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步高，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信裕路柏信街**。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步高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步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被上诉人宏德公司委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步高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宏德公司赔偿徐步高车辆损失2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为宏德公司排水设施不过关，价值台风发生前未作准备，导致徐步高交付保管的车辆受到彻底损坏。宏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及保管未尽责任的后果。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双方就车辆的保管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则在徐步高将车辆交予宏德公司保管后，保障车辆不受到损坏的责任在于宏德公司，故无论是否发生台风或其他原因，徐步高的正在保管中的车辆受到损害，作为保管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宏德公司对于2018年9月台风的即将发生是可以清楚预见后果的，但其没有尽到保管人应尽的保管义务。在当日发生水浸期间，未见宏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任何防水浸的举措。（二）广州市内曾出现过老旧停车场被浸的事件并通过媒体广而告之，作为物业管理方的宏德公司更应该提前预警、吸取教训。（三）徐步高在本次事件中没有责任，车辆停放在宏德公司的停车场是当时唯一的选择。（四）一审法院认为徐步高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导致车辆报废的证据而酌情要求宏德公司赔偿20000元是有违公平正义且不顾日常生活经验。本次水浸已经无法避免沙石由排气管冲进发动机，再结合一般情况下被经过车辆的保险赔偿，不难判断车辆当时已经报废。（五）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宏德公司应返还车辆，但现实中宏德公司已经无法向徐步高返还正常车辆，应该按照正常车辆价格向徐步高支付赔偿款。（六）一审法院并没有注意到案涉车辆经过水浸后完全报废的状态，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作为车主对财产具有注意的义务，在水浸后及时修理以及损失程度的认定，我方认为是错误的，车辆的发动机被进水后无法正常使用，我方并不可能达到事后维修减少损失的状态；根据宏德公司提交的答辩状，本案是台风山竹的出现属于可预见事项，这是宏德公司在答辩状的陈述，但在广州政府发出一级预警之后到水浸之前，宏德公司并没有对车场的出入口进行防护措施，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和视频显示，车场出入口并没有放置沙包等防水的措施，所以相邻的楼盘有的地势是比案涉场地要低的，其他相邻楼盘并没有出现涉案的水浸情况，所以我方并没有任何的过错，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但宏德公司没有采取措施导致整个车场被水浸的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宏德公司只赔偿2万元是明显不合理的；宏德公司对鉴定报告的15万多是没有异议的，因此我方认为宏德公司对我方的车辆没有损坏没有被水浸之前是确认的；20万是我方比较二手车对外的价钱作的参考，我方是立案评估后才知道15万多的，我方认为至少应当按照15万多进行赔偿。宏德公司辩称，宏德公司对一审法院将双方涉案合同关系定性为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仍然持有异议，认为双方涉案合同关系更符合场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涉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更应当定性为租赁使用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因为浸水事件的根本原因在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徐步高作为受损车辆的所有权人，无论双方是何种法律关系，其都应当自行承担不可抗力的损害后果。（二）涉案台风“山竹”的出现属于可预见事项。但该台风的强烈程度、珠江江水的倒灌、漫堤确实是没有任何人预见到的。（三）针对涉案台风“山竹”，宏德公司已经采取了谨慎、必要的防范措施。涉案台风“山竹”来临之前，宏德公司已经在物业公告栏里出示了相应的公告，提醒包括徐步高在内的各位住户注意、防范。宏德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也完整地反映出宏德公司进行了垫沙包、挡水、疏通管道等应急措施。水浸事件发生之后，宏德公司也采取了切实可行的措施，通知、帮助所有水浸车辆车主报保险，协助其拖车维修等。（四）徐步高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都不符合真实事实。其所谓根据合同法规定，宏德公司应当返还保管物更是明显的逻辑错误。徐步高从未将保管物真正的交付宏德公司。且水浸事件发生之后涉案车辆钥匙都在徐步高掌控范围之内。徐步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德公司赔偿徐步高车辆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广州市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发布《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内容为2018年第22号台风“山竹”将严重影响广州市,带来强风、强降雨和风暴潮,自2018年9月15日18时30分开始启动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应急响应期间全市范围内实行“三停”,即停工(业)、停产、停课,在市辖区范围内,凡是与抢险救灾和民生保障无关的单位,在保障本单位防台风安全的前提下,均应执行“三停”要求,除抢险人员外,其他人员切勿随意外出。2018年9月16日17时，台风“山竹”在广东××××镇登陆，受此影响，2018年9月16日，广州市超七成区域出现8级以上阵风，影响持续时间达12小时，全市平均面雨量36.7毫米，2018年9月15日20时至16日20时24小时内，广州市珠光路附近自动气象站录得实测降水为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少年宫自动气象站68.4毫米（达到暴雨等级），广州市越秀区东山街署前路自动气象站67.5毫米（达到暴雨等级），录得实测最大阵风为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少年宫自动气象站20.9米/秒（达到9级风），广州市越秀区东山街署前路自动气象站20.5米/秒（达到8级风）。2018年9月16日，广州市区域部分路段珠江江水漫过堤岸，发生江水倒灌。受上述天气影响，积水流入宏德公司管理的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114号仰忠阁小区停车场，徐步高所有的粤Ａ×××**梅赛德斯-奔驰牌BJ7181E小型轿车停放在该停车场负二层，导致车辆泡水。徐步高曾于2018年8月3日向宏德公司支付了粤Ａ×××**车辆2018年9月的车保费700元。徐步高持有宏德公司发放的停车卡，该停车卡背面载明“1.本卡是您车辆进出停车场的有效凭证，车辆进出必须听从值班员的指挥。2.此卡只限办卡时所登记车辆进出停车场时使用，请勿转借。一旦发现将本卡借于其他车辆进入停车场，本停车场有权没收本卡，损失由持卡人承担。3.本停车场只提供车辆停放服务，不提供保管服务，重要物品请不要置入车内”等内容。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徐步高申请，宏德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华益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损毁及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司出具华益资评字（2019）第0029号、0030号评估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在2018年9月16日能正常行驶时的市场价值为157100元，在该日只能报废回收处理的市场价值为5000元。其中，华益资评字（2019）第0029号评估报告载明“对评估结论产生重大影响的特别事项：据徐步高介绍，在评估基准日，委估车辆位于仰忠阁停车场，由于受山竹台风的影响，地下车库被积水倒灌，车辆被积水淹没，并严重受损。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在对车辆实地勘察时，已无法对车辆的运行质量和技术状态进行核实；根据与委托人和徐步高现场勘察签字确认，本次评估设定评估对象在被毁损前可正常驾驶、其行驶里程数为5万公里，若实际情况与设定情况有异，应相应调整评估结论”；华益资评字（2019）第0030号评估报告载明“对评估结论产生重大影响的特别事项：据徐步高介绍，委估车辆在评估基准日停放于仰忠阁停车场，山竹台风来临时地下车库被积水倒灌，车辆被积水淹没、严重受损。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在对车辆实地勘察时，车身及车内各处均落满灰尘，车内皮质座椅也发霉，已无法对车辆的运行质量和技术状态进行核实。本次评估是假设评估对象无维修可能，只能报废回收处理的市场价值评估。若实际情况与设定情况有异，应相应调整评估结论”。徐步高认可上述评估报告的结论。宏德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在2018年9月16日时的市场价值为157100元无异议，对其假设案涉车辆无维修可能，只能报废回收处理的前提下认定的价值5000元有异议，认为上述假设前提不成立，因为：第一，没有任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认定案涉车辆在2018年9月16日经水浸后就没有了维修可能，只能报废处理；第二，案涉水浸事件中被水浸车辆超过百台，其他车辆均能维修恢复，就案涉车辆无维修可能与事实不符；第三，现场勘察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距离2018年9月16日10个月之久，在此期间，徐步高经宏德公司多次提醒都不愿意处理，任由案涉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不予理睬，徐步高的不作为明显导致了案涉车辆损失的扩大。一审庭审过程中，徐步高陈述案涉车辆仅购买了交强险，水浸事故发生后，该车辆一直停放在案涉停车场，没有进行维修，徐步高联系过4S店，工作人员简单现场看过后口头告知徐步高车子已经接近报废，因此没有拖车维修，就此未出具任何单据或书面材料。徐步高为证实宏德公司应预见到该次台风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广州天气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9月15日晚发布的台风暴雨预警截图，拟证实相关部门已经发布台风暴雨预警消息，但宏德公司并没有对台风及暴雨采取任何预防措施，导致案涉车库积水倒灌；2.微博截图，拟证实相关媒体对于本次台风以及带来的特大暴雨都在滚动式播报，不可能对暴雨的严重性缺乏认知，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宏德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暴雨预警不能证明宏德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确认发生过江水倒灌，但是否是在珠江江水倒灌前预告的无法确认，且徐步高提交的第一份微博发布时间是9月16日21:37分，当时已经发生江水倒灌，而徐步高提供的其他微博均在该时间之前，均未提及江水倒灌，由此可以说明江水倒灌无法预计。宏德公司为证实其不应对徐步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2018年9月15日、16日2份通知及相应照片（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拟证实台风来临之前宏德公司通知情形；2.2018年9月17日通知，拟证实台风后宏德公司提醒水浸车辆及时处理情形；3.短信与通知，拟证实台风过后，宏德公司多次通知徐步高尽快处理水浸；4.金羊网、南方日报、中新网等媒体报道案涉台风情形，拟证实“山竹”台风造成了珠江水位超历史极限值，珠江江水倒灌，广州共发生河堤漫堤26处，水浸点27处；5.车场入口两个监控视频及车场出口两个监控视频，拟证实宏德公司员工一直在岗，并且也采取了堆沙包等措施，但珠江江水倒灌，水流实在太大，将沙包冲走才导致水浸事件的发生；6.7组照片证据，拟证实宏德公司已经尽了相应的职责，案涉水浸完全是因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7.150台车水浸现场照片，拟证实水浸的实际情形，水浸没有过车顶；8.水利部珠江水利委员会官网发布的台风“山竹”救灾专题，拟证实台风“山竹”恶劣程度，珠江水位超历史记录，其中广州中大潮位站超历史记录0.04-0.56米；9.报警截图，拟证实宏德公司报警情形。徐步高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结合宏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看出该通知仅仅是在物管处粘贴公告，宏德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通知是在江水倒灌之前就已经粘贴也无证据证明宏德公司以其他方式如手机短信、电话等将上述内容通知到徐步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徐步高并未收到该通知，对证据3中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并未收到9月28日的通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但对珠江江水倒灌的事实确认；对证据5，对于两个监控视频是否是案涉车库的监控录像，徐步高无法确认，由法院查明，其中第一个是水已经灌下来的视频，可见排水管道是没有起到作用的，且该车库在各部门及各媒体对台风已经轮番播报严重性的情况下仍未对自己车库的排水管道进行疏通，是水进来后工作人员才拿着竹竿捅管道，这种措施是远远不够的，正是因为这种事实才导致江水灌入车库后无法及时排出，导致徐步高车辆浸水，造成发动机及车辆损失，且第一个视频完全未看出宏德公司堆放了沙包，江水已经灌进来宏德公司才在门口摆放了很矮的沙包，且相应部分明显是人为截取的，因为到20点17分的这个视频可以证明车库是在20点17分后才停电的，第一个视频后面的内容未显示，但就该视频可以看得出宏德公司仅仅是在出口处摆放了一层完全不可能阻挡江水倒灌的沙包后就没有做过任何的防御措施；对证据6，除对堵水现场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他照片的真实性与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堵水未显示拍照时间也未体现是案涉现场，且修改时间是2019年3月3日，从照片看手推车上的沙包与宏德公司视频中的沙包不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水没有没过车顶但灌进了发动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查明；对证据9，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只能证实宏德公司事发时仅仅采取报警措施，未有及时通知徐步高的证据显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步高、宏德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徐步高将其所有的车辆停放在宏德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并向宏德公司支付了车保费，持有宏德公司发放的停车卡，车辆进出停车场时均需刷卡，以上均符合车辆保管合同的特征，因此，徐步高、宏德公司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仅凭宏德公司在停车卡背面的声明不足以免除宏德公司对车辆的保管义务，宏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场地租赁使用合同关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宏德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于宏德公司是否存在保管不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水浸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台风“山竹”造成的暴雨及珠江江水倒灌，路面积水流入车库。对台风“山竹”可能造成的影响，虽然有气象部门的预报，但实际造成的后果无法完全预估，且案涉车辆停放在地下停车场负二层，路面积水顺势流入，受地势影响，车库内的排水系统在此情形下无法及时排出积水，以上情形均是水浸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属于难以完全预见，很难避免且很难克服的情况，作为普通经营者的宏德公司，不应因此被过多苛责。但另一方面，宏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面对预报的台风及暴雨事前有对停车场进行整治、维护或在积水流入车库后及时通知车主挪车及采取其他措施尽量减少损失，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徐步高作为车主，本身对自己的财产应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同样在台风及暴雨前应采取措施尽量避免或减少损失，且徐步高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水浸事故发生后有及时对车辆进行修理以及损失程度达到无法修理、只能报废处理的程度。综合考虑上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宏德公司应向徐步高赔偿损失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宏德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步高赔偿车辆损失20000元;二、驳回徐步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评估费4000元（徐步高已预付），徐步高负担7470元，由宏德公司负担8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徐步高要求宏德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2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水浸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台风“山竹”造成的暴雨及珠江江水倒灌，路面积水流入车库。对台风“山竹”可能造成的影响，虽然有气象部门的预报，但实际造成的后果无法完全预估，且案涉车辆停放在地下停车场负二层，路面积水顺势流入，受地势影响，车库内的排水系统在此情形下无法及时排出积水，以上情形均是水浸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属于难以完全预见，很难避免且很难克服的情况，作为普通经营者的宏德公司，不应因此被过多苛责。但另一方面，宏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面对预报的台风及暴雨事前有对停车场进行整治、维护或在积水流入车库后及时通知车主挪车及采取其他措施尽量减少损失，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徐步高作为车主，本身对自己的财产应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同样在台风及暴雨前应采取措施尽量避免或减少损失，且徐步高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水浸事故发生后有及时对车辆进行修理以及损失程度达到无法修理、只能报废处理的程度。综合考虑上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宏德公司应向徐步高赔偿损失2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徐步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步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