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中裕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蒲岐镇寨桥村。法定代表人：彭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美红，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原审被告：温州市雁荡山风景旅游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雁荡镇雁山路**。法定代表人：黄靖。上诉人乐清中裕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美红、原审被告温州市雁荡山风景旅游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雁荡山管委会））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中裕公司提交的证据《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井盖合格证》、白芙线竣工验收资料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明显错误。中裕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是为了证明自己已最大努力尽到了对涉案设施的安全管理义务，在涉案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窨井位置位于道路中间，平时有很多车辆会通过井盖。因此，窨井位置的设计、井盖质量合格、井圈安装是否规范，当然关系到过往车辆的安全。中裕公司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主要结论是涉案燃气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证明窨井位置出现在道路中间是经过专门机构审查合格的施工图决定的，中裕公司并无过错。中裕公司提交的《井盖合格证》，是为了工程施工需要，采购窨井井盖时生产厂家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当庭补充提交证据井盖采购合同，证明涉案窨井井盖材质、承重等参数符合有关生产和使用标准，对道路往来车辆通行有安全保障，中裕公司对井盖质量无过错。中裕公司提交的证据白芙线竣工验收资料，证明涉案的窨井设施经工程验收后质量合格，该证据系2018年9月经施工单位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监理单位河南成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中裕公司检查后生成，证明中裕公司对涉案窨井设施的安装已经尽到了检查管理义务，符合道路使用要求。二、一审认为中裕公司提交的证据巡检记录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中裕公司明显不公。巡检记录证据虽系中裕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制作，但代表的是中裕公司作为公用事业服务单位的信用背书。中裕公司作为在乐清市有《特许经营协议》授权资格的燃气服务公司，依法受到当地政府和住建、规划、安监、消防等部门的严格监督，承担着极大的经营风险和责任。鉴于管道天然气高压、易燃的高危险性，燃气公司工作重心之一就是对燃气管道设施的检查、维护保养。巡检记录是公司工作人员按照《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及中裕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对管线例行巡检的工作记录。该记录是证明中裕公司履行安全管理责任的重要书面材料。三、一审认定“窨井盖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中裕公司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因窨井盖未正确放置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证据证明。中裕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自己认真履行公共场所燃气管网设施的安全管理责任，且涉案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一审仅凭借事故认定书中的“车辆轮胎与窨井盖发生碰撞导致”的陈述，就认定“窨井盖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中裕公司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因窨井盖未正确放置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证据证明，不能说服中裕公司。一审认定“因窨井盖未正确放置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明显缺乏证据，不符合逻辑。四、一审认定中裕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依据不充分，责任划分不合理。事故认定书明确沈美红未安全驾驶，对该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一审也认为沈美红存在车速过快的较大可能性。因此，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能归咎于中裕公司管理的窨井盖。同时，涉案事故发生当日以及事故前后一段时间内未曾出现沈美红之外的任何窨井盖引起的交通事故，间接证明了窨井盖绝不是引发涉案交通事故的因素，说明一审认定“因窨井盖未正确放置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沈美红辩称：不同意中裕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雁荡山管委会未到庭。沈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裕公司、雁荡山管委会赔偿38586.47元（包括自身医疗费用476元，郭明铿赔偿费用38110.47元）；判令中裕公司、雁荡山管委会赔偿车辆折旧费用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中裕公司、雁荡山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5月10日，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0382420190005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为“2019年5月9日23时12分，沈美红驾驶车牌号为浙ＪＴ××**的小型客车，未安全驾驶路经白芙线（白溪-芙蓉）2公里200米（雁荡镇旅游集散中心附近路段）时轮胎与路面窨井盖发生碰撞，导致沈美红本人受伤，浙ＪＴ××**的小型客车的后座乘客郭明铿受伤，浙ＪＴ××**的小型客车的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事人沈美红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郭明铿无责任。”郭明铿受伤后于2019年5月10日到乐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锁骨骨折，于2019年6月7日出院，住院28天。郭明铿花费门诊医疗费用106.8元、急救及救护车费3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220元、住院医疗费用22013.07元、住院劳务费用320.8元，以上合计28015.67元。2019年6月13日，乐清市人民医院向郭明铿出具疾病证明书，处理经过及建议为：1.建议休息叁月，需要护理。2.门诊随访，1年后再决定是否拆除内固定，大约费用陆仟。2019年7月15日，沈美红与郭明铿签订《交通事故和解（调解）协议书》，双方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情况如下：医药费以发票为准，住院伙食费280元，住院护理费3640元，误工费9800元，交通费28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本次事故中，沈美红承担全部责任，赔偿郭明铿42089.87元，扣除沈美红已经支付部分，还需支付16080元，沈美红损失由其自行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沈美红自认其赔偿郭明铿的损失中由保险理赔10000元。另查明，1、涉案窨井盖上印有“中裕燃气”字样，中裕公司庭审中确认其系该窨井盖的所有人和管理人。2、事发路段属于雁荡山管委会辖区道路。一审法院认为，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作出认定，结合现场照片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事故系沈美红驾驶的车辆轮胎与窨井盖发生碰撞导致，以及该窨井盖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裕公司系涉案窨井盖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因窨井盖未正确放置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沈美红在晚上视线不好的环境下驾驶车辆，其应减速慢行并注意路面情况。但根据沈美红所称的其在发现窨井盖翘起即采取避开措施后仍发生事故，并结合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可见，沈美红存在车速过快的较大可能性导致避让不及，其未尽到驾驶人员的安全谨慎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认定沈美红、中裕公司分别承担40%、60%的民事责任。关于沈美红对郭明铿的损失赔偿费用问题，沈美红主张对郭明铿赔偿费用为38110.47元，除《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中写明沈美红需赔偿给郭明铿42089.87元，扣除保险理赔的10000元，沈美红赔偿郭明铿的32089.87元之外，还包括其余费用共计6020.6元，分别为：医疗门诊费用两张发票的费用分别为18元和106.8元、急救收费355元、陪护费用5220元、病人住院劳务费用320.8元。该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沈美红在上述《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约定的赔偿费用42089.87元之外，另行支付了其余费用6020.6元。其中沈美红所谓门诊费用18元，其提供的系预缴款收据，并非门诊费用支出。其中沈美红主张的陪护费用5220元，从其提供的收款凭证记载内容可见，该费用为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7日即郭明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而双方经调解达成的《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中已包含按130元/天计算的住院护理费该赔偿项目。综上，沈美红对其赔偿郭明铿该6020.6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交通事故和解（调解）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沈美红赔偿总金额42089.87元，经该院审核未超出郭明铿因本此次受伤导致的合理损失费用，予以确认。扣除保险理赔的1000元，沈美红在赔偿郭明铿其余费用32089.87元后，有权就中裕公司应承担部分提出相应的主张。中裕公司对沈美红已赔付郭明铿的32089.87元，应根据其需承担的60%责任比例向沈美红支付19253.92元（32089.87元×60%）。故该院对沈美红要求中裕公司赔偿的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沈美红对雁荡山管委会的诉请，该院认为，事发路段属于雁荡山管委会辖区道路，雁荡山管委会对该路段负有管理职责，但涉案窨井盖归中裕公司所有、管理及负责巡查，涉案窨井盖存在安全隐患已超出雁荡山管委会的合理注意义务，故沈美红对雁荡山管委会的诉请，不予支持。沈美红要求赔偿车辆折旧费3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中裕公司、雁荡山管委会提出的请求该院向乐清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或雁荡交警中队调取涉案交通事故案卷材料的申请，经该院与处理涉案事故的交通警察联系，其表示涉案交通事故系适用简易程序处理，除已提供给当事人的现场照片外，并无其他材料，而现场照片沈美红已作为证据提供，到庭的中裕公司并无异议，故对中裕公司、雁荡山管委会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雁荡山管委会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裕公司应赔偿沈美红19253.9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二、驳回沈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6元，减半收取293元，由沈美红负担93元，由中裕公司负担200元。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警察在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且中裕公司在二审审理时明确表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认定的依据。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5月9日23时12分，沈美红驾驶车牌号为浙ＪＴ××**的小型客车，未安全驾驶路经白芙线（白溪-芙蓉）2公里200米（雁荡镇旅游集散中心附近路段）时轮胎与路面窨井盖发生碰撞，导致沈美红本人受伤，浙ＪＴ××**的小型客车的后座乘客郭明铿受伤，浙ＪＴ××**的小型客车的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裕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井盖合格证》（检验检测报告）、白芙线竣工验收资料、巡查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对涉案窨井盖的安全管理责任。原审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中裕公司与沈美红各自存在的过错等事实，判令中裕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乐清中裕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