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森，男，生于1954年9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碧兰，女，生于1954年9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国，男，生于1966年10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文森、胡碧兰因与被上诉人杨云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文森、胡碧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购买案涉空坝和附属房屋，且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是限制购买主体，不可能不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出资购买空坝及附属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上诉人出具收条，然后各股东分别到上诉人处领取了应得转让款，与事实不符。该收条并未载明收款内容，如果就此认定该款系购买空坝及附属房屋的款项，那么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20万元并注明由黄文森转款20万元给杨云国，减黄20万元，也应认定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且原农资公司85名股东除正在参与诉讼的几人外，其余股东均是2009年11月13日就在上诉人处领取了转让款，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是收到被上诉人的10万元后进行的发放。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参与西门农贸公司的管理，涉及公司开支和员工工资发放，并参与分得收益，与客观事实不符。西门农贸公司系上诉人单独出资，基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关系很好，上诉人聘请被上诉人为管理人员，从公司开支及工资发放上的签字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签的是“同意支付”“同意发放”，而上诉人签的是“同意报销”，身份关系是不同的，所以不存在什么共同签字确认。而且被上诉人不存在分得收益，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上诉人提交的借条看，上诉人已经全部退还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且被上诉人急需资金时，向公司出具借条30万元，如果还有投资款未退或投资收益，被上诉人应出具收条而非借条。2.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购买西门农贸市场的意愿，但因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将其仓库打开，形成大的农贸市场，所以合伙的目的没有实现，上诉人已将投资款退回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2010年1月11日夏启庭等人起诉黄文森共有财产转让纠纷到2011年9月18日上诉人设立个人出资有限公司再到2013年1月25日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直到2019年6月14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且本案的财产权归属已经（2010）邻水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依据该生效判决办理产权登记，在该判决未撤销前，人民法院不应对此作出不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云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杨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云国享有邻水县2号空坝40%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附属房屋40%份额的所有权；2.判令黄文森、胡碧兰协助杨云国履行五四路2号空坝土地使用权及附属房屋所有权过户变更手续；3.确认杨云国享有邻水县西门农贸市场有限公司40%的股份;4.案件受理费由黄文森、胡碧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云国系原邻水县坛同供销社职工，黄文森系原邻水县农资公司职工，双方个人关系一直较好。邻水县鼎屏镇五四路2号空坝及附属房屋原系邻水县农资公司所有。2001年9月24日，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邻经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邻水县农资公司破产。 2002年8月9日，邻水县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甲方，以陈勇、谢邻、杨周荣、吴胜容、陈恒山五人为管理组，代表85户农资公司职工为乙方，签订《空坝、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所有的空坝、大门口左右两个值班室、厕所，按照评估价20万元卖给乙方，由乙方集资购买。人平出资2353元。协议签订后，2002年8月19日，经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01）邻水经破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空坝及附属房屋所有权属裁定给原农资公司陈勇等85名职工所有，2002年9月11日，邻水县国土资源局颁发了邻鼎国用（2002）字第7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认了陈勇等85名职工对该空坝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41.58平方米。 2008年9月5日和2009年7月15日，全体股东先后两次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对空坝进行整体转让并组织拍卖会竞买。按照股东会会议的决定，空坝转让仅限于原农资公司85名职工内部进行转让。黄文森既是原农资公司职工，又是空坝及附属物的产权人之一，符合空坝转让的受让人条件。 由于杨云国不是原农资公司职工，杨云国得知空坝进行整体转让事宜后，即与黄文森协商，双方约定各自出资共同购买空坝及附属房屋，并由黄文森出面与85名职工代表签订转让协议。 2009年7月22日，在学府雅园强盛种业办公室召开竞标大会，期间，股东代表征求黄文森的意见，黄文森即同意以1,300,000元价格购买，但要求先收回出租的该空坝后，双方再签订转让协议。因原承租人不同意交付，股东代表未能收回空坝，致使空坝未能转让。为此，空坝股东与原承租人产生纠纷。 2009年8月16日。杨周荣等80人向邻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原承租人的租赁合同关系。在该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以杨周荣等85人作为甲方，杨周荣、肖某、黄祥生、杨远辉作为甲方产权代表人，黄文森作为乙方签订《产权内部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邻鼎国用（2002）字第7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产权转让给黄文森所有，黄文森即取得该场地永久性经营权即农贸市场的全部所有权。由黄文森支付甲方转让金额880000元。 2009年11月10日，杨周荣等80人与谢邻等人就该租赁合同纠纷案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周荣等支付谢邻等五人在承租期间因兴办市场添置的设备折价款及办理相关证照费用120000元。为此，黄文森通过法院向谢邻等五人转交120000元费用。承租人向黄文森并出具了收条。承租人向杨周荣、肖某、杨远辉交付了农贸市场的《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一套、2003年3月30日《邻水县人民政府县长现场办公会纪要第十一期》文件。杨周荣、肖某、杨远辉签字出具领证领条（载明电话联系人黄文森）。 2009年11月14日，杨云国向黄文森支付人民币300,000元，黄文森于当日亲笔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杨荣国（注：应为杨云国）购五四路市场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另外增加壹拾万元整，总共计叁拾万元整。黄文森，2009.11.14”。 2009年11月15日，杨云国向黄文森支付人民币100,000元，黄文森于当日亲笔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杨荣国（注：应为杨云国）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此据，黄文森，2009.11.15”。然后，各股东分别到黄文森处领取了各自应得转让款人平10,300元，并出具了收条。至此，为购买空坝及附属房屋，杨云国出资400,000元，黄文森出资600,000元，共计1,000,000元,该产权内部转让协议就此履行完毕。 2009年11月18日，股东夏启庭等57名原农资公司职工提出反对转让该农贸市场而与杨周荣、肖某、杨远辉、黄祥生、黄文森发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0年6月30日判决驳回夏启庭等人的诉讼请求。 2011年10月18日，黄文森以邻水县鼎屏镇五四路2号空坝及附属房屋为基础，向邻水县工商局申请登记，成立邻水县西门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提供市场设施租赁服务，黄文森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7日，黄文森申请将鼎屏镇五四路2号空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使用权人：黄文森、胡碧兰（二人系夫妻关系），产权证号：权0060611，档案编号：权0060611。同时，黄文森申请将鼎屏镇五四路2号空坝上的附属房屋原产权人陈勇等85户所有权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产权人：黄文森、胡碧兰。 西门农贸公司成立后，杨云国参与公司管理，涉及公司的各项经费开支及员工工资发放，杨云国、黄文森共同签字确认，并参与分得提供租赁服务中所获收益。2019年6月，杨云国与黄文森发生纠纷，杨云国即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一、关于杨云国与黄文森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本案中，邻水县农资公司破产清算后，原权利人陈勇等85名股东通过股东会议决定对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进行处分，并限定仅原农资公司85名职工内部进行转让。因黄文森系原农资公司职工符合受让人条件，杨云国得知此事后，基于与黄文森的私交，与黄文森口头协商，双方约定各自出资共同购买空坝及附属房屋，并由黄文森出面与85名职工代表签订转让协议，杨云国依约向黄文森交付出资款400,000元。综合杨云国提交的书证收条、视听资料录音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双方通过口头形式达成合伙合意，杨云国实际履行合伙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云国与黄文森成立合伙关系。 二、关于杨云国与黄文森合伙购买邻水县空坝及附属房屋的比例是否为40%与60%。《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虽然案涉空坝及其附属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及附属房屋所有权人，从原农资公司陈勇等85名职工变更登记为黄文森、胡碧兰。这是基于当时股东会会议决定该空坝及附属房屋的转让是限于农资公司内部职工为前提条件，就由黄文森出面与85名职工代表签订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及附属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是该空坝及附属房屋是杨云国及黄文森合伙共同出资购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邻水县空坝及附属房屋的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杨云国出资人民币400000元，占合伙购买出资总金额的比例为40%。黄文森辩称邻水县空坝是属于国有“划拨地”，购得后由其本人出巨资换来政府批准，转“划拨地”为“出让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文森主张案涉空坝系“划拨”转“出让”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而从邻鼎国用（2002）字第7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邻鼎国用（2013）字第337号《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和土地登记卡续表及户宗地图等系列证据均未显示案涉空坝原为“划拨地”的情形。因此，杨云国和黄文森作为按份共有人，各自的份额为40%和60%。 黄文森与胡碧兰系夫妻关系，因此，黄文森与胡碧兰应享有空坝土地使用权60%的份额，享有共同共有使用权，黄文森与胡碧兰应享有空坝上的附属房屋所有权60%的份额内享有共同共有所有权。 三、杨云国是否是西门农贸公司股东，是否享有公司股权份额。首先，杨云国是否是西门农贸公司的发起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300,000元。在发起阶段，杨云国、黄文森并未达成任何设立公司的书面、口头协议，杨云国也未参与制定公司章程，没有证据证明杨云国是西门农贸公司的发起人。其次，杨云国是否是西门农贸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均未记载杨云国为公司股东，也不具备依据书面或口头协议代他人持有股权，对公司实际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的隐名股东的情形。杨云国虽参与对公司事项的管理，并不当然是享有股东权利的出资人，而公司认缴出资的方式是货币，也非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其他非货币财产，也无证据证明杨云国以享有份额内的土地使用权或份额内附属房屋进行出资。杨云国既非西门农贸公司的发起人，又非公司股东，因此，杨云国不享有西门农贸公司的股份。西门农贸公司对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应是使用而非所有关系，杨云国基于与黄文森合伙购买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应享有对自身出资份额内购得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杨云国分得的利润是自身享有份额内不动产带来的收益。故，黄文森提出案涉400,000元已经全部退还原告杨云国的主张，不予支持。 杨云国、黄文森基于多年的情谊，共同出资购买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是为了投资获取收益回报，西门农贸公司的设立之初是基于对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的投入租赁而带来更好的管理，谋求更佳的收益，而基于此引发纠纷应本着充分协商的态度，完全机械的对实物进行划分不利于从根本上化解纠纷。综上所述，杨云国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邻水县鼎屏镇五四路2号（原农资公司）（用途：其他商服用地；地号：ＬＳ2-（15）-1；权属性质：国有；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141.50平方米；土地权利证书号：邻鼎国用（2013）字第337号），现登记在黄文森、胡碧兰名下。杨云国享有40%份额土地使用权；黄文森、胡碧兰共同享有60%份额土地使用权；二、坐落于邻水县房屋（产权证号：权0060611，档案编号：权0060611），现登记在黄文森、胡碧兰名下。杨云国享有40%份额所有权；黄文森、胡碧兰共同享有60%份额所有权；三、黄文森、胡碧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本判决书所确定的判决内容协助杨云国办理邻水县鼎屏镇五四路2号空坝（原农资公司）土地使用权、邻水县房屋所有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杨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杨云国负担7520元，由黄文森、胡碧兰共同负担1128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1月20日四川广安金地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广金地价【2011】（估）字第20号土地估价报告（以下简称土地估价报告）及该评估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案涉土地是由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地，土地估价277万元；2.契证及税收相关票据，拟证明案涉市场从划拨地变为出让地，办理产权登记、变更等事宜均是上诉人独自完成，被上诉人没有承担费用，也没有参与变更事宜，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市场的股东也没有市场的所有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土地评估报告及评估公司的情况说明已经过了举证期间，因为本案经历了一审、二审、重审，本次二审也已过了举证期限，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因土地变性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土地转换的性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契证及税收等相关票据，涉及到付款人或纳税人名称为陈勇等85户的票据只能证实是陈勇等人向有关部门缴纳的，不能证实由上诉人缴纳的；涉及黄文森、胡碧兰名字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是他们为了办理到自己名下所交纳的，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黄文森个人名义缴纳的票据是否系用于办理土地过户有待核实，且这些票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黄文森工商银行3万多元这张票据只能证实其曾在邻水县税务局进行过纳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上诉人还申请了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陈述：其是原农资公司的职工，当时拍卖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时是有要求的，必须内部职工购买，必须用来做市场，不能用来修建房屋等，最后黄文森以130万元拍得，支付给85名职工88万元，其余的是涉及诉讼之类的开支，我们85名职工只收88万元，不清楚黄文森还支付了多少涉诉的费用。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能够证明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转让仅限于原农资公司职工内部转让，且转让价实际为13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只能证明将案涉地块出卖给上诉人的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伙关系，证人证言不能够达到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涉土地的合伙关系，且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土地估价报告和契证、税收等票据，拟证明案涉土地由划拨地转让为出让地，是由上诉人办理及缴纳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土地变性，所以不享有案涉空坝土地所有权。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缴纳土地变性费用的依据，在本院询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上诉人也承认土地变性是因为企业改制优惠政策，所以没有缴纳土地变性的转让费。同时，从邻鼎国用（2002）字第7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邻鼎国用（2013）字第337号《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和土地登记卡续表及户宗地图等系列证据均未显示案涉空坝原为“划拨地”的情形。故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关于证人证言，证人能够证实上诉人以130万元价格购买案涉空坝及附属房屋，实际支付了转让金88万元，但对于约定的130万元剩余的部分不清楚构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认定，上诉人的该证明目的不能达到，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综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收条、录音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合意，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由上诉人出面购买，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伙出资40万元的义务。上诉人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合伙购买案涉土地及附属房屋的合意，被上诉人明知其为限制购买主体不可能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购买价格100万元，被上诉人出资40万元，上诉人是认可的。只是上诉人认为买市场的时候土地是划拨地，取得划拨土地只是取得经营权，国家可以随时收回，只有土地性质变为出让，才能取得所有权，是自己通过各种手段让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地，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市场的所有权只有一部分经营权，而正因为土地由划拨地变为了出让地，土地增值了，所以被上诉人最多只能占10%左右的股份。双方当事人实际是为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所有权以及占多少份额等问题发生争议，但对于双方达成合意，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以及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资40万的义务的事实是能够确认的。案涉土地性质变更的问题，上诉人称自己将土地性质进行了变更，但其一直未能提交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依据，二审中在本院询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时，上诉人称土地性质变更是企业改制安置85名职工，找政府协调为出让地，而邻鼎国用（2002）字第7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邻鼎国用（2013）字第337号《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和土地登记卡续表及户宗地图等系列证据均未显示案涉空坝原为“划拨地”的情形，所以上诉人所称其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地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当时买土地及附属房屋的只有上诉人，因为85名权利人出售时限定只能由内部职工购买，只有上诉人符合购买条件。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市场各有一个门市，所以双方协商同意被上诉人合伙参与市场的经营，但条件是把两人的门市打通与隔壁形成一个大的市场，后被上诉人拒绝把门市打通，所以两人合伙目的没有实现，而上诉人把被上诉人投资的钱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把其门市拿出来打通是两人合伙的前提条件，在录音资料中双方争执的也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所有权及被上诉人占有多少股份的问题，未涉及合伙是否成立的问题，故上诉人主张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上诉人提交的借条看，上诉人已经全部退还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且被上诉人急需资金时，向公司出具借条30万元，如果还有投资款未退或投资收益，被上诉人应出具收条而非借条。上诉人上诉主张已经全部退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主张是分红。从双方提交的借条和收条看，并未载明是什么款项，如果是退还的投资款，那么就不会存在2015年10月31日、2018年5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两次谈话录音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案涉市场发生争议。且在2018年的录音中，上诉人还明确提到被上诉人投资40万的情况，录音中双方对被上诉人分红及如何出具30万的借条也有明确的表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出具收条和借条并不是上诉人退还的投资款，故上诉人关于已退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2010）邻水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案涉财产的产权归上诉所有，在该判决未撤销前，人民法院不应对此作出不同判决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市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购买，权属应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而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是原部分权利人不同意将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提起的该诉讼，因之前原85名权利人出售案涉土地、房屋时只限制内部职工购买，所以上诉人出面与原权利人签订协议购买了案涉土地、房屋，一审法院根据当时的证据确认案涉财产权属归属于上诉人，但现在是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股权划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确认邻水县空坝及附属房屋的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被上诉人出资人民币400000元，占合伙购买案涉市场的土地及附属房屋比例为40%正确。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是确认土地及附属房屋所有权，属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且从录音资料中也能反映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直就案涉财产权利进行协商，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文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文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乔军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