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应国，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鹏，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全，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银，广东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海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青年南路城市花园内。法定代表人：李玉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系哈密市海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红星二场仁和佳苑**楼**。法定代表人：徐广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环球国际**div>法定代表人：钱珍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洁，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马应国、何明全、哈密市海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泽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朱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应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鹏，上诉人何明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银，上诉人海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被上诉人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被上诉人朱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蓝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应国上诉请求：1．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蓝泽公司、何明全、万盛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124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率按照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海鑫公司在欠付11320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9年1月23日在信访局协调解决马应国等三人投诉结果”认定系对前期欠付工程款的结算，认定错误。事实上，在信访过程中，马应国和朱洁、何明全共达成两份材料，分别是工人工资表和2019年1月23日在信访局协调解决马应国等三人投诉结果。在信访局核算时，共欠马应国人工加材料费共计527470元。朱洁、何明全均同意将人工工资及材料款527470元全部以工资形式列支，故签订了工人工资表。后期，何明全提出先解决真实的工资部分。经核算，真实的人工工资为26万元，后形成了《2019年1月23日在信访局协调解决马应国等三人投诉结果》。这样材料费267470元剥离出来未予解决。因此一审法院把26万元认定为全部工程欠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是不对的。工程于2016年质保期满，被上诉人就应当结清全部工程款。因此，上诉人主张从欠付款项的利息应从签订工人工资表的时间2019年1月18日起算。何明全辩称，一、何明全与万盛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承担责任应当是我和万盛公司是一个整体，即便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也不应当与其他发包转包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何明全与蓝泽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固定总价400万元，何明全已全部付清，不应当再向蓝泽公司与朱洁支付工程款。三、马应国对信访局处理的投诉结果记载的数额是认可的，这属于自认。何明全认为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正确的。另外，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当包括利息。万盛公司辩称，万盛公司与马应国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合同相对方是海鑫物业。无论新疆万盛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还是转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马应国以全部工程款26万元在信访局投诉，目前仅剩78000元。海鑫公司辩称，我方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朱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何明全上诉请求：1．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改判何明全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驳回马应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何明全与马应国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何明全已将400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蓝泽公司监事朱洁，同时马应国与朱洁串通，伪造工人工资表527470元，让何明全多支付40万元劳务费应予退还。二、2018年朱洁、马应国、赵永柱采取胁迫方式，强行让何明全在工人工资表上签字，何明全向派出所报案。马应国辩称，何明全与马应国确实没有签订合同，但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作为违法转包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强行在工人工资表上签字的事，何明全在一审时就提出此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万盛公司辩称，何明全应当承担直接给付责任，不应当与新疆万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海鑫公司辩称，何明全是在得到新疆万盛公司的授权后，与海鑫物业发生的关系。至于何明全与马应国之间与海鑫物业无关。朱洁辩称，何明全与朱洁还没有结算，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有增加的工程量没有核算。海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海鑫公司2015年8月将“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管网等工程发包给万盛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后，其余款项已全部付清。直到2019年8月马应国起诉时，马应国与万盛公司对涉案工程维修的事仍有纠纷，海鑫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将余款113，205元全部支付完毕，并不欠付任何款项，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马应国辩称，海鑫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万盛公司辩称，海鑫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将质保金支付给了万盛公司，万盛公司在扣除完相应的税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了何明全。何明全辩称，一审判决后，万盛公司已将海鑫公司支付的质保金给何明全了。涉案工程的所有款项海鑫公司已支付完毕。朱洁辩称，朱洁没有收到该款项。马应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蓝泽公司、何明全、万盛公司、海鑫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124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海鑫公司、万盛公司签订《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海鑫公司将位于××区的“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综合管网、混凝土道路、消防水池、泵房、三个警卫室、三个电动推拉大门、门斗（贴大理石）工程发包于万盛公司，万盛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于何明全。2015年8月20日，何明全、蓝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何明全将“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外网工程转包给蓝泽公司。2015年9月13日，马应国与蓝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协议约定蓝泽公司将哈密市“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管网及门卫室项目的门卫室、消防水池、道路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马应国施工，并约定门卫室按每平方1600元计算，道路按每平方95元（含垫层），主体完工后付进度款的50％，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付清。工程合同签订后，马应国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因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引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马应国陈述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朱洁表示认可。又查，2018年9月13日，经海鑫公司与万盛公司结算，“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综合管网、混凝土道路、消防水池、泵房、三个警卫室、三个电动推拉大门、门斗（贴大理石）工程的审定价为5，740，260.11元，现海鑫公司仅剩余工程质保金113，205元未向万盛公司支付。再查，2017年9月6日、2019年1月28日，万盛公司向马应国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内分别转入133000元、182000元，各方均认可该款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海鑫公司将“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综合管网、混凝土道路、消防水池、泵房、三个警卫室、三个电动推拉大门、门斗（贴大理石）工程发包给万盛公司，后由马应国对该工程项目中的外管网及门卫室项目的门卫室、消防水池、道路实际施工的事实，有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马应国与被告蓝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完工后，蓝泽公司应及时向马应国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其未及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蓝泽公司向马应国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马应国主张总计欠付工程款527470元，扣除万盛公司已经支付的133000元、182000元，还应支付212470元。万盛公司认为根据2019年1月23日在信访局的调解投诉结果，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60000元，扣除万盛公司支付的70％即182000元，仅剩余30％即78000元未支付，并同意继续按该调解投诉结果履行，朱洁同意万盛公司的意见。因马应国提交的工人工资表形成于2018年12月20日，朱洁签字落款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而信访局调解投诉结果形成于2019年1月23日，并有马应国、朱洁、何明全的签字，可以认定系对前期欠付工程款的结算，故原审法院对万盛公司、朱洁的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确认欠付马应国工程款的数额为78000元。因信访局投诉调解结果并未确认剩余30％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关于马应国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开始计算。二、剩余被告各方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万盛公司、何明全作为该工程的分包人，应对被告蓝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海鑫公司作为发包人，认为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仅剩余工程质保金113205元未支付。根据海鑫公司与万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双方约定5％的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庭审中马应国陈述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故现已经过了两年的工程保修期，海鑫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13205元范围内对马应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朱洁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马应国及朱洁均认可朱洁系蓝泽公司的监事，朱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朱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马应国支付工程款78，000元。二、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马应国支付工程款78，000元的利息损失（以78，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9月1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何明全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哈密市海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113，20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驳回马应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7元，由被告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47元，由马应国负担2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应国提交证据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55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在信访局调解时除去人工费后的材料费，没有包含在26万中。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355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2018年5月10日万盛公司向海鑫公司提交的《关于“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工程量汇总》及马应国本人手写的增加25810元工程费的清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关于“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工程量汇总》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至于马应国本人书写的清单，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无法确认。因该组证据的形式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不予确认。何明全提交证据一、2013年11月19日万盛公司给何明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何明全与万盛公司系挂靠关系。经质证，万盛公司予以认可。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系何明全挂靠万盛公司进行施工。证据二、朱洁、马应国等人出具收条12张，证明已支付工程款4140900元，已超付合同价款。经质证，朱洁认可已收到的款项，但认为案涉工程尚未与何明全进行决算，不存在工程款超付的情况。马应国认可2017年9月1日收到万盛公司工程款14万元，但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收到133000元。对此证据，本院确认朱洁等人已收到工程款4140900元，但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本案不做处理，涉案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海鑫公司提交财务付款凭证及相关合同，证明万盛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完成了维修义务，海鑫公司已将剩余质保金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经质证，新疆万盛公司、何明全均认可，本院确认海鑫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朱洁认可欠付马应国工程款数额为213090元。本院另查明，朱洁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系蓝泽公司监事，负责工地具体施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马应国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马应国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马应国与蓝泽公司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蓝泽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门卫室、道路等工程项目承包给马应国施工。二审期间，经双方对账，确认欠付马应国工程款数额为213090元，一审判决认定马应国工程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因马应国一审起诉主张工程款数额为212470元，故本院认定马应国工程款数额为2124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竣工，马应国主张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计付，是其本人对实体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马应国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海鑫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万盛公司签订《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室外工程施工协议》，何明全挂靠万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万盛公司授权何明全为案涉工程相关施工组织及合同签订手续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此后，何明全与蓝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将“火-风联动”产业基地外网工程转包给蓝泽公司，朱洁负责组织工地具体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发包人海鑫公司已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故海鑫公司不承担责任。何明全虽挂靠万盛公司名义与蓝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但蓝泽公司作为与马应国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经过对账，尚欠付马应国工程款，故应由蓝泽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朱洁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在工地具体负责施工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蓝泽公司承担，故朱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何明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海鑫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11320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马应国、何明全、海鑫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万盛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二、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应国工程款212470元；三、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应国工程款21247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马应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均由哈密市蓝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黑红飚审  判  员   王晓东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七 日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书  记  员   冯培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