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施大海，男，汉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凤城大道与春水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706694331D。法定代表人：段随灿，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俊龙，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睢县金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县睢州大道中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7967826686。法定代表人：卜宝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伟，男，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系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1472891794。法定代表人：应金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乔，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施大海因与被申请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睢县农信社）、一审被告睢县金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一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14民申3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施大海，被申请人睢县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俊龙，一审被告金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伟，一审被告晟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大海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施大海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但也在该合同上写明“非个人担保”，事实是经晟元公司股东会决议，施大海、应金良、陈志勇作为晟元公司的股东代表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该签名是代表晟元公司签名，意味着晟元公司同意作为保证人，而非施大海个人作为保证人。一审判决认定施大海个人是保证人是错误的。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睢县农信社对施大海的诉请。睢县农信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金大公司答辩称，金大公司确实欠睢县农信社借款2000万元尚未偿还，但金大公司有充足的抵押物可以偿还该借款。是晟元公司对金大公司借款进行担保，而非施大海个人进行担保。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施大海的诉请。晟元公司答辩称，晟元公司在2017年时出具了股东决议，决定晟元公司为金大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施大海是晟元公司的股东，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时代表晟元公司的行为，而非施大海个人担保。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施大海的诉请。睢县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大公司偿还睢县农信社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218.336035万元（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以后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睢县农信社对金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晟元公司、施大海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金大公司、晟元公司、施大海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睢县农信社与金大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贷款人为睢县农信社，借款人为金大公司，借款金额为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从2017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30日的连续借款，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用途为支付装修工程款，还款来源为企业经营收入、抵押房产拍卖所得，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8.4‰，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用款计划按实际需求，随时申请用款，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本方式为按时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合同上加盖有睢县农信社与金大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2017年9月，睢县农信社与金大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贷款人为睢县农信社，借款人为金大公司，借款金额为贰仟万元整，用途为支付装修款，还款来源为经营收入，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8.4‰，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用款计划按实际需求，随时申请用款，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本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清剩余本金和利息。合同上加盖有睢县农信社与金大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2017年9月，睢县农信社与金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金大公司与睢县农信社在2017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30日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作为债务人的抵押人，自愿用房产证作为抵押物，经评估后价值4465万元，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依借款合同与抵押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为根据借款合同由抵押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2000万元的授信。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担保期间为按债权人对抵押权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上加盖有睢县农信社与金大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2017年4月，金大公司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在河南省××××关镇睢县县城睢县金大耀发广场的11处房产（睢县房权证2012字第××、12××96、1201003813、12××99、1201003814、12××00、1201003807、12××08、1201003816、12××11、1201003812号）向睢县农信社办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豫（2017）睢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508、0001509、0001510、0001514、0001516、0001518、0001519、0001521、0001522、0001524、0001525号），权利人为睢县农信社，义务人为被告金大公司。2017年9月，睢县农信社与晟元公司、施大海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金大公司与睢县农信社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借款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为根据借款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2000万元的授信。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保证合同上有施大海的签字捺印，有晟元公司的印章。2017年9月30日，金大公司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签字。该借据主要载明：借款单位（人）为金大公司，借款用途支付装修款，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起止日期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利率为月息8.4‰。金大公司在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上加盖金大公司印章及法人代表印章，主要内容为委托睢县农信社将贷款资金自借款人账户（账户00×××12）划转至交易对手账号（34×××53），2017年9月30日，睢县农信社依照约定发放了贷款2000万元。金大公司至今尚欠本金2000万元。睢县农信社提交的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显示，截止2019年8月15日金大公司拖欠利息（含罚息）共计218.3360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睢县农信社和金大公司自愿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睢县农信社如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金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所贷本金及支付利息，构成违约。金大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睢县农信社支付本金及利息，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睢县农信社有权要求金大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原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故睢县农信社请求金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金大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所有的坐落在河南省××××关镇睢县县城睢县金大耀发广场的11处房产向睢县农信社办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睢县农信社对金大公司名下的睢县金大耀发广场的11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晟元公司、施大海自愿为金大公司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各抵押人、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金大公司追偿。对于施大海辩称的连带保证不是其个人意思表示，该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对施大海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睢县农信社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罚息共计218.336035万元（算至2019年8月15日，以后利息及罚息按逾期月利率12.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睢县农信社有权对金大公司名下坐落在河南省××××关镇睢县县城睢县金大耀发广场的11处房产（睢县房权证2012字第××、12××96、1201003813、12××99、1201003814、12××00、1201003807、12××08、1201003816、12××11、120100381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豫（2017）睢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508、0001509、0001510、0001514、0001516、0001518、0001519、0001521、0001522、0001524、000152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在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数额内优先受偿；三、晟元公司、施大海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申请人施大海提供如下证据：2017年8月20日晟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晟元公司为金大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施大海是晟元公司的股东，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时代表晟元公司的行为，而非施大海个人担保。被申请人睢县农信社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本案诉讼发生后晟元公司伪造的，不是在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要求对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被告金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被告晟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是晟元公司与其股东的内部决议，对睢县农信社没有约束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睢县农信社的鉴定要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7年9月，睢县农信社与晟元公司、施大海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在保证人一栏，除晟元集团盖章、法定代表人应金良签名外，施大海、陈志勇也签了名，陈志勇还在名字后面加注“非个人担保”。本院再审认为，施大海虽然在2017年9月睢县农信社与晟元公司、施大海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一栏签名，但在签名后又注明“非个人担保”，睢县农信社应当对为何同意施大海方在其提供的制式合同中加注“非个人担保”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睢县农信社称是因为当时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法律意识淡薄，才同意施大海方添加备注，但睢县农信社作为专业的银行贷款机构，应当能明确理解施大海方在保证合同上备注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上述解释显然不能令人信服，应当认定睢县农信社与施大海达成一致意见，系晟元公司担保而非施大海个人担保。故，对睢县农信社要求施大海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债务人金大公司已将自己的房产提供抵押，睢县农信社应当先就该抵押房产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晟元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施大海申请再审的理由能够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睢县金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罚息共计218.336035万元（算至2019年8月15日，以后利息及罚息按逾期月利率12.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睢县金大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在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城关镇睢县县城睢县金大耀发广场的11处房产（睢县房权证2012字第××、12××96、1201003813、12××99、1201003814、12××00、1201003807、12××08、1201003816、12××11、120100381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豫（2017）睢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508、0001509、0001510、0001514、0001516、0001518、0001519、0001521、0001522、0001524、000152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在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数额内优先受偿”；二、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一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范围内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申请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17元，由一审被告睢县金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