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燕仙琴，女，汉族，1968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成，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法定代表人：万战伟，该中心主任。再审申请人燕仙琴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小企业中心）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138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豫民申87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燕仙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成、王冉到庭参加诉讼。中小企业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仙琴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由中小企业中心偿还其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1.6%标准计付）；原审诉讼费由中小企业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30日燕仙琴与高鹏的借款合同实为2014年4月2日燕仙琴与刘耀东借款合同的续签，由于刘耀东的合同已经被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回，燕仙琴无法提交。刘耀东和高鹏都是新光大系列案件中的名义借款人，有其他受害人的生效判决书可以证明其他受害人也存在续签情况以及变更借款人的情况。二审中，燕仙琴提交了2014年4月2日转款20万元给刘耀东的银行流水，以及燕仙琴2014年4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利息的支付情况。每份借款合同第二、三个月的利息都是按照还款计划书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是按照三个月利息总额减去第二、第三个月的利息支付的，其他受害人也是这种利息支付方式。因此，燕仙琴要求偿还40万元借款的诉求应当支持，原审判决仅仅支持20万元是错误的。燕仙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小企业中心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356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月息1.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小企业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9月30日，燕仙琴（乙方、出借人）先后与高鹏（甲方、借款人）、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以下简称新光大公司）、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丁方、担保人，以下简称中小企业融资中心）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字第0923-11号、2014字第0930-6号。其主要约定：1、乙方同意借给甲方人民币400000元（两份借款合同各200000元），此笔款项用于支付河南省东汇实业有限公司房屋租金。2、借款利息：月利率16‰；3、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分别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止和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止；4、付款方式：乙方以转账方式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均为：户名：高鹏，开户行兴业银行郑州紫荆山路支行；账号62×××17。5、付款时间：乙方分别承诺在2014年9月23日和2014年9月30日前将借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6、保证条款：丙方、丁方同意为甲方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丙方、丁方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7、丙方、丁方应向乙方出具《担保函》：甲方未能按时还款付息的，丙方、丁方应履行担保责任，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偿借款本息；丙方、丁方向乙方代偿后，乙方基于本合同享有的甲方债权转让给丙方、丁方。8、违约责任：若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担保人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偿，自代偿之日起，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利率向担保人支付利息，并按照担保人代偿金额的20％向担保人支付违约金。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当日，新光大公司、中小企业融资中心向燕仙琴出具《还款计划书》及《担保函》，《还款计划书》中对利息及本金的归还日期作出明确约定，担保函中明确新光大公司、中小企业融资中心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9月23日，燕仙琴通过郑州银行尾号为2548的账号向高鹏指定账户3517转款200000元，2014年9月23日，借款人高鹏向燕仙琴出具《借据》和《收据》。另一份合同约定款项，借款人高鹏2014年9月30日向燕仙琴亦出具《借据》和《收据》，燕仙琴未提供转账记录。燕仙琴以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高鹏未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本金，中小企业中心未履行保证义务，提起诉讼。另认定，中小企业融资中心系中小企业中心依法批准成立的分支机构，但未取得营业执照。在诉讼过程中，燕仙琴提供翟枫香、张秋娥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7月25日曾到中小企业中心设在工信厅的接待室主张债权。在诉讼过程中，燕仙琴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中小企业中心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11日利息35600元以及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上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6％标准计付。其余利息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人高鹏与燕仙琴、新光大投资公司、中小企业融资中心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新光大投资公司、中小企业融资中心两次向燕仙琴出具《还款计划书》及《担保函》，其中2014年9月23日燕仙琴在签订合同当日按照合同约定，以转账方式将200000元借款汇入借款人高鹏在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足以证明燕仙琴依约向高鹏履行了出资义务，高鹏向燕仙琴借款200000元以及新光大投资公司、中小企业融资中心对借款200000元担保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新光大投资公司、中小企业融资中心出具的担保函中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再次予以明确，但未约定保证份额，中小企业融资中心应对借款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但经庭审查明，中小企业融资中心虽依法设立，但未领取营业执照，其权利义务应由其设立机构中小企业中心承担。故燕仙琴要求中小企业中心对上述借款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燕仙琴要求中小企业中心支付利息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燕仙琴另请求中小企业中心依据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担保函承担高鹏借款200000元保证责任的诉求，经查，涉案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付款方式为燕仙琴“以转账方式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高鹏，开户行：兴业银行郑州紫荆山路支行，账号：62×××17”，燕仙琴在起诉书中亦称其于2014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当日即通过郑州银行，卡号为62×××48的储蓄卡从柜面转出200000元至高鹏；庭审中认可400000元借款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借出，但燕仙琴未提供2014年9月30日借款200000元的转账凭证。鉴于涉案借款数额较大，且合同中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燕仙琴对起诉书中的该项主张陈述通过转账付款但没有提供转款凭证等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燕仙琴请求中小企业中心对该2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现有证据不足，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燕仙琴借款本金2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11日利息17800元及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6％标准计付）。二、驳回燕仙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4元，减半收取3917元，由燕仙琴负担1958元，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1959元。燕仙琴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中小企业中心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截止到2019年7月11日的利息35600元及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6%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小企业中心承担。二审期间，燕仙琴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为2014年4月2日借款的续签，燕仙琴未再支付借款本金，中小企业中心应当承担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等。中小企业中心对燕仙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公民参加诉讼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燕仙琴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写明其与高鹏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合同签订当日通过自己郑州银行账号为62×××48的储蓄卡从银行柜台将借款本金20万元转至高鹏，一审庭审中其再次陈述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明确约定2014年9月30日涉案借款20万元支付至高××银行郑州紫荆山路支行，账号：62×××17的指定收款账号。而燕仙琴并未提交其将涉及借款2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二审时其称涉案20万元借款系其2014年4月2日出借给刘耀东的20万元借款合同的续签，并未再向高鹏支付借款，明显前后陈述矛盾。二审时虽然其提交相关向刘耀东转款银行记录等证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9月30日其与高鹏之间的借款系其与刘耀东借款合同的续签。即使其与刘耀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本案涉案借款并无关联性。综上所述，燕仙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燕仙琴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已生效的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刑初1号刑事判决，认定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娟犯单位行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新光大公司副总经理谢宏伟、张卫民、财务总监王秋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分别被判处刑罚，同时，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该案卷宗材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统计表显示，燕仙琴投资金额50万元，已返还利息60010.50元，已返还本金10万元，未返还本金40万元。其中未兑付资金明细情况表中显示燕仙琴2014年9月23日出借20万元，2014年9月30日续20万元，利息为月息二分。本院再审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燕仙琴出借款本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故燕仙琴所得的利息60010.50元应予折抵本金。”燕仙琴出借款尚余本金数额为339989.50元，利息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中小企业融资中心由中小企业中心设立，并授权以中小企业融资中心的名义对外从事融资贷款担保活动，涉案的担保行为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中小企业中心承担。综上所述，燕仙琴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信。故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138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45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燕仙琴借款本金339989.50元；三、驳回燕仙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34元，减半收取3917元，由燕仙琴负担917元，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燕仙琴负担567元，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