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祖芳，女，汉族，生于1959年3月2日，现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蓉（系魏祖芳儿媳），女，汉族，生于1982年2月15日，现住四川省天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涛，男，汉族，生于1980年1月1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上诉人魏祖芳因与被上诉人范海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祖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关于就第三人李雪梅进行询问，可以证明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抓扯，同样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其抓扯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发生了抓扯，被上诉人抓扯上诉人时间长达10分钟左右，因上诉人的儿媳及周围邻居呵斥制止直至警察到来被上诉人才停止抓扯上诉人，如果是被上诉人所说的仅仅是简单的拆架行为，那么为什么被上诉人抓扯上诉人长达10分钟之久且被人阻止后仍不松开上诉人。二、上诉人在110警察到来之际，被上诉人方才放开上诉人，上诉人才得以有空检查身上财物有无损失。上诉人当着被上诉人及警察的面出示被范海涛扯断了的金项链，并现场拍有照片，警察告之地上找一下看有没有，但众人帮助寻找均无果。三、对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系被上诉人妄想证明是上诉人儿媳的失误是错误的。打架纠纷起因：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的儿媳在成都印刷菜单，因被上诉人没有明确尺寸大小以及质量要求，故上诉人的儿媳按一般尺寸要求进行印刷。但被上诉人以其兄弟不满意为由让重新印刷，因未付款，上诉人的儿媳在微信中说明原因，上诉人的儿媳自愿亏损三四百元给被上诉人重新印刷，并且在电话中双方达成一致，以上诉人的儿媳再给被上诉人印刷100本菜单，200本菜单共1000元钱，保证质量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双方予以确认同意，但被上诉人却在交易最终完成之时临时反悔不支付上诉人儿媳双方达成的1000元的交易款项，上诉人的儿媳告之被上诉人有什么纠纷通过110解决并拨打110报警电话，被上诉人打电话喊来了帮手前来帮忙并先动手打人，导致双方打架事件的发生。四、一审对事件的调查经过明确清晰，但判决结果却前后矛盾。既然双方发生抓扯，被上诉人也承认了抓扯上诉人，那么上诉人的金项链被被上诉人扯断就是明显的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金项链被被上诉人的不法行为造成丢失则是确定无疑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法院的错误判决，难道是想助长恶人行径，作为一名40岁身强力壮的男士，随意抓扯、殴打年满60岁的老人后可以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五、上诉人及儿子、儿媳当场共同在地上寻找金项链无果，一旁的邻居老人代某及环卫工人一同帮助寻找，代某老人及环卫工人两人共同找到被被上诉人扯坏的上诉人戴在手上的小米手环，并将损坏的手环归还给上诉人，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抓扯后损坏了上诉人身上的财物，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范海涛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不是事实，根本是无中生有。我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当时是上诉人与我的弟媳发生争吵，上诉人正按倒弟媳扯头发，我上前将二人分开，至始至终我没有看到过上诉人的金项链、更没有与其动过手。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 魏祖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缺失的一半金项链损失(总重13.24克—剩下8.5克)=4.74克*现价440元/克=2085.60元，项链损坏以旧换新的差价13.24克*30元/克=397.20元，合计人民币2482.80元；二、赔偿医疗费315.4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00元；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魏祖芳儿媳郑玉蓉在天全县环城路经营“和平印务”店铺，范海涛在天全县滨河路经营“哈儿火锅”店铺。2019年9月份，郑玉蓉承接了“哈儿火锅”店的菜单印制工作，后双方因菜单印制问题发生纠纷，并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交涉，2019年9月18日，范海涛到“和平印务”店铺取菜单时，与郑玉蓉及其丈夫发生了争吵，范海涛的弟弟范怒涛、弟媳李雪梅随后赶到现场，双方在“和平印务”店门口发生了争执，进而发生拉扯，郑玉蓉与李雪梅纠缠在一起，范海涛与郑玉蓉丈夫也在纠缠，现场一片混乱，魏祖芳路过见状，便上前拉住李雪梅，企图帮助儿媳，范海涛见弟媳受欺，便上前拉开魏祖芳，冲突发生后，在场围观群众语言予以制止，后有人报案，天全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警处理，告知双方先到医院检查再作处理。之后就魏祖芳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魏祖芳遂起诉到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1、魏祖芳于同日到天全县人民医院诊断为：皮肤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建议住院留观、门诊回访48小时、休息3日，如观察期间不适，及时门诊复诊回访。魏祖芳并在该院进行了DR检查，报告单总结意见为：双肺纹理稍增多、片中双侧肋骨现未见明显错位骨折、腰1-5椎体未见明显骨折、腰椎退行性改变。魏祖芳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律、电轴左偏、正常心电图,魏祖芳在该医院治疗花费合计309元。2、魏祖芳诉状的案涉金项链为金9999项链，总质量13.24g,于2015年8月20日在天全县中川珠宝店购买，价格为3945元，现余8.5g，遗失的部分尚未找到。3、天全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2019年9月18日记载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备注一栏注明：郑玉蓉母亲的项链掉了一半，怀疑在对方的女人手上。4、天全县诉调对接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天诉调【2019】21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由当事人范海涛支付当事人郑玉蓉印刷菜单货款人民币320元，郑玉蓉收款后立即交货给当事人范海涛，双方就此协议后不再纠结此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魏祖芳提起了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但基础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的认定。本案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没有严格责任或无过错责任的适用余地，由魏祖芳承担范海涛侵权的举证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侵权行为；2、损害后果；3、因果关系；4、行为人过错。根据庭审质证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全案仅能证明魏祖芳的损害后果（即软组织挫伤、金项链损毁等），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有身体接触，但不能确实充分地认定范海涛的行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行为”，以及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范海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一直对魏祖芳的诉求持有强烈的合理怀疑，在案件真伪不明的情形下，魏祖芳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不足以形成法官的内心确信，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魏祖芳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对魏祖芳要求范海涛赔偿金项链损失及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实难支持。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魏祖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也应当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分歧较大，魏祖芳也不愿意调解，致使本案调解不能。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魏祖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魏祖芳负担。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魏祖芳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第一份是证人代某的证明；第二份是郑玉蓉的证明及高某的常住人口卡复印件，证明上诉人魏祖芳被范海涛抓扯过，并且造成金项链的损失，手环也被扯掉的事实。被上诉人范海涛质证认为，首先证人郑玉蓉就是上诉人魏祖芳的代理人，也是上诉人的儿媳肯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作证的；代某、高某是她家邻居，我不认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魏祖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审查认为，上诉人魏祖芳应当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证人代某、高某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但二人没有出庭作证，故二人的证言不能采信。郑玉蓉是上诉人魏祖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作为证人的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也不能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范海涛是否应当承担魏祖芳的赔偿责任。魏祖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海涛承担其金项链损失、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基础的法律关系是侵权赔偿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魏祖芳的财产和人身损失合并审理，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魏祖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范海涛赔偿的诉讼，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魏祖芳的举证责任首先应承担因本次纠纷产生后，有造成其医疗费315.4元和金项链损失费2482.8元的损失结果；第二应承担造成损失的结果与范海涛的过错行为存在关联，并形成因果联系；第三范海涛自身行为存在过错，并实施了侵权的行为。现一审法院查明，魏祖芳的伤情经天全县人民医院诊断为“皮肤软组织挫伤”，花去医疗费309元，魏祖芳提供了项链遗失的照片和购买质量保证单，纠纷发生时，范海涛与郑玉蓉的丈夫相互抓扯，魏祖芳加入到郑玉蓉与李雪梅的纠纷中，范海涛后参与劝阻魏祖芳和李雪梅的纠纷中。现从魏祖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魏祖芳的医疗费和项链遗失的结果与范海涛的行为存在因果联系，魏祖芳起诉范海涛侵权责任的诉讼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魏祖芳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魏祖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祖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