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祥秋，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法定代表人：李东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北京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东奎，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北京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祥秋与被上诉人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恋听科技公司）、李东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63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孟祥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恋听科技公司与李东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彤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万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3万元（其中公证费3千元，律师费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孟祥秋取得涉案作品录制权的权利期限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东奎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存在错误，且法院认定“网络实际运营主体显示为恋听科技公司”没有证据依据。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严重过低，与涉案录音制品的市场价值严重不匹配；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覆盖不了权利人维权的成本，更无法弥补被上诉人侵权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与当前中共中央、国务院要求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行为惩治力度的司法政策严重背离，不仅是对权利人维权积极性的严重打击，更是对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有力鼓舞，只会主张侵权者的嚣张气焰，导致侵权行为不断发生，阻碍社会创新与发展。四、一审判决对于权利人维权的合理支出仅予部分支持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恋听科技公司、李东奎答辩称：被上诉人已将涉案作品下架，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侵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赔金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祥秋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有声作品；2.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公证费3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总计523000元。事实与理由：有声作品《东北招阴人》系由原告委托第三人郝志演播、本人录制而成，原告基于录制者身份及与演播者的委托关系，享有涉案作品的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上述权利的涉案作品上传至恋听网（ting55.com）供网络用户在线或下载收听。被告的上述行为涉嫌侵犯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一系恋听网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二系恋听网的实际备案主体且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分流了本应属于原告的付费用户，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孟祥秋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事实原告孟祥秋提交了甘奇寒（笔名天朝无笔）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本人甘奇寒（笔名天朝无笔）系《东北招阴人》的作者，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将本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所有，授权期限自本授权签字之日起20年止；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另，原告孟祥秋提交了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5年5月22日，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授权孟祥秋（乙方）对授权作品行使将作品制作成音频的作品录制权及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目录中载明授权期间为2015.5.22——2018.11.21，授权目录中含有涉案作品。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孟祥秋提交的证据在授权时间上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授权。原告孟祥秋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证据在授权时间上存在的矛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孟祥秋（乙方）签订了“作品授权许可及合作协议书（有声阅读）”，载明：甲方许可乙方享有并使用的权利类型为录制权及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协议期内，乙方享有的上述权利为非独家授权；甲方许可乙方行使上述权利的期间为3年，自本协议签署日开始计算；授权目录中载明有涉案作品，授权期间为2018.11.21——2021.11.20；在协议期间内，一旦发生录音制品受到侵权，乙方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律师函、交涉和提起诉讼等）。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转授权，权利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0日。再查，原告孟祥秋提交了案外人郝志出具的“录制声明”，载明：本人郝志（艺名郝志）受孟祥秋委托，录制录音作品《东北招阴人》；本人录制录音作品的全部权利均归孟祥秋所有，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另查明，涉案作品《东北招阴人》的作者为天朝无笔，播音为郝志，作品发表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与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下，一审法院推定郝志为涉案作品《东北招阴人》的录音制作者与表演者，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相应的著作权。根据郝志出具的声明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作品《东北招阴人》录音制品的授权，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相应的著作权。二、关于被告恋听科技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8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6日，孟祥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www.baidu.com”、输入“恋听网”，点击页面“有声小说在线听书有声读物听书网恋听网”进行浏览，输入“东北招阴人”进入页面，显示“东北招阴人作者：天朝无笔；播音：郝志；时间：2017年7月26日；状态：全集完结；立即收听，立即购买（25.00元）”；点击“立即收听”“下载”，对相关章节进行操作；点击“立即购买”进入支付宝付款界面，显示“订单信息东北招阴人，付款方式余额宝”，点击“立即支付”，显示收款人为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另，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8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3日，孟祥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输入“恋听网”、点击“有声小说在线听书有声读物听书网恋听网”链接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搜索“东北招阴人”进入页面，显示“东北招阴人作者：天朝无笔；播音：郝志；时间：2017年7月26日；状态：完结”，点击第40章、41章进行在线播放收听。被告恋听科技公司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为公司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其他事实经ICP备案查询网显示：主办单位名称李东奎；主办单位性质：个人；网站名称：恋听网；网站首页网址：www.ting55.com，网站域名为ting55.com。原告孟祥秋为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供了其与北京华夏汉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声资源作品授权合作协议”、授权时代新媒体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音频内容资源授权协议”与“懒人听书平台蜻蜓FM平台企鹅FM平台”的收益流水，以及提供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66号公证书；同时，为证明公证费用，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75号、02776号、02777号、02778号、02779号、02780号、02781号、02782号、02783号和02784号，共计10件保全证据公证，每件收费1000元，合计10000元；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66号收费为1319元；为证明律师费用，原告孟祥秋提交了孟祥秋（甲方）与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载明：乙方提供的基础律师费为20000元，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并附有发票。二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此外，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提交了其平台的获利统计，拟证明其通过出售《东北招阴人》录音实际获利为289元，原告孟祥秋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下架涉案作品，原告孟祥秋遂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若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孟祥秋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授权书、作品授权许可及合作协议书以及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下，一审法院认定作品《东北招阴人》的作者为甘奇寒，长沙掌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作品《东北招阴人》的著作权授权，原告孟祥秋于2018年11月21日取得了作品《东北招阴人》的录制权及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独家授权及录音制品侵权的维权权利。涉案制品于2017年7月26日发表于网络上，根据制品上的署名来看，在无相反证据下，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制品的录制者为郝志。根据现有证据、事实及制品录制者郝志出具的录制声明来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孟祥秋取得了涉案制品的授权，包括制品制作者、表演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备相应的诉讼资格。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恋听科技公司未经原告孟祥秋许可，在其经营的恋听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收听、播放及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制品，已经侵害了原告孟祥秋对涉案制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孟祥秋主张第二被告李东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的备案登记主体虽为第二被告李东奎，但从支付宝收费的主体、网站的实际运营主体显示均为被告恋听科技公司，原告孟祥秋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李东奎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原告孟祥秋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孟祥秋虽提交了涉案制品在其他平台播放的流水及与第三方合作的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恋听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制品的知名度、被告恋听科技公司侵权使用涉案制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原告孟祥秋虽提交了涉案公证书的发票及公证处开具的说明，但考虑案件维权公证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孟祥秋主张20000元律师费的诉求，原告孟祥秋虽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法律服务协议，但考虑案件的复杂程度、数量及维权的必要性、合理性，一审法院将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恋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孟祥秋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15000元；二、驳回孟祥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孟祥秋提交了十一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作品授权许可及合作协议》（2015年5月22日），该证据为一审证据2《授权书》所对应的合同，用于补强一审证据2，用以证明所有授权作品的授权日期均以2015年5月22日为起点，是为了统一合同的授权期限，便于批量取得授权。第二份证据是《音频内容资源授权协议》（孟祥秋授权时代新媒体），该证据即一审证据8，披露出孟祥秋与时代新媒体的授权费用；第三份证据是收款记录及证明（孟祥秋从时代新媒体获取授权费用），以上第二、三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录音制品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通过合法授权可以为权利人带来极高的授权许可使用费收益，授权网站一上线恋听科技公司就实施了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利益。第四份证据是《懒人听书与时代新媒体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五份证据是《付费音频非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第六份证据是《版权许可使用协议》，以上第四、五、六份证据结合一审证据9、10、11用以证明涉案录音制品在三大听书平台累计获得总收益3261608.24元，证明涉案录音制品市场价值极高，可以为权利人带来极高授权许可使用费。侵权行为影响了权利人可获得的更高收益。第七份证据是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本市公证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发改〔2019〕31号，第八份证据是《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服务项目收费标准》，以上第七、八份证据用以证明本案中孟祥秋办理证据保全支付的公证费在合理范围内，应当全额予以赔偿。第九份证据是律师费收款回单，用以证明维权律师费2万元且实际支付，应当予以全额支持。第十份证据是恋听网网站内容截图，用以证明恋听网以侵权为业，实际上是李东奎实施侵权的工具。应当由其实际控制人承担侵权责任，并对其加大惩罚力度。第十一份证据是一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是用来补强一审证据12，孟祥秋通过华夏汉易（非独家）授权酷我音乐，从酷我音乐所获授权许可使用费，且授权许可使用费已实际支付到账。恋听科技公司、李东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一、二、四、五、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恋听科技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李东奎。涉案网站www.ting55.com备案审核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孟祥秋是否享有涉案录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李东奎是否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孟祥秋是否享有涉案录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孟祥秋提交了涉案录音的授权书、作品授权许可及合作协议书以及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认定孟祥秋于2015年5月22日取得了将作品《东北招阴人》制成录音制品的录制权及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独家授权及录音制品侵权的维权权利。涉案制品于2017年7月26日发表于网络上，根据制品上的署名来看，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认定孟祥秋享有涉案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备相应的诉讼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李东奎是否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恋听科技公司未经孟祥秋许可，在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收听、播放及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制品，侵害了孟祥秋对涉案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孟祥秋要求李东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的备案登记主体虽为李东奎，但孟祥秋公证的涉案制品的发表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涉案制品发表于涉案网站时，李东奎系恋听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支付宝收费的主体为恋听科技公司可以看出，涉案网站的运营收益由恋听科技公司获取，恋听科技公司对涉案网站存在实际经营管理活动。尽管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与实际运营主体不一致，但是鉴于李东奎系恋听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李东奎进行与恋听科技公司经营活动有关的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恋听科技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于孟祥秋要求李东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孟祥秋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孟祥秋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孟祥秋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制品的知名度、恋听科技公司侵权使用涉案制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维权公证的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及案件的复杂程度、数量及维权的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孟祥秋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祥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孟祥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