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8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汤旺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昊，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志鸿，女，1988年12月2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日，男，1994年2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董，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园区赫斯健身馆，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天嘉水晶城**。经营者杨超。上诉人杨超因与被上诉人毕志鸿、田日、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志鸿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毕志鸿、田日、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支付毕志鸿2019年6月-2020年1月工资39000元，离职赔偿金15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罚金55000元，共计109000元；2.诉讼费用毕志鸿、田日、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承担。事实和理由：毕志鸿于2018年11月入职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工资每月5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开始停发工资，2020年春节休假后再未营业。杨超和田日二人为该健身馆实际合伙人，健身馆无可供执行财产，故对二合伙人一并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诉讼程序中，杨超放弃离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原审辩称，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与毕志鸿同属于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的员工，具体的区别是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的岗位是健身馆的经营管理者，毕志鸿是普通员工，对于毕志鸿所主张的工资及相关的补偿金问题，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认为自己不是适格给付主体，故建议法庭根据法律的具体规定给予认定，其他的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不做实体问题的答辩。关于案涉经营执照中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经营者为杨超的记载只是一个形式不是实体，对此毕志鸿是知情的，因此，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对经营执照的记载也不作过多的赘述，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和所有者是案外人范纯和田日，对此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有相关的食品和录音证据，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之所以是经营者系出于绿园区赫斯健身馆二个投资人之间的各自的经营利益所致，实际上是范纯和田日共同推荐杨超承担管理责任，其真实的目的是二个管理者发生矛盾，事实上早在2019年5、6月份杨超就已经被二个投资人辞退，离开了健身馆，请法庭明察。尽管本案属于毕志鸿的第二次起诉，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的具体规定，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认为本案的毕志鸿或者法庭应追加范纯为本案的被告，以便查清本案的事实及明确责任，基于上述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主体，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对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的起诉。田日原审辩称，1.本案田日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毕志鸿主张诉讼主体错误。2.本案毕志鸿之前起诉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劳动争议案件，已经生效，毕志鸿无权再次起诉。3.根据田日查询得知，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毕志鸿主张2018年11月便入职健身馆与事实不符。4.田日并非是该健身馆的合伙人，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以个人及家庭经营，并不存在合伙经营。5.针对毕志鸿入职时间、工资收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与健身馆存在劳动关系，田日不知情。6.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的员工招聘，工资的确定、给付及管理、日常管理、水电费交纳等均由杨超负责，对外看，健身馆的整体经营由杨超负责，均由杨超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均由杨超负责保管、办理，杨超并未将健身馆出兑给田日，故该健身馆的经营者就是杨超不是田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毕志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志鸿于2018年11月16日入职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岗位运营部经理，工资每月5000元。绿园区赫斯健身馆2019年6月开始欠薪，至2020年1月共欠付毕志鸿工资39000元。毕志鸿入职后绿园区赫斯健身馆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绿园区赫斯健身馆为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超。毕志鸿就本案争议于2020年4月2日向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毕志鸿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毕志鸿向健身馆提供了劳动，健身馆应当向毕志鸿支付与此相应的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应当向毕志鸿履行给付拖欠工资39000元的义务。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毕志鸿自2018年11月16日到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工作，双方既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始终未与毕志鸿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毕志鸿要求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支付11个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元，予以支持。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系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杨超应与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共同对毕志鸿承担给付工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本案中，与毕志鸿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个体工商户，即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诉讼中主张田日、案外人范纯亦实际经营绿园区赫斯健身馆，其主张实为几人形成的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拖欠毕志鸿工资39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元；二、驳回毕志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毕志鸿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绿园区赫斯健身馆、杨超负担。宣判后，杨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超并非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是范纯、孙大伟、田日。原审法院遗漏了范纯和孙大伟两位当事人，应当追加二人为被告，查清案件事实后，判令范纯、孙大伟、田日共同支付毕志鸿的工资。被上诉人毕志鸿二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绿园区赫斯健身馆二审答辩称，同意杨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田日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该案由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范纯、孙大伟、田日是否为绿园区赫斯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杨超可以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杨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