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存山，男，1961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明菊，女，1973年7月，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4年9月，彝族，居民，住四川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某（曾用名张某），男，2010年9月，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楚某继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9年3月，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明富（常明菊哥哥），男，1970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元璞，男，1982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荣，四川龙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义云，男，1983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荣，四川龙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琼，女，1984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琼，女，1993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四川省会理县城南街道办事处推荐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5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明富、王作建及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姜元璞、秦义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荣，被上诉人李大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584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大部分诉讼请求，即：认定丧葬费32358.5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标准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楚玉敏生前没有在城镇居住，无任何证据支持。事实上，楚玉敏长期与其长子多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确实的证据（证人出庭作证、相关房屋产权证明）予以证明了该事实；2.因楚玉敏生前对被扶养人提供了城镇生活的全部收入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丧葬费32358.5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4.楚玉敏生前是在被上诉人的邀约下，长时间饮酒并致其严重醉酒后，未能安全回家。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应当将楚玉敏安全护送到家并交给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看护、照管，但被上诉人却未能尽到法定的责任和义务，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的70％；5.一审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为按份责任，超出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姜元璞、秦义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是否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写明了居住地是“会理县城南街道大捲村2组61号”，在上诉状中才变更居住地为“龙腾新村龙腾大街201号2单元5号”表明，王某2、楚某、王某1在一审前是农村居民，二审中才在城镇居住；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楚玉敏、王某2、楚某、王某1均是农村居民；3.上诉人认为楚玉敏生前在城镇居住的举证责任在于答辩人，违反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二、答辩人在本案中只是同饮人，没有邀请和劝酒行为。也无法律明确规定，醉酒死亡同饮人应当承担责任，司法实践中，有些赔偿，有些不赔偿。本案中，答辩人没有上诉，是因为有人情因素，道德因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大琼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一、上诉人认为死者楚玉敏的损失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文件精神，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为：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向人民法院出示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楚玉敏生前居住于城市。虽然上诉人拿出了署名为王某2的房产证，但该房产证所载明房产坐落于会理县，这也是属于农村。因此，从上诉人所举证据，恰恰证明了楚玉敏生前虽然从事物业工作，但居住地为农村。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完全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计算丧葬费是错误的，实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丧葬费，但表述为安葬费系笔误。三、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答辩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邀约任何人，对于饮酒后是否驾驶摩托车，是组织者的义务和责任，与其他参与者没有关系。另外，死者楚玉敏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饮酒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其在喝酒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饮酒，导致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死亡系“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后无证驾驶，所驾驶的车辆为无牌摩托车”多方原因共同导致。在吃东西过程中，饮酒者与楚玉敏之间仅仅是情谊关系，彼此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且在饮酒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同饮者恶意灌酒，导致受害人陷入危险境地，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故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责任。鉴于楚玉敏死亡，答辩人基于人道主义精神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结果赔偿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亲属楚玉敏死亡的损害费用1011612元；2.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死者楚玉繁系原告楚存山、常明菊之女，原告王某2之妻，原告楚某、王美税钦之母。楚玉敏户籍地为会理县政府，2020年划归城南街道办事处），系农村户籍。楚玉敏于2017年8月起在凉山州美璟物业有限公司、四川省卓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会理县人民医院、会理县公安局物业服务中心从事保洁服务管理工作。楚玉敏于2010年与张远飞同居后，2010年9月2日生育张某，后改名楚某，双方发生矛盾后分开，2015年楚玉敏提出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将楚某判归自己抚养，因张远飞下落不明，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楚某由楚玉敏抚养，抚养费自理。2019年3月22日，楚玉敏与原告王某2登记结婚，2019年3月26日生育王某1。2019年11月2日约21时，被告姜元璞、秦义云到会理县包间唱歌，经姜元璞邀约，李大琼、楚玉敏带着楚某先后到该包间，约30分钟后，姜元璞又邀约楚玉敏、楚某、李大琼到会理县“小米酒吧”喝酒消费，后被告秦义云赶到“小米洒吧”处后邀约姜元璞、楚玉敏、李大琼又到会理县西环路“虾说霸道”消费、饮酒至次日凌晨1时20分左右结束,当楚玉敏欲骑车回家时，被告姜元璞劝其不要骑车，但未果。随后楚玉敏醉洒后无证驾驶一辆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带着原告楚濒阳返回会理县城南办事处大倦村2组家中途中，2019年11月3日1时30分当车行至省道213线（甸沙关—皎平渡）65ＫＭ＋ｌＯＯＭ处时，由于楚玉敏未安全行车致使车辆与道路路沿相撞后倒地，造成楚玉敏死亡，楚某受伤。经会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省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楚玉敏酒精含量为265.3ｍｇ／ｌＯＯｍＩ。会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析：此次事故中楚玉敏未戴头盔、醉洒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行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楚玉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姜元璞支付了原告人民币14000元、秦义云支付了10000元，李大琼支付了7000元。2019年11月6日，楚玉敏遗体火化。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户籍薄，楚某、王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王某2与楚玉敏的结婚证，会理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会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被告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的询问笔录、楚玉敏与凉山州美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楚玉敏的工资表，一审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人冯某、任某出庭证言，综合全案采信部份。 一审法院认为，喝酒聚会本无可非议，但不能妨碍人身安全，应当节制。本案死者楚玉敏与三被告从2019年11月2日21时左右喝酒至次日1时20分后，在醉洒和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楚玉敏要驾驶无牌摩托车带着楚某回大捲村2组家中时，被告姜元璞进行了劝阻，但未果，在此情况下，三被告应当知道洒后驾车有造成人身安全和财产损害的隐患，但三被告放任楚玉敏骑车回家，因此三被告对楚玉敏醉驾造成交通事故后死亡的原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三被告承担20%的责任；在此次喝酒聚会中，被告姜元璞、秦义云是组织者，李大琼是参与者，因此在所承担20%的份额中，姜元璞、秦义云负主要赔偿责任，李大琼负次要责任；楚玉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洒后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不安全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后导致自身死亡，对其死亡应负80%主要责任；楚玉敏户籍地为会理县，系农村居民，虽然楚玉敏2017年就在会理县城务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楚玉敏在会理县城居住了一年以上，原告王某2虽提供了其在会理县的不动产权证、电力客户交费凭条，但该房属王某2个人所有，王某2与楚玉敏的结婚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该证据不能认定楚玉敏在其处居住了一年以上，因此楚玉敏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原告主张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请求，虽然楚玉敏的死亡在起因上被告有一定的责任，但主要原因是其自身造成，因此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楚玉敏的赔偿金为：死亡赔偿金：266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楚某56193.25元（8年零10个月×12723元÷2人），王某1110266元（17年零4个月×12723元÷2人），安葬费20000元共计453079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姜元璞、被告秦义云、被告李大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因楚玉敏死亡人民币90615元，其中姜元璞、秦义云各赔偿36246元，李大琼赔偿18123元，扣出姜元璞已支付的14000元、秦义云已支付的10000元、李大琼已支付的7000元外，姜元璞实际还应支付22246元、秦义云还应支付26246元，李大琼还应支付11123元；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48元，减半收取2774元，由原告负担1800元，被告姜元璞负担400元、秦义云负担400元，李大琼负担17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提交的证据名称为：1.《租房合同》和租金收款收据一份；2.会理县古城街道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熊勇出具的《证明》一份；3.加盖有会理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和会理县古城街道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的华勇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死者楚玉敏生前是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费用。被上诉人姜元璞、秦义云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租房合同的地点是明确的，居住地方属于农村，租金超过了会理县的合理价格。对证据3的电话质证意见为：1.社区和村组无权证明楚玉敏生前是进城务工人员。2.古城街道东升社区是最近几个月才划成城镇，楚玉敏出事时还是农村范围，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李大琼质证意见：证据1、2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按照租赁合同，租赁期是三年，每年一付，会理县的房屋租金是达不到8000元的。虽然是社区出具，真实性是有异议的。对证据3的电话质证意见为：1.证据是证人证言，证明人没有出庭，真实性有异议。2.社区和村组无权证明楚玉敏生前是进城务工人员。3.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楚玉敏生前在城镇租房一年以上，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供了《租房合同》和租金收款收据，欲证明楚玉敏生前在会理县果园乡东升村2组85号租房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虽有异议，但仅是怀疑和猜测，不能反证该事实不成立。同时，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明》，内容有经办人熊勇、华勇签名，有会理县古城街道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会理县古城街道办事处的单位公章，进一步印证了楚玉敏生前在该社区居住的事实。鉴于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楚玉敏生前在凉山州美璟物业有限公司、四川省卓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会理县人民医院、会理县公安局物业服务中心物业公司从事保洁服务管理工作，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实无异议的情况，本院采信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即：楚玉敏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楚玉敏因交通事故死亡，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费用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楚玉敏生前与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一起聚会饮酒，本属情谊行为，无可厚非。但饮酒过量，对人的行为具有潜在危害性，众所周知。作为同饮者，相互应当提醒、劝阻、照顾、护送，这是法律赋予的义务。本案中，楚玉敏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过量饮酒的状态下，不戴头盔驾驶无证摩托车，甚至还带着孩子，也不听别人劝阻，最终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本人死亡，自身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楚玉敏负80％的过错主要责任，定性准确。姜元璞、秦义云系饮酒组织者，李大琼系参与者，从情理和法理看，各自所负义务有所差别，一审法院在20％的次要责任基础上再予以80％和20％的责任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关于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应承担连带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楚玉敏因交通事故死亡，该死亡后果的损失费用是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是本案赔付的关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看，楚玉敏生前于2017年8月起在凉山州美璟物业有限公司、四川省卓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会理县人民医院、会理县公安局物业服务中心从事保洁服务管理工作看，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提交的相关居住地证据，能够反映出楚玉敏生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家属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抗辩应以楚玉敏生前系农村户籍为标准来计算赔偿费用，本院认为，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为办理楚玉敏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无据可依，且楚玉敏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本院支持。楚玉敏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费用本院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楚某103721元（8年零10个月×23484元÷2人），王某1203528元（17年零4个月×23484元÷2人）；3.丧葬费32358元，以上三项共计1003927元。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三人需承担总计赔偿费用的20％，即：200785.40元。在该费用中姜元璞、秦义云负主要责任80％，二人分担后，姜元璞负担80314.16元；秦义云负担80314.16元。李大琼负该笔费用中的次要责任20％，即：40157.10元。扣除姜元璞先行支付的14000元，姜元璞赔偿66314.16元；扣除秦义云先行支付的10000，秦义云赔偿70314.16元；扣除李大琼先行支付的7000元，李大琼赔偿33157.10元。 综上所述，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赔偿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584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584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姜元璞、被告秦义云、被告李大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因楚玉敏死亡人民币90615元，其中姜元璞、秦义云各赔偿36246元，李大琼赔偿18123元，扣出姜元璞已支付的14000元、秦义云已支付的10000元、李大琼已支付的7000元外，姜元璞实际还应支付22246元、秦义云还应支付26246元，李大琼还应支付11123元”； 三、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姜元璞、秦义云、李大琼赔付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因楚玉敏死亡的损失费用共计200785.40元。其中姜元璞赔付66314.16元，秦义云赔付70314.16，李大琼赔付33157.10元； 四、驳回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48元，减半收取2774元。上诉人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姜元璞负担400元，被上诉人秦义云负担400元，被上诉人李大琼负担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上诉人楚存山、常明菊、王某2、楚某、王某1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姜元璞负担400元，被上诉人秦义云负担400元，被上诉人李大琼负担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