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5行终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1，女,住安徽省。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2，女，住址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马莉，女，住址同上，系董某1、董某2之母。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元枝，男，住址同上。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卫东，安徽胡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淠河路与幽芳路交叉口向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7740887292D。 法定代表人叶俊，该局局长。 应诉负责人刘大幸，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储士宏，该局工伤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志扬，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559206499Q。 法定代表人王永峰，该局局长。 应诉负责人徐科，该局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何如国，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安徽龙盛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595739903N。 法定代表人翁兆成，公司经理。 董某1、董某2、董元枝诉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霍山县人社局）、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1502行初35号行政判决。宣判后，董某1、董某2、董元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1、董某2的法定代理人马莉、上诉人董元枝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卫东，被上诉人霍山县人社局的副局长刘大幸及委托代理人何志扬，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分管负责人徐科及委托代理人何如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安徽龙盛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5日，霍山县人社局作出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1、2018年6月17日，受害人董益军到霍山县五十年代饭店参加会餐，会餐结束后回公司加班，至21：34分骑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从公司回家，行至霍山县××线××村民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路人打电话报警，并打120将董益军送霍山县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6月30日死亡；霍山县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察，出具道路（2018）第0617号交通事故证明的事实，道路呈东西走向，夜间有路灯照明，沥青路面，视线良好，路边有绿化带，台阶高于路面7公分，对董益军以及车辆进行司法鉴定，均未发现有其他车辆与董益军驾驶的车辆有接触的痕迹特征；2、通过调查及咨询办案民警，认定董益军事故发生时，无恶劣天气，路面未发现任何障碍物，未发现有其他车辆与董益军驾驶的车辆有接触的痕迹，对现有证据进行分析，董益军事故属于单车肇事事故，认定董益军负事故全部责任；3、认定董益军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作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 2019年6月20日，市人社局作出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霍山县人社局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董某1、董某2、董元枝一审诉称：董益军系董某1、董某2之父、系董元枝之子,生前系龙盛公司职工。2018年6月17日22时许,董益军驾驶两轮电动车自龙盛公司下班回家途中摔伤,经送霍山县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2018年7月1日,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上述事故出具了（2018）第0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2018年06月17日22时00分许,董益军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霍山县Ｇ105线由经济开发区往下浮桥方向行驶,行至大河厂丁家山××组路段摔倒,造成董益军受伤经县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4日,龙盛公司向霍山县人社局提交了董益军的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了霍人社工伤（2018）2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因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8年11月2日向霍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0日以（2018）皖15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霍山县人社局拒不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又于2019年3月5日以几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了新的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依法于2019年4月18日向市人社局提起了行政复议。但市人社局却以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霍山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霍山县人社局于2019年3月5日以几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作出的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已构成对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的拒不执行,该行政行为显属违法和应予撤销。市人社局无视事实和法律,违法维持了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六人社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因违法而应予撤销。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霍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霍山县人社局一审辩称：一、本案中董益军的死亡基础事实清楚，交通事故中董益军是否承担责任直接关系能否认定工伤，本案中，答辩人穷尽所有措施仍无法确认非董益军承担主要责任；二、本案中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三、本案中原告董某1与董某2不能充分证明系董益军女儿，要求法院查明权利主张人主体资格；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答辩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市人社局一审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7日22时许,三原告亲属董益军驾驶两轮电动车自龙盛公司下班回家途中摔伤,经送霍山县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2018年7月1日,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上述事故出具了（2018）第0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2018年06月17日22时00分许,董益军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霍山县Ｇ105线由经济开发区往下浮桥方向行驶,行至大河厂丁家山××组路段摔倒,造成董益军受伤经县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4日,龙盛公司向霍山县人社局提交了董益军的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了霍人社工伤（2018）2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董益军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原告因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8年11月2日向霍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0日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撤销霍人社工伤（2018）2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霍山县人社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向市人社局提起了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霍山县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原告在收到决定书后于2020年5月7日提起诉讼，诉请撤销被告霍山县人社局作出的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被告市人社局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审查的对象系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霍山县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实责任认定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在有权机构对事故责任未作明确认定的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有义务就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因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未对涉案交通事故中董益军的责任作出认定，霍山县人社局就相关问题向董益军所在公司的部分员工及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办案民警等人员进行询问并结合事发地相关情况，对该起交通事故应属于董益军本人全部责任作出判断并认定不属于工伤认定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市人社局在接到原告申请后，经过复议受理、调查等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但市人社局因工作失误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遗失，工作存在瑕疵。原告以霍山县人社局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之诉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某1、董某2、董元枝要求撤销被告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撤销被告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某1、董某2、董元枝负担。 董某1、董某2、董元枝上诉称，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2018）第0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认定董益军应负事故主要或全部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董益军应负事故主要或全部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以该交通事故证明为依据，依法认定董益军之死属于工伤。该交通事故证明是在客观上无法明确事故责任情况下才依法制发的，但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事实本身并不排斥受伤害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只能针对董益军的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无权对其事故责任进行调查或划分，有权抗辩和举证证明董益军不属于工伤的主体仅限于本案第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霍山县人社局、市人社局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 董某1、董某2、董元枝为主张其诉请，向一审法院举证如下： 1、出生证、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主体身份适格； 2、两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单，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身份适格； 3、第二人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身份适格； 4、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8)第0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霍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董益军所涉交通事故已经过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调查处理并已经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2、董益军的死亡结果在客观上不能排除是被第三方严重交通肇事所致； 5、霍山县人社局霍人社工伤（2018）12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霍山县人社局没有依法认定董益军因交通事故伤害致死属于工伤； 6、(2018)皖15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及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霍山县人民法院已经判令霍山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该局无视生效判决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工伤认定结论； 7、市人社局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违法维持了霍山县人社局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霍山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包括事故报告表、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死亡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班考勤记录），证明受理程序合法； 3、受理决定书、中止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申请书、恢复申请答复函、董元枝行政起诉书、认定程序启动通知书，证明程序合法； 4、霍山县人社局询问笔录（包括花俊、杨正兵、方莉、马莉、田绪荣、王长明、刘敏等人询问笔录）、城东社区事故现场情况说明和图片，询问人员图片、120出车单、调查走访记录和公安部门调查材料（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黄显胜、张荣军、刘杰、马莉询问笔录、尸检意见书、董益军驾驶车辆鉴定书、事故现场图片），霍山2018年6月17日气象资料，人社局会议纪要，证明董益军是在下班途中出事故，但事故无第三方责任，系其自己驾驶操作不当造成，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 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底稿批复，证明被告下达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6、送达回证二份，证明霍山县人社局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决定书，依法送达给各当事人。 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36条，证明认定职权的依据； 第二组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被告的单位信息、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证明第三人企业信息、申请工伤认定主体适格；3、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系死者董益军子女的事实；4、劳动合同书、考勤记录表、工伤认定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5、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霍山县医院死亡记录，证明董益军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6、关于董益军车祸事故地点情况说明（附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司法鉴定意见书、气象资料法律出证、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董益军发生交通事故所在路段，实发时路况、天气及视线良好，划分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的事实；、董益军发生事故时，驾驶电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上的事实；董益军驾驶电动车与绿化的路牙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董益军应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以上责任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提出答复通知书、答复书，证明按照程序要求霍山县人社局答复，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依法进行复议。 龙盛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当事人对于董益军与龙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董益军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等基础事实均无争议，有争议的是董益军对事故发生是否负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是否存在‘本人主要责任’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上述规定明确了一个原则，即人社部门有权在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时对受伤职工是否存在“本人主要责任”进行认定，法院可以结合相关证据对人社部门的认定是否能够成立进行审查。故，上诉人称霍山县人社局无权对事故责任进行调查认定之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交警部门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事故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等作出判定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应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事实。 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询问报警人、董益军同事及家人并综合司法鉴定意见后依照上述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未载明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划分情况。在交警部门未认定董益军所负事故责任的情况下，霍山县人社局通过现场核查、询问民警、调取相关气象资料等方式对事故进行了调查核实。从霍山县人社局重新启动工伤认定程序中调查证据来看，其对两名办案民警的调查笔录虽然显示该民警推断董益军至少要负主要责任，但此推断与该办案民警办结此案后，以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名义出具的（2018）第0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符，与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难以采信。至于气象资料等证据，亦是对当天情况的描述，并不能直接说明董益军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可以认定霍山县人社局在调查中并未发现新证据足以证明董益军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市人社局称霍山县人社局在经过多方调查、询问也无法确认此次交通事故有第三人责任，在排除外在因素后，可以推定董益军负事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但该推断没有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主客观等多方面原因，既有可能是因本人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也有可能是因其他外部客观原因所致，而所有这些原因都是交警部门在作出责任认定时需要考虑和参照的依据和标准。如果因客观原因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原因作出准确分析和判断，导致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也只是说明事故原因无法认定，并不意味着交通事故受害人应当承担事故主要或全部责任。 综上，在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说明董益军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霍山县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实质上推定董益军负事故主要责任，既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旨在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市人社局复议维持霍山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行初3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人社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撤销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霍人社工伤（2019）5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四、责令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霍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 凯 审判员 张西湖 审判员 刘莹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崔世敏 书记员张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