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茂天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彭世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法定代表人：李从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金茂天下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金茂天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茂天下公司2.注册号：15716598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7日4.注册日期：2017年4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广告宣传、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等服务。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茂公司）2.注册号：15838823.申请日期：2000年1月7日4.注册日期：2001年6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广告设计、广告策划等服务。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金茂公司2.注册号：48865013.申请日期：2005年9月9日4.注册日期：2009年3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广告空间出租、人事管理咨询等服务。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金茂公司2.注册号：15078723.申请日期：2000年1月7日4.注册日期：2001年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6类）：保险信息、金融信息、保险仓库（保险箱寄存）、贵重物品存放、不动产评估等服务。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4532号《关于第15716598号“JINMA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文件复制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广告、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广告空间出租、文件复制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寻找赞助服务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此，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六、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金茂天下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金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中化集团2015年年度报告及相关报道；2.中国金茂2014年-2016年年报；3.中国金茂（集团）有限公司获奖证明；4.金茂投资及金茂（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4年年报；5.金茂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获奖报道及广告支出等；6.金茂公司“金茂”商标的使用及宣传证明材料；7.“金茂”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8.引证商标注册证明、变更信息等。金茂公司原名称为金茂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9年5月4日更名为现名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以及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茂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金茂天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文件复制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1507872号商标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已达到驰名程度，且上述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寻找赞助服务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原审判决对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未依事实认定，忽略了一个企业多年的市场投入，诉争商标经过多年的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具有共存多年，原审判决未予以考虑。五、金茂公司恶意提出无效申请，企图利用合法形式达到其非法目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审判决忽略了其不正当动机。六、原审判决对金茂天下公司正常的商标注册行为定性为摹仿，认定有误，诉争商标是其独创的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区分明显。国家知识产权局、金茂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文件复制”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由拼音“JINMAO”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系由“JINMAO”及汉字“金茂”组成，引证商标二系由汉字“金茂”组成。将前述商标进行比对可见，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JINMAO”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JINMAO”在字母组成及呼叫、与引证商标二“金茂”在呼叫方面完全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或服务，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或服务。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文件复制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广告、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广告空间出租、文件复制等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趋同，若在上述服务上同时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故其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鉴于此，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文件复制”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在“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寻找赞助”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首先，金茂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三在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曾于2010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且结合金茂公司提交的相关宣传报道、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三通过相关商业活动，已经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其次，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JINMAO”与引证商标三“金茂JINMAO”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摹仿。第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寻找赞助”服务与金茂公司引证商标三赖以驰名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虽不构成类似服务，但存在一定关联，考虑到引证商标三的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足以误导公众，致使引证商标三权利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鉴于此，诉争商标在“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寻找赞助”服务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金茂天下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或缺乏事实依据，或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必然的法律关系，本院均不予支持，理由不再详细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茂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金茂天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