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2民初4592号原告：孙玲燕，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秦皖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原告孙玲燕与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玲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参加了2019年11月26日的庭前会议，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参加了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8日的庭前会议，但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20年9月17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玲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免去原告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聘任原告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的决定违法，恢复原告江苏KA省区副经理的职务并按照原职务为原告提供劳动条件；二、判决被告补发原告自2019年4月起被克扣的业绩工资60415元，2019年8月被克扣的基本工资961元以及被克扣的2018年度的年终奖65000元，合计126376元。对于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计算方式及依据如下：1、业绩工资主张的期间为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每月欠发数额为12083元，2019年8月的欠发数额为13044元，合计61376元；2、被告向原告实发2019年7月的基本工资为2769.59元，而被告向原告实发2019年8月的基本工资为1808.59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发放2019年8月的基本工资961元（2769.59元-1808.59元=961元）；3、根据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内部文件《关于口腔BU2018年正常年奖核算依据调整的通知》，2018年度省区市场份额指标达到累计出货完成率大于85%享受年终奖待遇，原告在2018年度的累计出货完成率为97.81%，应当享受年终奖待遇，根据原告所了解的计算基数为60000元及计算方式，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额（60000元×120%×97.81%=70423.2元）高于原告现主张的65000元，原告仅按照65000元进行主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仅主张“确认被告免去原告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聘任原告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的决定违法”，撤回“恢复原告江苏KA省区副经理的职务并按照原职务为原告提供劳动条件”；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仅要求被告补发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工资48332元（12083元/月×4个月=48332元）以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52817.4元（根据《关于口腔BU2018年正常年奖核算依据调整的通知》，案外人尼尔森公司提供的省区2018年市场份额指标系作为核算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金额的参考依据，而被告未能提供相关参考数据，现原告愿意做出让步，仅选择按照该通知所载：2018年的市场份额＜尼尔森公司提供的省区2018年市场份额指标，累计出货完成率≥85%，2018年的市场份额＞2017年销售份额的情形核算，即按照年奖基数×累计出货完成率×90%计算，60000元×97.81%×90%=52817.4元），撤回要求被告补发2019年8月的基本工资及业绩工资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6年8月进入云南白药集团医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尽职尽责。2018年1月1日，被告聘任原告为江苏KA省区副经理，任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2月起，被告毫无理由的擅自克扣原告的工资、奖金，甚至于2019年8月1日免去原告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聘任原告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被告的上述决定与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原告多次找被告沟通未果，才以上述诉请诉至法院。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况且，根据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内部文件《关于江苏KA省区经理的聘任决定》，被告系依规将原告由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免去后，聘用原告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依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的情况看，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不存在克扣原告工资的情形，且原告主张的2018年度年终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月1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即甲方）与孙玲燕（即乙方）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11年1月1日；工作岗位（工种）为生产（工勤），工作地点为江苏省，根据生产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岗位（工种）以及工作地点；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为甲方提供了正常劳动后，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不低于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不低于830元/月，且甲方视生产经营情况和乙方的工作实绩，按甲方的有关规定调整乙方的劳动报酬；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8年1月1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向孙玲燕出具《聘书》，聘任孙玲燕为云南白药集团健康品事业部江苏KA省区副经理，任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9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关于口腔BU区总、专员、省区经理以及洗护BU省区经理8月份奖励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孙玲燕作为江苏KA省区经理级人员在口腔ＢＵ（除西北区针对2018年7月的考核中业绩达标，排名KA省区第二位，孙玲燕因此获得2018年8月份奖励，奖金金额为10000元。2018年10月18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关于口腔BU区总、专员、省区经理以及洗护BU省区经理9月份奖励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孙玲燕作为江苏KA省区经理级人员在口腔ＢＵ（除西北区针对2018年8月的考核中业绩达标，排名KA省区第二位，孙玲燕因此获得2018年9月份奖励，奖金金额为10000元。2018年11月14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关于口腔BU区总、专员、省区经理以及洗护BU省区经理10月份奖励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孙玲燕作为江苏KA省区经理级人员在口腔ＢＵ（除西北区针对2018年9月的考核中业绩达标，排名KA省区第二位，孙玲燕因此获得2018年10月份奖励，奖金金额为10000元。2018年12月17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关于口腔BU区总、专员、省区经理以及洗护BU省区经理11月份奖励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孙玲燕作为江苏KA省区经理级人员在口腔ＢＵ（除西北区针对2018年10月的考核中业绩达标，排名KA省区第二位，孙玲燕因此获得2018年11月份奖励，奖金金额为10000元。2019年1月1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向孙玲燕出具《聘书》，聘任孙玲燕为江苏KA省区副经理，任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与孙玲燕签订了《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主要内容如下：年度任务实现重点终端出货/纯销指标27900万，但任务分解表的逐月进度栏均为空白；岗位级别为省区经理，月均业绩工资基数为2019年基数，考核指标由重点终端出货/纯销（权重60%，月度累计，不设上限）以及KPI（权重40%，区域月度KPI要求执行）组成，考核指标总分低于90分无奖金；省区经理在2019年年中或年末考核不合格调岗的，直接降职务为高级城市经理。2019年1月25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关于口腔BU2018年正常年奖核算依据调整的通知》，内容为：“口腔BU：2018年口腔BU正常年奖的核算，代表与团队经理按照《2018年运作说明书》制定的正常年奖核算方案核算。区总、专员和省区经理按以下调整（除西北区）：……省区经理核算依据如下：1、18年省区市场份额≥尼尔森提供的省区2018年市场份额指标，按年奖基数发放2、18年省区市场份额＜尼尔森提供的省区2018年市场份额指标，按累计出货完成率*年奖基数发放（完成率100%封顶）；1）累计出货完成率＜85%，无年奖；2）累计出货完成率≥85%；a、18年省区市场份额＞17年销售份额，按年奖基数*累计出货完成率*90%发放b、18年省区市场份额＜17年销售份额，但18年销售额增长率为正数，按年奖基数*累计出货完成率*85%发放c、18年省区市场份额＜17年销售份额，且18年销售额增长率为负数，无年终奖。”而江苏KA省区2018年度的累计出货完成率为97.81%。2019年8月1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关于江苏KA省区经理的聘任决定》,内容为：“口腔BU、洗护BU：根据口腔BU业务发展需求，经健康品事业部总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一、免去孙玲燕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二、免去陶汝再洗护BU销售部副经理兼贵州洗护省区经理职务；三、聘任孙玲燕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四、聘任陶汝再为江苏KA省区副经理；以上免职、聘任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起实施，聘任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同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将孙玲燕由江苏KA省区副经理调整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2019年9月6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向孙玲燕作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孙玲燕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5日无故未到岗上班为由，要求孙玲燕在该通知发送时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作出合理说明，逾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供有关证明文件资料的，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则按有关规定予以处理。2019年9月8日，孙玲燕向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的《关于江苏KA省区经理的聘任决定》严重侵害孙玲燕的合法权益，且孙玲燕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5日仍在原岗位上班，并于2019年9月5日至江苏南京办事处整理数据及处理2019年8月报销资料，不存在无故未到岗上班的情形，更未收到书面的到岗通知，要求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在收到本情况说明的3日内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2019年9月16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又向孙玲燕作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孙玲燕于2019年9月8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仅能说明在2019年9月5日到江苏南京办事处整理数据及处理2019年8月报销资料，但对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仍在原岗位上工作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证明材料，要求孙玲燕收到本通知后及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因孙玲燕对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的《关于江苏KA省区经理的聘任决定》存有异议，收到本通知后及时提交书面申请，就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考核结果向工会复核。此外，为保障江苏KA省区的正常管理秩序，要求孙玲燕服从安排做好工作交接，自即日起按待岗的规定执行，待孙玲燕向工会申请复核后另行再根据复核结果确定工作岗位。2019年9月18日，孙玲燕向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作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在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告知免去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的理由与依据并提供相应证明材料之前，孙玲燕无法按照通知要求向工会申请复核。孙玲燕可以服从要求暂时待岗，但要求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明确如何待岗以及待岗的时间、地点、薪资待遇，并在收到本通知的3日内作出合理说明。此外，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不能对撤职降薪作出合理解释，就应当立即恢复孙玲燕江苏KA省区副经理的职务，并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2019年9月20日，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再次向孙玲燕作出《通知》，主要内容为：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系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接受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的领导，孙艳玲应当遵守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的聘任规定，若对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作出的《关于江苏KA省区经理的聘任决定》存有异议，可以向工会申请对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考核结果进行复核。现孙玲燕拒不向工会申请复核，且未能提供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5日的工作记录、工作计划、工作总结，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按待岗处理，并无不当。2019年9月20日，孙玲燕将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为：“1、请求确认被申请人免去申请人江苏KA省区副经理职务，聘任申请人为华东区经理初级专员的决定违法，恢复申请人江苏KA省区副经理的职务并按照原职务为申请人提供劳动条件；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自2019年4月起被克扣的业绩工资60415元，2019年8月被克扣的基本工资961元及被克扣的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65000元，共计人民币126376元。”2019年9月25日，徐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孙玲燕递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孙玲燕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代为支付的形式向孙玲燕发放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情况如下：2018年1月的工资为4471.17元（打款日期2018年1月30日）＋8793.4元（打款日期2018年3月1日）；2018年2月的工资为4784.72元（打款日期2018年3月1日）＋6082.19元（打款日期2018年3月26日）＋7919元（打款日期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的工资为4479.37元（打款日期2018年3月28日）＋5522.25元（打款日期2018年4月26日）+200元（打款日期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的工资为4916.59元（打款日期2018年4月27日）＋200元（打款日期2018年5月29日）＋6100.05元（打款日期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的工资为5169.5元（打款日期2018年5月30日）＋200元（打款日期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的工资为5522.25元（打款日期2018年6月28日）＋16585.25元（打款日期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的工资为2161.5元（打款日期2018年7月30日）＋18121.25元（打款日期2018年8月29日）；2018年8月的工资为2177.25元（打款日期2018年8月28日）＋23732.75元（打款日期2018年9月29日）；2018年9月的工资为2085.75元（打款日期2018年9月28日）＋20847.2元（打款日期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的工资为2326.26元（打款日期2018年10月30日）＋16775.20元（打款日期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的工资为2305.6元（打款日期2018年11月28日）＋16313.6元（打款日期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的工资为2338.4元（打款日期2018年12月28日）＋20280元（打款日期2019年1月29日）；2019年1月的工资为2305.60元（打款日期2019年1月29日）＋200元（打款日期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的工资为3377元（打款日期2019年3月1日）＋19371元（打款日期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的工资为2876元（打款日期2019年3月28日）＋11608元（打款日期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的工资为2897元（打款日期2019年4月30日）＋200元（打款日期2019年5月30日）；2019年5月的工资为4531.30元（打款日期2019年5月29日）＋200元（打款日期2019年7月1日）；2019年6月的工资为2834元（打款日期2019年7月1日）＋200元（打款日期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的工资为2769.59元（打款日期2019年7月30日）＋200元（打款日期2019年8月29日）；2019年8月的工资为1808.59元（打款日期2019年8月29日）＋200元（打款日期2019年8月29日）。此外，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向孙玲燕发放2017年度的年终奖金53515元（打款日期2018年1月25日）。在审理过程中，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确认孙玲燕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业绩考核情况如下:2019年1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85.33%，任务得分51.2，KPI得分35，综合得分86.2；2019年2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102.21%，任务得分61.33，KPI得分36，综合得分97.33；2019年3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99.49%，任务得分59.69，KPI得分38，综合得分97.69；2019年4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100.23%，任务得分60.14，KPI得分22，综合得分82.14；2019年5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98.52%，任务得分59.11，KPI得分20，综合得分79.11；2019年6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96.49%，任务得分57.89，KPI得分26，综合得分83.89；2019年7月，累计任务完成率为100.19%，任务得分60.11，KPI得分20，综合得分80.11。对此，孙燕玲仅认可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累计任务完成率，对于任务得分、KPI得分以及综合得分不予认可。另外，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确认孙玲燕在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正常提供劳动。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将原告由江苏KA省区副经理调整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抗辩其将原告由江苏KA省区副经理调整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系因原告不能胜任江苏KA省区副经理的岗位，且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母公司，其健康产品事业部作出的《关于江苏KA省区经理的聘任决定》亦包含关于原告的免职、聘任决定。对此，本院要求被告明确其评判原告不胜任江苏KA省区副经理岗位的具体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所负责的江苏KA省区存在考核指标总分低于90分的情形，且该情形属于考核不合格，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就应当予以调岗。首先，《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对于考核指标总分低于90分的仅是无奖金激励，并未规定该情形就属于考核不合格。其次，虽然《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规定对于省区经理在2019年年中或年末考核不合格的给予调岗，并直接降职为高级城市经理，但未就考核不合格的评判标准及适用范围进行明确，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依法制定、实施的规章制度对此有明确规定。再次，根据《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考核指标系由重点终端出货/纯销和KPI组成。虽然被告提供了其对于原告进行考核指标评分所依据累积任务完成率（即重点终端出货/纯销）和KPI的考核数据，但原告仅认可累积任务完成率的考核数据，对于KPI的考核数据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针对KPI的考核未依法制定、实施相关规章制度，且对KPI分值构成以及扣分依据提出异议，亦不知晓相关考核情况。对此，被告既未能举证证明KPI考核所依据的规章制度，且该规章制度系依法制定、实施的，也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对于KPI的考核有相关约定。故，无论被告是否将KPI的考核数据告知原告，被告对于原告作出的KPI考核结果都不能作为评判原告质效业绩的依据。因此，即使考核指标总分低于90分属于考核不合格的情形，被告对于原告的考核指标评分低于90分，也不能就此认定原告考核不合格，不能胜任江苏KA省区副经理的岗位。综上，本院对于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被告将原告由江苏KA省区副经理调整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的行为违法。二、关于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工资及2018年度年终奖金的认定。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对于工资构成无明确约定，但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能够确认在涉案期间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原告的工资项目组成包含基本工资、业绩工资以及年度奖金。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工资根据原、被告签订的《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业绩工资的核发需要以累积任务完成率（即重点终端出货/纯销）的考核数据与KPI的考核数据共同构成的考核指标总分为依据。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原告作出的KPI考核的规则依据与事实依据，且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故被告对于原告进行的考核指标评分不能作为核发原告业绩工资的依据，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鉴于原告在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累积任务完成率情况，结合被告认可原告在此期间正常提供劳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工资。对于支付标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2019年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目标责任书及考核激励机制》，业绩工资存在月均发放基数，且执行2019年基数，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度的月均业绩工资基数的相关情况，且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结合原告此前正常发放工资的情况，本院对于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的月均业绩工资基数12083元计算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工资48332元。（二）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原告主张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系依据其提供的《关于口腔BU2018年正常年奖核算依据调整的通知》（来源于企业内部网，被告系依据该通知考核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以及《累计12月口腔出货完成率——华东区》统计表格中所载江苏KA省区的累计出货完成率为97.81%（来源于企业微信，原告的工作业绩符合上述通知所载享受年终奖金的条件），而被告仅仅以无法当庭核实为由进行抗辩，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未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新的抗辩意见，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劳动者在工作过程中留存或现阶段收集相关证据受其客观条件限制，而相关的劳动管理、业绩考核、报酬支付等均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所掌控，本应由被告负举证责任，鉴于上述被告的抗辩及举证情况，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关于口腔BU2018年正常年奖核算依据调整的通知》作为核发原告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的规则依据，且原告所负责的江苏KA省区2018年累计出货完成率为97.81%。根据《关于口腔BU2018年正常年奖核算依据调整的通知》，尼尔森提供的省区2018年市场份额指标以及年奖基数系作为核算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金额的参考依据，而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被告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且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通知所载年终奖金核算规则，结合被告向原告核发2017年度的年终奖金情况以及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江苏KA省区的2017年销售份额的相关数据，现原告主张按照其负责的江苏KA省区的2018年市场份额＜尼尔森提供的省区2018年市场份额指标，累计出货完成率≥85%，且江苏KA省区的2018年市场份额＞2017年销售份额的情形计算年终奖金（即按照年奖基数60000元×累计出货完成率97.81%×90%=52817.4元），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5281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将原告孙玲燕由江苏KA省区副经理调整为华东区经理级初级专员的行为违法；二、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玲燕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工资48332元、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52817.4元，合计10114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方审 判 员  蒋 敏人民陪审员  范玉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朱淼淼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