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怀，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捕前住河北省高阳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2019年8月7日经高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经高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冬雪，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永，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怀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冀0628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新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新怀为兑现竞选承诺，违法组织村民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和2019年4月6日对李某承包的100亩、刘保安和刘冲承包的163.26亩土地，擅自进行分割，强行分给他人，被告人刘新怀和部分村民多次以土地有纠纷为由，严重阻碍和干扰李某、刘保安和刘冲在承包地内的正常生产活动。经高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因分地及阻工，刘保安、刘冲所承包10.26亩土地未能耕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5307元；李某所承包的17.4亩麦田麦苗受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新怀供述，2018年7月31日其上任张博士庄村主任。竞选村主任期间，张贴过“竞选承诺书”展板，其和刘全义一块商量着写的展板内容，邓某2、刘某4、刘某5、刘国启、胡某贴的。党支部刘某2是书记，刘某8、刘艳军是委员；其是村主任，胡某、刘某3是委员。李某承包的地在村北有100亩，承包合同写的是2002至2022年20年；刘保安、刘冲承包的地在村西，是177.4亩左右的耕地，合同上写的是2007年至2037年30年。2018年9月22日村委会由其给李某下通知，说要分了李某的土地。李某收了当季的玉米后，其和胡某、刘某3还有村民刘全义、李老骚、刘红、刘某5、张春花、邓某1、邓某2等人在张春花家开会说的分地的事，刘全义提出的分地办法，就是在晚上分，政策和具体分给谁是其掌握的。开会商量好后，2018年10月的一天，其和刘某3负责站岗，怕李某来找事，刘全义和胡某拿着账，刘某5和邓某2拿着尺把李某的地分了，第二天通知老百姓认地，进行了土地造册，发放了一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凭证，村委会的公章其拿着呢。开会时村党支部成员没有参会，刘某2和刘保安是叔侄关系，他不想把地退回村民。其没有按照“七步工作法”施行，是依照的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发办16号文件，土地承包法相关条文。分地之前没有召开两委会，分地之后报过镇政府的周某部长，他不同意。其认为李某的承包地价格过低，老百姓总反映，其就不让他包了。 2019年4月的一天，在村委会开分地社员大会后，周某来到村委会问谁组织的开会，其说其和胡某、刘某3开的，说话时有村民喊要分地，其说去地里，其和村民就都去了刘保安承包地里，其和胡某、刘某3，还有新的村民代表苏某、刘某5、邓某1、邓某2、张春花、刘浩、刘某11（刘臭蛋）、刘某6还有一个人都去了。其转着看着村民分地，村民代表拿着尺量地，村民拿着棍钉橛子，强行把地分了。村委会商量就是按照原来分李某地的方法和底子分的地，村里底册上的人每人3分，商量完了以后其同意拍的板。这次是刘某6、刘某5拿着表过去主持分的。分李某地的时候李某在头一天晚上偷着种的麦子，其这边的人第二天晚上偷着分的地。刘保安承包的土地，不是其不让种，是村里的几户耕地户主不让种。 2019年5月2日下午2点半左右，其在家，刘兴刚打电话说刘保安家种地呢，过了一会儿邓某1打电话说打架呢。3点多其过去，看到一部分分地户拦着邓某3的拖拉机，其让邓某3先停车，说地里有豆子有纠纷，邓某3说他是给别人干活，其说冲着其说，其就让邓某3把拖拉机开到了地边，邓某3打电话通知了刘保安，派出所的也来了。其已经将地分给老百姓了，但法院判决合同有效，没有相关的执行文书。 确实有其和村民阻止李某和刘保安种植的事，其也去过地里三次。分地后，老百姓也要种地，就会产生纠纷，老百姓问其，其说“地分给你了，就是你的，想种啥种啥”。对承包者说过，先别种地呢，等法院执行后再种。 2.被害人李某陈述，2019年5月8日15时许，其与妻子解某1看见其承包地里邓某2、刘某1、艳平、苏某等人正在点种玉米，其妻子用手机就录像取证，邓某2对其妻子说，你录我干什么。其妻子说在其地里干什么，就录。邓某2就把其妻子的手机打掉了。其就报了警。他们说村委会把地分给他们了，他们就点，但是法院二审已经判决继续由其承包。之前其那块地种的是麦子，被人刨了，现在地里出来了少一部分麦子。 3.被害人刘保安陈述，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其去张博士庄村西其承包地里，看见邓某2、邓某1、刘某9、张某1、杨某等十余人，在其打算种麻山药的承包地里，拿着铁锨和镐刨坑点豆呢，其对他们说，你们别来了，法院二审判决已经下来了，判决让其继续承包种植，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村大队喇叭广播了。他们说，刘新怀把地分给他们了，他们就种。这时，县工作组人员和镇政府人员就来了，跟他们解释，随后，派出所的也到了。又过了一会，他们跟着工作组的人就去大队里协调去了。张博士庄村西的163亩地由其承包种植，有承包合同，二审判决其已胜诉，他们还是不服判决，他们说村主任刘新怀把地分给他们了，他们就种。他们点豆前，其承包地里有十来亩已经钻了麻山药沟，并且用水阴了。2019年5月2日下午2点左右，村主任刘新怀和邓某2、邓某1、刘某13、刘某9、杨某等人阻拦其耕种土地。其到了现场以后刘新怀和邓某2等人都在地里，刘新怀说知道法院判决了，让法院来执行判决，邓某1、刘某13、刘某9人说村主任刘新怀把地分给他们了，他们就不让耕种。其雇佣的邓某3的手扶拖拉机一个小时200元钱，到现在还不能耕种，如果过了季节地就荒了，十来亩地的承包费就白交了。 4.被害人解某1陈述，其是李某的妻子。2018年11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其看到承包地里有一台拖拉机拉着刨地的机器正在其种小麦的地里刨呢，邓秋东等几个人过来拦其，邓秋东抢其手机不让录，有一个村民给拖拉机上的司机摆手让他走，司机就开车走了。其对他们说：“我有法院的判决书，这地还是我们承包着呢”，明高就说判决书上的章是假的，说章是其自己刻的，明高抢其判决书要给其撕了，有个妇女拦着没撕成，村民们知道其报警之后就都走了。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6月村支部换届选举，其当选为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7月31日其村开展了村委会的换届选举，选举前刘新怀就用给老百姓分土地许愿的方法来拉选票，2018年7月份还在村委会门口、诊所东边那面墙等地点贴了红纸的“竞选承诺书”来拉选票。刘新怀分地的事没有经过村两委的研究，其后来才知情。李某的承包地在村北100亩，是2002年村集体承包给他的，合同期限是20年，2022年到期，刘保安承包的土地在村西，是163亩左右的耕地，是2007年承包给他的，合同期限是30年，2037年到期。2018年7月刘新怀当选村主任以后嚷嚷过给人们分地，但是也没开会说过，也没给镇政府汇报过。2018年10月6日下午，刘新怀带人就把李某承包的土地分给了村里的各户，并且还钉上了木头橛子。其第二天早上听说，给他打电话，他说已经分完了，其问他是否开会并通知镇政府，他说在他家已经开了，他们分地的时候，承包户李某已经种植上当季的小麦了，后来到了11月10日左右，其听李某说他的地被村里的人们刨了，已经出来的小麦被毁坏了十几亩，李某就报案了。按照上级要求，分地的事应该按照“七步工作法”的规定进行，第一步党支部提议、第二步村两委商议、第三步乡党委审核、第四步党员大会审议、第五步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决议、第六步专门组织负责实施、第七步办理结果公开。2019年4月6日上午，刘新怀又带着人把村里刘保安承包的163亩地分给了他个人和各户，其去了以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周某、王斌把刘新怀叫到了村委会说这个问题，他还是没有听，后来刘新怀把人们叫到地里强行把地分了，之后老百姓们一直阻挡刘保安继续种植。到了2019年4月24日下午，分得地的人们在刘保安承包地里种上了豆子。2018年10月6日李某承包的土地被分以后，李某和刘保安分别起诉了村委会，要求判决确认合同效力，一审判决合同有效，刘新怀上诉到中院，2019年4月份二审驳回了刘新怀的上诉，判决合同有效。一审判决结果在村委会进行了张贴公示，二审判决书镇里工作组在村委会高音喇叭进行了广播，其当时没有保留录像和照片等客观证据。2018年7月31日刘新怀上任后，刘新怀要求把村委会的文件、合同、公章等物品、档案移交，镇里派周某和肖某1到村委会主持移交工作，现场其向刘新怀移交的规章制度、文件和承包合同、承包的账目，当时公章在镇政府保管没有移交。刘保安和李某的承包合同当时移交了。 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刘新怀是2018年7月31日经村民选举当选为村主任的，当时他签订了一份“履职承诺书”、一份“竞职承诺书”、一份“辞职承诺书”和一份“严肃（社区）两委换届选举纪律承诺书”，因为他不能正确的履行职务，其中包含村民土地确权证发放、不依法定程序选举村民代表、在没经过两委会研究的情况下私分承包地、在群众当中散发不正当言论，经镇党委研究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对刘新怀停止执行职务的决定，于当天下午在张博士庄村委会以广播的形式向群众进行了公示。刘新怀在竞选村主任的时候就承诺给老百姓要回土地，并在村委会门口贴了一份承诺书。当选以后2018年10月6日下午在没有经过村两委同意的情况下，组织村民以村委会的名义强行把李某承包未到期的100亩土地分给他个人和各户，2018年11月10日村民将李某种植的青苗破坏，造成了李某一定经济损失。2019年2月14日刘新怀被停职后，2019年4月6日上午刘新怀以村委会的名义对刘保安承包村委会未到期的160余亩土地分给他个人和各户。2019年以来村民以个人分得地的名义多次阻碍承包户的生产，并于2019年4月24日各户在刘保安承包未到期的土地上种植了自家的作物，刘保安报案了。农村的土地合法的分配程序是村里没有承包合同的，村里应该按照“七步工作法”进行分配，村两委会应该召开村民代表会研究同意。李某的土地是2002年承包，承包期是20年，应该是2022年到期，刘保安的土地是30年，2007年至2037年，当时都签订了合法的承包协议。2018年10月6日李某承包的土地被分以后，2018年10月8日李某和刘保安分别对土地承包合同的有效性进行了起诉，后来法院认定合同有效。2019年4月23日有村民在抢种刘保安的承包地，其与工作组成员赶到现场后，村民刘某15、张某1、刘小进等十来人正在刘保安准备种麻山药的地内种植豆类，工作组告知二审判决已经下来了，并通过村委会大喇叭多次广播，制止他们不要再抢种。工作组给群众讲道理并上前阻止抢种行为，刘新怀赶到现场后坚持自己的理论，认为分地是正确的，而且认为刘保安暂时也不能耕种这块土地，并与工作组人员理论，言辞激烈。2018年7月31日刘新怀当选以后，其和镇政府的肖某1就组织召开了张博士庄村的两委会，开会时刘某2向刘新怀移交了几个牛皮纸档案袋，刘某2给刘新怀介绍里面有李某和刘保安承包地的合同。2018年8月15日之前，地里还种着玉米时，刘新怀找过李某、刘保安一次，李某、刘保安也给刘新怀出示过那份合同。 7.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周某叫其跟他去他分包的张博士庄村给两委会开会，其就跟着去了，在张博士庄村委会召开的，参会的除了其二人还有村两委的全部人员，会上刘某2向刘新怀把村委会的档案、合同、文件进行了交接。其不太清楚具体交接内容，但刘某2交接的时候给刘新怀说这是村委会的所有承包地的合同。 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晚上11点多，村主任刘新怀打电话让其到张春花家，其去后看到刘新怀、刘某3、刘全义、张春花、邓某1、刘铁人、刘红、黎新奎等人，刘新怀说：“今天分大头根那块地，你们也别胆小，出事我兜着，你们回家换上衣服准备准备吧，都骑着电车去地里集合。”他还说他负责站岗，让其拿着分地的账本。其换好衣服到了地里，人们就开始分地了，有钉橛子的、有在橛子上写名字的、有量地的，其就帮着拿橛子，大约到了凌晨4点才把地分完了，在地里，刘新怀说：“明天早上大头根肯定来看地，大家伙一早要通知老百姓们来认地。”说完大家就各自回家了。过后其听说刘新怀自己拿着喇叭在大街上喊村里分地了，让老百姓去认地。2019年的一天刘某3打电话说让其到邓某1家开会，说分这块地的事，刘新怀让其必须去，其没有去。第二天听说刘新怀鼓动大家伙到其家开会，结果第二天人们都到其家开会，百姓们就说让其主持着分地，其就领着人们到了村委会趁着这机会召开第一次村民大会，共同商量一下分地的事，同时也让村党支部、镇里的工作组也来，其就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召集人们来开会，这时镇上工作组的也来了，但是刘新怀不听镇上的工作人员劝阻，说:“我就按我自己的方法分，你们管不着”，就招呼老百姓走，就要现在分地。然后有一部分老百姓就跟着走了，后来其到了地里，看到镇上的、派出所的都在其就走了。刘新怀就这次分刘保安的地让人们在其家开会。分的这两块地都有租赁合同，刘新怀也知道。分了刘保安的地之后，其才知道法院判决这两份租地合同有效。村民代表没选，就是刘新怀指定的，他对外说已经跟镇里备案了。 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新怀在没当村长之前，就计划把其村预留的土地分给村民，得到老百姓支持。刘新怀当选以后，叫其和胡某开始计划分地的事，其几人在邓某1、胡某、刘全义家开过会，8月份左右在胡某家确定的村民代表，村民代表名单是村委会三个人和部分老百姓确定的，然后让老百姓在人名单上签字，有张春华、刘某5、刘浩、邓某2、邓某1、刘某4、黎新奎、刘铁人、刘某11、苏某等人，确定村民代表后，正值秋收之前，其和刘新怀、胡某以通知的名义给刘保安、李某分别发了一份停止耕种的通知。2018年10月份一天晚上村委会的三个成员和村民刘全义、刘臭蛋、刘浩、邓某2、邓某1、刘某4、黎新奎、刘红等人都去了，刘全义领他们分地钉的橛子，分完后过了几天李某起诉了村委会，其和刘新怀去找律师应诉回来才知道刘某4等人把李某承包地里的麦子毁了。分地之后，老百姓问其土地能不能耕种，刘新怀和其都说过土地分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大概11月份，也是这些人参加，分刘保安177.4亩地，11月中旬左右一天上午，其和胡某、刘新怀转着通知老百姓去村西分地，其和刘新怀、胡某还有村民代表都去了，正在分地时，镇里的工作人员肖某1等过去说给调解一下，其和刘新怀在村委会，也没同意调解。然后就直接把刘保安承包的土地分了，因为没弄准确，到2019年4月份又重新丈量了一次，这次开的是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周某镇长和工作组给村民讲法律，村民们不听，村委会的成员和村民就去了刘保安的土地分地。这两次分地都是其三个村委会成员和其几人确定的几个村民代表分的。 2018年和2019年刘新怀在任期间，分李某和刘保安承包地的时候，当时给了人们凭证，给了一份证明和一份土地承包权证明，上面有具体的亩数和几口人应该分得的地还有具体位置，上面盖着村委会的公章，是刘新怀制定的，他当时管章，上面的公章也是他盖的。具体发放了多少户记不清楚了。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11点多，张博士庄村的老锁领着其去了村东北苏家坟那的地里让其刨地，地里种着麦苗呢，老锁说他不要了，要种麻山药。老锁用手指哪里，其就刨哪里。有个老锁一块的四十岁左右的男的对其说：“行了，不刨了，你走吧。”其就回家了。 11.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打电话叫刨地的来到张博士庄村苏家坟李某承包种植的麦子地，领着刨了其分的地，刘某5刨去了，其就走了。其给了刨地的车主442元。其出了40多元，刘大块、刘某6、刘某1、刘铁人给了其钱。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其送孩子上学回来碰见刘某9，就跟着刘某9去的地里点豆了。正点着，刘保安来了拿出手机录像。其没有帮着种完就去接孩子了。 1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李某的地里种着麦苗，因为村委会把地分给了其，其打算种麻山药，其看见刨地的正在刨刘某4的地，就让刨地的把其分的地也刨了。 13.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苏家坟大头根那块地里种着麦苗，其看见有个机子在刨地，其说把其这块也刨了，刨地的问：“这不种着麦子呢”，其说要种麻山药，刨地的就把其地也刨了，之后去刨别人的了，后来大头根的妻子就来了，老嚷活，刨地的机子就走了。 14.证人温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其听说苏家坟给人们分的地那定地边呢。因为有其的地，其就过去看了。其看见李某妻子从南边走过来了，刨地的机子开着就走了，李某妻子拿着手机开始录像，还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嚷活，其也没听清。 15.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其看见苏家坟那边的麦苗地有人刨地，就对刨地的说捎着给其也刨了，其也种上点麻山药，刨地的就把其的地刨了。 1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其看见大头根承包种植的麦苗地里有刨地的机器刨地，刘某6和大块的地已刨完了，其让把其的地也刨了。刨地的就把其一亩四分地也刨了。地里的麦苗是大头根种的。这块地村委会已经分给其了，其想收拾出来种别的。 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村委会给其分了9分大头根承包的地，2018年11月份其也刨了地，当时刨地的还有刘某6、刘某4等人。刨地的时候地上长的大头根种的小麦。 18.证人刘某8证言，证实刨地的事儿其去得晚，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当时地里李某种的小麦。 19.证人刘某9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其妻子张某1说村西刘保安承包的地里有人平地，其二人就去了。其对平地的说：“你们别平了，这地村委会已经分给我们了，你有什么事去找村委会。”随后，刘保安他们就来了，他们对平地的说：“你们平吧，就平。”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劝其先回去找村委会解决，其就回家了。4月23日14时许，其先去了分的刘保安承包的地里点豆，过了一会，其妻子和其他人就去了，其妻子说是在街上碰见的，人们就说帮着她一起去点，就一起来了。正点着豆呢，刘保安来了说抢他的地，并拿出手机录像。其的地点完了，县工作组和乡里的人就来了，刘保安就给他们说这事，随后，派出所的也来了。人们有的去了村委会，其就回家了。2019年5月2日14时许，其妻子张某1说张博士庄村西有刨地的机子刨地呢，其二人就一起去了村西，看见邓某3开着手扶拖拉机在刨地，张某1和刘某13、刘小英就挡在手扶拖拉机前面说：“你别干了，这地分给我们了。”邓某3就把机子停了，这时，刘保安就来了，刘保安说让刨地的接着干，邓某3就又开着手扶拖拉机刨地，过了一会，刘新怀来了，刘新怀挡在手扶拖拉机前对邓某3说：“你停下别干了，这地早已经分下去了。”邓某3就把机子停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20.证人张某1证言，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9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21.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张某1说到村西分的刘保安的地里点豆去，其就跟着去了，正点着豆，刘保安去了说：“在我地里点豆，你们这是抢地？”并拿出手机录像。其这些人就继续点豆，给张某1家的地种完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其就走了。 22.证人刘某10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5时许，其和刘某11看见村西一块地里有不少人在点豆，就帮着点，过了会刘保安来了拿手机拍照，说人们抢他的地。随后，刘新怀还有乡里的人来了，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乡里的人让去大队里解决。 23.证人刘某1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其和刘某10走到，看见刘保安承包的地里有不少人点红豆，其就帮着点豆，刘保安来后拿出手机录像，随后县工作组和乡里的工作人员就来了，说不让种，法院二审判决刘保安赢了，让都回家，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也来了，其和刘某10就回家了。 24.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下午张某1说去地里种豆，其和刘小艾也跟着一起去了。其十几个人帮着把张某1分的刘保安承包地的1.8亩地种上了豇豆。后来其听说镇里的周某广播，刘保安承包土地的合同二审赢了。2019年5月2日14点左右，其村艳平打电话说刘保安又种分的地了，其就给刘新怀打了电话。刘新怀说去地里看看，其到了地里看见邓某3开拖拉机在耕地，刘新怀拦着拖拉机说，别耕了地都分给各户了。邓某3说给着他一个小时200块钱，刘新怀说完就不让邓某3干活儿了，邓某3就停下了，刘新怀说纪委的让他来说这事儿，其也对邓某3说，别耕了都分给各户了。后来派出所的到了，就都走了。 2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其带着红豆和小镐去了村西刘保安承包的地里，其打算在分给其的地里点豆，其看见有好些人已经去了。人们说先给张某1点完再给其点，把张某1的地点完后，刘保安来了拿着手机录像，接着县工作组和乡里的人员还有刘新怀就来了，他们就给人们说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也来了，乡里的人说去大队里说，人们就一起去了大队里。2019年5月2日14时许，其和张某1看见邓老强在刘保安的承包地里开着拖拉机耕地，刘某9、邓某1、刘某13就都陆续赶到了，邓某1给刘新怀打了个电话，刘新怀来后对耕地的人说：“你别干了，你不知道这地村委会已经分给个人了吗。”耕地的说是刘保安雇的他，刘新怀说那也别干了。邓老强就把机子停了。 26.证人刘某1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下午，其先给张某1家点的豆，之后给杨某家点，点了一点后刘保安他们去了，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其就回家了。 2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帮着张某1家点豆去了。 28.证人刘某13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14时许，其看见刘保安领着个刨地的机子往村西走，其也跟着到了村西地里，看见其村老强开着拖拉机刨地，就让他停下别刨了，老强不听还继续刨地，其和村民就挡在拖拉机前面说：“你别干了，这地分给我们了。”老强就把机子停了。邓某2让老强回家，老强不走，说在地里待着一个钟头也给他200块钱。这时刘保安就来了，刘保安说他官司打赢了，这地得接着种，过了一会，刘新怀来了，刘新怀就对邓老强说：“你停下别干了，这地早已经分下去了。”老强就把机子停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才让老强走了。 29.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14点左右，其路过村西刘保安承包地看见地里人挺多，还有刨地的拖拉机。没一会儿刘新怀过来后就和刘保安吵起来了，后来给派出所的打电话人们才走。走前其对拖拉机司机邓某3说走吧，种也种不了。 30.证人解某2证言，证实其受刘保安雇佣2019年5月2日早上到了刘保安承包地里，跟着刨地的后边撒化肥，14点左右村主任刘新怀和四个村民就到地里来了，其看见后就拿出手机录像。刘新怀等人就拦着刨地的不让干活，刨地的就等着刘保安过来解决。过了一会儿，刘保安和派出所的就来了。刘新怀说分这地的村民叫他过来拦着不让动这块地。那几个村民就说地是他们的，不让动。刘新怀在刨地的那个人跟前让他停下来不要干了。 31.证人邓某3证言，证实其受刘保安雇佣2019年5月2日早上到了刘保安承包地耕地，14点左右村主任刘新怀来后对其说：“你停了，别干了，该挣的钱你挣，不该挣的钱你不能挣。”其给刘保安打电话告诉他村长不让其干，就等着刘保安过来解决。后来刘保安就和派出所的过来了。刘新怀上其身边阻拦，艳平、刘某9、小英和刘民计在其干活的机子前边站着。 其知道2018、2019年其村分地的事。其家以其父亲邓秋顿的名义分得了四个人的土地1.65亩，是刘新怀分的，还给了确权的证明，上面盖了村委会的章，其妻子说是刘新怀给的。 32.证人刘某14证言，证实其知道2019年其村分地的事，其也分了两份，分地凭证不知是谁放其家的，上写的是其家分得一份1.8亩、一份0.96亩的土地，有村委会的公章。在分得的土地上阻挡承包户耕种其也参与过几次，因为这个事其认为确实不公平。 3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知道2019年分地的事，是村长刘新怀等人分的。给其分了两块，一块是原来刘保安承包的村西的地，另一块是李某承包的一块地，是按4.6口人分的，村西给了其1.38亩，李某那给了其0.736亩。给了其两份分地证明。上面写着其的名字具体分了几口人的地，多少地，还盖了村委会的公章。村里的公章应该是刘新怀负责。 34.证人刘某15证言，证实2019年其家分得了两块土地，按四口人分的，一块在村西刘保安原来承包地那，另一块是李某承包的地分了0.64亩。给了两份证明，还盖有村委会的章，是刘新怀送到其家里来的，挨家挨户给的。 3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该案现场的基本情况。 3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光盘一张，证实高阳县公安局调取解某12018年11月11日手机视频，证实解某1录制的当时分地现场的基本情况。 37.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分地的相关视频情况。 38.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2023、2182号民事判决书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1086、197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手续，证实经法院一审、终审判决，确认李某、刘保安、刘冲与高阳县晋庄镇张博士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 39.调取证据清单、张博士庄村委会土地承包权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新怀以张博士庄村委会名义向刘某15、刘连营等分地户发放土地承包权证明的情况。 40.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李某、刘保安、刘冲与高阳县晋庄镇张博士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基本情况。 41.终止耕种通知一份，证实2018年9月22日通知在张博士庄村大面积租赁租种户立即停止耕种的相关情况，刘新怀、刘某3、胡某签发。 42.会议记录一份，证实2018年8月12日，周某、刘某2、刘保亮、刘某8、刘彦军、刘新怀、胡文贺、刘某3、刘小球在张博士庄村委会开会。周某主持，刘某2、刘新怀等参加并发言，周某讲到政府有“七步工作法”，按照程序工作。 43.高阳县晋庄镇党委、晋庄镇政府的证明一份，证实刘新怀以村委会名义分李某、刘保安承包地的过程。两次分地及给村民下发分地权属证明的决策和实施均未按照县委、政府印发的《在全县村级组织推行“村务决策七步工作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中规定程序进行。 44.晋庄镇党委会议记录，证实2019年2月14日张博士庄工作组提议暂停刘新怀村主任职务，党委会决定同意工作组提议，参加人员肖某1等人。 45.收款证明、缴费票据及销货清单等，证实刘保安为种麻山药花费的相关情况。 46.中共高阳县委、高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在全县村级组织推行“村务决策七步工作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高阳县村级重大事务决策运行中实行“七步工作法”，具体步骤是村党支部提议、村“两委”商议、乡镇党委政府审核、党员大会审议、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决定、专门组织负责实施、办理结果公开。另有保障措施等的相关情况。 47.刘新怀履职承诺书、竞职承诺书、辞职承诺书、纪律承诺书，证实刘新怀签订的相关承诺书的基本情况。 48.刘新怀张贴的竞选承诺书照片，内容证实承诺第一条“依据中央部署和有关政策、法规解决村民反映强烈的土地问题。即使我不能当选，也要依法将大家失去的土地要回”。落款日期2018年7月26日。 49.高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刘保安所承包的10.26亩土地因阻工未能耕种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5307元。李某17.4亩麦田麦苗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7900元。 50.高阳县公安局晋庄镇派出所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11月9日经高阳县人民法院批准对刘新怀进行逮捕，经多次电话传讯未果，民警前往陕西省西安市对刘新怀进行抓捕，于2019年12月26日21时将住在西安市西航花园的刘新怀抓获，并于27日将其解回高阳县看守所执行逮捕。 51.人员详细信息页，证实被告人刘新怀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新怀任张博士庄村主任期间，在处理村内重大事务事项中，未按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的程序进行决策、实施，被告人刘新怀擅自以村委会名义对村内承包期内的承包地进行分割，强行分给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活动，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庭审中提交证据以证实分地不是被告人刘新怀的个人行为，但辩护人未能说明该组证据的合法来源，该组证据亦不能证实分地行为系由张博士庄村委会组织并依法依规决策、实施的，故对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新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刘新怀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虚假，判决错误，证人周某、刘某2、刘保安等人的证言系假证，李某不是本村村民无权承包本村土地，刘冲、刘保安系抢占村集体土地，上届村主任、村支书违反中央政策，其作为村主任有权处置上述事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徐永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新怀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刘新怀是职务行为，不应追究个人责任，本案所涉争议属民事调整范畴。 辩护人罗冬雪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新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新怀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意图，其认为土地有纠纷，系执行国家政策解决纠纷，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主观上没有追求精神刺激，耍威风的动机；刘新怀上任后经过了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以村委会的名义将违法承包者承包的土地分割给村民，不是擅自行为，是其作为村主任处理村内事务的职务行为；刘新怀没有寻衅滋事罪规定的四种行为，李某、刘保安、刘冲承包地的损失非刘新怀实施，刘新怀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本案侵害对象特定，受到侵害的是三人的承包权、财产权，不是公共秩序，刘新怀的行为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原判将刘新怀为兑现竞选承诺作为犯罪动机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七步工作法仅是县级文件的规定并非法律、法规，且无证据证实已经传达到刘新怀，即使刘新怀知道七步工作法，也只能认定刘新怀工作方法不当，不能认定构成犯罪；原判认定的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所采信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实刘新怀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另原判不采信一审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程序违法。综上，要求宣告上诉人刘新怀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怀任高阳县晋庄镇张博士庄村主任期间，以村委会名义擅自将本村承包期内的承包地强行分给他人，之后上诉人刘新怀及部分分地村民多次阻碍和破坏承包人在承包地内的正常生产并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刘新怀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新怀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新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新怀在竞选张博士庄村主任前即张贴竞选承诺，称依法依规解决村民反映强烈的土地问题，即使不能当选也要依法将大家失去的土地要回，当选任村主任后，即于2018年9月22日以村委会的名义通知李某、刘保安等人停止耕种承包期内承包的土地，后于2018年10月6日擅自组织村民对李某承包的100亩土地强行分给他人。在高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确认李某承包合同有效继续履行的判决并向村委会送达后，2018年11月10日中午，部分分地村民仍到李某承包的已经播种小麦的土地里刨地，致使李某所承包的17.4亩麦田受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900元。后刘新怀向分地村民发放苏家坟土地分割证明。2019年4月6日刘新怀明知高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继续履行刘保安、刘冲承包土地合同的判决并向村委会送达后，仍违法组织村民对刘保安和刘冲承包的163.26亩土地，擅自强行分给他人，向分地村民发放土地承包权证明。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并于同年4月9日送达，之后乡政府工作人员在村委会大喇叭多次广播的情况下，2019年4月23日部分村民仍到分得刘保安承包的土地里耕种，刘新怀赶到现场后认为分地是正确的，亦要求刘保安暂时不能耕种；2019年5月2日刘新怀及部分村民阻止刘保安在其承包的土地里耕种。部分村民及刘新怀的多次阻止耕种行为致使刘保安、刘冲所承包10.26亩土地未能耕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5307元。其间，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进行阻止，刘新怀等人仍不听劝阻。虽部分阻止承包人耕种及破坏行为刘新怀未在现场，且不能证实刘新怀事先知情，但刘新怀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土地强行分给村民，在村民向刘新怀咨询时，刘新怀告知村民“地分给你了，就是你的，想种啥种啥”，对此刘新怀予以供认，并有村民证言的印证，故此村民的阻止耕种和破坏行为与刘新怀的行为有直接关系。对于李某、刘保安、刘冲承包土地的合法性，已经高阳县人民法院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予以确认，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周某、刘某2、刘保安等人的证言均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调取，在作证前侦查机关已告知证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且证人所作证言与在案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刘新怀上诉称系假证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新怀未经法定程序，违法组织村民以村委会名义擅自决定将李某承包期内的承包地强行分给他人，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在高阳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承包合同有效继续履行的判决后，仍以村委会名义再次擅自决定将刘保安、刘冲承包期内的承包地强行分给他人，上诉人刘新怀及其辩护人称，刘新怀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新怀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上诉人刘新怀为兑现竞选承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其行为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尽管事出有因，但已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新怀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新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