，由被告人自购部分的设备已安装验收合格。18、国家税务总局瓦房店市税务局出具的《入库查询》。证明：被告人王义增在瓦房店市昌盛通讯雷达经销处、瓦房店市时空通导雷达通讯社、瓦房店天丰物资经销处虚开的发票均已完税。19、庄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在审判阶段，本院已建议公诉机关对案涉渔船在案发时的实际投资额进行司法鉴定，但案件的原侦查机关回复称，案涉船只现在国外无法回国，且被告人没有自采设备的证据，认为本案现在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且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并不影响对案件的定罪量刑。（二）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1证言。证明：崔某1系荣成造船公司经营部经理，主要负责销售船舶、签订合同等工作。其证实荣成造船公司与洋铭远洋公司签订过造船合同，并提供了荣成造船厂与洋铭远洋公司签订的《45米冷冻拖网渔船技术规格书》，证实荣成造船公司就是按照该技术规格书为洋铭远洋公司造船的。合同中建船单价为986万元每艘，但荣成造船厂与洋铭远洋公司还签订过其它的合同，因人员变动大，现在找不到了，单价986万元的合同是为了洋铭远洋公司贷款签订的，实际上建船费用没花上这么多钱，具体财物部门有账。技术规格书中规定的由船东自备的设备都是王义增自采的。2、证人谭某都证言。证明：谭某都系荣成造船公司会计主管，其证实洋铭远洋公司在荣成造船公司一共建造了10艘船，共计花费6194.2万元。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马某曾担任荣成造船公司副厂长，其代表荣成造船公司和洋铭远洋公司的老板王义增签订过10艘远洋渔船的建船合同，并签订了45米冷冻拖网渔船技术规格书，荣成造船工业有限公司就是按照该规格书为洋铭远洋公司进行造船，双方约定无线电通讯、导航、助渔设备由船东自备，其他设备都是荣成造船公司提供，是否存在阴阳合同其记不清楚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自2005年开始在大连市生活，但其名下没有公司，针对其系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这一情况其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成为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的。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瓦房店市天丰物资经销处是王义增拿着姚某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公司，姚某虽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义增。6、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瓦房店市昌盛雷达经销处是王义增让盛某拿着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公司，盛某虽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义增。7、证人孙某证言。证明：瓦房店市李官镇时空通导雷某通讯社是王义增让孙某成立的公司，孙某虽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义增。8、证人洪某1证言。证明：洪某1系王义增妻子，系洋铭远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是王义增，2015年公司获得的远洋渔船建造项目资金补助其不知情。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系王义增儿子。洋铭远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的母亲洪某1，但这个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是王义增。《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远洋渔船建造项目实施方案》中联系人为王某2，是因为王义增安排王某2跑个腿，帮来回传递材料，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王义增办理的。2015年公司获得的远洋渔船建造项目资金补助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0、证人洪某2证言。证明：洪某2与王义增系亲属关系，其在洋铭远洋公司工作，但没有固定职务。王义增是洋铭远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11、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夏某是大连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该公司有造价审核并出具相关审核报告的资质。其公司受洋铭远洋公司的委托出具了造价审核报告。在审核的过程中，审核结果主要依据委托单位提供的合同及对应的正规税务发票，如果不能提供正规税务发票，杰威公司不能也不敢对造价出具审核报告。（三）被告人供述。证明：王义增系洋铭远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远洋渔船，2013年11月份委托荣成造船公司建造了10艘RC8128型号的远洋渔船，总共花费61，942，000元，但王义增自采了雷某、声呐等附属设备，当时为了省钱，没有索要发票，花费2700万至3000万元左右，共省了100多万元，现在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王义增自采了设备。当时国家有补助政策，按照每条船造价的30%给予补助，王义增所建造的过洋性渔船每条船补助不能超过240万元，渔船总造价就得达到8000万元，才能领取到2400万元的补助。王义增依规定编辑了《大连洋铭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远洋渔船建造项目实施方案》逐级申报，并将用于贷款的与荣成造船公司签订的每艘船造价为986万元合同附在实施方案中，并将出现资金回流的打款凭证附在实施方案中以证明向荣成造船公司支付了造船款，后又依照大连市财政局等相关单位的要求由杰威公司出具了《大连洋铭远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船舶造价审核报告》，而审核报告必须需要相关合同及发票，不认可打款凭证及收据等材料，王义增又确实买货了，为使渔船总造价达到8000万元，王义增在与西岗区时空通导雷达通讯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四家公司虚开了17，693，030.2元的发票提供给杰威公司审核，审核结果为洋铭远洋公司10艘船总造价为81，254，955.9元，其中有荣成造船公司制造的渔船金额为61，942，000元，有洋铭远洋公司自采设备金额为19，312，955.9元，后大连市财政局依据该审核报告的内容相继向洋铭远洋公司发放了2400万元的补助资金。从西岗区亿鑫建材经销处虚开的发票，共支付298，400元费用。公诉机关当庭还宣读、出示了由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委托和源兴海事评估（大连）有限公司出具的《远洋渔船“洋铭8011”轮及其姊妹船评估咨询报告书》。拟证明：和源兴海事评估（大连）有限公司对涉案的10艘渔船中的8艘总投资额进行评估咨询。评估公司以远洋渔船“洋铭8011”轮为基准，根据被告人王义增家属提供的荣成造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45m冷冻拖网渔船技术规格书、中国船级社大连分社的船舶检验报告及渔船出厂后自购材料情况明细表等相关资料，结合船舶建造、设备渔具配置、物料配备符合远洋捕捞需要的标准，最终评估出每艘渔船的公允总投资额为895.99193万元。公诉机关以该评估意见为依据，认定王义增自采设备合理价格为13，245，400元，加上造船价格6,194.2万元，有票据的自采设备价值1,619,925.7元，进而计算出王义增建造10艘远洋渔船总投资为76，807，325.7元，与8000万元的差额为3,192,674.3元，骗取补贴数额为957,802.29元（3,192,674.3×30%）。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增虚开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侵犯了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真实货物交易且不具有偷逃税收目的，虚开发票行为未对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的虚开发票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发票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在主观方面由行为人直接故意构成的，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偷逃税收的目的并非构成此罪的法定要件，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义增犯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业部联合下发的《关于下达海洋渔船更新改造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规定，中央下达的远洋渔船更新改造资金意见是投资补助不超过每艘渔船总投资的30%，且原则不超过渔船投资补助上限。被告人王义增用于申报国家造船补助资金的渔船，属于其它过洋性渔船，按规定可享受国家补助资金，且补助上限为每艘240万。在申领过程中，被告人实际是按每艘渔船800万元的投资额享受到国家共计2400万元的补助资金的。如其虚报建造船舶总投资而骗取了国家补贴资金，则构成诈骗犯罪，否则不构成诈骗犯罪。因此，查明被告人是否虚报建造船舶的总投资是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犯罪的关键。被告人建造渔船的实际总投资额由支付造船公司的建造费用和被告人自采设备材料的费用二部分构成。其已支付造船公司的建造费用6194.20万元及自采的设备有票部分161.99257万元，已不存争议，问题是被告人在建造渔船过程中是否还存在其他自采设备费用。根据技术规格书规定，证人崔某1的证言以及船舶完工验收资料中记载，案涉渔船上的船用柴油机应急消防泵、无线电通讯、导航、助渔设备等应由被告人自行采购，且上述自采的设备均无购货发票。另外，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因在造船过程中，造船公司造的是裸船，要达到远洋捕捞作业标准，除了技术规格书中约定的自采设备外，还需要自采很多配件，当时为了节省支出，基本上都没有开具发票。案涉船舶已经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可以认定被告人存在自采设备的情形。根据中央有关文件规定，这部分由被告人自采设备价值自然应计算在渔船的总投资额中，至于在自采过程中被告人是否开具了购货发票，并非是中央文件中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对总投资额的计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是95.780229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建造10艘渔船投资已超过8000万元，不构成犯罪，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均是依据和源兴评估公司出具的《远洋渔船“洋铭8011”轮及其姊妹船评估咨询报告书》。关于该份评估报告，首先，该报告是由辩护人任职的律师事务所自行委托评估方所作出的评估咨询报告，该评估意见，并非司法鉴定意见；其次，该报告是评估方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船舶建造及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自采设备渔具物料的相关材料，只针对案涉10艘渔船中的8艘的公允总投资额进行了评估。在评估机构所依据的评估材料中，有被告人家属自行制作的无购货发票的自采设备材料清单，对该清单是否全部属实，尚未经过侦查机关调查核实，故该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因侦查机关未对案涉渔船的实际投资额进行司法鉴定，致案涉渔船的实际造价无法查清，被告人是否存在虚报投资款的事实不能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虚开发票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被告人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有关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社区矫正部门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义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焱人民陪审员  仲春晶人民陪审员  张晓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瑜瑾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