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华哩，女，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中成，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兆征路卧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1004100762P。 法定代表人：岳辉，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荣，男，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华哩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华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高温津贴等224732.95；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1994年1月进入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先后任炊事员及河田镇水保护林员。上诉人的工资标准2005年前为100-300元/月，2005年至2009年12月为450元/月，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为600元/月，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为800元/月，2017年1月起调整为1000元/月。2018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单方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未有任何赔偿。2011年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年签订合同，合同类型基本相似，直到2018年12月27日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连续工作时间长达24年之久，每月要求工作时间25天，由被上诉人委托三洲水保站管理，工资待遇由其发放或者委托乡镇水保站代为发放，接受被上诉人管理、监督、约束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是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是劳务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关系是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劳务关系存在。根据劳社部发12号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在认定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工作证、服务证等。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劳务关系存在，也不具备劳务关系特征，应认定劳动事实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最基本、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没有隶属关系，接受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和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而劳务关系的双方则双方一种平等主体之间关系，劳动者只是按约提供劳务，用工者只是按月支付报酬，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权利和义务。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与证据，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隶属关系、管理与支配，属于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在用人单位工作时间24年具有连续性，工资也是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安排，受用人单位约束，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完全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具有临时性、季节性和政策性，不具备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的本质特征是错误的。 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答辩人与乡镇水保站不存在隶属关系。乡镇水保站的设立与举办单位为乡镇人民政府，站所负责人均由乡镇人民政府任命，答辩人与乡镇水保站的关系不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仅为业务指导和项目发包与承包的承揽关系。因此，上诉人诉称1994年1月开始在答辩人所属的三洲/河田镇水土保持站上班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答辩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或聘用）合同。上诉人与乡镇水保站签订的是管护合同，双方签订的并非劳动合同，合同内容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及性质；3.上诉人的费用是乡镇水保站支付，并不是答辩人支付。答辩人是经长汀县政府依法设立负责水土保持工作。在水土流失治理期间，答辩人将项目进行分解分配给各乡镇政府具体负责，并签订了相关的封禁、育林、造林、管护合同，答辩人承担的是拨付经费的义务。综上，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乡镇水保站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1.担任护林员不是上诉人的主要经济收入，护林员收入也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所需，上诉人主要是依靠其他收入维持生活所需；2.上诉人担任护林员期间，与其他护林员是进行划村管护，工作时间自由安排，无需上下班签到和签退，甚至实际到山上的时间是一个月仅有几天，上诉人同时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报酬则是6个月发放一次。上诉人的工作模式及工资发放时间，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3.水保护林员的需要是根据当地水土流失治理情况及上级政府对水土流失的治理政策而定。因此，上诉人担任的水保护林员具有季节性、临时性和政策性的特征，不具备劳动关系中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三、上诉人所依据的《长汀县水保护林监督员管理办法（暂行）》并非合法有效的正式文件，也并非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当作为本案的依据。 戴华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汀水保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16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080元、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17040.05元和高温津贴23000元、未缴纳1994年3月-2016年4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10452.9元，以上合计224732.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华哩于1994年开始在河田水保站担任炊事员。1997年4月8日，河田水保站出具报告，内容为“鉴于本站职工戴华哩于1994年元月被本站聘用至今，工作积极，坚守岗位，于1996年由县局直拨工资，聘为水保局职工。因工作多年，加之本站水保员调整，今特报告前来，请求水保局将戴华哩转为水保员为盼。”同月9日，长汀县河田镇政府在该报告中签署意见“同意聘为水保员，请上级支持。”同月30日，长汀水保局签署意见“同意聘为水保员，工资在镇水保站按原来发放。”2005年6月，长汀水保局向戴华哩发放了聘书，内容为“经研究你被聘为水保护林监督员，聘任时间二00五年六月一日至二00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2014年1月1日，戴华哩作为乙方与河田水保站作为甲方签订《长汀县水保项目区护林监督员管护合同》，合同载明：“为加强水土保持项目区封山育林工作，根据《水土保持法》、《森林法》、《福建省乡村护林员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就项目区封山育林水保资源管护问题，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职责：甲方及甲方所委托乡镇水保站负责组织指导乙方开展管护工作，及时处理乙方报告的护林问题，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的工作进行检查，每月及时给付管护工资。”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的职责：1．乙方负责河田镇松林村项目区水土保持的封山育林管护工作……6．在管护区开展日常巡护，每月不少于25天，每5天一次集中巡护，详细记录管护工作情况，积极参加水保局或水保站组织的封山育林统一行动。”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元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第四条“工资待遇：每月800元（其中基本工资600元、绩效工资200元），绩效工资年终发放。”同时，该合同还对奖惩办法等进行了约定。之后，戴华哩均系与河田水保站签订的管护合同。其中2017年管护合同约定，2017年1月1日开始，护林员收入为每月1000元（基本工资800元、绩效工资200元）。戴华哩在担任水保护林员期间，其工资均由河田水保站每半年或每季度一次形式发放，绩效工资则年终发放。 与此同时，针对长汀县的水土流失治理问题，福建省水利厅批复给长汀水保局关于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实施方案的系列文件显示，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系根据当地水土流失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治理，并通过年度申请评审获得，项目有具体的施工范围和时间要求。长汀水保局在获得水土流失治理项目后将各乡镇对应的项目承包给乡镇水保站，并逐年签订了相关的承包合同。如长汀水保局与河田水保站签订了《长汀县2015年度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造林施工承包合同》、《福建省22个重点县水土流失综合治理工程长汀县2015年度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低效林改造（施肥）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林草抚育施肥施工承包合同》、《长汀县2016年度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造林施工承包合同（重点县）》、《2016年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造林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低效林改造（施肥）施工承包合同》、《福建省22个重点县水土流失综合治理工程长汀县2017年度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低效林改造（施肥）施工承包合同》、《2018年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林草劳务部分）施工承包合同》、《2018年度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长汀县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封禁合同》（以下简称封禁合同）等。封禁合同约定，甲方（长汀水保局）职责主要是，负责对乙方（河田水保站）的封山育林业务指导。根据项目所在乡镇水保站实际情况，核定镇级水保护林员10名；承担乙方聘请管护人员工资（每人每月1000元，其中800元每季度发放一次，绩效200元，经考核合格，年终一次性发放）；负责制作界碑、宣传牌等经费支出，定期不定期对水保护林员的工作进行检查。乙方职责主要是负责本乡镇辖区范围内水土保持巡查及封山育林工作，与管护人员签订管护合同，把管护责任落实到人，并将管护合同报甲方备案；建立分片巡查制度，各水保护林员管护责任区须盖章上报水保局备案，每月巡护不少于20天，及时发现、查处砍树、打技、割草、火烧山等毁林行为，及时上报发现严重损毁林木及违法实施开发性生产建设项目的行为等。合同期限为1年。 2018年12月27日，长汀水保局通过微信工作群（群名称为“水保护林员之家”）发布通知，内容为“经局务会决定，因水保局行政职能划转，所有乡镇水保护林员合同到期后不再续聘，2018年工资将在下一年一月份结清”。2019年1月3日，戴华哩、傅天炎等在内的13名水保护林员向长汀县信访局提交《恳求解决水保专职护林监督员的安置报告》，要求相关部门解决安置和养老问题。之后，信访件被转至长汀水保局。同年2月18日，长汀水保局作出汀水保［2019］4号《关于傅天炎等反映恳求解决水保专职护林监督员的安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认为，水保护林员为各项目区按每年度的治理项目而设置，因每年度的治理项目结束而终止。水保护林员属国家、省级项目中的封禁工作中的一项内容，由各项目区乡镇水保站自行聘请及签订合同。因长汀水保局行政和监管职能划转水利、林业和自然资源局，所以通知要求各项目乡镇水保站暂停护林员的聘用。因此，长汀水保局作出的处理意见：水保护林员的后续聘用将由职能所属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实际情况确认是否需要决定。 同年6月20日，戴华哩等6人向长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年8月19日，长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汀劳仲裁［2019］35号仲裁裁决：对申请人提出的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失业保险损失、养老保险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戴华哩等人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另查明，戴华哩于2010年始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00元/年档）。2016年4月14日，戴华哩已经年满55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戴华哩与长汀水保局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所谓劳动关系，应当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按月支付的劳动报酬，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其最基本的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经济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就本案而言，首先，从戴华哩签订的管护合同看，其系与河田水保站签订的合同，而非长汀水保局。戴华哩提交的报告、聘书（一年期限）及护林监督员证仅能证明长汀水保局对戴华哩作为水保护林员资质的认可，戴华哩担任炊事员亦是发生在河田水保站，故这些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其次，长汀水保局提供的乡镇人民政府有关成立水土流失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水保站站长任职的通知等，可以证明乡镇水保站系当地乡镇人民政府设立，非长汀水保局设立，两者不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水保护林员工作系由各乡镇水保站自行聘请，其日常工作和报酬由当地乡镇水保站安排和支付。而长汀水保局是长汀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央、上级政府的要求依法设立的主管全县水土保持工作的职能部门。长汀水保局在水土流失治理期间，将水土流失治理项目进行分解后分配给各乡镇政府具体负责，并与各乡镇政府设立的水保站签订有关水土流失治理相关的封禁、育林、造林、管护等合同，是水保局履行水土保持管理工作行政职责的行为。这些职责体现在合同中的义务，主要是业务指导和经费拨付。再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戴华哩作为水保护林员期间，与其他护林员进行划村管护，工作时间可自由安排，无需上下班签到和签退，同时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其主张的考核也缺乏证据佐证。这些表明戴华哩的行为不受长汀水保局工作时间、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戴华哩作为水保护林员的报酬如其自述的2005年之前每月100至300元、2009年之前每月450元，至2017年每月含绩效才1000元，收入标准远低于正常的劳动收入，报酬发放形式为一个季度或半年发放一次，支付方式也不同于劳动者的按月付薪。这些说明戴华哩的主要生活来源并不依赖于水保护林员的收入。最后，戴华哩所从事的水保护林员是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根据当地水土流失治理情况，以及上级政府对水土流失的治理政策需要聘用的人员，具有临时性、季节性和政策性特征。 综上所述，戴华哩与长汀水保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即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具有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戴华哩主张其与长汀水保局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戴华哩基于劳动关系请求支付的赔偿金、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和保险待遇等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戴华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戴华哩负担。 二审中，戴华哩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文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水土保持事业局扣发被上诉人全年挂钩工资及接受水土保持事业局管理、监督、隶属关系；2.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责任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从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出勤等接受水土保持事业局管理、监督、隶属关系；3.河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与乡镇水保站是隶属关系，机构建设、发放工资、聘请员工及管理日常工作是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与事业单位无关。 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质证称，1.对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目的。第一份通知书中“扣发挂钩工资”是根据管护合同要求的，并不是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隶属关系。责任书更说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护林员一年一聘，这些工资不能满足生活，护林员由水保站进行管理。在护林员职责第二条，被上诉人是要求他们积极参加统一行动，若是自己员工就无需该要求；2.对于河田镇政府的证明，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没有相应的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涉及的职工办公宿舍楼、职工食堂都是镇政府的财产，现在还在。宿舍楼还是镇政府的财产，人员也是由镇政府进行安排，所以该份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2，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戴华哩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与此同时，针对长汀县的水土流失治理问题，……并逐年签订了相关的承包合同”事实有异议，认为水保局和水保站是隶属关系，是委托和受托关系，不是承包关系，与本案劳动用工无关；对其余事实无异议。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根据《中共长汀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部分县委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名称及隶属关系的通知》【汀委编办[2019]10号】，长汀县水土保持事业局更名为长汀县水土保持中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按月支付的劳动报酬，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根据在案证据和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在水土流失治理期间，将水土流失治理项目分解后分配给各乡镇政府具体负责，并与各乡镇政府设立的水保站签订了系列与水土流失治理相关的封禁、育林、造林、管护等合同，三洲镇水保站就其中封禁管护项目与上诉人签订护林员管护合同。上诉人作为护林员期间，与其他护林员进行划村管护，工作时间可自由安排，同时还可以从事其他职业，报酬则是6个月发放一次，绩效年终发放。上诉人作为护林监督员，其行为不受被上诉人（或三洲镇水保站）工作时间、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报酬支付也不同于劳动者的按月付薪。上诉人系三洲镇水保站根据水土流失治理政策需要聘用的人员，具有临时性、季节性和政策性特征，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具有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的本质特征。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请求支付的赔偿金、加班工资、高温津贴和保险待遇等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华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华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