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国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示范工业园区（华正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厂房第13、15幢）。法定代表人：叶森国。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建辉与被上诉人苍南国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南国信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苍南国信公司、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苍南国信公司在侵权微博“苍南轿辰康发一汽大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依法参照同类判决改判苍南国信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苍南国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一审判决与我在一审法院同时期判决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差距较大，同案不同判，本案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的艺术性、社会影响力，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合理支出500元数额不足以补偿我的维权合理支出，与客观不符，显失公允。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建辉自愿撤回其第一项上诉请求。苍南国信公司未就上诉发表意见。微梦公司未就上诉发表意见。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苍南国信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苍南国信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诉讼请求）；2.判令苍南国信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张建辉是漫画家，苍南国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美术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66-20100706汽车中暑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2014年7月9日，#大众微提醒#2010年7月8日，新浪汽车频道刊登了一篇名为“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的配图文章，使用了一幅给汽车测量温度，诊断结果为中暑的漫画图片。该图片上有南方都市报的水印，图片上方标注“南方都市报”，图片下方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底稿的截图。张建辉提交了南方都市报对北京海淀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旨在说明张建辉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根据《协助调查函》，张建辉是南方都市报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签订《南都全媒体漫画/制图外约作者合作协议》，约定张建辉提供原创作品资源授权给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的公司、网站刊登使用，张建辉所授权作品，其版权归南方都市报所有；南方都市报附上了合作期限分别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合作协议。南方都市报社表示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2017年6月1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苍南国信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6号公证书显示：“苍南轿辰康发一汽大众V”是苍南国信公司认证的微博账户，其于2014年7月9日发表了主题为《#大众微提醒#》的微博博文，并配有一张图片。经比对，该配图与涉案图片“汽车中暑”一致，图片底部无原告署名。涉案微博转发0次，评论0人，微博粉丝数2464人。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情况。张建辉主张苍南国信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张建辉提交的电子底稿截图、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并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苍南国信公司、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因作者在线条、色彩运用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赋予其绘画独特的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苍南国信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且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南方都市报社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苍南国信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苍南国信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发布内容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张建辉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苍南国信公司在微博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给张建辉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故应向张建辉赔礼道歉，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在该公司微博账号中发布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苍南国信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时间及侵权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张建辉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以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作用，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及公证费酌情判定为5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张建辉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苍南国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张建辉书面致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苍南国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苍南国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张建辉提交的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当庭展示的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认定张建辉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苍南国信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张建辉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一审法院认定苍南国信公司向张建辉致歉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时间及侵权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1000元，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张建辉在一审中虽未提交律师费及公证费相关的证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情形的事实，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张建辉主张一审判决律师费用过低的意见，本院认为，律师费用的确定应综合考虑案情的难易程度、诉讼标的额的大小、权利义务关系清晰与否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案情较为简单，诉讼标的较小，权利义务关系较为明确，故一审法院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建辉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建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建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姜丽娜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培培书记员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