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子习，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润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舜邦富贵花园小区**楼**网点。 法定代表人：尚淑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子习与上诉人青岛三润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7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子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235934.01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姜子习与三润公司在办理土地手续的过程中，实际发生了795394.01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姜子习出借给三润公司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的1235934.01元，一审中姜子习均已提交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缴费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将其中宋立胜转账给姜子习的44万元认定为三润公司的资金，从姜子习出借给三润公司的金额中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庭审中姜子习已经举证证明，其通过王素兰、史志刚的账户分别转账75万元、105000元，共计855000元用于办理土地手续，该事实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15页第17行予以确认。仅该部分确认借款855000元，已经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795394.01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姜子习与三润公司在办理土地手续的过程中，实际发生了795394.01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2）宋立胜与三润公司存在特定的身份关系，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宋立胜借款时并非三润公司的股东，即使宋立胜担任公司的股东，也并不意味着其财产就是三润公司的财产，宋立胜账户转账不等于三润公司账户转账。《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制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作为法人所具有的类似于自然人的独立法律主体资格，有独立表达意思的权利，法人与出资人的财产彼此独立。本案中宋立胜按照案外人的指示将其账户内的款项转账给姜子习用于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不论宋立胜账户里的款项是否为其自有资金，均与三润公司无关。一审将三润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宋立胜的财产混为一体，显然有误。姜子习通过三润公司的股东宋立胜的账户初期的44万元予以扣减，更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在确认姜子习与三润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上，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姜子习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三润公司并非自然人，而是公司法人，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故一审判决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为由不予支持姜子习主张的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三润公司辩称：姜子习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无借贷事实，未约定利息，姜子习无权要求该部分费用，且其主张的利息起止期限错误，主张标准过高。其他答辩意见同三润公司上诉状。 三润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胶州市人民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姜子习在本案中的相反陈述，推翻其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的陈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一审法院在（2019）鲁0281民初7723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陈述的姜子习在出庭作证时称：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的129万元，系由其本人从宋某那里借来的……该段内容与案件事实及涉案证据材料所显示的内容均不符。（1）2017年7月3日案外人宋某起诉宋立胜、姜子习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7）鲁0281民初6607号，宋某起诉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在该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宋某主张截止到2014年3月28日宋立胜共拖欠其借款本金200万元，款项用途是宋立胜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姜子习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案最终在胶州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由宋立胜承担还款责任，姜子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8年9月18日，宋某因宋立胜不履行（2017）鲁0281民初6607号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义务，起诉宋立胜、尚淑香要求撤销二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号为（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某参与了案件的审理并提交了（2017）鲁0281民初6607号调解书、姜子习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明其对宋立胜享有200万元债权的证据。姜子习作为证人出庭并携带了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凭证、土地款缴款收据、税收缴款书，还提交了一份“关于宋立胜向宋某借款为三润酒业公司购置土地的事实经过”（部分内容由本人进行了修改，并签字捺手印）。部分陈述内容为“宋立胜为办理青岛三润酒业有限公司土地证，给我卡共计数额129万……待办完土地手续后，宋立胜尚欠我肆万陆仟元正”“我卡上的129万，宋某通过宋某母亲(王素兰)的卡打在我卡上75万元……办证缺的数额46000元是我自己的”。姜子习出庭作证并提交以上书证的主要目的就是，证明宋立胜从案外人宋某处借款200万元，用途就是支付登记在三润公司名下的位于胶州市西侧的土地证。因为姜子习这段时间在南关土地所工作，所以由姜子习介绍宋立胜认识宋某，并从宋某处借款。宋立胜交给姜子习代缴耕地占用税、契税329798.3元（即一审中的耕地占用税251700元、土地契税78018.3元），土地出让金利息（一审中主张的滞纳金）28099.71元；交给姜子习并转三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瑞满代为缴纳土地出让金878116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235934.01元，即姜子习在一审中主张的数额。（3）本案一审庭审中，三润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28日宋某诉三润公司、宋立胜民事诉状复印件两份（案由分别为追偿权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在该诉状中宋某认可了与（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完全一致的案件事实。即涉案1235934.01元系宋立胜向宋某借款用于办理登记在三润公司处的土地证。综上，姜子习在一审中主张涉案1235934.01元系其本人的钱，但是在（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中，姜子习出庭所表示的意思为1235934.01元系宋立胜向宋某的借款，其中75万元系宋某通过其母亲王素兰账户支付。基于以上情况，三润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案外人宋某在自知宋立胜无法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让本该由宋立胜承担的支付义务，通过姜子习在一审中的虚假陈述，认定为系三润公司应当承担的支付义务。而一审法院在姜子习提交的证据材料与（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中作为证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一致的情况下，仅依据姜子习在本案中与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完全相反的陈述，进而认定三润公司应当支付姜子习借款本金的事实，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三润公司与姜子习之间并不具备任何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出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姜子习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1235934.01元土地证办理相关费用凭证后，三润公司即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证明在该案件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姜子习、案外人宋某以及宋立胜均认可涉案1235934.01元款项系宋立胜向宋某进行的借款，款项已在（2017）鲁0281民初6607号调解书进行解决。结合姜子习在2013年款项支付后，2014年12月宋立胜不再担任三润公司任何职务之后，至一审起诉之日未与三润公司任何工作人员进行联系的事实。可以看出，三润公司与姜子习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贷的合意，双方无任何借贷关系。另外，在一审过程中，宋立胜向本案一审合议庭邮寄了其本人书写的书面情况说明及录制的视频材料。结合上述第一、二项内容可以看出，宋某与宋立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姜子习、案外人宋某在（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也均认可涉案款项系宋某与宋立胜之间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假使三润公司与姜子习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宋立胜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2日和2014年1月13日三次共转账给姜子习的54万元，应当在涉案款项中扣除，剩余款项仅为695931.01元。一审法院基于宋立胜原系三润公司股东，进而认定涉案1235934.01元系代为履行单位职权的行为，从而确认由三润公司应支付姜子习涉案款项。但是，宋立胜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2日和2014年1月13日三次共转账给姜子习54万元，该54万元应当从涉案款项中全部予以扣除。姜子习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到条一份“今收到姜子习现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宋立胜2013年12月27日”，仅系姜子习与宋立胜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无限放大股东权利的基础上，仅扣除44万元的行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是姜子习等人多方共谋、合伙制作的典型虚假诉讼案件。姜子习、案外人宋某均参与了（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以及本案的审理，二人在明知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均为宋立胜，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为宋某的情况下，因宋立胜无偿还能力，所以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手段，采取分别互相作为原告及证人进行虚假陈述借款过程，向三润公司主张虚假债权。根据《刑法》第307条第一款以及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二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并且造成了三人公司的财产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姜子习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姜子习及相关案外人的法律责任。（1）姜子习在（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中提交了一份“关于宋立胜向宋某借款为三润酒业公司购置土地的事实经过”，该材料中姜子习本人亲自书写“待办完土地手续后，宋立胜尚欠我肆万陆仟元正”，并签字书写日期并捺手印。该份材料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结合该案件一审被告尚淑香及宋立胜并未到庭的情形，证据形成的过程来看，以及姜子习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认可系本人书写，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看出该份材料应系姜子习真实意思表示，涉案1235934.01元系宋某向宋立胜出借的借款。（2）姜子习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庭应诉，陈述“我出具情况说明就是为了让宋某认为200万就是为了办理土地证，不想让宋某知道我借宋某的钱实际给三润办理了土地证，要不宋某要到公安机关告我们诈骗”明显系虚假陈述。宋某本人参与了（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的全部审理过程，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捺印。姜子习在该案件中作为证人陈述的内容及提交书面材料证明的事项，宋某本人均早已知晓，姜子习在一审中陈述的理由完全不成立。（3）姜子习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庭应诉，在上诉人询问“你在10035号案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就是你已经知道宋立胜在2014年9月之后已经不是被告处股东，你之后跟谁主张过权利？”姜子习回答“我不知道宋立胜不是股东了，我还是向宋立胜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常理，系虚假陈述。理由如下：①姜子习本人2005年至2017年担任的是胶州市自然资源局（原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职工，一个月工资在5000元左右。假使其确实出借给宋立胜涉案款项用于办理三润公司的土地证，其不可能不关注办理实际借款人的经济、工作情况，并且宋某要求其出庭作证时也不可能不告知其作证目的及案件情况。姜子习明显是在虚假陈述；②依据姜子习的陈述，其2013年从王素兰处借款7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款项，王素兰未要求其出具借据。姜子习在该75万元未偿还的情况下，王素兰未要求其出具借据，姜子习也不关心实际借款人的宋立胜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4）宋某在本案一审中作为证人参与诉讼，在三润公司询问“你诉宋立胜、尚淑香股权撤销权一案，你与姜子习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否属实”，宋某回复“属实”。但是，在之后的陈述为“我母亲王素兰借给姜子习75万元”，其余的回复大约都是与本案无关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也与（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28日的两份民事起诉状的内容完全相反。很明显也是在进行虚假陈述。结合（2017）鲁0281民初6607号调解书、（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28日宋某起诉三润公司、宋立胜的两份民事起诉状，宋立胜在一审庭审中邮寄的材料，均可以看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为宋立胜，实际出借人为宋某。姜子习及宋某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将案卷材料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该两人的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姜子习的虚假陈述和证人宋某的虚假证言，判决三润公司支付姜子习借款795394.01元，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姜子习辩称：答辩意见同姜子习的上诉状。 姜子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润公司偿还借款1235934.01元；2.判令三润公司支付姜子习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235934.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2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姜子习系胶州市自然资源局（原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在职职工，2005年至2017年期间在胶州市三里河办事处国土资源所工作。（2）2010年8月10日，姜瑞满、宋桂莲夫妻二人作为股东共同出资20万元成立三润公司，经营场所为胶州市南坦路**南坦毛毡小区（新旧）9号楼9号网点。由宋桂莲任公司监事，姜瑞满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并各持有公司50%的股份。（3）2014年9月9日，姜瑞满辞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将其持有的50%股份转让给宋立胜。至此，三润公司的股东为宋立胜、宋桂莲，各持有50%的股份，并选举宋立胜为三润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宋桂莲继续担任公司监事。（4）2014年12月3日，宋立胜辞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宋桂莲辞去公司监事职务，宋立胜、宋桂莲将其各持有的50%股份分别转让给尚淑香、宋慧。至此，三润公司的股东为尚淑香、宋慧。由尚淑香、宋慧各持有50%的股份，并选举尚淑香为三润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宋慧任公司监事。同时变更营业场所为胶州市舜邦富贵花园小区7号楼1号网点。（5）三润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经胶州市人民政府批准，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胶州市土地证号1-2014-5-8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8327.1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期限50年，缴纳出让金177万元、契税78018.3元、耕地占用税251700元、土地出让金滞纳金28099.71元。上述（1）至（5）的证据材料在一审法院（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卷证据卷中。（6）2018年9月19日，案外人宋某以宋立胜逃避对其所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宋立胜与尚淑香之间的股权转让。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撤销了宋立胜与尚淑香之间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宣判后，尚淑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尚淑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现一审法院（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451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2.双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1）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关于本案所涉土地办理过程中，与税费资金缴纳相关联的资金流转情况，按照资金流转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如下：                            主??? 体                       金 额（元）                       支付时间                       税费缴纳时间                               王素兰→姜子习                       75万                       2013.12.10                       ?                               宋立胜→姜子习                       20万                       2013.12.11                       ?                               史志刚→姜子习                       5万                       2013.12.11                       ?                               姜子习→姜瑞满                       878116                       2013.12.11                       2013.12.11                               史志刚→姜子习                       3.5万                       2013.12.12                       ?                               史志刚→姜子习                       2万                       2013.12.14                       ?                               姜子习→地方金库                       28099.71                       ?                       2013.12.12                               姜子习→宋立胜                       10万                       2012.12.27                       ?                               宋立胜→姜子习                       20万                       2014.01.10                       ?                               宋雪芹→宋立胜                       97.5万                       2014.01.02                       ?                               宋立胜→姜子习                       14万                       2014.01.13                       ?                               宋雪芹→宋立胜                       138750                       2014.01.13                       ?                               姜子习→地方金库                       251700                       ?                       2014.01.13                               姜子习→地方金库                       78018.30                       ?                       2014.01.13                姜子习根据上述资金流转情况，主张：第一，作为国土资源单位的普通工作人员，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案外人宋某之母王素兰和案外人史志刚；第二，在给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时，宋立胜和姜瑞满找到姜子习，表示需要资金，要求姜子习先借给他们交上相关税费，为给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期间，共实际出借1235934.01元，用于缴纳了土地相关税费；第三，所有税费的相关缴费收据、发票等原件均在姜子习处，证明确实是姜子习出借给三润公司的缴费款项，否则三润公司早就会向姜子习追要这些原件了。三润公司质证后，提出异议：第一，姜子习支付给姜瑞满的878116元，明确注明的用途为“货款”，与三润公司无关。第二，材料原件存在姜子习处的唯一合理解释是，姜子习于2013年、2014年期间担任三里河办事处土地所职工，三润公司在办理涉案土地证时，按照姜子习提供的工作流程向其进行了土地证相关款项的缴纳，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第三，三润公司认为鉴于姜子习的工作性质，以及其正常合理工作收入，明显与其主张的借贷金额124万元存在重大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与三润公司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姜子习针对三润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称：首先，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货物的买卖关系，借款用途的填写系在为三润公司办理相关业务时使用的，而且不止是在一份上这样填写的，不能因书面载明与实际借款用途不一致，而否认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第二，（2017）鲁0281民初6607号案件中，宋立胜借宋某的200万元实际上并没有用于办理土地证，这可以从姜子习提交的宋立胜银行流水中可以确认。第三，本案所诉的借款，系三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姜瑞满与三润公司的股东宋立胜一起到姜子习处提出的需要借款的请求，且二人明确表示用于公司办理土地证手续。第四，恰恰就是因为实际发生的借款均用于了公司土地证手续的办理，才出现了相关办证缴费单据在姜子习处，而并非姜瑞满或宋立胜个人所借。第五，涉案借款与姜子习的收入并无关联性，姜子习已经举证证明了出借资金的来源，三润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应由其举证加以证明。（2）关于办理涉案土地的缴纳款项与宋某、宋立胜二人之间的借款款项是否存在交织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三润公司进行询问是否能够提交其在办理土地手续缴纳相关费用的证据或银行交易记录时，三润公司称其无法提供，原因是：第一，三润公司当时办理土地手续时，均是由宋立胜或姜瑞满出面办理的，与三润公司无关；第二，基于姜子习当时担任南关土地所工作人员，且又与宋某熟悉，而宋立胜又没有足够的款项支付涉案土地办理费用，就由姜子习负责联络贷款适宜，并由姜子习担任贷款的担保人。三润公司在庭审中坚持主张，姜子习起诉系案外人宋某的真实意思，且宋某曾多次作为原告起诉宋立胜民间借贷案件，均是主张宋立胜借款用于办理三润公司的土地手续，本案应系虚假诉讼。根据三润公司的主张，经查：第一，（2019）鲁0281民初2227号案件，系宋某与高绪霞、孙海峰、孙刚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第二，（2017）鲁0281民初6607号、宋某起诉宋立胜和姜子习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件审理中查明：①宋某与宋立胜不认识，二人之间发生的大额借款，系经由姜子习介绍。②2013年9月30日宋某和2014年1月2日，宋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各项宋立胜转账97.5万元。在最终2014年3月28日的结算借据上，加上之前由姜子习经手借给宋立胜的现金款项5万元，由宋立胜给宋某出具了借款200万元借据，并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③借款到期后，因宋立胜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2月5日，宋某与宋立胜、姜子习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其中，姜子习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捺印。该案最终于2017年9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宋立胜偿还宋某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姜子习承担连带责任。宋某、宋立胜以及姜子习三人还明确约定，对本次纠纷做一次性全部了结。因宋立和姜子习胜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宋某依法已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鲁0281执898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宋立胜和姜子习均未向宋某履行任何付款义务。第三，针对三润公司的抗辩和疑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宋某与宋立胜之间资金转账情况。从三润公司所有的土地办理相关手续期间及前后较近的时间看，与办理土地缴费资金存在关联的仅仅存在3次—宋某之母王素兰于2013年12月10日转账姜子习的75万元、宋某于2014年1月2日转账宋立胜的97.5万元、宋某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宋立胜的138750元。结合（2017）鲁0281民初6607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看，上述2014年1月2日宋某转账给宋立胜的97.5万元已经包含在（2017）鲁0281民初6607号案件中，并已经司法程序进行了实体性处理，显然与本案需要查明的缴纳土地手续款项无任何关联。（3）关于宋某出庭陈述的事实情况。第一，关于宋某起诉三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宋立胜和姜子习并未按照之前借款合同和（2017）鲁0281民初66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时间节点履行任何付款义务，宋某在咨询律师时，律师说既然借款用于三润公司办理土地证，就可以起诉三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律师的建议下，宋某就起诉要求三润公司偿还其办理土地手续缴纳的相关费用。在起诉后，宋某发现宋立胜并未将借款用于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就撤回了起诉。第二，宋某母亲王素兰转账给姜子习的75万元，是姜子习向王素兰借的，是否有借据不知道，这与（2017）鲁0281民初6607号中起诉宋立胜欠款200万元无任何关系。第三，关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给宋立胜的138750元，当时是姜子习告诉宋某的账户钱不足，急需用钱，在这种情况下，宋某就给宋立胜转账给138750元，让宋立胜补足差额后转给姜子习。（4）关于姜子习本人到庭后的陈述。经一审法院通知，姜子习本人到庭就本案事实进行了陈述，并接受了三润公司的相关询问。姜子习称：关于（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宋某起诉宋立胜、尚淑香，要求撤销宋立胜转让股权给尚淑香一案。在该案中，姜子习出庭作证，就是证明宋立胜低价转让了三润公司的股权给尚淑香。姜子习和宋某、宋立胜都很熟悉，在姜子习作为中间人介绍下，宋立胜先后向宋某借款共计200万元。在借款时，姜子习和宋立胜都说借款用途是给宋立胜经营的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所以，宋某也一直认为出借200万元都用在了土地手续办理上。在具体给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姜子习先后又向宋某借款100多万元，没说借款用途，但实际上都是给了三润公司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经一审法院调取（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开庭笔录，姜子习在出庭作证时称：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的129万元，系由姜子习本人从宋某那里借来的，其中，由宋某的母亲王素兰出借了75万元；剩余的54万元，系宋立胜应当归还宋某的借款，宋立胜是按照宋某的指示将54万元又转给了姜子习。此外，办证所需的其它46000元是姜子习个人自己出的。三润公司针对姜子习本人的庭审陈述，提出异议：第一，姜子习的当庭陈述与（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的陈述不一致，不排除虚假陈述的可能。第二，姜子习陈述中说到的54万元来源于宋立胜，结合一审庭审中姜子习陈述的系姜瑞满与宋立胜代三润公司向姜子习借款，可以看出该笔款项姜子习已自认系宋立胜本人为了办理土地手续而转给姜子习的费用，该54万元并非姜子习出借给三润公司的费用，而是宋立胜转交至姜子习后由姜子习代为缴纳的，所以，姜子习与宋立胜和三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三，办理手续所需的其它695934.01元，依据银行流水显示是通过王素兰的账户转给姜子习75万元，而姜子习在（2018）鲁0281民初10035号案件中陈述为“宋某通过宋某母亲的卡打在我卡上75万元”，而在该案件的一审和二审中，宋某、宋立胜和姜子习三人均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可，应当认定该75万元系宋某出借给宋立胜的款项，且就应当包含在（2017）鲁0281民初6607号调解书载明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内，本案应当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进行处理。综上，姜子习作为一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鉴于其工作性质、与宋立胜之间的朋友关系、之前作为证人的证言和情况说明，姜子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三润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姜子习对于三润公司的异议，补充称：姜子习之前出具的情况说明就是为了让宋某认为她出借的200万元就是为了办理土地证，因为姜子习不但和宋某很熟悉，而且宋立胜借的200万元也是由姜子习作为中间人出面促成的，所以，姜子习在向宋某另外借款给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时，就没有跟宋某说借款用途，否则宋某就会到公安机关告姜子习和三润公司诈骗。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以上提出的54万元，系宋立胜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2日和13日分三次转账给姜子习的20万元、20万元和14万元。（5）关于本案所涉及的三润公司股东宋立胜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案外人宋立胜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向一审法庭邮寄了视频材料和书面情况说明。在这些证据材料中，宋立胜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为了办理土地证，宋立胜先后三次委托姜子习借款：①2013年9月30日借款100万元；②2013年12月10日借款75万元，该笔款项汇于姜子习账号；③2014年1月2日借款97.5万元。借款后，宋立胜偿还了宋某部分款项。姜子习于2014年3月28日带着宋立胜给宋某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姜子习承诺为借款的担保人，此后再未向宋某借款。因为宋立胜委托姜子习帮宋立胜借的款，所以姜子习对宋立胜与宋某之间的借款数额、借款用途的情况都非常清楚，宋立胜在宋某起诉宋立胜和尚淑香的案子里也作证了，情况说明宋立胜在二审的时候也看了，都是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一共花了大约200余万元，这些费用主要都是宋立胜委托姜子习借的，后来知道都是跟宋某借的。宋立胜委托姜子习代为办理的土地证，先后给姜子习129万元，其中2013年12月10日委托姜子习借了75万元，宋立胜本人先后转给姜子习54万元：①2013年12月11日汇款20万元，②2014年1月10日汇款20万元，③2014年1月133日汇款14万元。关于姜子习转给姜瑞满代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878116元，是因为当初宋立胜本人在外地，而且费用也不够缴纳这个款项的，所以宋立胜就委托姜子习借了75万元，宋立胜又转给姜子习20万元，让姜子习将这个款项直接汇给姜瑞满，代为缴纳这个费用。剩余的费用也是因为觉得姜子习在那工作方便，让姜子习帮宋立胜交的，但是办理土地的钱都是宋立胜出的。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润公司对上述宋立胜出具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姜子习质证后提出异议称：第一，宋立胜本人未到庭，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第二，对于200万元借款，宋立胜提到2014年3月28日出具借据之前，不认识宋某，完全有违常理。其次，宋立胜向宋某出具200万元的借据，是对双方2013年9月30日和2014年1月2日两次借款总额的合计确认，并不包含宋某之母王素兰转账给姜子习的75万元，这75万元是姜子习向王素兰所借，与宋立胜无关。第三，宋立胜出具情况说明中的陈述的事实系虚假陈述，无论是从资金的银行流水，还是办理土地手续中的相关单据原件在原告处的事实，以及资金往来转账与具体缴款时间发生先后的紧密关系，都可以证明姜子习出借给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所产生的款项，借款关系成立，三润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陈述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期间以及前后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相关联流转资金，是否包含在三润公司抗辩主张的其股东宋立胜与案外人宋某之间的200万元借款金额之内？若不包括在内，那么不包括在内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又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2013年12月10起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1个多月的时间的关联资金流转情况看，可以确认：1.办理土地手续产生的费用1235934.01元；2.姜子习账户内转入资金的先后顺序为：王素兰75万元+宋立胜20万元+史志刚10.5万元+宋立胜20万元+宋立胜14万元，以上共计139.5万元，在扣除姜子习在此期间又返还给宋立胜的10万元款项后，仍然剩余129.5万元，超出了办理土地手续已缴纳的相关费用；3.姜子习均是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的当天或者第二天而缴纳了土地办理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并一直实际控制着缴费单据原件至今。具体到三润公司的抗辩主张，三润公司认为姜子习作为普通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但是，从姜子习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情况看，姜子习在办理土地手续的1个月期间内，其银行账户内确实存在着可以足额支付的资金。故，三润公司抗辩认为姜子习不具备支付相关费用的能力之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三润公司抗辩的缴纳土地手续的费用包含在宋某出借给宋立胜的200万元这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鲁0281民初6607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200万元借款金额的形成是：2013年9月30日的97.5万元+2014年1月2日的97.5万元+双方出具借据结算时确认的5万元借款现金。即使在本案中撇开无银行交易记录的现金5万元，宋某仅仅通过2笔银行转账就出借给了宋立胜195万元，至于宋立胜在收到上述借款后又如何支配、是否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等问题，已经不受出借人宋某控制而与宋某无关了。虽然宋某在多次诉讼中均主张宋立胜借款200万元是为了给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但从本案中查明的银行流水情况看，宋立胜借款时主张的借款用途和获得借款后的实际用途显然并未实现全部吻合。三润公司此时仍然主张其股东向他人的借款用于了土地手续办理的情况下，其应当向法庭承担举证义务，如在办理土地手续期间三润公司或者其股东宋立胜、姜瑞满或者公司工作人员已经支付给姜子习足额的缴费款项；或者证明姜子习从王素兰、史志刚等案外人处获得的款项系三润公司与这些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借款或者其它业务往来款项；又或者证明三润公司本身、股东或者其工作人员相关缴费款项的资金支付情况。且，上述200万元借款连续经过了结算后形成的借据、借款合同以及法庭庭审和调解等长达3年多时间的多次确认，若在资金上真实存在着与土地办理实际所用款系由重复的话，不论是出借人宋某，还是借款人宋立胜，以及作为介绍方的担保人姜子习，按照日常习惯和生活逻辑，如此大额的资金款项不可能不做任何涉及。但在本案中，三润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有效证明，故对于三润公司抗辩的办理土地手续所支付的款项包括在宋某已经起诉宋立胜主张的200万元借款之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姜子习和三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它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三润公司在办理土地手续期间所交付的相关费用1235934.01元，系姜子习从其银行账户内完成的交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办理土地手续相关费用1235934.01元的组成情况，从庭审中查明的相关资金流水情况看，姜子习在办理土地手续过程在，先后从王素兰账户内转得75万元、从史志刚账户内转得10.5万元、从三润公司股东宋立胜账户内转得54万元。从案外人王素兰和史志刚转账的85.5万元的银行流水情况看，均是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就用于了办理土地手续交付，一审法院对该部分85.5万元予以确认；至于三润公司股东宋立胜在办证期间分3次转账给原告姜子习的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54万元的转账应当视为三润公司交付给姜子习用于缴费的，理由为：1.三润公司与宋立胜之间确实存在着特定的身份关系，即宋立胜系三润公司的股东；2.宋立胜在对外借款时也确实主张借款用途为办理土地手续，且姜子习对此一直系明知的；3.姜子习与宋立胜二人之间关系很熟，但彼此之间并不存在有其它业务往来关系，即宋立胜无支付给原告姜子习54万元的任何理由；4.宋立胜转账给姜子习的时间与土地手续办理是的时间节点全部吻合。正是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在三润公司土地办理的过程中，作为三润公司股东的宋立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4万元转给姜子习用于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结合一审庭审陈述及相关银行交易的时间先后顺序，需要说明的是：1.关于姜子习庭审中主张的宋某转账给宋立胜138750元后，又通过宋立胜凑整14万元后转账给了姜子习，但是从查明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虽然转账时间均为2014年1月13日，但是14万元的转款要先于138750元的转款，因为当时宋立胜的该账户内先出现了支出14万元、后有出现了转入138750元，这也可以从宋立胜当时的账户余额予以直接反映出来。2.在土地手续办理间，姜子习又从上述54万元中返还给宋立胜10万元，并由宋立胜出具收条，基于以上“姜子习与宋立胜之间无相关业务往来”的分析判断，返还给宋立胜的10万元应当从54万元中予以扣除，即作为三润公司股东的宋立胜在办证期间仅仅支付给姜子习44万元款项用于土地手续办理，这44万元应当从办理过程中花去总费用1235934.01元进行扣除—1235934.01元-44万元=795394.01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适用法律的认定应当从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形成时予以进行考量。具体到本案中，在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之前的时期内，其股东宋立胜对外一直以需要办理土地手续为由进行借款，并通过其在土地管理部门工作的熟人关系—姜子习对外作为介绍人，向其介绍出借人及出借款项；且，在整个土地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三润公司的股东宋立胜均是明知的。但在实际办理过程中，通过上述第一、二个焦点的分析论证，宋立胜在从宋某第一次2013年9月30日借款97.5万元后，并未用于或者全部用于三润公司的土地手续办理，因为在实际交纳第一笔土地手续费用时878116元时，宋立胜当时的银行账户内已经不能足够交纳，也才会出现宋立胜提前向其熟人并在土地管理部门工作的姜子习求助，也随之出现了案外人王素兰、史志刚向姜子习账户内进行银行转账的事实。结合办证之前宋立胜与姜子习之间的熟人关系，以及宋立胜一直经过姜子习对外向宋某介绍借款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三润公司的股东宋立胜当时向姜子习求助并通过姜子习的工作性质缴纳土地手续办理费用时，形成基础法律关系的基础意思表示为借款。即，对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还是应当本着查明事实的原则，综合全面地审查与借款存在关联的各类证据，而不应仅仅局限于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书证，在三润公司否认，但又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有效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由姜子习办理土地手续交付的795394.01元应当视为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这一法律关系。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应认定为姜子习与宋立胜之间，而应当认定为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其原因是：1.宋立胜与三润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即三润公司的股东，宋立胜在职责范围内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三润公司承担；2.不能以宋某与宋立胜之间亦是因为办理三润公司土地手续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机械的认定系姜子习与宋立胜二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为宋某与宋立胜在借款关系发生后，选择了以宋立胜为借款人，这是宋某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3.具体到本案中，关于姜子习额外交付的795394.01元，双方并未像宋某与宋立胜之间一样，通过具体书面合同的形式确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对于基础法律关系的确认，依然还是要回到当时事件发生的原点，并结合事件发生的具体背景进行确认。综上对上述3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姜子习在三润公司办理土地手续的过程中实际发生了795394.01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姜子习在庭审中主张的借款利息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姜子习与三润公司之间一是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二是没有约定具体借款期限，三是三润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姜子习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子习借款795394.01元。二、驳回姜子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23元，由姜子习负担5600元，由三润公司负担153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子习主张三润公司向其借款1235934.01元，用于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出让金滞纳金、耕地占用税、土地契税，其提供了姜子习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以及三润公司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等证据，姜子习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三润公司主张该1235934.01元包含在案外人宋立胜向案外人宋某的200万元借款当中，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宋立胜曾系三润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将宋立胜向姜子习转账的54万元款项在扣除姜子习返还给宋立胜的10万元款项后所剩余的44万元，从三润公司的借款1235934.01元当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对姜子习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6元（姜子习预交15923元，青岛三润酒业有限公司预交15923元），由姜子习负担15923元，由青岛三润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5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赵彩玉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