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原审被告：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玉婷、郑智鹏。原审被告：沈阳四维网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杜文魁。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廷威。上诉人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鹤，原审被告高明、沈阳四维网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归责不当，有失客观公平。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尽到充分安全提示义务和注意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通过入场前的协议告知及攀岩项目处的提示牌告知，已经完全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提示义务。二、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其体验攀岩项目时无视安全提示，没能正确判断自己身体状况，更为重要的是其擅自使用错误的方法直接从高处跳下攀岩墙，对于摔伤的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负主要过错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以切实提高该娱乐项目的安全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马鹤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对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攀岩项目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与注意义务来保障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运动安全协议属于格式条款无效。攀岩项目没有任何安全须知或者操作说明，没有任何工作人员进行讲解或指导，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安全绳等保护装置，显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被告沈阳四维网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公司仅仅是场地出租方，并不是经营主体。案涉项目由上诉人公司自主经营，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并签有承诺函，经营中发生的消费者意外事件与我方无关。原审被告高明辩称，同意上诉请求。马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高明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7604元、伤残赔偿金93572元、误工费25680元、外购药费及辅助器具费1257元、护理费15140元、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营养费12300元，交通费269元、鉴定费1240元，共计188362元；判令被告沈阳四维网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原告到沈阳冠军蹦床&滑雪主体公园进行消费性娱乐体育活动。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高明转账198元购买了门票，并签署了一份《运动安全协议》后进入场地，在体验攀岩项目时不慎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救治，经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细微骨折脱位不除。当日原告被收入院进行治疗。2018年10月29日沈阳市骨科医院对原告进行了胫骨骨折切开复位螺钉内固定术、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原告住院10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由其丈夫对其进行陪护。2018年11月2日原告出院时，医院出具医嘱：1、口服骨科用药；2、患肢禁负重；3、适当功能锻炼；4、3日内门诊复查，有变随诊；5、全休一个月。原告个人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345.45元、住院医疗费11910.63元。2019年11月3日原告到中一东北国际医院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50.2元。2019年11月4日原告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经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当日原告被收入院。2019年11月5日沈阳市骨科医院对原告进行了腓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原告住院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由其丈夫对其进行陪护。2019年11月7日原告出院时，医院出具医嘱：1、患者及其家属要求出院，自动出院，定期复查病变随诊，必要时专家门诊复诊；2、注意休息，全休一个月，注意加强营养促进恢复，在家人陪护适当功能锻炼；3、术区每2-3天换药，术后14天视愈合情况酌情移除外敷料；4、可拄拐下地，患肢近期内禁止负重，定期复查，视复查情况逐步负重行走；5、按医师指导适当下肢功能练习，重视踝关节功能练习，必要时康复科门诊就诊；6、交代患者骨性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装置后骨质较为疏松，术后避免下地完全负重，应在家人保护下佩戴支具拄拐行走逐步负重，定期复查视复查情况进行下一步治疗计划。原告个人共支付门诊医疗费9.6元、住院医疗费4188.42元。原告购买拐杖、踝关节固定支具护具以及去疤痕修复药，共计支出582.29元。原告主张其已治疗终结，对其受伤部位申请伤残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5月9日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辽德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鹤右踝关节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原告系沈阳盛海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该单位派遣原告到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担任科技辅导员岗位工作。原告提供了一份由沈阳盛海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主张两次住院期间共产生误工损失12658元及2018年下半年及2019年绩效奖金损失。误工证明载明“兹证明：马鹤（身份证号码：2104031990********）系我单位职工，派遣至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担任辅导员职务，劳动合同工资3590元，扣除保险后每月实发基本工资2843元，每半年发放一期绩效奖金2760元。2018年10月23日起，因脚部骨折住院治疗，累计误工六个月，根据本单位规定，误工期间仅发放沈阳市最低工资的80%，误工期内共计扣发工资12658元；此外由于误工原因，未达到绩效考核要求，故没有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绩效奖金”。原告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月平均工资为2866.78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工资收入总额为1614.89元。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月平均工资为2802.46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工资收入总额为2561.13元。2018年2月单位向原告发放一笔绩效奖金1647元。2018年7月单位向原告发放一笔绩效奖金2764.59元。原告提供了一份由中国航发沈阳发动机研究所外场技术保障部出具的护理证明，主张两次住院期间其丈夫闫海骄共计产生误工损失6500元。护理证明载明“兹证明：闫海骄（身份证号码：6201211987********）系我单位正式职工，在外场技术部门，担任技术主管职务，月平均收入人民币15000元，在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2日及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因其配偶马鹤摔伤需要住院治疗，由其在医院护理，未到本单位上班，因护理其配偶马鹤共计误工13天，根据本单位相关规定，扣发上述期间工资及奖金总计为6500元人民币整”。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闫海骄的工资明细显示，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闫海骄的月平均工资约为5497.52元。原告第二次住院前十二个月闫海骄的月平均工资月为9881.83元。再查明，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高明系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阳冠军蹦床&滑雪主体公园的经营者为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9月12日，被告沈阳四维羽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四维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39号，四维羽网健身俱乐部，西二楼东侧场地（原篮球2-1、2-2位置）东西约20米，南北约31米，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乙方，用于经营旱雪、蹦床、潜水课堂教学项目，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另赠送免租期6个月零10天即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3月29日止。合同还约定在租赁期内在承租场地区域内发生的纠纷，包括但不限于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会员权益及退卡行为，与甲方无关。乙方承租场地保险由乙方自行负责，所发生的人身损害等事故由乙方单独负责，与甲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然让原告签署了载明相关免责条款的运动安全协议，但该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些免责条款对原告进行了特别提示说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强调说明了该运动的风险性及适合娱乐群体等，未能尽到充分安全提示义务和注意义务。况且针对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攀岩项目，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以切实提高该娱乐项目的安全性，故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对于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原告擅自从攀岩高处自行跳落导致自身受伤后果，因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成年人，应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其应当对娱乐项目的风险性及自身能力的适用性作出清晰的判断，并应当预见到体验攀岩可能产生危险后果，但原告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造成其在进行相关体验中受伤后果的发生，对此其也存在过错，对摔伤的后果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80%为宜，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明与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单凭原告所支付的门票款系由被告高明收取来主张被告高明作为该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四维羽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沈阳四维羽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仅系该娱乐项目场地的出租方，不是该娱乐项目的经营者，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7604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门（急）诊病历、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均系原告为治疗此次伤情所发生的实际费用，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4083.2元[17604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外购药费675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医嘱，而且原告提供的购药票据上显示的购药人也非原告，对其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购买辅助器具费（拐杖、踝关节固定支具护具以及去疤痕修复药）582.29元，原告提供了购买凭证，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辅助器具费465.83元[582.29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参照沈阳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结合原告住院天数计算，应为1300元（即100元/天×13天），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1300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2300元，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医嘱等因素，酌定支持2000元，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营养费1600元（2000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69元，结合原告受伤部位、就医地点、家庭住址等因素，本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69元予以支持,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交通费215.2元[269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568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以及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以及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因误工收入减少，原告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866.78元，原告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收入总额为1614.89元，确认原告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误工损失为9852.23元（2866.78元×4个月-1614.89元）。原告在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802.46元，原告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收入总额为2561.13元，确认原告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误工损失为3043.79元（2802.46元×2个月-2561.1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绩效奖金，结合原告已发放的绩效奖金情况以及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确认原告2018年度下半年至2019年度的绩效奖金损失为6617.39元[（1647元+2764.59元）÷2+1647元+2764.59元）]。综上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9513.41元（9852.23元+3043.79元+6617.39元）,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误工费15610.73元（19513.41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514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工资发放明细以及单位出具的护理证明，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即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护理费应为1832.51元（5497.52元÷30天×10天），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护理费应为988.18元（9881.83元÷30天×3天），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护理费2256.55元（2820.69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3572元，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59402元（29701元/年×20年×10%），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残疾赔偿金47521.6元（59402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240元，系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原告身体受伤部位进行鉴定所发生的费用，结合鉴定费发票，对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鉴定费800元（1000元×8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右踝关节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酌定支持4000元，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4000元×8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医疗费14083.2元；二、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辅助器具费465.83元；三、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四、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营养费1600元；五、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交通费215.2元；六、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误工费15610.73元；七、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护理费2256.55元；八、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残疾赔偿金47521.6元；九、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鉴定费800元；十、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鹤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以上一至十项，由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驳回原告马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7.24元，减半收取2033.62元，由被告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既包括设施、设备、安全保护等物的配备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包括警告、指示说明、事先告知等人之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一审提供的事故当天视频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现场没有安全绳、没有安全员、没有“禁止跳下”的警示牌，没有《攀岩安全须知》告示，且海绵池未起到对从高处落下的人应有的安全保护作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擅自使用错误的方法直接从高处跳下攀岩墙导致自身受伤，但没有证明事发前已告知被上诉人“禁止跳下”以及什么是错误的方法，且监控视频亦不足以证明系被上诉人直接跳下，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7.24元，由上诉人沈阳我悦悦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时钰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姚宇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