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余浩，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龙，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淄川钟楼街道办事处招村居委会主任，现住淄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系上诉人高海龙之妻），女，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 上诉人高海龙、刘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余浩、高海龙、刘霞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余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高海龙、刘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蔡余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800000元的经济损失实际发生为由而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在本案中，为了能够持续稳定经营，蔡余浩已经于2013年6月22日全部交清了所租赁土地十年的承包费共计670000元(租赁费交至2022年3月15日)。2、在本案中，为了进行经营活动，蔡余浩投资建设了生活房屋、彩钢瓦结构棚等相关设施，现在上述设施仍然存在且高海龙在蔡余浩搬离后又加盖了部分房屋以获取更高的拆迁补偿。3、在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场地补充合同(二)》第四条约定“甲方履行主合同与补充合同的所有条款，同时租赁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个人与经济开发区征用土地理由收回租赁承包合同，如收回租赁承包土地甲方承担乙方搬迁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场地内建设费用、退还租赁费用并赔偿乙方捌拾万元经济损失”。意思自治为合同法的基本法律原则。在上述约定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双方之所以约定如收回租赁土地赔偿800000元经济损失，是因为承租方需要持续、稳定的经营环境，一旦搬离，除了要支付搬迁费用外，承租人还要承受生产经营中断、市场时机错失、市场份额丧失等损失，这些损失往往难以直接计算，所以双方才在合同中约定如甲方提前收回租赁土地需赔偿乙方经济损失800000元的违约条款。4、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条明文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完全无视上述事实和规定，以承租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为由驳回了蔡余浩的诉求。殊不知，经济损失除了直接损失之外还存在间接损失，除了直接支付的损失还存在预期可得利益损失，除了金钱损失之外还存在名誉损失，合同法中除了补偿性规定外还存在惩罚性违约之说。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片面地曲解了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将违约金只定位于直接发生且可以举证的损失，将严重损害社会经济秩序，属于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蔡余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场地建设损失而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场地建设费，合同双方在《补充合同(二)》中有明确约定，且场地建设行为实际发生，蔡余浩所建设的设施仍然存在。2、一审程序中，蔡余浩提供了场地现场照片并以图画形式标明了所建设的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蔡余浩只是无法证明场地建设费的具体金额而已，高海龙也认可蔡余浩对场地进行了建设，具体场地建设费用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一审法院以蔡余浩未提供证据证明场地建设费实际损失为由驳回蔡余浩对场地建设费的诉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裁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蔡余浩的合法权益。 高海龙、刘霞针对蔡余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双方租赁合同没有结束，拆迁事由没有实际发生，蔡余浩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高海龙、刘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余浩一审诉求；2.诉讼费由蔡余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一、双方租赁关系没有解除，蔡余浩所称的拆迁没有实际发生，蔡余浩搬走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将租赁场地与高海龙、刘霞进行交接。高海龙、刘霞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蔡余浩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搬走的时间，一审认定的时间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要求退还租金及搬迁费是错误的，拆迁是政府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拆迁事由是以实际发生为前提，而事实上拆迁并没有发生，蔡余浩自行搬迁与高海龙、刘霞无关，高海龙、刘霞没有任何过错，双方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不应当解除。高海龙、刘霞不应当承担退租金和搬迁费，应当驳回蔡余浩一审诉求。 蔡余浩针对高海龙、刘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淄川开发区管委会下达的拆迁通知的被拆迁人是高海龙。二、高海龙辩称系因职务行为不成立，高海龙对蔡余浩作出的限期搬离通知是由其本人签字，并未加盖社区公章。三、高海龙让蔡余浩搬离后为了获取拆迁补偿，又在场地上加盖了房屋。 蔡余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海龙、刘霞退还场地租赁费192500元；2.要求高海龙、刘霞支付搬迁费50000元；3.要求高海龙、刘霞支付场地建设费87500元；4.要求高海龙、刘霞赔偿经济损失8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海龙、刘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6日，高海龙作为出租方（甲方），蔡余浩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场地概况：该场地坐落于淄川经济开发区钟楼工业园内。东至康达塑料厂，西至庆淄公路，南至新华物资站，北至河中心；土地面积11亩，乙方租赁后场地作为架杆、建筑设备堆放，需在场地内搭设简易钢棚、生活临时设施、安全设施等。二、租赁时间：自二零一二年三月十六日至二零壹七年三月十五日止，租期伍年时间。三、场地租赁单价(人民币)：每壹年：大写伍万柒仟元整。伍年共计：大写：贰拾捌万伍仟元整；四、租赁费用支付方式：双方签订本合同生效后，伍天内甲方需履行责任，十天内乙方一次性支付伍年场地租赁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责任进行了约定。其后，双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租用期间如有村庄、村民、相关部门发生场地出租、租费或收回租地等纠纷，均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费用及租用期间变压后的三相电不能拆除。如甲方无法解决以上问题，甲乙双方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甲方必须全额退还租赁费及每月2.5%利息费，以及乙方在该场地投入使用所发生的设施费和伍万元的物资、机械设备、车辆等转移费。”2013年6月22日双方签订场地补充合同（二），合同约定：“一、租赁时间：主合同租赁时间二零一二年三月十六日至二零一七年三月十五日止，现租赁时间延长至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五日止。二、二零一七年三月十六日至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五日场地租赁单价（人民币）：每壹年：大写柒万柒仟元整。伍年共计：大写叁拾捌万伍仟元整；租赁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减场地租赁费用。三、租赁费用支付方式：本补充合同签订双方签字生效后，二天内乙方支付贰拾万元，肆拾伍天内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四、甲方责任：甲方履行主合同与补充合同的所有条款，同时租赁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个人与经济开发区征用土地理由收回租赁承包合同，如收回租赁承包土地甲方承担乙方搬迁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场地内建设费用、退还租赁费用并赔偿乙方捌拾万元经济损失；如国家需征用本租赁承包土地修建道路，甲方按国家赔偿损失支付乙方”。合同签订后，蔡余浩分别向高海龙、刘霞支付了全部租赁费。 2019年1月2日，淄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文件，通知高海龙其租赁的招村社区土地准备征用拆迁，在1月31日前清空厂区，用于建设重点工程“七星绿色智能产业园”，高海龙收到该通知后交给蔡余浩。2019年9月11日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下发《关于推进民营工业园拆迁改造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七星绿色智造产业园项目已启动，涉及招村社区企业，按照总体规划，均列入拆迁范围。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社区负责辖区内拆迁工作。高海龙在上述通知下方标注“要求在2019年10月20日前搬迁完成，招村村委，高海龙，2019年9月11日”后将通知交给蔡余浩。蔡余浩收到该通知后，搬离了租赁场地。 另查明，涉案土地系淄川经济开发区招村社区集体所有，2008年5月1日，招村社区居委会与李伟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李伟，合同期限自2008年5月1日至2038年5月1日。2008年8月1日，李伟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本案被告高海龙。高海龙与刘霞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蔡余浩与高海龙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涉案土地的拆迁事宜，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两次下发通知，高海龙均通知了蔡余浩，蔡余浩接通知后搬离租赁场地。对于搬迁的时间，蔡余浩主张于2019年9月28日搬迁，高海龙称其并没有要求蔡余浩搬迁，蔡余浩在2019年10月20日之前没有搬迁，双方对蔡余浩具体的搬迁时间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高海龙接到《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关于推进民营工业园拆迁改造的通知》后，要求蔡余浩在2019年10月20日前搬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高海龙应当退还蔡余浩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租赁费。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租赁期满之日即2022年3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按照合同约定经计算应为184518.72元（计算方式：77000元×2年+77000元/12×4个月+77000元/365×23天）。高海龙称合同未解除，不存在退还租赁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搬迁费、场地建设费、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蔡余浩租赁场地放置架杆、建筑设备，搬离租赁场地必然产生搬迁费用，且搬迁实际发生，租赁合同中对物资、机械设备、车辆等转移费的约定亦符合常理，故对蔡余浩要求高海龙支付搬迁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海龙称蔡余浩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淄博超俊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使用不存在搬迁事实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余浩租赁场地后，需搭设简易钢棚、生活临时设施、安全设施等，双方虽约定如收回租赁承包土地，高海龙承担蔡余浩场地内建设费用，但蔡余浩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的损失数额，故对蔡余浩要求高海龙支付场地建设费8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如收回租赁土地高海龙承担蔡余浩800000元经济损失，但蔡余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5%计算蔡余浩的经济损失，以高海龙应当退还的租赁费18451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关于刘霞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租赁合同虽为高海龙所签，但该合同履行均在高海龙和刘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用刘霞的账户实际收取了蔡余浩支付的租赁费出具了收条，收取的租赁费应为家庭共同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合同解除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霞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债务应当由高海龙和刘霞共同偿还。综上所述，蔡余浩要求高海龙、刘霞退还场地租赁费192500元、赔偿经济损失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蔡余浩要求高海龙、刘霞支付搬迁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余浩要求高海龙、刘霞支付场地建设费87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高海龙、刘霞共同返还蔡余浩租赁费184518.72元；二、高海龙、刘霞共同支付蔡余浩搬迁费50000元；三、高海龙、刘霞共同赔偿蔡余浩以租赁费18451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的经济损失；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蔡余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由蔡余浩负担5932元，由高海龙、刘霞共同负担15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蔡余浩负担3307元，由高海龙、刘霞共同负担169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3年6月22日，高海龙为蔡余浩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坐落于淄川经济开发区钟楼工业园内：东至康达塑料厂，西至庆淄公路，南至新华物资站，北至河中心由高海龙承包的土地转租给蔡余浩的二零一七年三月十六日至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五日场地租赁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3年7月31日，蔡余浩向刘霞转账185000元，刘霞为蔡余浩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坐落于淄川经济开发区钟楼工业园内：东至康达塑料厂，西至庆淄公路，南至新华物资站，北至河中心由高海龙承包的土地转租给蔡余浩的二零一七年三月十六日至二零二二年三月十五日场地租赁费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元整。承租方（乙方）租赁费已按合同付清。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三：一是高海龙、刘霞应否返还蔡余浩租赁费184518.72元并支付蔡余浩搬迁费50000元；二是高海龙、刘霞应否支付蔡余浩场地建设费87500元；三是高海龙、刘霞应否赔偿蔡余浩经济损失800000元。 关于高海龙、刘霞应否返还蔡余浩租赁费184518.72元并支付蔡余浩搬迁费50000元的问题。高海龙、刘霞虽然上诉主张双方租赁合同没有解除，其不应退还租金和搬迁费，但根据查明事实，高海龙在接到山东淄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和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的拆迁改造通知后亦通知了蔡余浩，并于2019年9月11日在淄川区钟楼街道办事处的拆迁改造通知上注明“要求在2019年10月20日前搬迁完成”，蔡余浩亦按通知要求进行了搬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并结合查明其他事实，判决高海龙、刘霞返还蔡余浩租赁费184518.72元并支付蔡余浩搬迁费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海龙、刘霞关于双方租赁合同没有解除，其不应退还租金和支付搬迁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海龙、刘霞应否支付蔡余浩场地建设费87500元的问题。双方虽约定如收回租赁承包土地，高海龙承担蔡余浩场地内建设费用，但蔡余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产生场地内建设费用的具体数额，双方在合同中亦未约定场地建设费用的具体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蔡余浩要求高海龙支付场地建设费875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高海龙、刘霞应否赔偿蔡余浩经济损失800000元的问题。高海龙和蔡余浩虽然在2012年3月6日的《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中约定租用期间如发生场地出租、租费或收回租地等纠纷高海龙无法解决，双方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高海龙必须全额退还租赁费及每月2.5%利息费，但双方又在2013年6月22日的《场地补充合同二》中明确约定如租赁承包期内收回租赁承包地高海龙除承担蔡余浩搬迁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场地内建设费用、退还租赁费用外，还要赔偿蔡余浩800000元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应当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场地补充合同二》时对于租赁承包期内收回租赁承包土地可能给蔡余浩造成预期利益损失的重新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中的约定，判决高海龙、刘霞共同赔偿蔡余浩以租赁费18451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双方在《场地补充合同二》虽明确约定如租赁承包期内收回租赁承包地高海龙除承担蔡余浩搬迁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场地内建设费用、退还租赁费用外，还要赔偿蔡余浩800000元经济损失，但蔡余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高海龙亦不认可，且导致蔡余浩搬迁的主要原因系政府行为，并非蔡余浩个人恶意违约造成，因此，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高海龙、刘霞共同赔偿蔡余浩以租赁费184518.72元为基数，自蔡余浩付清全部租赁费之次日即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高海龙、刘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蔡余浩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高海龙、刘霞共同返还蔡余浩租赁费184518.72元；（二）高海龙、刘霞共同支付蔡余浩搬迁费50000元。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高海龙、刘霞共同赔偿蔡余浩以租赁费18451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的经济损失；（四）驳回蔡余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高海龙、刘霞共同赔偿蔡余浩以租赁费184518.72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租赁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蔡余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85元，由上诉人蔡余浩负担6867元，上诉人高海龙、刘霞共同负担5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3元，由上诉人蔡余浩负担9291元，上诉人高海龙、刘霞共同负担9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晓宇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