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3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展睿，男，回族，1988年11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琛，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帆，男，汉族，1994年4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武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怡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风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武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怡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久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武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怡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武风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靖，女，汉族，1985年11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江，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产业集聚区。诉讼代表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展睿因与被上诉人李怡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风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永久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王靖，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4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展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彭琛，六被上诉人李怡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风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永久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王靖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被上诉人王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展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此案。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破产债务人是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而非各被上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第三人地位。本案上诉人并未对破产债务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代位权诉讼，也未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人、董事、高管、实际控制人提出抽逃出资或者出资不实侵权之诉，更未以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怡飞、冯亚晓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为由，主张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怡飞、冯亚晓直接向上诉人偿还债务。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各关联公司虽然存在人格混同，但并未合并破产，故本案依法也不属于“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2、原审法院违反最高院类案检索制度，导致同案不同判，二审应予以纠正。李怡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风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永久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王靖、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裁定符合破产法“破产财产的个别清偿无效”的法律规定及理论基础。1、本案上诉人以破产企业与答辩人“混同”为由对关联企业提起侵权之诉，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债权人向债务人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如人格严重混同的主张成立，则关联公司的财产当属破产财产的一部分，应当由管理人通过实体合并破产等有关制度将其纳入到破产财产中一并管理和处分，而不能仅以此部分破产财产优先满足于个别债权人受偿，否则将与破产法的公平受偿基本原则相悖。2、本案上诉人以公司混同为由对破产企业的关联公司及股东提起个别清偿之诉，违反破产法公平清偿义务，侵害破产企业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上诉人的债权无论是在债权性质上，或是在债务人支付义务上，都与破产企业债权人完全一致。既然债权人已经整合，破产财产也已经合并，那么上诉人本案所实施的对被上诉人财产追诉必然是对全体债权人财产的追诉。张展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怡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风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永久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王靖就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张展睿所负债务（本金45.25万元、利息以45.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12343元，共计1064843元），律师费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6月29日，原告张展睿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4937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133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李江与其控股的祥博公司、李怡飞与其控股的乾诚公司、乾诚公司与祥博公司之间均存在财产混同，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形”。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143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李江、贾建强、李怡飞分别作为祥博公司、乾诚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严重混同；祥博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将公司大量资金通过单云账户汇至其关联公司东铝科技公司，用于支付东铝科技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在案证据及相关生效判决书可以证明祥博公司、乾诚公司、东铝科技公司均存在财产、人员、业务的混同，导致三公司各自失去独立人格，存在人格混同¨¨¨”。另，案外人崔杏丽于2019年12月2日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重整，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48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崔杏丽对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已生效判决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财产、人员、业务的混同，导致三公司各自失去独立人格，存在人格混同，其对债权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已被申请重整且已受理，第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人格混同，其财产应当用于对全体债权人的清偿，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对债务人的财产向人民法院提出个别清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展睿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提交了（2019）豫0482破5-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获得债权人同意，重整方案开始实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财产、人员、业务的混同，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关联企业的财产应全部作为破产财产，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对个别债权人优先进行清偿。综上，张展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