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纤国，男，汉族，1981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北京市京哲（乐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封华勇，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上诉人刘纤国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3日，上诉人刘纤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刘纤国。2.注册号：12878060。3.申请日期：2013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28日。5.标志：“阳阁”。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床罩；床单和枕套；床上用覆盖物；纺织品毛巾；织物；家具遮盖物；金属棉（太空棉）；丝织美术品；门帘；毡。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74950号《关于第12878060号“阳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利用不实的申请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刘纤国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信息查询单；2.诉争商标的外观、产品等相关图片及专利证书；3.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等。在行政阶段，封华勇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根据刘纤国提交的企业注册号“230182600280825”查询到的相关信息。该信息显示，经营者为“白冰”，无企业变更信息。在诉讼阶段，刘纤国提交了阁阳、紫莎等商标信息打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封华勇提交了哈双市监公开函[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内容为“不存在与你申请信息（注册号为230182600280825；字号为双城市卓越义务小商品城；经营者为：刘纤国；发证机关为：双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容一致的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刘纤国申请时提供的主体资格证明与工商登记部门所记载的信息不符，且并无企业主体变更信息，在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以虚假文件取得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刘纤国主张因委托代理公司申请注册而对其他情况并不知晓、不具有恶意，不能作为其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的当然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纤国的诉讼请求。刘纤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刘纤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发照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4年2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重要公示依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于2014年10月1日才施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发照时间早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上线时间和公示依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仅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信息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信息不符而做出被诉裁定的依据并不充分；二、封华勇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刘纤国商标申请的材料,证据来源不合法，其无效宣告请求应予驳回；三、封华勇提起本案无效宣告具有明显恶意，意图通过无效宣告达到向刘纤国售卖商标的目的，以获得不正当利益；四、刘纤国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为满足正常生产需要，且经其持续的使用、宣传和推广,诉争商标已在市场上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并与刘纤国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若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不仅将损害刘纤国利益，也会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封华勇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刘纤国在2014年6月16日、2015年11月1日与南通共枕眠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载明：授权南通共枕眠纺织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在天猫开设“阳阁”品牌旗舰店，在授权期间内其不在天猫开设“阳阁”品牌旗舰店，亦不再授权其他公司在天猫开设该品牌旗舰店；此外，刘纤国在2014年4月1日、2015年12月30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4月18日与南通共枕眠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载明：其授权南通共枕眠纺织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在京东商城开设“阳阁旗舰店”作为店铺名称开设旗舰店，在授权期间内不在京东开设旗舰店，亦不再授权其他公司在京东使用“阳阁旗舰店”作为店铺名称开设相同旗舰店。另查二，发货单号为1105-98813阳阁-天猫销售发货单显示：发货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商品名称为阳阁长枕头双人枕1.5米1.8米长枕1.2米双枕芯全棉情侣双人枕头经典双人软枕1.8米YG-全棉双人枕-1.8米，商品数量为1，单价为258元，货物合计129元。另查三，网络店铺销售记录的截图分别载有阳阁韩版四件套公主四件套纯棉床罩床裙、阳阁蕾丝床裙单件蕾丝床罩床裙、阳阁保暖床笠珊瑚绒床笠等商品信息。在二审诉讼中，刘纤国提交了关于第13813548“贴心熊”、第7783846号“FOUTAINEBLEAUF芳丹薄罗”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以上事实，有刘纤国在行政阶段和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根据企业注册号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到的经营者并非刘纤国，存在营业执照信息造假的情况，但刘纤国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授权南通共枕眠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持续、合法的宣传和使用。刘纤国对诉争商标持续地积极使用，表明其申请注册商标时是具有真实使用目的的。刘纤国提交瑕疵资料的申请注册行为不具有明显恶意，不宜认定为“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刘纤国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纤国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1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74950号《关于第12878060号“阳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刘纤国针对第12878060号“阳阁”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