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宁，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自操，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皪珺,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守会，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皪珺,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超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嘉美路******。法定代表人：孙自操，执行董事。上诉人丁宁、孙自操、郭守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乐超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超速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6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就返还出资款金额予以改判，仅对一审法院所确定的系统外实际收入中的每单金额有异议，应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8元/单，即系统外实际收入为2,236,455.24元。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快递单价4.56元/单，远低于真实的协议客户快递单价。二是一审法院认定所有的快递业务均来源于区域承包人和协议客户，与其认定员工工资相矛盾。孙自操、郭守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丁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乐超速递并非合伙的经营体，仅是经营XX速递区域快递业务的平台。二是一审认定的孙自操及丁宁出资额错误，孙自操实际在XX系统充值80余万元。丁宁实际充值金额仅为381,802元。三是一审法院对区域承包人地位、收入组成认定错误。区域承包人的收入为面单价格与揽件费之和，一审法院酌定每单价格5元/单没有依据。四是孙自操一审时已提交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派件费、饭费补贴的发生，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有违事实。五是郭守会并未参与乐超速递的日常经营，故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丁宁与孙自操、郭守会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乐超速递书面辩称，不同意丁宁、孙自操、郭守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超速递仅是丁宁、孙自操合伙经营快递业务的平台，所涉债权债务与乐超速递无关。丁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孙自操向丁宁支付合伙利润1,704,220.37元；2.判令孙自操返还丁宁出资款881,802元；3.判令乐超速递、郭守会对孙自操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合伙协议的签订：2015年8月21日，孙自操（合伙人甲）与丁宁（合伙人乙）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物流、电商、万体馆XX公司；合伙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期满之后若继续合伙，另行协商；合伙人乙以现金方式出资，金额为50万元；本合伙出资共计50万元，合伙人的出资于2015年9月30日以前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公司财务报表为依据，按5:5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盈余分配为据，按照5：5承担；退伙需有正当理由，退伙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无论以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等等。2、出资情况：2015年7月6日丁宁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孙自操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20万元；2015年7月6日丁宁通过微信转账至孙自操1万元；2015年7月9日丁宁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孙自操账号为XXXXXXXXXX********的账户20万元；以上共计41万元。3、合伙期间丁宁、孙自操间的资金往来：（1）除去出资款41万元，后续丁宁又投入381,802元，其中：2016年1月24日-2016年4月11日转帐孙自操建设银行卡167,662.50元；2016年1月1日-2016年5月31日向XX系统中孙自操名下邮政储蓄充值卡（卡号：XXXXXXXXXXX********）累计充值214,139.50元。（2）孙自操累计向丁宁转账147,949.99元，其中：2015年8月5日转账2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2万元、2016年1月1日转账49,999.99元、2016年5月27日转账57,950元。4、合伙的终止：2016年5月31日，乐超速递（发包方/甲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基于万体馆XX公司发展及管理需要，与乙方协商一致，将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二年，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承包费为5万元/年；发包方代表孙自操及承包方代表丁宁在落款处签字。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代表丁宁与孙自操之间合伙体正式解散。5、另查明，合伙体经营期间，由乐超速递作为经营体。乐超速递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自操。孙自操与郭守会为夫妻。郭守会同时也是乐超速递员工。6、XX结算系统中的预付款充值情况：孙自操提供合伙期间内（2015.7.1-2016.5.31）XX结算系统交易明细,其中累计充值金额为1,244,787.20元,该系统内预付款充值卡号为：XXXXXXXXXXX********,为孙自操名下的邮政储蓄卡,该帐户内2016年5月31日余额为4.31元。7、2016年6月3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18，466.50元，用途为运费。2016年6月5日，丁宁将上述款项扣税后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按照5:5的比例向孙自操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转入5万元以及微信转账5,684元，孙自操确认于2016年6月5日收到55,684元。8、上海C有限公司（特许人）与上海乐超速递有限公司（被特许人）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被特许人经特许人按照本合同所述条件进行年度检验合格后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续，合同延续期间以特许人在本合同加盖年检章并记载的合同延续期限为准。后2015年6月4日，被特许人经年检合格，合同有效期延至2016年5月31日。同日，上海C有限公司与上海乐超速递有限公司签订快递操作费用结算协议，作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从合同，其中约定“乙方与XX快递网络中其他加盟网点之间以及与甲方之间的快递操作费用的结算应通过甲方的资金计算平台办理并由甲方提供加盟网点之间相关快件操作费用结算服务”、“乙方按照甲方制定的《费用计算相关规则及制度》及时将其应承担的有偿派送费、区域补贴、到付快递费、客户理赔款、网点理赔款、网点保险费以及相应的手续费等款项预先存入甲方指定的费用结算平台银行账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费用在费用发生时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在甲方处设立的预付款系统账户中进行扣款”等等。上海乐超速递有限公司在上海C有限公司处设立的预付款账户绑定孙自操个人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9、审理中，由于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总收入与总支出的金额，丁宁向本院申请对乐超速递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孙自操称合伙体与乐超速递分属不同的财务记账，合伙体的财务情况由丁宁掌握，并拒绝提供财务资料配合对乐超速递进行审计。10、关于合伙体盈亏的计算，丁宁与孙自操存在较大分歧。丁宁认为合伙体的总收入主要由揽件费3,774,790.92元、派件费181,785.5元、出售面单所得组成962,750元，其中揽件费以XX公司官网公布的指导价作为计算标准，根据每单轻重远近分别计算出每单的揽件费，总业务量386,649单由此得出的揽件费为3,774,790.92元；派件费181,785.50元、向快递员出售面单所得962,750元；总支出则包括物料费913,660元、发货费299,872.49元、罚款13,661元、编织袋30,470元、员工工资467,500元、租金89,100元、购买四辆电动车费用9,200元、水费、电费、宽带费、电话费等46,145元；综上合伙体的盈亏由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得出盈利3,049,717.93元。孙自操则认为，合伙体日常经营通过XX快递预付费系统进行结算，该系统通过银行卡进行充值，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以及收入都在系统中予以代扣代发，合伙体在XX预付款系统中支出和收入的账基本是平的，从充值银行卡的余额变化亦可以反映，因此合伙体是否盈利只需要计算XX系统外的收入和支出就可以得出实际盈亏。而系统外的收入来源分为：（1）区域承包人需向合伙体购买面单，并向合伙体支付揽件费。区域承包人共揽件274,843单，面单单价为2.5元/单，揽件费377,333.97元。以上共计1,064,441.47元（274,843单X2.5元/单+377,333.97元=1,064,441.47元）。（2）协议价客户主要指洛某16,921单X5.2元/单=87,989.20元；孙自操（王某、B公司）79,512单X4.5元/单=357,804元；XX母婴店4,538单X4.5元/单=20,421元；朱某1、李某1、李某2共计6,318单X4元/单=25,272元；丁宁经营的淘宝店亦有2,968单X4元=11,872元。以上共计503,358.20元。综上，系统外收入共计1,567,799.67元。系统外的支出有：区域承包人的派件费230,823元、编织袋30,470元、员工工资467,500元、合伙期间租金89,100元、购买四辆电动车辆9,200元；机动车车辆使用费252,300元（包括中石化加油卡充值13.5万元）；水电宽带电话费46,145元；饭费补贴59,400元。以上合计1,184,938元。计算盈亏时，应当将系统外收入1,567,799.67元-1,244,787.20元（XX结算系统内的充值）=未冲入系统的收入323,012.47元，然后再减去支出1,184,938元=-861,925.53元，即（亏损861,925.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在合伙终止时，首先应当进行清算，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照合伙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进行盈余分配。由此，丁宁诉请要求返还出资并进行利润分配的前提，应当首先对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进行清算。鉴于本案中针对双方合伙体财务收支情况未予审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情况及已查事实，认定如下：合伙双方主要经营XX快递业务，关于合伙收入和支出，一部分体现在XX资金结算系统中；另一部分则是该资金结算系统外的收入和支出。其中XX资金结算系统内有合伙体即乐超公司在合伙期间向该系统的充值、以及该系统中代扣代发的各项费用、补贴、收入等；系统外收入主要包括区域承包商向孙自操支付的购买面单费用及揽件费，协议客户以协议价支付的快递费，系统外支出则包括未进入XX资金结算系统的各项支出。具体为：1、系统内，在2016年5月31日合伙终止后，双方在XX结算系统中的余额为负，即在双方该系统中的充值，因存在扣费等等，已全部抵充，基本无剩余。关于双方在系统内的充值性质为何，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应属丁宁和孙自操的个人出资投入。本案中，合伙协议关于孙自操以何种形式出资、出资金额，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庭审中孙自操称以提供经营场所、牌照、许可证资质等，后期充值都是孙自操的个人垫付行为，也算出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属于各自出资的充值金额，双方表述不一，丁宁称累计投入791,802元，孙自操亦称其个人向系统中充值80余万元，因孙自操拒绝对乐超公司审计，致使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各自实际投资金额无法查清。由此，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丁宁投入791,802元均为出资，XX系统中的充值金额中1,244,787.20元剔除丁宁的出资后剩余则为孙自操的个人出资，金额为452,985.20元。孙自操在计算合伙盈余时，将系统外的收支相抵后的余额计入XX结算系统充值中不尽合理，缺乏依据，且与其称系统中充值80余万元系个人充值属出资行为的意见明显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系统外收支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收入部分，主要来源于区域承包人和协议价客户。其中：区域承包人需向合伙体购买面单，并向合伙体支付揽件费。孙自操称，区域承包人共揽件274,843单，购买面单单价为2.5元/单，揽件费377,333.97元，以上共计1,064,441.47元,具体计算为274,843单X2.5元/单+377,333.97元=1,064,441.47元；协议价客户主要指洛某16,921单X5.2元/单=87,989.20元；孙自操（王某、B公司）79,512单X4.5元/单=357,804元；XX母婴店4,538单X4.5元/单=20,421元；朱某1、李某1、李某2共计6,318单X4元/单=25,272元；丁宁2,968单X4元=11,872元，以上共计503,358.20元。结合孙自操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其所述的揽件单数及协议价客户的单数及快递费，但对于区域承包人向合伙体支付的揽件费，丁宁不予认可上述金额，由于孙自操拒绝配合审计，该金额缺乏客观证据印证，故具备拒证推定的基础，加之按孙自操提供的揽件费数额，经计算单件揽件收入平均为3.87元/单（1,064,441.47元/274,843单=3.87元/单），与协议价客户平均每单收入4.56元/单（503,358.20元/110,257单=4.56元/单）相比偏低，考虑到区域承包人必然存在单价高于协议价的部分散件以及快递费的结算亦同重量距离等因素相关，一审法院酌情调高区域承包商的揽件收入（含面单收入）为274,843单X5元/单(按照协议客户的平均价格4.56元/单上浮10%)，计算得出1,374,215元。由于丁宁2,968单X4元=11872元未入账、B公司直接付给丁宁的118,466.50元，丁宁已按照5:5比例与孙自操进行分配，故不再计入系统外的实际收入金额内。综上，系统外实际收入共计1,747,234.70元（274,843单X5元/单+503,358.20元-11,872元-118,466.50元）。(2)支出部分，双方无异议的费用：编织袋30,470元、合伙期间租金89,100元、购买四辆电动车辆9,200元；水电宽带电话费46,145元,共计174,915元。有异议的支出：派件费230,823元、员工工资467,500元、机动车车辆使用费252,300元；饭费补贴59,400元。关于有异议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如下：a.派件费230,823元、员工工资467,500元,丁宁认为所确认的工资总额467,500元中包括了给快递员的派件费和快递员的工资等所有成本，孙自操则认为员工工资467,500元并未包括区域承包的快递员以及给快递员的派件费，派件费另按照153,882单X1.5元/单=230,823元计算，且孙自操称以现金形式发放派件费，因本案系孙自操拒绝配合提供资料导致无法审计，孙自操提供欲证明派件费计算方式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孙自操、乐超速递存有利害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孙自操未提供发放派件费的证据，且丁宁关于工资总额467,500元中包括了给快递员的派件费和快递员的工资，具有一定合理性，结合该节事实亦适用拒证推定规则，故一审法院对于丁宁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不再另外计算派件费。b.机动车车辆使用费，孙自操对于该部分支出，前后陈述有出入，最初主张合伙期间因支付快递车辆的油费、保养费、年审验车费以及快递业务购置路霸电动车四辆所支出的费用共计204,600元，其中大货车沪BXXX**,每月油费3,800X11=41,800元、车子保养加保险年审验车1,500X11=16,500元，金杯车苏EXXX**,油费3,300X11=36,300元，车子保险加年审验车800X11=8,800元，购买新车沪DXXX**,因沪BXXX**车子置换抵扣10,000元，实付92,000元。后孙自操又调整油费金额为13.5万元，总使用成本变更为252,300元。根据孙自操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仅确认大货车沪BXXX**每月油费3800X11=41,800元、金杯车苏EXXX**油费3300X11=36,300元，保险费1,988元、挂靠费1,100元(11个月)，共计81,188元，其余费用缺乏充分依据不予认定。关于置换货车的支出，从置换的时间看接近合伙终止时间，且车辆目前仍属于乐超公司(孙自操)，故对于车辆置换的成本不计入合伙支出，置换后的车辆亦不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c.饭费补贴59,400元，因孙自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有异议的支出确认金额为548,688元。根据上述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合伙体系统外盈亏金额为实际收入-实际支出=1747234.70-548688-174,915=1023631.70元。另外，考虑到双方合伙期间购买的电动车仍在乐超速递使用中，以及丁宁应当支付于合伙的11,872元快递费，剩余可供分配合伙财产为1,023,631.70元+11,872元（应收债权）+5,000元（四辆电动车残值）,共计1,040,503.70元。从双方实际出资情况看，与合伙协议约定不一致，但双方又未将约定的合伙比例进行调整，故一审法院确认仍以协议约定的比例5:5为准进行分配。由于剩余合伙财产返还双方全部出资不足，考虑到孙自操亦存在出资的情况（提供经营场所、牌照、XX快递加盟商资质等），故仍按5:5的比例，双方各返还出资520,251.85元。由于孙自操曾支付于丁宁1**,949.99元，故仍需返还出资372,302元，又因丁宁欠合伙体的快递费11,872元尚未支付，应当予以抵扣，故剩余360,430元作为出资孙自操应当返还。在返还双方各自部分出资后，已无剩余合伙财产可供分配，故不存在盈余分配。丁宁要求支付合伙利润1,704,220.37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超速递是否应就孙自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乐超速递作为二人合伙经营“XX速递”区域快递业务的平台，本案所涉债权债务与乐超速递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丁宁主张要求乐超速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守会就孙自操经营合伙体产生的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伙纠纷发生于孙自操与郭守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体营运期间乐超速递的实际控制人为孙自操，郭守会亦在乐超速递公司中担任职务，作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郭守会抗辩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守会应与孙自操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第54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自操、郭守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宁合伙出资款360,430元；二、驳回丁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8.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88.18元，由丁宁负担25,782.18元，由孙自操、郭守会共同负担6,706元。本院二审期间，丁宁提交2017年11月22日，B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与丁宁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XX官网快递查询下载的丁宁承包B公司期间（2016年6月至9月）所发快递的《快递监控记录》列表，用以证明协议客户的价格为6.78元/单（244,224.5元/36,040单=6.78元/单）。孙自操、顾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且从对话中无法推导出6.78元/单，且丁宁一审时确认他自己的协议价格为4元/单左右。由于本院无法确认通话人员身份，故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XX官网快递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由于2016年6月至9月系合伙终止后，并不能对合伙期间的快递情况进行证明，故对快递查询结果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系统外收入中揽件收入如何确定？二是系统外支出中是否存在派件费及饭费补贴？三是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系统外收入包括区域承包人及协议价客户两部分，丁宁对协议价客户部分的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并不存在区域承包人，对于该部分所对应的散件快递价格应按照6.78元/单计算。本院认为丁宁提供的证明快递价格的证据发生于2016年6月至9月，并非合伙期间，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合伙期间的快递收入。另，丁宁现主张合伙终止后其与B公司协议价格为6.78元/单，与合伙期间其认可的协议价格4.5元/单存在明显差距，故该证据亦难单独对合伙期间的快递收入进行佐证，故本院对于丁宁的主张不予支持。孙自操则认为一审法院所酌定的区域承包人单价错误，应按照区域承包人揽件单数乘以面单单价再加上揽件费作为区域承包人的收入。但其就所主张的区域承包人收入情况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在一审法院决定审计后，孙自操称合伙的相关财务情况由丁宁掌握，并提供了2017年10月20日其与财务朱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方面该聊天记录表明孙自操原来留有记账资料，另一方面聊天记录形成于2017年10月20日，该时双方已就合伙发生争议，朱某2作为乐超速递的财务，其与孙自操存在利害关系，难谓该聊天记录能够客观反映事实，再结合乐超速递作为合伙的平台，而孙自操系乐超速递的法定代表人，为避免合伙业务与乐超速递自身业务的混同，其理应对相关收入支出情况进行记录，但孙自操自始未提供财务资料，导致审计无法进行，使得对于区域承包人的收入金额无法予以查明。因此，一审法院在拒证推定的基础上，再结合散件价格一般高于协议价格的情况，酌定区域承包人的快递单价，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孙自操主张系统外支出包括派件费及饭费补贴，其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该些证人与孙自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孙自操无法提供相关支付凭证等补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派件费及饭费补贴，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债务发生于孙自操与郭守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查，郭守会在乐超速递担任职务，而乐超速递是合伙体的经营平台。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丁宁、孙自操、郭守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10.70元，由上诉人丁宁负担人民币24,604.70元，由上诉人孙自操、郭守会共同负担人民币6,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