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萍，女，199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哲，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华太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1MA1MW04W09,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奎山****。法定代表人：许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华太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天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亚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华太天平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许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名义登记涉案车辆所有权，其目的是为了借用上诉人名义进行贷款，涉案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举证的其与郝某,4签订的协议书也能证实这一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明显错误。同时，被上诉人为了便于贷款，将涉案车辆价值抬高，涉案车辆正常售价约为12万多元，远远低于18万元，上诉人不可能以该价格购买涉案车辆。2、上诉人从未收到法院的传票及电话通知，直到一审法院将判决书邮寄到上诉人老家，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事情。一审法院缺席审理致使上诉人的答辩权没有得到保障。3、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偿还了19期贷款，每期是2530元，到现在为止总共是4807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华太天平公司辩称，上诉人认可已还车贷19期，总价款为48070元，能够印证该车贷款为上诉人所用。上诉人接到法院传票，拒不到庭，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华太天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亚萍支付购车款10137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华太天平公司（甲方）与郝某,4（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开展销售活动，借用乙方的名义登记车辆所有权，2019年1月17日甲方购置车型江淮新能源，车架号为LJ1EFASPXK4010255,借用乙方的名义登记，为了避免法律与利益上的纷争，经双方确认上述三辆车实际所有权归属于华太天平公司，今后的一切权益和纷争均与乙方无关。”同日，刘亚萍借用郝某,4名义购买华太天平公司2018江淮智享leva50纯电动车轿车一部，售价18万元。与此同时，郝某,4出具证明一份称，“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华太天平公司向江淮购买的纯电动汽车，其中一部分车辆以我个人名义登记，以我个人名义登记的所有江淮纯电动汽车都属于华太天平公司所有，与我郝某,4无关，包括后来卖给刘亚萍这台车，车架号为LJ1EFASPXK4010255，属于华太天平公司”。2019年1月30日，刘亚萍与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以该部2018江淮智享leva50纯电动车轿车为抵押物贷款87000元。2019年1月31日，瑞福德金融有限公司向华太天平公司转款78626.5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刘亚萍在购买车辆的次日，便以该车为抵押物贷款87000元，且贷款人瑞福德金融有限公司向本案华太天平公司支付了78626.52元，华太天平公司与刘亚萍虽未签订书面的汽车买卖合同，但双方汽车买卖事实存在，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华太天平公司认可瑞福德金融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其支付的78626.52元，刘亚萍应对剩余101373.48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刘亚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徐州华太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01373.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减半收取1163.5元，由刘亚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刘亚萍在瑞福德金融有限公司部分偿还车辆贷款信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被上诉人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华太天平公司质证认为，针对上述还款信息，被上诉人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贷款系上诉人使用。另外与泉山法院其他正在审理案件中被上诉人的庭审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即刘亚萍和刘科学（刘亚萍哥哥）财产是混同的，经常借用、混用银行卡和信用卡。该证据显示只有部分转款记录，原因在于还有一部分是刘科学代还的。华太天平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1、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以证明涉案车辆贷款转入到被上诉人账户后由被上诉人按照刘科学的指定转入到其同学姚峰及王建华账户中，合计77364元。也就是说该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刘科学。2、提交证人郝某,4（刘科学的表弟）的证明，以证明刘科学也使用其银行卡向王建华和姚峰进行转款，包括向上诉人刘亚萍转款，该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刘科学。3、提交刘科学与许娇短信记录一份，在短信中有明确表示：“我一点周转没有，我怎么还你和三个车贷”，这三个车贷就是刘科学实际操纵的以被上诉人的三辆车进行贷款使用需要还的车贷，这些证据和本案以及泉山法院两起案件的庭审陈述都能相互印证，证明实际情况。4、提交郝某,4将涉案车辆卖与刘亚萍的协议，以还原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1、关于由被上诉人按照刘科学的指定转入到其同学姚峰及王建华账中的真实性上诉人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而且更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所称刘亚萍与刘科学之间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因为在此期间，刘科学与被上诉人的法人系同居关系，他们之间的财产是混同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收到了贷款的款项，具体如何使用与上诉人无关，是否是受刘科学的指示打入其同学的账户也与上诉人无关。2、关于证人郝某,4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不符合证据规则，若被上诉人想证明其书面证明观点，应当让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该证明即便是真实的，也只是说刘科学让这些人转到上诉人的账户或者是上诉人把这些款转给这些人，这些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关于刘科学与许娇短信记录，与本案无关，而且同时能证明刘科学与被上诉人的法人许娇之间的资产混同。4、关于郝某,4与刘亚萍车辆买卖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亚萍根本就没有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仅仅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办理贷款，被上诉人从未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从未使用过涉案车辆，且协议上的买卖价格远远高于新车的正常价格。之所以二手车买卖协议价格确定17万多元，就是为了贷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于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是明知的，而且其主要目的就是借用上诉人名义进行贷款，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依然隐瞒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行为属于虚假诉讼。希望法庭能够将其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通过被上诉人举证的上述所有证据能够看出，被上诉人没有针对本案核心的问题进行举证，也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到底是什么。通过被上诉人的举证反而能够看出，被上诉人就是因为与刘科学之间存在着经济往来从而将其与刘科学之间的经济关系转嫁到上诉人身上，而上诉人虽然是刘科学的亲妹妹，但被上诉人的法人许娇与刘科学是同居关系，在这个前提下，实际上被上诉人的法人与刘科学之间的关系反而是更亲密。因此，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的贷款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剩余的未付贷款应由被上诉人来偿还。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华太天平公司诉李玉德、原审第三人郝某,4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苏031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认为难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遂判决驳回华太天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太天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3民终40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华太天平公司的上诉，维持该一审判决。另查明，刘亚萍并未支付涉案车辆相应价款，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交易时的市场价低于18万元，涉案车辆目前由华太天平公司占有。华太天平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娇与案外人刘科学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因民间借贷纠纷已诉至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刘亚萍应否支付购车款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需要卖方转移财产所有权，买方支付对应价款，该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本案中，华太天平公司主张其与刘亚萍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对此刘亚萍并不认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刘亚萍并未实际支付车辆价款，华太天平公司亦未实际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刘亚萍，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同时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款远高于市场价格（双方均认可系为了提高贷款额度），华太天平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亦自认双方上述所谓交易实际系帮助案外人刘科学办理贷款使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华太天平公司与刘亚萍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车辆买卖关系，基于此华太天平公司要求刘亚萍支付剩余购车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刘亚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华太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减半收取1163.5元，由徐州华太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徐州华太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