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再1号、3号、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禹梁，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曾任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监察三科科长，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杨庆，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曾任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支队长，住郑州市经开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6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付立明，河南律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书玉，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张运涛，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曾任郑州市科科长，住郑州市凤台路百合花园10号楼3单元3楼东户（户籍在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6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永强，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禹梁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庆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人张运涛犯玩忽职守罪一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管刑初字第6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禹梁、杨庆、张运涛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豫01刑终419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0104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庆、张运涛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豫01刑终167号刑事裁定，以程序不当再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10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禹梁、杨庆、张运涛又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豫01刑终167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禹梁、杨庆、张运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均予驳回。禹梁、杨庆、张运涛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10日、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豫刑申289号、（2019）豫刑申533号、（2019）豫刑申532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少锋、周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禹梁、原审被告人杨庆及其辩护人付立明、王书玉和原审被告人张运涛及其辩护人李永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玩忽职守事实（一）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监察三科科长被告人禹梁在负责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水事违法执法巡查工作中，未全面正确履行执法巡查工作职责，未对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聚鑫源酒店（以下简称聚鑫源酒店)及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以下简称逸龙湾会所，取水许可证于2012年11月到期）私采地下水的行为进行查处，致使上述企业未按照规定交纳取水费用。聚鑫源酒店于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3月9日所取用地下水为非法取用，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自2012年12月份至2015年4月份所取用地下水为非法取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禹梁的供述，证人王某、邹某、张某1、薛某、赵某1、刘某1、刘某2、黄某、魏某、高某、梁某1、童某、张某2的证言，职责证明、职务证明、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文件，郑州市水务局文件、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河南省取水许可证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郑州市水资源管理条例、节约用水条例等相关书证材料，吉林市方田泵业有限公司河南办事处出库单，河南水泵厂集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郑州市管城区清韵商务休闲会所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取水许可证及取水许可证登记表，郑州市供水节水技术中心证明，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缴费单，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情况说明、2013年工作目标责任书，郑州市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行政过错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等予以证明。(二）2014年3月11日至今，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监察二科科长被告人张运涛在负责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水事违法执法巡查工作中，未全面正确履行执法巡查工作职责，未对聚鑫源酒店、逸龙湾会所及郑州伯爵商务会所（以下简称伯爵会所）私采地下水的行为进行查处，致使上述企业未按照规定交纳取水费用。聚鑫源酒店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5月20日所取用地下水为非法取用；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自2012年12月份至2015年4月份所取用地下水为非法取用；伯爵商务会所自2013年12月份至2015年7月22日所取用地下水为非法取用。2015年5月28日，张运涛经传唤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运涛的供述，证人王某、张某3、杜某、张某1、刘某2、童某的证言，职责证明、职务证明、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郑州市物价局、郑州市水务局文件，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水行政处罚程序示意图，郑州市物价局、郑州市财政局关于调整郑州市地下水资源征收标准的通知，郑州市物价局关于调整郑州市污水处理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河南省取水许可证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郑州市水资源管理条例，郑州市节约用水条例，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省地下水禁采区和限采区范围的通知等相关书证材料，取水许可证及取水许可证登记表，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证明，郑州市管城区聚鑫源酒店企业基本信息表，郑州市供水节水技术中心证明，郑州市水务局水政水资源处证明，郑州市水务局行政审批办公室证明、2014年工作目标责任书，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证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年龄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二、滥用职权事实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禹梁带队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聚鑫源酒店进行用水检查时，发现该酒店私凿水井取用地下水用于洗浴的情况后，通知该酒店负责人到监察支队处理。聚鑫源酒店负责人王某得知后，通过关系向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支队长被告人杨庆发送短信，请求杨庆帮助处理。后禹梁在向杨庆汇报工作时，杨庆安排禹梁对聚鑫源酒店私采地下水一事予以照顾，之后禹梁再未对聚鑫源酒店私凿水井取用地下水进行任何处理。聚鑫源酒店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5月20日所取用地下水为非法取用。2015年5月19日，禹梁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询问，该案于5月20日立案侦查。同年5月28日杨庆经传唤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禹梁、杨庆的供述，证人王某、靳某、邹某、张某1、梁某2、薛某、赵某2、刘某2的证言，职责证明、职务证明、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附，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证明、水行政处罚程序示意图、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郑州市水务局文件，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文件，郑州市物价局、郑州市财政局文件，郑州市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河南省取水许可证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郑州市水资源管理条例，郑州市节约用水条例等相关书证材料，杨庆、靳某情况说明，郑州市管城区聚鑫源酒店企业基本信息表，河南水泵厂集体有限公司证明，郑州市供水节水技术中心证明，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证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年龄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一、被告人禹梁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庆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运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禹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禹梁负责监察三科期间，没有发现非法取用地下水事出有因，并非玩忽职守，且辖区调整后不应再对逸龙湾休闲会所、聚鑫源酒店取用地下水承担巡查责任；禹梁查获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后已向支队汇报、移交，并非滥用职权，且原判同时认定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属双重评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禹梁行为所造成的重大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应属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杨庆让禹梁予以照顾，并非让禹梁不予处理，只应承担处罚最高额度十万元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张运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逸龙湾会所及郑州伯爵商务会所系计划用水单位，属于郑州市供水节水技术中心管理，张运涛所在科室并无巡查职责，其不应承担责任；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由禹梁查获后应由禹梁负责处理，张运涛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并不能认定张运涛行为造成的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可免予刑事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禹梁前期玩忽职守未查出聚鑫源酒店违法取水情况，后在专项活动中查获后又因杨庆打招呼而滥用职权不予处理，应分别认定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三名上诉人渎职行为造成涉案的三个用水单位长期持续非法取用地下水，地下水资源耗费严重，应认定为社会影响恶劣，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法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关于辩称杨庆让禹梁予以照顾并非不予处理，其只应在罚款最高额度内承担责任，以及辩称禹梁对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已作出汇报、移交并非滥用职权的意见，经查，杨庆供述证明，其作为支队长，应朋友之托向下属禹梁打招呼，对聚鑫源酒店非法取用地下水一事予以照顾处理，后禹梁未再进行汇报，其亦未再过问查处事宜。禹梁供述证明，其查处、发现聚鑫源酒店私自取用地下水后，杨庆过问并打招呼让其把此事放一放，后其就对此未再进行任何处理。二人供述内容，与证人邹某证明“禹梁说杨庆打招呼让照顾照顾，不要再去调查，后就对聚鑫源酒店没进行任何处理和检查”相印证，足以证明查获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事实后，杨庆给禹梁打招呼放一放、不要再去调查，后对此未进行处理和检查。禹梁辩称其已向上报支队处理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杨庆身为支队长打招呼让下属对查获的非法取水事实予以照顾处理，滥用职权意图明显，且禹梁正是因其打招呼才未进行任何后续处理，具有因果联系，其应对未进行处理共同承担全部责任，辩称只应承担罚款最高额度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运涛辩称逸龙湾会所及伯爵会所属于计划用水单位，属于郑州市供水节水技术中心管理，并非水政监察巡查职责的意见，经查，杨庆、禹梁供述证明，洗浴行业是重点巡查对象，根据节水办提供的用水单位名册巡查，取水许可证过期仍继续取水或超出取水许可证范围取水，均属于水政监察查处的违法取水，可要求限期补救、补办取水许可证，限期补办好的纳入节水办管理，限期未能补办的由水政监察拆除、处罚。对此，张运涛亦供述检查时发现取水许可证过期或没有，应予以查处。三人供述表明，水政监察与取水证的办理工作存在衔接、交叉，但水政监察对取水证到期后或无证的非法取水具有巡查、查处职责。逸龙湾会所取水许可证2012年11月到期后并未换发或重新办理，属非法取水；伯爵会所原曾列入计划用水名单，但自2013年11月并未办理取水许可手续，亦属非法取水，均属于水政监察巡查、查处范围。对该项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称禹梁对调整辖区后逸龙湾会所、聚鑫源酒店非法取用地下水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以及辩称聚鑫源酒店非法用水应由禹梁处理，张运涛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2014年3月11日对管城回族区范围内的巡查由禹梁所在监察三科调整到张运涛所在监察二科，原判对此已查明、确认并按照二人负责巡查期间所对应的涉案三个用水单位非法取水时间，确定二人各自应承担的玩忽职守责任，并未确认由禹梁对辖区调整后的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承担玩忽职守责任。禹梁在查出聚鑫源酒店非法用水后，滥用职权并未对此进行任何处理，并未纳入查处程序；辖区调整后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仍处于持续状态，监察二科对辖区内持续存在的非法取水当然具有巡查职责，张运涛作为负责人对此应承担责任。对该项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称原判对禹梁认定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属于双重评价的意见，经查，禹梁在日常执法巡查期间，长期未发现、查处聚鑫源酒店、逸龙湾会所非法取水，属于不认真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已经符合玩忽职守罪的规定；后在专项行动中发现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又在杨庆打招呼后不进行任何查处，属于滥用职权故意违反规定处理事项，其滥用职权行为已超出玩忽职守行为的范围，原判分别认定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并无不当。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人行为并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聚鑫源酒店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5月20日非法取水，禹梁对2014年3月11日前应承担责任，张运涛对2014年3月11日后承担责任；禹梁和杨庆在2014年3月份共同滥用职权，既对此前非法取水未被处罚承担责任，又对非法取水未被制止而持续存在承担责任。逸龙湾会所自2012年12月份至2015年4月份非法取水，禹梁对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3月11日承担责任，张运涛对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份承担责任；伯爵会所自2013年12月份至案发的2015年7月非法取水，张运涛对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5月承担巡查责任。由此可见，禹梁、张运涛玩忽职守行为，使得用水单位非法取水未被及时查处、发现，禹梁、杨庆滥用职权使得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被查获后但未被及时查处、制止，导致三个用水单位长期持续非法取用地下水，严重耗费地下水资源，原判以此认定社会影响恶劣并无不当。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二审认为，上诉人禹梁、张运涛身为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在水事违法执法巡查中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禹梁、杨庆身为郑州市水政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在对水事违法行为处理中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共同滥用职权犯罪中，杨庆提出犯意后禹梁直接实施，二人均系主犯。对上诉人禹梁、杨庆、张运涛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维持原判。禹梁申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禹梁犯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有取水许可证，归郑州市节水办管理和收费，监察支队没有该职责。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的渎职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没有证据证明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下，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滥用职权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和滥用职权罪，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案，改判申请人免于刑事处罚。杨庆申诉称：杨庆身为支队长打招呼让下属对查获的非法取水事实予以照顾处理，其仅应对滥用职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责任。杨庆滥用职权的行为虽然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但并未达到恶劣影响，其滥用职权情节显著轻微，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杨庆作为水政执法人员，发现违法取水行为仅有罚款的权利。禹梁发现聚鑫源酒店非法取水时，已经发出了《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取水行为。杨庆滥用职权的行为直接表现为在处罚过程中给予一定的关照。根据《郑州市水资源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针对处理聚鑫源酒店违法取水行为，在责令停止违法取水行为后，应在“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幅度内”罚款，就杨庆提出的“关照”而言，仅指在“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幅度内予以照顾。故杨庆因滥用职权造成的直接损失最高不超过10万元，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即使按照聚鑫源酒店最大用水量计量，案涉经济损失也达不到滥用职权罪的立案标准。不存在废水回流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严重的社会恶劣影响。张运涛申诉称：张运涛未交接原负责人经手案件，不应负任何刑事责任；张运涛所在的水政监察支队根据郑州市水务局的执法委托权限没有权限对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及伯爵商务会所水事违法的行为进行查处。张运涛不应当对上述两家的水事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责任，更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认定张运涛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没有事实依据，张运涛在工作上不存在玩忽职守，请求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刑事案件立案标准要求行为和结果之间要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造成的经济损失是直接的经济损失，而不是带有惩罚性的损失；张运涛不应当对2014年3月11日以后聚鑫源酒店非法采水承担玩忽职守的责任；逸龙湾和伯爵会所不应由监察支队管辖，且郑州市供水节水技术中心对逸龙湾和伯爵商务会所没有进行查处相关人员已经追究了刑事责任，该事实也能证明张运涛不应该对这两家酒店的非法采水承担责任。检察院认为，涉案三家用水单位，其中两家没有取水证私采地下水，还有一家是取水证到期后没有补办，之后的取水行为也属私采。三被告人的渎职行为造成地下水的严重流失，应缴纳的罚款也没有执行，直接造成少缴水资源费，间接造成环境污染，少缴污水处理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辩解理由不成立，建议法院维持原判。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禹梁、张运涛玩忽职守行为，使聚鑫源酒店、逸龙湾商务休闲会所及伯爵商务会所三家用水单位私采地下水未被及时查处，禹梁、杨庆滥用职权使聚鑫源酒店私采地下水被查获后但未被及时查处、制止，三被告人的渎职行为导致涉案用水单位长期持续非法取用地下水，造成地下水的严重流失，原判以此认定社会影响恶劣并无不当。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被告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刑终167号刑事裁定和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刑初238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元审判员 芦 祎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娄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