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然，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之麟，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3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住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娟(系刘某某女儿)，女，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住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上海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女，195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住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口区车站北路******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葛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邹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9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葛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违背了被继承人葛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忽略了三个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在场的客观事实。除代书人邹某2外，三位见证人均与继承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中，一位见证人为被继承人的主治医师(张某1)。由于疫情的特殊原因，作为呼吸科的主任医师无法直接参加庭审，但是张某1本人已经向法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证明代书遗嘱所记载的内容与被继承人所述内容一致，同时表示愿意接受法院的询问。张某1作为无利害关系人其所述内容具有一定客观性。遗嘱作为被继承人的遗愿，系其意思表示的延伸。本案中，经笔迹鉴定，署名确系被继承人葛某2本人所写，遗嘱内容又有三位无利害关系人确认，上述要素均能相互印证代书遗嘱所述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否定遗嘱效力，就等同于否定被继承人意思表示的效力，无视被继承人立遗嘱的真意。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主观臆断。本案三位见证人及一位代书人均符合法律规定，情感偏向并不属于法律规制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代书人邹某2虽系邹某1的同胞妹妹。但，法律从未明文禁止继承人的近亲属不能作为代书人。一审法院也肯定了邹某2与继承人不存在经济利害关系，不属于《继承法意见》第36条所列明的禁止作为代书人的情形。邹某2作为代书人并无任何法律障碍。同时，考虑传统伦理，类似立遗嘱等私密性事宜，由家庭内部人员代书也符合人伦常理。一审法院认为，邹某2在情感上必然偏向葛某1、邹某1的观点，既无证据证明，也忽略了立遗嘱时被继承人葛某2尚神志清醒之事实。一审判决认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葛某1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葛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某辩称，订立遗嘱是要式的民事法律行为，代书遗嘱不仅需要立遗嘱人签名，而且还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签名真实而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这样的代书遗嘱也是无效的。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是不得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本案中代书人邹某2是继承人邹某1的亲妹妹，毫无疑问应当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代书遗嘱另外两位见证人郭某某、梅某某是继承人邹某1在麦德龙超市的同事，梅某某在一审开庭时是明确承认和邹某1的关系很好，所以也是属于和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的。张某1是邹某1姐姐医院的同事，和继承人邹某1存在间接的利害关系。并且遗嘱上写的是“张某2”，签名是张某1，至少可以证明张某1当时没有在现场，否则不可能出现两个名字不一致的情况。一审法院以本案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认定该遗嘱无效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葛某1的上诉请求。邹某1辩称，代书遗嘱是真实的，同意葛某1的上诉请求。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被继承人葛某2名下产权份额按照遗嘱，由葛某1、邹某1各半继承；二、判令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被继承人葛某2名下产权份额按照遗嘱，由葛某1、邹某1各半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葛某2与邹某1夫妇婚后生育一子，即葛某1。被继承人父亲葛成亮于2007年1月死亡，刘某某系被继承人母亲。被继承人于2009年11月16日死亡。2009年9月23日，被继承人订立代书遗嘱，内容为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其的产权部分，由葛某1、邹某1继承。遗嘱代书人邹某2，见证人张某1(张某2)、郭某某、梅某某。邹某2系邹某1的妹妹。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4年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葛某2。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7年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葛某1、葛某2。一审审理中，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4.7万元，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价值为336.9万元。一审审理中，经刘某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代书遗嘱中立遗嘱人签字处“葛某2”签名是否由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4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条件，倾向认为检材《遗嘱》上所需检的“葛某2”签名是葛某2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葛某1提供的代书遗嘱，遗嘱人的签名经鉴定确系被继承人本人所签，故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见证人。遗嘱代书人、见证人邹某2系邹某1同胞妹妹，为近亲属，虽无直接经济利益关系，但在情感上必然更偏向于邹某1及葛某1，不具有作为见证人应具有的中立地位，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因此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遗嘱，被继承人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三方当事人各自可继承的份额，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被继承人与邹某1夫妻共同财产，故房屋中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邹某1所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被继承人遗产。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葛某1、葛某2，故葛某1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葛伯海名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系被继承人与邹某1夫妻共同财产，即邹某1享有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享有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系其遗产。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考虑到刘某某的意愿及身体情况，系争房屋产权归葛某1、邹某1，由葛某1、邹某1支付刘某某折价款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葛某1、邹某1按份共有，该房屋中葛某1享有二十分之三产权份额，邹某1享有二十分之十七产权份额，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葛某1、邹某1按各自享有的产权比例负担；二、邹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某某上述房屋折价款442，050元；三、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葛某1、邹某1按份共有，该房屋中葛某1享有二十分之十三产权份额，邹某1享有二十分之七产权份额，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葛某1、邹某1按各自享有的产权比例负担；四、葛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某某上述房屋折价款252，675元；五、刘某某在收到上述两笔房屋折价款后15日内从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出，居住问题自，居住问题自行解决在收到上述两笔房屋折价款后10日内配合葛某1、邹某1办理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0元，由葛某1、刘某某各负担7，596元，邹某1负担10，128元。鉴定费8，900元，由刘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遗嘱的形式，就是遗嘱人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表示。立遗嘱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遗嘱形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才能产生法律效力。代书遗嘱是由他人书写，立遗嘱人虽有签名，但是其意思表示要通过他人代书来表达，其表达个人意愿的自由度会降低，如果没有其他形式要件的约束，立遗嘱人在他人胁迫或诱导下签名或者他人伪造遗嘱的情形容易发生。对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当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执行。《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的遗嘱系代书遗嘱，虽有被继承人签名，但代书人邹某2为继承人邹某1的妹妹，为邹某1的近亲属，正如一审法院所述，虽然邹某2与邹某1无直接经济利益关系，但在情感上必然更偏向于其姐姐邹某1及外甥葛某1，与继承人邹某1、葛某1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不具有作为见证人应具有的中立地位，因此本案中的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遗嘱。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合理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中的代书遗嘱无效，所以被继承人的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刘某某、邹某1、葛某1三位继承人按同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均可享有继承权。最终一审法院对于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酌情予以多分，同时考虑到刘某某的意愿及身体情况，将系争房屋产权判归葛某1、邹某1所有，由葛某1、邹某1支付刘某某相应的折价款，也是合理和恰当的。综上所述，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96元，由上诉人葛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