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菊，女，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8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荣，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北区孟河金典车辆配件厂，住所地常州市新**孟河镇黄山村**。经营者：刘鹏，男，1979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刘鹏，身份信息同上。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贾梦莹，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菊因与被上诉人陈斌、原审被告新北区孟河金典车辆配件厂（以下简称金典厂）、刘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斌是与金典厂发生买卖关系，李小菊仅是经办人，不应承担责任。2018年11月9日对账后，又支付货款33085元。2019年起，李小菊与刘鹏长期分居，李小菊不应对此后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陈斌辩称，认可退货计款33085元，同意扣除。另有4702.5元的货款未计入2018年11月9日的欠条。30917.5元系刘鹏、李小菊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刘鹏、李小菊共同承担。2019年刘鹏经手的6971元，不再要求李小菊承担。金典厂、刘鹏共同辩称，未以金典厂名义对外经营，故不存在李小菊以金典厂经办人名义签字的情形。涉案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关系。以前的债务均已结清，只欠6971元，且相应货物均在，依约应予退货。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典厂、刘鹏、李小菊立即支付货款计59300元，并从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年利率6%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出具保函的费用等由金典厂、刘鹏、李小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鹏与李小菊系夫妻关系。刘鹏、李小菊共同经营汽车配件。2014年以来，刘鹏、李小菊向陈斌购买叶子板内衬。2018年11月9日，陈斌与李小菊对账，李小菊在“常州金典车辆配件厂”的便签纸上向陈斌出具一份欠条，确认结欠陈斌59300元。2019年5月10日、5月28日，刘鹏向陈斌购买内衬，共计6971元。一审另查明，金典厂于2016年10月17日开业，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车辆配件制造、加工，经营者为刘鹏。一审审理中，李小菊认可欠条中“李菊”是其所签，且李菊即为李小菊本人。刘鹏、李小菊均确认金典车辆配件厂实际就是金典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应当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时的交易习惯综合判断。首先，欠条上仅载明结欠陈斌货款59300元，李小菊辩称签字系代金典厂所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仅凭便签纸上的“常州金典车辆配件厂”，无法认定金典厂与陈斌存在买卖关系。李小菊认可欠条中“李菊”即为李小菊，故认定陈斌与李小菊存在买卖关系。其次，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注明“刘鹏”，刘鹏辩称系代销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在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刘鹏与陈斌发生的买卖关系。再次，李小菊、刘鹏均从事汽车配件行业，收入来源于汽配行业，上述债务发生在李小菊、刘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小菊、刘鹏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斌主张的利息，实际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斌要求金典厂、刘鹏、李小菊承担保函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小菊、刘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斌货款66271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29元，财产保全费640元，合计1369元，由刘鹏、李小菊共同负担。二审中，针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金典厂、刘鹏认为：口头称金典厂，实质上注册的是五发车辆配件厂，是以李小菊名义注册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斌陈述：2019年农历年后，刘鹏和陈斌说，2019年元旦后拿的货均与李小菊没有关系，由刘鹏个人承担。陈斌同意了。二审中，关于4702.5元货款问题，李小菊陈述：2018年11月对账，总欠59300元。2018年底，李小菊无意中发现在退货，而刘鹏又不肯讲退货情况，就发微信问陈斌。陈斌通过微信发了个对账单，记载退货33085元。关于对账单提及的4702.5元货款，是很久以前压在仓库中的货。因为陈斌开发错误，一直卖不掉，所以没有计入2018年11月9日欠条中。陈斌则陈述：陈斌送货480只，退货195只，其他均已卖掉了。李小菊进一步解释：卖了285只。因为质量问题，有人退回来一些。至于有没有再退给陈斌，由于李小菊已离开，没有经手，故不清楚。二审中，关于经营模式和经营手续，李小菊陈述：一直以金典厂名义经营，所有供货商也只知道金典厂。2014年左右，以李小菊名义登记了孟河五发车辆配件厂，是个体工商户。平时不用，有些手续要用厂的名义进行才用一下。2016年又注册了金典厂。金典和五发是一个实体，是李小菊和刘鹏一起经营的。陈斌送货过来有送货单。销售完后打钱给陈斌。如果退货，就开退货单，双方经手人签字。刘鹏陈述：金典和五发是一个实体。李小菊和刘鹏于2006年起开始做加工。2011年左右开始做汽车配件生意。刘鹏很少在厂里，偶尔在送货单上签字。李小菊在厂里负责对账。2019年以后的账是刘鹏与陈斌对。2019年5月10日，刘鹏与陈斌将刘鹏经手的账对了一下，但不包括李小菊经手的往来。二审中，刘鹏称还有一些刘鹏经手的货在仓库，要求退货。陈斌也同意退货。但是，刘鹏又称无法进入仓库。李小菊也表示没办法退货。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刘鹏始终未能完成退货。本院认为，2019年以前，李小菊、刘鹏夫妻共同经营涉案业务，由此产生的债务，自也应由李小菊、刘鹏共同对外承担责任。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即使如李小菊自称仅系金典厂的经办人，而金典厂系个体工商户，且由李小菊、刘鹏夫妻共同经营，李小菊也应对夫妻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李小菊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欠条后，确实存在退货的情形，相应货款应予扣除。涉案的“4702.5元货款”虽发生在2018年11月9日前，但并未计入2018年11月9日欠条，且李小菊、刘鹏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应货物已退还给陈斌，故李小菊、刘鹏对此仍应承担付款义务。至于2019年以后发生的6971元债务，此系刘鹏独自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且陈斌也同意不再要求李小菊承担责任，应予准许。需要说明的是，不管涉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代销关系，对于实际已收取，且未退还的货物，就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二、李小菊、刘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斌货款30917.5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刘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斌货款6971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640元，合计1369元，由陈斌负担586元，由刘鹏、李小菊共同负担639元，由刘鹏负担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陈斌负担625元，由刘鹏、李小菊共同负担680元，由刘鹏负担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军审判员  丁飞审判员  刘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