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住所：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参乡路。   法定代表人：许继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志，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星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通沟街道金昌社区14委**。   法定代表人：丁红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交通运输综合应急处置   中心。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河口乡长岗村二队。   法定代表人：赵东刚，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女，1971年3月25日生，汉族，该中心职员，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   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星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入商贸公司）、被上诉人白山市交通运输综合应急处置中心（以下简称应急处置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6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源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白山市交通运输局为了建设鹤大高速工程项目，在2014年7月4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由应急处置中心副主任刘兢宇担任由白山市交通运输局成立下设的路桥分公司负责人（法人），具体负责分公司全面工作。自2014年5月6日开始至2017年11月1日止在三年期间中都是以该公司名义租赁应急处置中心机械设备18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每年有20万元机械设备维修、配件等费用，三年合计60万元。也就是租用的机械的维修、配件费用都由应急处置中心承担。另外，白山市交通局下设的应急处置中心为承揽鹤大高速工程，挂靠吉林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了路桥分公司，且在路桥分公司撤销后又成立了抚松新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将路桥分公司撤销后的余款85万元转入到该分公司，后该分公司又先后分5笔将该85万元及后来对外出租机械挣的210,493.46元，共同转到白山市交通局交建公司账户。这也足以证明应急处置中心和路桥分公司都是白山市交通局的下设单位。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174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但路桥分公司被撤销后其债权、债务实际并没有由恒源分公司承接。   星入商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应急处置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入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恒源分公司、应急处置中心给付货款293,323.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山市交通运输局2014年7月4日《会议纪要》中主要记载如下事项：决定拟由刘兢宇担任路桥分公司负责人（法人），具体负责分公司全面工作；路桥分公司租赁应急处置中心机械设备18台，租赁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至合同终止为限，2014年机械设备、库房、工具及材料等租赁费用为100万元整（其中包括20万元机械设备保险费、20万元机械设备维修、配件等费用）。2014年8月19日应急处置中心与路桥分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协议》，主要约定：路桥分公司租用应急处置中心机械18台；租用日期为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租金为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含机械保险费、维修配件费各贰拾万元整），路桥分公司须在租赁协议截止十日内将所有费用一并结清交给应急处置中心。应急处置中心与路桥分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协议》，主要约定：路桥分公司租用应急处置中心机械18台；租用日期为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11月5日止；租金为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含机械保险费、维修配件费各20万元整），路桥分公司须在租赁协议截止十日内将所有费用一并结清交给应急处置中心。应急处置中心与路桥分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协议》，主要约定：路桥分公司租用应急处置中心机械18台；租用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租金为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含机械保险费、维修配件费各20万元整），路桥分公司须在租赁协议截止十日内将所有费用一并结清交给应急处置中心。星入商贸公司出具了购买方为路桥分公司的如下增值税发票：2016年1月12日，货物名称为轮胎，价税合计98,413.00元；2016年1月12日，货物名称为轮胎，价税合计78,000.00元；2016年7月29日，货物名称为轮胎、内胎、口皮，价税合计52,800.00元；2016年8月31日，货物名称为轮胎，价税合计为9,900.00元；2016年12月29日，货物名称为轮胎，价税合计13,950.00元。2017年8月22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记载：注销路桥分公司；路桥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殷虹接受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办理路桥分公司的注销工作，指定或委托的有效期限为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2017年9月15日路桥分公司依法注销。2018年9月3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民终1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20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并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存续，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手续注销。2017年9月15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恒源分公司承继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负债。同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抚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所欠货款事实是否存在及欠款金额问题，星入商贸公司所举发票及送货单能够证明其与路桥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因此，其有权要求路桥分公司支付货款。虽然星入商贸公司举出路桥分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路桥分公司已收到总金额为293,323.00元的发票和清单，该公司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但因路桥分公司于2017年时已经注销，因此，对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此份《收据》不予确认。星入商贸公司所举发票中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两张）、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2月29日的发票系其出具的，合计金额为253,063.00元，其余发票的出具主体并非星入商贸公司，因此，对其他发票本案不予确认，对253,063.00元予以支持。   关于恒源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因路桥分公司已经注销，其继受主体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又因被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又授权恒源分公司承继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负债，因此，恒源分公司应为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的继受主体。虽然恒源分公司举出抚松新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及刘兢宇出具的书面材料，用以证明其不应成为继受主体，但其所举的单位出具的书面材料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刘兢宇同时又为星入商贸公司提供出庭证人证言，且上述材料也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其为继受主体的事实。另外，即便恒源分公司关于路桥分公司与应急处置中心租赁设备时约定设备维修和保养等费用由应急处置中心承担的主张成立，该约定也系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恒源分公司不能据此不付款，也不能直接将付款义务推卸给应急处置中心。再者，虽然路桥分公司将所购轮胎等用于应急处置中心的设备，但由于二者系租赁关系，根据送货单记载的时间，从星入商贸公司所购货物均在路桥分公司租赁设备的期间，因此，该公司应当为所购货物的使用人。恒源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星入商贸公司结清货款，因此，恒源分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货款。   关于利息问题，因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与恒源分公司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故星入商贸公司有权要求恒源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或违约责任等，故酌定从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4月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   关于应急处置中心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路桥分公司与应急处置中心为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星入商贸公司与恒源分公司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个民事主体等发生混同，加之，由于应急处置中心并非星入商贸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星入商贸公司要求应急处置中心承担付款义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白山市星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53,063.00元，并从2020年4月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二、驳回白山市星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0.00元减半收取，由白山市星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1.00元，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负担2,45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恒源分公司上诉主张所购货物实际用于应急处置中心车辆设备，依据租赁协议约定应由应急处置中心给付货款。但恒源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且路桥分公司与应急处置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系二者内部约定，路桥分公司作为租赁期间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星入商贸公司向其提供货物，星入商贸公司有权向路桥分公司主张给付欠款。原审判决依据星入商贸公司出具的购买方为路桥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认定二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院已生效（2018）吉06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6年7月20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并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存续，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手续注销。2017年9月15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恒源分公司承继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负债。”故原审判决认定恒源分公司为路桥分公司的继受主体并无不当。   综上，恒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700.00元，由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赵希海   审判员 历彦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 尧   书记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