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巫山。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韬，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冯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楚理，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27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5。上诉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欧阳楚理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欧阳楚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2月26日，上诉人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经其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约定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位于连州市**边镇的“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坑头冲大理岩矿”矿山的采矿权及相关证照转让给上诉人【采矿权许可证号：C441********87130034300】，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000元，该笔采矿权转让款在上诉人取得采矿权之日起10日内由上诉人一次性向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支付。双方同时约定，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应当在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后三日内与上诉人共同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及相关证照的转让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登记的相关税费由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承担。欧阳楚理原是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欧阳楚理应亲自到政府部门配合上诉人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欧阳楚理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拒不配合上诉人办理采矿证及相关牌照的转让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多次催促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杨晨辉已经取得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坑头冲大理岩矿的采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该采矿权仍登记在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名下，仍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且上诉人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先，该《采矿权转让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为有效合同，且双方约定在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将采矿权过户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才向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上诉人没有任何违反协议的行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应根据《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可撤销或宣告无效的情形，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涉案采矿权仍登记在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名下，合同仍能继续履行，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上诉人二审补充认为，案外人杨晨辉并非善意购买人，根据一审判决书第六页“2016年6月18日，……”涉案采矿权被抵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杨晨辉的购买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参照适用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以认可，特别是上诉人补充关于案外人杨晨辉是否善意取得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存在实际的交易，双方没有利益冲突关系，因此作为被上诉人与杨晨辉之间的买卖交易是否善意，这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不是利害关系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利益损失，所以上诉人以此认为被上诉人与杨晨辉之间的善意取得与否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欧阳楚理答辩称：欧阳楚理作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时任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在2014年与上诉人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但是对方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1500000元款项。杨晨辉当时是欺骗了欧阳楚理，欧阳楚理向银行贷款30000000元，事后欧阳楚理已经归还本金，还有5000000元利息未清偿，就要求欧阳楚理用财产抵押给杨晨辉，杨晨辉帮欧阳楚理清偿5000000元利息后就将财产归还给欧阳楚理，杨晨辉要求收取5000000元按4厘息计算，2016年开始计至2018年，后来欧阳楚理将利息给杨晨辉，杨晨辉不要，所以欧阳楚理认为杨晨辉并不是善意取得。当时欧阳楚理亦向法院申请对欧阳楚理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但法院不同意，现欧阳楚理的财产全部被查封冻结。上诉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2.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欧阳楚理继续履行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协助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及相关证照的转让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住所：连州市*******巫山；成立日期2013年1月29日；营业范围：长期；经营范围：非金属加工、销售：有色金属销售：（以下项目由下属分公司经营）非金属矿开采。被告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是一家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继城，注册资本3800000元，住所：连州市**********；成立日期2004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硅灰石、大理岩，轻、重碳酸钙、氧化钙、氢氧化钙、硅灰石针状粉（以下项目由下属分公司经营）大理岩、硅灰石开采。连州市长兴轻钙厂是一家普通合伙企业，负责人：欧阳某1，住所：连州市**********，成立日期：2008年6月24日，合伙期限至2013年4月3日。2014年2月26日，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股东欧阳楚理、欧阳某1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持有的坑头冲大理岩矿的采矿权转让给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转让价1500000元。当日，以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为甲方、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其中约定：“3、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采矿权的价款为人民币1500000元整，双方确认：款项在乙方取得采矿权之日起10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4、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与乙方共同向政府申请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及相关证照的转让过户手续。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采矿权无法过户和延期，甲方应双倍返回购矿款；如果因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前述证件无法过户和延期，甲方应立即返回全部定金”。合同签订后，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没有互相履行合同。2016年6月18日，杨晨辉为甲方与乙方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丙方长兴厂签订《协议》，约定：一、由甲方代偿还乙方所欠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伍佰万元债务，甲方依法全部受让原债权人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享有的对乙方的债权，抵押权一并转移归甲方。二、乙方、丙方以下所列财产总作价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250万）：1、乙方自有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441********87130034300）及附件二清单所列财物。2、丙方自有大路边灰岩矿采矿权（权证号：C441********47130012145）。以上所列财物、采矿权作价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抵债给甲方，由甲方全权处置。甲方为乙方偿还欠款3日之内乙方、丙方必须协助甲方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将以上财产所有权过户至甲方指定的公司名下：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三、以上所列财物，乙方、丙方必须无第三方权利要求。如存在权利纠纷，则过户前的债务由乙方、丙方负责，债权归乙方、丙方，与甲方无关；过户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归甲方自行承担和享有，与乙丙各方无关。协议上有杨晨辉、欧阳楚理签名及盖有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长兴厂公章。同年6月24日，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作为甲方与乙方杨晨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杨晨辉通过其在阳山县**信用合作联社附城分社账号800***********757把债权转让款伍佰贰拾肆万玖仟玖佰玖拾贰元玖角捌分（含利息）汇入到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应付待清算贷款款项账号920**********004内。2016年6月28日，杨晨辉就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连州市长兴轻钙厂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1882民初655号受理。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略据上列协议，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粤1882民初655号民事调解书。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882民初655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不服一审法院（2016）粤1882民初655号生效调解书，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以（2018）粤1882民初1019号立案。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粤188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20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粤18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支付价款义务，且采矿权转让尚未依法办理报批手续，更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方杨晨辉对此并不知情，且为购买采矿权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长兴轻钙厂签订协议，并依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应属于善意购买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将合法取得的采矿权抵债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未损害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作出了的（2016）粤1882民初655号调解书、（2017）粤188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晨辉已经取得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坑头冲大理岩矿的采矿权【采矿权许可证号：C441********87130034300】，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与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另，欧阳楚理作为签订合同时的法定代理人，其签订合同是职务作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诉请其个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另，因双方均不能就其主张的其他事实和理由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以确认、采纳，由负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7）粤188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驳回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8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14150元，由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并可继续履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涉案《采矿权转让合同》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而期间，上诉人亦未及时行使其权利。2016年6月18日，被上诉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连州市长兴轻钙厂及杨晨辉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将涉案采矿权抵债给了杨晨辉，杨晨辉并于2016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将本案所涉采矿权许可证（C441********87130034300）的采矿权人变更为连州市鸿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所涉采矿权许可证已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处理，在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连州市伟信硅灰石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已不可继续履行，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采矿权的转让，须符合规定并经依法批准方可转让。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连州市新五洲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