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贝翼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法定代表人：吴正仲，董事长。委托讼代理人：胡伟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某，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纪蕰路******iv>法定代表人：徐坚，经理。上诉人上海贝翼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贝翼公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和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和欣公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翼公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3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贝翼公某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5月29日，根据双方的约定，贝翼公某第一次到承租房内搬离物品，搬离过程中，因徐佳阻止贝翼公某搬走财务账册，双方发生了争执，和欣公某把凌警官叫到现场进行协调。但是凌警官协调未果，在凌警官对贝翼公某已经搬到运输车辆的部分物品进行检查后，和欣公某放行了该部分的物品，但是依然阻止贝翼公某搬走财务账册。当晚17时01分，张雯向徐佳发送了短信，意思让徐佳保管好这些财务账册。次日，经凌警官与和欣公某协调并约定贝翼公某于5月31日下午二点到租赁房搬财务账册。当天，凌警官也到了现场，因和欣公某将系争房屋及楼下的消防通道的门均上锁，上诉人工作人员无法进入系争房屋搬运物品，凌警官协调无果，后因凌警官公务在身离开了现场，而贝翼公某与和欣公某因搬运财务账册发生争执的情况下，张雯遂拨打了110报警，称“拿账册问题，请民警到场处理”。原审法院对前述事实未能查证。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查证还存在遗漏之处，贝翼公某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31日到租赁房拿财务账册都与和欣公某发生了争执，而且二次均有警察出警。第二次是张雯报的110，贝翼公某提供了110报警平台接警处警截屏，但原审法院在没有对这份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就做出了一审判决。原审法院在与凌警官电话沟通时，凌警官称不知道账册的情况，该陈述与事实不符。贝翼公某还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承办法官调查核实调取和欣公某工作人员徐佳在该案中的陈述，但原审法院并未就这一节事实向闵行法院左玉国法官调查核实。贝翼公某在原审中申请徐佳及周斌辉出庭作证，但徐佳拒不出庭。另据证人张雯再次确认，2019年5月29日其发送短信给徐佳让其保管好那些财务账册是得到徐佳短信回复的，徐佳以大拇指进行了回复证明其确认张雯的短信内容，后来，虽然徐佳采取拉黑张雯的手段，但是，这并不影响到张雯向其发送短信内容，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即使在2019年5月31日以后，张雯依然还在努力争取向被上诉人讨回账册。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着有失偏颇，未考虑到租赁合同关系中，和欣公某处于强势地位，贝翼公某处于弱势地位，地位并不平等。也没有，地位并不平等涉案房屋内的遗留物品进行举证。鉴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和欣公某辩称：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贝翼公某应就原物的存在以及原物实际由和欣公某控制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原审期间，除贝翼公某自己的陈述和推断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甚至对于其要求返还的原物的材质、规格、数量、内容等均未予以说明。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贝翼公某自行将诉请要求返还的原物进行打包整理，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对原物留取相应证据，故贝翼公某上诉称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由和欣公某承担举证责任一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值得注意的是，贝翼公某起诉要求返还的原物中，除贝翼公某的会计凭证外，还包括案外人上海贝翼教育科技有限公某、上海贝易教育培训有限公某、上海贝译教育科技有限公某的会计凭证。根据企业工商信息显示，前述案外人公某与贝翼公某各自系独立法人主体，注册地分别位于杨浦区，注册地分别位于杨浦区、虹口区和闵行区的会计凭证均保存于贝翼公某，明显与常理相悖；贝翼公某主要经营幼儿教育，其因自身资金问题与和欣公某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关系，并引发家长群体维权(经查，贝翼公某作为被告在闵行法院已有近百件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且均为缺席判决)，对于此类敏感主体，和欣公某唯恐避之不及，主观上根本没有任何动力和必要去扣留贝翼公某的材料，且贝翼公某诉称的材料对和欣公某而言客观上也没有任何价值。贝翼公某坚称诉请的原物由和欣公某扣留缺乏事实依据，亦无逻辑基础。贝翼公某一方面在闵行法院的群体诉讼中拒绝出庭承担应尽义务，另一方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动诉讼要求和欣公某返还所谓原物，实际是贝翼公某为其拒绝提供公某会计凭证寻找借口、推卸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贝翼公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欣公某向贝翼公某返还被扣留的、属于贝翼公某所有的6大箱行政资料、财务凭证和客户资料。(具体包括：1、贝翼公某自开业至2016年所有会计凭证和2017年部分会计凭证；2、子公某上海贝翼教育科技有限公某2017年所有会计凭证；3、子公某上海贝易教育培训有限公从开业到2017年所有会计凭证；4、子公某上海贝译教育科技有限公某从开业到2018年6月的所有会计凭证；5、宝山和欣及普陀部分会员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2月1日，贝翼公某、和欣公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和欣公某将上海市宝山区纪蕰路XXX弄XXX号商铺出租给贝翼公某经营教育投资管理之用。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019年5月13日，和欣公某向贝翼公某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与贝翼公某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贝翼公某在不晚于2019年5月17日从承租的房屋内搬离。二、2019年5月底，贝翼公某开始从承租的房屋内搬离物品，贝翼公某搬走了部分物品，后贝翼公某、和欣公某双方因搬运物品发生争议，贝翼公某还有物品放置在系争房屋内未搬走。2019年5月31日，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再次来到系争房屋，准备搬运物品，因和欣公某将系争房屋及楼下的消防通道的门均上锁，贝翼公某工作人员无法进入系争房屋搬运物品，贝翼公某工作人员报警，但和欣公某并未将楼下消防通道的门锁打开，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当天未搬运走物品。2019年7月，和欣公某将系争房屋另行出租他人。原审审理中，贝翼公某表示，和欣公某向贝翼公某发出解约通知后，贝翼公某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约定5月29日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到现场搬运物品。当天，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到现场搬运，打包好6大箱行政、财务资料及客户资料准备搬走时，和欣公某工作人员徐佳阻拦，双方发生争执，6大箱行政、财务资料及客户资料没有搬走，但当天没有报警。5月31日，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再次到系争房屋索要材料，和欣公某不给，搬运资料要通过地下室的消防通道，和欣公某将消防通道的门锁住，贝翼公某工作人员无法进入，这时贝翼公某才报警，后来警察将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带至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当天这些行政、财务资料等并未搬走。之前因为学生家长闹事，公安机关以为会涉及刑案，于是就将贝翼公某近两年的财务材料拿走去审核，后来因为没有涉及犯罪，于是将这些资料都还给了贝翼公某，而扣留在系争房屋内的资料是2016年、2017年的财务资料和行政资料等。贝翼公某的空调、设备仪器等物品都没有搬走，和欣公某将系争房屋转租他人后，这些物品都被之后的租客使用了。和欣公某表示，2019年3月开始，贝翼公某因自身原因，引起学生家长闹事。2019年5月，和欣公某向贝翼公某发出解约通知，当时双方协商先签署解约协议，但贝翼公某不同意。5月20多号，贝翼公某来搬过两次东西，第一次搬时，双方发生争执，民警协调，让贝翼公某搬走了部分物品。后来一次双方又发生争执，没有让贝翼公某再搬走东西。之后和欣公某将系争房屋再次出租时，和租客清点过遗留在系争房屋内的物品，主要是电话机、接线板、暖风机、微波炉、小冰箱、办公家具等物品，并没有贝翼公某所称6大箱财务和行政资料。5月31日，贝翼公某工作人员确实来过，当天也因为消防门关闭报警，但没有搬走物品。2019年7月份，和欣公某将系争房屋另行出租，遗留在房屋内的物品由之后的承租人使用和处理。原审审理中，贝翼公某为证明打包好的6大箱行政、财务资料及客户资料放置在系争房屋内没有搬走，申请其工作人员张雯、袁珍、李荣出庭作证。张雯称，其是贝翼公某股东之一，在贝翼公某工作。2019年4月底，贝翼公某因经营问题出现资金链断裂，无法运营，关门停业。于是和欣公某物业部门就开始控制贝翼公某员工的进出，贝翼公某无法进出系争房屋取回物品。5月13日，和欣公某向贝翼公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双方商定5月29日下午贝翼公某来办公室打包物品。5月29日下午，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将电脑、打印机物品先搬走了，行政资料、财务账册、客户资料等打包了6大箱，正准备往车上搬时，和欣公某工作人员徐佳阻拦，并将消防通道锁住，致使贝翼公某的一名行政人员还被锁在了屋内。当天只搬走了很少的电脑和打印机，其余物资都没有搬走。第二天，张雯与凌警官联系，希望其协调，贝翼公某可以将财务账册等资料搬走。5月30日晚上，凌警官微信通知张雯，称第二天可以去拿行政资料并签订解约协议。5月31日下午，张雯又来到系争房屋，凌警官不在，和欣公某不让其进门，还将消防通道也关闭，其无法搬运物品。于是张雯报警，后来其还到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察知道张雯是要搬运财务账册，但因双方并没有起冲突，他无法处理，让张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之后，张雯就联系不上徐佳了。后来其用另外的手机联系徐佳，徐佳称要通过官方渠道才能拿资料。2019年8月，闵行法院的法官也给徐佳打过电话，她称这些行政资料和财务账册都被贝翼公某拿走了，这时她已经将系争房屋另行出租他人。张雯听说后，又联系凌警官协调，凌警官称徐佳要公对公才能将资料还给贝翼公某。之后，贝翼公某就委托律师准备诉讼。其也曾到系争房屋内去看过，贝翼公某没有搬走的空调、办公座椅等物品都被后来的租客使用了。张雯在5月29日曾给徐佳发过短信，告诉她贝翼公某的行政资料、财务账册等都在系争房屋内，让她妥善保管。这些资料就是贝翼公某诉请的资料。为此，张雯提供了其与徐佳的短信及其与凌警官的微信聊天记录。袁珍系贝翼公某的行政人员，其称，5月29日她们到公某总部取财务账册、行政和客户资料，共计整理了6大箱，就放在系争房屋地下室的走道上，公某财务室和办公室都在地下室。因其又去整理其他资料，后来发现其他人都离开了，门也上锁了，打包好的资料都没有搬走，于是其打电话给同事，他们才找人将其放出来。她出来后，系争房屋的门又被锁上。当时这6大箱资料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搬走。李荣是贝翼公某财务，其也证明5月29日下午，他们将贝翼公某的财务账册、凭证等打包了6大箱放在公某地下室的办公室，准备搬走时，和欣公某阻拦，这6大箱资料没有搬走，还放在系争房屋内。6大箱资料就是贝翼公某诉请中主张的资料。贝翼公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可证人陈述。和欣公某表示，这些证人均系贝翼公某员工，与贝翼公某有利害关系，证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6大箱资料就是贝翼公某诉请的资料，对其所作证言称在系争房屋地下室放了6大箱资料不认可。张雯与凌警官的微信记录称要搬走财务资料是张雯向凌警官所作的表述，是两人沟通的信息，并不是凌警官当场看到和欣公某扣押了这些资料。关于张雯发给徐佳的信息，因为后来徐佳将张雯拉黑了，所以后面的信息都没有收到。原审审理中，和欣公某还提供了徐佳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徐佳称贝翼公某在2019年5月20日至30日期间，双方因搬运物品的事情发生过纠纷，贝翼公某也搬走了部分物品。系争房屋在2019年7月重新出租时，其与新的承租人及凌警官一起进入房屋时，未看到贝翼公某所说的6大箱资料。其从未扣留过贝翼公某的资料，也从未承认过扣留了贝翼公某的资料。徐佳曾接到过自称闵行法院法官的电话，其在电话中表示愿意配合法院的工作，但没有说过贝翼公某的资料在和欣公某处。2020年3月，其也接到贝翼公某律师的电话，但徐佳从未说过扣押了贝翼公某的资料。因和欣公某已经委托了律师，且公某业务繁忙，此案已委托律师处理，她本人不同意到庭。贝翼公某表示，对于徐佳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该情况说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闵行法院法官打电话给徐佳，当时徐佳告诉法官这些资料都已经被贝翼公某拿走了。2020年3月，贝翼公某律师致电徐佳，徐佳称当地派出所和职能部门要求她扣留资料，非正规途径不会返还给贝翼公某。她已经拍摄了录像，并送交职能部门留存。徐佳当时所作陈述与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一致，徐佳属证人身份，她拒绝出庭的理由不合法。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贝翼公某称其有6大箱行政资料、财务账册、客户资料等物品放置在系争房屋内，因和欣公某阻拦未搬走，根据贝翼公某、和欣公某的陈述，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2019年5月，在和欣公某向贝翼公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贝翼公某工作人员从承租的房屋内搬走了部分物品，确实尚有部分物品未搬走。至于未搬走的物品中是否包含贝翼公某诉请所主张的6大箱资料，贝翼公某应举证证明。根据贝翼公某陈述，2019年5月29日下午，贝翼公某工作人员在系争房屋内搬运物品时，遭到和欣公某阻止，但在和欣公某阻止贝翼公某搬离物品时，贝翼公某并未第一时间报警，未将和欣公某阻止其搬离的物品进行拍照或录像进行保存，亦未与和欣公某一起登记造册，关于当天是否有贝翼公某所述的6大箱资料被扣留在系争房屋内，法院难以查实。贝翼公某现申请作证的证人，均系贝翼公某员工，对其证言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认证。而贝翼公某现提供的其工作人员张雯与警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徐佳的短信记录，也只是张雯自己的陈述，警官也是根据其陈述为其与和欣公某进行协调，现和欣公某否认扣留贝翼公某所称的6大箱资料，依据贝翼公某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所述的6大箱财务凭证、行政及客户资料遗留在系争房屋内，被和欣公某扣留，故其要求和欣公某返还上述6大箱资料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贝翼公某上海贝翼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某要求和欣公某上海和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某返还其6大箱行政资料、财务凭证和客户资料(具体包括：1、贝翼公某自开业至2016年所有会计凭证和2017年部分会计凭证；2、子公某上海贝翼教育科技有限公某2017年所有会计凭证；3、子公某上海贝易教育培训有限公从开业到2017年所有会计凭证；4、子公某上海贝译教育科技有限公某从开业到2018年6月的所有会计凭证；5、宝山和欣及普陀部分会员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贝翼公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贝翼公某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末在搬迁过程中发生冲突，对于现场留置的物品是否如贝翼公某所言系6大箱行政资料、财务凭证和客户资料，仅凭贝翼公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上尚不足以认定。而为双方冲突出警的第三方人员，即处置冲突的公安机关及相应警员，也未能证实现场确有6大箱物品留存。因此，在贝翼公某提供证据不能完全还原现场状况时，原审法院判令贝翼公某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责任，符合证据规则，应予肯定。贝翼公某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也没有相应依据可予证实，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贝翼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