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加发，男，1979年1月19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柱，北京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加胜，男，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文盲，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海荣，男，1988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买买，男，1988年10月2日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定国，男，1971年4月7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荣彬，男，1990年9月25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加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黔2730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加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龙里县开发进入新阶段，建筑工地货物运输、原材料供应成为运输行业角逐对象。被告人何加发、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从事个体货物运输，何加发、何加胜、何海荣拥有多辆货物运输车。为垄断谷脚社区沙子岗（地名）内企业运输业务，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加发纠集被告人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在谷脚社区通过堵工、堵路等胁迫手段排挤竞争对手、强揽运输工程、干扰项目工地正常施工，迫使沙子岗内企业接受其服务，同业竞争者退出该领域经营活动，逐渐形成一个以何加发为首，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为成员的违法犯罪团伙。该团伙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该区域内运输行业秩序及企业的生产经营，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1.2015年，王某2经龙里县谷脚镇观音村村委会流转龙里县谷脚镇观音村沙子岗挖煤冲土地80亩。2016年王某2将场地分别出租给郑某建砂场、万怡林建砖厂、王某1建砖厂。2017年郑某砂场开业之初，何加发同张某等人运输渣石出售给郑某。后何加发以“进沙子岗的路是何家的”为由，多次堵进出沙子岗的路，迫使郑某接受何加发提供砂场砂石供应业务，张某等人退出郑某砂场的运输业务。何加胜胁迫怡鸿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万某：“进沙子岗路口的路是我家的，就砖厂内转砂的事外面的人来拉，我也不给拉”，迫使万某接受何加胜内转砂子业务。2018年11月的一天，因为何加胜未到砖厂转砂，砖厂临时请李华林转砂，何加胜到场看见后，直接拔掉李华林车钥匙，并将李华林车胎放气，迫使李华林退出砖厂内转砂业务。至案发时罗某（何加胜继子）在砖厂结款人民币31330元、何加发在郑某砂场结款人民币210000元。 2.2018年6月，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新加坡丰树集团（龙里）综合物流园项目（位于龙里县凉水井）建设开工，夏某是该项目负责人，项目材料员找到被害人王某1协商，由王某1供应该项目原材料，王某1以龙里顺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新加坡丰树集团（龙里）综合物流园项目部草拟《水泥砖购销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人民币175000元，准备报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审签，王某1开始拉原料进场。被告人何加发知道后，第一次安排被告人李荣彬与潘某（潘定国之子）胁迫王某1的驾驶员王某4不准再拉材料进场。几天后，何加发又发现王某1的车运输材料到施工场地，就安排被告人潘定国开车在丰树集团工地门口堵王某1拉材料的车，不让卸货。后何加发、何加胜、何海荣等人到场，何加发明确告知王某1，这个项目在凉水井地盘，叫王某1不要做了，留给凉水井的人做。相隔不久，王某1发现何加发等人的车开始供应丰树集团原材料，其认为丰树集团不诚信，故开车堵丰树集团大门。何买买将被堵的情况告知何加发，何加发对何买买说“哪个堵你，你就去堵哪个”。何买买随即开车去堵王某1进沙子岗砖厂的路，王某1被迫退出丰树集团运输项目，何加发、何加胜、潘定国的车供应丰树集团项目原材料。2018年9月26日，杨某2（何加发妻子）与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供销合同》，合同总价款854000元，由何加发结总账。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杨某2共收到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49651.12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张某、任某1通过物流园管委会协调龙里县谷脚镇王关安置区对面深高速场地作为倒土场。2017年11月18日，何加发以场地是其平整为由故意开车堵住场地出口，导致任某1、张某等人运输渣石车辆不能正常通行。双方发生纠纷后，何加发电话通知何海荣、李荣彬到场，后经谷脚派出所民警协调后才放行。 2.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代某1承包龙里县谷脚镇谷脚物流园德世通物流公司项目土石方开挖及清运工程，被告人何加发与张某等人向代某1承接该运输项目，张某请何某1、李某作为场地管理员。后张某与代某1签订《运输承包合同》，何加发为独揽该运输工程，2017年11月26日、12月11日两次开车堵工地，并与工地管理人员李某发生扭打。 3.2018年8月份左右，何某1从刘某（刘发林）家位于沙子岗里的土地购买泥巴卖给红狮水泥厂，找到张某、任某1的车来运输，张某、任某1运输泥巴出来，被何加胜发现，何加胜向何加发汇报，何加发安排何加胜开车堵在出沙子岗路口，后何某1找刘某来承诺以后不再拉才放行。导致何某1买卖泥巴就此终止。 另查明，被告人潘定国于2019年8月27日接到民警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李荣彬、何买买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加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何加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何海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何买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潘定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六、被告人李荣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上诉人何加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被害人郑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作证，一审采信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违法；2.原判对上诉人家属搜集、辩护人提交夏某、王某1、代某1的书证及视频、录音证言（2008）0601134号林权证、登记表、书面说明、陈晓波、李远光、刘某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未进行质证、审理，违法审判；3.龙里县公安局非法介入案件审判过程；4.本案属运输劳务引发的纠纷，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原判认定何加发为恶势力纠集者不当；5.本案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强迫交易案中，何加发没有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的行为，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是由于失地农民为了拿到征收补偿款，为了维权才堵工堵路，是经正常的市场价格进行交易，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在寻衅滋事案中，是张某、李某滋事在先，何加发才开车到现场协商处理，并非去堵路，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无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张某、任某1被堵事件系何加发安排何加胜实施。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何加发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何加发作为普通的失地农民又没有及时获得补偿款，靠运输维持生计，没有强迫郑某、万某、张某等交易的行为，双方均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在王某1强迫交易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所供应原料并非一样，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堵路另有其他合理原因；何加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矛盾系张某、李某等人挑起事端且张某等人系何加发运输竞争对手，不应仅采信张某等人的证据，且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性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1.郑某系本案强迫交易罪的被害人并非证人，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客观真实、合理，与其他证人证言、其他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其陈述程序合法；2.法律没有赋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家属调查取证的权力，上诉人家属自行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质证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3.2016年至2018年，何加发纠集原审被告人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为垄断谷脚附近建筑工地材料供应、运输业务，多次拦截进出境车辆，排挤竞争对手，迫使沙子岗内企业接受其服务，以堵工堵路、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干扰项目工地的正常施工，迫使他人接受服务、退出经营活动，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肆意挑起事端，破坏正常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有较大的危险性，属恶势力。4.原判认定的各类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何加发等人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加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强迫交易罪： （一）郑某、万某、张某、李华林被强迫交易案 1.书证：人口信息、涉案车辆统计、售、购车协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流转土地名单及面积、平面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龙里县供电局客户综合档案、林地租用协议书、土地租用协议、临时用地申请、营业执照、林权证、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车辆转砂凭证、微信转账截图、车辆拉渣石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查询、运输凭证；2.被害人郑某、万某陈述；3.证人王某2、王某1、代某2、张某、郭某、黄某1、杨某1、王某3、段某、罗某、杨某2、何某2证言；4.被告人李荣彬、潘定国、何买买、何海荣、何加胜、何加发供述与辩解；5.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 （二）王某1、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新加坡丰树集团（龙里）综合物流园项目部被强迫交易案 1.书证：营业执照、水泥砖购销合同、接处警登记表、110登记表、砂石料购销合同、营业执照、项目资金支付审批单及附件；2.被害人王某1、夏某陈述；证人吕某、舒某、王某4、杨某2、潘某证言;3.被告人何加发、潘定国、何加胜、李荣彬、何买买、何海荣供述与辩解；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寻衅滋事罪 （一）张某、任某1被寻衅滋事案 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警情信息、谷脚勤务指挥调度群微信截图；2.被害人张某、任某1陈述；3.证人黄某2、李某证言；4.辨认笔录；5.被告人李荣彬、何加发供述与辩解。 （二）张某等人被寻衅滋事案 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警情信息；2.证人代某1、李某、何某1、张某、任某2证言；3.被告人何加发供述与辩解。 （三）何某1、张某、任某1被寻衅滋事案 1.被害人何某1、张某、任某1陈述；2.证人刘某、李荣彬证言；3.被告人何加胜、何加发供述与辩解。 以及综合类证据：到案经过、被告人潘定国、何买买、李荣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何加发家属收集的以下证据：材料厂拉运合同、石材料供应合同、郑某出具的证明，拟证实何加发和郑某长期合作，无强迫交易行为；王某1通话录音光盘、郑某、夏某光、代某1的视频光盘各一份，拟证实王某1、郑某、夏某光、代某1未受强迫；郑某与何加发妻子杨某2的通话录音一个，拟证明法院传唤郑某，但未让其出庭质证；李远光、刘某、陈晓波证言，拟证明何加发为协调邻里矛盾，未寻衅滋事；协议一份、段某证明一份，拟证明何加发确实参与协调刘某与郑某之间的事宜，未打压百姓。何加发的妻子出具的照片六张，拟证明何加发帮王某1拉石渣未收取费用的事实。 经本院审查认为：在刑事诉讼中，只有办案机关及辩护律师享有调查取证权，其他人包括被告人的家属不享有调查取证权，不可自行收集证据。且根据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辩护律师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被害人提供的证人收集与本案有关的材料，也需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时，签发准许调查书。上诉人家属自行收集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的规定，综合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本案事实，与本案所要查明的事实不具有逻辑上的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以上诉人何加发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为获取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龙里县谷脚社区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取“软暴力”的方式，通过堵工堵路等方式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关于上诉人何加发所提“原判程序违法，被害人郑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作证，原判采信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害人经传唤或通知未到庭的，不影响开庭审理，亦不能因被害人未到庭影响其证明效力，被害人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采信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加发所提“原判对上诉人家属收集、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审理，违法审判，龙里县公安局非法介入案件审判过程”的上诉理由，在刑事诉讼中，只有办案机关及辩护律师享有调查取证权，其他人包括被告人的家属不享有调查取证权，不可自行收集证据。且根据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辩护律师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被害人提供的证人收集与本案有关的材料，也需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时，签发准许调查书。上诉人家属自行收集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龙里县公安机关作为该起案件的侦查机关，在审判期间仍负有依法行使侦查权的责任，上诉人所提非法介入案件审判过程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加发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强迫交易案中，何加发没有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的行为，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是由于失地农民为了维权才堵工堵路，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相互印证，证实何加发为垄断沙子岗企业的运输业务，纠集何加胜、何海荣、何买买、潘定国、李荣彬等人，以“路是何家的，车辆经过损伤其树木”等为由，采取堵工堵路的方式，迫使沙子岗企业被迫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在案无证据证明何加发等人是为了失地维权而实施堵工堵路行为，不属于民事纠纷范畴，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在王某1强迫交易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所供应原料并非一样，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堵路另有其他合理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证实，王某1已与丰树集团达成供应水泥砖、砂石等原材料的意向，由于何加发等人堵工堵路后，王某1被迫退出原材料供应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加发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案是张某、李某滋事在先，何加发才开车到现场协商处理，并非去堵路，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无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张某、任某1被堵事件系何加发安排何加胜实施”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中，何加发以场地是其平整为由，故意开车堵住场地，导致任某1、张某等人运输渣石的车辆不能正常通行；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中，何加发为独揽与代某1的运输项目，两次开车堵工，并与李某发生扭打；在第三起寻衅滋事中，系何加发安排何加胜开车堵路，迫使何某1与刘某终止运输关系，何加发多次通过堵工堵路方式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在案无证据证明系他人先挑起事端，均是由何加发为独揽运输业务，采取不正当手段堵工堵路的方式滋扰他人，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加发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运输劳务引发的纠纷，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物特征，原判认定何加发为恶势力纠集者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以何加发为纠集者的恶势力，为垄断谷脚附近材料供应，运输业务，通过拦截进出车辆，排挤竞争对手，迫使沙子岗企业被迫接受服务，以堵工堵路、言语威胁等非法方式多次干扰企业工地正常施工，迫使他人接受服务、退出该领域经营活动，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肆意挑拨事端，破坏扰乱该区域内运输行业秩序及企业正常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何加发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亚宏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莹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