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徐铁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辉，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天津敬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院内**201）法定代表人：徐德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男，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黄艺福，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良，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景云，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承高，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原审第三人：龚华金，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上诉人天津市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明辉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黄艺福、林良、刘景云、孙承高、龚华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被上诉人林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赵建华，原审第三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原审第三人黄艺福、林良、刘景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孙承高、龚华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林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明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黄艺福的代理资格于法无据，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认为黄艺福、林良及刘景云同属于江西中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连公司）股东，本案亦因三人均为中连公司股东，才将其三人列为本案第三人，故对黄艺福代理林良及刘景云的资格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开庭时，黄艺福既不是法律工作者、近亲属，也没有任何社区、单位或社团予以推荐，一审法院将代理人资格随意扩大，于法无据。2．本案重审期间，黄艺福代理林良及刘景云出庭，但黄艺福、林良、刘景云在委托书上的签字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清算申请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显然，委托书或清算资料必有一份是虚假的，不排除委托书是虚假的亦或个别股东伪造印章转让债权，伪造股东签字注销公司，其他股东尚不知情，法院应当予以充分核实，避免股东之间为了私利，编造虚假事实，欺骗法院，损害当事人利益。二、市政公司从始至终并未接到中连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且债权转让协议中中连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该转让行为对市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林明辉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交任何的书面通知书，仅提供梁广强证人出庭表示曾和市政公司一同向高强出示过债权转让协议，但梁广强在法庭上接受询问时，连市政公司地处哪个区、债权转让协议书有几页纸都陈述错误。且梁广强系一直跟随林明辉打工的施工人员，与林明辉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前往江西永修县行政审批局调取中连公司相关档案资料，发现备案公章确系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公章不一致但一审法院仅以出庭股东黄艺福的陈述简单认定，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与备案章不一致，符合工程施工的交易习惯，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江苏省公安厅关于改进和加强全省印章业治安管理工作的通知》对于私刻虚假的印章均持严厉打击的态度，私刻印章情节严重甚至可能触犯刑律，一审法院却将这种违法违规的行为认定为交易习惯，有失公允。三、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法庭应当要求中连公司的五位股东（尤其是法定代表人孙承高）出庭，认真核实债权转让的真伪、即便转让债权的行为属实，也需要求中连公司的五位股东向市政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完善质保义务后，再行审判。被上诉人林明辉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艺福代理资格于法有据，并且委托书也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9年8月7日对黄艺福、林良、刘景云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一审法院将本案追加第三人的文书送达黄艺福、林良、刘景云，且黄艺福、林良、刘景云也明确签收诉讼文书，并当庭认可黄艺福作为其他当事人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代理手续已经法院核实真实有效，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且中连公司也已经注销。黄艺福系企业的原始股东，也可以认定其具有相应的代理资格。2．清算材料中的签字系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与本案无关。市政公司的主观猜测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中林明辉没有出具过债权转让的通知，而是直接将债权转让的协议交付市政公司，上述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本案自起诉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市政公司仍坚称其不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恶意缠诉。4．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公章与备案登记中的公章不一致并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的效力。市政公司与中连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以及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的公章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公章是一致的。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实中连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止一枚的事实，据此更不能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审判规则也已经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中有多次体现。原审第三人建筑公司述称，建筑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黄艺福、林良、刘景云共同述称，与林明辉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孙承高、龚华金未提交书面意见。林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9447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9日，市政公司与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建筑公司将新八大里地区第六里项目工程桩及止水帷幕工程项目（一标段）发包给市政公司，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市政公司承包范围为地连墙及相关配套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1797490元。2015年5月28日，市政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发包给中连公司。2015年8月28日市政公司与中连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2925325元。2016年11月30日，市政公司与中连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注明中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林明辉。该《协议书》确认：1、市政公司已付工程款1800000元，由市政公司代扣代缴全部税金438798元，尚欠中连公司工程款686527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市政公司向中连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月15日前，再支付80000元。3、剩余的506000元待第三人建筑公司向市政公司付款超过80%再向中连公司支付。4、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所有工程款支付，由乙方代理人签字即可领取，无需其他手续。后市政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及2017年1月26日依约向中连公司付款100000元及80000元。2017年2月3日，中连公司与林明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连公司将对市政公司的债权（其中工程款506000元、代扣税款438798元，共计944798元）全部转让给林明辉行使，林明辉可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市政公司及建筑公司主张债权。另查，建筑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比例已经超过了80%，但市政公司抗辩应由中连公司出具相应票据才予以付款，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对出具票据进行约定且亦未对工程质保予以约定。再查，经该院前往江西永修县行政审批局调取中连公司相关档案资料，载明该公司经合法清算手续解散，清算时未有涉案债权，且其备案公章确系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市政公司与中连公司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成立并生效。林明辉与中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林明辉受让的债权不属于禁止转让的情形，且已进行了通知，其转让应确认有效，故中连公司与林明辉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市政公司应发生法律效力。市政公司应将欠付中连公司的工程款向林明辉支付。关于市政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中印章不一致的抗辩，根据规定，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并不能直接否定合同效力，本案中第三人陈述的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与备案章不一致，也符合工程施工的交易习惯，且虽然中连公司注销，但股东黄艺福、林良、刘景云均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市政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对于市政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约定由市政公司代扣代缴全部税金438798元，故应当按照约定，认定林明辉受让的债权为工程欠款506000元。对于该笔款项，《协议书》约定在第三人建筑公司支付超过80%时再行支付，现第三人支付比例已达到协议约定，符合支付条件，市政公司亦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该付款条件中未约定其他附加条件，市政公司主张发票的抗辩不能成立，亦未约定质保内容，如保修期内确实存在需要维修等问题，市政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应予以处理。建筑公司、孙承高、龚华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林明辉工程欠款506000元；二、驳回原告林明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8元，由原告林明辉负担4388元，被告天津市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6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原告林明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市政公司与中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连公司与林明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林明辉受让的债权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市政公司主张权利，中连公司股东黄艺福、林良、刘景云参加诉讼且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已进行了通知，转让行为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市政公司所持《债权转让协议》中中连公司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系虚假的上诉主张，不能排除中连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只一枚的可能性，不能因此否定协议的效力，且中连公司股东黄艺福、林良、刘景云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均认可，故市政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市政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林明辉支付工程欠款50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杨燕丽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