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建辉，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军，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巍，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峰，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贤超，河北滳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E423。法定代表人：齐怀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建辉、王进军因与被上诉人刘继峰、北京鑫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建辉、王进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巍，被上诉人刘继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贤超，被上诉人鑫峰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建辉、王进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继峰、鑫峰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良乡（拱辰街道）工程劳务费已结清，刘继峰已将劳务费403955.75元给付我们；2.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劳务费结算情况的说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长沟工程刘继峰应支付我们劳务费1067400元，一审法院没有计算马永健的劳务费60900元、陈帅签字的5个工1100元是错误的；3.刘继峰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2月止给付的75万元包括长沟和良乡两个工地的费用，其中包括良乡工程劳务费403955.75元，剩余是长沟项目的劳务费。原审法院对刘继峰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2月止给付的75万元视为长沟工地的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显属错误，应予纠正。刘继峰辩称，1.只有史箫的签字我认可，因为只有史箫是监工，其他任何人签字都不属于记工。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计算马永健的劳务费和陈帅的记工是正确的。2.良乡和长沟的工程劳务费始终没有结清，田建辉、王进军也没有结算单。鑫峰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建辉、王进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涉案工程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田建辉、王进军的上诉，维持原判。田建辉、王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继峰给付田建辉、王进军劳务费72465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要求鑫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刘继峰、鑫峰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起，田建辉、王进军与刘继峰合作，由田建辉、王进军为刘继峰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2015年，田建辉、王进军为刘继峰在房山区拱辰街道宜春里社区环境治理工程提供劳务。2016年，田建辉、王进军为刘继峰在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十一厂路、二小学路、电力家属院、文化路、长沟镇等地的工程提供劳务。其中，关于长沟镇六甲房村南水北调巡线路第一标段第三工区K9-K11施工项目，田建辉、王进军提供的有刘继峰的工作人员史箫签字的施工记录显示，3月份285人、4月份558人、5月份717人、6月份718人、7月份810人、8月份762人、9月份538人、10月份68人，9月份，田建辉、王进军另提交一份闫村人工记录114个工，亦有史箫签字，田建辉、王进军主张系刘继峰临时调自长沟工地调工人去其他工地，以上共计4570个工。审理中，田建辉、王进军针对长沟工地，另提交一份陈帅签字的2016年10月15日施工记录，刘继峰对此不予认可，另该记录显示共计五人，但是田建辉、王进军计算为20个工，并未予以说明。刘继峰对田建辉、王进军提交的关于长沟工地的施工记录，有史箫签字的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帅签字的记录不认可。刘继峰认可长沟工地的人工费为每人220元。审理中，田建辉、王进军提供一份陈鹏飞签字的证明及马永健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马永健系其长沟工地的工人，期间被刘继峰安排到国春建筑公司干活，共计203个工，每天300元，国春公司并未支付工资，而是由田建辉、王进军代为支付了工资。刘继峰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田建辉、王进军认可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2月止，刘继峰共给付田建辉、王进军方75万元，其中2017年之前给了45万元，2017年2月之后给了30万元，同时表明给付的款项并没有注明是给哪个工程的款项，每个工程在进行过程中也给付款项，最后年底在结算。刘继峰认可给付的款项。刘继峰主张良乡与长沟工地系交叉一起的，但属于不同的工程，良乡工程并没有结算。刘继峰认可总体上尚欠田建辉、王进军不到30万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田建辉、王进军为刘继峰提供劳务，刘继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田建辉、王进军与刘继峰在2015年、2016年有多次合作。根据现有证据，田建辉、王进军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对位于良乡（拱辰街道）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尤其对宜春里的工程，双方争议较大，田建辉、王进军主张按照平方米数承包计算工程款，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另外，田建辉、王进军自认刘继峰给付的款项并没有明确是给付哪个工程的款项。故田建辉、王进军主张刘继峰拖欠的全部是长沟工地的工程款，理由并不充足。因分属于不同的工程，且上一手承包人并不相同，故不易一并解决。鉴于本案田建辉、王进军主张仅就长沟工程的劳务款项，且主张鑫峰建设公司是发包方，应由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考虑到诉讼效率，法院对刘继峰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2月止给付的75万元视为是长沟工地的劳务费。对于位于良乡工地的劳务费，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根据田建辉、王进军提供的长沟工地有史箫签字的记工单，包括派往闫村的114个工，劳务费共计1005400元。对于田建辉、王进军主张的有陈帅签字的记工单，鉴于田建辉、王进军并未说清楚如何计算为20个工，且刘继峰不认可，对此田建辉、王进军应另行解决。对于田建辉、王进军主张的马永健的劳务费，因涉及案外人，且刘继峰不予认可，田建辉、王进军应另行主张。对此，关于长沟工地的劳务费，扣除750000元后，尚欠255400元，鉴于刘继峰认可尚欠不到30万的劳务费，故刘继峰应当给付。关于田建辉、王进军请求的利息，参照刘继峰给付款项的时间，田建辉、王进军请求并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位于良乡（拱辰街道）的工程，双方应另诉解决，待对账确认后，双方多退少补。田建辉、王进军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鑫峰建设公司系发包方或总包或刘继峰的上一手发包人，且刘继峰、鑫峰建设公司均否认鑫峰建设公司与诉争工程的关系，故田建辉、王进军请求鑫峰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刘继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建辉、王进军劳务费255400元及利息（以25540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田建辉、王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田建辉、王进军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20年1月22日田建辉与刘继峰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刘继峰在录音中认可欠付劳务费70多万元，同时也认可总包方是鑫峰建设公司；第二组证据为2016年良乡工程量结算单，证明2016年3月、4月良乡工程的工作量。刘继峰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结算单上的签字是郑某的签字，我只认可史箫签字，郑某没有认定工时的授权。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应该提供，二审期间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所有劳务费都是按人工计算，双方没有按照面积计算的约定。鑫峰建设公司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两组证据也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所以不予认可。二审中，田建辉、王进军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作证称其曾在拱辰大街工程担任技术负责，给刘继峰干活，只负责现场技术，不负责结算，也不清楚田建辉、王进军与刘继峰之间的结算情况，2016年4月30日在2016年良乡拱辰街道工程量结算单签字是为了确认工程量。田建辉、王进军认可郑某的证人证言。刘继峰认为郑某的证人证言是在一审期间应该提供而没有提供的，所以对其不予认可，郑某只是负责技术，不能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计算。鑫峰建设公司质证称，不认可郑某的证人证言，他只负责技术，其证言无证明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另，田建辉、王进军认可长沟工地由史萧负责记工。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建辉、王进军为刘继峰承揽的长沟工地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田建辉、王进军有权要求刘继峰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劳务费。关于长沟工地的劳务费总额，双方均认可按照有史萧签字的记工单计算的劳务费为10054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陈帅签字的记工单，田建辉、王进军认可长沟工地由史萧记工，未提交陈帅有权记工的证据，刘继峰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田建辉、王进军要求把陈帅签字的记工单作为长沟工地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永健的劳务费，因马永健系由刘继峰安排至国春建筑公司提供劳务，马永健应当按照其与刘继峰的约定向刘继峰或国春建筑公司主张，且马永健的劳务费并非长沟工地产生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未将马永健的劳务费作为长沟工地劳务费的总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继峰已经向田建辉、王进军支付的长沟工地劳务费的数额。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刘继峰共向田建辉、王进军支付劳务费750000元，虽然双方均认可上述费用中既有良乡工地的劳务费，也有长沟工地的劳务费，但双方均不能明确哪笔款项是良乡工地的劳务费，也不能明确哪笔款项是长沟工地的劳务费，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良乡工地和长沟工地进行过最终的结算，一审法院从诉讼效率角度考量，将上述750000元均视为长沟工地的劳务费，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刘继峰给付田建辉、王进军欠付的劳务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良乡工地的劳务费，双方可以根据本判决对已付劳务费的上述认定，另行主张解决。因田建辉、王进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鑫峰建设公司系长沟工程的总包方或发包方，刘继峰与鑫峰建设公司亦明确否认与长沟工程存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田建辉、王进军要求鑫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建辉、王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9元，由田建辉、王进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