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法定代表人：宋臻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iv>法定代表人：张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振，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权，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荣超经贸中心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黄海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曼云，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证券公司），原审第三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证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08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中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华融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中能公司系委托五矿证券公司与华融证券公司进行交易的委托人，有权直接向华融证券公司主张五矿证券公司在交易中享有的权利，上海中能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中，上海中能公司委托五矿证券公司购买17中民G1债券，华融证券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订立债券交易合同后毁约，经五矿证券公司向上海中能公司说明情况，上海中能公司有权直接向华融证券公司主张债券交易合同权利。而根据上海中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五矿证券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五矿证券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与上海中能公司系委托关系的表述，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海中能公司基于委托人的身份享有债券交易合同权利，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查清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华融证券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海中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五矿证券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矿证券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交易流程图足以说明五矿证券公司是华融证券公司的交易对手方，其在本案交易中系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赚取价格差价，其与上海中能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委托关系。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上海中能公司无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华融证券公司主张交付涉案债券。此款适用的前提是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存在真实的委托关系以及华融证券公司对五矿证券公司不履行义务。但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华融证券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之间的公司债券交易合同尚未成立，华融证券公司没有义务向五矿证券公司交付证券。即便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存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委托人行使介入权的例外情形（即华融证券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上海中能公司是真实买方就不会订立合同），上海中能公司亦无权行使委托人的介入权。上海中能公司无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华融证券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五矿证券公司述称，同意上海中能公司的意见，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确系委托代理关系，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上海中能公司系委托五矿证券公司的委托人，基于委托代理关系，上海中能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从交易主体来看，涉案债券交易并不限定交易主体身份，并非华融证券公司所称的如果知道是上海中能公司这类投资者就不会进行债券交易，华融证券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投资者的身份有限定。现有初步证据能够证明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证据《说明》中，明确显示了五矿证券公司交易员根据上海中能公司的委托，与华融证券公司交易员在企业QQ上就债券买卖进行约定，《业务授权书》也证明五矿证券公司可接受代理。根据华融证券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在华融证券公司表示不再进行交易后，五矿证券公司交易员明确表示对方是违约，并表示客户准备走法律途径。华融证券公司违约情况下，五矿证券公司交易员立即披露了委托人的存在，华融证券公司交易员也并没有疑惑和反对，足见对委托代理购买债券并不限制。华融证券公司刚表示不再交易，五矿证券公司即披露委托人，亦可见不存在华融证券公司所称恶意串通的情形，而是基于客观事实的第一反应。此外上海中能公司通过企业QQ与五矿证券公司确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基于上海中能公司的指示，五矿证券公司才会与华融证券公司就涉案交易标的进行磋商。从交易的履行来看，五矿证券公司只是代理购买，法律行为的后果由上海中能公司和华融证券公司承担。本案为通过上海交易所平台交易，适用多边净额结算的交易流程。上海中能公司为出资购买方，华融证券公司为债权交付方，对上海中能公司来说是净应收债券，对华融债券公司是净应付债券，五矿证券公司并不支付任何购买款项，只是在结算时获取交易差额。五矿证券公司并不是实际的法律行为的后果承担者。因此，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上海中能公司为投资者，需履行出资义务，具有向华融证券公司主张获取债券的权利，华融债券公司为债券交付者，上海中能公司与交易标的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华融证券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五矿证券公司履行了作为受托人的职责，上海中能公司认可五矿证券公司的代理行为。上海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融证券公司向上海中能公司交付合计995000张17中民G1债券（债券代码143443），华融证券公司协助上海中能公司办理涉案债券的过户登记手续。交易价格为每张债券净价20元；2.判令华融证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起诉必须符合相关起诉条件。本案中上海中能公司以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案由起诉华融证券公司，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关规定，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是证券交易合同纠纷项下的四级案由，公司债券交易从法律关系上属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上海中能公司与华融证券公司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上海中能公司与第三人五矿证券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五矿证券公司与华融证券公司系涉案债券交易的直接合同相对方。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海中能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上海中能公司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上海中能公司的起诉。二审中，上海中能公司提交了上海中能公司交易员与五矿证券公司交易员的QQ聊天记录，以及上海中能公司交易员的身份信息，证明两公司通过企业QQ聊天，建立了债券买卖委托关系。华融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五矿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本院认为：上海中能公司起诉称其委托五矿证券公司购买债券，五矿证券公司与华融证券公司达成交易，后华融证券公司不再履行交易，因此要求华融证券公司继续履行。但是上海中能公司一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五矿证券公司向华融证券公司购买债券之前，上海中能公司与五矿证券公司有关于委托的合意。五矿证券公司出具的说明系事后形成，其内容亦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上海中能公司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其中缺乏上海中能公司委托五矿证券公司购买债券的完整合意，因此，上海中能公司起诉华融证券公司要求履行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上海中能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海中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