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白马路段**之二。法定代表人：叶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南，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福丰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莞福丰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南到庭参加宿舍，赵春青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福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发布的微博是在网上随意找到的漫画，微博内容未涉及商业用途，仅为了提醒车主安全用车，也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二、涉案图片无任何标注和署名，我方无法得知作者是谁，不清楚该图的权属，不构成侵权。三、涉案微博粉丝很少且多为公司内部员工等，关注度低，转发和评论都为零，无点击率和话题度，侵权范围及影响基本为零，未造成不良影响，未给赵春青造成实际损失。赵春青未予答辩。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福丰汽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东莞福丰汽车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0日，东莞福丰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赵春青创作的作品，并将赵春青作品与其商业活动形象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东莞福丰汽车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赵春青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赵春青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赵春青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4日，新浪网-新浪汽车频道发布了标题为“不同型号防冻液不宜混用”的文章，文章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显示“赵春青/绘”；另，赵春青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赵春青著，ISBN为978-7-5008-6546-9,2016.9；作品集中载有涉案漫画。另查，2014年11月20日，微博名“长安福特东莞福丰4S店”发布了内容为“锈迹和水垢会限制防冻液在冷却系统中的流动……”的文章，文章中含有涉案漫画，且漫画上未署作者名字。再查，微博号“长安福特东莞福丰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赵春青提交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7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1日，赵春青的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输入www.weibo.com，登录账号，搜索相关微博号进行取证”。庭审中，因东莞福丰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漫画，赵春青遂撤回要求东莞福丰汽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作品出版的作品集及网络发表链接、截图，东莞福丰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关于在涉案微博中使用图片。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东莞福丰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赵春青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赵春青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东莞福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东莞福丰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赵春青虽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系批量维权所作公证，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维权的合理性、必要性等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律师费，赵春青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诉讼，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微博帐号上连续七天公开发表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赵春青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2300元，合理费用200元，共计2500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赵春青提供的涉案作品出版的作品集及网络发表链接、截图等证据，在东莞福丰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东莞福丰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博中传播涉案作品，构成对赵春青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根据案件系批量公证和确有律师代理等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以上数额的确定符合案件客观实际，亦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莞福丰汽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金额偏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东莞福丰汽车公司主张涉案微博关注度低，转发和评论都为零，东莞福丰公司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未给赵春青造成实际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违法所得并非计算实际损失的唯一方式，通常情况下，著作权人最为直接的实际损失是许可费损失。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任何人以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方式使用作品均需支付许可费，因此他人未经许可使用作品必然造成著作权人许可费的丧失。基于此，即使侵权违法获利很少，甚至并无获利，许可费的丧失均客观存在，被诉侵权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莞福丰汽车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莞福丰汽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市福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