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村西成路****。法定代表人：徐建国，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茂，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曾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飞，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俊，广东杰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云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七、八、九、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劳动合同及协议签订情况：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及任何书面协议。二、周云飞收款情况：2019年2月28日前，徐某峰（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国的妻子）每月以微信转账形式向周云飞支付费用，之后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云飞支付费用；周云飞微信收款情况为，2018年6月11日徐某峰转账5000元并备注为“5月份工资”、2018年10月14日徐某峰转账5000元并备注为“9月份工资”、2018年11月14日徐某峰转账5000元并备注为“10月份工资”、2018年12月14日徐某峰转账5000元并备注为“11月份工资”、2019年1月14日徐某峰转账5000元并备注为“12月份工资”、2019年2月20日徐某峰转账4460元并备注为“1月份工资”、2019年2月20日徐某峰转账540元；周云飞银行流水收款情况为，2019年8月16日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国转账4451.60元、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16日徐某峰、徐建国4次向周云飞转账，每次均转账6000元。三、社会保险的情况：莲籽公司未为周云飞参加社会保险。四、徐建国于2019年7月26日向周云飞发送微信，信息内容涉及要求周云飞交接完毕手上工作。五、2019年10月30日周云飞通过EMS快递向莲籽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莲籽公司2019年10月31日收到此快递件；周云飞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和未缴纳社会保险。六、周云飞存在对出租房的投资行为，并领取分红等费用。七、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莲籽公司诉讼主张及证据：周云飞与其司法定代表人为个人合伙关系，周云飞有参与投资并领取分红；其司业务仅涉及短期租赁公寓项目，而周云飞与其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自然人之间的合伙是长期租房项目；除分红外，徐某峰、徐建国对周云飞的转账并非为工资，仅为私人约定；不清楚徐某峰向周云飞微信的转账款为何备注为工资，其司从未授权或命令徐某峰进行该行为，徐某峰为其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并非公司财务，徐某峰协助其丈夫徐建国在其他长期租房项目中进行财务工作，但所协助的项目均与其司无关；周云飞针对具体出租房项目与徐建国等投资人合作合伙而支付投资款，周云飞并对其司项目投资，与其司无关；周云飞获取分红并非其司向周云飞支付，是自然人之间合伙关系的收益，向周云飞转账的人员也非其司员工，不清楚身份。为证明其司主张，莲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黄义林、于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说明周云飞违规收取好处费、侵占项目剩余部分瓷砖，与徐建国等投资人产生经济纠纷，与其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投资结算明细、收据（出纳一栏有徐某峰签名字样）、投资明细表（部分抬头处有广州莲籽公寓字样）、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周云飞对情况说明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因为其虽存在向莲籽公司投资的行为，但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周云飞答辩意见及证据：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2018年4月20日入职莲籽公司担任司机，2019年3月1日担任项目经理；莲籽公司每月通过财务徐某峰或法定代表人徐建国的个人账户向其支付工资，2019年2月28日前其担任司机时月工资固定5000元，2019年3月1日其担任拓展部经理之后月工资固定6000元；其虽对莲籽公司有投资行为并获取分红，但法律并不禁止员工对公司投资，且投资款均是直接支付给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国或莲籽公司财务徐某峰（即法定代表人徐建国的妻子），且其每月获取的工资与投资分红有明显区分，其每月工资数额确定，而分红收益数额不固定；其通过撰写钉钉日报的方式考勤；2019年7月24日莲籽公司出具一份通知，通知内容为因其违反公司规定，莲籽公司让其暂停工作职务并交接对内对外一切工作业务，通知落款处加盖有莲籽公司单位公章；2019年10月30日其通过EMS快递向莲籽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解除与莲籽公司劳动关系，快递查询结果显示莲籽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为证明其主张，周云飞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通知（通知内容为“兹有我公司项目经理周云飞违犯公司管理规定，从2019年7月24日起，暂停工作职务，其对内对外的一切工作业务即日交接完毕，其后序工作待调查核实后再另行任命”；落款处加盖有“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名片、人事安排图、行驶证、工资明细照片打印件、微信截图工资明细（微信截图打印件；部分月份转账记录备注有“工资”）、银行流水、钉钉日报截图、微信截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莲籽公司对通知不予确认，该通知的出具是没有经过其司同意，因周云飞与徐建国有项目合作，且平常有亲密接触，不排除其司公章被盗用的可能，因此不对上述其司印章申请鉴定；假设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意味着周云飞停职后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因此也无需支付工资；对名片、人事安排图不予确认，周云飞可以自行制作名片，其司没有该人事安排图反映的人事架构；对行驶证无异议，周云飞曾经为徐建国开车，但该事实与其司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工资明细照片不予确认；对微信工资明细、银行流水确认转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其中微信支付是周云飞曾经为徐建国开车，徐建国为此支付的辛苦费，徐建国与其司都没有因此与周云飞形成劳务或者雇佣关系，周云飞与徐建国只是合作关系，不能因此认定周云飞是其司的司机，此后每月6000元的转账也是因为周云飞与徐建国的合作，合伙人一致同意在周云飞负责江夏项目，因为项目前期没有产生利润，每月补偿周云飞6000元，但该款项不是其司支付的，与其司无关；对证据钉钉截图、微信截图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是周云飞接受其司的管理安排工作；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司确认收到通知书，但不认可内容，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周云飞主张与莲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工资发放记录、停职通知等证据，其中停职通知并注明周云飞为其司的项目经理，莲籽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莲籽公司明确不申请对该证据中落款处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因该证据周云飞提交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加盖有莲籽公司单位名称字样的公章，莲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为虚假，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司公章被盗用，莲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莲籽公司虽主张其公司的项目仅为短租，而周云飞与其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国及其他自然人之间是合伙开展长租项目，但莲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莲籽公司提交的投资明细表中部分表头处印有“广州莲籽公寓”。最后，莲籽公司虽不认可徐某峰为其单位财务，但莲籽公司所提交的收据中出纳一栏有徐某峰签名字样，莲籽公司虽解释称徐某峰仅因协助其丈夫徐建国，而在长租房项目中从事财务工作，故徐某峰并非其司人员，徐某峰行为与其司无关。但如前所述，因莲籽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司没有参与长期租房项目，其司关于徐某峰身份的解释缺乏事实依据，结合徐某峰向周云飞转账备注款项性质为“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周云飞主张徐某峰为莲籽公司的财务更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莲籽公司无证据证明周云飞与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有协议约定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人雇佣，而周云飞已提交工资支付凭证、加盖莲籽公司公章的通知等证据，足以认定周云飞与莲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莲籽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周云飞的实际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采信周云飞关于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周云飞2018年4月20日与莲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0月30日周云飞向莲籽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莲籽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此通知书，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综上，周云飞要求确认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与莲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八、关于工资的问题。莲籽公司诉讼主张及证据：从2019年7月24日之后，周云飞没有再提供过劳动，故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司也不应当再支付工资。周云飞答辩意见及证据：莲籽公司发放工资至2019年7月23日，之后莲籽公司强制暂停其职务，属于未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因此莲籽公司应当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2019年7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周云飞关于其工资的主张，即认定其2019年2月28日前月工资固定5000元/月，2019年3月1日起月工资固定6000元/月。从周云飞提交的通知可见，莲籽公司以周云飞违纪对其作出停职处理，但莲籽公司仅提交两份人员手写情况说明为据以证明周云飞违纪情况，但无证人出庭作证，周云飞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莲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云飞存在违纪情况，故周云飞的停职并非其自身的原因造成，周云飞主张莲籽公司应按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上述月份工资差额19548元的请求，事实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莲籽公司应支付周云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9548元。九、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莲籽公司诉讼主张及证据：对于仲裁认定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没有异议，但其司不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周云飞答辩意见及证据：对于仲裁认定的金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周云飞与莲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即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应支付劳动者双倍工资差额部分，经核算，仲裁计算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没有超出法定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即莲籽公司需要支付周云飞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莲籽公司诉讼主张及证据：对于仲裁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没有异议，但其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周云飞答辩意见及证据：对于仲裁认定的金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莲籽公司未足额支付周云飞劳动报酬，亦未为周云飞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周云飞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莲籽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周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对于仲裁的计算方式均未提出异议，且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即莲籽公司应当支付周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十一、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0月10日。十二、仲裁请求：1.确认周云飞与莲籽公司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莲籽公司支付周云飞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3.莲籽公司支付周云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19548元；4.莲籽公司支付周云飞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十三、仲裁结果：一、确认周云飞与莲籽公司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莲籽公司支付周云飞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三、莲籽公司支付周云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9548元；四、莲籽公司支付周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五、驳回周云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诉讼请求：1.判令莲籽公司、周云飞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莲籽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3.判令莲籽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工资差额19548元；4.判令莲籽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5.判令周云飞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分析，周云飞与莲籽公司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莲籽公司应支付周云飞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954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莲籽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与周云飞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周云飞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周云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9548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周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五、驳回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莲籽公司无须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自2018年5月1日开始，周云飞与徐建国、周某慧、周某梅、贾某、向某、姜某、邓某等人共同合作，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夏、黄边、三元里、彭上、尹边、鹤边等地方共同经营长期租房项目。但莲籽公司一直经营短期租房项目，与上述长期租房项目无关，更与周云飞无关。周云飞与上述合作者在日常中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存在莲籽公司对周云飞的管理。（二）即使认定劳动关系，周云飞在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没有提供劳动，无权主张工资。据了解，因周云飞有拿回扣等违规行为，自2019年7月开始，就被通知不再参与租房项目。周云飞是否参与长期租房项目，本身与莲籽公司无关；但退一步而言，即使将周云飞参与长期租房项目，认定是周云飞提供了劳动，则意味着在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没有提供劳动，主张“工资”无从谈起。据此，莲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莲籽公司与周云飞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莲籽公司无须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4.改判莲籽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工资差额19548元；5.改判莲籽公司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333.34元；6.改判周云飞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被上诉人周云飞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莲籽公司、周云飞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莲籽公司是否需向周云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工资差额1954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停职通知、收据等证据可知，莲籽公司所提交的收据中出纳一栏有徐某峰签名字样，徐某峰及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国工资发放记录有载明“工资”事项，停职通知有加盖莲籽公司的公章，莲籽公司、周云飞都属于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周云飞从事的工作属于莲籽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有规律地领取报酬，双方当事人均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要素，莲籽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周云飞与莲籽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有协议约定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人雇佣，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莲籽公司与周云飞存在劳动关系。因2019年10月30日周云飞向莲籽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莲籽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云飞的入职时间，原审法院采信周云飞关于其实际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莲籽公司是否需向周云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周云飞的工资标准，认定莲籽公司需向周云飞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586.2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莲籽公司是否需向周云飞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工资差额19548元问题。2019年7月24日，加盖有莲籽公司公章的通知：“兹有我公司项目经理周云飞违犯公司管理规定，从2019年7月24日起，暂停工作职务，其对内对外的一切工作业务即日交接完毕，其后序工作待调查核实后再另行任命”，随后周云飞被停职，2019年10月30日周云飞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中载明的解除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和未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30日周云飞未再收取工资，莲籽公司无充足证据证实周云飞违犯公司管理规定，期间未发放工资的过错并不能归责于周云飞，原审法院莲籽公司应支付周云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9548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莲籽公司是否需向周云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因在职期间，莲籽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和未缴纳社会保险，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莲籽公司应当支付周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33.34元。综上所述，对莲籽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莲籽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