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1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谷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桃花工业园拓展区汤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MA2MR7N89J。 法定代表人：许存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龙，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尚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汤口路和集贤路交口**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MA2N9U1E36 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琳，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谷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尚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皖0123民初1158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支付货款248443元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201801121号合同货款16473元，赔偿交通费损失4282元、出差费损失4979.66元、运费损失2700元，并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以1647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月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截至2020年5月15日为5621.25元)或依法发回重审；3、依法撤销(2020)皖0123民初1158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201903006号合同违约金(其中已送货的违约金为11129.2元；另至今尚未送货的违约金以1119.2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货到验收合格之日止，截至2020年5月15日为3804.3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货到验收合格之日止，截至2020年5月15日为3804.3元)或依法发回重审；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货款的支付时间和条件应当是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后，本案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购销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应当在发票交付给上诉人后，且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后才应付款，该条是合同对付款明确约定的条件，本案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801121、201903007、201903010、201903006四份《购销合同书》的第一条均明确约定“在货到甲方时将发票交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且满足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后向乙方付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付款的金额和付款时间。因此购销合同书第一条是附条件履行的约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此本案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时间是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并且必须同时满足合同第一条付款条件的约定，付款条件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以开票与付款并非对待给付义务的理解，违反了合同履行抗辩权应基于双方互负债权债务的合同法原理，一审判决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开发票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债务履行。2、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认真严格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我国对于合同无效是有明确规定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第一条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并不违反《民法总则》及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从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已经约定了先开票，在满足付款时间后上诉人再付款，这种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一审法院对于该条约定只以“增加了卖方的义务”认定约定无效，违反了法律规定，没有依据。3、开具发票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并未增加被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购销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开具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因此，开具发票不仅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更是其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不会增加被上诉人的义务，其先开具发票恰恰是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可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完全错误。4、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定功能改变了普通发票下合同主从给付义务的结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用除具有普通发票作为经济业务的结算凭证和会计核算依据外，还具有以下独特的作用：（1）、证明供货方应履行公法上的纳税义务。（2）、购货方已负担进项税款。（3）、是购货方确定本期应纳税额时抵扣的合法证明，对增值税的计算和管理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开具发票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但实际不开具发票或少开发票的情形时有发生索要发票费时费力。不开具发票或少开发票的后果是：一方面形成偷逃税款，损害国家的税收利益。另一方面，购买方没有当期应纳税的抵扣证明，不能抵扣，增加了购买方的税收负担，比如，某批发商购进货物100万，若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虽支付价税金额合计117万，但由于17万的增值税税款可以凭专用发票在当期应纳增值税中抵扣，实际进货成本是100万；若没有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批发商没有抵扣凭证，就不能抵扣17万增值税税款，只能自己承担，致使进货成本上升为117万，提高了购买方的成本支出，降低了购买方相应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关系当事人的根本利益、经营利润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所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定功能改变了传统意义上开普通发票的从给付义务，上升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给付义务，而不是如一审判决所述的不开票的行为并不成为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实质要件，一方当事人不得以另一方当事人没有开票为由拒绝付款。由此可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既关系公法权益又关系私法权益，国家的法律法规虽有规定，但一方当事人为避免对方当事人不按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损失，在订立合同时事先约定“凭票付款"或“先开票后付款”。这种约定将经济交往中的票、款有机结合，减少了商事风险，巩固了经济合同，强化了国家的发票与税收管理，经济运行中普遍采用的做法，也是国家经济管理所倡导的。就本案处理而言，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才能更好地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才能更好地敦促合同当事人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二、被上诉人交付的部分货物系不合格产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购销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产品到达甲方后，甲方对产品的数量、外观、型号等进行现场验收、、产品内在质量在甲方整机产品交付甲方客户甲方产品保修期满且能够正常使用后，由甲方出具书面的验收报告”,由此可知在被上诉人的货物送交上诉人处时，上诉人仅对产品的数量、外观、型号进行检查，这种检查区别于详细检查，只是普通的外观检查。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存在厚度不符合约定，开口不一导致无法安装等问题，这些产品不合格的产品在上诉人现场验收时是无法通过简单的目视检查找出来的。因此案涉货物的保修期应当计算到从甲方整机产品交付客户且整机产品的保修期满，案涉不合格的产品最终是在非洲组装的，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因此至今都未能组装，因此本案201801121合同产品的保修期并未届满。上诉人在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与被上诉人联系，要求被上诉人处理，在2020年4月20日的电话沟通中，被上诉人明确其生产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积极配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并且上诉人也提供了现场的照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因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导致上诉人的员工无法正常完成烘干机械的组装，出差费、交通损失等是上诉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三、201903006号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交货的时间，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交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编号为201903006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十五日内”,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9年3月7日，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3月23日前将所有货物交付给上诉人。但是从上诉人谷丰公司提供的送货明细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交付的编号为201903006合同所有货物的交付日期均不符合合同约定。《购销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如乙方逾期交货的，每天按逾期交付货物的总价值的百分之一承担违约金”,烘干机是一个整体，是由多个部件组装而成，缺少了一个部件，上诉人都无法将货物送给客户，被上诉人迟延交付货物的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日常经营，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此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案涉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不应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因此，上诉人先特提出上诉，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尚苑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供货，上诉人一直拖欠货款未予以支付，按照合同支付货款符合合同和法律的规定。2.未交付发票不能对抗支付货款，交付发票虽是义务，但一直是从合同义务，不能对抗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3.上诉人未按规定支付货款应按照合同支付货款，应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补充：4.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如被上诉人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尚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252955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267.35元（以违约金自2019年9月6日按照年化率24%暂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实际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尚苑公司返还201801121合同中货款167473元、赔偿交通损失4282元、出差费4979.66元、运费损失2700元，并支付反诉违约金5621.25元（以1647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按照月2%暂计算值2020年5月15日，后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依法判决尚苑公司支付201903006合同中违约金（其中已送货违约金11129.2元，至今未送货违约金11619.2元为基数，按照月2%自2019年3月23日至货到验收合格之日止，至2020年5月15日为3804.3元；判决尚苑公司负担律师费5600元；反诉诉讼费由尚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谷丰公司（甲方）与尚苑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如下：2018年11月22日购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4套35T烘干机配件，单价73000元，合同总价为292000元，合同约定乙方应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货到甲方时将发票交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且满足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后向乙方付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产品到达甲方后，甲方对产品的数量、外观、型号进行现场验收，甲方现场能够发现产品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拒收及退换货。产品内在质量在甲方整机产品交付甲方客户甲方产品保修期满且能够正常使用后，由甲方出具验收报告。在上述保修期内如乙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乙方必须在三日内负责处理好质量问题并且书面告知甲方，否则视为甲方的质量异议和赔偿意见成立，乙方赔偿甲方和甲方客户的一切损失；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期限与方式为定金50%，交货合格再付30%，余款2019年2月2日结清；合同第六款约定：交货时间为定金支付日期之日起20天内交货，如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付货物的总价值的百分之一承担违约金，累计计算，同时承担甲方主张债权的费用。如造成甲方或甲方客户违约及其他损失超过上述违约金的，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二项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全部损失。如逾期交货十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拒收乙方产品，同时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甲方解除合同不承担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 2019年3月7日购销合同中（编号为201903006）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50套22T烘干机配件，合同总价为488700元，合同第五条付款期限方式约定如下定金付30%，发货前付30%，余款货到验收合格后半年付清；第六条交货时间为十五日内，其他相关合同条款同2018年11月22日购销合同中查明的。 2019年3月21日购销合同中（编号为201903007）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0套22T进出风罩，合同总价为16500元，合同第五条付款期限方式约定如下定金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第六条交货时间为五日内，其他相关合同条款同2018年11月22日购销合同中查明的。 2019年5月7日购销合同中（编号为201903010）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20套22T进出风罩，合同总价为32000元，合同中第五条付款期限方式约定如下定金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30%，年前付清全款；第六条交货时间为十五日内，其他相关合同条款同2018年11月22日购销合同中查明的。 另查明：编号为201903006的合同中尚苑公司未送货清单为166个大支架，单价14.2元/个，长短杆拉杆300件，单价22.5元，其中储粮层前围板32件尚苑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送至收货单位为恒业处，单价为141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1、“凭票付款”是否成为拒绝或延迟付款的抗辩理由；2、2019年3月13日尚苑公司送货至恒业的储粮层前围板是否可以视为受谷丰公司指示送货；3、对于合同编号为201903006的合同中尚苑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未送货问题；4、编号为201801121的合同是否存在产品不合格的问题。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关系中，就“凭票”或“先开票”与“付款”的关系来看，就是一种从给付义务与主给付义务之间的关系，付款所对应的主给付义务不是开票，而是交付货物。尚苑公司向买方交付了货物，履行了合同的主要给付义务，即具有要求谷丰向他履行对待给付义务即支付货款，如果这个时候谷丰公司抗辩尚苑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这必然增加了卖方的义务，而且这一行为也与合同中诚实信用、公平原则相违背，买卖双方交易的是货物，而不是票据本身，因此，开具票据不是付款的对待给付义务，只有交货才是付款的对待给付义务，“先开票后付款”条款不符合同履行抗辩权的成立要件，而且未开票行为并不成为影响双方合同目的实现的实质条件。故对谷丰公司关于尚苑公司未开票而不支付货款的行使的是先后抗辩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可知，2019年3月13日尚苑公司将储粮层前围板送货至恒业（送货单上注明的单位）并主张系受谷丰公司指示所为，但谷丰公司对指示恒业代收事宜表示否认，并明确表明其中32件围板并未收到，尚苑公司对此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该32件储粮层前围板应在总价中予以扣除，该批货物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每日按逾期未交货金额的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累计计算，但因谷丰公司在反诉中按照月息2%且自2019年3月23日计算违约金，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违约金以4512元（32件*141元/件）为基数计算至该案成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止较为适宜，即1097.92元。对于谷丰公司诉求的5600元律师费因至举证期满未提交票据及律师委托合同予以佐证，对此诉求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在编号为201903006的合同中，谷丰公司陈述在2019年3月8日向尚苑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在2019年3月14日支付货款23305元，在2019年4月4日支付73305元，在2019年4月30日支付73305元，尚苑公司对上述汇款事实予以确认，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7日，如果按照谷丰公司抗辩即在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即在2019年3月22日前完成50套设备送货，那么谷丰公司不仅仅应在2019年3月22日送货之前完成合同总价488700元的30%预付定金146610.00元的支付，而且还应完成发货前付30%货款的义务，即完成合同总价60%的付款义务即支付293220元的货款，但从上面谷丰公司付款的数额、时间可知，至2019年4月4日才仅仅完成了上述抗辩中提及的146610元的付款义务，付款时间也并非2019年3月22日，即使延迟至2019年4月4日，其付款数额也仅仅是219915元，也未达到抗辩要求尚苑交付50套设备的付款义务，相反，尚苑公司关于按照谷丰公司付款数额在2019年3月14日完成25套设备交货义务的主张更符合合同内容的约定，谷丰公司反驳其在完成25套设备交付时也完成了50套设备中涉及的小支架、储粮层左右板的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尚苑公司交付50套设备中的小支架、储粮层左右板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其是在履行201903006号合同中约定50套设备的主交付义务、也不能等同视为对合同约定交货价款条件的变更，与此同时，谷丰公司收到货物时也未依据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逾期、延迟交货的异议；综上，尚苑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对谷丰公司在反诉中的关于合同编号为201903006逾期已送货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166个大支架、300件长短杆拉杆，通过庭审查明可知系谷丰公司在验收货物时因其产品质量问题而拒收货物，并非是尚苑公司逾期送货，尚苑公司对谷丰公司上述拒收货物的费用也明确予以认可，涉及金额为9107.00元将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针对争议焦点四，谷丰公司反诉称201801121的合同中存在产品不合格，该合同第四条规定：当产品送到达谷丰公司时，谷丰公司对产品的数量、外观、型号等进行现场验收如现场能够发现产品不符合要求的，即有权拒收及退换货，产品内在质量在谷丰公司整机产品交付客户，在产品保修期满且能够正常使用后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在上述保修期内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谷丰公司向尚苑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谷丰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向尚苑公司提出了书面异议，尚苑公司对谷丰公司提交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照片也予以否认，认为无法进行比对，一审法院在谷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无法合理认定该照片中涉及的设备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一审地院将依法驳回反诉原告关于不合格产品货款、违约金的诉求；其次对于其诉求的交通损失4282元、出差费4979.66元、2700元运费因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尚苑公司与谷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尚苑公司依约向谷丰公司提供相应的货物，谷丰公司应向尚苑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扣除谷丰公司未收到的32件4512元储粮层前围板价格后，谷丰公司下欠尚苑公司248443.00元货款应予以支付，但经尚苑公司多次催要后仍未支付，谷丰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合同关于谷丰公司逾期付款的，按照合同中第十条关于逾期付款的逾期付款金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的规定，自双方最后一次送货时间即2019年12月20日起以24844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较为适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谷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尚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48443.00，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20日起以24844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较为适宜；二、安徽尚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谷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未送货的32件储粮层前围板的违约金1097.92元；三、依法驳回原告安徽尚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依法驳回反诉原告安徽谷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2789.00元，保全费1970元，由被告负担4483.00元，原告负担276.00元，反诉案件的诉讼费减半收取513.0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谷丰公司与尚苑公司签订的案涉四份《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对产品交付实行现场验收，对产品内在质量问题的异议应以书面形式提出，谷丰公司虽诉称产品有质量问题并未提供书面证据加以充分证明，一审法院依据谷丰公司辩称认可尚苑公司32件储粮层前围板没有交付，应在总价中扣除并由尚苑公司对没有供货部分承担违约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谷丰公司上诉要求再行退还货款依据不足。谷丰公司认为尚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虽有合同约定，但开具何种发票系税法调整，为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谷丰公司不能以此拒付货款。谷丰公司并未按合同（编号201903006）约定在尚苑公司发货前预付60%的货款，现主张要求尚苑公司未按期供货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综上，谷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5.02元，由上诉人安徽谷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晓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