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克明，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萌，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方慧，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宋琳（曾用名柳娟），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霞，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坤，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珠控大厦**。负责人：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婷，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克明因与被上诉人柳宋琳（曾用名柳娟）、柳江、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克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粤0106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支持梁克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柳江、柳宋琳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认定为房屋赠与合同关系。1.梁克明从未有赠与房产给柳江的意思，柳江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明赠与关系的成立。柳江提供的录音来源于家庭吵架，并非正式的谈话，不能作为判决认定的依据。从录音内容上看，梁克明亦未明确表示是将房屋赠与柳江或提出与此相关的赡养条件。录音过程中柳江是明确引诱各方说话作为证据使用的，而其他方均不知情，但各方的说法前后矛盾，这些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录音的内容与书面的证据《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后续事情发展相悖。即使是赠与，也是附条件的赠与，赠与的条件是柳江与前妻在一起，否则梁克明有权收回赠与。在无直接证据证明梁克明将房屋赠与柳江的情形下，梁克明未对房屋提出过户提出异议恰恰证明是柳宋琳与柳江串通转移房屋的事实，按照梁克明当时仍欠巨额债务的财产状况，根本不可能将房屋赠与柳江。将柳江户籍落在涉案房屋并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在柳江无地落户的情形下投靠亲属是正常的行为，且梁克明的身份证地址仍然在涉案房屋。根据举证原则，在买卖合同明确存在的情形下，柳江要证明赠与事实即应承担推翻买卖合同的举证责任，即柳江要证明梁克明明知是赠与柳江或有实质的赠与行为。梁克明此前不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过户，得知涉案房屋被过户后便提起本案诉讼。柳江父亲仅表示涉案房屋是柳宋琳送给他们夫妇，并未说过送给柳江，更未说过是梁克明送的，且就算是柳宋琳送了，如果未经梁克明同意，该赠与仍然无效。2.本案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柳江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是购买。3.书证大于其他证据，除了家庭吵架过程中梁克明的不明确的“送”且有条件要与前妻一起的录音外，柳江无任何证据证明梁克明赠与或明知房屋已过户，但梁克明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根据证据规则，如果柳江无法提供明确的相反证据，不能否认房屋买卖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缺乏逻辑。1.即使是赠与，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说法，梁克明并未签署确认亦无证据证明梁克明明知涉案房屋过户，实际操作方是柳江及柳宋琳，但柳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梁克明赠与或明知赠与，即最多只能说是柳宋琳赠与，而房屋是梁克明和柳宋琳的共有财产，未经梁克明同意的赠与无效。2.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为“附条件赠与”，即赠与的条件包括柳江要与父母同住并尽赡养义务，不能损害房屋价值，保证两位老人有房住，柳江要与其前妻共同居住。实际上柳江已将房屋抵押借款，提出拟出售该房屋，未与父母同住，并禁止其父母探视孙子，与其父母及其姐姐、姐夫经常发生纠纷。柳江的现任妻子经常与柳江父母发生纠纷。根据上述行为，涉案房屋有受损或被出售的可能，柳江未尽赡养义务也是大概率的事情。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赠与条件成立，但柳江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赠与所附的条件，亦应认定梁克明有权撤销赠与。3.只要梁克明未明知赠与或买卖、未明确表态同意房屋过户，都应认定并判决梁克明有权要求恢复房屋登记。4.柳江未就买卖合同做任何的说明，根据证据规则，无相反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无效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应认定该证据，即本案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三、本案与赠与有关的证据只有柳江提供的录音，但该录音并不能证明这是赠与，且录音是柳江故意引诱而录，各方说法前后不一，一审判决对录音内容的采纳有失偏颇，仅采纳对柳江有利的部分，没有全面考究录音的内容。四、柳江、柳宋琳事实上存在串通转移涉案房屋的行为，且柳江未支付购房款，柳江理应将房屋返还并恢复之前的权属登记。1.房屋过户时刘克明实际上是负资产，并无能力将房屋赠与柳江。2.柳宋琳已承认当时一时糊涂故意转移资产而未经梁克明同意转让了涉案房屋。梁克明确实有将涉案房屋由柳江父母和其一起居住的意图，但基于当时的情形不具备赠与的能力。3.交易价格、办证过程不符合常理，至今未支付购房款，有理由认为是恶意串通。合同成交价格不到当时市场价格的50%，且柳江明知这是梁克明的资产（柳宋琳并无收入来源），姑且不说买卖，就是赠与也应让梁克明签名，可见柳江与柳宋琳存在故意串通的行为，同时也正是了梁克明确实不知过户这一事实。4.柳江并未任何证据证明梁克明已知房屋过户的事实，无论是买卖关系或赠与都应获得梁克明的明确表态才有效。柳江在未能尽其举证责任时，即可确认梁克明不知情，即梁克明请求买卖无效或撤销赠与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要求。五、即使认定为赠与，也应认定梁克明有权撤销赠与，应判决柳江返还房屋并恢复之前的权属登记。1.涉案房屋是梁克明和柳宋琳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买卖或赠与均需二人共同决定，然而无论是房屋赠与或卖给柳江，均未经过梁克明同意，违反共有财产需共同处分的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行为，梁克明有足够的法律依据要求返还。2.就算一审判决认定附条件赠与成立，如前所述，柳江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赠与的条件，梁克明有权撤销赠与。3.梁克明因之前并不认为有判决赠与的可能，故未能提出撤销赠与，但请求中已有“恢复登记至柳宋琳名下”的请求，故无需梁克明另行请求亦可判决返还。综上所述，一审证据适用和事实认定均有严重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及法律原理，无论是房屋买卖或赠与，基于柳江未付房款，梁克明未知情过户的事实及一审所述的附条件赠与的情形，柳江、柳宋琳的行为均已损害了梁克明的利益，梁克明有权要求恢复原来的登记，返还房屋。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梁克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柳江辩称，不同意梁克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具体理由如下：一、梁克明、柳宋琳与柳江之间存在真实的房产赠与关系。（一）柳宋琳与梁克明将案涉房产（建于1990年的老房子）以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方式赠予了柳江，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柳江全额负担了房产过户税费。柳江和母亲自2011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柳宋琳与柳江是亲姐弟关系，梁克明与柳宋琳是夫妻，做房地产开发生意，经济条件优越，在广州购置了多套房产和商铺（多数是与开发商直接签约，未网签过户）。2011年柳江从外地来广州打拼，投靠姐姐、姐夫。柳宋琳于2014年12月24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柳江名下，为减少办理手续，双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实现赠予过户目的。（二）柳宋琳与柳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过户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房屋买卖合同》中支付价款的条款并非真实外，让渡房产所有权归柳江所有是三方真实意思，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三）对于双方存在真实的赠与关系，柳江已提交充分且合法有效的证据，尤其录音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由梁克明的代理人质证确认其真实性，其证据的证明力不容置疑，且该录音证据有其他相关证据共同形成赠与关系成立的证据链。而梁克明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仅有《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这一份证据，根本无法推翻与之相反的赠与的事实。对于赠与事实的认定是基于全部证据的整体考量，梁克明仅对比书证与录音证据的证明力，并不能解决事实认定问题。（四）涉案房屋属于近亲属之间的赠与，是具有合理性的。二、梁克明对柳宋琳将涉案房屋赠予过户给柳江是知情同意的。（一）梁克明声称其对于柳宋琳与柳江买卖房产事宜并不知情违背常理。（二）退一步说，即使梁克明当时真的不知道房产过户的事实，柳江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签约过户行为系梁克明与柳宋琳共同意思表示下的共同行为，柳宋琳的行为也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柳宋琳将房产过户给柳江是有权处分。（三）梁克明在上诉状中说“梁克明有巨额负债，不可能同意赠与”是毫无事实根据的臆断，不应采信。三、柳宋琳与柳江的过户行为并非恶意串通。梁克明仅凭口头陈述，并无任何客观证据证明柳宋琳与柳江买卖房屋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柳宋琳对于恶意串通的自认并不属实，其主张带有很明显的事后意图。四、本案中，房屋赠与从未附任何条件。一审法官认定该赠与“附设了涉案房屋是作为柳宋琳、柳江父母生活及未来养老居所的义务”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五、梁克明对于本案的证据规则的理解存在重大错误。第一，一审法官并非仅根据梁克明未提出异议就认定为赠予，而是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和调解时各方的陈述，而形成了赠与关系存在的心证。第二，本案一审的任务是查明梁克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是否成立，梁克明应当充分举证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及柳宋琳、柳江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而且，根据新民诉解释的规定，对于恶意串通应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证明标准。因此，柳江已充分举证证明赠与事实的存在的情况下，梁克明并未能够举出客观证据排除该合理怀疑的存在，理应承担败诉的风险。这才是应有的举证规则。六、根据梁克明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观点：就算是赠与，也应认定梁克明有撤消赠与权，应判决交房屋返还并恢复之前的权属登记。该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有悖诉讼规则。梁克明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柳宋琳与柳江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柳江将位于广州市龙口东路XXX号XX房房产恢复登记至柳宋琳名下。梁克明在一审中从未提出撤销赠予的诉讼请求，因此其根本无权在二审中增加该项诉讼请求。第二，梁克明在上诉状第4页也明确表示姐姐交房屋由弟弟与父母住一起就判定赠与的房产附设了赡养义务，是一个无稽之谈。梁克明也认为“其实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赠与是有条件的，如果认定赠与且又由法官判决附条件为同住及赡养，这对柳江也是不公平的。因此，连赠与人都不确认的赠与条件存在，那其撤销赠予的诉讼请求又如何能够成立。七、梁克明在上诉状中对柳江有诸多诋毁、诽谤的言辞，我方保留追究梁克明法律责任的权利。也请求法院对梁克明的不当言行予以惩戒。八、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梁克明早已清楚《房屋买卖合同》的存在，清楚涉案房屋已过户至柳江名下的事实。2015年和2016年，梁克明请求柳江为其侄女办理暂住证。根据现有政策，申请办理暂住证，需要提供业主产权证明及同意声明等。梁克明请求柳江帮忙其侄女落实暂住证这一事实，足以证明，梁克明最迟也在2015年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柳江所有。根据民法的规定，梁克明主张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梁克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梁克明对于买卖房屋的事实不知情、不同意，亦不能证实柳宋琳与柳江恶意串通。梁克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诉请，以维护柳江的合法权益。柳宋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述称：2018年9月12日，主借款人崔乃菜、共同借款人程宇、王笑迎、柳江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含最高额抵押条款）》合同，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2000000元，以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XXX号XX房抵押，并于2018年9月12日办理了不动产他项权登记（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XXXX号，登记字号18登记0104XXXX，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9月26日将2000000元发放至借款人指定账户。该笔借款已于2019年8月9日结清，一审开庭前抵押人柳江尚未领取抵押涂销资料。一审判决后，抵押人柳江已于2020年5月13日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处领取了包括他项权证在内的办理抵押涂销所需的全部资料，因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已充分履行（2019）粤0106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后所确定的义务。梁克明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柳宋琳与柳江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柳江将位于广州市龙口东路XXX号XX房房产恢复登记至柳宋琳名下；3.柳江清偿广州市龙口东路XXX号XX房房产抵押权对应债务，并注销抵押登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负协助义务；4.柳宋琳、柳江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克明、柳宋琳于200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柳宋琳、柳江为姐弟关系。关于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XXX号XX房（建筑面积99.5037平方米，简称涉案房屋），2006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天法执字第2913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经公开拍卖，涉案房屋由柳宋琳以392000元购得，归柳宋琳所有。2006年5月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柳宋琳名下。2014年12月24日，柳宋琳（甲方、卖方）、柳江（乙方、买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乙方。该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130万元。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的方式交割房款。一次性付款：总金额130万元，乙方应于2014年12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甲乙双方应在交楼当天一起到场查验房屋，查验后双方签妥房地产交接确认书，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甲乙双方应当于2014年12月24日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房款的，应当每日按未付房款0.0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等。2014年12月29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柳江名下。2019年4月1日，梁克明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涉案房屋原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抵押权登记时间2017年9月20日，涂销抵押时间2018年9月19日。2、2018年9月12日，崔乃荣、程宇、王笑迎、柳江（甲方、借款人）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乙方、贷款人及抵押权人）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含最高额抵押条款），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个人循环授信额度，丙方愿以自由财产为此额度提供抵押担保，乙方经审查同意授予此项额度。额度金额200万元，期限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8年9月12日止，共计120个月，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涉案房屋。2018年9月21日，涉案房屋上设立债权数额为200万元的抵押权，抵押权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柳江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分别为录音1、2、3，含文字记录，柳江称录音1、2发生在2019年3月3日，录音3发生在2019年5月12日），拟证明涉案房屋是赠与涉案房屋给柳江是梁克明、柳宋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梁克明与柳宋琳是家庭成员，梁克明对此是知情的，等等。（1）录音1对话人包括王笑迎（柳江妻子，简称王）、柳江父亲（简称柳父）、柳江等，其中王：“那这个房子是不是柳江的啊”？柳父：“这房子姐姐的”。王：“这房子怎么是姐姐的呢？”柳父：“是柳江的，你没有权利讲话，这是你的婚前财产。”王：“是谁的婚前财产，有权在这里住？”柳父：“是柳江。”柳江：“王笑迎是我老婆，我带过来肯定没问题的”王：“我有没有权利在这里住？”柳父：“没有权利在这里住。”王：“你有权利在这里住吗？”柳父：“有。”王：“这个房子是你的名字吗？”柳父：“这个房子名字放在旁边，不管是不是啊，房子是姐姐的。”王：“你为什么有权利在这里住，我没有权利在这里住？”柳父：“我是他老子。”王：“他爸怎么样？”柳父：“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王：“柳江同意你在这里住你才能在这住，柳江不同意你在这住你就不能在这住。”。（2）录音2对话人包括王笑迎（简称王）、柳江父亲（简称柳父）、警察、柳江母亲等。柳父：“这套房子原本是我女儿赠与给我儿子的”“就说他们领证以后，第一步要卖这个姐姐送给我儿子的房子，要卖这个房子我们不同意，我们就阻止……就是说这幢房子就是姐姐留给我们两个老人，写他的名字我们这里养老……房产证是我女儿赠与给我儿子的。”警察“房产证是谁的？”柳父：“房产证是我女儿赠与给我儿子的”。（3）录音3对话人包括梁克明（简称梁）、柳江、柳宋琳、柳江母亲（简称柳母）等。梁：“记得从你第一段婚姻我们这房子是给你的，那套房子给你前妻在一起。”柳江：“我再次重申一下，这个呢就是说我也不会要你们的这个房子，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这个价钱。”柳江：原来交易的是160万，其实是160万。”梁：“她真的卖给你吗？……不可能会卖给你这房子，要么我当时说送给你，怎么会卖给你”柳江：“160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给你，我说了160万以后给你，但是整个挣钱以后我赚了钱会给你们的，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们这个钱的，虽然你是这个当时交易的时候160万。……我不会要你们这个钱的……一开始说是给我们是不是，我信以为真。”梁：“我说过是给妈妈。”柳江：“现在又说是不给了，不给我行，我就把钱给你们，你们又不要，中间你们知道我浪费了多少机会吗？我其实可以去买的，明白吗？保利这边10%，我们下个定金就可以买了，我浪费了很多机会，你要考虑到这个。……第二套要按70%。……现在官司你们都状告我了是不是……我就说这个房，我会把钱给你们，你们别说是送给我好不好？真的，我现在真的就觉得说是送给我，真的真的我是觉得我不敢接。”梁：“什么时候送过你了？”柳江：“别说，你这样的话其实也跟我说了，跟所有人都说送给我的什么之类，你当时也说过，你别说现在有事什么送给妈又说送给我，这样的话别这样说了好不好？就是说，到底送过谁我现在都不知道……当时交易多少钱我给你们多少钱，暂时是这样好不好？”柳江：“你要跟我们说清楚知道吗？你没跟我们说清楚这个事情，你不给我们也好，你要跟我说清楚，明白吗？但当时你真的以为你真的给我了，你如果不是真的给我的，你要说清楚明白吗？这个事情不要说是你一会说是给我的，一会现在又说不给我，这样就不厚道了，明白吗？”2、柳江儿子幼儿园奖状（出具人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出具时间2018年7月）。证据2拟证明柳江基于涉案房屋产权才取得其小孩就读学校的学位，该幼儿园是一户一人制，梁克明对此知情，多年都没有提出异议。3、柳江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4、柳江物业缴费记录。证据3、4证明柳江合法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履行交纳相关费用的义务。5、不动产权证（涉案房屋）。6、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据5、6拟证明柳江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7、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显示甲方柳江、乙方广州市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地点涉案房屋，工程名称太阳广场朝阳阁XXX房装修工程，合同价款5.8万元，指派周穗鹏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及负责合同履行等）。8、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13日向周穗强转账13250元）。证据7、8拟证明柳江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梁克明对装修一事知情，且从未提出异议。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多份（显示梁克明是多家公司股东），拟证明梁克明经营房地产企业的事实。梁克明基于其经济能力对家庭成员的照顾，所以才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柳江。10、报警日期2019年3月3日、报警人王笑迎的《报警人员简要情况登记表》，拟证明证据1现场录音产生的背景情况，这也是梁克明想收回赠与出去的涉案房屋的原因。该登记表载明：今日上午11:25我先生带我回家，其房产是涉案房屋，我先生是房屋产权人；我与我先生于2018年5月23日登记结婚，属于再婚家庭；因迁入我女儿户口一事遭到我公公、婆婆多次反对，家公多次短信电话给我先生要赶我出门，不准我和女儿入住；今日回家，我公公、婆婆公开对我辱骂、造谣、人身攻击，无法制止，同时表示3月4日到我公司、住所小区闹事，对我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害，无奈之下我打110报警，报警后仍对警察对我进行辱骂、捏造事实，调解无效。11、POS机单据、税收缴款书，拟证明：梁克明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柳江的前提下，柳江承担了涉案房屋过户全部税费；如果柳江不是涉案房屋的受赠实际获益人不可能交付过户税费。上述证据经质证，梁克明表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中录音3证实涉案房屋为我方给柳江、柳宋琳的父母居住，柳江提及房产交易并承诺向我方、柳宋琳还160万元，说明柳江知悉我方并没有赠与的意思等。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柳江与父母同住期间由柳江交纳一些基本费用。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柳江通过无效合同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并将其抵押贷款。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这是柳江与案外人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且无法核实。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通过买卖来缴纳税费，并非柳江所说的赠与。关于涉案房屋现状。第一次庭审中柳江表示：2011年起由我前妻、儿子及父母一起居住，我于2016年1月28日与前妻离婚，儿子归我；2018年5月23日我与现任妻子王笑迎结婚，双方都是二婚，王笑迎带着与前夫女儿入住涉案房屋，即与我父母、柳宋琳夫妻闹矛盾，他们无法接受我的二婚妻子带着前夫女儿住进涉案房屋；当时王笑迎曾提出出售其名下一套房屋，我方出售涉案房屋，然后购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屋一起居住，梁克明与我父母对此有异议，表示要收回涉案房屋。梁克明称：涉案房屋最初是我夫妇给柳宋琳、柳江的父母居住，后来柳江夫妇才住进涉案房屋；柳江再婚之后，我夫妇及柳宋琳、柳江父母都不同意柳江夫妇出售涉案房屋，所以才有本案诉讼；柳江名下有两套房屋，柳江将涉案房屋申请抵押贷款200万元，用该贷款在萝岗购买了一套房屋，所以我方不清楚柳江夫妇是否仍住在涉案房屋，但柳宋琳、柳江父母就是居住在涉案房屋；我本意是把涉案房屋给柳宋琳、柳江父母居住，如果柳江要出售涉案房屋肯定是不行的，实际上柳江已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200万元。第二次庭审中，柳江表示：我方已搬出涉案房屋，现由父母居住。第一次庭审中柳江另表示：1、涉案房屋是柳宋琳30多万元拍卖取得的房屋，相对于柳宋琳夫妇的经济实力，并非其家庭重大资产。2、梁克明承认涉案房屋是赠与给柳宋琳、柳江的父母是其初衷，即梁克明一开始对把涉案房屋赠与给柳宋琳的原生家庭成员共住是没有异议的。那么对于将来柳宋琳将房屋过户至弟弟名下由其家庭成员共住也是知情并同意的，这也是正常逻辑。3、柳江在录音中说到给他购房款并不能表明说柳江否认该房产之前是赠与的事实，而是纠纷发生后柳江的正常反应。梁克明表示：1、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收楼时间是卖房收齐楼款当天，但柳江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其没有支付任何房款给柳宋琳。2、关于柳江主张的共住问题，我方同意柳江与父母共住，并希望柳江照顾其父母，但不代表我方有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柳江的意思表示。3、涉案房屋是我方购买交给柳宋琳、柳江父母居住。即便我方有更多的财产，但不代表我方会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柳江，且我方对这一情况也不清楚。4、柳江明知涉案房屋是梁克明、柳宋琳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买卖合同中没有要求梁克明签字。5、2014年时，涉案房屋房价达到29000元/平方米，柳宋琳、柳江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实际上柳江根本未支付任何房款。第二次庭审中，柳江表示：1、我方与梁克明夫妇及我方父母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我方父母不接纳我方二婚妻子王笑迎，且王笑迎二婚带了一个女儿过来，这种家庭的复杂程度很难处理，当时王笑迎带女儿过来向入户涉案房屋就读龙口西小学，但我方父母坚决反对，由此引发尖锐的家庭矛盾。事实上之前梁克明夫妇对涉案房屋赠与给我方没有异议，现在只是以涉案房屋问题促使我方夫妇解决家庭矛盾。2、父母赡养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父母一直和我方居住，无论将来如何，我始终会赡养父母，不会受到他人威胁。3、正是因为我方接受了涉案房屋的赠与，2005年房价较低时我方错过了购房时机，如果现在要求我方返还涉案房屋，对我方也是不公平的；在调解时，我方一直陈述既然梁克明、柳宋琳不同意把涉案的房屋给我方，我方同意按合同上的价款130万元支付给梁克明、柳宋琳。梁克明表示：1、柳江在保利的工作是我方安排的，且我与妻子对柳宋琳、柳江的父母也是尽了极大的赡养义务，包括房屋居住。2、柳江获得房屋其没有任何损失，所陈述的没有购买其他的房屋的损失实际上是其未获得的最大利益化的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为柳宋琳在其与梁克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原属梁克明、柳宋琳的夫妻共同财产，后过户至柳江名下。柳江为柳宋琳的弟弟、梁克明的妻弟，双方为关系密切的近亲属，本案为家庭成员内部财产纠纷。按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产权于2006年5月登记在柳宋琳名下，柳宋琳、柳江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易价格130万元，涉案房屋于2014年12月29日过户至柳江名下。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柳宋琳、柳江双方围绕涉案房屋究竟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赠与合同关系。对此，梁克明、柳宋琳与柳江为密切的近亲属关系，三人的身份证地址均为涉案房屋地址，根据柳江提供的2019年5月12日的对话录音，梁克明表示“记得从你第一段婚姻我们这房子是给你的，那套房子给你前妻在一起”，且在该次对话中梁克明也未提及其对此前柳宋琳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柳江一事不知情、不同意，说明梁克明作为柳宋琳配偶及柳江姐夫早已知道涉案房屋已过户给柳江，就涉案房屋不存在买卖关系。同时，根据柳江提供的2019年3月3日的对话录音，柳宋琳、柳江的父亲也明确表示“房产证是我女儿赠与给我儿子的”。以上事实均表明涉案房屋为当时分别作为姐姐、姐夫的柳宋琳、梁克明赠与给柳江的。事实上，涉案房屋早已完成过户手续，柳江及其与前妻的儿子户籍均落在涉案房屋，柳江儿子因此得以就近入读公办幼儿园，柳江与其前妻、儿子及父母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多年，没有证据表明在梁克明在本案诉讼前对此提出异议，以上印证了赠与事实。因此，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虽柳宋琳、梁克明与柳江之间无书面的赠与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纠纷源于柳江二婚后，柳江、王笑迎夫妇提出将王笑迎及其与前夫的女儿的户口落在涉案房屋时遭到柳宋琳、柳江父母反对，柳宋琳、柳江父母也不同意王笑迎及其与前夫的女儿入住涉案房屋，引发激烈家庭矛盾，王笑迎为此报警，其后梁克明、柳宋琳、柳江、柳江母亲四方商谈亦未果。梁克明在该次商谈中亦表示“我说过是给妈妈。”柳江父亲在2019年3月3日王笑迎报警当日亦向警察陈述“就说他们领证以后，第一步要卖这个姐姐送给我儿子的房子，要卖这个房子我们不同意，我们就阻止……就是说这幢房子就是姐姐留给我们两个老人，写他的名字我们这里养老……”由此，结合当事人陈述，可合理认定柳宋琳、柳江父母在是否同意柳江现任妻子将其与前夫的女儿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及是否同意其入住涉案房屋问题上有相当的决定权，否则柳江妻子无须报警要求警察介入处理；家庭矛盾爆发后，根据梁克明、柳宋琳、柳江、柳江母亲四方商谈录音，亦可合理推定涉案房屋与柳宋琳、柳江父母权益是密切相关的，结合我国“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及我国自古以来父母与子女一起生活、两者相互照顾及子女给父母养老送终的文化习俗，再结合本案中柳江在接受赠与后与其前妻、儿子、父母长期在涉案房屋生活的事实，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梁克明、柳宋琳在赠与涉案房屋给柳江的同时，实际上附设了涉案房屋亦是作为柳宋琳、柳江父母生活居所及未来养老居所的义务，否则难以合理解释柳宋琳、柳江父母在是否同意柳江现任妻子将其与前夫的女儿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及是否同意柳江现任妻子入住涉案房屋问题上有如此大的决定权。柳江作为受赠人，在享有房屋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上述义务。从查明的事实看，柳江夫妇在与柳宋琳、柳江父母产生激烈家庭矛盾后，不能排除柳江有出售等处分涉案房屋的想法及可能，由此将可能导致柳宋琳、柳江父母失去多年来已习惯的生活居所及未来的养老居所。“百善孝为先”，涉案房屋一旦有出售等处分行为，显然有违柳宋琳、柳江父母意愿，如此则柳江关于其对父母愿尽赡养义务的陈述亦成空谈。另，本案中涉案房屋目前虽登记有抵押权，但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债权人及抵押权人确认相关债务已清偿，只是因柳江原因未办理抵押权涂销手续，不会因此危及柳宋琳、柳江父母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益。基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已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对涂销涉案房屋抵押权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梁克明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梁克明诉称柳宋琳与柳江恶意串通，私下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与查明事实不符，梁克明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及恢复房屋产权登记至柳宋琳名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围绕涉案房屋，梁克明、柳宋琳夫妇与柳江之间为赠与合同关系，梁克明、柳宋琳夫妇在赠与房屋的同时附设了涉案房屋是作为柳宋琳、柳江父母生活及未来养老居所的义务，柳江应履行该义务。应当指出，柳江应清醒认识到自己在家庭中扮演儿子、丈夫、父亲、弟弟等多重角色，即使父母对柳江夫妇有不理解、不接受之处，但毕竟“血浓于水”，柳江应妥善处理相关家庭矛盾，而不应采取激化矛盾的言行，努力营造和谐的家庭氛围，让父母安享晚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8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柳江、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到广州市房管部门办理关于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XXX号XX房的抵押权涂销手续。二、驳回梁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00元，由梁克明负担16500元，柳江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克明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期间，梁克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内容显示柳江向柳宋琳借款150万元（具体金额依据评估价多退少补）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此房产仅转名至柳江名下，如此后权属人有变动或者房产用于抵押活动，柳江需征得柳宋琳同意，否则柳宋琳有权收回房产所有权且费用由柳江承担，除此之外柳江需在十年内还清所有房款。该《借条》落款处有柳江、柳宋琳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梁克明主张《借条》的全部内容包括柳宋琳的名字均系柳江书写。2.安居客网站网页截图，拟证实柳江将涉案房屋在网络平台挂牌出售。经质证，柳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根据一审中柳江提交的2019年2月20日柳江父亲与柳江的微信语音内容可知，该借条的真实意思不是借款买房或欠付房款，仅仅是为了避免柳江的前妻在离婚前要求分割柳江受赠的涉案房产，且借条并非签署于2014年12月10日；安居客网站网页截图系梁克明单方制作的复制件，不能证明柳江出售涉案房屋。柳宋琳质证认为：一、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借条》内容系柳宋琳与柳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是柳宋琳与柳江两人私下签订，梁克明对此不知情。该《借条》在二审前一直未拿给梁克明看过，二审庭询前几天才向梁克明披露；对网络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梁克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及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向安居客网站调查涉案房屋售卖数据记录或发函核实涉案房屋是否曾在安居客网站售卖及具体售卖人的信息，以及柳宋琳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给柳江时变更登记的档案材料。柳江在二审庭询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柳江与其父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柳江在与其前妻离婚前给柳宋琳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避免其前妻离婚时要求分割柳江的受赠涉案房产；2.柳宋琳与柳江的妻子王笑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柳江、王笑迎执意为王笑迎的女儿办理入户，柳宋琳就此逼迫柳江签订涉案房屋代持协议；3.柳江与其父亲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本案起因是柳江家人不接受王笑迎，而柳江拒绝签署《代持协议》导致家庭矛盾激化，梁克明主张其不知情仅是要回房产的借口。经质证，梁克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表示对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柳宋琳对上述证据2中的柳宋琳微信页首页及王笑迎与柳宋琳沟通其女儿入户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家中事务由柳宋琳操持，梁克明对此不知情；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梁克明主张从书证上看柳宋琳与柳江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因柳宋琳与柳江之间隐瞒、串通，梁克明也不清楚柳宋琳与柳江之间就涉案房屋产权转移是基于何种关系；因柳宋琳与柳江恶意串通损害梁克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两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或赠与行为均应无效，应当恢复登记；如果买卖关系有效，因柳江违反了借条中的承诺，也违反了过户的约定条件，梁克明有权要求恢复登记；如果赠与关系有效，柳江因违反赠与所附的条件，应当恢复登记。柳江表示梁克明一审起诉时未提出撤销赠与的诉请，不同意梁克明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本案应在梁克明主张买卖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认定是否应当恢复登记。二审庭询后，梁克明向本院提交代理意见，主张因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本案为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但在一审期间未向梁克明释明，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克明主张柳宋琳、柳江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产权是否成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虽然柳宋琳、柳江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且双方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但根据柳江提供的2019年3月3日、2019年5月12日的对话录音内容，梁克明及柳宋琳均未表示涉案房屋系其卖给柳江，且梁克明未提出其对于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柳江名下不知情、不同意，结合梁克明、柳宋琳为夫妻关系，柳宋琳与柳江为姐弟关系，且梁克明与柳江及父母来往密切，以及涉案房屋已完成过户手续长达四年多的时间，柳江与其前妻、儿子及父母亦居住涉案房屋多年，柳江及其与前妻的儿子户籍均落在涉案房屋等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梁克明在本案诉讼前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梁克明对于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柳江名下是知情并同意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累述。至于梁克明本人是否签名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不足以推翻其知情并同意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故本院对梁克明申请调取涉案房屋柳宋琳办理过户给柳江时变更登记的档案材料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梁克明以柳宋琳、柳江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产权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恢复产权登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梁克明在一审期间未变更其诉请为解除买卖合同关系或撤销赠与，其在二审期间基于撤销赠与关系、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而要求恢复登记的主张实属在二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柳江明确表示不同意梁克明在二审期间变更诉请，双方亦无法达成调解，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作处理，梁克明可根据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柳江是否曾在网络平台上将涉案房屋挂牌出售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梁克明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另外，根据2020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进行审理。但是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梁克明以柳宋琳、柳江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产权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涉案《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恢复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故本案重点在于审查柳宋琳、柳江转移涉案房屋产权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至于柳宋琳、柳江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赠与关系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理由及结果。同时，柳江一审期间抗辩其基于赠与关系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一审法院亦就柳江提交的相关证据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及辩论，在此情况下，梁克明在一审期间并未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现梁克明在二审阶段以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并认为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关柳宋琳、柳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梁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