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法定代表人：巩正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亮，男，汉族，1981年1月21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万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林贤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富三，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亭，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万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公司）、边富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商公司对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边富三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万商公司与水利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万商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也没有水利公司的任何签章，仅有边富三的签字。边富三不是水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水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或者签订结算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边富三签订的合同只能代表其本人，付款义务只能由边富三承担，与上诉人水利公司毫无关系。另，上诉人已经向边富三支付了13094550.82元工程款，且超付了一百多万元，边富三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多次承诺：工程款中的材料费有其本人支付，一切责任由其承担。边富三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向边富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证明，边富三已经完全代替上诉人形成了与发包方事实上的建筑工程合同关系，因施工经营的最终受益都归于边富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商公司辩称，1.水利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与边富三共同向万商公司偿还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在本案中，案涉兰州大砂沟排洪道(皋兰段)治理工程二标段下段工程是水利公司中标的工程，水利公司是工程承包人。万商公司与边富三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中约定由万商公司为兰州大砂沟排洪道(皋兰段)治理工程二标段下段工程供应混凝土。在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边富三始终以水利公司项目主管的身份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工程建设过程中也实际使用了万商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因此水利公司依法应当对案涉买卖合同引起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中边富三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边富三挂靠水利公司施工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故水利公司、边富三对违法挂靠施工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中，水利公司在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分五次共计向万商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8万元。水利公司作为被代理方，付款行为是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表现，也是其对边富三与万商公司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行为的默示追认。边富三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始终代表水利公司，且与万商公司进行结算，因此，边富三与万商公司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效力及于水利公司，依法付款是水利公司的主要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水利公司应当与边富三向万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水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边富三辩称，本案应由水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边富三不应当承担，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万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利公司、边富三共同向万商公司支付货款11580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4634元、违约金294634元（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货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由水利公司、边富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经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万商公司与边富三签订了《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由万商公司向边富三供应不同型号混凝土，供应时间从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供应数量为4185立方米，按实际供应量结算；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作为双方结算的结算日，次月5日前为付款日；付款方式为每月由万商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结算单及混凝土结算书，经由双方审核，签字并盖章认可后，每月被告按实际供砼量80%付款，余款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违约责任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结算价款，从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同期银行流动贷款利率支付拖欠价款的利息。合同签订后，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31日，万商共计向兰州大砂沟排洪道（皋兰段）治理工程二标段下段工程供应混凝土4185立方米，结算金额为1538045元。边富三在《混凝土结算书》需方单位水利公司单位主管一栏签字确认。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水利公司分5笔向万商公司共计转账38万元，剩余1158045元混凝土货款未支付。另查明，边富三借用水利公司施工资质对兰州大砂沟洪道（皋兰段）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11月5日，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挂靠者利用被挂靠方公章、合同书及银行账号等以被挂靠者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在挂靠者与他人发生债务纠纷时，债权人可以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边富三借用水利公司的施工资质中标兰州大砂沟洪道（皋兰段）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后进行施工，与万商公司签订了预拌砼供应合同，万商公司也按预拌砼供应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边富三以需方单位水利公司的名义对混凝土的用量及价款及与万商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并由水利公司向万商公司支付了38万元的混凝土货款，由此，边富三与水利公司构成挂靠关系，应当共同向万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对于水利公司主张的其与边富三为工程转包关系，因水利公司在庭审结束后3日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工程转包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边富三辩称的其与水利公司为挂靠关系，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万商公司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产生的基础均是基于不按约定付款，两者主张重复，不可并存。双方当事人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在《预拌砼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从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同期银行流动贷款利率支付拖欠价款的利息，因此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商公司要求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因水利公司及边富三迟延付款引起本案诉讼，万商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241元是万商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万商公司的损失部分，现诉争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数额均有相关票据证实，万商公司要求水利公司及边富三支付5241元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都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边富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甘肃万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8045元，并承担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94634元（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1158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货款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115804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边富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甘肃万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241元；三、驳回原告甘肃万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6元，由原告甘肃万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461元，由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边富三承担17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边富三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水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水利公司辩称，其与万商公司未签订合同，也未与万商公司结算，其并非合同责任主体，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水利公司认可本案兰州大砂沟洪道（皋兰段）治理工程二标段下段工程系其中标承包的项目，边富三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万商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亦是用于水利公司承包的上述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水利公司亦是以自己名义向万商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案涉混凝土用于水利公司承包的项目，水利公司在该工程中受益，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使用其他公司的混凝土，故其应当向万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综上所述，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4元，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李彩虹审 判 员 何骏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吴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