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蓝码地王大厦**。负责人：徐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慧，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纬三路世纪豪园。法定代表人：吕俊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虹，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豪娜，女，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伟，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克杰，男，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娜(系刘克杰之妻)，住郏县。原审被告：袁文林，男，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洋洋，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三车队，住所地：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东段（物资大厦**）。负责人：李景跃，该车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付平，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豪娜及原审被告刘克杰、袁文林、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三车队（以下简称第十三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慧、中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虹、被上诉人石豪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伟、原审被告刘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娜、第十三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付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文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石豪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豪娜未提交户籍信息证明其与石某确实存在父女关系，其主体不适格。据一审庭审过程了解，石豪娜与石某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父女关系，公安机关当时通知领取尸体时，认定石豪娜与石某双方存在亲属关系的系一份亲子关系鉴定报告。该报告内容为不排除石豪娜与石某存在亲属关系，无法直接认定为石豪娜系石某的亲生女儿，石豪娜没有本案赔偿的索赔权利。同时，石豪娜未提交石某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尸检死亡报告、医学死亡证明、火葬证明等予以佐证死亡事实以及户籍关联关系。石豪娜无法提供上述证明，故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身份关系，一审法院未经审查，仅仅凭加盖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认定实属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对不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投保人袁文林向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的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0分，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21日0分起至2021年3月20日24是00分止，袁文林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该投保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及合同约定，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及时对被保险车辆投保导致事故发生时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责任在于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疏忽大意，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扩大了该法条的适用范围，保险期间并没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不属于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为格式条款明显错误。中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中顺公司不承担98873.48元的赔偿款;2.上诉费用由石豪娜承担。事实与理由:袁文林与中顺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本案事故发生在合同生效之前，中顺公司对石豪娜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在中顺公司投有机动车三者责任安全统筹,统筹期限自2020年3月21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20日二十四时止,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3月20日19时20分,当时合同成立但尚未生效。保险期间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而是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且出现本案脱保的这种情形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投保人怠于及时投保，自己加重了风险,而非中顺公司之过错。而商业三者险并非强制保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对象，遵循的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要投保人对“零时生效”约定无异议，即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交通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就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也明确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故中顺公司与投保人在合同中约定生效期限并无不妥，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中顺公司针对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同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无异议。石豪娜针对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过程中石豪娜不仅提交了所在村委会证实石豪娜与死者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的证明，同时法院也调取了公安机关的相应卷宗材料，该卷宗材料中有石豪娜与死者之间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证实了石豪娜与死者之间存在血缘关系。石豪娜因此作为死者的亲属参与了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并参与了刘克杰构成交通事故刑事案件的审查程序及刑事诉讼程序的询问，而且一审诉讼中也明示了除石豪娜以外的其他当事人是否对石豪娜的身份存在疑问，如果存在疑问可以对石豪娜的身份申请亲子鉴定，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关的异议，二审期间再次提出明显不当。对于华安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已经查明清楚，不再陈述，尊重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刘克杰针对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石豪娜与石某系父女关系，石豪娜主体适格。一审庭审中己查明，石豪娜系石某唯一直系亲属，且石豪娜已提供石某户籍地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予以证实双方存在父女关系。在一审庭审中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袁文林、第十三车队，也均未对石某与石豪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予以否认。另外，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刑事诉讼，司机刘克杰已被批捕，在相关刑事程序中，已经对石某死亡的事实以及被害人家属石豪娜身份予以确认，即使石豪娜未提供死亡、火化等证明，也并不能否认石某死亡的事实、以及石豪娜与石某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的事实。2.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恶意出具不即时生效的保单，损害被保险人的保险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首先，本案事故车辆是在车辆投保后发生的保险事故，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中，关于生效时间问题，明显违反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其次，该强制险保单属于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单方制作的统一格式文本，明显属于格式合同，且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理应承担不利后果。3.涉案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期间排除了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成立时生效的权利。将保险生效时间推迟，免除了中顺公司本应承担的即时生效的保险责任，且投保单和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限系打印生成，中顺公司并不能证明系与投保人协商后打印确定、显属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中顺公司未举证证明与投保人进行协商，也未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中顺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车队针对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石豪娜的答辩意见。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针对中顺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同中顺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同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的请求和理由。石豪娜针对中顺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十三车队针对中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中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同刘克杰的答辩意见。袁文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公安交警机关出具的亲子关系鉴定可以证实石豪娜与石某之间的亲属关系，且本案一审庭审中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却在上诉时以此为由称一审法院未核实身份关系、石豪娜主体不适格，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袁文林无法及时缴纳系本年疫情原因所致，在疫情被隔离期间，袁文林实在无法及时缴纳保费，该原因是不可抗力所致，不属于怠于及时投保或疏忽大意所造成。袁文林于2020年3月20日17点47分向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交费5131元购买交强险，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次日零时起生效的合同条款，是其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将保险生效时间推迟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所称的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合同应视为即时生效，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中顺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因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中关于保险期限起止时间的约定是依据保险行业惯例确定的，基本上均使用“次日零时起生效”的条款。但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9年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规定，保险公司可以采用在保险单中写明保险合同“即时生效”或者注明保险合同生效的具体起始时间等适当方式，取代交强险合同中的“次日零时生效”条款。中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期间可选择保单在出单时即生效或次日零时生效这一事项与袁文林进行协商，却擅自将生效时间推迟到“次日零时起”，免除了自己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该约定仍属免责条款。2.袁文林在投保时自然会认为交纳保险费后保险合同就生效，但因为中顺公司既没有对“次日凌晨生效”向投保人进行解释，也未提醒投保人应注意该条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期间可选择这一事宜向投保人作了充分的说明，而擅自使用保险期间自“次日零时起算”这一格式条款，排除了投保人选择保险期间“即时生效”的权利，对违反该义务导致双方对保险条款产生争议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的不利解释原则，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石豪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刘克杰、袁文林、第十三车队、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赔偿石豪娜1.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2.丧葬费3158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254591.85元。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克杰、袁文林、第十三车队、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19时20分左右，刘克杰驾驶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鹰城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与××路交叉口西侧时，撞住同向行驶由石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致石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刘克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石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豫Ｄ×××**号车辆的行车证登记车主系十三车队，实际所有人系袁文林，驾驶人刘克杰系袁文林雇佣司机，车辆在十三车队挂靠。事故发生后，袁文林向死者石某垫付抢救费用2500元。2020年3月20日，袁文林作为被保险人为肇事车辆在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3月21日0时0分至2021年3月21日0时0分，收费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7分37秒，生成保单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7分39秒，投保确认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7分39秒。同时，袁文林作为被保险人为肇事车辆在中顺公司购买机动车三者责任安全统筹，统筹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统筹期限自2020年3月21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20日二十四时止，缴费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9分。对死者石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石某1940年4月3日出生，2020年3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71004.85元（34200.97元／年×5年）。2．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石豪娜诉请3158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克杰驾驶机动车与石某驾驶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石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刘克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石某负次要责任。肇事车辆豫Ｄ×××**号车辆在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顺公司购买有1000000元三者责任安全统筹及不计免赔。虽然，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20年3月21日0时0分至2021年3月21日0时0分，三者责任安全统筹统筹期限自2020年3月21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20日二十四时止。但是，交强险的缴费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7分37秒，三者责任安全统筹的缴费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17时49分。事故发生在缴费之后。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单中的保险期间和统筹单中的统筹期限由保险公司和中顺公司制定，属于格式条款，且保险期间和统筹期限的延后，使被保险人在缴纳费用后至保险期间（统筹期限）的起算时间这一时间段得不到保障，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而且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9年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险公司在投保人购买保险时应告知其可选择保单即时生效，保险公司和中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就保险期间进行了协商，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格式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和中顺公司应当承担保险（安全统筹）责任。死者石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保险金。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于刘克杰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中顺公司在三者责任安全统筹内承担80％的责任。死者石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33591.8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由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该限额内支付110000元，下余123591.85元由中顺公司在三者责任安全统筹内承担80％的责任即98873.48元。袁文林垫付的2500元抢救费用，由于石豪娜未起诉，本案暂不予处理，袁文林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或者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石豪娜支付110000元。二、中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石豪娜支付98873.48元。三、驳回石豪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9元，由袁文林负担4433元，由石豪娜负担686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袁文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求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石豪娜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中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98873.48元的赔偿款。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石豪娜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被侵权人石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公安机关经过DNA鉴定,确定本案事故中的死者石某与石豪娜存在亲缘关系,且石豪娜于一审中提供了郏县长桥镇郑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石豪娜是石某的唯一直系亲属，且在一审中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并未就石豪娜的身份问题提出异议，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对石某与石豪娜系父女关系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石豪娜作为石某的女儿，依法有权在本案中向侵权方主张赔偿。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认为石豪娜主体不适格，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具有从事交强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违法拒绝承保、拖延承保或者违法解除交强险合同，投保义务人在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请求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9年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中也规定，如果保险人未采用恰当方式使交强险在合同订立时即时生效，同时又缺少与投保人就“次日零时起保”条款的协商过程，应认定交强险“次日零时起保”的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合同成立后发生的事故在交强险内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案涉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就保险期间进行了协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格式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应认定“次日零时起保”的条款无效，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对本案事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中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98873.48元赔偿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袁文林与中顺公司之间的商业险保险合同自2020年3月20日成立，该合同中关于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开始时间为2020年3月21日0时的约定，并非重复使用，且具有可协商性，因此不能作为格式条款对待。该条款并不必然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同时，保险期间也不属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条款，不需要特别提示或说明；保险期间的开始时间是保险合同的基本内容，投保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对此应有足够的注意；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主张权利或承担责任。本案中，袁文林在投保时并未对机动车辆安全统筹单(正本）注明的保险期间提出异议，视为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中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因本案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中顺公司承担本案98873.48元赔偿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中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因袁文林与刘克杰之间系雇佣关系，案涉车辆挂靠在第十三车队，本案交通事故刘克杰负主要责任，故刘克杰的雇主袁文林应承担80％的责任即98873.48元，同时第十三车队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豪娜支付110000元；三、袁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豪娜支付赔偿款98873.48元；四、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三车队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石豪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9元，由袁文林负担4433元，由石豪娜负担686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袁文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袁文林负担227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