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溢通巴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丽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航，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培龙。上诉人广州市溢通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通巴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焕坤、原审被告朱培龙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溢通巴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焕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第一项错误。本案证据充分证实，陈焕坤乘坐涉案公交车因为没有站立，没有坐座位（车上尚有部分空置座位），而是斜靠车辆工具箱双手玩弄手上物致滑倒在地上，是陈焕坤自身故意不遵守乘车规则造成的，与我方无关，我方无责任。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决认为：“2019年12月8日14时59分陈焕坤乘坐朱培龙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在该车辆减速靠站时在车上摔倒受伤。陈焕坤上车后倚坐在驾驶室后方的位置（并非乘客座位)，……陈焕坤在事发时没有坐稳扶好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该过错并未构成重大过错”，原判决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涉案运营的公共汽车571B（路线从开发区新港码头至新塘四望岗总站），共设有二十七个上落车站，每站平均距离700米。2019年12月8日下午陈焕坤从“南安村站”上车，涉案的意外事故发生在“南安村站”至下站“沙村站”之间的短短行车过程中（距离300米），根据涉案车辆的车内监控视频记录：2019-12-8，14:59:24陈焕坤（穿黄衣服者）上车到通道，同时上车的有穿红衣的女士、穿黑衣的男士等6个乘客，上车后陈焕坤没有到乘客座位，而是到驾驶室后方已被公示工具箱的位置旁斜斜傍着工具箱，陈焕坤不是站立亦不是坐着，是斜靠着工具箱双手玩弄手上物，当时红衣女士亦在双手玩手机（无扶手），黑衣男士上车后原站在陈焕坤后面，黑衣男士接着往车辆后方一直走去看有无后排座位，车辆正常行进，车辆接近“沙村站”时车辆正常减速慢行在时刻14:59:55陈焕坤本人慢慢地从斜靠的姿势滑下到地上，而红衣女士仍保持原姿势双手玩手机、黑衣男士仍一直在通道行走中、两人均无跌倒，当时车辆上有三十个乘客（含陈焕坤），无坐座位的是6个人（含陈焕坤），除陈焕坤滑倒地上，其余乘客无任何人受到影响.（2）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朱培龙驾驶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靠站并减速时，车上乘客陈焕坤在车厢内跌倒受伤，双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3）涉案公交车上已以文字载明及不断声音广播：“请坐好扶稳，安全乘车”。从上述可证实，陈焕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不遵守乘车规则、不履行遵守旅客乘车注意事项保护自身安全的义务，滑倒在地上是其故意不遵守乘车规则造成的，涉案车辆无责任即我方无责任。二、原判决认定我方对陈焕坤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案没有充分确切证据证明陈焕坤须施行“左股骨颈骨折人工全髂关节置换+滑膜切除+髂胫束松解术”三个手术的后果是源于涉案车辆造成，无证据证明因果关系。更何况，陈焕坤的花费是以其个人陈述为主。三、原判决将陈焕坤自行委托作出的伤残鉴定做为定案证据是无依据的。原审诉讼我方是委派二位职员担任诉讼代理人，当时代理人以为法庭出示的是由法院委托权威部门作出的伤残评定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也没有释明伤残鉴定的来源，对此代理人产生误解。综上，涉案车辆在有三十个乘客（含陈焕坤）坐车的当时正常减速靠站，没有造成任何人损伤，陈焕坤滑倒在地上是其故意不遵守乘车规则造成、是因其没有履行乘客遵守乘车注意事项保护自身安全的义务、在双方形成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陈焕坤存在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有关规定，我方作为承运人是无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溢通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溢通巴士公司发表如下补充上诉意见：本案案由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法律有关规定，陈焕坤作为乘客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坐稳扶好是其自身应尽的义务，溢通巴士公司作为承运人已经尽到运输合同的安全义务，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涉案车辆无刹车，车里其他站着的乘客也全部安然无恙，陈焕坤受伤是其故意违反乘客安全注意事项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溢通公司作为承运人没有过错，对陈焕坤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第一项判令溢通巴士公司向陈焕坤赔偿损失92976.65元依据不足，溢通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完全成立。陈焕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我方摔倒受伤并非是我方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溢通巴士公司应当承担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全部责任。朱培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陈焕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溢通巴士公司、朱培龙赔偿陈焕坤158018.09元（医疗费2957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550元、营养费2000元（酌定）、交通费20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117784.8元、评残费19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7元）；2.本案诉讼费由溢通巴士公司、朱培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8日14时59分，陈焕坤乘坐由朱培龙驾驶的所有权人为溢通巴士公司的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在该车辆减速靠站时在车上摔倒受伤。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培龙、陈焕坤均无责任。陈焕坤在受伤后，即被送往广东省水电医院治疗，并于当日被转至广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25日出院，共住院17天，住院期间行左股骨颈骨折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滑膜切除+髂胫束松解术，医院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左股骨颈骨折）、2型糖尿病不伴有并发症，出院医嘱：暂继续扶助步器辅助下部分负重行走，注意保护患肢、避免跌倒受伤，避免患髋部做极度屈伸、出院后第（1.3.6月）返院复诊等。陈焕坤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57349.58元。陈焕坤陈述上述医疗费中，其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医疗费28066.19元、自行支付医疗费29570.29元。朱培龙、溢通巴士公司均确认未向陈焕坤垫付过费用。2020年3月30日，陈焕坤自行委托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4月7日，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衡正[2020]临鉴字第0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焕坤（陈焕坤）左股骨颈骨折，致左髋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评定为九级伤残。为此，陈焕坤支付了鉴定费1956元。溢通巴士公司表示对上述意见书及陈焕坤的伤残等级无异议。溢通巴士公司提供的事发时案涉车辆的车内监控视频显示，陈焕坤上车后倚坐在驾驶室后方的位置（并非乘客座位）约20秒时，案涉车辆开始减速行驶，期间有轻微颠簸，此时未扶扶手、正低头双手整理个人物品放入外套口袋过程中的陈焕坤摔倒受伤。陈焕坤确认事发时没有扶扶手，但表示陈焕坤系因刹车导致摔倒受伤。溢通巴士公司则称案涉车辆有提示乘客站稳扶好，且事故认定书亦有认定其无责任，故陈焕坤在事发时是自身原因导致摔倒受伤。朱培龙表示陈焕坤系因年龄较大且没有站稳扶好而摔倒。另查，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制动系、转向系及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合格）。又查，陈焕坤的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出生日期为1953年11月18日，事发时已满66周岁。朱培龙系溢通巴士公司的职员，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庭审中，陈焕坤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家人陪护，同时表示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没有医嘱、系酌情主张；另因其需要残疾辅助器具行走并为此支出了费用457元，故主张该费用，对此提交了《收据》拟证明。该《收据》载明内容为坐便器一个。陈焕坤与溢通巴士公司均表示其双方为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是陈焕坤与溢通巴士公司。陈焕坤并明确表示本案案由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溢通巴士公司则表示若法院最终认定为该案由，其无意见。陈焕坤还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其并不存在重大过失，自身身体也不存在健康问题，应由溢通巴士公司对其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最终由法院认定朱培龙是否需承担责任。对此，朱培龙表示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溢通巴士公司表示其已履行了提醒注意义务，已尽到了应尽的职责，陈焕坤受伤是其自身原因导致，溢通巴士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焕坤与溢通巴士公司均确认其双方为合同关系及合同的相对方，陈焕坤并明确本案案由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本案中，陈焕坤与溢通巴士公司已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溢通巴士公司作为承运人，陈焕坤作为乘客，溢通巴士公司有义务保障陈焕坤的生命财产安全，将陈焕坤安全运送至目的地。而陈焕坤作为乘客，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坐稳扶好亦是其自身应尽的义务。现溢通巴士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将陈焕坤安全送达，应当对陈焕坤在案涉车辆上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案涉车辆的车内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案涉车辆系减速行驶状态，期间虽有轻微颠簸，但陈焕坤在事发时没有坐稳扶好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该过错并未构成重大过错，且本案亦无证据显示陈焕坤有自身健康原因导致损害的发生。为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过错的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溢通巴士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陈焕坤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对陈焕坤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溢通巴士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焕坤自行承担40%的责任。陈焕坤要求溢通巴士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朱培龙系溢通巴士公司的职员，事发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其并非上述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陈焕坤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陈焕坤的诉讼请求及本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焕坤的损失有：1.医疗费29570.29元。陈焕坤虽产生医疗费57349.58元，但其确认自行支付医疗费29570.29元，并据此主张该金额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陈焕坤住院17天，按100元/天计算得出1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3.护理费2550元。陈焕坤住院17天，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5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800元。陈焕坤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陈焕坤就医地点及住院期间家属往返医院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元。5.营养费600元。医嘱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结合陈焕坤的伤情，陈焕坤主张营养费合理，但陈焕坤请求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600元。6.残疾赔偿金117784.8元。陈焕坤的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残疾赔偿金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陈焕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且事发时已年满66周岁，则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14年×20%=117784.8元。7.鉴定费1956元。根据陈焕坤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计算。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54961.09元。至于陈焕坤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溢通巴士公司应对陈焕坤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且溢通巴士公司亦确认在事发后未向陈焕坤垫付过费用，因此，溢通巴士公司应赔偿陈焕坤损失92976.65元（154961.09元×60%）。对陈焕坤要求溢通公司赔偿超出上述损失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溢通巴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焕坤赔偿损失92976.65元;二、驳回陈焕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陈焕坤负担713元，广州市溢通巴士有限公司负担1017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溢通巴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监控截屏照片20张，拟证明陈焕坤上车后无扶扶手，并且以一种斜傍工具箱的姿势，且全车除了陈焕坤无一人受伤，其中有一个玩手机的乘客和走在通道中的乘客都没有受伤，陈焕坤受伤是其自身故意造成的。2.571B线路站点情况表，拟证明“南安村”站至“沙村”站总长300米，陈焕坤在“南安村”站上车，尚未到“沙村”站已发生涉案事件，陈焕坤在车上一直无扶扶手侧身滑下倒地，在整个过程中，无其他人员受伤，故陈焕坤受伤是自身故意造成。3.涉案公交车的外观图和内部图照片11张，拟证明涉案车辆内部和外部与责任认定书中的案涉车辆是同一辆车。其中乘车守则可以证明我方作为运输方，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在车辆内张贴及对乘车守则进行了公示，还有温馨提示“请坐好扶稳”，陈焕坤斜傍工具箱的位置对面就是乘车守则，其应该知悉该守则内容。陈焕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陈焕坤有重大过失或者故意的行为。二审期间，陈焕坤、朱培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溢通巴士公司的上诉及陈焕坤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溢通巴士公司应否赔偿陈焕坤的损失。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运人可以免除责任的情形有三种：1.不可抗力；2.乘客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3.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伤亡。本案中，陈焕坤与溢通巴士公司已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溢通巴士公司作为承运人，陈焕坤作为乘客，溢通巴士公司有义务保障陈焕坤的生命财产安全，将陈焕坤安全运送至目的地。而陈焕坤作为乘客，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坐稳扶好亦是其自身应尽的义务。根据案涉车辆的车内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案涉车辆系减速行驶状态，期间虽有轻微颠簸，但陈焕坤在事发时没有坐稳扶好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过错并未构成重大过错，且本案亦无证据显示陈焕坤有自身健康原因导致损害的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的程度，认定溢通巴士公司对陈焕坤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期间，溢通巴士公司虽上诉坚持认为其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陈焕坤受伤是其自身故意造成的，但审查溢通巴士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焕坤受伤是其自身故意造成的，溢通巴士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溢通巴士公司上诉主张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溢通巴士公司一审开庭时明确其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其次，溢通巴士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溢通巴士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朱培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溢通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4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溢通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