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胡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锁，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平江道**/div>法定代表人：邵宗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丞，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奥公司）与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二院）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美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艾美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医大二院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医大二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过法定审理期限；2.（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变更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该判决并未对《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否终止及解除进行认定，考虑《变更协议》的签订目的是为帮助医大二院能够履行《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项下义务，以及《变更协议》签订后医大二院曾向艾美奥公司给付多笔设备款项，应按《变更协议》第6条认定《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可恢复履行；3.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生效，艾美奥公司主张恢复按照《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要求医大二院履行以上合同具有合同依据；4.医大二院应按照约定支付拖欠设备款项及违约金。医大二院辩称，不同意艾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医大二院与艾美奥公司签订《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后仅时隔两个月即签署《变更协议》，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具有联营性质的合作关系。在《变更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自本变更协议签订之日起，《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随即终止。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角度讲，在签署《变更协议》之后，双方从来没有履行过《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二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了双方合作以来，医大二院向艾美奥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三个部分，设备款、租赁费和基础服务费，三笔款项的金额均是根据《变更协议》的约定给付的。故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后，《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终止，双方均没有履行过《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艾美奥公司从2011年2月25日至第一次起诉，从来没有主张过要求恢复《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协议》依法解除后艾美奥公司已无权向医大二院主张要求恢复继续履行《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医大二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艾美奥公司如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向医大二院支付搬运费用1万元和仓储费用1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仓储费支付至实际运走设备之日止）；2.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艾美奥公司承担。艾美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医大二院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医大二院与艾美奥公司订立的《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没有解除，其效力也没有终止，一审判决艾美奥公司将设备搬离缺乏依据；2.医大二院要求给付相关费用并未提交证据，也缺乏合同依据。双方先签订《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后又签订了《变更协议》，《变更协议》约定了《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的相关条件，双方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医大二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艾美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医大二院向艾美奥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设备款138.7万元（每月按4.08万元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医大二院向艾美奥公司支付拖延付款的滞纳金2.7744万元（按2％计算）；3.诉讼费用由医大二院承担。医大二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艾美奥公司与医大二院签订的《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经终止。2.依法判定艾美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放置于医大二院处的“VISXST甲RS4准分子激光机”自行腾空，如艾美奥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应向医大二院支付代为腾空设备产生的搬运费用1万元及仓储费用1万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仓储费艾美奥公司应支付至实际运走设备之日）。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艾美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艾美奥公司本诉、反诉证据及其主张的事实认定如下：证据一，《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鉴于医大二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12月9日涉案双方曾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二，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确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曾经因合同纠纷发生诉讼。证据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涉诉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证据四，《变更协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确能证明涉诉双方曾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该协议。而该协议之效力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证据五，仲裁决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鉴于涉诉双方对一审法院管辖权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并非依据该份证据取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六，电汇凭证及记账回执，该组证据真实性医大二院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所证明的由医大二院向艾美奥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艾美奥公司主张的设备买卖款。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该部分款项属于医大二院依据涉诉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向艾美奥公司支付的合作收入分成。因此艾美奥公司就该项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七，设备科支付准分子激光机款明细，鉴于该份书面材料上并无医大二院印章或相关人员签字。且庭审过程中医大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亦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八，增值税发票，该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艾美奥公司向医大二院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能改变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增值税发票对应款项的法律定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九，代理意见，该份代理意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艾美奥公司就此提出的证明目的系对该份代理意见文字含义的片面曲解，纵观该份代理意见的全部内容，不能得出艾美奥公司推导的含义，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医大二院本诉、反诉证据及其主张的事实认定如下：证据一，《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该证据内容与艾美奥公司证据一完全相同，且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涉诉双方曾于2010年12月9日订立该合同的事实。证据二，《变更协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亦无争议，该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变更协议》的事实。证据三，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四，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本次诉讼前曾因合同纠纷产生诉讼，且该诉讼经两审法院审理，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曾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事实，及双方曾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变更协议》的事实均无争议，且分别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提交的合同文本内容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次诉讼前双方曾因合同纠纷发生民事诉讼的事实亦无争议，双方提供的此前发生民事诉讼的法律文书，经一审法院确认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曾经订立的两份合同在法律和逻辑上应作何解释，以及此前诉讼中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影响应作何种理解。对此，一审法院详析如下。首先，已经生效的（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变更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因此在《变更协议》依法解除前，《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效力已经为该协议所终止。即买卖双方不再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协议第六条所约定的恢复买卖合同效力的条款，能够实现的前提是《变更协议》，不仅合法有效，而且一直存续。其次，（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解除了《变更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的解除，使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同时，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分为两类：其一，“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变更协议》第六条之内容应被认定为被解除的《变更协议》中尚未履行的部分，依据相关法规规定，应终止履行。其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部分内容已为（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之内容所完全覆盖。双方当事人依据《变更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后果，亦因该民事判决书被执行完毕而归于消灭。至此从逻辑上和法律上能够使《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恢复效力的《变更协议》已不复存在。《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效力经《变更协议》终止后，亦无起死回生之可能。（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经由《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变更协议》所产生的法律纠纷进行了完整的解决。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医大二院要求依法确认《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经终止的诉讼请求。并认定艾美奥公司提出的《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仍应继续履行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艾美奥公司在书面代理意见中混淆了合同的解除与合同终止之间的法律差别。因此对于艾美奥公司书面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艾美奥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无法支持。最后，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涉诉医疗机器设备所有权之归属并无争议。该机器设备之所有权仍归艾美奥公司所有。同时，因双方当事人之间依法产生过的涉诉合同关系均已归于消灭，医大二院并无继续占有该机器设备之合法理由。该设备应由所有权人艾美奥公司予以取回。如因艾美奥公司未能及时取回该设备，与医大二院发生空间占用、搬运费用等方面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至于医大二院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关于搬运费及仓储费一节。因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产生，故一审法院对相关的诉请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于2011年2月25日效力终止；二、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诉的现存于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处的“VISXST甲RS4准分子激光机”一台自行搬离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范围以外（相关费用由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三、驳回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5元，减半收取8767.5元。由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9日，艾美奥公司与医大二院签订《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医大二院向艾美奥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VISXST甲RS4准分子激光机”一台。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设备的价款及具体分期方式做了明确约定。2011年2月18日，医大二院向艾美奥公司发送《关于请求变更付款方式的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所签署的《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我院已买受VISXS4准分子激光机设备。目前，我院发现在委托招标时所提出的设备技术参数指标现无法完全满足诊疗工作的实际需要，导致就诊量欠佳，我院依约支付分期买受款面临着客观困难。为扶持项目运作与发展，我院要求自第3期起，将付款方式暂调整为联营性质的合作关系，同时对VISXS4准分子激光机进行部分技术性能方面的升级，具体调整我方已拟出《变更协议》望贵方提出修改意见，如无意见还望贵方同意为盼。”2011年2月21日,艾美奥公司向医大二院发送回复函。载明“贵院2011年2月18日关于请求变更付款方式的函及变更协议我公司已收到。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贵院的意见，即今后合作以贵方拟出的变更协议为准。望合作愉快。”2011年2月25日，艾美奥公司与医大二院签订《变更协议》，约定自第3期付款周期起，将付款方式（含分期应付款及技术服务费）暂调整为具有联营性质的合作关系，在医大二院处成立准分子激光中心。《变更协议》约定，第五、自本变更协议签立之日起，《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随即终止。如遇人为因素、政策因素和不可抗因素致使中心停诊6个月以上使合作不能进行艾美奥公司有权撤离设备，医大二院不得阻拦。第六、当手术量每年不能达到300例时，艾美奥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主张恢复按《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条款执行或选择解除合同以及撤离设备。双方恢复按《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条款执行的，本协议履行期间所对应的付款周期不予追溯。艾美奥公司选择解除合同以及撤离设备的，医大二院已发生的分期付款或者营业收益分配余额，概视为支付租金或者赠与性质之债而予以不可撤销地放弃，无权主张退还。2015年11月25日，艾美奥公司在（2015）西民三初字第2790号一案中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医大二院给付艾美奥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合作项目收入共计2277512.1元；2.医大二院给付艾美奥公司自医大二院违约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共计1974840.94元；3.解除双方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变更协议》；4、诉讼费用由医大二院承担。医大二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无效；2.艾美奥公司将医大二院基于《变更协议》支付艾美奥公司的营业收益7397469.36元返还给医大二院；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艾美奥公司承担。天津市河西区人员法院作出判决后，艾美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予以解除；三、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1690277.25元；四、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90277.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五、驳回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894元，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060元、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1983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791.15由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7元，上诉人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477元，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176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否应予继续履行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2017）津02民终8131号民事判决确认，《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变更协议》将此前双方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联营性质的合作关系，按照《变更协议》的约定《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经终止，双方不再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虽然《变更协议》约定当手术量每年不能达到300例时艾美奥公司有权终止《变更协议》的履行，恢复按买卖合同约定条款执行或者解除合同及撤离设备，但此前艾美奥公司已提起诉讼，明确提到《变更协议》约定的选择性条款，并主张双方一直同时履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和合作合同发生争议而向医大二院主张权利，艾美奥公司在另案中实际上已经选择了解除双方之间全部合同的法律后果；第三，即使艾美奥公司在另案中没有明确表示过要求继续履行《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当时均希望通过另案诉讼尽快解决全部纠纷，经由《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变更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已经按照艾美奥公司的主张在（2017）津02民终8131号案件中得到解决，现艾美奥公司主张再继续履行《医疗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大二院主张如艾美奥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应向医大二院支付搬运费用和仓储费用的上诉请求，因其主张情形尚未出现，上述费用亦未实际发生，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艾美奥公司、医大二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7535元，由北京艾美奥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包 颖审判员 兰 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