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安莎舞贝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学前东路789-6090。法定代表人：考贝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曦，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拦江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舟，男，汉族，1985年10月28日出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拦江路**********。上诉人无锡安莎舞贝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安莎舞贝蒂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5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莎舞贝蒂公司。2.注册号：20353690。3.申请日期：2016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舞衣、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婚纱。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王曦。2.注册号：3236530。3.申请日期：2002年7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化妆舞会用服装、化妆舞会上穿的服装、莎丽服、戏装、秧歌服、舞衣、体操鞋、跳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1843号《关于第20353690号“舞贝蒂WUBEID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舞衣、鞋”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舞衣、体操鞋”等商品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服装、体操服、舞衣、鞋”四项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侵犯了王曦的在先企业名称权益。三、王曦证明诉争商标存在2014年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的证据不足。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服装、体操服、舞衣、鞋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安莎舞贝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质量检测报告。在行政阶段，王曦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等资料；2.王曦所获的荣誉；3.王曦商标许可以及授权协议；4.其它相关证据。在诉讼阶段，安莎舞贝蒂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3.“贝蒂”检索截图；4.检测报告；5.网络销售截图及客户评价；6.宣传图片；7.指定商品使用图片。在诉讼阶段，王曦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安莎舞贝蒂公司企业信息；6.商标转让/转移公告；7.区块链保全证据；8.中国体育舞蹈联合会《关于支持武汉贝蒂维护合法权益的函》；9.世界体育舞蹈联合会信件（中英文版）；10.商标局《关于张朝栋同志信访件的回复》。原审诉讼中，安莎舞贝蒂公司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安莎舞贝蒂公司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汉字，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两商标并存于市场，足以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服装、舞衣、鞋”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王曦提供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王曦主张的企业商号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服装、体操服、舞衣、鞋”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莎舞贝蒂公司的诉讼请求。安莎舞贝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读音和含义等方面与引证商标差异明显，即使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区分，不会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王曦为自然人，不具有以诉争商标侵犯“贝蒂丹斯”商号权为由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其关联公司商号“贝蒂丹斯”与诉争商标标志差异明确诉争商标在服装、体操服、舞衣、鞋四项商品的注册没有构成对王曦在先商号权益的侵犯。国家知识产权局、王曦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王曦为武汉贝蒂舞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贝蒂公司）法定代表人，贝蒂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5日。贝蒂公司的股东为王曦和武汉贝蒂丹斯舞蹈用品有限公司（简称贝蒂丹斯公司）。王曦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载明：“被申请人商标直接侵害了申请人商号，形成了权益冲突，损害了申请人的商号权，贵委对被申请商标应宣告无效，以避免市场混淆。申请人关联公司‘贝蒂公司’于2013年成立，明显早于被申请商标申请日2016年6月17日......”。另查二，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表示王曦所主张是为贝蒂公司商号权益。另查三，名称为“bd运动旗舰店”的天猫网店经营的商品有贝蒂拉丁舞鞋女成人软底舞蹈鞋国标伦巴贝蒂舞鞋，总销量为42979双；贝蒂摩登舞鞋女成人软底舞蹈鞋国标交谊探戈贝蒂舞鞋，总销量为32279双；贝蒂少儿拉丁舞鞋儿童女孩软底舞蹈鞋练功鞋贝蒂舞鞋，总销量为25251双；拉丁舞鞋女成人两点底教师练功鞋国标舞蹈鞋T1-B，总销量为14465双。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贝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曦，成立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经营范围为舞蹈文化推广；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舞蹈信息人才交流咨询服务；舞蹈鞋；舞蹈服装舞蹈用品的生产和销售。另查四，2015年8月19日，王曦授权贝蒂公司在“舞衣、体操鞋、跳鞋”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另查五，根据“贝蒂杯”2018??中国湖北体育舞蹈公开赛暨湖北省第十八届青少年体育舞蹈锦标赛竞赛规程：“赛事主办单位为湖北省社会体育管理中心，冠名单位为贝蒂公司，确认单位为中国体育舞蹈联合会”。以上事实，有行政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安莎舞贝蒂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其在核定使用的“服装、舞衣、鞋”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中文文字“舞贝蒂”及对应拼音“WUBEIDI”构成，中文文字“舞贝蒂”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中文文字“贝蒂”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服装、舞衣、鞋”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安莎舞贝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曦系贝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贝蒂公司主张在先商号权益。安莎舞贝蒂公司认为王曦无权主张“贝蒂丹斯”商号权益，但在案证据表明王曦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时主张的是贝蒂公司在先商号，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审查的亦为贝蒂公司在先商号，因此，安莎舞贝蒂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贝蒂公司成立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天猫网站设有旗舰店，经营体育舞蹈用品达到一定销量。经过持续的经营，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2018年还冠名了“贝蒂杯”2018??中国湖北体育舞蹈公开赛暨湖北省第十八届青少年体育舞蹈锦标赛。诉争商标与贝蒂公司商号相似，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舞衣、鞋、体操服”商品与贝蒂公司经营的体育舞蹈商品具有密切的联系，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前述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及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贝蒂公司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安莎舞贝蒂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安莎舞贝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无锡安莎舞贝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