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宗良，男，汉族，1970年9月30日生，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百和镇楼坊嘴村七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丹，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国，男，汉族，1964年12月22日生，住，住所地四川省泸百和镇东林观村一社**/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刚，男，汉族，1966年2月23日生，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嵋，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腾，贵州博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邓群，女，汉族，1987年6月19日生，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太伏镇双石村十社**iv>原审第三人：刘向阳，男，汉族，1968年2月4日生，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v>原审第三人：胡康宁，男，汉族，1968年9月3日生，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v>上诉人邓宗良、张寿国因与被上诉人陈其刚,原审被告邓群,原审第三人刘向阳、胡康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宗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借款118万元”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原审第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和出借能力。2、两张欠条的签署日期均是在同一天，不符合常理。3、借条和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均是在同一天，不合乎常理。4、118万元与借条上金额不符，其组成一审并未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两套住房属于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张寿国与案外人罗永芳是夫妻关系、邓群与刘则明是夫妻关系，房屋属于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没有案外人罗永芳和刘则明的签名。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案外人罗永芳和刘则明参与诉讼，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三、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是错误的。四、本案的程序错误。本案一审判决的超出了审限范围。张寿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邓宗良欠陈其刚工程款300万元及欠刘向阳、胡康宁借款118万元，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个人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是张寿国与罗永芳夫妻共同财产，罗永芳未在协议上签字，对房屋转让事宜也不知情，故该协议系无权处分，属于不生效的协议；同时涉案房屋已抵押，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因此该协议无效；该协议属于以物抵债协议，涉案房屋并未完成过户登记，故该协议未生效。陈其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邓宗良借用张寿国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由于邓宗良无法清偿第三人的债务，第三人将债务经邓宗良和张寿国一致协商后将房屋转让给陈其刚，另外两套房屋均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完毕，故本案不存在以物抵债和虚假诉讼的行为。陈其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办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其刚自愿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宗良于2012年11月7日分别以邓群、张寿国的名义，在案外人贵阳中渝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通过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甲秀支行贷款方式，按揭购买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一套（登记在邓群名下，建筑面积143.45平方米，总价1065943元，首付款325943元）、Ａ-13栋2单元9层4号房屋一套（登记在张寿国名下，建筑面积143.5元，总价1265370元，首付款385370元）。2015年9月，因被告邓宗良欠原告陈其刚工程款300万元未付，并欠第三人刘向阳、胡康宁的借款118万元未予偿还。邓宗良欲将上述房屋及其购买的写字楼出售给陈其刚，用陈其刚应付的购房款充抵其欠付的两笔上述债务，超出部分的购房款在被告邓宗良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抵扣。2015年9月1日，被告邓宗良（甲方，转让方）及房屋的名义购买人邓群、张寿国与原告陈其刚（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邓宗良将其合法拥有的上述两套住宅（其中5-1室已缴费546,099.55元，9-4室已缴费799,245.3元）及中渝第一城E地块E-5栋7层7-1至7-4号写字楼（2,922,618元）以总价425,3891.62元的价格一并全部转让给原告陈其刚。协议第三条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甲方所交购房款抵扣邓宗良与乙方签订的中渝D2地块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补充合同价款3,000,000元及向乙方（胡康宁和刘向阳）借款1,180,000元，邓宗良购房款抵扣邓宗良与乙方签订的中渝D2地块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补充合同价款及借款还应剩余余款人民币￥4,267,962.85元－4,180,000元＝87,962.85元在乙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乙方在收到甲方购房手续应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或相应手续；第四条房屋交付中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将上述房屋的购房手续交付乙方，甲方完成房屋购房手续交付后，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归乙方行使，甲方在上述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的同时，后期房屋办理产权的应缴纳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缴纳；第五条房屋过户中约定，甲方在2015年9月15日将购买的两套住房5-1（邓群）、9-4（张寿国）及房屋所有权交付给乙方后，甲方应当在购买期限满两年（以房地产的契税交款日期为准）时间内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办理产权证和相关费用有乙方承担，因甲方在中渝第一城E地块E-5栋7层7-1~7-4号购买的写字楼只交了购房款，未涉及备案和签订购房合同，甲方在2015年9月15日内将房屋购房款手续及房屋所有权交付乙方后，后期办理产权证和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自己对该转让房屋拥有处分权，转让该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甲方保证该转让房产不涉及第三方的权利”。协议附件载明有“1、购房手续及合同；2、购房时缴款收据；3银行按揭缴款流水账明细”。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将上述房屋的交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表、产权办理确认表等购房手续交付给原告，并于2015年11月21日将案涉写字楼的收据更名至原告名下，同日原告向房开商交付了其中两套写字楼的维修基金。原告委托案外人陈思梅归还了分别登记在邓群、张寿国名下两套住房的部分按揭贷款。2017年，登记在邓群名下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查封。另查明，被告张寿国与案外人罗永芳系夫妻关系，邓群与案外人刘则明原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贵阳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原、被告双方将分别登记在邓群、张寿国名下通过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的两套住房以及写字楼的已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以冲抵其与原告陈其刚签订的中渝D2地块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补充合同价款300万元及被告邓宗良向胡康林、刘向阳的借款118万元，剩余81,962.85元在原告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案涉两套住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等购房手续交付给原告，并于2015年11月21日将协议中所涉写字楼交款收据变更至原告陈其刚名下，同日原告支付了E5栋702、703两套写字楼的维修基金，原告也委托案外人归还了案涉两套住房的部分按揭贷款。即原、被告双方签订《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后，也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被告邓宗良称其向胡康宁、刘向阳的借款118万元并未真实发生的辩解，首先双方在协议书对借款金额以及债权人均进行了确认，且第三人胡康宁、刘向阳也当庭陈述与被告刘向阳存在借贷关系，刘向阳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故在协议中约定该借款用以冲抵房款。而原、被告双方签订《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在2015年9月，协议签订后，被告也按协议约定于2015年11月将写字楼收据变更至原告名下，并且至本案诉争发生时长达三年之久，被告邓宗良并未对该笔债务的真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撤销或变更，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邓群、张寿国称案涉住房是其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权处分，故而合同无效的辩解，首先被告邓群、张寿国均在《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认可案涉住房系被告邓宗良所有，并且同意邓宗良将住房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按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且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原件也按约交付给了原告。即便如其所述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无完全的处分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也不产生导致《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称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的案涉房屋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故而无效的辩解，虽然双方未在协议中对抵押贷款的处理明确作出约定，但是协议中对被告已为两套住屋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确认（除了首付款外应当包含了被告在协议签订时已经归还的按揭贷款），转让价款是以被告实际支付款项为准，而协议签订后也是原告在归还相应的按揭贷款。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应当在本房屋购买期限满两年（以房地产的契税缴款日期为准）时间内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办理产权和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从上述约定以及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住房的剩余按揭贷款应当系由原告负责偿还的。故双方协议实际上并未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消灭抵押权的除外”，虽然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但是双方并未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故被告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信，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称双方实际是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是实践合同，在发生物权变动前无效的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告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陈其刚与被告邓宗良、邓群、张寿国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25,45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0,450元，由被告邓宗良、邓群、张寿国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相互协作的精神，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邓宗良、张寿国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借款118万元”是错误的，邓宗良向胡康宁、刘向阳的借款118万元并未真实发生。其依据的理由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笔借款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借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原审第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和出借能力。首先，根据原审原告陈其刚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确认之诉，而上诉人邓宗良、张寿国提出的涉案《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118万借款并非真实发生，并提出原审法院应当审查该笔借款的资金流向以及原审第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和出借能力等，该抗辩理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显然与本案确认《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效力的诉讼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次，根据《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邓宗良与陈其刚就借款金额已经进行了确认，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胡康宁、刘向阳也当庭陈述刘向阳与邓宗良之间的借贷关系，并确认刘向阳已将债权转让给陈其刚。故对邓宗良、张寿国关于邓宗良向胡康宁、刘向阳的借款118万元并未真实发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宗良主张中渝第一城13栋2单元9-4、2-1号房屋并非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张寿国主张中渝第一城13栋2单元9-4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系无权处分，属于不生效的协议的上诉理由。首先，邓群、张寿国均在《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认可涉案房屋不涉及第三方权利、邓宗良对案涉房屋拥有处分权，同意邓宗良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其刚；而在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原件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了陈其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便本案中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亦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故对于上诉人邓宗良、张寿国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宗良提出的原审诉讼费、保全费的计算以及决定的问题。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范围和标准向当事人收取费用，并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基于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申请，由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在一审判决时，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及申请费的计算与决定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邓宗良主张原审判决超出审限范围，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并未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同时亦未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0元，由上诉人邓宗良负担12725元；上诉人张寿国负担12725元。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覃桢榕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