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顺通嘉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慧中路**新材料创业大厦**628。法定代表人：张江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兆健，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顺通嘉华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克麦哈克（北京）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长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光，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顺通嘉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克麦哈克（北京）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一审法院撤销此前判决，查清事实，判令西克公司按照订货约定向顺通公司支付合同款计297740元，顺通公司提供剩下的210套配电箱。2、判令西克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8月8日，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按照邮件约定，由顺通公司根据西克公司图纸及技术要求，为西克公司非标定制配电箱5种规格，共计620套，人民币总金额936460元，期间，顺通公司根据西克公司订货进度要求，已累计交货410套。后因西克公司停止进货，从而导致顺通公司为西克公司订制好剩余的配电箱210套至今无法交付，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99740元。并且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沟通多次未果。因西克公司所用机箱为非标定制，顺通公司无法再次进行销售。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针对已经签过合同并且送过货没有付款的货物，于2017年5月10号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此协议明确指出原协议（指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尚未履行完毕，顺通公司已依据原协议向西克公司交付货物，西克公司在扣除货款人民币82040元后，向顺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78180元，此债权债务不可撤销的转由第三方公司北京飞创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创公司）承担。此协议只针对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并未对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所有订货未交部分的货物进行约定，只是把已签订的3份合同做了了结。关于通过邮件订货的事实，西克公司采购负责人孙天洲明确答复只要是西克公司发邮件订货的，他们均认可。西克公司称顺通公司负责人失联后，联系不上顺通公司供货，这个说法与事实不符，顺通公司负责人于2014年8月27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顺通公司其他人员在2014年9月1号、2号分别都给西克公司供过货，证据3可以佐证，并且顺通公司当时负责同西克公司联系的人员现在也可以作证。造成货物质保期满的责任是因为西克公司不履行收货义务所造成，并非因为西克公司所说联系不上顺通公司，西克公司还多次称顺通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规定和给西克公司交货没有关系，况且，顺通公司已经受到惩罚，也履行了相关责任。顺通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至2018年多次联系西克公司采购负责人，恳求西克公司履行收货义务或者协商解决均遭到西克公司拒绝。另外，因为西克公司单方面停止收货，不予结算货款，此批机箱里面的配件都是顺通公司提前垫付资金代西克公司采购，顺通公司在本来就无法持续经营的情况下，也无法按约定给顺通公司的供应商支付代采购配件的剩余货款。个别供应商也准备起诉顺通公司。西克公司辩称：不同意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对上诉状提到的事实均已经查明并予以答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克公司：1、按照订货约定向顺通公司支付合同款299740元，由顺通公司向西克公司提供剩下的210套配电箱（包含型号为7112638的60套，单价858元；型号为7112639的30套，单价1462元；型号为7112640的40套，单价1978元；型号为7112641的40套，单价1448元；型号为7112642的40套，单价1684元）；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制配电箱，订货具体型号和数量为：7112638型号100套、7112639型号80套、7112640型号50套、7112641型号80套、7112642型号50套。2014年5月6日，针对西克公司提供的图纸，顺通公司对上述不同型号的配电箱进行了报价；双方同时通过电子邮件就加工进度进行了沟通。2014年5月7日，顺通公司（乙方）与西克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DD14-015586的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为配电箱，型号7112639的30套、7112641型号的30套、7112642型号的20套，合同总价120980元。二、按照技术协议书及国家相关标准、样本要求，乙方对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九、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全额或相应比例增值税发票后以银行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应付货款。合同有效期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0日，顺通公司（乙方）与西克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DD14-015586-2的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为配电箱，型号7112638的100套、7112640型号的20套，合同总价125360元。其他约定事项同2014年5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DD14-015586的采购合同。同日，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付款142500元。2014年7月5日，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再次进行付款，金额为10万元。2014年7月28日，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发送主题为“未交货数量”的电子邮件，主要载明：“现需要711263920个、711264030个、711264130个、711264230个，请安排送货。”2014年7月30日，顺通公司回复上述电子邮件，称：“生产好未交货的清单如下：711263850套；711263920套；711264030套；711264150套；711264230套”。同日，西克公司回复顺通公司，主要内容为：“请再加工一批配电箱，数量如下：711263960套；711264040套；711264120套；711264240套”。2014年8月8日，顺通公司（乙方）与西克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DD14-016594的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为配电箱，型号见合同附件，附件载明型号和数量为：型号7112639的50套、型号7112638的100套、7112640型号的30套，7112641型号的30套，7112642型号的30套，合同总价312200元。其他约定事项同2014年5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DD14-015586的采购合同。同日，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载明：“截至今日到货清单，核对无误请开票，清单见附件。另，在加工7112638配电箱100个。谢谢！”后附清单与上述编号为DD14-016594的采购合同所附清单一致。2014年8月14日，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付款234000元。2014年9月1日，顺通公司向西克公司发送型号为7112639配电箱10台，并于次日发送型号为7112639配电箱20台、7112638配电箱40台。此后未再供货。一审诉讼中，顺通公司称西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其供货，其分批供货，针对供货完毕的货物，双方补签了上述三份采购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西克公司还于2014年6月通过电话订购711****型号的100套。对此，西克公司不认可存在上述电话订购事实。一审诉讼中，顺通公司称其相关负责人员于2014年8月2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对此，西克公司称基于上述原因，其无法与顺通公司联系，故不再需要顺通公司供货，已另找供货商。2017年5月10日，顺通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与飞创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和西克公司（丙方、债务人）签订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在原协议项下剩余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事项：1、甲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原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甲方已依据原协议向乙方交付货物，丙方应当且尚未向甲方支付货款78180元，甲方产品的质保期已到期，之前甲方跟丙方的货款82040元，甲方不再跟丙方收取，此款发票由乙方开具，此款在开票后30日内由丙方支付给乙方。2、各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其在原协议项下的尚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不可撤销地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丙方按照本协议向乙方直接支付未付货款，丙方不再对甲方承担任何义务。3、甲方与乙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二、权利义务：1、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依据本协议之约定向其支付未付货款；乙方应当依据原协议承担质量保证义务；乙方在丙方通知开具发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开具未付货款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丙方的权利义务：丙方完成支付未付货款义务之时，丙方在原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即履行完毕。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诉讼中，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均确认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所载明的原协议系指双方前述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有关金额为82040元扣款约定系因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双方约定的罚款金额；现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对于为何未就已订购而未发货的货物进行约定和处理，顺通公司称其当时提出了，但西克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收货，故未予以载明。一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缔约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西克公司是否应接收顺通公司所诉未发货之货物并给付相应货款。对于该焦点，该院认为，虽现有证据显示在西克公司向顺通公司通过下订单的方式采购配电箱后，至今尚有部分货物未发送至西克公司，但顺通公司提出上述要求顺通公司收货并付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因如下：首先，依据顺通公司、西克公司与案外人飞创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顺通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已转移至飞创公司。其次，结合西克公司的订货时间、顺通公司的发货情况，以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等，可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应属于顺通公司、西克公司对双方买卖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的总结和清算，买卖合同关系的未尽事宜范围载明为未付货款78180元和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等项目，并未包含对顺通公司未发货部分的处理。第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丙方完成支付未付货款义务之时，丙方在原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即履行完毕”，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即西克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最后，现有证据显示采购合同有效期均已届满，同时，案涉货物的质保期亦已届满。综上，该院认为，顺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西克公司理应接收货物并给付相应货款，现西克公司亦明确表示拒绝接收该部分货物，故该院对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顺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通话录音记录。经质证，西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孙某某是西克公司采购部员工，双方往来邮件一审已经查明，无需再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西克公司对顺通公司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证据内容亦不能证明西克公司同意接收顺通公司未提交的货物，故本院对顺通公司所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顺通公司与西克公司所签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西克公司是否应接收顺通公司主张的货物并给付相应的货款问题，本院认为：西克公司不应再继续接收顺通公司主张的货物，理由如下：1、依据顺通公司、西克公司与案外人飞创公司所签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顺通公司在本案所涉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已转移至飞创公司。2、结合西克公司的订货时间、顺通公司的发货情况以及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等，可见转让协议应属于顺通公司、西克公司对双方采购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的总结和清算，采购合同的未尽事宜范围载明为未付货款78180元和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等项目，并未包含对顺通公司未发货部分的处理。3、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丙方（西克公司）完成支付未付货款义务之时，丙方在原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即履行完毕”，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即西克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最后，现有证据显示采购合同有效期均已届满，同时，涉案货物的质保期亦已届满。故一审据此认定顺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西克公司理应接收本案主张的货物并给付相应货款，判决驳回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西克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北京顺通嘉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