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亮，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住德州市德城区。2004年1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0月12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8月23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飞，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开华，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城区。2010年12月29日因犯抢夺罪被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0月12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4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申金龙，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毛吉祥（小名“吉祥”），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2017年9月20日因吸毒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2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年庆（小名“大庆”），男，1991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吉林省临江市，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2011年9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9年2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野，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县，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凤龙，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县，捕前租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08年9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学伟，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城区。2019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峰（小名“小峰”），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太河子区，住德州市经济开发区。2012年7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0月12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3月17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对吴峰的量刑部分，吴峰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7月15日被刑满释放。2019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泽东，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2019年8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县，捕前租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晓微，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住德城区。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武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秦子臻，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武城县。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亮、毛吉祥、潘年庆、田野、于凤龙、牟学伟、吴峰、聂开华、李泽东、张志强、张晓微、秦子臻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1428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亮、聂开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的审查，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秦子臻先后成立德州安某集团有限公司、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德州大乾投资有限公司，并以此为依托，大量吸收亲戚朋友资金，超出经营范围向多家企业和个人发放高利贷。2015年因资金回笼困难，借款企业及个人还款不及时，被告人秦子臻经他人介绍，雇佣被告人王文亮代为讨要债务。被告人王文亮为谋取不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毛吉祥、潘年庆、李泽东、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牟学伟、赵某2（另案处理）、吴峰、聂开华、张晓微、孙某1（另案处理）等20余人到欠款企业催要欠款。为便于要账被告人秦子臻与被告人王文亮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人王文亮与要账人员签订了委托书。被告人胡某1（另案处理）于2015年夏天加入王文亮“软暴力”讨债组织，明知该组织采取“软暴力”的讨债方式，与王文亮共同管理组织内部人员及要账事宜，负责给讨债人员派车及加油、记录出车还车、债务催收回账等情况。上述要账人员分成三组采取拉挂横幅、播放喇叭、跟随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到欠款企业或个人处讨要债务，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文亮为纠集者，以被告人胡某1（另案处理）、毛吉祥、潘年庆、李泽东、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牟学伟、赵某2（另案处理）、吴峰、聂开华、孙某1（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其“软暴力”讨债行为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和个人生活致使受害企业多次报警，被告人王文亮等人的行为破坏了当地正常社会、经济、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王文亮、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牟学伟、张晓微、聂开华、秦子臻、李泽东、潘年庆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毛吉祥到德州市派出所投案。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5月份至10月底，在被告人王文亮的安排下，被告人毛吉祥、潘年庆、李泽东、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等人交叉结伙，多次到武某2县甲马营镇老武某1公司、武某2县鲁某镇晟峰空调科技有限公司、武某2县城区北辰公司，采取拉挂横幅、跟随贴靠、纠缠滋扰、用喇叭播放录音等方式催收秦子臻的债务，期间受害企业多次报警，武某1公司的法人陈某1和、晟峰公司的董事长张某2等人均给被告人秦子臻打电话质询，被告人秦子臻以债权已全部转让给王文亮为由予以推脱。晟峰空调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某2将山西运城名人港湾小区房产三处房产、德州市德兴路乾城德兴园小区一处房产及转账总计价值200万元左右用于偿还秦子臻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孟某1（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法人）证实，2014年6月其向秦子臻借款500万元，2015年5月借款300万元。2015年四、五月给秦子臻还款50万元，2015年九十月份还款10万给王文亮，王文亮来北辰要过很多次账。是王文亮带着几个小伙子过来，带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王文亮带着几个人在公司门口拉过横幅，再就是几个人到办公室里去盯着，其到哪儿去他们就跟着到哪儿。基本上两三天就过来要一回账。他们要账的过程中，公司报过警。2015年10月份，三个男子去北辰公司找其要账，跟着他，后让杨某1将于凤龙拉到派出所。王文亮要账期间，其给秦子臻打过电话，问是不是把债权转给王文亮了，秦子臻说是。王文亮这伙人来要账拉横幅，工厂员工都知道，有些员工没心思干活，另外还有一些公司的客户也都知道，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信誉，公司周围的企业也都知道，公司因此经营困难，最后导致破产。（2）杨某1（北辰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公司跟秦子臻有债务关系，秦子臻跟王文亮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王文亮就拿着这份协议去找孟某1要钱。2015年6、7月，王文亮找了一帮年轻男子常盯着北辰公司要账，拉着写有“欠债还钱”的横幅、安排人在办公室盯着孟某1。公司曾两次报警处理，第一次是当时王文亮跟孟某1说“你家孙子在哪上学我都知道，不还钱你家人都不好过”这些威胁的话，杨某1报的警。第二次是直接拉着王文亮喊来的人去了新城派出所。要账人员的行为对公司员工造成恐慌心理，工人没办法安心工作，对客户来说，一看公司这样，好多业务没谈成。（3）于某（北辰公司生产、技术经理）证实，2015年10月份，三个东北人来公司跟靠要账，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其报警，其和对方三个人去的新城派出所。当天晚上，两名民警将其送回北辰公司，对方那三个人想继续进公司，之后跟民警在门口外边发生争执。这些人曾多次来公司要账，要的账是秦子臻。公安机关的报警录音证实2015年6月12日其打的110，2015年6月24日杨某1打的110。（4）马某1（北辰公司员工）证实，2015年8月，有人在北辰公司门口拉白色横幅要账，其报警。还有一次，两三个人跟着孟某1，不让孟某1回家限制人身自由，并恐吓、威胁，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还曾推倒过孟某1，后报警处理，当时孟某1住了几天院。这伙人三天两头来，拉横幅、锁公司大门、开翻斗车堵公司大门，不让运货车辆出去。（5）王某1（北辰公司现金会计）证实，2015年有人来公司要过账，要账人员就在门口外边守着。（6）张某1（北辰公司会计）证实，多次有人来北辰公司拉横幅要账，公司报过警，每次报警民警到现场后他们就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再回来拉横幅。（7）邱某（北辰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其与孟某1一起找秦子臻借款两次共计800万元，利息最少三分。有几个东北口音的人多次到北辰公司门口采用拉横幅、堵门口的方式要账，要账人员是秦子臻雇佣的专门要账的社会人员，他们来公司闹事，导致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没办法进行，有些来公司考察谈生意的客户看到拉横幅等一系列行为，终止了公司间的合作，造成北辰公司的经济损失，公司的声誉因此受到影响，导致公司在银行没办法贷款，最终造成北辰公司被破产清算。（8）孟某2（北辰公司保安）证实，2015年10月份，其值班时看到有三四个人到北辰公司拉横幅要账，当天报警了，新城派出所民警把他们带到派出所。来要账的人三天两头的开车过来，有时候直接进公司里找老板，有时候把公司的大门锁起来不让任何人出去，有时候开来几辆推土机堵在大门口，有时候在大门口拉横幅。有一次好像还打过董事长孟某1，孟某1因此住过院。来要账的人态度特别蛮横，不讲道理。（9）孟庆珂（孟某1叔伯兄弟）证实，2015年5月30日，其帮孟某1还款10万元，转到公司会计王某1的银行卡。（10）陈某1和证实，2013年，北辰公司借了秦子臻1470万元，已经还了1900多万元。2015年4月10日，秦子臻带着五六个人到公司要账，在办公室里摔水杯、砸椅子、说脏话。后来听说公司欠秦子臻的钱全部转给王文亮了，但王文亮这个人其没见过。在老厂的时候，王文亮他们去过几次，有一次报警了。在县城这个车间时，他们也经常到公司要账，有时候开车堵门、拉条幅、拉电闸不让干活、拿喇叭在县城转，他们经常到公司来，影响公司声誉，给公司直接造成800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11）王某2（武某1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5年7、8月份，要账人员拉横幅、放喇叭，在车上挂条幅围着县城转，当时报警了，甲马营派出所出的警。他们在老武某1要账两三次，每次三四个男子，前后持续有半个多月，其余几次都是在公司门外喊，放喇叭。后来听说他们也到县城武某1新厂要账了，也是拉横幅、放喇叭，而且还开着车挂着公司欠钱的横幅围着县城转悠，要账人员的行为严重影响公司声誉。2015年底、2016年初，公司实在没办法被迫改名字，宣布武某1倒闭，重新成立了山东奥冠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12）陈某2（老武某1公司保管）证实，2015年时，武某1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封了，公司财务陈某4曾用其银行卡还款。（13）陈某3、齐某（老武某1公司员工）证实，2015年夏天见过两个人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公司要账，在公司门口拉横幅，放喇叭，当时民警到现场制止了。（14）陈某4（老武某1公司现金会计）证实，2015年其曾用陈某2的银行卡还款。当时来要账的人闹得厉害，领导要求给他们转钱，打发他们走，但具体是什么人来要账不清楚。（15）张某2证实，2013年其在秦子臻处两次借款500万元，后秦子臻将债权转给王文亮。王文亮手下一个叫小龙、一个姓田的、还有一个姓张的多次来要账，并说他们是专业要账的、是混社会的，是黑社会，要是不还钱就一直跟着其，李泽东也跟着来过一次；有一次王文亮的天津战友胡某1说带其去德州。最后，迫不得将运城开发商抵债的三套房用于抵债。其给秦子臻打电话告知，这种叫黑社会来要账的方式不对。后王文亮在催要欠款时，其将德州乾城德兴园房产抵债。这四套房子加上17万元还款抵了200万借款。2015年9月份还先后两次转给王文亮5万元钱，偿还借款。后来和秦子臻见面听说王文亮不承认德州那套房子抵给他了，还说转到王文亮账户里的钱王文亮不给秦子臻。（16）任某（山东中南科莱集团董事长）证实，2013年张某2两次向秦子臻借款，一次200万元，一次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任某担保过，秦子臻公司的人来公司催要过。（17）张某3（晟峰公司员工）证实，2015年，几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多次到公司要账，在公司挂过横幅，公司经理张某2知道后给欠钱某打电话把横幅摘了，过了一个多月又来了一些人要账，光听见和张某2吵吵。（18）付某（晟峰公司员工）证实，2015年，一伙人来公司要账两三次，大部分是东北人，有次他们来要账，张某2给其发了“要是听见有事就报警”的短信。其听说这些人还在公司拉过横幅。（19）李某1（原晟峰公司财务）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晟峰公司负责财务时，公司向德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0万元，自己做过担保。（20）高某1（原系晟峰公司门卫）证实，2016年夏天，一伙人经常来公司缠着张某2要账，他们中有东北口音的。2.书证（1）2015年10月28日新城派出所处警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10月28日中午，田野、于凤龙在北辰公司门口要账。2015年10月28日晚9时，田野、于凤龙北辰公司门口与民警发生纠纷。（2）借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3年8月18日，北辰公司借款500万元，担保人新通橡塑公司周某、于某。2015年5月28日秦子臻通知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秦子臻将借给北辰公司500万元，新通橡塑公司和于某提供无限期连带责任担保的债权转让给王文亮，今后向王文亮还款。（3）武某2县甲马营派出所出警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5年7月23日，田野等人受王文亮委托去武某1公司要账，期间在厂门口悬挂“欠钱不还，天理难容”白底黑字横幅，公安机关拍摄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为王文亮，受委托人于凤龙、田野，代为讨要武某1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协议书显示陈某1和向秦子臻借款。（4）武某1公司对账明细及王文亮银行交易明细截图一份，证实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1日，山东武某1汽车密封件公司公户及通过员工陈某2账户向王文亮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七笔，共计77万元。（5）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2015年8月4日给武某1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武某1公司在秦子臻处借款及还款明细表、武某1公司付王文亮款的明细，证实武某1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至8月31日支付给王文亮77万元，8月4日鼎盛和典当公司证明王文亮为该公司负责人，确认对武某1公司的债务清收，该公司打款至王文亮账户的资金已打款至公司财务部。（6）德州房产买卖合同，证实2019年9月30日在见证人胡某1和白某1的见证下，张某2用德州德兴路乾城德兴园2号楼1单元401室抵债给王文亮，抵452200元。（7）晟峰空调科技有限公司与于凤龙签订的转让运城三套房的协议，证实2015年7月5日，张某2将山运城港湾小区2号楼2单元701、801、901三套房屋转让给德州鼎盛和典当公司，三套房合计价格为1510052元，于凤龙为代理人。（8）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11月27经王某9、秦子臻、张某2三方签字，秦子臻在王某9等四人处所借款本金及利息310万元转为张某2偿还。即张某2在秦子臻处的借款310万元直接归还王某9等人。（9）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二张，证实张某2于2015年9月21日转给王文亮2万，9月23日转给王文亮3万。（10）收到条二张，证实2015年7月7，鼎盛和典当公司出具的张某2归还借款189.1552万元的收据（现金﹢房屋抵押），上有于凤龙签字。2015年9月30日，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收到张某2归还借款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11）王文亮授权委托书，证实王文亮委托李泽东索要晟峰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时间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8日王文亮委托李泽东代为讨要新通橡塑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2）110指挥调度值班记录、事件单、报警记录，证实北辰公司报警5次。2015年6月12日，于某报警称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查明李泽东与于某经济纠纷；2015年6月15日，杨某1报警称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查明王文亮与杨某1经济纠纷；2015年6月24日，杨某1报警称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查明李泽东与于某经济纠纷；2015年8月11日，马某1报警称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查明于凤龙与北辰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于凤龙在北辰公司门口挂横幅；2015年10月28日，于某报警求助，新城派出所处警查明德州鼎盛和典当公司田野等人到北辰讨要债务。武某1公司报警3次，涉及田野组一次，2015年10月28日王某2报警有人闹事，甲马营派出所出警查明田野与王某2债务纠纷发生争执。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毛吉祥供述，其2019年9月26日下午投案。2015年4月份到2015年8月份前后，其受王文亮指使替秦子臻要账。王文亮给秦子臻要求给他写债权转让委托书，要账时现场有情况跟王文亮汇报，其没有秦子臻的电话，都是王文亮和秦子臻接触。其和潘年庆、李泽东、田野、于凤龙是一组，其是组长。另外要账的吴峰、孙某1、“华某”是一组，还有“小微”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是一组，他们来的都比自己晚，后来王文亮的战友胡某1来了后，就是胡某1帮忙管理，比如要账单、车辆，有时候要账遇到事了，也是跟胡某1联系，胡某1不出去要账，在门市上管着这些要账的人。王文亮说要账时先把债权转让书等单据给对方看，如果没效果就打条幅、放喇叭，也可以跟着这些公司的老板。委托书上就是写着秦子臻委托王文亮帮他要账。后来王文亮与他们之间签的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因为其和潘年庆是网上逃犯，被委托人那里有时写田野的名字，有时写李泽东的名字。这一组一起去过武某2的北辰、晟峰和老武某1公司要账。要账的方式有拉横幅、放喇叭，都是王文亮安排这么做的。在北辰其和李泽东、田野、于凤龙挂了两次横幅，第一次挂条幅时派出所民警来了让把条幅摘下来，第二次挂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又来了，因自己是网上逃犯，所以就没有出面。民警把田野、于凤龙、李泽东带到了派出所协商。在武某1其和“大庆”、李泽东、田野连着两天挂横幅放喇叭。第三天光挂横幅通过微信把小视频发给王文亮后就把横幅撤了。在武某1一共要回四五十万元，晟峰的张某2还了四十多万元，还顶了山西的三处房产。按照要回来的钱提成10%，其这一组一共提了7万多元。（2）被告人潘年庆供述，2015年4月份左右，其跟着王文亮替秦子臻要账，要账时什么事都跟王文亮说，其没有秦子臻的联系方式，后来胡某1来了，胡某1管着单子、车辆、打电话催款等，王文亮不在的时候都听胡某1的。胡某1跟着去过老武某1一次，平时也经常跟各组的说要账时的注意事项，也说过不给钱就挂横幅。吴峰、聂开华、孙某1一个组，吴峰负责；“大伟”（牟学伟）和“林某”（赵某2）一个组，“大伟”负责；晓微没准和哪个组一起出去。还有一组是潘年庆、毛吉祥、李泽东、田野、于凤龙，毛吉祥说了算。其这一组去过晟峰、武某1、北辰三家公司，晟峰去过两次、武某1去过五次、北辰去过两次。在武某1拉了两天横幅、放了一天喇叭，这些方式都是王文亮安排的，条幅是王文亮让别人做的，喇叭录音是他自己录的。在北辰公司和武某1公司对方都报警了，在武某1这次民警把田野他们带到派出所。晟峰公司一共还了100多万。潘年庆和毛吉祥每人提成将近3万元。（3）被告人田野供述，王文亮索要的公司债务都是秦子臻转让的，跟着王文亮要账的有十几个人，共分成三组，“小峰”、“华某”、“小航”是一组，“小峰”是组长；“林某”和“大伟”是一组；“吉祥”、“大庆”、田野、于凤龙、张志强是一组，张志强来的晚。还有一个姓胡的，王文亮不在的时候，姓胡的说了算。这三组由王文亮分组，均归王文亮管理。出去要账王文亮安排，公司提供车和司机。2015年7月份左右，其和于凤龙两人开始跟着王文亮要账，2015年底两人离开。在其这组，吉祥和“大庆”不跟王文亮之后，就成了其和于凤龙、张志强一组。主要要账方式就是挂横幅、粘着公司的负责人等。共从王文亮处接过三个单子，老武某1、北辰、晟峰三个公司。去过老武某1公司2、3次，对方报过警，这次张志强有没有参与记不清楚了；北辰公司4、5次，跟过公司的副总经理、担保人，对方两次都报警了；去过晟峰公司6、7次。（4）被告人于凤龙供述，王文亮索要的公司债务都是秦子臻转让的，跟着王文亮要账的有十几个人，共分成三组，“吉祥”、“大庆”、田野、于凤龙、张志强是一组，张志强来的晚。还有一个姓胡的，王文亮不在的时候，姓胡的说了算。这三组由王文亮分组，均归王文亮管理。出去要账王文亮安排，公司提供车和司机。2015年7月份左右，田野和其开始跟着王文亮要账，2015年底二人离开。在其这组，“吉祥”和“大庆”不跟王文亮之后，就成了其和田野、张志强一组。主要要账方式就是用喇叭喊、拉挂条幅、跟随盯靠等。共从王文亮处接过三个单子，老武某1、北辰、晟峰三个公司。去过老武某1公司2次，其和“大庆”、“吉祥”、田野在厂子门口挂条幅，派出所让摘下来并批评教育，这次张志强有没有参与记不清楚了；北辰公司4次，跟过公司的副总经理、担保人，对方两次都报警了，在北辰公司门外拉过横幅，派出所出警让把横幅摘了，过了几天又到北辰公司拉横幅，派出所也出警了；去过晟峰公司4次，也拉过横幅，一共要回5.5万元给王文亮，王文亮给了其和田野、张志强6000元提成，其分了2000元。在要账过程中去过三次派出所，每次都给王文亮说了，王文亮说没事，反正都有手续。（5）被告人张志强供述，2015年快秋天时，经田野介绍其给王文亮要过账，主要是天津姓胡的给安排任务、给手续，这些人的头是王文亮，平时在王文亮那个二手门市上集合。要账时其跟着田野、于凤龙，田野说了算。去北辰公司要过五次账，要账时主要是跟对方商量，有时对方不给钱，就一直跟着对方，有两次对方报警。去过晟峰公司一次，要账过程中没有拉过条幅、在车上张贴“还账”标语的行为。其就干了十多天，分了1000元钱。（6）被告人李泽东供述，2015年，其和毛吉祥、大庆受王文亮指使替秦子臻要账，王文亮给李泽东印过名片，上面写着“清欠办主任李泽东”，要账时吉祥说了算。在王文亮的门市上，王文亮拿着李泽东的身份证填写过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出去要账时这些委托书吉祥拿着。李泽东跟着“大庆”、吉祥去过两次武某2的北辰公司，对方报警两次，其中一次拉了横幅派出所出警制止后将横幅撤下，对方报警后毛吉祥给王文亮说了，这次王文亮和一个律师来了，等派出所民警离开后又把横幅挂上了；去过贝某两次、去过晟峰两次，去过武某1公司两次。自己从中获利3000－5000元。4．辨认笔录（1）毛吉祥对要账人员和秦子臻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毛吉祥辨认出秦子臻及受王文亮指使替秦子臻要账的李泽东（东东）、田野、于凤龙（小龙）、张志强、胡某1（老胡）、牟学伟（大伟）、赵某2（林某）、聂开华（华某）、孙某1、吴峰、范某阳。（2）毛吉祥对企业老板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毛吉祥辨认出北辰的老总孟某1、晟峰的老板张某2、武某1老板的女婿王某3。2015年受王文亮指使，到武某2县向以上人员讨要过债务。（3）潘年庆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潘年庆辨认出李泽东（东东）、田野、于凤龙（小龙）、张志强（强某）、张晓微（大伟）、牟学伟（大伟）、赵某2（林某）系受王文亮指使到武某2要账的人员。（4）潘年庆对企业老板和秦子臻的司机程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潘年庆辨认孟某1系要账期间武某1、晟峰或北辰的老板，程某要账期间在王文亮处见过。（5）田野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田野辨认经营要账公司的人员为王文亮；要账公司人员中，“大庆”即是潘年庆，“吉祥”即是毛吉祥，“林某”即是赵某2，并辨认出孙某1、郭某2、牟学伟也是一块在王文亮公司要账的人。（6）田野要账期间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田野辨认出胡某1为要账期间听从其指挥的胡姓男子；并辨认出王文亮公司中的其他参与人吴峰（小峰）、聂开华（华某）、李泽东（小东）、潘艳昌（潘姓男子）、范某阳（阳某）。（7）于凤龙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于凤龙辨认经营要账公司的人员为王文亮；要账公司人员中，“大庆”即是潘年庆，“吉祥”即是毛吉祥，并辨认出孙某1。（8）于凤龙对秦子臻和其他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于凤龙辨认出秦子臻即是将债权转让给王文亮的男子；胡某1即是王文亮的战友中的胡姓男子；并辨认出王文亮公司中的其他参与人赵某3、张晓微、冯某、吴峰、范某阳。（9）张志强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张志强的辨认经营要账公司的人员为王文亮；在王文亮公司见过的“大庆”即是潘年庆，“吉祥”即是毛吉祥。（10）李泽东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李泽东供述通过毛吉祥介绍给王文亮要账，其辨认出王文亮、毛吉祥、秦子臻、田野、于凤龙。（11）于某对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秦子臻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以要账名义多次对其进行纠缠、滋扰的人为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秦子臻也曾到北辰公司要账。（12）北辰公司副总杨某1对北辰公司要账的人员于凤龙的辨认笔录，证实于凤龙就是2015年来北辰公司要账的人员之一，杨某1、孟某1曾将其拉往武城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13）马某1对于凤龙的辨认笔录，证实于凤龙就是2015年来北辰公司要账的人员之一。（14）张某2对王文亮、于凤龙、田野、张志强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文亮就是秦子臻转让债权的人；于凤龙、田野、张志强就是多次到自己公司要账的人。（15）高某1对于凤龙的辨认笔录，证实于凤龙是曾到晟峰公司找张某2要账的人员之一。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报警记录（附报警录音）证实，2015年6月12日，杨某1报警称，北辰公司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2015年6月15日，杨某1报警称，北辰公司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2015年8月11日，马某1报警称，北辰公司有人闹事，新城派出所处警；2015年10月28日，于某报警称，其在北辰公司求助，有人要账，新城派出所处警。（2）报警视频证实，2015年10月28日中午，新城派出所处警视频及截图，田野、于凤龙在北辰公司门口要账。2015年10月28日晚上9时，田野、于凤龙北辰公司门口与民警发生纠纷。（3）甲马营派出所出警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5年7月23日，王某2报警，田野等人在老武某1公司门口拉横幅。并附“欠钱不还，天理难容”横幅的照片截图。（二）2015年6、7月份，被告人牟学伟伙同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受王文亮指使，多次到武某2县新通橡塑公司、武某2县中远公司、武某2县贝某公司、平某1县大泰成公司采取拉挂横幅、跟随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催收秦子臻的债务，在平某1县大泰成公司要账时强行开走浅蓝色荣威轿车一辆，江淮M5商务车一辆（后李某2花费11万元将江淮商务车赎回）。被告人牟学伟伙同赵某2等人要账期间受害企业员工多次报警。中远公司会计霍某1不堪滋扰曾到鲁某派出所进行求助，后因精神压力过大、头痛等原因住院达19天，霍某1住院期间牟学伟仍安排两名年轻男子昼夜不离进行监视跟随。平某1县大泰成公司负责人李某2通过公司员工郭光林、杨某3、王某4等人银行账户向王文亮方转账共计202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霍某1（中远公司会计）证实，中远公司在秦子臻处多次借款，利息3分9厘。2015年7月1日上午9时许，有两人到中远公司要账，当时提供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说中远公司欠秦子臻的债务已经转让给王文亮，他们是替王文亮要账的，其中一人是东北口音，体型偏胖，因为其是担保人，他们就找其要。他们要账的方式就是安排人一直盯着，期间对其进行威胁、恐吓。两个要账人员盯着其到12点左右，又打电话喊来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两个小伙子24小时不离开其，连吃饭、上厕所、出门办事都一直跟着，一直到7月6日晚上12点，其将该二人带至鲁某派出所。其当晚因为精神压力大住院了，两个小伙子还跟着上了救护车，并打电话叫来四五个要账人员。后其大哥霍某2报警，几名要账人员离开，仍两名年轻小伙子继续紧盯其。（2）张某4证实，霍某1是其姐夫，霍某1住院期间自己报过警，在医院里一直有两个小伙子跟着霍某1，后来从德州来了一个男的，这名男子让那两个小伙子盯着霍某1，后来在护士值班室其和他们吵吵起来，其报了警。后来又有一次冲突，谁报的警不清楚。（3）霍某2（霍某1的大哥）、张某5（中远公司职工）、刘某1（中远公司门卫）、刘某2（中远公司门卫）、孟某3（中远公司职工）证实，要账人员一直盯着霍某1，不管霍某1干什么都跟着，在公司里盯了三四天时间，霍某1住院期间也一直有人跟着，期间有人报警，民警到医院处理过。（4）李某2（德州大泰成公司和德州安邦建材有限公司的老板）证实，2014年其借了秦子臻500万元，利息三分五。2015年5月份，秦子臻将其的欠款转让给王文亮，王文亮多次派人来找其要账。第一次来了十来个小伙子，其中两人是牟学伟和赵某2。后来牟学伟和赵某2多次到其大泰成公司要账。他们主要是吓唬其说在武某2要账把谁谁控制了，还说把谁谁的脚筋挑断了。他们每次来要账都会打给他们几万元，都打到王文亮的账户上，主要是出纳杨某3给打钱。有一次其没钱，牟学伟和赵某2把一辆值20万元的浅蓝色荣威轿车开走了。2016年，牟学伟和赵某2再次来要账，将其银白色江淮商务车开走了。之后其花11万元把车赎回来的。对方多次来要账给其厂子造成了不好的影响。（5）高某2（德州大泰成公司职工）证实，2015年上半年开始，一个姓牟的男子带着人到大泰成公司找李某2要账，开始三四个人，后来姓牟的带另外一个人。一直持续到2016年上半年，2015年次数比较多。（6）马某2（德州大泰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总账会计）证实，“大泰成”账上2015年一共转给王文亮154000元，“安邦建材”账上2015年转给王文亮40万元，2016年一共转给王文亮67万元。这些钱都是杨某3转给王文亮的，有通过平某1县远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账户转给王文亮的，有通过德州安邦建材有限公司账户转给王文亮的，有通过德州大泰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转给王文亮的，有通过杨某3个人账户转给王文亮的，这些钱都是公司的钱，都是李某2的钱。（7）宋某（德州大泰成公司法人）证实，其一直在公司工作，2015年时，有人到大泰成厂子里找李某2要账，一开始六七个人来，后来就一直是牟学伟和一个叫小林的两个人来要账，他主要和李某2谈，谈的什么不知道。（8）王某4（李某2的司机）证实，受李某2安排，其用自己的三张银行卡和现金会计郭光林的银行卡给王文亮转过账，当时是牟学伟带着一个人来找李某2要账，李某2就安排其给王文亮转账，每次几万元，一直到2019年3月份。（9）王某5（王文亮哥哥）证实，其有一辆深蓝色荣威750轿车，车牌号N0V0**，这辆车是2015、2016年左右其在王文亮那里弄的，车是怎么来的不清楚。（10）白某2证实，其有一辆荣威750轿车，车牌号为N0V0**，这辆车落户在妹夫刘延军名下，2015年左右，这辆车卖给平某李某2了10万元，但李某2一直没给钱，说把车顶给别人的。（11）周某（山东新通橡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证实，2013年开始，公司在秦子臻处贷款，到2015年还有500万元左右没有还上。2015年春天，两名男子到公司说秦子臻把债权转给王文亮了，王文亮等人来公司要账有四五次，每次三五个人，要账的人每次不一样。王文亮带着几个人在公司门口拉过横幅，再就是到办公室盯着其。其走到哪跟到哪。（12）郭某1证实，2015年开始，有一帮人来公司要账，共来过两三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夏天，要账的三名年轻男子，开一辆白色轿车，在公司门口拉着条幅，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持续一两个小时，后有人报警。那名穿黄色短袖上衣，体型微胖的男子基本每次都来。（13）管某（贝某集团公司总经理）证实，钟某向秦子臻借了一些钱，其作担保，后来还不上了。①2015年5月份，一伙人到其公司要账，持续了一个多月，这伙人自称王文亮的员工，来过贝某集团两次，每次在办公室找地方歪七扭八的坐下，喝水、聊天，坐烦了，就自己离开。②在儿子结婚前一天，那伙人给其打电话要账，说不然就去婚礼上闹，其便找到王文亮的公司，王文亮让其和员工谈。其因为还不上钱，一个人上了其的车，后来其答应婚礼结束还2万元钱，那个人才下车。③婚礼结束后十多天，一辆车停在其车前面，其因着急去法院开庭便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这伙人还跟随其进了德州开发区法院开庭，结束后这伙人一直跟着其，没办法其去了武城县公安局。其先后给过要账的3万元钱。④其知道被王文亮公司要账的还有北辰、武某1、中远、新奥宇公司。2.书证（1）霍某1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2015年5月22日，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通知山东中远玻璃有限公司将其900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王文亮。（2）霍某1的住院病历及120出车记录，证实2015年7月5日霍某1因心脏不适拔打120急救电话，7月5日至7月24日在武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鲁权屯同太宾馆来客登记表一份、武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一份，证实霍某1被人要账期间于2015年7月1日在同太宾馆安排讨债人员住宿，该登记表系同太宾馆负责人王某10提供。（4）照片六张，证实牟学伟、赵某2到新通橡塑要账时曾悬挂白色黑字横幅，照片中穿黄色衣服的为牟学伟、穿白色衣服的为赵某2。（5）管某提供的付秦子臻明细账，证实2015年7月3日，给王文亮尾号0571农行卡打款1万元，系代中远还款。（6）扣押清单一份，证实2019年8月23日扣押王某5持有的深蓝色荣威750轿车一辆（鲁Ｎ×××**）。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牟学伟供述，2015年6月初至2015年年底，其在“鼎盛和”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秦子臻，两个女职员和两个司机，经理是王文亮，负责清欠业务，干催账业务的共分为三组，其和赵某4（赵某2）一组。“吉祥”“大庆”带一个组，这组5、6个人。“杨某4”、“小涛”一组。这三组均由王文亮分组，均归王文亮管理。出去要账王文亮安排，公司提供车和司机，王文亮提供的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委托书，意思是秦子臻把别的公司欠他的钱转给王文亮，王文亮委托其和赵某4（赵某2）讨要欠款及利息。其和赵某4（赵某2）去过武某2县鲁某镇贝某公司、派森科技有限公司、新奥宇车业公司、新通橡塑公司、平某1大泰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要账。2015年6、7月份，其和赵某4（赵某2）雇了两个年轻男子盯着中远公司会计，两名男子盯了大约有三四天，这两人跟会计一起吃住，后来跟着会计去过鲁权屯派出所、武城县人民医院。在会计住院期间，其让这两名年轻男子在医院盯着，在医院盯了两天，对方家属想动手，其报警了。其曾去贝某公司催过款，一共去了两三次。其采取跟随的方式跟着老板管某，有一次其跟随管某去法院开庭，管某庭后出来去了武城县公安局，其和赵某4（赵某2）便在公安局门口等，后管某还款1万元。王文亮让其和赵某4（赵某2）前后去过大泰成公司十多次，每次去老板李某2都能还一些钱。在李某2公司，有次因为没钱还账，其和赵某4（赵某2）把李某2的白色江淮商务车开走了。其这组一共要回111.4万元，从李某2处要回108.4万元，管某处要回1万元，派森处要回2万元，其从中提成5.57万元。4.辨认笔录。（1）霍某1对牟学伟、秦子臻的辨认笔录，证实霍某1能准确的辨认出牟学伟为2015年7月份要账人员，辨认出秦子臻为中远公司所借款项出借人。（2）李某2对秦子臻、王文亮、牟学伟、赵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能准确的辨认出秦子臻、王文亮及要账人员牟学伟、赵某2。（3）高某2对牟学伟、赵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牟学伟、赵某2就是到大泰成公司找李某2要账的人。（4）高某2、宋某对牟学伟、赵某2的辨认笔录各一份。证实：经二人辩认牟学伟、赵某2就是到大泰成公司找李某2要账的人。（5）郭某1对牟学伟的辨认笔录，证实牟学伟就是到新通橡塑公司要账在门口拉横幅的男子之一。（6）牟学伟对赵某4（赵某2）、杨某5的辨认笔录，证实牟学伟能准确的辨认出赵某4（赵某2）系同其**要账的人，杨某5系跟随王文亮要账的“杨某4”。（7）搜查笔录一份。附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28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牟学伟位于德州市德城区十三局北区17号楼1单元601室的家中及楼下轿车、储藏室搜查的情况，并扣押刀具、伸缩警棍、弹弓等物品一宗。（三）2015年10月16日、17日、18日，被告人吴峰、聂开华、张晓微伙同孙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告人王文亮的安排下，采取拉挂横幅、堵门、将要账标语贴在车上并驾驶车辆在城区主要道路兜转扩大影响等手段多次到武某2县城区武某1公司催收秦子臻的债务。期间武某1公司员工多次报警，被告人吴峰、聂开华、张晓微经民警劝告后仍在武某1公司门口拉挂横幅，造成恶劣影响。2015年8月份，赵某1通过被告人王文亮的岳父盖子清委托王文亮讨要李某3的30000元欠款，在被告人王文亮的安排下，被告人吴峰、聂开华、张晓微等人采取跟随、纠缠的方式对李某3进行滋扰。后李某3迫于无奈分三次向王文亮还款29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梁某1（系山东武某1公司生产部长）、王某6（系武某1公司车间主任）、张某6（系武某1公司职工）、陈某5（系武某1公司门岗值班人员）、王某3（系武某1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某6（系武某1公司职工）、陈某7（系武某1公司门岗职工）、邢某（系武某1公司职工）、陈某8（系武某1公司职工）证实，2013年，武某1公司为德州中远玻璃管公司在德州鼎盛和抵押公司秦子臻处贷款做过担保，中远公司负责人找不到了，秦子臻找王文亮向武某1公司要账。2015年10月16日9时、17日上午9时、下午2时、18日上午10时，鼎盛和公司的人多次在公司门口，以打条幅、车上贴字转大街、堵门、用喇叭喊的方式要求武某1公司还账，造成群众围观，给公司声誉造成恶劣的影响，影响公司经营。公司每次都有人报警。（2）吴某（聂开华的妻子）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吴峰、孙某1、吴峰的女友盼盼带着女儿和聂开华一起去县城东边的一个厂子要账，聂开华说别人揍他了，下午其也去了，在厂子门口堵了一个多小时。具体给谁要账不清楚。（3）张振彬（聂开华的朋友）证实，聂开华之前帮人要过账，2019年7月31日聂开华在名流理发店被民警带走。（4）李某3证实，2008年其欠赵跃国3万元楼板钱。2015年赵某1委托王文亮要账，王文亮派三名男子带着欠条、委托书等到其办公室要账。三名男子一直粘着其，后来王文亮也到其办公室，其承诺一个月给1万元，之后王文亮天天派人给其打电话要钱，其就给王文亮打款1万元。一个月后，还是这三名男子又到办公室跟着其，从上午8点一直跟到下午6点，其只得到处借钱，借了一万给三名男子；一个月后又来了两名男子要钱，其给了两名男子9000元。（5）赵某1证实，李某3欠其3万元楼板钱，盖子清是单位职工，因欠他1万多元工资，其便把3万元的债权转给王文亮的岳父盖子清，盖子清让王文亮向李某3要账。至于如何要账，要回多少不清楚。（6）盖子清证实，王文亮是其女婿，王文亮在长庄园附近租了一个门市，具体干什么不清楚。2014年左右，其在赵某1的公司做了一年多的销售经理，公司欠其一万元的工资，赵某1听说王文亮帮人要账，就把李某3欠的3万元委托给王文亮要。钱要回来后，赵某1留下一万元，给王文亮一万元报酬，给其一万元顶工资。2.书证（1）借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2013年9月德州中远玻璃钢有限公司钟某向秦子臻借款500万元，2015年6月15日秦子臻将德州中远玻璃钢有限公司的包括该500万元在内的共7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文亮，王文亮委托吴峰、孙某1讨要欠款并通知中远公司。（2）110指挥调度值班记录、事件单、报警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武某1公司陈某8报警称有人闹事，甲马营派出所出警查明债务纠纷将冯某劝离。17日武某1公司王磊报警称有人不让其走。20日聂开华报警称在武某1公司门口被人殴打。（3）李某3出具的收到条四张，证实2015年9月28日吴峰向李某3打一万元的收到条；2015年10月19日吴峰向李某3打一万元的收到条；2015年12月26日潘某向李某3打4000元的收到条；2016年1月6日，孙某2、王某1李某3打5000元收到条。以上共计29000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峰供述，2015年7月15日其刑满释放后，其跟着王文亮要账。王文亮是老板，胡某2是属管理人员，王文亮不在的时候都听胡某2的。要账的人员分三组，“吉祥”、“大庆”带一组，田野带一组，他组有于凤龙等人，牟学伟和赵某2一组，吴峰、孙某1、聂开华一组，这组张晓微、冯某负责开车。王文亮是给秦子臻要账，秦子臻把债权转给王文亮了，要账时带着公司欠钱的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其这组找李某3要账两次，与孙某1、聂开华、张晓微在李某3处要回来1万元，没给提成。后来王文亮又给了武某武某1公司的单子，其与孙某1、聂开华、张晓微到武某1公司要账三次，第二次在王文亮和胡某2指使下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聂开华报警，横幅被派出所收走，后双方被带到派出所。第三次在王文亮或胡某2指使下打印了“武某1公司黑社会，欠钱不还还打人”的字样贴在车上，派出所又出警了。对方报警这事给王文亮汇报过，王文亮说没事，债务纠纷派出所管不了。（2）被告人聂开华供述，王文亮有一个专门要账的公司，主要是受鼎盛和公司委托去要账。王文亮在公司里说了算，王文亮不在时是胡某2说了算，公司就是靠要账提成收入。下面有3个负责要账的组，其中一组组长是吴峰，成员有其和张晓微、孙某1、冯某共五人，还有二个组知道有“大庆”、“吉祥”、大新，具体还有谁不清楚。要账有提成，吴峰组吴峰说了算，负责找王文亮或胡某2领要账的手续单子，横幅在王文亮门市上拿，其和吴峰和孙某1到了要账的公司先谈判，不给钱就采取跟随、拉横幅、贴字等方式要账。张晓微和冯某主要开车，要账的时候也跟着，但是不怎么说话。吃喝基本在王文亮门市上，王文亮拿钱。吴峰这个组参与给李某3要账2次、到武某武某1公司要账3次。2015年10月16日要账时在厂门口拉横幅，对方报警。10月17日在商务车玻璃上贴“武某1公司欠账不还”的标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和张晓微被带到派出所。10月18日又开着贴有标语的商务车到武某1公司，被民警叫到派出所。其干了一个月左右，没有获利，张晓微干了半年，离开时给王文亮要了7000元左右。（3）被告人张晓微供述，王文亮有一个专门要账的公司，其是通过赵某5去的王文亮门市，是受秦子臻的鼎盛和公司委托去要账。王文亮说了算，王文亮不在时就是胡某2说了算，门市就是靠要账提成收入，具体怎么提成不清楚。下面有三个负责要账的组。其中一组组长是吴峰，成员有其和聂开华、孙某1、冯某共五人。还有2个组知道有“大庆”、“吉祥”、大新，具体还有谁不清楚。要账有提成，吴峰组吴峰说了算，负责找王文亮或胡某2领要账手续单子，横幅在王文亮门市上拿。到了要账的公司先谈判，不给钱就采取跟随、拉横幅、堵大门、车上贴纸在大街上转等方式要账，其和冯某主要开车，要账的时候也跟着，但不怎么说话。其参与到武某武某1公司要账3次，到武某1要账的有吴峰、聂开华、孙某1、冯某。2015年10月16日要账时在厂门口拉横幅了，横幅是王文亮准备的，在他门市见过二三个，这次对方报警了。10月17日在商务车玻璃上贴着“武某1公司欠账不还”的标语，主意是吴峰提出来的，这次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了，其和聂开华被带到派出所。10月18日又开着贴有“武某1公司黑社会，欠钱不还还打的”标语的商务车转，被带到派出所。其还参与到李某3处要账两次，这两次要账的还有吴峰、聂开华、孙某1。其共干了半年，离开时给王文亮要了7000元左右。（4）被告人孙某1供述，2015年9月份，其出狱后没几天，王文亮安排其跟着几个人去武某2要过账，共去了两天。第一天有吴峰、张晓微、聂开华还有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车的玻璃上贴着“欠债不还”字样。要账时双方发生冲突被带到派出所了。第二天一起去的有吴峰、张晓微、聂开华和东北口音男子，这次又被带到派出所了。4.辩认笔录（1）李某3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李某3辨认，王文亮是盖子清委托向自己要账的人。潘某是给自己打收到条的人，是第三次给自己要账的人。吴峰是给自己打收到条的人，是前两次给自己要账的人。孙某1是和吴峰一起向自己要账的人。（2）赵某1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赵某1辨认，王文亮是给盖子清委托向李某3要账的人。（3）吴峰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证实吴峰辨认出胡某1（胡某2）、张晓微（晓微）、冯某（平某2）、聂开华（华某）、孙某1。（4）聂开华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证实聂开华辨认出王文亮、毛吉祥、潘年庆、孙某1、张某9。辨认出吴峰、冯某就是一块到武某1公司以拉条幅、贴字的方式要账的人。辨认出胡某1为胡某2。（5）张晓微对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晓微辨认出王文亮、赵某5、潘年庆（大庆）、孙某1、吴峰、聂开华（华某）、冯某。（6）孙某1对张晓微、冯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孙某1辨认出张晓微为晓微、东北口音的男子为冯某。与本案被告人王文亮、秦子臻相关的证据：1.证人证言（1）荣某证实，其2014年、2015年左右在秦子臻处放了20万元，后来秦子臻公司不行了，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王文亮联系其找个公司做兼职，正好秦子臻跟其说他公司缺人，其就把王文亮介绍给秦子臻了，其只是介始他俩认识，至于他们有没有合作不清楚。（2）王某7证实，其经营山东鼎达电力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和秦子臻有业务上的往来。2015年秦子臻成立鼎盛和典当行，其投资600万，算是股东。其在德州中行大楼15楼秦子臻处见过王文亮，秦子臻把王文亮介绍给其让帮忙打官司。王文亮帮其打官司期间，其给过王文亮两次钱，一次是三万，一次是十八万。（3）王某8证实，2013年或2014年秦子臻在其处借过钱，现在还欠其500多万元。2015年夏天其找秦子臻要账，秦子臻说让找王文亮，其找王文亮十多次也没要来钱。2015年夏天，秦子臻用山西运城三套房子抵了150多万元，其留了一套卖了30多万元。2015年8、9月份，经协商把秦子臻的欠款转给张某10了。（4）王某1为、王某9证实，秦子臻干了个典当行，2013年或2014年王某9把180多万元，王某1为把50万元放在秦子臻处，月息一分五，大约存了几个月就不给利息了。王某1为和王某9一直找秦子臻，2015年11月份，经三方协商一致，秦子臻把欠王某1为、王某9、王某13的300多万元转给张某2了，张某2也愿意转，王某9听张某2说秦子臻找社会上的小混混找他要账。（5）程某证实，2014年5、6月至2015年12月其在秦子臻的安某集团当过司机，安某集团有三个分公司，鼎盛和典当行、鼎诚公司、大乾投资有限公司。其经常开的是咖啡色GL8和白色途观。2015年5月份，秦子臻介绍其认识了王文亮，说是公司新招的副总。王文亮来到公司就开始去欠钱的公司要账，可能王文亮不信任，其就给王文亮开了一个月的车。（6）徐某证实，其在秦子臻的公司当过司机，其经常开的有咖啡色GL8和白色途观。2015年5月份，秦子臻介绍其认识了王文亮，说是公司新招的副总，以后管着要账。其拉着王文亮的手下要账的小伙子去过武某2北辰和夏津的禽发公司，还有几个想不起名的公司要过账。在北辰公司见过他们打条幅。王文亮手下多少人不清楚，经常在王文亮的门市上盯着的有五六个人。知道有个叫田野的和什么祥的小伙子。感觉是王文亮有些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其就给王文亮开了半月的车。（7）朱某1证实，其曾在秦子臻的公司负责财务，秦子臻有好几个公司，这些公司都是做小额贷款的，在他公司放钱的是秦子臻的好友、同事，利息一分五，钱打到秦子臻本人或财务部门员工的个人账户，再放给一些急用钱的公司，月息三分至四分五之间。借贷的公司有夏津秦发禽业公司、武某2北辰、新通、中远、晟峰等公司，后来有几千万元没收回来，秦子臻是否雇人催款不清楚，不认识王文亮，听司机程某说过秦子臻雇了一个新人应该是王文亮。（8）方某证实，其曾在秦子臻的安某集团上班负责财务工作，安某集团就是做小额贷款的，王文亮于2015年5月份开始帮公司要账，他手下多少人及如何要账不清楚，要回钱来就把钱给其，说明要回多少，扣了多了，大多是转账，转到其名下的银行卡里，王文亮加油的费用在公司里报。（9）杨某2证实，其曾在秦子臻的公司上班负责财务，他的公司是做小额贷款的。王文亮于2015年5月份开始帮公司要账，他手下多少人及如何要账不清楚，他办公室里常四五个人。其父亲在秦子臻公司放了40万元，最后就要回10多万元。王文亮要账的费用一般找方某去报销。（10）曹某证实，其在秦子臻的公司上过班。2015年4、5月份秦子臻带着王文亮给大家介绍说是公司新招的副总，以后主管追欠款、清欠工作。（11）盖洋证实，其和王文亮是夫妻关系。2014年左右王文亮在东长庄小工门口租了一间二层门市，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在门市上见过“吉祥”、“大庆”和一些不认识的小伙子，他们和王文亮干什么不清楚，其不知道秦子臻这个人。（12）庞某证实，其和王文亮是朋友关系，德州和瑞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王文亮在2015年11月13日注册的。2019年王文亮说公司用不着想注销，其就把公司转到其名下了。（13）朱某2证实，德州和瑞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到庞某名下是其作的变更，变更后其任监事。（14）张某7证实，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王文亮租的其东长庄园小区西40号门市房，底上两层，每年租金1万余元，他说当办公室，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刚租下来时常有一帮社会上的年轻男子在那里，后来就没那么些人了。（15）李某4证实，2019年5月份，其卖给王文亮两辆出租车，一辆是鲁Ｎ×××**羚羊车，卖了14.4万元；一辆是鲁Ｎ×××**锐志V5车，卖了17万元。王文亮先微信给了其2000元的定金，剩下的钱全打到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了，后来其在街上看见鲁Ｎ×××**换成普桑了。（16）张某8证实，其是山东新奥宇车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之前其借过秦子臻的钱，利息3厘，后秦子臻把债权转给王文亮，2015年5月份前后，有伙人来厂子要账，一直持续到2016年上半，这伙人来了厂子里有六七回。这伙人就是赖着不走，影响办公室环境。有一次其去市里开会后，有两个人跟着上了车，那俩人在车上待了有七八个小时。其知道武某2“北辰”、“武某1”这些公司都被王文亮的员工要过账。他们被拉过条幅，当时很丢人，对厂子的影响很恶劣。（17）梁某2证实，其以前是山东派森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老板叫范连永。2013年公司在秦子臻那里借过两次钱。2015年，秦子臻把债权转让给王文亮了，要账的基本上是一个月来一趟，一次来三四个人。后来的两次，对方来了有四五辆车，把车停到大门口，堵着大门，不让公司的车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影响公司的经营。（18）张某2证实，王文亮天津的胡姓战友带着人来其厂子要过两回账。第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姓胡的带着十多个小伙子开着三辆车来的，这些人都听老胡的，这些人称呼他胡某2。姓胡的第二次来公司要账的时间记不清了，姓胡的带着两三个人到其办公室打了个逛就走了。姓胡的带人来公司要账，就是说狠话吓唬人，田野、“小龙”他们就是黏糊着不走。要账过程中有过一次报警，有一次田野要在厂子门前挂横幅，付某报警来，派出所出警了，最后也没挂成。2.书证（1）扣押清单一份，证实2019年8月13日公安机关扣押秦子臻的银色小米手机一部，货款清单一份。（2）2015年、2016年、2019年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王文亮承租了东长庄园西侧40号门市房，建筑面积106.72平方米。（3）武城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三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王文亮德州市德城区乾城德兴园2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产一套，德州市新城出租车有限公司车号为鲁Ｎ×××**的出租车一辆，德州市舜天出租车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Ｎ×××**的出租车一辆。（4）德州舜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协议书、出租车租赁合各一份，证实2019年7月5日，孙长水将鲁Ｎ×××**的出租车转让给王文亮，经营权属德州舜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7月25日王文亮将该车出租给王宝文。（5）德州市新城出租车有限公司运营管理合同书，出租汽车协议书、出租车承包合同各一份，证实2019年5月11日王文亮将鲁Ｎ×××**的出租车承包给齐书刚。2019年6月12日，李某4将该车转让给王文亮，运营权由新城出租车有限公司管理。（6）德州和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和变更信息，德城区税务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11月6日王文亮注册成立德州和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庞某，王文亮经营期间无纳税记录。（7）德州安某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大乾投资有限公司、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德州鼎诚咨询有限公司、德州汇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法人变更情况，证实以上公司均为秦子臻注册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中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动产、财产权利、房地产质押典当业务等，以上公司均不包括放贷业务。（8）北辰公司、贝州集团、武豪公司、新通公司、派森公司、中远公司、晟峰公司七家企业于2015年10月19日给武城县县委、县政府领导写的联名控告、求助信，证实该七家公司与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老总秦子臻有货款及担保业务，现秦子臻将债权全转给王文亮的要账公司，该要账公司多次采取打横幅、张贴条幅、堵厂门、带着小嗽叭叫喊等方式要账导致公司客户丢失、有的老板心脏病住院，影响了企业在银行的贷款，恳请县委、县政府组织人员制止这种要账行为。（9）提取自王文亮门市扣押黑皮笔记本内容复印件8页，内容：1.从即日起（9月1日～10月10日）共需完成360万。2.提成标准：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按15%提。超出完成的额度按20%提，没完成任务10%提。3.每个月回收账额最少的小组，按实际提成的5%～10%倒扣。倒扣钱用于奖励回收账额最多的小组。4.9月1日～10月10日这40天为特殊时期，回款提成不现提，（但：个人如需钱用可预支，预支是在本组有回额的前提下）。后8页分别列明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22日各组预支经费和各组收回钱款等情况。证实笔记本内容为胡某1记录的要账任务数、提成比例、各组回款、预支经费、提成情况，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22日合计收回钱款37万元，133平方米房屋一套，荣威750轿车一辆。其中田野组收回钱款9万，位于长庄繁华地段小区133平米房屋**。小峰组收回钱款2万元。牟学伟组收回钱款26万元，荣威750轿车一辆。2015年9月2日田野组由田野、于凤龙预支6000元，2015年11月10日该组实际支取收入提成1600元，2015年10月份牟学伟组提成1.7万元。（10）提取自王文亮门市扣押大黑皮笔记本标有“出车记录”内容复印件9页，证实2015年8月12日至11月2日出车情况，包括出车时间、车号、返回时间、用车人，其中涉及田野出车情况17次，最后一次车辆返回时间11月10日；涉及毛吉祥用车三次，证实毛吉祥8月19日参与要账；涉及牟学伟用车15次，最后一次用车为9月9日；涉及吴峰用车18次，其中几天同时用两部车，用车时间从10月8日至11月2日；涉及聂开华用车三次，该内容部分由胡某1记录，部分为要账用车人员自行记录。（11）提取自王文亮门市扣押小黑皮笔记本内容复印件4页，证实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29日日常消费、吃饭情况，此情况由胡某1记录。（12）车辆违章情况，证实2015年三辆涉案车辆（鲁Ｎ×××**、鲁Ｎ×××**、鲁Ｎ×××**），在武某2县境内的违章共计31次。（13）银行转账明细及武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以来欠款企业共向王文亮转账305.1万元，王文亮向秦子臻公司会计方某转账共计120.4万元。其中体现2015年8月4日转账32万元，扣除了20%的提成8万元。（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胡某1持有的手机一部。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秦子臻供述，2014年初，其以女儿秦凌的名义成立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自己。公司营业范围主要是典当业务，其实大多做的借贷业务。对外放贷款都是以德州鼎盛和典当有限公司名义，资金的来源有股东的出资、具有富余资金的公司和个人、其亲戚朋友的钱，月息一分二到一分五。其把钱放给公司用于这些公司临时还银行贷款（过桥资金），放贷利息月息三分五，公司赚取利息差。因武某2北辰公司、中远公司、新通公司、武某1公司、派森公司、德州新兴集团等公司欠其很多贷款，其要不上账来。2015年6月份，经荣书锋介绍其认识了王文亮。为了要账，其任命王文亮为公司副总，每月给王文亮5000元钱，要下来的账给他百分之十的提成，后来王文亮威胁其把提成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其提供了2辆车和司机专门要账，后来王文亮怕其提供的司机通风报信，就开始自己带人要账。王文亮在德城区有个门市，门市的事其不参与，王文亮的人去过武某2北辰、新奥宇、中远、武某1、贝某、新通、晟锋、夏津秦发禽业、平某李某2等公司要账。北辰孟某1、奥宇张某10、钟某、新通周某都给其打过电话，其知道王文亮采取的是拉横幅、跟踪贴靠、堵门等方式要账。这种方式是王文亮定的，多数是王文亮及手底下的人干的。王文亮从晟锋要回来三套房子和100万左右的现金；从李某2处要回来10万，从武某1要回来30万左右，王文亮从中牟利40万元左右。王文亮还通过放狗、拿弩射酒瓶等方式多次威胁过其。2015年9月份左右，其在得知王文亮并不是完全守法的要账，就不让王文亮帮其公司要了。其和王文亮之间签订有债权转让通知书，目的是为了王文亮好要账，要不他们要账名不正言不顺。（2）被告人王文亮供述，2015年11月，其注册了德州和瑞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现在转给庞某了。2015年其在秦子臻公司清欠部干过催收贷款的工作，是秦子臻放出去的贷款转给其，由其催收，干了有几个月。其找的“吉祥”“大庆”负责具体催收工作。他俩又找的社会上的人，拿着代催收委托书、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去找公司要钱，催回来的钱打到其银行卡上，银行卡在秦子臻会计王明霞那里，每次催回来的钱其抽百分之十给具体催收人，其不挣这10%里的钱。每月秦子臻给其开工资3500和当月催收钱的3%。后来干催收在其东长社区西门40号门市那里。其找战友胡某1来管理催收。在秦子臻公司干的时候催收工作其说了算，在其门市上是组长说了算，催欠分三个组，“吉祥”“大庆”一组，“吉祥”说了算；吴峰、孙某1、聂开华一组，吴峰说了算；牟学伟、赵某2一组，赵某2说了算，后来又怎么组合的不清楚。“大庆”、“吉祥”说过，他们采取了堵门、挂条幅的方式。要账的时候日常费用、车辆由“吉祥”记录和管理，胡某1来后胡某1管理。其在催款过程中，晟锋老板张某2有三套房子是“吉祥”“大庆”要回来的，转给秦子臻的债权人了，另外一套房子张某2按33万元抵给其了，其把33万元钱给了秦子臻公司。赵某1曾经让其催要过李某3的欠款，其让吴峰这一组负责的。另证实，田野等人去武某2北辰要账，北辰的工作人员报警了，这件事其知道，是跟田野一起去要账的人给其说的。出了这个事后其给秦子臻打电话了，后来其又和秦子臻去了北辰公司一趟，把还款计划给孟总送去，因为这个事找办公室主任赔礼道歉了。4.辨认、搜查等笔录（1）荣某对秦子臻、王文亮的辨认笔录，证实荣某辨认出自己介绍认识的秦子臻、王文亮。（2）王文亮对秦子臻及要账人员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文亮辨认出秦子臻及要账人员牟学伟、孙某1、张晓微，王文亮辨认出要账人员“大庆”为潘年庆、“林某”为赵某2、姓田的东北人为田野、“吉祥”为毛吉祥、“华某”为聂开华、于凤龙为跟姓田的在一起的东北人。（3）王文亮对赵某3、胡某2、吴峰、冯某、阳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文亮辨认出胡某2（胡某1）、赵某3、吴峰、冯某、阳某（范某阳）。（4）搜查王文亮家笔录一份，附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27日17时50分至18时40分，武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德州市德城区户王文亮家搜查，并在东头卧室衣橱内搜出档案袋两个、档案盒一个、证明一份、文件一份、借条一份、行驶证一本、记事本一本、礼金账本一本，在餐厅酒架上搜出砍刀两把，均依法扣押。（5）搜查王文亮公司笔录一份，附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27日19时00分至20时00分，武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德州市德城区园王文亮公司搜查，在一楼办公桌上搜出手机三部、铅弹若干、气桶一个、手铐一副、酬码一盒、望远镜一个、POS机两个、印章一枚、甩棍一个、木棍一根、电脑主机一台、刻录机两台、U盘一个。在茶几上搜出刀子一把。在橱子内搜出文件若干，在餐厅内搜出气桶一个，在厕所内搜出驽一把，在二楼房间内搜出警服一件、手套一双、驽配件一个，黑色笔记本四个、钱包一个、名片一张、身份证一张、鲁晓言身份证一张，并依法扣押。5.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字[2020]122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在王文亮处扣押的笔记本中，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22日田野组、吴峰组、牟学伟组收回钱款的要账记录为胡某1书写。另有本案综合证据：1.书证（1）德州市动产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2019年7月24日天津市规划和自然管理局证明一份，证实经不动产登记系统查询，王文亮、聂开华、孙某1、张晓微、于凤龙、田野、赵某2、牟学伟、胡某1无不动产登记信息。（2）抓获经过十二份，证实王文亮、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牟学伟、张晓微、聂开华、秦子臻、李泽东、潘年庆、吴峰系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6日毛吉祥到德州市派出所投案。（3）羁押证明一份，证实田野、于凤龙、张志强于2019年7月25日至26日羁押于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看守所。（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十六份，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及行政处罚情况。（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五份，证实田野、张志强、牟学伟、秦子臻无违法犯罪记录。（6）户籍证明信十二份，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武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孙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7月19日被德州市运河分局刑事拘留，8月10日被逮捕，其涉案的材料已移交德州运河分局。（8）武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关于被告人张晓微反映在王文亮公司内发现有疑似文物的情况，因当事人赵某5未到案，相关工作正在查证落实。（9）武城县公安局销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刀具、甩棍、弹弓、手铐、匕首等物品已于2019年10月30日依法销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亮受被告人秦子臻雇佣，纠集毛吉祥、潘年庆、田野、于凤龙、牟学伟、吴峰、聂开华、李泽东、张志强、张晓微为讨要债务采取“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子臻系雇佣者，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被告人毛吉祥、潘年庆、田野、于凤龙、牟学伟、吴峰、聂开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李泽东、张志强、张晓微参与的时间短，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亮、于凤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吉祥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除被告人王文亮之外的十一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峰、聂开华曾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亮系缓刑期间犯新罪，被告人李泽东系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均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亮因前罪被羁押的180天、被告人李泽东被羁押的109天予以折抵刑期。对被告人王文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毛吉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潘年庆、田野、于凤龙、牟学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峰、聂开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泽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志强、张晓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秦子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3）平刑初字第34号判决书中对王文亮的缓刑，被告人王文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2019）鲁1402刑初313号判决书中对李泽东的缓刑，被告人李泽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于凤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吴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五、被告人聂开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六、被告人潘年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田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毛吉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九、被告人牟学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秦子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张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二、被告人张晓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三、公安机关查封的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户的房产，返还给债权人秦子臻；随案移送的荣威轿车一辆，返还给平某1大泰成公司。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亮以“其系被雇佣人员，在秦子臻安排下工作，没有组织、领导、纠集的作用，不是恶势力；案件中涉及的债权转让不实，催收人员系公司雇佣，系秦子臻授意，其没有参与催收行动，催收人员也不受其指使，其没有参与分成，只从公司拿工资，没有谋取不法利益，部分事实认定不实、证据不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王文亮系被秦子臻雇佣，是公司的合法债务，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严重后果，没有达到为非作恶的严重程度，王文亮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被告人所犯罪行时该种讨债现象普遍存在，有其特殊性，被告人起初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聂开华以“其不知道要账的行为违法，在公司的时间短，不熟悉公司的要账流程，没有能力组织、领导要账，没有获得报酬；其在要账过程中没有参与起策划、指挥，且参与时间短、参与次数少，不担任任何职位，应认定从犯；判决中引述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于10月21日就离开公司了，之后的事情不知情，找李某3要账其只去了一次；其在要账过程中主动报警，避免事态发展，是文明要账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开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亮、聂开华及各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王文亮所提“其系被雇佣人员，在秦子臻安排下工作，没有组织、领导、纠集的作用，不是恶势力；案件中涉及的债权转让不实，催收人员系公司雇佣，系秦子臻授意，其没有参与催收行动，催收人员也不受其指使，其没有参与分成，只从公司拿工资，没有谋取不法利益，部分事实认定不实、证据不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王文亮系被秦子臻雇佣，是公司的合法债务，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严重后果，没有达到为非作恶的严重程度，王文亮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被告人所犯罪行时该种讨债现象普遍存在，有其特殊性，被告人起初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王文亮与秦子臻之间虽有聘用合同，但王文亮及其团伙成员在讨债过程中并非完全听命于秦子臻，上诉人王文亮在共同犯罪中起纠集、组织、指挥作用，为团伙成员分发任务，提供车辆、食宿，发放工资、提成等，系纠集者。以上诉人王文亮为纠集者，以胡某1、毛吉祥、潘年庆、李泽东、田野、于凤龙、张志强、牟学伟、吴峰、聂开华为成员的恶势力多次采取拉挂横幅、播放喇叭、跟随贴靠等手段到欠款企业讨要债务，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经营，并多次报警，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上述事实，有被害企业负责人的陈述、员工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出警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文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聂开华所提“其不知道要账的行为违法，在公司的时间短，不熟悉公司的要账流程，没有能力组织、领导要账，没有获得报酬；其在要账过程中没有参与起策划、指挥，且参与时间短、参与次数少，不担任任何职位，应认定从犯；判决中引述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于10月21日就离开公司了，之后的事情不知情，找李某3要账其只去了一次；其在要账过程中主动报警，避免事态发展，是文明要账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聂开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聂开华多次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虽实施时间较短，次数相对较少，但所起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从犯。其违法讨债过程中因与他人发生争执报警的行为不能掩盖其违法讨债的事实。其坦白罪行，认罪认罚情节原判已经考虑，不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亮受原审被告人秦子臻雇佣，纠集原审被告人毛吉祥、潘年庆、田野、于凤龙、牟学伟、吴峰、李泽东、张志强、张晓微、上诉人聂开华等人为讨要债务分三组多次采取拉挂横幅、播放喇叭、跟随贴靠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文亮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秦子臻系雇佣者，原审被告人毛吉祥、潘年庆、田野、于凤龙、牟学伟、吴峰、上诉人聂开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泽东、张志强、张晓微参与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上诉人王文亮、于凤龙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毛吉祥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除上诉人王文亮外的其他各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峰、上诉人聂开华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文亮缓刑期间犯新罪，被告人李泽东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均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文亮、聂开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光辉审判员  李进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