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48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明，绰号“老四”，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同年1月6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雄军，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同年1月19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奇军，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祁东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11日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1日上午主动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源，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同年1月25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江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江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江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江源经过事先商量，多次盗窃机动车辆，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在祁东县盗窃被害人钱某一辆白色奔驰小车（车牌号渝Ａ×××××），并将该车拖至被告人陈有明开的志明二手车行地下室藏匿。之后由周孝忠（另案处理）破除该车ＧＰＳ定位报警系统，由邹伟（另案处理）破解该车门锁并配置新锁。被告人陈有明将该被盗渝Ａ×××××奔驰小车销赃卖给深圳市的彭三建（另案处理）。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334000元。 2、2018年12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将被害人黄某停放在祁东县石门路农业银行门口路段的一辆车牌号赣Ａ×××××白色北京现代索纳塔8小车盗走，并将该车拖至被告人陈有明开的志明二手车行。之后，由周孝忠破解拆除该车ＧＰＳ定位报警系统，邹伟破解拆除原车门锁并配置新锁。被告人江源得知该车信息后，明知该车系被盗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有明处购买。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70700元。 3、2019年1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江源将被害人肖某停放其自家门口（祁东县黄土铺镇）车牌号云Ａ×××××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盗走，并将该车拖至被告人陈有明开的志明二手车行地下室。在该地下室，公安机关当场将正在开该被盗车门锁的邹伟抓获。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193700元。 被盗黑色丰田汉兰达小车、北京现代小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后已返还给了各被害人。 被告人周奇军于2019年2月11日到祁东县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与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共同盗窃车辆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雄军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周奇军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11日被祁东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被告人江源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雄军伙同彭斐（已判决），于2018年12月25日下午，在祁东县被害人唐某店四楼盗窃太师椅（如意纹饰扶手椅）一对（两张）。经湖南省收藏协会文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被盗如意纹饰扶手椅（俗称“太师椅”）一对，目前市场参考价为238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盗窃，数额巨大；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还购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犯盗窃罪，被告人江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盗车犯罪中，被告人陈有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雄军、周奇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江源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起盗窃犯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雄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奇军、江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奇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为了保护公民合法财产的安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有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雄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周奇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江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陈有明上诉认为，车辆价格鉴定过高，其没有直接参与盗窃，只有销赃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 上诉人陈雄军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处。 上诉人周奇军上诉认为，其只是帮陈有明打工的，没有分到钱，拿到的钱都是陈有明欠的工资。案发后，其主动到祁东县公安局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江源上诉认为，其口供不真实，是办案民警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陈雄军和周奇军的供述指证与事实不符。其只是个专业收售二手抵押车、正规事故车的商人,事先不知情，当时觉得无聊才和陈雄军他们一起去看了车，但其没有坐在拖车上也没有拆车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高，其并不知情是盗抢车辆，除去费用，只赚了3000-4000元左右。请求撤销原判，从轻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车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并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江源与上述三人共同参与实施了盗窃丰田汉兰达车的行为，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陈有明、陈雄军、周奇军在三次共同盗车犯罪中，陈有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雄军、周奇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周奇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雄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江源在其参与的共同盗车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起盗窃犯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江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对于上诉人陈有明认为原判认定被盗车辆的鉴定价格过高的理由，本院认为,祁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和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形成要件完备，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程序合法、有效，一审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证据正确，故陈有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有明还称其没有直接参与盗窃，只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雄军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陈雄军参与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系累犯，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其所具有的法定从轻和从重处罚情节，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周奇军认为其只是打工的，没有分到钱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周奇军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本院对其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江源认为其口供系办案民警刑讯逼供所致，其没有参与盗窃的理由，经查，公安人员对上诉人江源的讯问均依法进行,有审讯视频资料、入监所体检表等佐证。且涉案丰田汉兰达小车在2019年1月5日凌晨2时许被盗，整个拖车过程江源均在现场。现上诉人江源辩解其事先不知情，只是无聊才一起去看的车，不符合常理。且一审认定江源共同参与了盗窃被害人肖某丰田汉兰达车的行为，除有其本人供述外，还有同案犯陈雄军、周奇军的供述，指认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江源构成盗窃罪,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江源不构成盗窃罪、口供系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根据上诉人江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江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江源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耀 审 判 员 苏 南 审 判 员 梁晓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谭丽平 书 记 员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