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元，男，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东，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男，家住江西省鄱阳县。2018年2月3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被江西省鄱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筱云，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9]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23日决定中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元及其辩护人刘振东、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宁筱云到庭参加诉讼。经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和2020年6月25日两次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高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和2020年7月23日两次将该案重新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杨某2夫妇通过胡某引荐，向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贷款，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贷款保证保险，在贵州省安顺县购买了一辆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后因杨某2夫妇未按期还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付了相关款项给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后，胡某公司支付了保险公司30万元。2019年3月，胡某通过王畔生委托一扣车公司扣回该辆路虎车。 2019年4月10日，扣车公司人员跟踪该车到当时的车主高安市的谢某2家。当天晚上，扣车公司人员请高某帮助扣车，承诺扣车成功支付35000元费用。高某便联系被告人李某元用救援拖车到高安去拖车，并叫来曹某、程某一起去扣车。当晚12点多钟，高某、曹某、程某驾驶一辆凯迪拉克车，被告人李某元、韩某驾驶一辆拖车前往高安。按扣车公司人员发的位置汇合后，一行人来到高安市谢某2家门口，指认了停在家门口要扣的路虎揽胜车。2019年4月11日凌晨4点左右，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等人操作将路虎车拖上救援拖车时，路虎车的警报器响了起来，谢某2的母亲曾某及妹妹谢某1听到响声，发现自家车移动了位置，便先后从家中出来。同时，路虎车被拖上救援拖车后，被告人李某元驾驶拖车启动离开时，曾某跑向拖车副驾驶位置一侧，坐在副驾驶位的被告人韩某还未来得及关上车门，曾某伸手要去抓被告人韩某，谢某1则用右手拉着副驾驶车门把手，用左手抱着曾某，在拖车行进中，被告人韩某用脚朝曾某踹了一脚，曾某松手后被告人韩某关上车门离开，与此同时，曾某和谢某1一起被拖车刮蹭倒地受伤。曾某后来被送往樟树市人民医院救治时被确认已经死亡。经鉴定，曾某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肺动脉根部刺创引起急性出血导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谢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元、韩某在拖车过程中，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元、韩某均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元、韩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元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元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的伤亡结果与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李某元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李某元没有看到有人朝汽车这边跑过来，没有感觉到异常情况，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罪过，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危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如果认定被告人李某元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某元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韩某主观上无故意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犯罪；2、路虎车被装上救援车后，被告人韩某应当预见被害人会追赶，在追赶过程中可能会发生事故，但其轻信能够避免，被告人韩某的行为构成过失犯罪；3、被告人韩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杨某2夫妇通过胡某引荐，向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贷款，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贷款保证保险，在贵州省安顺县购买了一辆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车牌号为贵Ｇ×××××）。后因杨某2夫妇未按期还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付了相关款项给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后，胡某公司支付了保险公司30万元。2019年3月，胡某通过王畔生委托一扣车公司扣回该辆路虎车。 2019年4月10日，扣车公司人员跟踪该车到当时的车主高安市的谢某2家。当天晚上，扣车公司人员请高某帮助扣车，承诺扣车成功支付35000元费用。高某便联系被告人李某元用救援拖车到高安去拖车，并叫来曹某、程某一起去扣车。当晚12点多钟，高某、曹某、程某驾驶一辆凯迪拉克车，被告人李某元、韩某驾驶一辆拖车（车牌号为赣Ｅ×××××）前往高安。按扣车公司人员发的位置汇合后，一行人来到高安市谢某2家门口，指认了停在家门口要扣的路虎揽胜车。2019年4月11日凌晨4点左右，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等人操作将路虎车拖上救援拖车时，路虎车的警报器响了起来，谢某2的母亲曾某及妹妹谢某1听到响声，发现自家车移动了位置，便先后从家中出来。同时，路虎车被拖上救援拖车后，被告人李某元驾驶拖车启动离开时，曾某跑向拖车副驾驶位置一侧，坐在副驾驶位的被告人韩某还未来得及关上车门，曾某伸手要去抓被告人韩某，谢某1则用右手拉着副驾驶车门把手，用左手抱着曾某，在拖车行进中，被告人韩某用脚朝曾某踹了一脚，曾某松手后被告人韩某关上车门离开，与此同时，曾某和谢某1一起被拖车刮蹭倒地受伤。曾某后来被送往樟树市人民医院救治时被确认已经死亡。经鉴定，曾某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肺动脉根部刺创引起急性出血导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谢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等人赔偿了被害人曾某近亲属损失共计500000元，被害人曾某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的供述、证人胡某、高某、曹某、程某、谢某1、谢某2、刘某、朱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邓某、石某、朱某2、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表、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病历、高速公路车辆记录、卡口照片、路虎车的租赁、抵押、担保合同等相关材料、扣押清单及相关材料、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器官送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高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尸）字［2019］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高安市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高价认定［2019］74号价格认定书、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9］467号鉴定书、高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临）字［2019］47号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付款回单、交易明细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表、刑事谅解书及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元、韩某在拖车过程中遇他人阻拦，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后果，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危害后果，致一人死亡。同时，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承继性的因果关系，即被告人李某元的驾车行为与被告人韩某脚踹被害人的行为结合，形成共同的承继性的因果关系，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综上，被告人李某元、韩某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元、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李某元、韩某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李某元、韩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元、韩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被告人李某元、韩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元没有看到有人朝汽车这边跑过来，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罪过，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危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韩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鸿飞 人民陪审员  吴桂生 人民陪审员  张育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