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耀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琳，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浙江尊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欧普照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3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7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牟琳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浙江尊贵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尊贵公司）。2.注册号：8573213。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集成电路；电开关；断路器；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99531号《关于第8573213号“集成家居”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欧普照明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集成”“家居”“集成家居”的相关含义解释；2.百度百科中有关“集成家居”的相关介绍；3.北京日报、山西日报、中国贸易报关于“集成家居”报道及电脑网上查询“集成家居”的资料；4.2014年-2017年“集成家居十大品牌”评选活动的相关报道。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普照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5.以“集成家居品牌”为关键词在360检索网页结果；6.国家图书馆2005年-2009年关于“集成家居”检索结果；7.2004年-2011年《中华建筑报》等有关媒体对“集成家居”的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中文“集成家居”构成，其本身并没有对核定使用商品的性质、功能、特点进行描述，使用在第9类电开关等商品上，不会误导消费者，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集成家居”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电开关等核定商品上，已成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另外也未直接表示核定商品的用途等特点，具备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并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普照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欧普照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集成家居”在家居行业已经广泛使用成为通用名称，使用在核定的商品上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集成家居”提供的是一体化、全方位的家装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电开关；电视机”等商品为具体商品，其与核定商品存在密切关联，在具体商品上使用“集成家居”商标，明显属于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且对商品的使用场所、用途等具有误导性，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而且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及使用范围等特点，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三、诉争商标不会被相关公众作为商标识别，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浙江尊贵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欧普照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8.OPPLE集成家居旗舰店及线下实体店面图片打印页、奥普集成家居旗舰店及图片打印页、飞利浦集成家居旗舰店打印页、美芝岩集成家居旗舰店打印页，用以证明网上店铺使用“集成家居”的名称不会被相关公众作为商标识别，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显著性；9.广州市品牌质量创新促进会出具的《规模化定制评价规范集成家居》团体标准、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关于印发《关于培育和发展团体标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用以证明“集成家居”已经是家居领域的行业通用名称；10.网站发布的《2016年-2021年集成家居行业市场竞争力调查及投资前景预测报告》的介绍信息及报告目录、《2018-2023年中国集成家居行业细分市场研究及重点企业深度调查分析报告》的介绍信息及报告目录、中国报告大厅网站检索“集成家居”相关报告的检索结果，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集成家居”已属于家居领域的行业名称；11.经公证的在“启信宝”网站上关于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集成家居”描述行业特点的企业名称检索整理结果，用以证明“集成家居”是行业名称，不会被相关公众作为商标来识别；12.关于“集成家居”的期刊报道资料、关于“集成家居”的网络媒体报道资料，用以证明“集成家居”已经在家居行业中被广泛使用，大量的期刊、网络媒体报道中均有关于“集成家居”的报道内容，包括集成家居在家居家装领域的运用、各品牌的集成家居旗舰店的开设、集成家居产品品牌的评选、集成家居展览会的举行、集成家居产品等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欧普照明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中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普照明公司主张的诉讼理由仅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法规，以及欧普照明公司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法律规定的“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出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能力和认知水平出发，如果社会公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通常认识并不足以引起误解的，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集成家居”易理解为“整体家装设计、施工，家居产品研发、生产，材料整合配套、供应为一体的全方位家居服务模式”，但是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无直接关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夸大宣传了其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进而会欺骗性的误导消费者。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欧普照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根据规定，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本案中，欧普照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集成家居”系同业经营者描述或说明“集成电路；电开关；断路器；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等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常用方式，且与核定使用的商品之间并无直接或固定联系，故诉争商标相对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而言并未直接描述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具有显著特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欧普照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欧普照明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并非原审判决的审理范围，且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欧普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