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兰，女，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毅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牛山北路**德政大楼**。法定代表人：李祖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洁，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兰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德政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分配方案》系经过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当庭陈述可知，涉案《分配方案》是经德政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而非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二、一审法院认定出嫁女户口在村的享有人口基分60分，应是考虑到出嫁女出嫁他处后对集体的发展和建设等与本村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存在区别而进行差别对待，没有任何依据。（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多次明确陈述出嫁女不享受劳力基分40分是因为出嫁女不在本村生活，从而对集体的发展和建设与其他在村生活的社员有区别。但是，被上诉人却无法明确上诉人对集体的发展和建设与本村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存在何种区别。（二）是否在本村生活，并非系享受劳力基分的依据。首先，在大会决议和分配方案中并无涉及是否在本村生活属于享受劳力基分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陈述有部分社员没有生活在本村，但是仍然享受100基分。再次，在被上诉人的分配方案中，对于服刑人员、出国谋生回国恢复户籍人员、读书迁户口人员等不在村生活的，仍可以享受劳力基分。第四，被上诉人公布的具体社员分数名单中，存在大部分不在本村生活的人员，但仍然是可以享受劳力基分。有部分人员还是村代表、村干部亲戚等。第五，在上诉人此次起诉的这批出嫁女中，有个别出嫁女结婚后一直生活在德政村，但是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给予享受劳力基分。第六，虽上诉人等出嫁女出嫁他处，但是仍有在德政村生活，包括照顾老人、在村里居住等。最后，上诉人等出嫁女对德政村存在劳力贡献并且实际干过农活却不享有劳力基分，而小孩子、婴儿以及从未干过农活的人却享受劳力基分，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三、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社员代表大会通过涉案的《分配方案》是否经过社员大会授权并未进行审查。其次，对社员代表产生的合法性并未进行审查。即一审法院对涉案的《分配方案》产生的程序是否合法没有进行审查。再次，被上诉人公布的具体社员分数名单中，存在大部分不在本村生活的人员，但仍然可以享受劳力基分。有部分人员还是村代表、村干部亲戚等。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并未进行审查。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不享受农村医疗保险补贴以及三八妇女节补贴是错误的。上诉人属于被上诉人的社员，应当与其他社员享受同等权益。而农村医疗保险补贴以及三八妇女节补贴均来源于村集体经济收益，上诉人符合享受的条件。另外，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确认有向其他人发放农村医疗保险补贴以及三八妇女节补贴，但没有向上诉人等出嫁女发放。因此，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的问题。五、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被上诉人通过社员代表大会决议，通过涉案的分配方案。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系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规定出嫁女不享受劳力基分40分属于自治范围，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明显错误且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正是因为上诉人的婚嫁原因，侵害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劳力基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德政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作为基层经济组织，有权依法自治，有权依法对本村本社集体资产进行股权设置与量化。答辩人制订的涉案《分配方案》等决定，经社员代表大会合法程序通过，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充分得到群众的认可，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采用人口福利股占60%，劳动贡献股占40%作为基本要素界定股权量化完全符合规定。3、上诉人在客观事实上确实与普通社员（村民）存在差别，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40%劳力股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并无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法院确认其享有100基分股权的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户口留村，但实际上结婚后并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对本经济组织并无实际贡献，客观上与户口在本村且一直生产生活都在本村的村民有明显的区别。另，对于“指标就业户口留村”人员也只享受人口股，而“结婚嫁入”和“结婚入赘”人员也均给予劳力股。因此，涉案分配方案完全不是以性别为标准，更不存在对出嫁女身份的歧视和权益的侵害。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规定出嫁女不享受劳力基分40分，属于自治范围，并未违反《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规定。案涉分配存在差别是基于出嫁女本身不在本村生产而与本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存在区别造成，而非基于对女性的歧视和对妇女权益的侵害。三、基于上诉人实际上不在本村生产、生活，故多年来被上诉人未对其进行农村医疗保险费补贴及三八妇女节补贴，属于自治范围。李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政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1月14日所作的《户·人口类别与量化安置分配基分比例表》中关于农嫁女不享受劳力基分的决议；2、要求确认李美兰对德政村集体资产享有100基分股权的权益；3、要求德政经济合作社向李美兰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农村医疗保险补贴共计1480元；4、要求德政经济合作社向李美兰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八妇女节补贴共计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美兰系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9年德政村开展集体资产进行量化与产权制度改革，同年11月14日召开社员（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德政经济合作社征地拆迁安置指标分配、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户·人口类别与量化安置分配基分比例表》、《德政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量化基分分配明细表》。《德政经济合作社征地拆迁安置指标分配、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户·人口类别与量化安置分配基分比例表》、《德政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量化基分分配明细表》中规定，社员资格认定按照《浙江省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遵循实质性和程序性原则进行；股权设为人口股和劳力股两项，人口股占总股本60%，劳力股占总股本40%；社员每100基分折为1股，以户为单位发放股权证书；人口基分，人均60分，不随年龄变化做增减，保持不变；劳力基分：⑴16分为起点，1-24周岁递增1分，⑵25周岁为40分，保持到60周岁，⑶60-90周岁每年减0.5分，≥90周岁为25分，保持不变；农嫁女享受人口基分100%，不享受劳力基分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七）项规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可见，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并制定分配方案，村集体对此具有一定的自治权限。分配方案根据土地承包、劳动贡献等因素确定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权益分配，当事人以不同成员分配数额存在差别为由主张其成员权益受侵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经济合作社经村民代表（社员代表）讨论通过的分配方案，规定出嫁女户口在村的享有人口基分60分，应是考虑到出嫁女出嫁他处后对村集体的发展和建设等与本村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存在区别而进行差别对待，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尚在合理的自治权限范围之内，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德政经济合作社根据分配方案向李美兰分配相应的权益并无不当，同时德政经济合作社制定的分配方案基本以村户为对象，并没有具体到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设置了多个分配前提条件，不具有普适性，并非具有组织成员之身份即有权参与分配。故李美兰要求享有100分股权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李美兰要求德政经济合作社支付农村医疗保险补贴及三八妇女节补贴的诉请，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七）项、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美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美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美兰无新的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德政经济合作社提交了社员代表联系户表决书和德政经济合作社关于三产安置房（拆迁安置房）分配方案全社户代表投票结果各一份，是在一审庭审之后形成的。证据所涉的是德政经济合作社在分配三产安置房时进行的表决，表决事项包括“户口在村出嫁女按60基分享受”，后以德政经济合作社86.7%的户高票同意率通过该分配方案，拟证明出嫁女在三产以及其他的分配中都是按60基分享受，全村基本是同意的；亦能证明原经社员代表大会通过出嫁女按60%基分分配的方案，系德政经济合作社绝大数社员的意见。至于该两份证据上载明的全社户数有5户差别是因为表决书载明的户数是在表决之前统计确定的，至实际表决时尚有一段时间，期间个别农户户内儿子已成年，考虑到户与分配利益直接挂钩，就乘机分户了，所以投票时的户数比之前统计的户数多了5户。上诉人质证称：表决书和投票结果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其“三性”有异议。1.真实性有异议，尽管被上诉人认为表决书是入户进行逐一签字，但是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实，不排除虚假签字的可能性。另，投票结果的统计没有现场监督，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表决书和投票结果也出现了自相矛盾的情形，表决书上载明的是590户，投票结果上却载明的是595户。2.合法性有异议，户代表在经济合作社中的地位以及通过户代表来表决均是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于重大事项是要召开社员大会进行表决，但村里没有召开过社员大会，以无法看到表决过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佐证，且关于户代表是否具有代表身份无法核实，故此种方式的表决程序违法，不能代表上诉人的利益。3.该份证据针对的是三产安置，与本案所涉的社员基分无关。此系德政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庭审后故意或者刻意制造的一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两份证据所涉表决户数相矛盾的问题，被上诉人对此已经作出了相应的合理解释；另，鉴于上诉人对于此次表决客观存在并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表决的事实，故对其就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经德政经济合作社决议，德政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享有2017年、2018年、2019年度的农村医疗保险补贴共计1480元；德政经济合作社的妇女享有2017年、2018年、2019年度三八妇女节补贴共计600元，同时该决议明确德政经济合作社户口在村农嫁女不享有农村医疗保险补贴和三八妇女节补贴。2020年，德政经济合作社就三产安置房（拆迁安置房）分配方案进行全社户代表投票表决，表决书中亦载明了“户口在村出嫁女按60基分享受”的表决事项。2020年6月19日，经德政经济合作社以户为单位由户代表书面表决，全社86.7%的户通过该分配方案。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美兰为德政经济合作社社员的事实，德政经济合作社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其依法享有该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大会决定的生产生活服务、收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宅基地使用和各项福利的权利。涉案分配方案确定出嫁女户口在村的享有60基分的股权量化标准系经德政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大会依法表决通过，后亦经以户为单位由户代表书面表决确认。鉴于涉案分配方案是以户为单位确定基分并发放股权证书，而以户为单位由户代表进行书面表决的方式，符合农村的实际情况，亦为户内其他成员所接受，故该表决结果可视为德政经济合作社全体社员的意思表示，即出嫁女户口在村的享有60基分的股权量化标准系德政经济合作社绝大多数社员的意思表示。李美兰虽对上述前后两次表决过程和结果均提出异议，但鉴于该两次表决事实客观存在，且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表决的事实，故就李美兰对出嫁女户口在村的享有60基分的股权量化标准表决事宜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德政经济合作社根据本村的具体情况经民主程序确定出嫁女户口在村的享有人口基分60分，依法属于德政经济合作社有权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范畴，且该分配结果并无显失公平，未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故对德政经济合作社的全体社员依法具有约束力。据此，李美兰主张撤销分配方案中关于农嫁女不享受劳力基分的决议，并要求确认其对德政村集体资产享有100基分股权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农村医疗保险补贴和三八妇女节补贴的问题，此两项补贴系德政经济合作社社员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李美兰作为德政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依法亦应享有。但德政经济合作社作出的另一决议以李美兰系农嫁女为由将其排除在此两项补贴享有者之外，显然侵犯了李美兰作为德政经济合作社社员的权利，故此项决议内容对李美兰依法不具有约束力。二审期间，德政经济合作社对李美兰主张上述两项补贴的发放标准予以确认。因此，李美兰主张德政经济合作社向其支付农村医疗保险补贴和三八妇女节补贴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至于德政经济合作社提出李美兰主张的2017年度该两项补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美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美兰支付农村医疗保险补贴1480元和三八妇女节补贴600元；三、驳回李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美兰负担25元，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经济合作社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美兰负担25元，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德政经济合作社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