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办**楼******。法定代表人：江良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女，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葵，北京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斯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威斯顿公司无需支付王欣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7356．32元；2．威斯顿公司无需支付王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25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威斯顿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王欣在2019年5月至6月期间,利用担任人力资源总监,采用违反道德及公司制度的手段，私自修改公司考勤表，制造了自我辞职和向公司索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骗局。2．根据考勤记录，王欣存在多次旷工。根据公司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其已一个年度内累计旷工3天以上，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威斯顿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且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29日威斯顿公司向其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已解除。王欣主张其外出经过审批，但未举证证明外出工作事项，系有意隐瞒的不诚信行为。3．王欣主张其向威斯顿公司员工宿舍、研发基地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威斯顿公司并未收到，双方实际劳动关系解除应以王欣收到公司向其寄送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为准。4．王欣2019年6月旷工6天，请事假2天，病假2天，威斯顿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扣除6436．78元工资，剩余应发工资已足额发放。5．王欣未尽主管工作负责人的忠实勤勉义务，2019年6月全月工作仅5天，且还有2天严重迟到，均系王欣亵渎本职工作、欺骗公司恶意旷工的佐证。王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威斯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无需向王欣支付：1．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工资差额7356．32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欣与威斯顿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有《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王欣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该合同为自2015年5月26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欣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6月25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威斯顿公司未为王欣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威斯顿公司于每月1号前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王欣支付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的工资。王欣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其中10000元作为扣税基数以“代发工资”名义发放，剩余5000元为避税以报销的名义发放，均以转账形式转入其银行账户。王欣就上述主张提交了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为证，清单显示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均有一笔“代发工资”7454．3元和“报销”5000元的交易记录；2018年8月23日，有“代发工资”7454．3元和“报销”5000元各两笔的交易记录；2019年2月2日，有“代发工资”和“报销”5000元各六笔的交易记录；2019年6月28日，有“代发工资”27406．53元和“报销”20000元的交易记录。威斯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按劳动合同约定，王欣的月工资（税前）由基本工资6000元和绩效工资4000元构成，都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威斯顿公司已给付王欣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4501．14元。王欣要求威斯顿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7356．32元，威斯顿公司主张王欣2019年5月28日存在事假1天、6月10日至6月13日存在旷工4天、6月19日至6月20日存在旷工2天、6月24日至6月25日存在病假2天，表示已根据考勤管理制度扣除相应工资，并就其主张提交了《考勤管理制度》、《考勤统计表》予以证明，其中《考勤管理制度》规定，旷工一天扣除当日所有工资的200％、病假日扣发50％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事假日扣除100％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考勤统计表》未有王欣本人签字确认，系威斯顿公司单方制作。王欣认可《考勤管理制度》的真实性，但对《考勤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9年5月28日请事假1天，6月24日至6月25日请病假2天；经公司领导张某批准，6月10日至6月13日在家办公，6月19日至6月20日外出办公，不存在旷工。王欣就上述主张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5795号《公证书》及对应的外出审批钉钉截图为证，公证书载明：显示登入钉钉软件，其中“园区提升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话窗口显示“张某”发送了《关于成立园区提升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该文件抬头显示“北京锋尚物业有限公司北京锋尚国际俱乐部文件”，正文落款处载有上述单位印章；其中“审批标题”下拉“王欣提交的外出”包含2019年6月10日至6月13日、6月19日、6月20日，审批人为张某，对应的状态均为“审批通过”，其中2019年6月10日至6月13日“外出事由”为张总安排在家办公。威斯顿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欣称其以威斯顿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EMS快递方式向威斯顿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威斯顿公司收到通知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解除。就此王欣提交了：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本人王欣，2002年4月27日入职…2019年2月起至今公司一直未发放本人工资，无故拖欠5个月之久。由于公司长期拖欠本人工资，已造成本人生活困难，本人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正文下方发函人处载有“王欣”签名，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2．快递单及物流查询单各两张，其中一张快递单显示运单号为1104659941378，收件人为张某135XXXX****，地址为，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冷泉东路**为王欣，内件备注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物流查询单显示已于2019年6月27日由他人代收；另一张显示运单号为1104659942778，收件人为江良明156XXXX****，地址为北，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冷泉东路**王欣，内件备注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物流查询单显示该邮件已于2019年6月27日由他人代收。威斯顿公司认可延迟发放工资的事实，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收到过任何解除通知，冷泉东路70号为公司员工宿舍、库房及生命屋北京冷泉研发基地，偶有办公，并非公司注册地，亦非实际经营地。经询问，威斯顿公司认可法定代表人江良明的电话号码为156XX******，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张某的电话号码为135XX******。威斯顿公司主张因王欣存在旷工6天的情形，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为此，威斯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王欣同志：因你在2019年6月10日-13日连续旷工4天和2019年6月19、20日又继续连续旷工2天…公司决定自2019年6月27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2．《顺丰快递客户存根》两份、《顺丰速运查询记录》，显示单号分别为363804931834、363804931843,寄件方威斯顿公司邓道彬1350127825070北京市海淀区冷泉东路70号，收件方王欣；运单号为363804931834的快递已于2019年6月29日被签收；3．《钉钉考勤统计表》，统计日期为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其中5月28日标注为事假、6月10日至13日标注为旷工、6月19日至20日标注为旷工、6月24日至25日标注为病假；4．《第一届第一次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考勤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员工一个年度的时间跨度内累计发生旷工3天及3天以上的，视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将给予无偿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王欣在大会决议落款处出席会议的职工代表处签名，该次会议通过了包括《考勤管理制度》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除《钉钉考勤统计表》外，王欣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欣主张2019年6月10日-13日经张某同意其在家办公，6月19日、6月20日外出办公，上述日期并未旷工，并就其主张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5795号《公证书》及6月19日、6月20日期间的海淀区社保叫号截图、生育津贴核准表及回执、工作交接截图、离职手续办理表截图、支票配售记录复印件、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业务凭证回单。威斯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欣称其：于1．2002年4月27日入职北京锦绣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从事前台和办公室工作；2．2003年12月调入北京锦绣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锋尚国际俱乐部（以下简称锋尚俱乐部）任行政主管一职；3．2004年12月调入北京锋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尚物业公司）任人事经理一职；4．2011年11月调入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尚房地产公司）从事人力资源管理工作；5．2015年5月26日调入威斯顿公司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王欣认为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锋尚俱乐部、锋尚物业公司、锋尚房地产公司、威斯顿公司均为关联公司，其在关联公司之间工作，应连续计算工龄。王欣就上述主张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为证，其中《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锋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为张某，乙方为王欣，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职务为人力资源部经理。合同第8页劳动合同变更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本合同做以下变更：第二条第1项，工作内容…变更为：甲方安排乙方在公司总部行政中心岗位从事总部行政中心总监工作。第四条第1项，…变更为：甲方每月31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月工资，月工资人民币15000元/月”；《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业务发展需要，调整王欣到威斯顿公司进行同岗位工作，锋尚房地产公司与威斯顿公司属于关联公司…1、双方同意，2015年5月25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予以解除，本次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欣在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威斯顿公司；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参保人王欣，锋尚俱乐部缴费年月为1997年1月至2002年5月、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锋尚物业公司缴费年月2005年1月至2012年2月，锋尚房地产公司缴费年月2012年3月至2015年5月，威斯顿公司缴费年月2015年6月至2019年4月。威斯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与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锋尚俱乐部、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物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同意将王欣在上述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另经审理查明，锋尚俱乐部为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的分支机构，锋尚房地产公司为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张某为锋尚房地产公司股东；锋尚物业公司和威斯顿公司股东及出资人皆为北京东方麦德胜投资有限公司和锋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张某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欣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威斯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差额。2019年12月16日，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6232号裁决书，裁决：一、威斯顿公司支付王欣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7356．32元；二、威斯顿公司支付王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2500元；三、威斯顿公司为王欣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王欣其他仲裁请求。威斯顿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工资标准一项。王欣主张每月工资标准15000元，其中5000元为避税以报销款名义发放，而威斯顿公司则主张王欣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5000元报销款不固定并非工资。现经一审庭审查明，2018年4月-6月威斯顿公司每月向王欣实际发放的款项金额与王欣主张的月工资标准15000元基本相符，此后威斯顿公司虽未按月发放，但分三次发放的后续工资折算到每月亦符合上述标准，5000元报销款的发放具有规律性，数额相对固定，符合工资发放的特征，加之根据王欣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所示内容，王欣在锋尚房地产公司工作时的薪资即为每月15000元，同岗位调整至威斯顿公司后薪资反而大幅下降至1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王欣所持月工资标准1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就工资差额一节。王欣认可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其请事假1天及病假2天，威斯顿公司虽就王欣上述期间存在旷工6天提交《考勤统计表》为证，但王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公证书作为反证。《考勤统计表》系威斯顿公司单方打印制作，未有王欣的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而依法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根据公证书所载内容可见，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0日王欣均已填报外出申请，并已通过批准，故一审法院对于威斯顿公司所持王欣上述日期旷工共计6天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威斯顿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有关规定及其已支付的工资数额，经核算，威斯顿公司还应向王欣支付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6573．85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首先，对于双方争议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及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解除通知在到达对方当事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从王欣提供的快递单及物流查询单内容可见，王欣于2019年6月26日以快递形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次日通知书被人签收，收件人地址均为北京市海淀区冷泉东路70号，该地址与威斯顿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王欣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的寄件方地址相符，且亦明确显示收件人姓名及手机号码，收件人系威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现威斯顿公司仅以该地址为公司员工宿舍、库房及生命屋北京冷泉研发基地而非公司注册地或实际经营地否认王欣已向其送达解除通知，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欣提出于2019年6月27日向威斯顿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双方所签劳动合同已于当日解除。而威斯顿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于2019年6月29日送达至王欣时，双方的劳动关系业已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于威斯顿公司以王欣旷工6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不再进行审查。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经一审庭审查明，威斯顿公司确于王欣2019年6月26日提出辞职时，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故该公司应向王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其次，对于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北京东方麦德胜投资有限公司和锋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上述两公司同为威斯顿公司和锋尚物业公司的法人股东；张某为锋尚房地产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锋尚房地产公司为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的法人股东，锋尚俱乐部为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的分支机构，各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威斯顿公司对此事实亦不持异议，同意合并计算王欣的工作年限。结合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参保人王欣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一审法院对于王欣提出的其于2002年4月进入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工作以及将其在锦绣大地房地产公司、锋尚俱乐部、锋尚物业公司、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入威斯顿公司工作年限的主张予以采信。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威斯顿公司支付王欣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25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且王欣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于威斯顿公司要求判令无需支付王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2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王欣同意仲裁裁决第三项威斯顿公司为其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的内容，就此威斯顿公司虽未明确表态，但并未就该项裁决内容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直接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欣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6573．85元；二、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2500元；三、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王欣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工资差额,威斯顿公司上诉主张王欣2019年6月旷工6天应扣除相应的工资，但其就此提交的《考勤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证明力不足；而王欣提交的考勤公证书显示王欣在诉争时期均已向威斯顿公司申报外出且经审批同意；威斯顿公司上诉主张王欣私自修改考勤表，但就此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威斯顿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采信，威斯顿公司不能以旷工为由与王欣解除劳动关系，且应向王欣支付外出期间的劳动报酬。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威斯顿公司向王欣支付的工资差额，未高于法律限定标准。就劳动关系解除及经济补偿金一事，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由前面论述可知，威斯顿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王欣劳动报酬的情形。现王欣以此为由，向威斯顿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实际被威斯顿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收，故双方劳动关系于签收当日解除，且威斯顿公司因此应向王欣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威斯顿公司上诉主张上述通知的邮寄地址是公司研发基地、员工宿舍，公司并未收到该快递，该主张不能成立，因其向王欣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自该地址寄出。在王欣依法与威斯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威斯顿公司再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张与王欣解除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威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威斯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