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市华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关路**楼**门点。法定代表人：姚克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三鑫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市鱼路**（**厂房）**/div>法定代表人：吴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东培，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酒泉市华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三鑫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鹏、魏磊，被上诉人三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东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三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没有将案涉产品与原产品进行鉴定比照的情况下，无法提供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是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在庭审过程中，华豫公司多次声明华豫公司主张的事实为三鑫公司交付货物产地并非合同约定产地，并为此提供了海关报关单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来自印度并非美国。三鑫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其向华豫公司所提供的货物系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是印度经销商发货的，可能是印度分公司生产的也可能是美国公司生产转运至印度销售的”，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要求华豫公司就三鑫公司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出现了“诚如被告陈述”、“可能”等字样，足以说明三鑫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自己的主张举证至应然程度，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对三鑫公司的陈述做出“诚如被告陈述”、“可能”等棱模两可的认定后，又认定华豫公司应就三鑫公司所交付货物并非美国Thermach公司所生产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属错误。同时，华豫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解除合同的缘由，系三鑫公司所交付的货物产地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是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华豫公司的主张，导致对事实做出了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华豫公司与三鑫公司之间的过错责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后，要求华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均为法律适用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华豫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华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其依据是涉案货物不是在美国生产。但华豫公司唯一的证据是三鑫公司在诉讼前交付给华豫公司的货物包装单、报关单据显示货物进口自“INDIA”。但货物经印度转口至香港再进入中国大陆，并不能说明货物不是来源于美国。三鑫公司已经提交涉案货物寄送给华豫公司前的照片。显示涉案货物均印有美国Thermach公司英文名并标注了不同规格型号，注明的联系方式也是美国当地的电话号码。而且，前述货物包装单与照片在诉讼前、在交易过程中，三鑫公司就已经发给华豫公司，在华豫公司掌控涉案货物的情况下，三鑫公司也只能提供这些证据。而华豫公司本可以委托美国Thermach公司在中国大陆的授权公司或者鉴定机构对涉案货物进行鉴定以进一步举证，而其主动放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合同根本没有约定产地。报价表也只约定了规格型号是“美国Thermach”与生产厂家是“美国”，但并不代表产地必须是美国。不同于农产品采购，与产地紧密联系。三鑫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已经向华豫公司提供了报关单、货物包装单等文件，从来没有隐瞒涉案货物经由印度进口至香港的事实。若华豫公司坚持认为涉案货物不是美国Thermach公司的产品，恐怕非由华豫公司申请美国Thermach公司或其授权机构鉴定不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本案也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华豫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不以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而以非美国产地生产为由解除合同。首先，诚如一审判决认定，华豫公司未能证明涉案货物非美国产地生产。退一万步说，即使涉案货物并非美国产地生产，华豫公司还需要举证证明非美国产地生产的产品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能解除合同。华豫公司提供的质量信息传递单即使真实有效，也说明华豫公司的客户并非以涉案货物非美国产地生产而退货，而是以涉案货物与原现有设备的配件不一致，无法更换为由退货。（四）针对华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三鑫公司反驳如下：1.华豫公司的客户认为有问题的产品未必就是三鑫公司销售的涉案货物。2.三鑫公司将涉案货物通过快递交付给华豫公司，华豫公司再转售给其客户，且涉案产品分三批提供给华豫公司。在华豫公司提供一批次给其客户使用后再订购下一批次。华豫公司应当对涉案货物进行必要检验后才转售给其客户，其转售给客户，说明三鑫公司的供货满足华豫公司的要求。3.华豫公司的客户对涉案货物提出退货要求时，华豫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没有协同三鑫公司参与检测研判，更没有与其客户通过诉讼、第三方鉴定等方式确定涉案货物的问题，就径行要求三鑫公司承担退货退款的责任，不现实，也不合理。4.涉案产品已经由华豫公司或使用或转售或处置，数量是否短缺，保存是否完好，都处于不明的状态。而华豫公司未能证明其退款的请求合法合理，如果其请求被支持，华豫公司将重复获利，三鑫公司则遭受双倍损失。5.华豫公司客户提供的质量信息传递单显示，判断涉案货物是否“原厂家产品”的机构是华豫公司客户的原调试设备公司，并强调“该公司是美国Thermach公司在中国的唯一授权公司，且在国内没有授权任何一家分销商。”显然，在业务范围上，这家“原调试设备公司”与三鑫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其自诩“唯一授权”来否定三鑫公司的产品与经销的合法性，明显是恶意竞争的行为。即使涉案货物没有质量信息传递单描述的问题，也会被描述成有问题。而华豫公司的客户采购涉案货物不联系其原调试设备公司，反而通过华豫公司曲折地向三鑫公司采购，采购后又联系其原调试设备公司来鉴定，继而退货，而华豫公司又拿不出其客户退货退款的任何证据。而且，华豫公司在一审时明确不以质量问题解除合同，反而不断纠缠对货物质量影响甚微的产地问题。可见，本案十分诡异。即使华豫公司是否胜诉，三鑫公司的商誉也会大受影响，无形遭受巨大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豫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豫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XJ20190124—8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购销合同》，三鑫公司向华豫公司返还货款165420元；2.三鑫公司赔偿华豫公司损失42485元；3.三鑫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1月，双方就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购销事宜进行了洽谈，2019年1月23日三鑫公司依照华豫公司的订购需求制作了一份《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报价表》，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品牌（美国Thermach）、数量、单价、金额及生产厂家进行了标识，报价总金额为165420元。2019年1月24日，华豫公司作为甲方、三鑫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XJ20190124—8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金额为165420元；第二条约定质量技术要求标准，产品规格：按使用标准要求执行，且满足运行质量标准；第四条约定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出厂装箱单验收；第七条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乙方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送至甲方公司；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即提出异议的期限：按技术标准验收，质保期内发现问题，给予更换；第九条约定保修条款：所购置的进口等离子组件清单全部属于易损耗材件，均不在保修范围内，如收到货物有质量使用问题，外观破损问题可免费更换，乙方向甲方长期快捷提供专用配件，并提供终身技术服务。第十一条约定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交由甲方签订地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合同末尾处华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合同条款予以确认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关于货款支付和货物发货情况：2019年1月25日，华豫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货款5万元，同年3月25日华豫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货款3万元，4月4日华豫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货款80458元。2019年4月26日三鑫公司向华豫公司开出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81270元、79187.20元。2019年3月23日、4月3日，华豫公司向三鑫公司先后发货三次。华豫公司提交的货物包装单上的标识拟证明案涉货物来源于印度“CountryoforiginofGoodsINDIA”，目的地是香港。关于华豫公司与案外人就案涉货物的合同签订与履行情况：华豫公司提交的其于2019年1月15日与案外人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拟证明该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是华豫公司向三鑫公司购买的货物，即华豫公司从三鑫公司处购买案涉货物后再转卖给案外人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比照华豫公司、三鑫公司签订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销售合同》，从合同签订的时间上看，华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华豫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销售合同》的时间；《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没有记载华豫公司卖售给案外人的产品是由三鑫公司发货、供货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销售合同》中的约定的交货地址也是华豫公司处。但是两份合同，约定买卖的产品名称、品牌、规格及数量基本一致。华豫公司与案外人合同履行期间，案外人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向华豫公司出具了一份《质量信息传递单》，记载华豫公司供应的货物在使用中发现多个配件与原现有设备的原件外形不一致，根本无法应用于设备配件的更换，并给出建议处理意见：分公司要求做退货处理；该物资的后续采购不应该再选择华豫公司供应商。该《质量信息传递单》上加盖了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印章。华豫公司提交的三鑫公司与Thermach公司签订的《热涂机械加工进口服务协议》英文版及其译本（复印件），拟证明三鑫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取得华豫公司授权代理进口热涂设备，合同有效期为两年。华豫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华豫公司主张在三鑫公司处购买的备件在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了质量不合格、配件不配套的问题，并要求三鑫公司退货，三鑫公司则回复希望华豫公司与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沟通处理，愿意更换配件认为没有到退货的地步。华豫公司要求三鑫公司拿出证据证明案涉配件是合同约定的美国Thermach品牌公司或该品牌分公司生产的，三鑫公司向华豫公司发送了一个英文版的品牌代理证明，但是华豫公司认为该证明有授权期限，授权已明显过期。另查明，酒泉市司法局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说明》证明酒泉市仲裁委员会尚未组建成立。三鑫公司庭后提交的华豫公司于2019年12月参与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的三次投标情况的公示结果显示，华豫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作为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等离子喷枪”、“电动圆锯”等物资采购成交候选人公示，于2019年12月18日中标过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采购耐酸石棉橡胶板的项目。三鑫公司庭后提交的产品发货前的照片显示，产品包装上确实标注有“THERMACH,INC”字样，每个包装上还标注有不同编号，如“861009854-12”、“841083720”、“841083112”等编号，注明的联系方式“920”开头是美国国内拨打威斯康辛州需要加拨的区号。三鑫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已电子送达给华豫公司，华豫公司在收到后5天限期内发表了质证意见并补充了证据，其提交的三鑫公司官方网站的截图显示三鑫公司对外展示涉案产品是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华豫公司提交了其与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的关于“电动圆锯”、耐酸石棉橡胶板的两次采购项目信息表显示，该两次采购文件发放结束时间均是在2019年7月，与三鑫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同。华豫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经播放能看见华豫公司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小盒子（上面贴有白色标签，标签上有“THERMACH,INC”字样），打开小盒子有三四个金属材质的小零件，从视频里看不出小盒子的来源，看不到华豫公司处的其他货物，辨别不出产品的问题。另，庭审时经本庭向华豫公司释明为何不申请产品鉴定，华豫公司明确不以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而以不符合合同约定非美国产地生产的产品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华豫公司、三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开庭时的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豫公司、三鑫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双方依照合同约定了履行了各自交货、付款的义务，但华豫公司作为买方在收受货物移交其客户使用后发现有配件与原件不一致、不配套的情况，随即以案涉货物并非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为由要求三鑫公司退货并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货物产于美国Thermach公司是否是合同约定的内容，能否构成华豫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关于货物的品牌问题。三鑫公司向华豫公司出具的报价表，写明了产品规格型号美国Thermach，生产厂家美国。三鑫公司的报价表是合同一方订立合同的要约，华豫公司认可即作出承诺，双方按照报价表标识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金额、生产厂家等内容订立了《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购销合同》，合同文本上虽未注明品牌，但是规格型号与报价表一致，另外单价、总金额也与报价表的数据一致，说明双方达成合意的就是美国Thermach品牌公司的产品。华豫公司认为其收到的产品并非是美国Thermach公司的原厂产品，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华豫公司主张三鑫公司交付的货物来源于印度，故认为案涉产品并非美国Thermach品牌公司生产的产品，但是货物来源于印度并不能说明该产品不是美国Thermach品牌公司生产的，诚如三鑫公司陈述是印度经销商发货的，可能是印度分公司生产的也可能是美国公司生产转运至印度销售的。三鑫公司提交的货品照片上印有美国Thermach公司的英文名并标注了不同规格型号，注明的联系方式也是美国当地的电话号码，三鑫公司以此证明其交付的货物是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鉴于华豫公司在没有申请将案涉产品与原产品进行鉴定比照的情况下，无法提供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三鑫公司交付的产品不是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的，华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授权问题，华豫公司提交的三鑫公司与Thermach公司签订的《热涂机械加工进口服务协议》虽然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但是不能证明该份协议中约定的热涂设备与案涉等离子喷枪组件等配件有关联，也不能证明三鑫公司以前、现在或者将来可以代理进口销售Thermach公司等离子喷枪组件等配件，况且三鑫公司有没有取得Thermach公司的授权与本案买卖合同本身无关，本案合同虽然约定买卖的产品品牌是美国Thermach，但并没有约定产品的销售渠道和授权问题，因此单从合同角度来讲，三鑫公司从印度进口并在国内销售美国Thermach品牌的产品，即便没有取得美国Thermach公司授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至于三鑫公司行为是否涉及对美国Thermach公司品牌构成侵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华豫公司以三鑫公司没有取得美国Thermach品牌授权主张三鑫公司违约，亦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情形的规定，本案中华豫公司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若主张三鑫公司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必须举证证明三鑫公司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依据上述论述，华豫公司无法证明三鑫公司交付的产品不是美国Thermach生产的，即无法证明三鑫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虽然华豫公司提交的《质量信息传递单》证据显示华豫公司将案涉产品供应给客户使用中发现多个配件与原现有设备的原件外形不一致，无法应用于设备配件的更换，但是该份关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与原厂设备是否匹配的证据并非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权威意见，且是华豫公司客户的内部文件，三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华豫公司在无法提供交付产品与原厂配件进行比照的情况下，又明确不以产品质量问题主张解除合同，而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美国Thermach生产的产品为由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豫公司主张三鑫公司返还华豫公司已付货款165420元，首先根据华豫公司提交的转账证明，其先后向三鑫公司转账总计160457元，华豫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160457.2元，证明案涉货款为160457.2元，并非华豫公司主张的165420元。其次，华豫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且三鑫公司在双方协调过程中亦承诺是质量问题可以换货，华豫公司不主张三鑫公司交付产品有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豫公司客户（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已向其退还全部货品，更没有向三鑫公司退还货品的情况下即向三鑫公司主张退还全部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华豫公司主张三鑫公司赔偿华豫公司损失42485元，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华豫公司与案外人客户中核四0四有限公司解除了买卖案涉货物的合同，且无法证明华豫公司向案外人退还了货款。即便华豫公司与案外人解除了合同、双方退还了货物和货款，但是华豫公司提交的三鑫公司向其发货时的发货装箱单上记载的收货单位均是华豫公司，三鑫公司没有直接将货物运送至华豫公司客户处，即无法证明华豫公司向三鑫公司买受的货物就是华豫公司向案外人交付的货物，该关联性无法证明，则一审法院对华豫公司因此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华豫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鑫公司向华豫公司交付的货物外包装以及实物照片，拟证明三鑫公司交付的货物外包装标签可以自行粘贴，除电话号码外无其他任何生产厂家标识，该标识与国内厂家生产的一致，部分货物出现锈斑，存在质量瑕疵。2.东莞市石排攀迪包装贸易部宣传图册及包装盒样品、工商信息截图，拟证明三鑫公司所使用的外包装与该贸易部提供的外包装一致，三鑫公司存在自行包装并粘贴外文标签以冒充进口货物的嫌疑；该贸易部为对外经营企业，但并无出口经营资质，且企业已经注销。三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无法核实上述产品是否为三鑫公司出售给华豫公司的产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因华豫公司提供了实物以供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三鑫公司不确认华豫公司提供的货物系由其出售，故本院无法确认该货物与本案相关。关于证据2，该证据并不能充足证明三鑫公司出售的货物系国内生产商生产的冒充进口的货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豫公司以涉案货物原产地非美国为由解除合同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华豫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与三鑫公司制作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报价表》载明的标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价和金额等相一致，双方对该报价表的效力并无异议，故报价表应属双方合意的重要组成部分。华豫公司对三鑫公司出售货物的数量无异议，亦明确不以质量问题为由解除合同，而仅主张涉案货物不符合合同中关于应在美国当地生产的约定。但双方签订的《进口等离子喷枪组件购销合同》并没有约定涉案货物应在美国生产。三鑫公司出具的报价表载明三鑫公司出售的货物应是美国Thermach公司的产品，且生产厂家为美国，属于对涉案货物的品牌和厂家的约定，并非对产地的约定。仅从购销合同和报价表的文本内容无法得出双方达成了涉案货物必须在美国当地生产的合意。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三鑫公司早已将涉案货物的报关单等单据发送给了华豫公司，载明涉案货物从印度发货，华豫公司收到货物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三鑫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照片显示该货物为美国Thermach公司生产，联系方式为美国当地的电话号码。三鑫公司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而华豫公司提供的《质量信息传递单》虽然载明涉案货物多个配件与原有设备原件外形不一致，无法应用于设备配件的更换。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华豫公司可以免费更换配件，三鑫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质量信息传递单》还载明原调试设备公司认为涉案货物不是出自原厂家的产品，但却未载明该公司的名称、认定的依据、鉴定的过程以及原厂家产品的确切含义。上述传递单所载明的问题非经第三方中立机构评估认定，即使真实可信，也与华豫公司主张的产地问题缺乏充分的关联性。本案诉讼过程中，在涉案货物由华豫公司实际控制的情况下，华豫公司也不申请对涉案货物进行鉴定，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除此之外，华豫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华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三鑫公司表明了涉案货物必须在美国生产，或三鑫公司向华豫公司承诺涉案货物在美国生产，也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的产地属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根本性条款。综上所述，华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酒泉市华豫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