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贤，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晖，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妍，女，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雅清，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范海贤因与被上诉人王嘉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海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嘉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嘉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2020）粤0111民初12893号（下简称1289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非法剥夺范海贤的诉讼权利。本案一审开庭后至一审判决书送达前，范海贤从未被告知12893号民事判决书将作为本案的证据，更不可能对其进行质证。根据法律规定，任何证据均应依法出示和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生效判决作为证据亦无例外。一审判决将未经依法出示和质证的1289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剥夺了范海贤的知情权、质证权和辩论权，违反法定程序，必须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明显超出生效裁判的免证事实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对于其他事实，审判人员仍应遵循证据裁判原则、职业道德、逻辑推理和经验法则独立进行审查认定。一审判决不加区分第照搬12893号民事判书认定的全部事实直至判决理由，做法错误。范海贤在本案中提供的已还款证据比在12893号案中更全面、充分。特别是对于证明还款的关键证据收集录音的质证意见，王嘉妍在12893号案中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在本案中已认可。这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产生了重要影响。（三）一审轻率采用1289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12893号案一审法院适用一审终审的小额诉讼程序作出判决，但其实该案已超过小额诉讼标的额上限，双方对于是否还款存在重大争议、双方存在同居生活的特殊情况关系和相互交织的其他债务纠纷等不应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复杂情况，以及12893号判决本身存在实体错误，范海贤已经申请再审，并经白云区法院立案审查，故本案必须以12893号再审结果为判决依据。再审案件目前尚未审结，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范海贤尚未还清本案借款，违反证据裁判原则和认定规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12893号案认定范海贤未还清借款的原因是王嘉妍在该案中不认可手机录音的真实性。但在本案中，王嘉妍已经认可了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在该录音中，范海贤陈述王嘉妍因摇中车牌而提出购车，以及双方当时说好由范海贤以垫付购车费用抵债时，王嘉妍并没有否认，并主动说愿意按市场价以车抵债并由其一力承担。范海贤一审还提供信用卡签购单、收款收据、机动车发票、交易明细等书证。王嘉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承认范海贤出资购车属实，并承认所购车辆登记在王嘉妍名下且由其使用至今。（二）即使从证据优势盖然性的角度，亦应认定范海贤已还清借款。第一，范海贤借王嘉妍10万元在先，为王嘉妍购车支付11万余元在后，故范海贤主张以垫付购车费用抵债具有合理性。第二，虽然购车时双方为情侣关系，但不能以此否认以购车费用抵债的合理性。第三，王嘉妍主张双方共同购车不能成立。因为共同构车必须有共同购买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并且所购车辆应属于双方共有。本案范海贤支付部分构车费用的行为并不代表其为共同购买方，因为其无法共同购车的意思表示，且所购车辆单独在王嘉妍名下并且由其使用至今，在王嘉妍拒绝出示其持有的购车合同以证明范海贤是共同买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范海贤不是共同买方。第四，王嘉妍在关联案件中存在的虚假诉讼行为使其相关陈述不具有可信性。在（2020）粤0111民初12892号民事判决书（下简称12892号判决）中认定，该案有证据证明范海贤已于2017年10月16日还清7万元借款，但王嘉妍仍捏造“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分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3%，并判决范海贤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首先，本案借款发生时，双方是共同生活的情侣关系，所借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的家庭生活，因此双方实际上没有约定利息。就算根据《借据》，其关于利息标准的表述也是“按月息的3%”，并非月息为3%，所以双方实际是约定不明确。其次，本案发生于2017年11月16日，因此即使认定双方约定月息3%成立，本案二审时亦不应再适用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而应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特提起本案上诉。王嘉妍辩称，范海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范海贤未偿还分文借款本息给王嘉妍。（二）范海贤在上诉状中诉称其已垫付购车费用抵偿10万元借款的口头协议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一，范海贤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了涉案车辆是范海贤和王嘉妍两个人共同购买，如范海贤提供的证据1新车预订单，证实了车辆预订客户是范海贤，证据2-7证明了涉案车辆是范海贤和王嘉妍共同购买。第二，支付凭证等只能证明范海贤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预付诚意金、部分购车款、车辆购置税、车贷贷款服务费及两期车贷款，但是并不能证明这些费用是其代为垫付，更不能证明是偿还欠王嘉妍的借款。第三，已生效的12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0月31日，范海贤与王嘉妍共同购买汽车一台，车辆登记在王嘉妍的名下。虽然本案范海贤有申请再审，但是法院也仅仅只是受理了该案的再审申请，并没有立案再审。第四，范海贤在起诉王嘉妍的离婚案件中，曾经当庭提出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其中就包括有分割涉案的车辆，但是因为范海贤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限之内，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所以法院当庭驳回了范海贤的该项请求。第五，范海贤提供的证据录音，也证明了涉案车辆是范海贤和王嘉妍两个人共同购买。（三）对于范海贤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录音证实双方曾达成垫付款抵债的协议与事实不符。在该录音中，双方对于是否以车抵债，最后并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四）一审法院引用已经生效的12893号判决认定事实，程序合法正当。根据法律规定，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范海贤是于2020年6月22日收到12893号民事判决书的，该判决书送达即生效。而本案的一审判决是在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20年8月14日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也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128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引用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查明并确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五）范海贤主张依据新司法解释，认为本案利息不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其曲解法律。本案利息的计算应当适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司法解释，根据最新司法解释的规定，新的司法解释只能够限定于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才能适用，而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法院受理，因此不适用该新规定。王嘉妍于202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海贤向王嘉妍偿还借款75,000元及支付利息（以75,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的利息为44,750元）；2.范海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范海贤与王嘉妍签订借据，约定范海贤因家庭生活周转需要向王嘉妍借款75,000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的3%（百分之三）”计付利息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之日，等等。同日，王嘉妍向范海贤转账75,000元。一审诉讼中，范海贤对王嘉妍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抗辩认为款项已以垫付购车费用的形式实际偿还，有据可查的垫付购车费用款项为109,620元，购车费用偿还王嘉妍的借款为100,000元，包括本案的75,000元和另案即12893号案的25,000元，本案款项对应的具体偿还方式为范海贤于2017年10月31日为王嘉妍购车刷卡支付的77,000元。对此，范海贤并提交了网页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信用卡照片、信用卡签购单、收款收据、证明、信用卡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发票、还款字据、录音光盘、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汇款电子汇单、微信截图、结清证明、证人证言对抗辩意见予以证实。一审另查，2020年5月14日，王嘉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范海贤清偿借款本金25,000元及支付利息，案号为12893号。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以下事实：1.2018年11月6日，范海贤向“广州税务”微信转账11,500元；2018年12月25日，2019年的1月19日、4月28日，范海贤向王嘉妍微信转账10,000元、2,520元（转账说明为“车贷”），支付宝转账2,520元；2018年10月31日，王嘉妍、范海贤共同向广州长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汽车一台，车辆登记在王嘉妍名下，范海贤付款77,000元。2.范海贤作为另案的原告，以王嘉妍为另案的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9747号（下称29747号案）。该案审理查明：王嘉妍、范海贤系情侣关系，两人于2019年1月24日结婚，后双方因感情不和，范海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王嘉妍离婚，案号（2019）粤0111民初29306号，一审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3.范海贤作为另案的原告，以王嘉妍为另案的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嘉妍及案外人赖*鸿，要求王嘉妍返还313,520元等，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2718号（下称22718号案），后范海贤自行撤诉。在22718号案的起诉状所述事实与理由部分，范海贤称其与王嘉妍商量投资，于2018年12月25日将10,000元、12月26日将290,000元分别以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王嘉妍，由王嘉妍转给赖*鸿；后又于2019年1月9日将13,520元分两次从支付宝转给王嘉妍，由王嘉妍将该投资款转给赖*鸿；后范海贤因利润太薄不愿继续投资，遂要求王嘉妍返还投资款。4.在29747号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认定范海贤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该案诉讼，要求王嘉妍返还涉案借款402,520元，其应对双方之间曾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范海贤提供的王嘉妍向赖锦鸿转账290,000元的转账交易详情截图以及王嘉妍与赖锦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王嘉妍与赖锦鸿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实王嘉妍与范海贤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范海贤向王嘉妍支付涉案款项的转账凭证截图“附言”或“标签和备注”部分仅备注“油投资款”而非“借款”，据此亦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范海贤在22718号案的起诉状中陈述涉案的金额为290,000元、10,000元和3,520元的三笔款项为投资款，而在29747号案中则称是出借给王嘉妍的借款，二者存在矛盾，范海贤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的款项为范海贤出借给王嘉妍的借款；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范海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嘉妍曾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范海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此为由要求王嘉妍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就29747号案判决驳回了范海贤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5.在12893号案审理中，范海贤提交录音资料，拟证实王嘉妍承认以车抵债，王嘉妍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王嘉妍、范海贤确认双方于2016年开始成为情侣，于2019年1月24日领证结婚，后于同年的11月28日判决离婚。基于上述查明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就12893号案认定王嘉妍在该案主张的其与范海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范海贤提交的系列购车的资料，由于购车时双方为情侣关系，且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以购买车辆的款项作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范海贤认为其购车的支出为还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因无其他证据证实范海贤已向王嘉妍偿还款项，故王嘉妍要求范海贤偿还25,000元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就12893号案判决范海贤向王嘉妍偿还借款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借据、转账凭证、网页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信用卡照片、信用卡签购单、收款收据、证明、信用卡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发票、还款字据、录音光盘、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汇款电子汇单、微信截图、结清证明、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嘉妍、范海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据、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范海贤以垫付购车费用已偿还借款的抗辩主张，由于已生效的12893号案已对范海贤所提该抗辩意见以及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指向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范海贤抗辩认为其购车的支出为还款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无其他证据证实范海贤已向王嘉妍偿还款项，故王嘉妍要求范海贤偿还75,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范海贤就利息计付标准所提抗辩意见，借据中已就利息标准以大小写及文字形式清晰表述，范海贤该抗辩意见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范海贤以王嘉妍占有范海贤款项主张无需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范海贤该抗辩指向的款项性质与本案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调整，且王嘉妍对此不予认同，故对范海贤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2日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范海贤向王嘉妍偿还借款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8元，由范海贤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范海贤提供了本案一审开庭传票、12893号判决电子送达凭证截图、12893号判决、诉讼材料提交清单、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和12892号民事判决等，拟证明本案一审开庭时12893号判决尚未作出并送达，范海贤已针对该判决提出再审并被受理，以及王嘉妍在12893案中不承认录音的真实性，但在12892号案中承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且王嘉妍在12892号案中存在明显不诚信诉讼行为。王嘉妍则提供了针对范海贤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所作的文字整理稿，拟证明该完整版录音整理稿证明双方并未达成以车抵债合意。经本院组织质证，王嘉妍对范海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范海贤对王嘉妍提供的录音文字整理稿质证认为，其已经在一审阶段提供录音，王嘉妍二审才提供文字整理稿不属于新证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过程中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超过举证期限，但有些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后，有些证据是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整理，且均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但具体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结合证据的具体情况本案审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并经当庭播放范海贤手机中的录音，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王嘉妍在2020年5月14日以范海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三个诉讼，分别是在本案诉请的75000元和利息，在12892案中诉请的70000元和利息，以及12893案诉请的25000元和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1289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本案判决和12892号判决。录音中，王嘉妍陈述一看颜色就知道车不是给她买的，只是车牌是王嘉妍的，欠别人的钱怎么办。范海贤问车要不要钱，王嘉妍则回答：我不要，我早说了钱是别人的。范海贤则称当时是王嘉妍要买车，车是真金白银去买的；王嘉妍则回答：我不要车我就要钱，我要钱还给别人，你要车你去办过户。范海贤说这台车也是钱，不是还钱给你了吗？王嘉妍说车已经落地，如果讲车，按市场价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啃埋距无问题”首先本来就不适合她。范海贤妈妈说了几句买车是为了大家过日子等之后，王嘉妍又说，范海贤现在说还台车，人家真金白银借钱给我借给他的，现在没有钱还给人家，他说拿车去还，难道我跑去跟人家说我给辆车你当还你全部钱了这样吗？范海贤的妹妹则说现在这台车可不可以卖出去？王嘉妍说落地打七折。范海贤妹妹说，现在因为钱拿去买车了，你们没有钱还给别人，看一下打七折将车卖了把钱还给别人等。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范海贤和王嘉妍之间在2017年11月16日发生的75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二、案涉借款应如何计付利息；三、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此，论述如下：第一，范海贤上诉主张其与王嘉妍已经达成了以其已经支付的购车款抵偿案涉借款的合意，并为此提供了其与王嘉妍及双方家人的谈话录音作为证据。范海贤称王嘉妍在录音中表示同意按市场价抵偿，经查，王嘉妍虽然说过车按市场价是怎样就怎样，但随后也多次表示无法拿车去跟人家说当还款了，双方的家人随后也在讨论车子能不能七折卖出还钱等。因此，从范海贤提供的录音中，难以得出双方已经达成以购车款抵偿借款的结论。范海贤在2017年11月16日向王嘉妍借款并出具《借据》，亦确认收到《借据》载明的款项，现范海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该笔借款，故王嘉妍诉请其还本付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借据》载明“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的3%（百分之三）计付利息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之日止”，范海贤上诉认为“月息的3%”属于不明确的约定，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该理解显然与《借据》的记载不符，如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则无需在借据中作上述表述。虽然“月息的3%”和“月息3%”在汉语语法上的理解有所不同，但在《借据》未约定其他月息同时又明确约定借款需要收取利息的情况下，双方并特意用数字和汉字对3%进行明确和强化，故王嘉妍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有理。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范海贤上诉认为应按照2020年8月20日新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确定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该规定第三十二条明确“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中，王嘉妍在2020年5月14日起诉，并不适用上述规定。至于范海贤援引的上述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是指在该规定施行后才受理的案件中，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发生在该日之前而又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起诉的案件，可以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LPR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并非如范海贤所理解的，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借贷行为均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范海贤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范海贤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采纳12893号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未经质证等问题。12893号案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一审终审，该案判决作出并送达当事人之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12893号案中认定了相关事实，该案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一致，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收到该案判决书之后直接根据该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并明确该判决对范海贤所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故对范海贤在本案提出的相同的抗辩也不予认可，保持与前案判决的一致性，并无不当。范海贤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海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上诉人范海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眭 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