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何俊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陈思琪，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利联安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源,住所地涟源经济开发区安邵高速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映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陈芳琳，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邵高速）与上诉人湖南利联安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邵高速）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邵高速、安邵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邵高速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0213117.19元及利息。（利息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严塘互通西侧通车之日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1月23日，本息共计35577204.3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衡邵高速于2019年8月23日向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21415.69元及利息。衡邵高速于2019年11月11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978313.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衡邵高速承建衡阳至邵阳的高速公路，安邵高速承建安化（梅城）至邵阳的高速公路，两条高速公路在邵阳北的严塘相交。2007年11月30日，湖南省交通厅以湘交规划字（2007）585号下文，将两高速公路相交的邵阳北枢纽互通立交界面建设任务明确为“以安邵高速公路为界，东侧所有主线、匝道由衡邵高速负责建设；西侧工程，包括安邵高速公路主线及主线两侧的变速车道由安邵公司负责建设，但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费用由两个项目对半分摊。匝道分界点为分流鼻端部，主线分界点为两条高速公路交叉中心位置。请你们按此通知抓紧开展后续工作。”此后，衡邵高速与安邵高速就湖南省交通厅所划分的西侧工程，包括安邵高速公路主线及主线两侧的变速车道等建设事宜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衡邵公司即对西侧进行建设。于2015年6月全面完成了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路基路面、严塘收费站、机电和交安工程的建设，且该建设工程业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5日，衡邵高速向安邵高速发函，告知安邵高速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路基路面、收费站和交安工程的建设已完成并已投入正常使用。请求安邵高速指派专人与衡邵高速尽快对接完成严塘收费站的费用分摊事宜。安邵高速于2017年5月15日回复，表示对湖南省交通厅的建设任务划分予以认可，并愿意按实承担相关费用。因多方原因，双方的结算工作迟迟未能开展。衡邵公司又于2018年4月11日向安邵公司发函称：鉴于双方单位对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路基路面、严塘收费站、机电和交安工程建设费用对半分摊达成共识，我公司现将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路基路面、严塘收费站、机电和交安等工程文件资料及分类结算的工程清单，单价及所有附件进行了全面整理，提交贵公司审核。并根据上述资料的清单及价格对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建设费用进行了归纳统计，工程建设总金额为60426234.37元，贵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30213117.19元。请贵公司收到文件资料后，尽快对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建设费用与分摊费用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反馈我公司。2018年7月23日是，安邵高速向衡邵高速去函，内容为：1.根据我司的竣工结算总体进度计划，拟于2019年启动贵司报送的严塘西互通西侧建设费用的相关结算资料。2.根据我司的制度规定，未办理完结算手续不能付款。为此，衡邵高速于2019年3月5日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邵高速提出案件管辖异议。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费用、征地拆迁等费用分歧意见较大，双方均同意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衡邵高速还同意按安邵高速所提供的同段工程的计价标准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工程造价及对此工程因征地等事宜投入的资金进行鉴定。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了安邵高速公路主线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及收费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内容为：1.衡邵方工程造价为人民币53425698.46元，其中包含征地费用7333309.27元；2.安邵方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8175059.52元，其中安邵高速因征地等事宜投入人民币5294856.48元。并说明：1.路基路面中未批复的暂未计取；2.绿化工程安邵高速未见相印单价资料，暂按衡邵方的单价计入；3.绿化工程之外的工程安邵高速资料中缺少的单价暂按衡邵方的单价计入；4.安邵征地合同是根据委托方所提供资料计算，我司仅根据现有资料计算相关费用为5294856.48元。并且已将该费用单列。衡邵方征地费用7333309.27元。我司无法确定双方征地拆迁费用是否就是该鉴定范围的征地拆迁费用。特将双方征地费用单列明示；5.房建工程中变更及增加部分造价1554687元未见相关资料。在本次鉴定中暂未计入。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双方就路基路面、房建工程、特殊路基处土工格栅及征地拆迁等费用提出异议，出庭的鉴定人员认为有必要再审查。一审法院即要求鉴定机构补充进行鉴定。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补充鉴定，补充鉴定说明中，1.原鉴定资料中未见房建变更，故此部分未计入鉴定。在2020年4月10日庭审中提交了房建变更资料。因此我司将此部分金额进行了补充，金额为1562118元；2.关于路基路面工程：（1）.场地清理费用应该是147418.83元。原鉴定金额为60387.14元，需增加87031.69元，故此修正。……（4）.特殊路基处土工格栅。此部分金额是应为241706.14元，五处工程量漏计，原鉴定金额为200133.948元，需增加41572.19元。上列补充鉴定中，增加了工程价款1612393.88元。对于动拆迁费用补充部分76983元，在原鉴定中已作认定，因此，对于衡邵高速的征地拆迁费用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对安邵高速公路主线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及收费站建设工程造价认定为42880203.04元（以安邵高速的工程价计）+补充鉴定增加的工程价款1612393.88元＝44492596.92元；征地拆迁款为衡邵高速为工程建设用出征地款7333309.27元+安邵高速为工程建设用出征地款5294856.48元＝12628165.75元。安邵高速公路主线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及收费站建设工程款总计57120762.67元（含安邵高速支付的征地款5294856.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焦点：1.衡邵高速在建设严塘互通西侧延伸段工程的过程中是否存有过错;2.严塘互通西侧工程包括主线、收费站、房建等的工程款是多少?安邵高速应承担多少工程款项？所应承担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支付利息应当从何时起计算。对于焦点1。根据湖南省交通厅所下发的文件，对两高速公路相交的邵阳北枢纽互通（也称严塘互通）立交界面建设任务进行了明确“西侧工程，包括安邵高速公路主线及主线两侧的变速车道由安邵公司负责建设，但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费用由两个项目对半分摊。并请衡邵高速与安邵高速按此通知抓紧开展后续工作。”衡邵高速在承建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过程中，未按湖南省交通厅的要求“两家公司开展后续工作”，与安邵高速就该工程的施工、价款等进行协商，达成一致，而动土建设，其行为对事后酿成纠纷存有过错。但衡邵高速遵循省交通厅的文件，完成了建设施工任务，其行为并不要承担民法意义的过错责任。在衡邵高速完成工程后，及时与安邵高速去函，要求结算并支付费用，安邵高速也同意承担工程建设费用的一半，故对衡邵高速完成的工程，安邵高速应当按文件的规定及约定，承担工程建设费用的一半。对于焦点2。从双方的书信、函中反映，安邵高速对费用承担一半无异议。衡邵高速在开工建设过程中，未与安邵高速对施工建设项目的内容、价格等具体事宜进行协商，导致双方无书面合同约束，因此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只能按照有关法律处理。对于工程款的取价，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但在征求双方的意见时，衡邵高速同意按安邵高速同地段的价格计算本案的工程价格，因此本案的工程款按鉴定机构所鉴定的安邵高速工程造价认定。在补充鉴定时，衡邵高速提供的有关资料，增加了部分工程款项，因在原鉴定中，均未计算到双方的鉴定结论中，对于增加部分应当认定是该工程建设所支付的工程款。对于安邵高速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的具体项目内容，安邵高速提出了房建的面积等异议，因衡邵高速的具体施工，均得到了双方的主管部门的审批同意，是符合规定且应当完成的工程建设，因此，对于安邵高速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征地拆迁款，双方对对方所用征地款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均认为有虚假成分，证据不充分。法庭审理多次要求双方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涉案的征地款是多少，但双方也不能提供此工程中的具体征地的分合同，及具体的支付凭证。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提供的涉案征地拆迁合同等证据，经鉴定，衡邵高速有征地款7333309.27万元，安邵高速有征地款5294856.48元。所以可认定涉案的征地工作分别由双方进行，所用去的征地款为双方征地费之和。综上，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42880203.04元（以安邵高速的工程价计）+补充鉴定增加的工程价款1612393.88元+7333309.27元（衡邵高速为工程建设用出征地款）+5294856.48元（安邵高速为工程建设用出征地款）＝57120762.67元。根据安邵高速应当承担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费用的一半的情况，安邵高速应承担57120762.67元÷2＝2856038.34元，实际还应支付衡邵高速的款项为2856038.34元—5294856.48元＝23265524.86元。由于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是衡邵高速投资建设，并且已投入使用多年，实施工程建设需要使用资金，在衡邵高速多次要求安邵高速根据湖南省交通厅的文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安邵高速应当及时与衡邵高速进行结算，且及时支付工程款。但因多方的原因，未能及时办理结算，给衡邵高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此衡邵高速要求安邵高速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具体的结算时间及支付款项的方式，利息按年率6%计算为宜，从提起诉讼之日起即从衡邵高速于2019年3月5日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安邵高速在十日内支付衡邵高速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费用23265524.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265524.8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衡邵高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6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62800元（衡邵高速、安邵高速各支付131400元），共计487486元，衡邵高速负担200000元，由安邵高速负担287486元。衡邵高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争议路段由衡邵高速独立建设完工并支付全部建设成本，安邵高速应当按照衡邵高速实际产生的成本对半分摊建设费用；2、安邵高速从未向衡邵高速主张征地拆迁费，安邵高速是否履行征地拆迁义务、是否支付与之相关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且安邵高速该主张已超诉讼时效；3、衡邵高速建设争议路段的资金成本应当列入建设成本进行分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全额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等费用。安邵高速辩称：1、即使判令答辩人需承担一半建设费用，建设费用也应按答辩人同路段价格计算；2、答辩人所支付的征地拆迁款属涉案路段建设费，有相关证据证明衡邵高速提交的征地拆迁款与涉案路段无关；3、建设资金成本不属建设必要成本，答辩人无需对该部分资金成本进行分摊。请求：驳回衡邵高速的全部上诉请求。安邵高速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并无合同关系，根据衡邵高速的诉讼请求，其权利基础应为不当得利返还而非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划分通知》适用的事实基础已经变更，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依照公路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建设费用应当由衡邵高速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建设费用有误。衡邵高速支付的工程征地款不属于本案所涉工程段，其建设的房建工程主要系为自身利益所建，且其主张的工程建设费用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安邵高速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衡邵高速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衡邵高速辩称：1、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就建设费用分摊已达成合意；2、衡邵高速根据省交通厅指示，在安邵高速明知且认可的情况下代安邵高速建设涉案路段工程，安邵高速应当按文件及约定承担费用；3、衡邵高速从未拒绝安邵高速共享或划分收费金额，安邵高速可申请变更、划分收费权或另行起诉；4、涉案路段工程造价应以衡邵高速实际产生为准；5、衡邵高速已支付全部征地拆迁款，应予以认定并由安邵高速分摊；6、安邵高速是否征地拆迁、是否支付征拆费用与本案无关；7、衡邵高速建设的资金成本应当列入建设成本进行分摊。请求：驳回安邵高速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安邵高速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衡邵高速发表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安邵高速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第25页第二行及第三行的“2856038.34元”系笔误，实为“28560381.34”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安邵高速应否对半分摊涉案路段的建设费用及资金成本；3、如应分摊，涉案项目建设费用及资金成本应如何确定。一、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虽然衡邵高速、安邵高速对涉案路段的建设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因双方各自建设的高速公路在严塘相交，湖南省交通厅于2007年11月29日向双方下发湘交规划字（2007）585号《划分通知》，在该通知中，明确涉案工程西侧工程，包括安邵高速公路主线及主线两侧的变速车道由安邵公司负责建设，但西侧衡邵高速公路主线延伸段、收费站建设费用由两个项目对半分摊。因实际建设过程中，在未签订具体协议的情况下，衡邵高速对西侧进行建设，现建设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2017年1月5日，衡邵高速向安邵高速发函，称案涉严塘互通安邵主线以西建设费用由双方对半分摊，并请安邵高速尽快对接完成费用分摊事宜等。安邵高速于2017年5月15日向衡邵高速复函，表示原则上对建设任务划分事宜予以认可，并据此按实承担相关建设费用分摊事宜等。根据上述去函及复函的内容，衡邵高速的去函实质为要约，安邵高速的复函实质为承诺，应认定双方对涉案路段费用的承担已达成合意，双方的合同关系在衡邵高速收到复函即告成立。故安邵高速上诉称本案并非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二、安邵高速应当对半分摊涉案路段的建设成本及资金成本。安邵高速上诉提出《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衡邵高速公路设站收费有关事项的复函》已明确本案争议路段系衡邵高速实际收费经营范围，相应收费站及房建工程等也由衡邵高速独家收费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十条规定，涉案路段的建设费用应由衡邵高速自行负担。经查，涉案路段系双方各自承建的高速公路的相交路段，双方均可使用也均在使用。二审中，衡邵高速在答辩状及庭审中，均表明衡邵高速未拒绝与安邵高速共享涉案路段的收益及房建工程，只是该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安邵高速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衡邵高速陈述的意见，安邵高速提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适用“谁投资、谁经营、谁收费”的原则由衡邵高速独立承担建设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且根据本院对前述焦点一的分析，双方对涉案路段建设成本的分摊一直遵循湖南省交通厅（2007）585号文的精神，即对半分摊。虽然建设方由安邵高速变更为衡邵高速，但双方对费用对半分摊的约定并无争议，此在安邵高速2017年5月15日的复函中已予以明确。故根据涉案路段现况及双方约定，该路段建设费用应当由双方分摊。至于建设资金成本的承担，对此双方虽无具体约定，但高速公路建设前期投资金额巨大，建设方需融资，客观上存在资金成本系常态，该成本属于建设成本中的财务费用，应一并由安邵高速分摊一半。安邵高速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建设费用及资金成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项目建设费用的确定问题。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建设费用、征地拆迁费用均不予认可，衡邵高速上诉提出工程造价应以衡邵高速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经查，虽然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鉴定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按照衡邵高速、安邵高速各自提交的价格作出两种鉴定意见，其中按衡邵高速价格的工程造价为53425698.46元，按安邵高速价格的工程造价为44492596.92元，但根据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的谈话笔录中，衡邵高速代理人陈述“被告方有异议需要鉴定的话我方可以按照安邵高速的单价来计算我们整个工程。征地补偿费被告方如果认为有一部分需要计算到工程中可以给一个书面意见”的意见，可以认定衡邵高速同意按安邵高速提供的同段工程的计价标准计算工程款，故其现提出应当按照衡邵高速实际产生的费用认定涉案工程造价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拆迁费用的问题，衡邵高速提出安邵高速从未向其主张，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双方争议事实虽然在多年前发生，但安邵高速是在衡邵高速起诉时才认为其权利被侵害，故安邵高速在本案中提出因涉案工程由其支付的拆迁费应一并处理未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一审中衡邵高速代理人的陈述，对安邵高速支付的征地补偿费可纳入本案范围审查。故对衡邵高速上诉提出安邵高速支付的征地拆迁费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产生的征地拆迁费的认定，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分别作出鉴定意见，衡邵高速、安邵高速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拆迁费不存在或存在虚构的事实，故对该部分异议均不予支持，征地拆迁费均按照鉴定意见认定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资金成本，涉案项目发生于2007年至2015年间，根据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一审酌情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基本恰当，本院对双方提出的利率标准的异议均不予支持。衡邵高速还提出应自2015年涉案路段通车之日起算资金占用费，安邵高速提出双方未约定结算时间，不应自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衡邵高速在未与安邵高速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即施工，其于2015年向安邵高速发函要求分摊费用，但双方对分摊费用的期限并未作出约定，衡邵高速于2019年3月5日起诉，故一审判决以其起诉之日计算资金成本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对双方提出的利息起算点的异议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86元，由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83416元，由湖南利联安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6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侯超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