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胡家垈村**院**楼**1502。法定代表人：孙国臣，总经理。（未到庭）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div>法定代表人：王春英，总经理。（未到庭）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志中，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莉，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上诉人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上诉人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与被上诉人井志中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5日，上诉人嘉润公司、上诉人百草堂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被上诉人井志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莉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0.5万元、服务费2万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投资意向改变，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现一审法院已判决解除，但一审法院判决之第二项：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0.5万元、咨询服务费2万元，上诉人认为不合法。一、双方签署合同后，上诉人投入大量的专业服务人员为被上诉人提供咨询服务，通过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工作人员包括：客服人员、选址人员、办照人员等，从签署合同到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为期一个多月时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为被上诉人提供了详细的咨询服务（聊天记录为证），依据《关于调整北京市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京人社劳发区[2019]71号，北京市最低12.64元/小时，2200元/月；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万咨询服务费，即被上诉人不支付任何服务费，明显不符合劳动力市场价格，显然未考虑上诉人的损失。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投资意向改变，单方解除合同，0.5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条款的目的就是为了使被上诉人积极努力的履行合同，而被上诉人遇到困难并未积极克服困难，急于求成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井志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进行信息披露，规定要书面提前30日披露给被上诉人，一审中我们也进行了详细的描述，经营、诉讼状况都不清楚，导致被上诉人信息不对称；商标情况是在一审中了解的，上诉人没有告知情况，导致被上诉人信息不对称；买证挂证情况，上诉人明确告知井志中开不了票，是灰色收入，上诉人不诚信经营；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由于上诉人原因才解除合同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微信截图，每当遇到问题都是被上诉人自己询问上诉人，同时没有选址、办照人员等，没有提供这些服务；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没有提供中什么服务，即使有什么服务就是违法的。开店手续、流程都是我询问他们的，上诉人对我构成了误导，我在办理过程中遇到了问题，发现办不成，不到一个月我提出了解除合约，上诉人没有对我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服务。井志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井志中与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返还井志中已经收取的服务费2万元、合作费5万元、保证金0.5万元、手续费0.9万元，共计8.4万元；3.判令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赔偿井志中房屋租金损失2.4万元、装修损失0.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草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3月12日）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许可机关为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为×××99的许可文件有效期自2015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许可内容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许可机关为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为×××02的许可文件有效期自2017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2日，许可内容为“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嘉润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管理；餐饮管理；酒店管理；企业策划；技术咨询；销售化妆品、文化用品、工艺品、（不含文物）、个人卫生用品、针纺织品、第二类医疗器械、鞋帽、非医用口罩；软件开发；产品设计；文艺创作；物业管理；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餐饮服务；零售烟草；销售食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取得第19513235号“嘉润百草堂”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包括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有效期自2017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3日。2017年1月1日，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许可人）与被告百草堂公司（被许可人）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许可权利基本情况：嘉润百草堂系许可人合法拥有的商标，注册号19513235，核定使用商标（服务）类别为第35类；许可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5月13日止；许可地域：许可人将本授权书所涉商标授权被许可人在全国领域内使用；授权权限：许可人许可被许可人使用上述商标，同时，被许可人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2019年9月10日，井志中（乙方）与百草堂公司（甲方1）、嘉润公司（甲方2）在北京市通州区签订编号190103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合同载明甲（在本合同内，甲方1与甲方2统称为甲方）、乙双方就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之投资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概论。1.1.1甲方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标准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投资筹建合法药店，甲方协助乙方运营管理。1.1.2甲、乙双方以“投资店”模式进行合作，具体操作细则及双方权利与义务进行约定，双方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同时甲方保留对投资店标准进行调整的权利，并且无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1.2.1乙方必须选择符合甲方标准的经营场所（商业房产证、符合政府政策的房产），筹建符合北京百草堂工程标准的投资店，同时乙方须按照甲方标准对该经营场所进行装修改造，甲方对投资店的筹建提供咨询、指导服务以及经营技术培训。该经营场所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甲方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状态，称之为“投资店”，方可投入运营；未达到标准或经验收未合格的，乙方须按照甲方的标准或验收意见整改。乙方拒不整改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1.2.3为了更好的维护和保持甲方品牌形象及统一性，为乙方在当地创造良好的市场效应，乙方装修所需柜台、门头，涂料，地砖，标牌，地砖等材料要求从甲方统一采购。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协议确定。1.2.4投资店正式开业运营后，乙方享有投资店之经营利润。甲方有权对投资店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监查、指导、培训、经营、活动方案策划，人员调整及商品采购与陈列定价的管理。二、合作内容。2.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店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经营技术培训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投资店”，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2.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投资店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3年整。即从2019年9月10日到2022年9月9日。2.4合同期限内，乙方投资店停业应该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无故停业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的预期收益。2.5乙方筹建的药店必须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投资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完成。乙方签订本合同，不要求乙方必须系“投资店”的法人或负责人即乙方可作为“投资店”的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乙方不得以其不符合法人及负责人资质为由解除合同。2.6“投资店”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后自动与乙方共同成为本合同的主体。（甲方、乙方及投资店共同成为合同主体，合同内容不再进行修改；乙方同意为履行本投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合作费用。3.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如下费用：合作费（商标使用许可费、经营技术指导及培训费）伍万元（签约之日视为乙方取得了甲方的品牌及商标的使用权，该费用为一次性收费，不以获得使用权时间期限计算；经营技术指导及培训费以获取甲方指导及培训资料为准，不以指导及培训时间期限计算）；咨询服务费壹万元（以获取甲方咨询指导书面资料为准，不以甲方提供咨询服务时间期限计算），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上述费用，以上费用计费日期自签约之日起核算，一经缴纳，视为甲乙双方项目合作已经启动，乙方合法拥有甲方品牌的使用权，享有甲方的经营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除经甲方同意，上述费用不予退还（重点提示），乙方不得以未使用甲方经营资源或未接受甲方服务为由要求甲方退费或减少费用。3.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履约保证金伍仟元，合同期满，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保证金费用。3.3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的服务费；乙方应于每年9月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下一年度咨询服务费（详见缴费清单附件）。3.5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负责指导。如需甲方代为办理，则另行收取代办费用。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3.6本投资店合同约定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总计向乙方收取“进销存”店面管理软件使用费3800元，乙方应于甲方出具乙方门店平面布局图后向甲方一次性付清。3.8因乙方选址、资质不符、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导致无法办理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或其他乙方自身原因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与咨询服务费、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重点注意）。3.9在本合同届满乙方无任何违约并不再续约的情况下，甲方应于1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四、公司经营无形资产。4.1.商标、字号、形象标识；4.2.药店经营技术、运营管理培训；4.3.统一的门店形象及广告宣传；4.4.账务管控；4.5.商品管控；以上经营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2协助指导证照办理：甲方应协助指导乙方进行投资店的证照变更、办理，因变更、办理相关证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甲方不承担责任。5.3指导质量管理和GSP认证：甲方协助对乙方门店日常管理和GSP认证工作的指导。5.4运营指导：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技术与管理上的指导与服务，提供管理咨询，店面运营经验的分享，活动方案支持，营销保障提供会员增长方案。也可指派店长驻店，根据乙方需求与实际情况，安排驻店时间天数（店长工资由乙方承担，路费、住宿实报实销）。5.6培训：对乙方及乙方门店员工进行经营技术培训，不定期对乙方店员，店长提供业务知识培训，销售技巧培训，服务礼仪培训和咨询服务，也会以邮件的形式下发培训内容。5.7甲方负责制订统一的药店经营规划、牌匾、店面装修方案，并根据具体情况制定柜台及服装样式（以上费用乙方根据投资店实际情况按数量进行采购，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共同努力打造连锁企业形象。5.10甲方有关经营技术指导及培训资料属于甲方的商业机密文件，自签约之日起视为乙方获悉并享有使用以上文件。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6.2本投资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进行投资店的筹建、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6.5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以及货款等；6.8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将投资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6.9投资店在筹建经营过程中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乙方违法违规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投资店承担，与甲方无关。七、合同生效与解除。7.1以下条款被完整履行时，本投资合同及附件生效：（1）本投资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盖章；（2）乙方履行合同应付款之约定、签署本合同所有费用约定全额到达甲方账户。7.2本投资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解除后，乙方和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商标、名称、广告标识、装修、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3000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九、违约责任。9.2发生下列情况时，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咨询服务费、保证金、货款、代办费及软件费等，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可得利益损失并按照甲方损失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4）乙方签订合同后6个月后不开展药店筹建，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9.6甲乙双方在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应本着协商的精神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合同签署地的法院提起诉讼。十一、品牌授权。11.1.1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11.1.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区域内开设嘉润百草堂品牌服务的投资店。本合同签订时的投资店的地址约定为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林头屯乡。11.1.3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需要变更投资店营业地的，需要事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应该收到该通知7日内书面形式做出回复，乙方不得私自变更投资店营业地点。11.2投资店必须以注册为独立法人的形式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负责任命该投资店的法人代表，并向当地政府工商管理部门合法注册登记。11.4投资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嘉润百草堂名称、商标、字号、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投资合同项下之投资店。11.7在本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之一切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11.8自本合同签定之日，甲方签署品牌授权书给予乙方，视为乙方已获得品牌、商标使用权，不以投资店开业日期计算。十三、附则。13.4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13.6本合同附件清单：（1）反商业贿赂协议（2）装修手册（3）投资店开业计划书（4）乙方身份证复印件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商品采购标准与清单（6）其他补充协议或备忘录（如有）（7）投资店标准。涉案合同的手写备注内容为：享受9月份优惠活动管理费多交一年免一年政策。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管理费已缴清。井志中在《客户经理确认书》《投资风险提示》《投资店开业计划书》《项目合作股份说明》上签字。2019年9月10日嘉润公司向井志中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井志中身份证号：×××使用“嘉润百草堂”作为商标，在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林头屯乡开设壹家药店。授权期限：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后井志中与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190103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做出补充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将合同约定开店地区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林头屯乡变更为河北省遵化市东新庄镇。2.此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定，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定之日起生效。3.甲方对于乙方开设门店不做首批进货任务要求，不做月度考核任务要求。4.双方如有任何异议，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井志中于2019年9月10通过手机转账方式向嘉润公司支付0.9万元，于2019年9月16日，向嘉润公司交纳合作费5万元、服务费2万元（交2年免1年）、保证金0.5万元。2019年9月23日，井志中作为投资人的遵化百草堂大药房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为河北省遵化市东新庄镇东新庄村遵宝公路东侧，经营范围包括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消杀用品、零售。井志中及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均认可遵化百草堂大药房成立后合同主体未变更，涉案合同的主体仍为井志中个人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2019年10月24日，井志中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出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北京百草堂药店开业计划书》《客户经理确认书》《投资风险提示》《授权书》、收据、手机截屏打印件、遵化百草堂大药房营业执照照片打印件、（2019）京0101民初12197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井志中与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井志中与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了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协助。故为投资店办理所需证照应为井志中的合同义务，而非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设立的信息披露制度，主要是考虑平衡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利益，虽然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未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前30日内通过口头方式向井志中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全部内容，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只有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隐瞒重大变更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给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的，被特许人才得以请求法院撤销或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就本案而言，井志中签订涉案合同后至诉讼前仍与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沟通开办药店事宜，主观上并未体现其因未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告知上述条款内容而基于此对签订合同出现误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井志中与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签订涉案合同后，井志中于2019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出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在此期间双方就合同履行需要办理相关许可证等进行过沟通，井志中亦租赁店面、办理药店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但并未开店实际经营，结合涉案合同所涉行业的特点，可以认定井志中未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涉案合同未就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进行约定，但在合同履行的合理期限内，井志中可以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现井志中要求据此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准许。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井志中要求返还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合作费、保证金、手续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这一性质，决定井志中系通过签订合同合法取得被告经营资源的使用权以及特有的经营模式、管理方式等信息，在此也应当指出，特许人对其拥有的经营资源、经营模式在宣传推广过程中所进行的宣传对于特许经营合同的另一方具有一定诱导作用，所以被特许人在申请加盟特许经营时不但要冷静思考加盟期限内的投入产出比，还要慎重考虑产品是否与经营的地区经济发展相适应等一系列商业风险问题，以审慎做出决断。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无论对特许人抑或对被特许人而言，都存在一定的市场经营风险，任何一方的不当或者恶意行为导致对方受损的，该行为方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因特许经营活动的风险性，这就要求特许经营活动的从业者应当充分认识并承受此种风险，而非不恰当地将这种市场风险转嫁给包括对方当事人在内的任何人。因此租赁用于经营的房屋并装修是原告履行涉案合同所投入的资金，系其签订合同并履约而正常支出的经营成本，亦系其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合同应当承担的可能的经营风险，因此现井志中还要求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赔偿其房屋租金及装修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井志中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190103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井志中合作费5万元、服务费2万元、保证金0.5万元及其他费用0.9万元；三、驳回井志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自认其为井志中提供了简单的口头咨询，没有到实质性服务阶段就解除合同给。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0.5万元、服务费2万是否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虽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井志中享有单方解除权的时间，但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单方解除权规定的精神，井志中在未实际使用嘉润公司及百草堂公司的经营资源的前提之下，其有权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解除涉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未向井志中提供实质性的服务。基于上述履行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0.5万元、服务费2万服务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润公司、百草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想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