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7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勇，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厂（以下简称人防设备厂）厂长、法定代表人、武汉市民防办公室（原武汉市人防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民防办）防震减灾处处长，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住武汉市江岸区xxx。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留置，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日东、刘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斌祥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刘日东、刘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至2015年，徐某成（已起诉）在担任市民防办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决定设立小金库，在正常发放津补贴之外，另立名目、提高标准、扩大范围违规发放津补贴，并于2008年3月主持召开了原市民防办副主任盛某、袁某（均已起诉）等人参加的市民防办主任办公会，集体研究通过了《市人防办干部职工奖励、福利发放暂行办法》，确定了违规发放津补贴的标准，徐某成同时决定，由市民防办下属企业人防设备厂筹集资金，负责其中法定节日和传统节日的福利发放。2008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张勇在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为执行徐某成的决定，指使人防设备厂员工，以虚列材料款支出、隐瞒工程收入、虚列“维管费”、虚列临时工工资等方式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2350.421万元，并设立“小金库”，为市民防办违规发放津补贴提供资金来源，共计私分公款人民币1470.26万元。其中，张勇个人实得人民币11.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以提供现金方式私分公款共计人民币1189.744万元。2008年4月至2013年9月底，被告人张勇指使人防设备厂员工从套取的材料款、工程收入不入账的公款中，先后提供现金共计人民币1189.744万元给市民防办进行私分。（2）以转账批量代发方式私分公款共计人民币280.516万元。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根据市民防办提供的干部职工卡号和名单及发放金额，被告人张勇指使人防设备厂员工先后以银行转账批量代发的方式，将公款人民币280.516万元直接从人防设备厂单位账户转入市民防办干部职工个人账户，之后虚构临时工名册，以发放临时工工资名义进行私分。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主体身份证明、职务任免文件、银行流水凭证、记账凭证、账本、合同等书证；2.证人何某、周某、陈某、殷某等证人证言；3.同案犯徐某成、盛某等人的供述；4.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严重侵犯了国有资产管理制度，私分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1470.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勇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张勇当庭表示认罪，辩称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大部分损失已追回，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非监禁刑。其辩护人提出张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私分的国有资产已被追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请法庭对其作出非监禁刑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至2015年，徐某成（另案处理）在担任市民防办党委书记、主任期间，决定在市民防办已有的武汉市人防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人防工程公司）代管的小金库之外，在市民防办下属国有企业人防设备厂另设小金库，在正常发放津补贴之外，另立名目、提高标准、扩大范围违规发放津补贴，并于2008年3月主持召开了原市民防办副主任盛某友、袁某民（均另案处理）等人参加的市民防办主任办公会，集体研究通过了《市人防办干部职工奖励、福利发放暂行办法》，确定了违规发放津补贴的标准，徐某成同时决定，由人防设备厂筹集资金，主要负责其中法定节日和传统节日的福利发放。2008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张勇在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受徐某成的指使，授意人防设备厂员工，以虚列材料款支出、工程收入不入账、虚列“维管费”、虚列临时工工资等方式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2350.421万元，并设立小金库，为市民防办违规发放津补贴提供资金来源，共计私分国有资金人民币1470.26万元。其中，张勇个人实得人民币11.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以提供现金方式私分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1189.744万元。2008年4月至2013年9月底，被告人张勇指使人防设备厂员工从套取的材料款、工程收入不入账的公款中，先后提供现金共计人民币1189.744万元给市民防办进行私分。（2）以转账批量代发方式私分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280.516万元。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根据市民防办提供的干部职工卡号和名单及发放金额，被告人张勇指使人防设备厂员工先后以银行转账批量代发的方式，将公款人民币280.516万元直接从人防设备厂单位账户转入市民防办干部职工个人账户，之后虚构临时工名册，以发放临时工工资名义进行私分。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武汉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张勇带至办案点，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张勇如实供述了办案单位已掌握的其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期间套取国有资金为市民防办滥发津补贴提供资金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市民防办退缴赃款人民币1470.26万元（包括被告人张勇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1.1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明以虚列材料款支出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1449.038209万元的证据1.书证人防设备厂提供的材料款情况明细表证明：2008年11月至2013年5月，人防设备厂分别通过武汉筑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力公司）、武汉市永兴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祥公司）、武汉鑫华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扬公司）虚列材料款套取资金共计1449.038209万元的经办人、打款时间、打款金额、收款单位、回款时间、金额及扣点等情况。并有筑力公司采购框架合同、永兴祥公司采购框架合同、鑫华扬公司防护设备加工劳务派遣合同、工商资料、供应商基本信息表、质检验收单、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支出证明单、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在案印证。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原人防设备厂出纳）的证言证明：人防设备厂为市民防办筹措资金给市民防办职工发放福利的方式有三种，一是市民防办为人防设备厂提供人员名单、发放的金额、标准，人防设备厂直接打款转账给市民防办职工发放福利；二是市民防办让人防设备厂以维管费、安全宣传费等名义，通过往来账户把钱打到人防工程公司小金库；三是由人防设备厂提取现金交到市民防办，由市民防办财务处直接给其机关人员、所属二级单位及退休职工发放现金。人防设备厂有小金库，小金库资金来源主要有两种，一是工程款收入不入账，二是虚列材料款支出。人防设备厂小金库主要用于八个方面开支，其中包括市民防办节假日福利发放。人防小金库的卡在我手上，是我在管理。我平时用一张纸记小金库的收入和支出。我跟张勇不定期的把这个账清理核对一下，清理完了只记最后一次余额，循环往复的操作。用的时候有三种方式，一是如果要用就直接从小金库的卡上取；二是如果保险柜里面有钱，不足的部分从小金库的卡里取；三是先用基本账上的钱，再把小金库里面的钱往基本账上转。大概从2008年开始把小金库的钱存入以我的名字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的银行卡，使用过7、8张卡。一般在临近节日之前张勇通知我市人防办发放福利需要多少资金，让我拿着现金直接找陈某对接把现金交给她，陈某会在领款单或者借支单上签字确认。我回到人防设备厂后会将领款单或者借支单给张勇看一下，然后等这笔金额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把单据销毁了。我自己当时把套取的资金记在一张纸上面，事后和张勇对完账之后就撕毁了。通过虚列材料款支出把收入不入账转入小金库是张勇厂长提出并决定的。我们主要通过永兴祥公司、筑力公司、鑫华扬公司套取材料款。经我翻阅财务记账凭证和核算回收款金额，设备厂以虚列材料款方式套取的国有资金共计1449.038万元。其中通过永兴祥公司经理程某1套取资金250.649036万元。2008年11月，我向张勇汇报缺少现金的情况，当时设备厂的材料供应商主要是永兴祥公司，所以张勇就让我联系程某1帮忙套取资金。我跟程某1联系后，告诉她我需要的资金量，她根据现有发票的数额，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数字，我将她告诉我具体的金额通过基本账户以材料款转账至她指定的账户，后她将发票交给我，在扣除税费后将资金转账至我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即我保管的小金库）。确认材料款到账后，我将查询的情况告诉张勇（后来告诉李某1），并将收回资金的情况记录在纸上，放在保险柜里。人防设备厂通过筑力公司法人邱某套取材料款共计1017.644128万元。一般资金有缺口的时候，我会跟张勇汇报，张勇就让我联系材料供应商邱某。套取资金的方式与前述永兴祥公司帮助套取资金方式基本一致。人防设备厂还通过合作商余某1虚列材料款套取资金180.745045万元。2013年5月，因为市民防办找我们要钱越来越多，我跟副厂长李某1说要不要在银行卡里备点钱，李某1请示张勇后，张勇表示同意。具体谁跟余某1联系的，我不清楚，直到5月下旬，李某1跟我讲余某1的材料款回来了，打到她以左某国名字开设的建设银行卡上，我查询后将这笔80多万元的进账告诉了李某1，并在记录小金库资金的纸上记录了这笔材料款。过了两个月，又有二笔进账共计100万元，我告诉李某1并做了记录。2013年6月以后，我没有担任出纳，但李某1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小金库的事，让我继续负责小金库的事，所以左治国的银行卡一直在我手上，直到2014年3月人防设备厂没有给市民防办提供资金了，我就把左某国的银行卡还给了李某1。并有证人李某1（原人防设备厂副厂长）、程某1（永兴祥公司经理）、邱某（筑力公司法人）、余某1（鑫华扬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在案印证。（2）证人程某2（原人防设备厂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我作为仓库管理员主要负责材料保管，每次采购的材料回来要填入库单，材料被生产部门使用要填领料单，同时每个月盘存材料后要做统计报表。生产技术部采购材料回来后，由我开具入库单，由李某2、我和采购人员填写，入库单一式三联，一联交给财务部门，我留存一联，一联交给生产技术部门。材料回来后，有供货商将材料交到我这里，经我核实完数量、型号等内容后，我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留下存根联。一般请款是材料回来以后，厂里要向对方支付材料款，财务部门请款的时候就让我在支出证明单上签字。（出示人防设备厂39号、21号、53号、4号、30号、52号、32号、24号、26号、45号、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上述记账凭证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支出证明单上的签名也是我本人签的。这些支出证明单都是领导李某2让我签的字，但这些记账凭证记载的材料买卖不是每笔都真实发生。（3）证人李某2（原人防设备厂生产物资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我担任生产物资部副经理，主要负责材料的采购及出、入库管理，当时的仓库管理员是程某2。生产物资部经理刘锋提出采购计划，交给我具体负责采购。我根据计划找卖家，采购材料。材料协议达成后，我跟供货商确定好供货的时间，通知程某2入库。材料回来，由程某2在核实材料的数量、型号等后，填写入库单，再交由我签字。入库单一式三联，我们留存一联，一联交给生产技术部，一联交给财务部。我除了在入库单上签字外，还在支出证明单上签字。（出示人防设备厂39号、21号、53号、4号、30号、52号、32号、24号、26号、45号、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支出证明单上的“李某2”是我本人签字。这些支出证明单都是何某让我签的字，当时她跟我说这是领导安排的，但是我知道上述记账凭证的材料款支出，人防设备厂没有真实收到过材料。3.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2007年4月底至2011年12月，我在市民防办下属国有企业人防设备厂担任厂长，负责人防设备厂的全面工作。2011年12月，我调回市民防办综合处任处长，但是由于人防设备厂厂长没有到位，设备厂法人一直是我，从2011年12月到2013年10月，人防设备厂所有财务票据都是我本人签字，我是财务的一支笔。人防设备厂有小金库，主要是为了解决市民防办的福利问题。人防设备厂为市民防办提供资金私分和发放津补贴，资金都是我们通过各种套取材料款、工程项目收入不入账、将钱转入人防工程公司、以发放临时工工资名义直接打卡发放等方式套取出来的，具体情况出纳何某应该比较清楚。人防设备厂的小金库是出纳何某在管理，会计和副厂长均不清楚小金库资金来源。人防设备厂为市民防办筹措资金给职工发放福利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市民防办给人防设备厂提供人员名单、发放的金额、标准，人防设备厂通过直接打卡转账的方式给市民防办职工发放福利；第二种是市民防办让人防设备厂以维管费、安全宣传费等名义，通过往来转账把钱打到人防工程公司小金库；第三种是市民防办让人防设备厂提取现金交到市民防办，由市民防办财务处直接给市民防办机关人员、所属二级单位及退休的干部职工发放现金。这三种方式都是市民防办财务处陈某告诉我的。人防设备厂以工程款收入未入账和虚列材料支出套取的资金都是国有资金。经对记账凭证、发票、转账凭证等的辨认，人防设备厂通过永兴祥公司程老板套取国有资金250.649036万元，通过筑力公司邱某套取国有资金1017.644128万元，通过鑫华扬公司余某1套取国有资金180.745045万元，共计1449.038209万元。因为材料供应商收到支票后，要扣税才能给我们套现，所以从人防设备厂转账或出具的支票和材料供应商提供资金的数额上有差距。上述套取的国有资金全部交由何某保管，市民防办需要现金发放福利就从中开支，有时也会用于设备厂一些不方便开支的费用。因为实际没有购买材料，材料部的相关人员李某2等人要在材料支出的相关报销票据上签字，所以他们应该知道是虚假的。（二）证明以工程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447.4万元的证据1.书证人防设备厂提供的工程款情况明细表证明：2008年11月至2017年1月，人防设备厂未入账发包方福建省闽清第一建筑工程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清第一建筑公司）、武汉常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某建设公司）、裕达建工（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建工公司）、武汉建工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第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共计588.1万元（其中，2008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未入账工程款共计447.4万元）的工程签订时间、合同金额、发包方名称、工程名称、具体回款时间、回款金额、回款方式及经办人等情况。并有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制作与安装合同、工商资料、报价单、记账凭证、发票、借支单、进账单、领款单、明细分类账、收据、转账支票存根、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凭证、情况说明等在案印证。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原人防设备厂出纳）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张勇跟我说会有一笔工程款回来，这笔工程款不进账，可以放一边用这笔钱给市民防办发福利。后来每笔工程款回来的时候，业务员（肖某或者冷某）跟我说，这就是不入账的工程款，然后把现金交给我，我收了钱后告诉综合办公室主任金某回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并在白纸上记一笔，然后就把这张纸和钱都放在保险柜里面，而且每一笔回款我都跟张勇说一声。市民防办需要钱的时候，我从保险柜中拿钱给市民防办。因为综合办公室负责合同资料的管理，督促合同的执行，所以每笔回款我必须告诉金某。经查阅相关工程合同、记账凭证、银行流水、付款说明等，人防设备厂有五个工程收入未入账：一是设备厂与闽清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58万元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有17.4万元工程款未入账；二是设备厂与建工第三建筑公司关南湖口项目部签订的244万元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244万元工程款都没有入账；三是设备厂与裕达工程公司钢铁群英二期项目部签订的100万元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100万元工程款都没有入账；四是设备厂与裕达工程公司豹澥三期项目部签订的116.7万元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50万元工程款未入账；五是设备厂与常某建设公司豹澥还建社区总图一项目部签订的142.4万元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100万元工程款未入账。上述五个工程收入未入账交到我手中的资金共有511.4万元，未入账总金额588.1万元。2007年4月至2013年10月18日，张勇任人防设备厂法人兼厂长期间，未入账的工程款有447.4万元。这五个工程未入账的钱都给市民防办发福利用了。并有证人肖某（原人防设备厂业务部业务员）、冷某（原人防设备厂业务部业务员）、王某（原人防设备厂业务经理）、林某（原闽清第一建筑公司馨悦国际项目部负责人）、罗某1（原建工第三建筑公司关南湖口项目部业务员）、张某1（原常某建设公司豹澥新镇A地块**项目部负责人）等人的证言在案印证。（2）证人张某2（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至今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2017年12月人防设备厂更名为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我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09年至2012年年初担任人防设备厂工程管理部经理期间，主要负责设备厂关于整个地铁2号线施工和协调、生产计划的下达。经查阅相关工程合同、记账凭证及附件等，人防设备厂相关工程的收款情况是：人防设备厂与闽清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甲方闽清第一建筑公司不是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支付的工程款，甲方是分三次支付工程款58万元，第一次付现17.4万元，是业务员肖某收回来交给何某，全部用于市民防办发放过节福利，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转账23.2万元和17.4万元到人防设备厂单位对公账户。人防设备厂与建工第三建筑公司关南湖口项目部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合同总价244万元，分四次付款，都是付的现金，厂里业务员冷某去项目部拿回工程款后直接交给财务人员，由财务人员保管，等市民防办需要的时候就给市民防办，拿回来的现金都没有进厂里的账。这四笔回款的时间从2012年到2014年，其中2014年1月拿回来的64万元作为春节费用给了市民防办。（3）证人金某（原人防设备厂综合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人防设备厂有个小金库，用于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和报销费用，我印象中有5个工程收入款未入账，就是人防设备厂签了工程合同后，没有计入登记台账，工程款未进入我们大帐，而是进入到小金库。我作为综合办公室主任，人防设备厂签了工程合同都要告知我，我记入登记台账中，同时记录合同的名称、签订时间、合同金额、回款金额和时间、未回款金额。但是有5个合同是厂长张勇跟我说单独存放，不要记入登记台账中，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工程款不入账，我就专门用一个文件夹来存放这类合同。每次这5个工程的收入款回来，何某会通知我，我会在我制作的表格上把回款金额记录下来。经查相关工程合同，这5个工程合同总金额661.1万元，截至目前回款628.7万元，其中有588.1万元没有入账，全部进入人防设备厂的小金库，用于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和报销。3.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2008年后，市民防办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多，而且我们在接业务时碰到很多开发商不需要发票的情况，所以我们就考虑将工程款收入不入账来套取资金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具体财务套取工作由何某操作，综合部门金某管合同登记。一般业务员承接业务时，对方如果不需要开发票，业务员就将税票的钱扣减下来，将不开发票的情况告诉何某，何某向我汇报，我拍板同意，再由何某联系业务员，业务员收到工程回款后转账或提现给何某，何某就把这个工程回款作为小金库资金。我在设备厂当厂长期间，每笔不入账的工程款回来后，何某都会向我报告。人防设备厂的合同都是综合办公室负责保管登记，我跟金某、何某和业务员都说过工程款收入不入账的合同单独保管，目的是为了记账，保证合同的资金能收回来，收回来的工程款进了小金库，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用工程款收入不入账方式套取国有资金是我决定的，这种方式业务员王某、肖某、冷某知道，财务何某、合同保管员金某等人知道工程收入不入账的钱是进小金库的。经我同意，在我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期间，共有5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未入账，分别是2008年10月20日设备厂与裕达工程公司钢铁群英二期项目部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2010年9月20日设备厂与闽清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2010年12月15日设备厂与建工第三建筑公司关南湖口项目部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2011年3月15日设备厂与裕达工程公司豹澥三期项目部签订的人防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2011年7月12日设备厂与常某建设公司豹澥还建社区总图一项目部签订的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合同。经查阅相关工程合同、银行流水、付款说明等，确定上述5个工程收入未入账总金额是588.1万元，2007年4月至2013年10月18日我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期间未入账工程款有447.4万元，都给市民防办发福利用了。（三）证明以支付“维管费”等名义向人防工程公司小金库转账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161.347万元的证据1.书证人防设备厂提供的该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转账明细表证明：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人防设备厂以维管费、维修款、水电费某名义向人防工程公司转款161.347万元。并有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收据、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交易凭证等在案印证。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原人防设备厂出纳）的证言证明：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人防设备厂转账共计161.347万元不是真实业务往来，而是以工程款、维管费某名义将给市民防办发福利的钱转给人防工程公司和武汉安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物业）的账户，再由人防工程公司给市民防办发福利。经查阅相关记账凭证及附件，分别是：2007年9月14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10.25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维管费，是张勇厂长让我给人防工程公司的一个账户转账10.25万元，说是维管费，转账后第二天张勇把收款收据给我，我就将电子转账凭证和收据一起入账，但人防设备厂与人防工程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个维管费应该是随便编写的，其他笔基本也是这个模式。2007年9月17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1500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维管费。2008年8月1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3.445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往来款，收据上显示为会务费，张勇和我都在收据背面签了字。2008年9月24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账户转账36.9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为往来款，收据上显示为安全宣传费15万元、安全管理费15万元、水电费6.9万元，张勇和我都在收据背面签了字。2008年12月4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25.252万元、3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维修费，我转账后张勇给了我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55.252万元，张勇和张某在发票上签了字。2008年12月25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36.9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往来款，收款收据显示为安管费，张勇和我都在收据背面签了字。2009年4月29日人防设备厂向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18.45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工程款，收款收据显示为安全宣传费，张勇、胡某和我都在收据背面签了字。上述给人防工程公司转账，均是我跟人防工程公司的周某对接的。一般先由周某告诉我转账的金额，我把钱通过人防设备厂基本账户转账到人防工程公司蛇山洞天大世界账户，转账后，我就告诉周某以维管费某名义开票（有时是先开票，后转账），周某开好票后，将票据交给我，我拿回票据做账。（2）证人周某（原人防工程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人防设备厂资金进入我所保管的市民防办小金库的方式，一种是人防设备厂有通过往来向小金库转账，另外一种是人防设备厂给我们现金，这两种方式，我们收到的钱都存入2006年11月设立的小金库账户中。经对小金库账本、安某物业中国银行尾号3001账户、人防工程公司工行蛇山洞天大世界尾号9688账户交易明细辨认，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人防设备厂分八次以维管费、维修款、宣传、管理、水电费某名义向市民防办的小金库转账161.347万元。并有证人陈某（原市民防办财务处会计）的证言在案印证。3.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当时市民防办财务处陈某打电话跟我说，市民防办需要资金发放津补贴，我跟陈某说人防设备厂以虚列材料款和工程收入不入账方式套取的资金太多了，设备厂不能再这样操作来套取资金了，让陈某帮忙想办法。陈某后来回复说让我们把资金以支付人防工程公司“维修费、维管费”的名义转到人防工程公司去，由人防工程公司代发津补贴，我说好的，之后就安排何某去具体办理，“维管费”等是随便编的一个名义，是虚列的，我们与人防工程公司没有发生相关业务，是套取的国有资金。经翻阅相关财务凭证和书证，我在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期间，人防设备厂虚构“维修费、维管费”等名义共套取国有资金161.347万元进入人防工程公司用于市民防办滥发津补贴和私分。（四）证明以虚列临时工工资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292.636万元的证据1.书证人防设备厂提供的该厂向市民防办发放福利转账明细表证明：2008年5月至2010年4月，人防设备厂批量向市民防办代发福利13次，金额共计292.636万元。并有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发放工资表、领款单、代发代扣流水查询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在案印证。2.证人何某（原人防设备厂出纳）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时任厂长张勇告诉我市民防办想让我们设备厂给他们的干部职工发放福利，还说具体发放金额和人员，市民防办财务人员陈某会在需要的时候跟我们对接。张勇会在临近节日之前给我一张表格，表格上有市民防办机关（有时候有二级单位）的职工名单、账户和金额，让我按照这个表格进行发放。我就用单位账户，按照表格通过网上银行把钱转账到这些人的账户上。一般就是在元旦、春节、元宵、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十一、重阳等节日之前，张勇安排我办这个事。因为给市民防办职工发放福利的资金是在人防设备厂的大帐上支出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进行平账，我编造了一个给临时工发放工资表，表上的临时工名字也都是我编的，与我们真实聘请的临时工不一样。人防设备厂给市民防系统职工转账发放福利，以编造给临时工发放工资平账，是张勇跟我说的，让我以这种方式平账。经核对相关财务账，我经手的人防设备厂直接批量为市民防办代发福利一共13笔292.636万元，时间从2008年5月至2010年4月。并有证人陈某（原市民防办财务处会计）的证言在案印证。3.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2008年3月底或4月初，市民防办财务处陈某说市民防办需要发五一的过节费，财务处提供市民防办干部职工卡号和名单及发放金额，让人防设备厂将钱全部转入每个干部职工的卡上，我说好的，我回去跟人防设备厂财务交接下。这样，我们设备厂就开始从单位大帐上以批量代发的方式给市民防办滥发津补贴。一般临近节日之前，市民防办会把发放福利人员名单、卡号、金额的表给我，让我们按照表准备资金。这个发放表有时候是打电话叫我过去拿，有时候是我去市民防办的时候顺便带回来。表格上面有市民防办机关在编、混岗、临时工等职工的名字、账户和金额。我就安排何某对照表格进行发放，何某会通过单位大帐网上银行将钱转到这些干部职工的账户上。一般在元旦、春节、元宵节、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十一、重阳等节日之前，我会根据市民防办要求，安排何某把这个事办好。通过大帐发放津补贴后，设备厂必须要进行平账，我跟何某商量，决定编造给临时工发放工资的名义，保持总体金额跟每次发放福利的金额一致，表上的临时工名字都是何某编的。经核对财务记账凭证、发放人员名单及相关书证，确认我在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期间，以给临时工发放工资的名义，套取国有资金292.636万元用于市民防办发放津补贴和私分。（五）证明人防设备厂从套取的国有资金中提供1470.26万元用于市民防办违规发放津补贴和集体私分的证据1.书证（1）《市人防办干部职工奖励、福利、发放暂行办法》、市民防办2008年第六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市民防办2009年第二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3月10日，市民防办主任徐某成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会议责成秘书处、计财处于3月16日前研究拿出机关事业单位规范职工津贴的意见，徐某成在会上提出先从设备厂、设计院调拨资金。2008年3月12日，暂行办法制定，明确了奖励、福利的发放人员范围为市办机关干部职工、混岗人员、编外人员、离退休人员、办直属事业单位干部职工、退休人员；奖励标准为增加发放五个月的全额工资；福利标准为法定节假日人均8000元（元旦1000元、春节3000元、五一2000元、十一2000元）、传统节日人均5000元（元宵、清明、端午、中秋、重阳各1000元）、其他补助人员人均10440元（三八500元，女同志另加300元，八一500元，复员退伍军人另加300元，降温费1000元，防寒费1000元，战备值班费4800元，伙食补助2640元）。2009年2月16日，市民防办主任徐某成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会议通报了市人防系统干部职工2009年度有关规范性津补贴发放的标准、范围，徐某成在会上指出今后福利、奖励不再上会，标准在职、退休、临时工有区别。（2）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回函、市民防办2006年至2015年合规奖金发放材料等证明：2006年至2018年8月，市民防办编制性质为财政全额拨款的机关，其工资、津贴、补贴、福利所需经费均由财政金额保障并从中列支。（3）市民防办小金库资金去向表证明：2006年至2016年，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和津补贴的具体情况。（4）证人周某记录的人防工程公司代管的小金库账本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由人防工程公司代管的小金库资金进出情况。（5）市民防办津补贴发放中资金源头为人防设备厂的明细表、市民防办提供的关于小金库发放福利中属于违纪部分的情况说明及文件依据证明：2008年4月至2013年9月，人防设备厂提供资金1523.823万元为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和津补贴的时间、开支名目、资金源头、私分金额、负责人、经办人、发放形式等情况。其中，批量发放292.636万元，现金发放1231.187万元。并有市民防办提供的五一、端午、中秋、国庆、重阳、春节、元宵、元旦、清明等节日福利明细表，发放福利、津补贴人员名单（登记表），领款单，支出证明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在案印证。经审计、核算，上述人防设备厂提供的为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和津补贴的1523.823万元中，2009年12月的进洞费12.12万元、2011年6月的上半年值班费、进洞费21.108万元、2011年8月的机关省目标奖20.335万元，共计53.563万元属于违纪发放金额。经扣减，人防设备厂提供现金280.516万元、批量发放1189.744万元，共计1470.26万元，用于市民防办违规发放福利和津补贴。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原市民防办财务处会计）的证言证明：我2006年3月至2013年7月任市民防办财务处会计。市民防办有小金库，要求下属二级单位人防设备厂筹措资金给市民防办职工发放福利，同时还有一个小金库放在人防工程公司用于发放福利和津补贴以及非正常的经费开支。市民防办通过人防设备厂和人防工程公司发放福利是市民防办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由盛某、刘某、唐某、张勇、何某、喻某生、周某和我等人具体执行。人防设备厂主要为市民防办机关、离退休人员、二级单位大的节假日发放福利，人防工程公司主要为市民防办报销不正常的费用和少量费用，如进洞费某。市民防办要求人防设备厂筹措资金给职工发放福利的方式主要有三种：一是直接提供人员名单、金额、标准，人防设备厂打卡转账；二是让人防设备厂以维管费等名义，通过转账把钱打到人防工程公司小金库；三是人防设备厂给市民防办现金，由市民防办财务处直接发放现金。人防设备厂何某把现金交给我时，我一般会给她打收条。经查阅相关转账明细表、记账凭证、发放福利明细表、领款单、银行流水等财务凭证，我确认人防设备厂2008年9月至2013年6月提供现金给市民防办财务处，由财务处用现金为干部职工发放福利共计38笔1147.987万元（2013年7月，我退休了）；人防设备厂2008年5月至2010年4月直接打卡转账为市民防办干部职工发放福利共13笔292.636万元。（2）证人殷某（市民防办财务处出纳）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我调入市民防办财务处任出纳，工作职责之一是单位发放福利造表。时任会计陈某对我说，我们单位过节会发一些福利，让我按照以前的惯例，将发放名单和金额统计出来，报她审核，再报财务处处长签字后发放。2013年7月，陈某退休后，财务处处长唐某让我接手为市民防办干部职工发放福利的事。经查阅相关福利造表、领款单及附件等材料，我确认人防设备厂于2013年9月先后提供现金41.6万元、20.85万元、20.75万元，用于市民防办2013年国庆、中秋、重阳节福利发放。我收到现金后，给何某打了收条。（3）证人何某（原人防设备厂出纳）的证言证明：人防设备厂直接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从单位大帐转账给市民防办提供的账户和名单，属于批量发放的方式；另外一种是直接提现给市民防办财务，由市民防办财务直接发放。经查阅相关财务账，我经手直接批量发放市民防办福利共13笔292.636万元，时间为2008年至2010年。人防设备厂提现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的现金都是设备厂用虚列材料款支出套取资金和工程款收入未入账等方式，将资金放入我保管的小金库银行卡或放入人防设备厂的保险柜中。经逐笔核对市民防办发放福利表和发放清单，我确认人防设备厂2008年至2014年一共为市民防办提供现金用于发放福利1328.887万元，其中张勇2007年4月至2013年10月任人防设备厂法人兼厂长期间，人防设备厂共提供现金1231.187万元。每次我把现金交给陈某（后期是殷某）时，她都给我打了收条，收条拿回后，我跟张勇对账，对完账后我就把收条销毁了。收条是张勇要我销毁的，他说市民防办领导叮嘱过他不要留下设备厂为民防办提供福利资金的痕迹。上述人防设备厂财务通过虚构材料款支出、工程收入不入账等方式套取国有资金，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的事情，张勇全程知道。3.同案人员徐某成（原市民防办党委书记、主任）的供述证明：2007年3月至2015年任市民防办党委书记、主任。2007年3月我到市民防办任主任时，市民防办已有小金库，用于单位大帐上不好开支的费用报销和发放职工福利等。市民防办的帐外小金库设立在人防工程公司。我在担任市民防办主任期间就提出重视职工的福利问题，经过调研发现市民防办下属的人防设备厂比较赚钱，当时就考虑由人防设备厂出钱解决市民防办干部职工的福利，因为不能从财政拿钱。2008年我召开了一次主任办公会，在会上定了发放标准，每人每年大概二三万元，并且明确哪些节日发放、发放的范围（市民防办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临时工及混岗人员）、由企业筹措资金（一开始是人防设备厂，后期是人防工程公司），具体的发放方案由财务处制定。秘书处和计财处拿出方案后又召开了一次主任办公会，经集体研究同意，通过了《市人防办干部职工奖励、福利、发放暂行办法》，同时在会上明确了以后按照这个暂行办法发放，不再另行开会研究。2009年第2次主任办公会上，我们给市民防办干部职工发放福利还是延续了2008年制定的发放福利暂行办法，没有按照市财政有关规范性津补贴的要求，对2009年度市人防系统干部职工津补贴发放的范围、标准进行调整。两次主任办公会的参会人员有老主任罗某2、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张某3、副主任章某、袁某、秘书处长盛某、财务处长刘某等。用小金库的资金为市民防办干部职工发放福利是我决策的，分管财务的领导和财务人员是具体执行者。我到市民防办后不久，在市民防办下属二级单位国有企业人防设备厂调研时跟张勇谈到，要求他们提供资金给市民防办干部职工发放福利。2008年至2014年，前期主要是人防设备厂筹措资金来解决市民防办干部职工的福利，后期人防设备厂把钱打入人防工程公司小金库，再由人防工程公司小金库来发放，人防工程公司自己也有资金进入小金库用于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在我担任市民防办主任期间，人防设备厂共提供了1500多万元国有资金给市民防办直接发放福利，另外还有零星几百万进了人防工程公司代管的小金库，用于市民防办帐外开支了。4.同案人员盛某（原市民防办副主任）的供述证明：市民防办有违规发放福利和开支费用的问题。2006年2月至2007年3月，我在财务处牵头，印象中有些非行业性的津补贴从人防工程公司或人防设备厂发放，发放范围是市民防办机关，还有大额接待费某一些不正常开支，但是市民防办有一些行业性的津补贴，如进洞费、战备值班费某津贴，包括目标奖等都是可以从市民防办财务账上支出（2009年规范津补贴后，前述名目的费用就不能发放了）。我不清楚人防工程公司的小金库是怎么形成的，但2006年春节后，我是财务处负责人，小金库由小变大，直到现在还有账。2007年3月，徐某成担任市民防办主任后，他很关心市民防办干部职工的福利，为了提高干部职工福利待遇，2007年底他让秘书处和财务处商量拿一个方案。当时秘书处处长是余新建，我是财务处处长，我们商量后拿出方案，交由徐某成审查。经过修改后，2007年底形成了方案，确定了发放的标准、范围、种类等，还确定了执行时间从2008年春节开始。方案中明确了由企业筹措资金，但没有明确是哪家企业，实际上以人防设备厂为主，以人防工程公司为辅来筹措资金。我作为财务部门的负责人，对所有进入市民防办小金库的资金，是知道并同意的。2008年之前，我在财务处负责时，由我向罗某2报告。2008年以后，进小金库的资金都是财务处向分管财务领导报告，对于大额进入小金库的资金，我会向徐某成口头汇报。2014年以后，我通过人防设备厂原厂长张勇和分管财务的副厂长李某1了解到，人防设备厂从虚列人防设备厂工程的合同套取现金，这些工程并没有做，还有就是从材料款等中套取资金，套取的资金放在人防设备厂职工何某银行卡上。市民防办从人防设备厂小金库提取资金用于发放福利的具体流程是：每到逢年过节发放，先由财务处找组织人事部门或秘书处核定人员名单后造表，再由财务处通知人防设备厂，从人防设备厂转账给市民防办个人银行卡（向卡上转账的时间不长）或者将现金交给市民防办财务处陈某，然后由财务处通知市民防办各部门派人领取现金，并在发放表上签字，包括市民防办领导也是由秘书处统一领取再转给领导。从2008年开始到2014年春节，市民防办从人防设备厂获取资金大约1500万元用于发放福利及开支等。5.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2008年3月底或4月初，市人防办徐某成主任对我说，主任办公会通过了《市人防办干部职工奖励、津补贴发放暂行办法》，让人防设备厂想办法筹集资金给予支持。我说办公会定了，我们克服困难一定支持，我问徐某成怎么操作，徐秋成让我跟市民防办财务处联系，财务处长刘某让我直接跟主管会计陈某对接。后来设备厂提供资金私分的所有事情，基本都是我或者设备厂出纳何某直接跟陈某对接。第一次跟陈某对接后，以后每次市民防办需要资金发放津补贴和私分的时候，陈某都会提前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打电话，告诉我们市民防办需要的资金金额，让我们提前准备，再后来市民防办需要的资金金额越来越大，次数越来越多，陈某跟何某熟悉了，有时候陈某会直接跟何某联系，何某再跟我汇报市民防办需要资金的情况。对于徐某成让我提供资金给市民防办发放津补贴和私分的行为，我当时知道是违纪违法，这不是正常福利费用，操作起来风险很大，是不能做的，但是碍于徐某成是领导，而且主任办公会也通过了，更重要的是，我是下属，设备厂也是下级单位，我也想跟徐某成搞好关系，就没说什么，同意了。人防设备厂小金库资金去向主要有两方面，一是用于市民防办发放福利，二是用于设备厂一些在大帐上不好处理的开支。人防设备厂直接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设备厂直接从单位大帐转账给市民防办提供的账户和名单发放福利，属于批量发放的方式；另外一种是直接提现给市民防办财务，由市民防办财务直接发放。经核对相关财务记账凭证、发放人员名单及书证，我确认在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期间，以给临时工发放工资的名义，套取国有资金292.636万元用于市民防办发放津补贴和私分。经逐笔核对市民防办发放福利表和发放清单及附件，我2007年4月至2013年10月任人防设备厂法人期间，人防设备厂共提供现金1231.187万元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现金都来源设备厂通过虚构材料款支出、工程收入不入账等方式套取的国有资金。工程收入未入账和虚列材料款套取的现金，一部分放在何某保管小金库的保险柜中，一部分是何某保管小金库资金的个人银行卡上。何某将现金给了陈某后，陈某会打收条，每次何某和我对账后，就将收条和小金库记账的纸一并销毁。（六）综合性证据1.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1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勇立案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勇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勇的到案情况：2018年5月，武汉市监察委在查办市民防办原党委书记、主任徐某成、原巡视员袁某、副主任盛某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案件时，发现人防设备厂原厂长张勇涉嫌套取国有资金为市民防办滥发津补贴提供资金帮助，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问题。2018年11月21日，武汉市监察委对张勇予以监察立案，同日对其留置措施。被告人张勇当庭供述：我没有主动向监委、纪委自首，是市监委工作人员到我单位将我带至监委的。3.中共武汉市委组织部武组干[2009]204号关于成立中共武汉市民防办公室委员会的通知、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政任[2009]19号文件、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武政办[2009]212号关于印发武汉市民防办公室（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武汉市地震工作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2009年8月7日，成立中共武汉市民防办公室（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武汉市人民政府地震工作办公室）委员会，撤销中共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委员会；2009年9月27日，任命徐秋成为武汉市民防办公室（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武汉市人民政府地震工作办公室）主任；2009年12月26日，设立武汉市民防办公室，挂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和武汉市地震工作办公室牌子，为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4.人防设备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证明：人防设备厂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1992年11月3日设立，经营范围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制造、安装、钢结构制作、安装、金属材料防腐防锈工艺研发及加工、机械五金加工；2000年9月，公司名称由武汉市人防综合开发经营公司变更为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厂，2017年12月变更为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5.身份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共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委员会武防空党办[2007]8号、[2007]17号文件，中共武汉市民防办公室委员会武民防党[2010]18号、[2011]25号、[2016]21号、[2013]25号文件，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蔡甸分局企业变更通知书等证明：被告人张勇的主体身份情况。张勇于2007年4月16日被中共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委员会任命为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厂厂长、党支部书记、法人代表（保留事业编制副处级）；2013年10月18日，武汉市人防工程专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由张勇变更为张某2。6.被告人张勇于2019年2月13日亲笔书写的《关于设备厂套取资金与实际提供市民防办金额差额的说明》证明：2008年以来，设备厂套取的资金总数与实际提供给市民防办发放福利的总数存在800多万元的差额，都是用于这几年企业日常一些不好入账的招待、购物、进餐、旅游、职工零星福利发放等。7.清退款明细表、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案发后，市民防办退缴赃款人民币1470.26万元，其中，张勇个人退出违法发放的津补贴11.1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作为国有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协助他人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勇在担任人防设备厂厂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为执行徐某成的决定，经徐某成等人授意，协助套取国有资金为市民防办违规发放津补贴提供资金来源，在共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退缴私分国有资产的个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勇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私分的国有资产已被追回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客观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二、涉案赃款人民币一千四百七十万二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建敏审 判 员  施 茜人民陪审员  孙 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