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负责人：曹**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燕，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来洪，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薇，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瀑布，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伟，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相涛，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双涛，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进，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林，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甲字**新海岸商务中心大厦**代码91610113783582712T。负责人：王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与园林路交叉口西南角李庄村九九绿墅园**楼码914104007694501152。负责人：陈**，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九龙大道旁红星**居民小区胡士宽私宅91530324790281416G。负责人：李学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91110102801628594C。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孙来洪、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燕，被上诉人孙来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薇、大地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太平洋保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来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来洪系云Ａ×××**车辆的驾驶人，因其驾驶的车辆发生撞击而站在车外，事故认定书也认定孙来洪系云Ａ×××**车辆的驾驶员，若认定孙来洪为第三人，则云Ａ×××**车处于无人操控管理的状态与事实不符。因孙来洪是云Ａ×××**车的驾驶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孙来洪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包括驾驶员在内的任何人不可能永久性置身于车上。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因特定的时间、特定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孙来洪被撞时已离开车辆，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操作与控制，已不是车辆的驾驶员，其身份已转化为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大地财保辩称，同意孙来洪的意见。张威书面辩称，其在事故发生时有合法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其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刘瀑布、刘武伟、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未答辩。永安保险、太平财保、太平洋保险未答辩。孙来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大地财保、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8267.5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大地财保、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6时8分许，孙来洪驾驶云Ａ×××**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荆襄向1626KM+400M处时，撞上停于应急车道内吕小进驾驶的云Ｄ×××**小型普通客车后，又撞上由快速车道驶来张威驾驶的京Ｎ×××**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云Ｄ×××**车驾驶员吕小进、乘车人吕光财、吕光文，云Ａ×××**车乘车人朱路君、李淑芳受伤，上述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刘武伟驾驶豫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事故路段，撞上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护栏，造成豫Ｄ×××**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6时10分许，吕相涛驾驶陕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慢速车道行驶至该事故路段，先后撞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停于应急车道内的豫Ｄ×××**车、斜停于快、慢道之间的云Ａ×××**车及停于应急车道内的云Ｄ×××**车，云Ａ×××**车被撞后又撞上站在该车外的驾驶员吕小进、乘车人吕光文和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护栏，造成云Ａ×××**车驾驶员孙来洪、乘车人朱路君、李淑芳、孙世莉，云Ｄ×××**车驾驶员吕小进、乘车人吕光文受伤，上述五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孙来洪承担主要责任，吕小进承担次要责任，张威、朱路君、李淑芳、吕光财和吕光文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刘武伟承担全部责任，在第三次撞击中，吕相涛承担主要责任，刘武伟、孙来洪、吕小进、张威承担次要责任，朱路君、李淑芳、孙世莉和吕光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来洪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20145.9元，吕双涛垫付医疗费7400元，永安保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5月15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来洪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误工期为120日。孙来洪支付鉴定费2280元。经湖北循其本价格评估公司鉴定孙来洪车辆损失为136310元，为此孙来洪支付鉴定费10223元。孙来洪的母亲李淑芳生于1936年6月26日，李淑芳共生育六个子女。孙来洪从事水泥工工作，2019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374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46元。另查明，孙来洪驾驶的云Ａ×××**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吕小进驾驶的云Ｄ×××**车登记车主为王建林在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刘武伟驾驶的豫Ｄ×××**车登记车主为刘瀑布，该车在太平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商业三者险。张威驾驶的京Ｎ×××**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吕相涛驾驶的陕Ａ×××**车登记车主为吕双涛，该车在永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经审查、孙来洪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0145.9元；2、护理费6394元（38897元÷365×60）；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16天）；4、鉴定费12503元（2280元＋10223元）；5、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6、后期治疗费40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8、住宿费酌定500元；9、伤残赔偿金68910元（34455×10%×20）；10、精神抚慰金酌定1500元；11、误工费14135.93元（53746元÷365×96天）；12、被扶养人生活费1162.17元（13946元×10%×5年÷6）；13、车辆损失136310元；各项损失共计2698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来洪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以及各方如何负担。关于孙来洪主张的误工费计算，孙来洪仅提供了其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未能提供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孙来洪在发生交通事故之间从事泥工工作，无法证明其月收入为1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以2019年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46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根据上述法条第三款的规定，孙来洪的误工期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2月8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5月15日）共计96天。孙来洪虽然为城镇户口但其主要经济来源是其从事泥工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母亲李淑芳为农村户口、生活居住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农村标准计算。孙来洪自身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500元。关于平安保险是否应承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相关人员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不是一成不变的，会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应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和所处的空间上来判断该人员的身份属性。该“时间节点”是指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而非以事故造成的结果为时间节点。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第三次撞击发生时，孙来洪站在车外，其应为“第三者”，承保其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次撞击中吕相涛承担主要责任，刘武伟、孙来洪、吕小进、张威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经过，酌定吕相涛、刘武伟、孙来洪、吕小进、张威在第三次撞击中对孙来洪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下：30%、20%、20%、20%、10%。即孙来洪的损失应由第三次撞击中永安保险在其承保的陕Ａ×××**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在其承保的京Ｎ×××**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太平保险承保的豫Ｄ×××**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以及大地保险在其承保的云Ｄ×××**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云Ａ×××**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同时，第三次撞击中有其他伤者受伤，因此承保上述有责车辆的保险公司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应考虑其余伤者可享有的赔偿份额。根据其他伤者的经济损失情况，核定如下：关于孙来洪的车损，其车辆损失是受第一次撞击及第三次撞击的综合作用，第一次撞击中，大地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赔偿孙来洪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来洪21844.9元，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孙来洪50元。第三次撞击中，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赔偿孙来洪5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21174元；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666.6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7058.3元；太平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666.6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14116.6元；以及大地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4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14116.6元。关于孙来洪的人身损害损失，其人身损害是由第三次撞击造成，故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赔偿孙来洪21279.42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5216.9元；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21279.42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1739.3元；太平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21279.42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3477.9元；以及大地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20304.42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3477.9元；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来洪52589.04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来洪347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来洪经济损失48167.32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来洪经济损失39540.52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来洪经济损失60543.82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来洪经济损失30793.62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来洪经济损失56066.94元；六、驳回孙来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4元，减半收取3112元，由孙来洪负担837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负担45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45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负担4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4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4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孙来洪能否成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即平安保险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保险人范围除了投保人外，还包括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具体到某一特定的交通事故时，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保险人”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最终确定。对于驾驶人员的身份判定，应依据事故发生时其是否实际操控和有能力操纵车辆来确定。本案中，孙来洪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下车，站在云Ａ×××**车外，此时他已停止驾驶并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从对危险的控制力看，孙来洪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均处于弱势地位，即孙来洪此时已不是本车驾驶人，其身份已转化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孙来洪为云Ａ×××**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均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平安保险认为其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