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裙房**。法定代表人：程桂梅，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iv>负责人：蒋照海，总经理。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副理事长兼代理总干事。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男，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以综艺节目《中国之星》作为权利客体认定权属，却以其中的原作品改编的音乐电视等另外的作品来判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灿星公司将《中国之星》中使用的原作品改编成为一首一首新的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卡拉OK市场以每一首音乐电视著作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超出了其在综艺节目《中国之星》中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灿星公司应就原作品作者同意对其原作品行使“改编权”“摄制权”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行为违反《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对演绎作品著作权权属的规定，侵犯了原作品作者的著作权，其起诉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原审审理过程中灿星公司从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也未就改编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进行审查便依此对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作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使用费标准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支付了使用费，符合使用者义务性规范，可依法拒绝其他权利人协商费率的请求。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规范，使用者仅有依据第二十五条规定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确定固定费率的具体金额并向其支付使用费、同时依据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向其提交作品使用情况的法定义务，该作品使用情况包括使用者使用的全部作品。因此，当权利人没有明确其作品排除集体管理之前，使用者使用任何作品均不侵权；3.一审法院在判定赔偿金额时适用法律错误，判赔数额过高，550元每首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灿星公司辩称：1.本案系争作品是类电影作品，其节目形成具有独创性，《中国之星》节目获得著作权保护，两上诉人没有正确理解本案系争作品的权利类型和保护方式，因此其理由不成立，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2.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并不适用于本案，该条例没有强制要求所有权利人都要接受其管理，没有向音集协授权的权利人有权自行主张权利；3.由于两上诉人提供的《著作权许可协议》2.1条明确约定许可使用范围限于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两上诉人与音集协达成的协议均与本案无关。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立即停止对《一无所有》等64首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从歌曲库中删除被侵权作品《中国之星》相关现场演唱视听内容；2、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元；3、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国之星》节目的授权转让情况2016年5月16日，案外人梦响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响强音公司)(甲方)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宝声公司)(乙方)签订《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该合同的“鉴于条款”称：甲方是本案灿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灿星公司曾用名为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该合同所指音乐类节目的在合同项下的合法权利。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拥有邻接权或经相关权利人授权并有权授权第三方的音乐类节目正片及其花絮素材(指《2016中国好声音》、《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盖世音雄》，以下称“音乐类节目”)的干净版本提供给乙方，由乙方按甲方要求将其中的歌曲制作成“专业的卡拉OK版本视频”，该歌曲视频的相关邻接权归甲方享有，并按本合同约定独家专有授权乙方使用；合同“音乐类节目”所包含的歌曲信息及授权使用范围均以本案灿星公司向乙方另行出具的授权书为准；就本合同授权，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内享有独家专有使用权。第四条约定，就本合同授权内容，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内享有独家专有使用权，乙方可以自行使用或以自己名义许可第三方使用并收取费用。同年9月30日，灿星公司向广州宝声公司出具《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广州宝声公司在卡拉OK业务领域使用包括《中国之星》在内的多个音乐类电视节目影像的著作权，授权的权利种类包括卡拉OK业务领域内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授权性质为独家专有授权且可以转授权，且广州宝声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对授权标的以自己的名义维权。2017年1月18日，广州宝声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灿星公司对深圳地区卡拉OK著作权侵权案件以灿星公司名义进行维权和要求侵权损害赔偿。2017年4月20日，广州宝声公司及青岛宝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宝声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称广州宝声公司已于2017年4月17日与青岛宝声公司签署《卡拉OK业务合作协议》，将灿星公司授予其关于《中国之星》等节目的上述独家专有授权与青岛宝声公司共同所有，现广州宝声公司及青岛宝声公司均同意将上述授权作品使用并授权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独家授权给灿星公司，且灿星公司有权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得侵权损害赔偿。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应事实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系卡拉OK经营者，银乐迪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系银乐迪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2018年5月21日，灿星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在上述“INLOVEKTV(大宁店)”321房间进行消费，使用该KTV的点歌设备按照预定的点歌清单点播了66首歌曲，其中包括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64首歌曲。灿星公司为该次消费支付273元，发票上盖有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公证取证中播放的内容的视听界面均与灿星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中的相应内容相同。灿星公司为该次公证支付公证费1,500元。各方当事人经过举证、质证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相关作品权利人状况1、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上载，作品名称为《中国之星》，制片者为灿星公司，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5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2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认为该证书没有附件，无法认定登记证书上的《中国之星》是否与涉案作品为同一作品，也无法认定登记证书包含多少作品，因此无法一一涵盖涉案的64首歌曲作品。2、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节目音像出版物。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认为，ISBN号(InternationalStandardBookNumber,国际标准书号)、ISRC码(InternationalStandardRecordingCode,国际标准音像制品编码)及SID码(SourceIdentificationCode,来源标识码)系合法音像出版物的必要条件。其中合法的ISBN号仅能在ISBN中心查询。灿星公司提交的出版物的ISBN号仅能在国家图书馆官网查询，不具有法律效力，光盘上的ISRC码没有加载ISRC编码开头，是不规范使用，光盘上也没有SID码，故该光盘是非法出版物。按照国家新闻出版署的规定，对不执行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的音像出版单位，中国ISRC中心可向音像管理部门提出进行处理的建议，包括给予通报批评及必要的行政处罚，对其出版的音像制品按非法出版物处理。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之星》光盘背面显示“灿星制作”、“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还标注了该节目的总监制、总导演、总策划、文学总监、后期总导演、音响总监、现场导演等信息。该出版物收录了《中国之星》节目第1期到第13期的内容。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64首歌的现场演唱视听内容均包括在上述出版物中，即第一期中的《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我和你》、《往日情》；第二期中的《从头再来》、《相对》、《阿楚姑娘》、《老爸》、《会飞的野马》、《我是一只小小鸟》、《怎么舍得你》、《天黑黑》；第三期中的《给你一点颜色》、《痛并快乐着》、《跟着感觉走》、《梦的眼睛》、《友情岁月》、《磁器》、《蜕化》；第四期中的《爱》、《我们都不应该孤单》、《三厘米》、《唯一》、《从那以后》、《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第五期中的《快乐梦想》、《无糖的咖啡》、《花心》、《自由》、《那种女孩》、《流花》、《旧梦》、《歇一歇》；第六期中的《美丽新世界》、《身骑白马》、《感谢你》、《时光雕刻》、《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第七期中的《流浪记》、《火柴天堂》、《月牙泉》、《爱是怀疑》、《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第八期中的《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一江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灿星公司已经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音像出版物已明确表明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没有提出权属相反证明，仅以非法出版物否定灿星公司著作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庭审中，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提出灿星公司并未取得涉案64首歌曲词曲作者的同意录制节目。并以《一无所有》为例，主张灿星公司未经词作者授权改编、演唱、卡拉OK放映，故其本身属于侵权作品。一审法院认为，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的主张并未相应的事实予以证实，原词曲作者享有的权利与本案的作品权属构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当然否认灿星公司的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成立，进而否定灿星公司的权属的存在。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认为灿星公司的作品侵犯他人相关著作权利，可另行处理。二、侵权公证书是否可以证明其侵权行为。灿星公司提交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092号公证书。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以公证书中的表述“公证员实现对申请人用于本次保全证据所使用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了清洁度检查、确认”认为公证员仅检查摄像设备内存状况的清洁度，但未确认是否清洁为由，认为该公证书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的前述意见并无依据，且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未向相关公证处提出异议，调取取证当时的工作记录及录像证明其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一审庭审中，各方经比对，确认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64首歌曲视听内容与灿星公司的作品一致。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出版物原件、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中国之星》节目是否构成类电影作品；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行为是否侵权及其责任的承担；灿星公司是否有权就该节目起诉。关于涉案《中国之星》节目是否构成类电影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类电影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中国之星》节目的形成凝结了导演、录音、摄影、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活动，具有独创性，构成作品。同时，其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摄制在DVD这一介质上，可借助适当装置进行播放，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类电影作品。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认为该节目独创性低故不构成类电影作品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还认为灿星公司制作涉案节目未获得其中所涉音乐作品等权利人的授权，涉嫌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形并不影响涉案节目作为一档综艺节目本身的独创性，亦不影响该节目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被控行为是否侵权。灿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银乐迪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可以播放涉案类电影作品中的64首歌曲视听内容，其上述行为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侵犯了灿星公司对该64首歌曲视听内容享有的放映权。虽然公证过程中并未完整播放全部内容，但每首歌曲的时长及选择播放的视听内容均与涉案作品完全相同，足以认定上述KTV中点播歌曲的内容为灿星公司享有权利的《中国之星》节目中对应的64首歌曲视听内容。关于灿星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节目起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类电影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节目的合法出版物和著作权登记证书，均载明灿星公司系该节目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关于灿星公司提交的出版物不合法的意见不成立，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灿星公司授权其全资子公司梦响强音公司就涉案作品的卡拉OK使用方式与广州宝声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并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由灿星公司向广州宝声公司出具授权书，广州宝声公司据此享有对涉案节目在卡拉OK业务领域关于复制权、放映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授权，并享有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广州宝声公司通过合作协议将上述权利与青岛宝声公司共同享有后，两公司又将其中的复制、放映权独家授予灿星公司。因此，灿星公司享有就涉案作品在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间的独家专有性复制权、放映权。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提出，梦响强音公司与广州宝声公司签订的《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中提到梦响强音公司对“《中国之星》拥有邻接权”，故认为灿星公司并不享有涉案节目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并未明确该“邻接权”的内容，且该合同亦同时明确就涉案节目正片等的授权以灿星公司另行出具的授权书为准，而灿星公司确在此后向广州宝声公司出具了相应授权书。因此，涉案节目的权属并不存在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所称的矛盾。本案中，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通过点播形式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属于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公司系银乐迪公司的分公司，为非独立法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银乐迪公司承担。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应停止其在经营场所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号XXX楼INLOVEKTV(大宁店)内的继续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并将涉案作品从其KTV点歌系统内予以删除。关于赔偿金额，鉴于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灿星公司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金额。灿星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三部分，其中公证费、取证费均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灿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属于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至于律师费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律师工作量、案件难度、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全额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35,200元；三、银乐迪公司、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合理费用4,7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及付款回单，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鉴于涉案作品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故该协议不适用于涉案作品，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可被上诉人的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能以《中国之星》节目整体著作权作为权利基础；二、两上诉人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是否可以免除侵权责任；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中国之星》节目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以数据形式存储在介质上，并可借助适当装置进行播放，其形成凝结了导演、录音、摄影、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活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类电影作品。被上诉人系该节目的制片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就《中国之星》节目提起维权诉讼。第二，著作权是一种禁止权，是禁止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权利作品整体或者部分的权利。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将《中国之星》节目按照歌曲进行分割并在其经营场所通过点播形式擅自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每一首歌曲的视听内容与《中国之星》节目的对应部分构成实质性相同，被上诉人有权就与《中国之星》节目构成实质性相同的部分主张权利。对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以每一首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第三，涉案类电影作品系区别于词曲作品的独立作品，被上诉人是否得到词曲作者的授权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节目作为作品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对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获得原作品作者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作品《中国之星》节目未纳入音集协管理范围，两上诉人是否已经向音集协交费与本案无关。故对两上诉人主张已经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可以排除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均未就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予以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银乐迪公司及银乐迪共和新路分公司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等因素，对赔偿金额予以酌定。本院认为，法定赔偿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一审酌定数额尚属合理，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公证费、取证费票据以及律师工作量、案件难度、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对被上诉人的维权开支全额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银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建刚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钱 琼书 记 员 诸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