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坤，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益而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敏霞，职务：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寒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蔡得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世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益而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而高公司”）、广州番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文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人大常委会字[2019]42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世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被上诉人益而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寒露、高小红，通用文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世坤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林世坤与通用文具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益而高公司、通用文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入职时间与事实不符。林世坤2008年2月15日进入通用文具公司工作，在通用文具公司办理入职登记手续。2010年7月5日因子女入学，林世坤请求通用文具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林世坤在2008年就在通用文具公司处工作。通用文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林世坤的入职时间，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益而高公司庭审中未予答辩。通用文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林世坤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现提交的其司人力资源部于2006年出具的《认定书》印章与其在一审提交的印章一致，说明林世坤不是2008年入职。2020年3月6日，林世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世坤与益而高公司、通用文具公司从2008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2.益而高公司、通用文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用文具公司是1991年2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在2014年11月5日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官塘乡变更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自编**；2017年5月17日，该公司住所，该公司住所由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大龙村段**自编********，**更为现住所。另通用文具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一家名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的香港企业（TUNGYUNGSTATIONERYMANUFACTORYLIMITED）,该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退股。益而高公司是2017年1月2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林世坤原为通用文具公司员工，于2017年4月1日转入益而高公司工作。2017年4月1日，林世坤与益而高公司、通用文具公司签订一份《工龄承接协议书》，约定应通用文具公司要求，林世坤自2017年4月1日起转入益而高公司工作，与益而高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林世坤与通用文具公司一致确认，林世坤自2015年3月1日进入通用文具公司工作，累计工作年限为2年1月，林世坤与益而高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林世坤主张于2008年2月18日进入通用文具公司工作，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世坤与通用文具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止。2.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5日、经手人为许锦昌、加盖“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印章的《证明》，该证明手写载明:“本人林世坤，男，1963年出生，湖北省利川市元堡乡忠孝村**人，2008年外出，现在广州番禺南村镇官堂村通用文具厂工作。”该证明的纸张页眉印有“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TUNGYUNGSTATIONERYMANUFACTORYLIMITED”及益而高（eagle）商标，页脚印有香港地址、电话及番禺地址番禺南村镇官堂乡通用工业城及电话。通用文具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予以确认，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从2011年3月1日起计，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许锦昌并非其公司员工，而上述《证明》中的“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至于上述《证明》的用纸很普遍，不能证明是其公司作出的《证明》。为反驳上述“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印章的真实性，通用文具公司提交其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印章作为证据，该印章全称为“广州番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大小和外观与《证明》上的“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印章显著不同。林世坤认为通用文具公司提交的印章是2010年7月5日之后才启用的，不能据此否认《证明》上印章的真实性。另林世坤表示其2008年2月18日入职时填写了入职表，工资以现金发放，但没有保留工资条。通用文具公司表示因股东变更，现公司并无林世坤的入职表，并表示无法提交2010年7月份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印章或盖有印章的相关文件。林世坤为补交社保，因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确定问题与益而高公司、通用文具公司发生争议，其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益而高公司、通用文具公司从2008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2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9〕第51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林世坤与通用文具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林世坤与益而高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林世坤不服劳动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仲裁裁决确认林世坤与通用文具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益而高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段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2008年2月18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林世坤现仅有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5日、经手人为许锦昌、加盖“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印章的《证明》作为证据，虽然通用文具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人力资源部印章证实上述《证明》上的印章与其公司现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但从《证明》上页眉、页脚载明的信息均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通用文具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前唯一控股股东，《证明》上“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印章也与港资企业的日常印章吻合，而通用文具公司2010年的经营场所亦确为南村镇官塘村通用工业城内，结合通用文具公司与林世坤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入职表等入职手续，亦未能提交同时期的印章或用印文件进行对比，故通用文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明》是通用文具公司出具。但上述《证明》并无记载林世坤工作的起始时间，不能证明林世坤已于2008年2月18日入职通用文具公司，故一审法院仅以该《证明》落款时间确认为林世坤入职通用文具公司的时间，林世坤在通用文具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0年7月5日至2017年3月31日。对于林世坤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林世坤与广州番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林世坤与广州市益而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林世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番禺通用文具制品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世坤确认其除了本案的《证明》外，没有工作证、工作服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通用文具公司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世坤主张其与通用文具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林世坤确认其除了加盖有“通用文具人力资源部”印章的《证明》外，未有工作证、服务证或工作服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通用文具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该《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5日，内容仅载明林世坤是2008年外出，并未明确林世坤外出即是入职通用文具公司的时间，且通用文具公司既不确认林世坤于2008年2月入职，也不确认《证明》的三性。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明》形式上的信息、印章的使用、经营场地等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采信了该《证明》，确认林世坤于2010年7月5日入职通用文具公司，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林世坤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林世坤主张以该《证明》倒推其于2008年2月18日入职通用文具公司，不予采纳。通用文具公司虽于二审期间提交的2006年加盖其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认定书与其一审提交的印章一致，但因超过举证期限，且其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林世坤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世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冬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亚玲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