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丽华，女，198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系上诉人苗丽华丈夫)，住同苗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华，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晴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法定代表人：谢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男，上海晴展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苗丽华与上诉人上海晴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展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顾燕华，上诉人晴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丽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0元（人民币，下同）；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晴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晴展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停止经营，单方解除与苗丽华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晴展公司辩称，不同意苗丽华的上诉请求。苗丽华是自己离职的，晴展公司从未作出开除其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苗丽华的上诉请求。晴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苗丽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晴展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苗丽华是2018年1月份离职的；2.苗丽华2018年2、3、8月份的报销，是冲减2017年的报销费用，苗丽华的发票是生活发票，与工作无关，证明苗丽华没有上班；3.晴展公司对苗丽华2018年5月至7月底期间不正常提供劳动的过错没有举证责任。苗丽华辩称，不同意晴展公司的上诉请求。苗丽华提交的证据证明苗丽华2018年1月30日之后仍有为晴展公司工作，晴展公司却仅发放一半工资及报销费用，应当补足差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晴展公司的上诉请求。苗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91,095元以及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及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0,000元；2.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2017年报销款4,060.23元；3.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丽华原系晴展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有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30日，晴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向苗丽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看看上表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我要封账了！公司欠你的费用47,060.23元，工资91,095元，公司支付你的款项43,000元，计算如下47,060.23+91,095-43,000=95,155.23元”。苗丽华邮件回复“OK”。该表格中列明，苗丽华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逐月费用报销情况分别为：1,737元、2,908元、2,589元、2,877元、3,286元、3,686元、8,014.40元、13,375.12元、1,545.88元、2,831元、4,210.83元，共计47,060.23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共计91,095元；另外，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5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7日晴展公司已向苗丽华支付了5,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8,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43,000元。2018年8月11日，苗丽华与晴展公司处王鑫有如下的谈话内容（以下对话中，王鑫简称王，苗丽华简称苗）：“王：……说句实话，我这边资金上面也确实很那个，而且你们看看你们的工资是发一半留一半，发都发不起。所在我再想如果有好的去处，好的出路，我在想我都可以自己出去打工，你们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他投资的方式有多样性……他现在缺一个管理的人。具体细节我们再聊，聊的时候我也会问一下你们的薪水在一个什么区间，现在也会问他们要，大家反正是先开价嘛，有些东西他有他的想法，也那说实在内部也要讨论下嘛，因为涉及到你们的利益，但是同样，我这边开出来的条件他们那边也要内部去商量一下嘛，能不能接受，可能还要，也没这么轻松知道吧。苗：对啊，你也不要给人搞得太轻松了，谈还是要谈几次的我觉得……王：昨天那个闻泰的样品送过去，签了吗？苗：签啥呀？昨天那个样品8:00才到，完了我给那个打电话，他说你给我寄过来，我说别的我给你送过去吧，这样子的。”2018年8月28日，苗丽华向晴展公司处王鑫发送了电子邮件，附件为其个人简历，个人经历载为2014年4月至今在晴展公司处工作。2018年9月11日，苗丽华办理了退工手续，同年9月19日，苗丽华作为经办人办理了社会保险费的转出手续。2019年4月11日，苗丽华向晴展公司处王鑫发送微信询问，“这是18年1月30日的，估计你已经忘了吧”。王鑫答“现在公司没钱，有钱我会优先考虑大家的工资……”。同日，苗丽华与王鑫还有如下对话内容，（以下对话中，王鑫简称王，苗丽华简称苗）：“苗：……说一起开会，算一下，所以我那次记得很清楚，我记得杨某是10万多，欠我的应该是九万五还是九万八，记不得了，当时谢燕专门统计个表，一月份二月份嘛，就是今年的话虽然是发了，但是几乎都是一半的工资……。王：你发给我看看嘛，因为那个东西…”2019年5月1日，苗丽华向王鑫发送微信，称“从2017年2月开始至2017年12月份止就欠了95,155.23元。2018年1月开始工资只能每个月发一半，由原来的1万元到每个月只能发出5,000，一直到7月份为止都是如此，8月份，一整个月都没有发工资，9月份我们这个团队就去可信华成报道了！这么久了，一直等待您，也算仁至义尽了吧，知道您难，所以一直等待了几年，但是貌似已没有尽头了……”。王鑫回复，“我能够理解你，不是不给，是确实没钱……如果你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等你就走法律程序吧，反正公司也倒欠我100多万，谁起诉公司我都无所谓，不会影响到我个人的……”。2019年5月10日，苗丽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晴展公司支付：1.2014年4月28日至2018年9月5日公司欠薪144,155.23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当日，苗丽华自行所写的离职原因为“公司工资发不出来。”2019年5月27日，苗丽华向仲裁委员会提交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苗丽华称，晴展公司于2018年9月无合法理由解除与苗丽华的劳动关系，故要求裁令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1.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工资121,095元；2.2017年报销款4,060.23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0元。2019年7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1.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差额95元；2.2017年报销款4,060.23元；对苗丽华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苗丽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2014年1月9日，上海晴展电子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6月8日上海A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8月3日，Z公司注册成立，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谢燕。2.2018年1月28日，苗丽华向晴展公司处王鑫发送题为“费用报销20171226-20180126”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月份报销请查收”，该邮件中附件为费用报销单明细表，表格所载报销金额总计为2,437.88元。2018年3月25日，苗丽华向晴展公司处王鑫发送题为“费用报销20180126-20180325”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中附件为费用报销单明细表，表格所载报销金额总计为5,843.78元。2018年4月25日，苗丽华向晴展公司处王鑫发送题为“电子发票”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中附件为费用报销单明细表，表格所载报销日期为“20180425”，报销时间为“0326-0425”，金额共计3,603.61元。2018年9月4日，苗丽华向晴展公司处王鑫发送题为“费用报销20180726-20180825”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中附件为费用报销单明细表，表格所载报销时间为“0726-0825”，金额共计2,932元。3.2018年3月27日，在名为“晴展元老群”的微信群中，晴展公司处法定代表人谢燕陈述“上次跟这次发的工资，其中5,000为工资，多余部分是报销的，今年1-3月份的报销已经结清。”苗丽华回复“好的”。4.晴展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支付苗丽华13,000元、同年3月7日支付7,437.88元、同年3月27日支付10,843.78元、同年4月21日支付10,000元、同年5月3日支付8,603.61元、同年6月27日支付5,000元、同年7月27日支付5,000元、同年9月14日支付7,932元。一审审理中，1.苗丽华、晴展公司一致确认，苗丽华月工资为10,000元。2018年9月5日之后，苗丽华在晴展公司处王鑫的带领下一同进入案外公司工作。2.苗丽华、晴展公司双方对晴展公司2018年度内向苗丽华转账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苗丽华称，2018年2月6日支付的13,000元为1月工资10,000元及年终奖3,000元,3月7日支付的7,437.88元为2月工资5,000元及报销款2,437.88元、3月27日支付的10,843.78元为3月工资5,000元及报销款5,843.78元、4月21日支付的10,000元为4月工资、5月3日支付的8,603.61元为5月工资5,000元及报销款3,603.61元、6月27日支付的5,000元为6月工资、7月27日支付的5,000元为7月工资、9月14日支付的7,932元为8月工资5,000元及报销款。晴展公司则称，2018年3月7日支付的7,437.88元中2,437.88元为冲抵2017年报销款,3月27日支付的10,843.78元中5,843.78元为冲抵2017年报销款,5月3日支付的8,603.61元中3,603.61元为冲抵2017年报销款,9月14日支付的7,932元为冲抵2017年报销款,2018年期间支付的其余款项合计48,000元均为偿还2018年1月30日邮件中结算的拖欠工资48,095元。3.苗丽华、晴展公司双方对2018年1月30日电子邮件中所载公司已支付的43,000元性质存在争议。苗丽华认为，该金额为晴展公司陆续支付的报销款，因相应报销费用均由业务员先行垫付，故公司一般对员工报销款会尽力支付；晴展公司则认为相应款项实际支付的为当年度的未付工资。晴展公司称，因2017年度苗丽华的报销凭证丢失，故自2018年起继续提供报销凭证以冲抵2017年度的报销。4.苗丽华称，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9月4日被晴展公司处王鑫单方解除。当日其虽然没有明确陈述解除，但此前公司一直在与苗丽华说无法继续经营，2018年9月5日之后员工要去新的公司。晴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晴展公司则称，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1月30日因苗丽华辞职而解除，故在当日邮件中称“封账”。苗丽华对此亦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苗丽华提供了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苗丽华与晴展公司负责人王鑫及晴展公司员工之间关于工作安排的部分邮件、公证书、微信群聊记录、2018年1月至9月期间王鑫与苗丽华的通话记录、苗丽华与晴展公司及客户之间的快递面单等单据及电子邮件、2018年1月至8月期间粉粉日志APP工作记录截图（其中有部分时间和地址定位）及客户名片信息、苗丽华拍摄的拜访客户及在公司的照片及定位信息、excel截图、去哪儿网截图、短信记录、2018年8月苗丽华滴滴打车记录及行程明细等，证明苗丽华2018年1月之后在晴展公司处仍继续提供劳动，因晴展公司业务经营不善，晴展公司未给苗丽华安排饱和的工作任务，故在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之间，苗丽华的工作内容确实较少。晴展公司对苗丽华提供前述证据中苗丽华与晴展公司及客户之间的快递面单、粉粉日志APP工作记录截图、苗丽华拍摄的拜访客户及在公司的照片及定位信息、滴滴打车记录及行程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晴展公司认为，苗丽华离职后，仍然实际控制公司电脑和邮箱。公司基于对其的信任，没有将其从公司邮箱及微信群中清退，故其仍能正常收到邮件，但其基本都没有对邮件进行处理及回复，部分回复的邮件也与工作无关。晴展公司指出，经对比，2018年1月苗丽华离职前后，与工作相关的邮件数量前后反差比率畸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底，双方没有任何通话内容，苗丽华也没有报销记录，可见其实际没有向晴展公司提供劳动。晴展公司另提供了：1.上海A有限公司、Z公司及晴展公司的微信群及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考勤记录电子邮件，证明三家公司人员一致，用工混同，苗丽华应该遵守三家公司统一工作考勤制度，苗丽华2018年2月以后就没有考勤记录；2.谢燕、吴某、罗某、冯某、杨某与晴展公司处王鑫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证明晴展公司王鑫没有开除过晴展公司处的员工；3.2018年4月27日王鑫卖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的协议等，证明晴展公司在苗丽华离职后已经卖出该房屋，之后临时搬至12楼办公，苗丽华不知晓晴展公司的办公场所，可见其实际已离职。苗丽华对证据1微信群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考勤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苗丽华称其在职期间没有考勤。苗丽华认为相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对晴展公司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晴展公司未能提供苗丽华2018年1月之前的考勤记录，亦未能提供发放苗丽华工资的具体明细等等财务原始账册以佐证发放款项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晴展公司称，苗丽华、晴展公司劳动关系2018年1月30日已解除，此后转账的款项均是支付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前明确结清的款项，因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晴展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一则，晴展公司虽对2018年1月30日邮件中“封账”解释为因苗丽华辞职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此后支付的即是该邮件所结算金额，遭苗丽华否认，晴展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二则，2018年1月至3月及2018年8月，苗丽华还在继续向晴展公司申请相关报销。结合“晴展元老群”及2019年4月11日苗丽华与晴展公司处王鑫的微信聊天内容，2018年2月之后晴展公司向苗丽华支付的相应款项扣除5,000元的之外的费用金额，与苗丽华2018年1月之后的报销金额数额可予吻合。晴展公司虽称系因苗丽华2017年度报销的凭证丢失，故在2018年提供新的凭证进行冲抵，但遭苗丽华否认，晴展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三则，结合2018年8月11日苗丽华与晴展公司处王鑫的对话内容及2019年4月11日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晴展公司自述工资“发一半留一半”的方式与苗丽华陈述的自2018年起每月工资主要发放一半即5,000元的方式可予吻合。晴展公司虽解释实际发放的是2017年结算的款项，但发放数额及方式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亦难采纳。对比苗丽华、晴展公司的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苗丽华所述，确认2018年1月30日双方未能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晴展公司此后支付的款项应是2018年之后的工资及相应报销。一审审理中，苗丽华还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至3月及2018年8月的往来电子邮件及微信证明其仍在向晴展公司提供劳动。晴展公司对前述电子邮件及微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在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底之间，双方微信及电子邮件的往来频率明显低于原正常期间的状态，但晴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不正常提供劳动的过错在苗丽华，结合前述阐述，晴展公司仍在向苗丽华支付部分工资，故晴展公司要求不支付2018年1月30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依据。结合苗丽华的工资标准，因苗丽华、晴展公司一致确认，晴展公司已向苗丽华支付仲裁裁决的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差额95元，经计算，晴展公司还应向苗丽华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91,000元以及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及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0,000元。一审审理中，苗丽华、晴展公司对仲裁裁决晴展公司支付苗丽华2017年报销款4,060.23元均未提出异议，故苗丽华要求晴展公司支付其2017年报销款4,060.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仲裁裁决予以判明。就苗丽华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解除劳动合同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苗丽华现虽主张2018年9月4日晴展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但亦明确当日晴展公司实际没有明确陈述该内容，只是此前双方在沟通过程中表达了公司经营不下去及同年9月5日之后至新的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晴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苗丽华在仲裁期间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写明离职原因为公司发不出工资，之后提交的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中变更离职原因为公司无合法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前后表述不一的情况。对苗丽华要求晴展公司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晴展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苗丽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91,000元以及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及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0,000元；二、晴展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苗丽华2017年报销款4,060.23元；三、驳回苗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苗丽华补充提交证据：苗丽华与晴展公司原员工杨某电话录音两份，证明苗丽华于2018年9月4日之前一直在晴展公司工作，晴展公司在经营状况不善的情况下要求苗丽华离职。晴展公司认为该证据未经杨某同意取得，是非法证据，且录音不完整，断章取义，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力也不认可。晴展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2020年1月9日员工冯某、罗某、谢燕、杨某出具的工资结清证明，证明因晴展公司解散，直到2019年1月王鑫才将员工工资结清；2.实用新型专利两份，证明晴展公司与XX公司、Z公司混同，苗丽华要遵守三家公司的规章制度，参加考勤；3.电话录音光盘，证明晴展公司从未开除员工。晴展公司提供证人杨某、吴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陈述，其原是晴展公司技术经理，于2018年9月主动离职后随王鑫到案外人公司工作，与苗丽华无领导和被领导关系；在公司时工资是发一半留一半，2020年初与公司结清工资；2018年9月自己去办理过退社保事宜，是否是到社保中心记不清楚了；晴展公司与XX公司、Z公司系同一家公司，公司规定需要考勤，缺勤应向公司报备；对2018年元旦以后公司有无人员辞职不清楚，对苗丽华如何离职不清楚；2018年1月之前在公司见到过苗丽华，但2018年1月以后没有在公司见到苗丽华；对苗丽华2018年9月的工作状态不清楚，但苗丽华系与证人同一天到案外人公司报到的；2019年5月，苗丽华曾挑唆其诉讼公司；对苗丽华补充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证人吴某陈述，其原系晴展公司负责工程的员工，工作地点在昆山，与苗丽华没有上下级关系；晴展公司与XX公司、Z公司系同一家公司，三家公司的规章制度无差异，需要考勤；2018年1月之前在昆山见到过苗丽华，但2018年1月以后没有在昆山见到苗丽华；其于2018年9月主动离职后，还帮助公司处理解散的后续事情。苗丽华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苗丽华认为证人杨某系利害关系人，会影响作出证言的真实性，对证人杨某、吴某部分证言不认可；杨某、吴某工作地点在昆山，苗丽华工作地点在上海，杨某、吴某不清楚苗丽华工作状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劳动合同系如何解除的;二、晴展公司于2018年度内向苗丽华转账款项的性质。对于争议焦点一。晴展公司主张苗丽华于2018年1月自己离职，并提供考勤制度、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考勤记录、其他员工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但晴展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关于苗丽华2018年1月自己离职的主张，对苗丽华提供的苗丽华2018年2月之后仍在为晴展公司工作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苗丽华关于入职后公司未对其进行考勤的抗辩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难以采信晴展公司的该主张，晴展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苗丽华2018年2月至8月的工资。苗丽华主张系晴展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单方无合法理由解除，但其二审期间提供的与证人杨某两段电话录音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晴展公司对其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苗丽华在晴展公司表示无法经营后，于2018年9月5日进入案外公司工作，此时无论谁去办理苗丽华的退工手续、社会保险费转出手续，均不属于晴展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情形。则，本院对苗丽华要求晴展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晴展公司应当支付苗丽华2018年2月至8月的工资。在案证据证明，苗丽华分别向晴展公司提交2018年1月、2月、3月、4月、8月费用报销材料，晴展公司次月在支付工资时一并支付，晴展公司主张上述报销费用系冲减2017年的报销费用，但未举证证明；且上述报销费用加上王鑫在微信中表述的一半工资，发放金额又完全一致。故，本院确认晴展公司2018年内支付给苗丽华的款项系部分工资及上月有关报销款项。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一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苗丽华、晴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苗丽华、上诉人上海晴展电子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