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美，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于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清，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于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新疆华瑞天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乌鲁木齐市。 辩护人王仕瀚，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自诉人张美诉被告人赵志清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新0104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张美、原审被告人赵志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自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初，自诉人张美与被告人赵志清在××里举行结婚仪式，当时未办理结婚登记。1994年3月28日由被告人赵志清的哥哥一人去当地民政局代自诉人张美与被告人赵志清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结婚证，登记姓名为张梅和赵志军。之后自诉人张美与被告人赵志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1995年2月18日生育一女，取名赵统。1996年11月6日又生育一女，取名赵帅。后被告人赵志清因工作原因长期居住在乌鲁木齐，夫妻两地分居。在此期间，被告人赵志清与鹿利华相识，并以夫妻名义在乌鲁木齐居住生活，于1999年11月26日生育一子，取名赵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赵某的证言、原审自诉人张美的陈述、原审被告人赵志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志清明知自己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其行为构成重婚罪。自诉人张美指控被告人赵志清犯重婚罪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原判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志清无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重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自诉人张美和被告人赵志清举行结婚仪式后，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因领取结婚证本人没有亲自前往，领证的办理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被告人赵志清与张美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所以被告人和辩护人无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志清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张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赵志清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过轻。赵志清的重婚行为违背公序良俗，破坏社会主义婚姻制度，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且赵志清拒不认罪，犯罪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志清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赵志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与张美系在其父母逼迫下举办了结婚仪式，结婚登记手续是由其哥哥代为办理的，其与张美均未到场，且结婚证上的姓名均存在错误，其与张美之间的婚姻应属无效婚姻，其不构成重婚罪，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赵志清与张美系在其父母逼迫下举办了结婚仪式，结婚登记手续是由赵志清的哥哥代为办理的，赵志清与张美均未到场，且结婚证上的姓名均存在错误，故赵志清与张美的结婚登记应属无效。赵志清与张美举办结婚仪式并同居是在1994年2月1日之后，不构成事实婚姻，故赵志清不构成重婚罪。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赵志清无罪。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美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赵志清向乌鲁木齐市昆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用以证实上诉人赵志清以其与张美系夫妻关系，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中2012年4月6日巴里坤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赵志清与张美于1994年3月28日办理结婚手续，属合法夫妻。上诉人赵志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向银行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明等材料并非其本人提交，系其公司员工提交的，其并不知情，且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目的是向银行获取贷款，并不能因此证明其与张美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对于巴里坤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并非其要求巴里坤县民政局出具的，对《证明》的内容其并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1994年初，上诉人张美与上诉人赵志清在××里举行结婚仪式，当时未办理结婚登记。1994年3月28日由上诉人赵志清的哥哥去当地民政部门代上诉人张美与上诉人赵志清领取了结婚证。之后上诉人张美与上诉人赵志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1995年2月18日生育一女，取名赵统，于1996年11月6日又生育一女，取名赵帅。后上诉人赵志清因工作原因长期居住在乌鲁木齐，夫妻两地分居。在此期间，被告人赵志清与鹿利华相识，并以夫妻名义在乌鲁木齐居住生活，于1999年11月26日生育一子，取名赵熠。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1994年3月28日由赵志清的哥哥一人去当地民政部门代张美与赵志清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结婚证。上诉人张美陈述，1994年3月25日，其与赵志清共同去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但因当天不能拿到结婚证，1994年3月28日，赵志清的哥哥赵某代为领取了结婚证。上诉人赵志清陈述，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及领取结婚证均系其哥哥赵某一人所为，其并不知情，其与张美均没有到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证人赵某的证言与赵志清的陈述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志清陈述的其哥哥代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除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证人赵某与上诉人赵志清又系兄弟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故原判认定1994年3月28日由赵志清的哥哥一人去当地民政局代张美与赵志清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事实，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赵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结婚登记手续是由赵志清的哥哥代为办理的，赵志清与张美均未到场，赵志清与张美的结婚登记应属无效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志清提出结婚证上其与张美姓名、张美出生日期有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美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赵志清曾用名为赵志军，在一审审理时，上诉人赵志清曾认可其曾用名为赵志军。上诉人张美的户口本上登记的曾用名为张梅。村委会的情况说明、民政部门的证明均对结婚证上的两人姓名、张美出生日期作出了合理说明。上诉人赵志清提出该结婚证上姓名错误，并非其与张美的结婚证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的；（三）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三）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四）未到法定婚龄的。第十一条规定，因胁迫结婚的，受胁迫的一方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受胁迫的一方撤销婚姻的请求，应当自结婚登记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结婚登记存在瑕疵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撤销婚姻登记的，告知其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赵志清与上诉人张美的结婚登记并不属于法定的婚姻无效的情形，故不能认定无效。上诉人赵志军称其与上诉人张美结婚系被其父母胁迫，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也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登记。上诉人赵志军称系其哥哥代为领取的结婚登记手续，该情形应属于结婚登记程序瑕疵，上诉人赵志军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且2012年4月6日当地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也证实赵志清与张美的婚姻是合法有效的。综上，上诉人赵志清与上诉人张美的婚姻未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故双方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上诉人赵志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其行为构成重婚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量刑，原判以赵志清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该量刑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原判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张美提出原判对赵志清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