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宇瀚，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雯，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展，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宇瀚因与被上诉人申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宇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展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其提交了还款的证据，申展并未否认收到113104元的事实，只是认为是其他的款项往来，但申展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申展对于其还款中的5笔款项认为是归还江苏瀚易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瀚易公司）向案外人邱佳佳借款的利息。该借款的主体为江苏瀚易公司而非其，其只是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苏瀚易公司的对外债务应当由公司自身承担，而不是由其个人承担，该5笔款项应认定为其个人向申展的还款。2.申展主张2017年2月28日与3月27日2笔还款是高宇瀚打给其的工资缺乏证据证明，实际上申展不是公司的股东，也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江苏瀚易公司存在其他的劳务关系，该两项打款也是归还案涉的借款。3.其在2017年2月19日打款50000元给申展，也是归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申展辩称，1.高宇瀚称2017年3月之前已经清偿借款，但在2017年6月18日与其微信聊天中仍称欠其10万元。其微信联系高宇瀚，7月份其套不出钱还贷款，太原的钱啥时能回来？高宇瀚回复“周一碰面说”，说明2017年6月份的时候高宇瀚并没有否认10万元没有还。2.高宇瀚提交向其转款113104元的明细，该明细一共11笔，发生在2017年3月之前。就这11笔转款其在一审中已进行了举证反驳，其中2016年11月23日转账1000元系当天上午其借款给高宇瀚的1000元，高宇瀚晚上还款。2017年2月16日、3月16日、4月17日、5月11日、6月11日分别转账3884元、3笔3900元、2500元均系支付给案外人邱佳佳的借款利息。关于邱佳佳的借款利息，（2019）苏0115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述5笔转款，合计18084元均系江苏瀚易公司偿还邱佳佳的借款利息。2018年1月29日转账的45000元系江苏瀚易公司偿还给邱佳佳的借款本金。2017年2月18日转账的3500元系用于江苏瀚易公司的招待费。高宇瀚在2017年2月28日、3月27日分别转账1万元系支付给其的工资。高宇瀚在2016年12月19日转款的20元、11月23日转款1000元，以及2017年3月8日转款17000元、3月9日转款9800元，一审中高宇瀚已明确不是本案借款的还款。3.一审中其提交了银行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分别在2016年10月、11月申展的妻子马淑贤向高宇瀚分别转账1万元、2万元，其微信转账8笔共19040元，支付宝转账2720元，上述转款总额51760元，高宇瀚在2017年2月19日向其转款5万元系归还上述借款。4.2017年2月28日和3月27日两笔各1万元转款，其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2月6日、2月28日、3月26日及27日的聊天记录，微信中已经明确显示是高宇瀚发放给其的工资，并非对借款的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宇瀚的上诉，维持原判。申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宇瀚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由高宇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高宇瀚向申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申展人民币拾万元整于2017年7月11日归还，年息20%，用于山西工厂建设，工厂存续期间如产生分红即每年申展可收取20%（本金拾万元的20%）额外收益。”同日，申展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南京理工大学支行43×××29账户向高宇瀚转账10万元。另查明，2017年6月18日，申展微信联系高宇瀚，内容为“老高说个严重的问题七月份我就套不出钱还贷款了。太原的钱啥时候能抽回来”高宇瀚回复“恩，周一碰面说”。审理中，高宇瀚对借款10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已偿还申展113104元。高宇瀚并提交还款明细一份，具体还款明细为：2016年11月23日还款1000元、2016年12月19日还款20元、2017年2月16日还款3884元、2017年2月18日还款3500元、2017年2月19日还款50000元、2017年2月2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3月8日还款17000元、2017年3月9日还款9800元、2017年3月15日还款4000元、2017年3月16日还款3900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10000元。就高宇瀚辩称还款113104元，在一审法院受理的苏01**民初6270号申展诉江苏瀚易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易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中，瀚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高宇瀚在该案庭审中代表瀚易公司提交向申展还款明细中包含该113104元。申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共计113104元，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案涉10万元借款，其中2016年11月23日转账1000元系当天上午申展借款给高宇瀚1000元，高宇瀚于晚上还款；其中2017年2月16日转账3884元以及3月16日、4月17日、5月11日分别转账3900元以及6月11日转账2500元均系支付案外人邱佳佳借款利息；2017年2月18日转账3500元系用于公司招待费；2017年2月19日转账50000元系用于偿还高宇瀚之前向申展借款51760元；2017年2月28、3月27日分别转账10000元系支付申展工资；2017年3月8日17000元系用于支付万毅方工资8000元、王莉工资4500元以及张建萍工资4500元；2017年3月9日9800元系用于公司购买四箱酒钱；2017年3月29日转账8740元系用于支付员工李颀工资；2017年6月7日转账6000元，系用于差旅费报销。针对申展以上意见，高宇瀚认可2016年11月23日转账1000元、2016年12月19日转账20元、2017年3月8日17000元以及2017年3月9日9800元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对其余款项坚持认为系用于偿还案涉款项。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2月16日转账3884元以及3月16日、4月17日、5月11日分别转账3900元以及6月11日转账2500元，申展认为均系支付江苏瀚易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易公司）向案外人邱佳佳借款50万元的利息，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6%，其中2017年2月16日转账3884元以及2017年3月16日3900元是支付邱佳佳2017年2、3月的利息，由高宇瀚支付给其，其在转给邱佳佳。申展提交其与高宇瀚2017年2月15日以及3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2017年2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申展：邱那边利息别忘了给”高宇瀚回复“明早吧现在才15号”2017年3月16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申展向邱佳佳转账3900元。高宇瀚经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高宇瀚陈述申展每次需要钱就跟其说，其就打款给申展，具体是否还款应当看还钱责任在谁，邱佳佳借款的利息应由瀚易公司承担而非其个人，高宇瀚认可瀚易公司向邱佳佳借款50万元，利息标准约为年利率6%-8%，申展是借款的担保人，但认为该两笔款项均是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并非还邱佳佳的利息。申展认为高宇瀚是瀚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论高宇瀚是个人汇款还是以瀚易公司名义打款是公司账目处理方式问题，微信中已明确是给邱佳佳利息，与案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证：结合双方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确认2017年2月16日转账3884元以及3月16日、4月17日、5月11日分别转账3900元以及6月11日转账2500元，均系偿还邱佳佳利息，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2月18日转账3500元。申展提交其与高宇瀚2017年2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予以佐证。高宇瀚经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3500元系申展告知其要请客吃饭，至于申展具体如何使用其不清楚，其认为是还本案的借款，就该笔款项没有其他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证：就该笔转账高宇瀚亦陈述转账目的系用于请客，一审法院确认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2月19日50000元。申展提交：1.2016年10月14日银行转账记录1份、2014年11月29日银行转账记录1份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3页，分别是马淑娴转账给高宇瀚1万元、2万元，证明高宇瀚向申展借款3万元周转，微信中高宇瀚向申展明确了转款账户。2.申展转给高宇瀚的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2张，是8笔，时间是2016年8月11日2000元、2016年11月8日2000元、2016年11月15日2000元、2016年11月23日1000元、2016年12月16日5000元、12月23日3000元、12月27日940元、12月27日3100元，微信共计借款19040元。3.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申展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转账2000元、10月4日转账400元、11月7日转账220元和100元，支付宝共计转账2720元。以上银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金额总计51760元。上述证据证明2017年2月19日高宇瀚向申展还款5万元系偿还2016年的借款。高宇瀚经质证对汇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重复，其中申展认为的第1笔2016年11月23日的1000元其已认可不是用于偿还申展的借款，系重复计算。申展主张的10万元借款有高额利息，在双方交易往来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是借款，其认为该5万元应该是案涉10万元借款，而非上述举证的借款。一审法院认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高宇瀚还款系用于偿还申展上述借款，且高宇瀚未举证证明该笔转账5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2月28日、3月27日各转账10000元。申展提交其与高宇瀚在2017年2月6日、2月28日、3月26日到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6日申展告知高宇瀚“这个月工资先发我，我忘了明天要还款了，我日了”高宇瀚回复“恩明早还来得及啊，老申”3月27日申展再次微信联系高宇瀚“工资工资别忘了”高宇瀚回复“打了…”高宇瀚经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申展和高宇瀚原合作开公司，双方共同为公司做事情，但申展与瀚易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其也没有给申展发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高宇瀚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申展工资，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3月15日转账给4000元。申展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申展与李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瀚易教育销售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高宇瀚经质证不予认可系给付李颀的工资，认为李颀不是瀚易公司员工，是申展找其要钱，其就转款给申展，高宇瀚并陈述李颀系申展招到瀚易公司，申展负责人员招聘。一审法院认证：高宇瀚陈述李颀系申展招到瀚易公司，申展提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李颀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申展主张高宇瀚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按年息20%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有申展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高宇瀚应当按期归还并支付利息，故对申展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宇瀚辩称其已偿还该借款，提交其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3月27日向申展还款113104元的证据，申展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113104元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申展亦提交反证证明高宇瀚上述113104元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结合案涉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以及《借条》原件仍由申展持有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申展提交的反证足以证明高宇瀚支付给申展的113104元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高宇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故对其抗辩案涉借款已偿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高宇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展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4757元，由高宇瀚负担。二审中，申展提交（2019）苏0115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5页载明“扣除申展已经认可的归还本息63084元”，第6页载明“63084元的组成分别是高宇瀚于2017年2月16日转账3884元，3月16日、4月17日、5月11日分别转账3900元，6月11日转账2500元，一共转账18084元偿还的是邱佳佳的借款利息，在2018年1月29日转账45000元系偿还案涉邱佳佳借款本金，”该份判决书中已经扣除上述金额，高宇瀚在本案中再次将该5笔款项用于抵扣，系重复主张。高宇瀚认为若上述款项确系在该案中予以抵扣，则本案中不再对上述转款主张权利。本院认证意见，生效判决书已对上述高宇瀚向申展的转款作出认定，本案对上述转款不再理涉。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高宇瀚上诉认为已向申展转款11笔、共计113104元，案涉借款已清偿。一审中，高宇瀚已认可2016年11月23日转账1000元、2016年12月19日转账20元、2017年3月8日转款17000元、2017年3月9日转款9800元，共4笔转款、合计27820元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现仍就此提起上诉，违背了禁止反言原则。申展二审中提交的（2019）苏0115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2月16日、3月16日高宇瀚向申展分别转款3884元、3900元系高宇瀚清偿其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故高宇瀚主张上述2笔转款、合计7784元予以抵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2月18日高宇瀚向申展转账3500元，申展一审中已提交与高宇瀚于2017年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对于2017年2月19日高宇瀚向申展转款50000元，申展提交了2016年期间其本人及案外人马淑娴向高宇瀚的转款共计51760元，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确认高宇瀚向申展转款5万元系偿还申展的上述51760元借款并无不当。对于2017年2月28日、3月27日高宇瀚向申展各转账10000元，申展与高宇瀚在2017年2月6日、2月28日、3月26日、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申展向高宇瀚要求发工资，高宇瀚表示会发放及已打，表明上述2笔转款系高宇瀚向申展发放的工资。对于2017年3月15日高宇瀚向申展转账4000元，申展一审中提交与李颀及瀚易教育销售群微信聊天记录亦表明，该转款系申展按高宇瀚指示代瀚易公司支付李颀的工资。综上，高宇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上诉人高宇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