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金龙，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金和让、吴一尘，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洪阿男，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满族，案发前系北京坚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住辽宁省铁岭市；2013年7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程胜利，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于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小乐，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国庆，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永贵，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韩建国，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联防队队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阿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韩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程胜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原审被告人王国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原审被告人张小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原审被告人王永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韩建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20）京0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韩金龙不服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被告人洪阿男、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永贵、韩建国自2013年至2018年间，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先后参加以石凤刚、石阳（均另案处理）为组织、领导者，以于万、赵书连、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基本稳定的骨干成员，以张磊、冯超、庞晓峰、曹哲、刘德武、罗守俊（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洪阿男、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永贵、韩建国为一般参加者，人员较多、结构稳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实施了一系列犯罪活动。在石凤刚、石阳的组织、领导下，其组织成员多次在辛庄村内有组织地实施贪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农村资源，积累巨额财富，并将部分财产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和壮大。石凤刚、石阳及其组织成员，为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逞强争霸、攫取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对群众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公然实施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等犯罪行为，严重干扰人民军队在当地的正常工作秩序，危害国防利益。该组织通过上述违法犯罪行为，在辛庄村称霸一方，垄断当地相关资源，干扰、破坏当地公司、企业及个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生活，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致使当地群众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常途径控告、举报，严重破坏了当地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及生态环境。被告人洪阿男、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永贵、韩建国分别于2018年8月26日、11月6日、11月22日、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程胜利伙同王永胜、曹哲、张亮等人，在石阳、赵书连的纠集下，先后在辛庄村一饭店内、辛庄村南营81号北京斯唯佳家具有限公司内，采取持棍棒击打、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董某、郭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董某肋骨骨折、脾实质血肿等，损伤程度属轻伤；郭某头皮血肿、双眼钝挫伤及四肢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二）2017年6月9日上午，被告人洪阿男、韩金龙、张小乐、王永贵伙同石阳、于万、庞晓峰、曹哲及裴洪利（另案处理）等人，在辛庄村村委会与前来索要被强行扣留车辆的被害人王某1、孙某、张某1发生争执，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经鉴定，王某1左手第五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三、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韩金龙、王国庆、韩建国伙同于万、张亮、张磊等人，在石凤刚、石阳组织下，于2018年间，在辛庄村采取威胁、强行扣留施工车辆设备、强制停工等方式，强迫北京中长合源置业有限公司将长辛店C地块项目场地平整工程交由石阳等人实际承接。四、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国庆、张小乐伙同于万、张亮、罗守俊等人，以在辛庄村乱扔垃圾为由，强行扣留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车辆，后以此勒索王某2人民币1万元及玉溪牌香烟两条。五、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的事实2014年7月15日上午，被告人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伙同于万、于冠珍、王永胜、张亮及王启超（另案处理）等人，在石凤刚、石阳纠集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因进行涉密军事活动而封闭的辛庄村南侧场地，对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战士采取拳打脚踢、当众掌掴、辱骂威胁等方式阻碍军事活动进行，导致军事活动被迫中断。六、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8年8月12日凌晨，在石阳指使下，被告人洪阿男伙同庞晓峰持械将张某2停放在本市丰台区北宫森林公园附近的奥迪Q5型汽车（车主为高某）砸坏。经价格认定，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07880元。另查明，被告人洪阿男等人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7880元。七、贪污的事实（一）被告人洪阿男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张磊、庞晓峰、刘德武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利用石凤刚、石阳、于万分别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及委员、村委会主任及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以下简称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以下简称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通过抢建、提前入户测评、提高补偿价格、隐瞒违建性质或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或停产停业等非住宅腾退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3亿余元，因案发未得逞。具体事实为：1.被告人洪阿男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张磊、庞晓峰、刘德武，在以刘德武名义承租的辛庄村南坡368号土地上（辛非II-04-022），通过抢建房屋、提前入户测评、提高补偿价格、隐瞒北京德泰祥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停产停业等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687万余元。2．被告人洪阿男伙同石阳、于万、张磊，在以程某、罗某名义承租的辛庄村南渣土场土地上（辛非II-02-020），通过抢建房屋、提前入户测评、提高补偿价格、隐瞒北京华宇正方工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停产停业等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554万余元。3．被告人洪阿男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张磊，在以洪阿男名义承租的辛庄村南坡399号土地上（辛非II-04-018），通过抢建房屋、提前入户测评、提高补偿价格、隐瞒北京伊蓝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停产停业等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118万余元。（二）被告人韩金龙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利用石凤刚、石阳、于万分别担任辛庄村党总支书记及委员、村委会主任及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通过抢建、提高补偿价格、隐瞒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等手段，在韩金龙承租的辛庄村南营电管站西侧100米处土地（辛非II-03-001）及辛庄村南营蓝盾学校西墙外土地（辛非II-03-002）上，意图骗取房屋等补偿款或停产停业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因案发未得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洪阿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韩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程胜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张小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国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六、被告人王永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韩建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洪阿男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石凤刚、石阳、庞晓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七千八百八十元。九、在案扣押被告人洪阿男现金人民币三万四千七百二十元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并入附带民事赔偿项及罚金项执行；韩建国手机一部，变价后折抵罚金。上诉人韩金龙仅对一审认定的贪污罪不认可，认为自己持有涉案土地，不存在违建、抢建，没有伙同他人共同骗取拆迁补偿款，且一审罚金过重。韩金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韩金龙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均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2．韩金龙虽参与扣车阻挠施工，但并不知道石阳、于万等人的真实目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3．韩金龙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没有帮他人代持土地，只是想在自己的土地拆迁中获得更多的利益，与石阳等人并无共谋、勾结，不成立共同犯罪；韩金龙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完全属于双方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直接故意，案发前没有收到腾退补偿款，韩金龙不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洪阿男、程胜利、张小乐、王国庆、王永贵、韩建国均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案件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金龙与原审被告人洪阿男、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王永贵、韩建国等人先后参加以石凤刚、石阳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均系一般参加者；洪阿男、韩金龙、程胜利、张小乐、王永贵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韩金龙、王国庆、韩建国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王国庆、张小乐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韩金龙、程胜利、王国庆、张小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军人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洪阿男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洪阿男、韩金龙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意图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洪阿男涉案数额特别巨大，韩金龙涉案数额巨大。对洪阿男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贪污罪，对韩金龙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贪污罪，对程胜利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对王国庆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对张小乐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对王永贵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对韩建国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均依法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洪阿男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以自首论，可依法从轻处罚。王国庆尚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伙同他人实施的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和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所犯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强迫交易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洪阿男、韩金龙在贪污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洪阿男、程胜利、张小乐、王国庆、王永贵、韩建国在一审宣判前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上述六人可分别依法从宽处理。对于韩金龙的辩护人所提韩金龙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凤刚、石阳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谋取强揽土方工程这一非法利益，授意于万、张磊等人多次指使、纠集韩金龙等人，有组织地采用强行无故扣留北京中长合源置业有限公司等单位施工设备等滋扰、威胁手段，扰乱正常施工的工作秩序，以持续停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形成心理强制，强迫北京中长合源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以高于其他公司竞标价数百万元的价格，交给石凤刚、石阳指定的公司施工，扰乱公平竞标的市场秩序。在案证据证明，强行无故扣留上述单位的施工设备，既不是因为环保问题，也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韩金龙等人明知或应知联防队强行无故扣押正常施工的车辆、阻挠工人施工等行为于法无据，仍按照组织骨干成员的指示积极实施，并告知被扣车辆的单位及工作人员找村委会解决，可认定韩金龙与涉案其他组织成员存在意思联络，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韩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韩金龙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明，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石凤刚、石阳、于万利用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中的职务便利，通过抢建房屋、提前入户测评、提高补偿价格、隐瞒无实际经营等手段骗取或意图骗取国家腾退拆迁补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韩金龙虽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但其在辛庄二期棚改项目中，与石阳等人串通，利用石阳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提高自己承租地块的拆迁补偿价格，还通过实施抢建、隐瞒公司无实际经营等手段，欲骗取房屋补偿款及停产停业等非住宅腾退补偿款。韩金龙积极参与犯罪并与石阳等人存在意思联络，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在辛庄二期棚改时，韩金龙经历了宅基地拆迁及非宅拆迁的公告、申报等环节，应当明知此次拆迁系政府主导，拆迁补偿款属于国有财产，故可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主观故意；韩金龙伙同石阳等人所实施的贪污行为及其危害性，已经超出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韩金龙的辩护人所提韩金龙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韩金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按照于万等人的指示，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相关的犯罪行为，属于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韩金龙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且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韩金龙积极参与阻碍军人执行职务犯罪，伙同他人对正在执行职务的军人实施暴力殴打等行为；韩金龙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韩金龙及其余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金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锡平审判员  闫 颖审判员  许 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