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俤，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文武砂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祁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流，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布衣针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忠庚，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孙忠庚，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晓澳镇。原审被告：陈嘉，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江田镇。原审被告：张建佃，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松下镇。原审被告：陈孝惠，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江田镇。原审被告：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上诉人陈灿俤因与被上诉人丰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布衣针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布衣公司”)、原审被告孙忠庚、原审被告陈嘉、原审被告张建佃、原审被告陈孝惠、原审被告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0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灿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违约金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本案所约定的租金金额实际已包含融资租赁的利息等各项费用，计算违约金时必须考虑贵州布衣公司在整个融资租赁活动中所实际承担的成本。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已过分高于丰润公司的实际损失，陈灿俤有权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丰润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布衣公司立即向丰润公司支付剩余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690,252元(含到期未付租金3,630,208元，加速到期租金2,949,544元，扣除保证金889,500元)，支付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违约金481,846.6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到期未付租金3,630,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贵州布衣公司承担丰润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3.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对上述租金、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一审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贵州布衣公司、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丰润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贵州布衣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FRZL0030-ZL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向案外人常州市润源提花经编机制造有限公司(卖方)购买RSJ67/1/32F经编机5台(268英寸，24针)，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按照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并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甲方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租赁物成本为890万元，计算租金时扣除首付款。租赁期间共36期，自起租日起算。租金支付间隔为每月支付一次，期末支付。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租金法。每期租金为226,888元，在前35期租金按时足额支付的前提下，第36期租金可优惠至12,104元，租金总额为8,167,968元，在各期租金均按时足额支付的前提下，租金总额可优惠至7,953,184元。首付款为1,781,500元，计算租金时扣除首付款；保证金889,500元，由乙方向卖方支付，在本合同及购买合同生效情况下视同甲方已履行向卖方支付相应金额设备价款的义务，并视同乙方向甲方支付了相应金额的首付款。服务费293,604元，自乙方向甲方支付之日即视为甲方已赚取，不予退还。《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1.1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对卖方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卖方购买租赁物，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并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甲方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第2.2条“首付款”约定：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首付款不计利息，计算租金时扣除首付款。第2.3条“保证金”约定：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保证金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支付的任何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乙方应付款项；甲方有权以保证金冲抵乙方对甲方的任何欠款，在保证金不发生抵扣，或者抵扣后乙方补足的情况下，乙方可向甲方提出书面要求以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此类要求应在租赁期结束前6个月书面提出，甲方有权决定是否同意乙方该等冲抵租金的要求。第9条约定：如果在本合同签署后任何时间，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任一期租金和/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加速到期，要求乙方或连带责任保证人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第10条约定：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第14.1条约定：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法院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他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同日，丰润公司(买方，甲方)与案外人常州市润源提花经编机制造有限公司(卖方，乙方)、贵州布衣公司(使用方，丙方)签订《购买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前述《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设备总价款为8,900,000元，分两部分支付，设备价款1为2,671,000元，由丙方向乙方支付，在本合同及租赁合同生效的情况下视同甲方已履行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设备价款义务，视同丙方在租赁合同项下对甲方支付相应金额的首付款和保证金；设备价款2为6,229,00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016年9月5日，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分别向丰润公司出具《保证函》，约定：保证人愿意为贵州布衣公司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之全部和任何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贵州布衣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加速到期或者解除合同时，保证人同意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包括向丰润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全部到期或未到期的所有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人担保期间为自本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后贵州布衣公司向丰润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证明》《租赁物验收证明》，表示已收到租赁物并投入使用。2016年9月5日，贵州布衣公司向丰润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服务费确认函》，确认了应付租赁物价款为6,229,000元，并确认将向丰润公司支付服务费293,604元。2017年1月22日，丰润公司向贵州布衣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确认起租日为2017年1月12日，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2日，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期末支付，租金总额为8,167,968元，留购价款为1,170元/台。2017年2月9日，丰润公司向案外人常州市润源提花经编机制造有限公司转账6,229,000元。贵州布衣公司自2017年5月起开始逾期支付租金，并自2017年9月起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一审审理中，丰润公司申请以一审开庭审理之日2018年12月26日作为合同的提前到期日，贵州布衣公司予以同意。丰润公司表示，自愿将2018年12月27日起的违约金的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并申请将保证金889,500元用于抵扣提前到期的租金。截至2018年12月26日，贵州布衣公司尚欠丰润公司到期未付租金3,630,208元，提前到期租金2,949,544元未予支付，扣除保证金889,500元后，剩余未付租金为5,690,252元。审理中，丰润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为481,846.67元。一审另查明，丰润公司为进行诉讼聘请律师，已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缔约各方理应恪守。现丰润公司依约支付租赁物价款，租赁物亦交付贵州布衣公司，贵州布衣公司未依约按期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丰润公司有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宣布全部租金加速到期，并要求贵州布衣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相应违约金。丰润公司申请以本案开庭审理之日2018年12月26日作为合同的提前到期日，贵州布衣公司亦予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贵州布衣公司应向丰润公司支付的租金中，应当扣除其已支付的保证金889,500元，扣除后，尚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5,690,252元。丰润公司要求以481,846.67元主张截至2018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并自2018年12月27日起以到期未付租金3,630,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贵州布衣公司关于融资租赁成本计算以及逾期违约金过高的辩称，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丰润公司主张律师费40,000元，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且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向丰润公司出具的《保证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丰润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贵州布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润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690,252元(已扣除保证金889,500元)；二、贵州布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润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481,846.67元，以及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到期未付租金3,630,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贵州布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丰润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四、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对贵州布衣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州布衣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5,2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0,844元，由贵州布衣公司、孙忠庚、陈灿俤、陈嘉、张建佃、陈孝惠、潘永凯(ANTHONYYONG-KAI·PAN)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第二项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应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对于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并不能单独从第二项诉请的金额进行分析，而是应当以贵州布衣公司所欠的所有租金为基数并考量整个融资租赁期间的履行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于2018年12月26日提前到期，目前贵州布衣公司所欠的租金共5,690,252元，丰润公司仅请求以到期未付的3,630,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灿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7.7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陈灿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范德鸿审 判 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少帅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