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滨江南路瑞江豪城****门市。负责人：王东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加，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爽，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玉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吉，住所地永吉县口前镇铁南街1-3-30-6-1>法定代表人：刘爽，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白城，住所地白城市长庆南街**（**）>负责人：赵东明，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永加、刘爽、永吉县玉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龙物流）、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白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我公司在赔偿限额项下不予承担鉴定费2765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董永加、刘爽、玉龙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我公司与刘爽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于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项目，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以上三项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八项约定：“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刘爽在投保时已收到上述保险条款且确认条款内容后进行签字认可。而董永加诉请的鉴定费亦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原因在于鉴定费用是董永加为了证明自己诉讼请求依据而产生，如没有鉴定费的产生，那么董永加其他赔偿项目无法计算，为了举证自身赔偿数额而花费的费用不应由我公司进行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存在代签行为，但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由此可说明我公司与刘爽签订的保险合同因保费交纳完毕而生效。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涉案车辆在投保时，我公司已将商业保险单、商业保险免责事项条款等交付给投保人，且条款中均已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进行了提示。故应当认定我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原审庭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了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鉴定费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现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刘爽辩称，不同意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投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所有赔偿责任。董永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华保险白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5,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9,147.40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9,321.20元；判令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70%赔偿其医疗费33,92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营养费6300元、后续治疗费10,500元，共计51,635.28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即共计164,906.48元。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刘爽、玉龙物流连带承担。2.诉讼费用由刘爽、玉龙物流、安华保险白城支公司、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1月23日5时40分许，刘爽驾驶车牌号为×××号号小型货车沿长吉公路南线（杨浦大街以东）由东向西行驶至和平路东侧时，其车左侧后视镜将由东向西在道路中央行走的行人董永加撞倒，致使董永加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第2201051201900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永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董永加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为2019年11月23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共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右肩胛骨骨折等。出院后注意事项：全休叁个月，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等。上述医疗行为董永加共花费医疗费58,464.69元。（二）经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董永加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5月27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董永加右上肢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董永加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3.董永加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4.董永加的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5.董永加的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三）本案肇事车辆×××号小型货车在安华保险白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投保限额为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投保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董永加提供加盖有长春市宸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三道镇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董永加，…自2017年7月28日起在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军安小区1栋1单元1601室居住至今，特此证明。…2020年2月27日”（五）另查明：1.庭审中董永加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玉龙物流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要求刘爽承担赔偿责任，刘爽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及“交强险是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48,275.20元（30172×10%×1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9,147.40元（161.93×180）、护理费9715.80元（161.93×60）、交通费200元，共计102,338.40元。商业险是医疗费48,464.69元×70%=33,92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100×13×0.7）、营养费6300元（100×90×0.7）、后续治疗费10,500元（15000×0.7）、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是全部诉请。”2.庭审中询问四原审被告，“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董永加上述各赔偿项目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是否有异议”，刘爽、玉龙物流答“无异议”；安华保险白城支公司答“残疾赔偿金应按董永加户籍性质，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其他无异议”；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答“营养费应按30元每天，其他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董永加的各项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董永加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因肇事车辆×××号小型货车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董永加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玉龙物流赔偿。另，由于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曾就相应免责条款向肇事车辆投保人尽到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负担。（二）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对于董永加主张医疗费58,464.69元、鉴定费3950元、护理费9715.8元、残疾赔偿金48,27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述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董永加虽然因本案受伤时已经年满64周岁，但其陈述其在受伤前一直从事地下车库防水工作，本人没有土地，没有缴纳社会保险，且提供了雇佣其工作的案外人王世贵向其转账的微信转账凭证，故可以认定董永加依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但在庭审中董永加自认每年工作七、八个月，故结合董永加的出院诊断全休叁个月，原审法院酌情保护误工费3个月，为3522.08元／月×3月=10,566.24元。关于交通费200元，董永加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发生交通费应属必然，故董永加诉请交通费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6300元，结合本案实际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营养费应以30元每天为宜，营养费应为2700元。关于商业险责任比例，由于刘爽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董永加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董永加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伤残赔偿金48,27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566.24元，共计83,757.24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董永加医疗费48,46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81,414.69元的70％为56,990.28元；三、驳回董永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8元，减半收取计179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557元，由董永加负担24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等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的免责条款因属于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无效。故本案所涉鉴定费2765元应由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在一审提交投保人声明，但该投保人声明系复印件且刘爽否认投保人处为其本人签名，故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保险通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齐小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