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8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杜磊，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金龙，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昌隆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司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毓丰，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磊、李金龙与被上诉人柳毓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磊、李金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被上诉人柳毓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磊、李金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柳毓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柳毓丰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从柳毓丰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柳毓丰向杜磊、李金龙主张的货款由案外人李丹文、柳忠弟的付款，在柳毓丰没有取得案外人李丹文、柳忠弟的权利转让的条件下，无权向杜磊、李金龙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均认定为柳毓丰所支付的货款，认定错误。杜磊、李金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货款全部转给了马×，马×又将货款转给了案外人冯××（因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法院审理中因诈骗数额有异议，现已退补）。所购物卡均由冯××发出，并非杜磊发放。2.本案能够确认的事实为冯××为实际发卡人，只有在冯××刑事案件审理完毕才能确定柳毓丰的购物卡有多少没有发放。柳毓丰在一审诉讼中亦没有提供尚有多少没有发放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仅凭柳毓丰的主观臆断，全部支持柳毓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杜磊、李金龙系夫妻关系，杜磊从事微商，使用了李金龙的银行卡，柳毓丰及证人均证实了在从事微商中只是与杜磊在联系，并不认识李金龙。李金龙对此事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杜磊、李金龙的上诉请求。柳毓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磊、李金龙上诉理由不成立。2018年3月12日柳毓丰从杜磊组织的卖水果的微信群里得知杜磊发布的卖卡信息。经联系柳毓丰尝试从杜磊处购买了30,480.00元的购物卡，杜磊按约定向柳毓丰交付了优惠卡。柳毓丰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亲属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杜磊、李金龙支付了539,200.00元的购物卡款，杜磊、李金龙未交付购物卡。杜磊、李金龙在一审提交的答辩意见中也承认尚欠柳毓丰价值510,870.00元的购物卡。在柳毓丰与杜磊、李金龙交易的过程中杜磊、李金龙从未披露过马×的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柳毓丰与杜磊、李金龙为买卖合同双方的当事人。杜磊与李金龙为夫妻关系，杜磊从事卖卡活动，大部分款项汇入李金龙的账户，李金龙没有证据证明李金龙不知情。李金龙应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杜磊、李金龙与案外人马×、冯××之间的经济纠纷或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行主张权利。柳毓丰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杜磊、李金龙返还柳毓丰货款510,870.00元；2.诉讼费由杜磊、李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毓丰于2018年3月12日从杜磊组织的卖水果的微信群中得知杜磊卖购物卡的消息后，经联系后向其购买一些购物卡，杜磊按约定向柳毓丰交付了购物卡。后柳毓丰自2018年8月31日起陆续向杜磊、李金龙购买购物卡，以微信方式分10次向杜磊转账，合计金额149,645.00元，杜磊向其交付4,950.00元的购物卡。以支付宝的方式分两次向李金龙转账，合计金额51,550.00元，杜磊向其交付6,885.00元的购物卡。以招商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李金龙支付12,675.00元购买购物卡，杜磊未向柳毓丰交付购物卡；以浦发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分8次向李金龙转账，合计金额308,835.00元，杜磊未向其交付购物卡。故杜磊、李金龙尚欠柳毓丰510,870.00元货款，柳毓丰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经查，杜磊、李金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柳毓丰通过微信协商的方式从杜磊、李金龙处购买购物卡，柳毓丰向杜磊、柳毓丰支付价款，杜磊向柳毓丰交付购物卡，因此，双方意思表示明确，符合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柳毓丰已经向杜磊、柳毓丰交付货款，但杜磊、李金龙无法向柳毓丰交付全部购物卡，已构成违约，杜磊、柳毓丰理应向柳毓丰返还货款。关于杜磊主张李金龙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的主张，杜磊与李金龙系夫妻关系，柳毓丰分多笔将大额款项转给李金龙，杜磊主张李金龙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故对柳毓丰主张杜磊、柳毓丰返还货款510,87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杜磊、李金龙辩称已将货物转入案外人账户，案外人已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合同的相对方系杜磊、李金龙，杜磊、李金龙理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款将购物卡给付柳毓丰，案外人涉及犯罪，不应成为本案中止理由。如杜磊、李金龙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判决：杜磊、李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柳毓丰货款510,870.00元。案件受理费8,909.00元，保全费3,070.00元，由杜磊、李金龙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柳毓丰。二审中杜磊、李金龙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杜磊向牛冬雪、马×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杜磊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入牛冬雪和马×的银行账户及微信、支付宝内。证据二、邮件快递单号。拟证明：杜磊将收到的货款转入给马×和牛冬雪后，马×和牛冬雪将该款又转给了冯××，冯××将所购的卡寄给了购卡人柳毓丰、田凤芝、周迪、吴显峰等人，履行了付卡的义务。证据三、杜磊与冯××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杜磊收取的款项与冯××有直接关系。证据四、杜磊与李丹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李金龙的银行卡号是杜磊告诉李丹文的并没有李金龙与李丹文的直接微信聊天记录。2.证实李丹文明知发卡人不是杜磊，而且收货人的地址均是李丹文提供的，不同的地址不同的人。证据五、李金龙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拟证明：经李金龙账户所收取的款项，全部转入到马×和牛冬雪的账户内，杜磊和李金龙没有留取任何款项。证实杜磊、李金龙与柳毓丰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柳毓丰的质证意见：杜磊、李金龙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已经告知了杜磊、李金龙举证权利，上述证据在二审程序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四份证据无法证实杜磊、李金龙所要证明的问题，杜磊、李金龙是否将涉案款项转给马×与牛冬雪，与本案无关。杜磊、李金龙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承认，其赚取的是销售提成。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在一审中杜磊、李金龙明确承认尚欠柳毓丰510,870.00元的货物没有发货。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五系杜磊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杜磊、李金龙收取货款后如何与他人进行交易与柳毓丰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邮件快递单号不能证实杜磊、李金龙已经履行了给付柳毓丰购物卡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可以证实李丹文向李金龙的汇款的账号系受杜磊的指示汇款。不能证明李金龙对杜磊与柳毓丰之间的交易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柳毓丰是否可以作为原告向杜磊、李金龙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庭审查证，柳毓丰与李丹文系夫妻关系，柳毓丰与柳忠弟系父子关系，庭审后，柳毓丰提交了李丹文、柳忠弟的情况说明，同意柳毓丰向杜磊、李金龙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杜磊对与柳毓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否认。杜磊、李金龙收到了货款，但没有履行给付购物卡的义务。货款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李金龙是否应成为本案的被告的问题。杜磊与李金龙系夫妻关系，且李丹文向李金龙所汇款项均系受杜磊的指示。李金龙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杜磊、李金龙将收到货款又汇给案外人马×，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已告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杜磊、李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9.00元，由杜磊、李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