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姻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艳。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某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雷某艳承担。事实和理由：雷某艳于2011年7月25日入职天力公司。2019年10月1日至3日正常上班，10月4日至6日安排休息，雷某艳2019年10月7日起未按工作时间到岗上班，并无法联系。天力公司在雷某艳旷工三日后发出《限期到岗通知书》，要求雷某艳返岗工作，后雷某艳仍未上班。雷某艳未办理离职手续离开天力公司，扣除雷某艳未交还的物资费用，其2019年10月1日至3日的工资应为598.38元。天力公司与雷某艳于2018年7月22日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即2018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且雷某艳已经签收，故天力公司无需支付雷某艳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7453.83元，且无需承担鉴定费用7440元。雷某艳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力公司不支付雷某艳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工资868.97元；2.判决天力公司不支付雷某艳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7453.83元，并无需承担鉴定费用7440元。3.诉讼费由雷某艳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某艳于2019年10月21日在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天力公司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为：一、天力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工资1468.46元；二、天力公司支付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42585.6元；三、天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164.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6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12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力公司一次性支付雷某艳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工资868.97元；二、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力公司一次性支付雷某艳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7453.83元，并承担雷某艳在该次鉴定中鉴定费人民币7440元；三、驳回雷某艳的其他仲裁请求。天力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受理。上述仲裁裁决书对双方无争议事项认定如下：一、在职时间：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10月3日；二、任职情况：车场管理员；三、工资情况：雷某艳每月基本工资为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另有加班补贴等，天力公司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雷某艳上月工资，支付工资至2019年9月。由天力公司提供并经雷某艳确认的工资发放清单显示，雷某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基本工资发放清单显示，雷某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基本工资均为2100元，应发工资分别为3540元、3460元、3360元、6184.11元、3810元、5874.84元、3450元、3460元、3590元、3580.06元、3720元、359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工资尚未支付。以上事实由穗越劳人仲案（2019）1253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天力公司、雷某艳之间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6月7日又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劳动合同。2019年10月4日雷某艳因殴打他人，被白云区公安分局于10月5日予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10日天力公司对雷某艳邮寄了限期到岗通知书一份。以上事实由天力公司提供的限期到岗通知书、快递单及雷某艳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双方对其真实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10月1日至3日的拖欠工资868.97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天力公司在仲裁中主张其司在扣除雷某艳交还的物资费用后，结算雷某艳上述期间工资为598.38元，但在天力公司在仲裁中未就其主张的物资费用举证证明而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中，天力公司主张扣除雷某艳未交还的物资费用具体是工衣190.59元、工牌30元、员工手册50元共计270.59元，故其主张应结算雷某艳剩余工资为598.38元。雷某艳主张三年以上员工的不用扣工衣钱，而其已工作九年不应给工衣钱，对其他两项不知道具体价钱。而天力公司也没有关于离职员工应返还工衣、工牌及员工手册的规章制度。关于2018年7月的劳动合同及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7453.83元方面，天力公司提供了2018年劳动合同签收登记表一份，该表显示了雷某艳在该表上书写了其名字及2018.7.20字样；也提供了2011年度员工入职的《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签收表。雷某艳则对此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并否认2018年双方曾签过书面劳动合同。该鉴定意见书是仲裁过程中组织鉴定而产生，基于双方认可的上述2014和2016年的劳动合同，鉴定意见为天力公司所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及劳动合同签收表上的雷某艳签字均与雷某艳指定的样本不一致。雷某艳解释上述鉴定材料中的三个检材及2018年劳动合同签收登记表上均不是其本人所书写且仲裁中天力公司已出示该证据，雷某艳明确对此不予认可其本人所写；而2011年的签收表是其本人所写，之后就是2014和2016年的劳动合同，之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对2018年8月24日至10月21日雷某艳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予以认可。假设2018年7月22日的劳动合同等三份检材均是雷某艳所签署，为何2018年7月20日仍要签署签收登记表，天力公司解释签合同时会给员工领取空白的劳动合同回去进行填写，领取时要先签收登记表，之后员工拿着填写好的劳动合同给回天力公司再签。雷某艳解释2011年入职时签署了员工入职的《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签收表，之后就是2014年和2016年的劳动合同，不会存在天力公司所陈述的签署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的工资868.97元是否应该由天力公司支付；2.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4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7453.83元及鉴定费7440元是否应该由天力公司支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因天力公司无法提供工衣、工牌及员工手册在员工离职时应该由员工返还具体实物，如无法返还则扣除相应费用的规章制度，故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况且工衣、工牌、员工手册本就是用人单位加强管理所支出的管理成本，故天力公司所主张的未返还实物则扣除工资没有相应的合理合法性。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天力公司应向雷某艳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的工资868.97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因上述鉴定意见书已鉴定了天力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所提供的2018年7月22日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及劳动合同签收表上的雷某艳签字与雷某艳本人所提供的样本不一致。天力公司仅提供了2018年7月20日的劳动合同签收登记表来证实双方之间曾签订过2018年7月24日之后的劳动合同。但雷某艳明确表示天力公司在仲裁中已提供了该证据，且雷某艳也明确否认其签署过该份材料，且上述鉴定意见也得出上述结论。其次，天力公司所解释的先于7月20日签署劳动合同签收登记表，再将空白劳动合同给劳动者签收，且签署劳动合同时也同时签署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及劳动合同签收表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之前的具体做法规范。第三，退而言之，即使上述2018年7月20日的劳动合同签收登记表属实，而其他劳动合同等检材均已由鉴定证明并非雷某艳所签署，故仅有该登记表不能证明双方签署了具有实际权利义务内容的劳动合同。因天力公司所主张双方之间签署了2018年7月24日之后的书面劳动合同无法由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对2018年8月24日至10月21日雷某艳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天力公司应向雷某艳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7453.83元并承担鉴定费744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力公司一次性支付雷某艳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工资868.97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力公司一次性支付雷某艳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7453.83元，并承担雷某艳在上述鉴定过程中的鉴定费7440元；三、驳回天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天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雷某艳2019年10月1日至3日的工资问题。双方确认为868.97元。虽然天力公司主张要扣除雷某艳未交还工衣、工牌以及员工手册的费用270.59元，但是上述物资属于天力公司应支出的管理成本且无约定需退回，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虽然天力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22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以及劳动合同签收表，但是经过鉴定，上述文件上“雷某艳”的笔迹并非雷某艳所书写，故天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天力公司支付雷某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天力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天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