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优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达路****厂房**。法定代表人：陆志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进贤，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见，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优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优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刘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野公司向一审提出的起诉请求：1.优野公司与刘绍忠（刘娟之父）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刘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野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含水果、蔬菜等农产品的种植、销售、代购代销、加工及预包装食品的批发、代购代销。2018年9月7日，优野公司与刘绍忠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经济补偿和赔偿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1日，优野公司与刘绍忠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1.合同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根据优野公司工作需要，安排刘绍忠在藏龙岛中百从事导购岗位（劳务）工作，劳务内容为负责本店销售工作；3.优野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及刘绍忠的工作能力和表现调整刘绍忠的工作岗位，同时刘绍忠的工资等待遇也可做相应调整，刘绍忠同意并服从优野公司的工作安排及待遇调整，否则视为刘绍忠严重违反本合同及规章制度，优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刘绍忠无权获得相应补偿金；4.优野公司根据本单位的工资制度，确定刘绍忠实行基本工资2000元/月+月销量绩效工资的工资形式；5.鉴于优野公司行业的特殊性，优野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对刘绍忠的工作时间、工作班次、休息日进行调整，刘绍忠无正当理由应遵从优野公司的工作安排；6.优野公司执行国家和省、市有关劳动保护规定，为刘绍忠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保护设施和劳动条件，切实保障刘绍忠在工作中的安全和健康；7.刘绍忠保证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遵守优野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服从优野公司的管理；8.在签订本合同时，刘绍忠确认已熟知优野公司之规章制度，并承诺自觉遵守。双方合同还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合同的变更、终止和解除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优野公司还为刘绍忠购买了团体意外险等险种。刘绍忠于2019年8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17日死亡。2019年10月23日，优野公司出具“误工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员工刘绍忠从事促销工作，自2018年9月到我单位工作至今。该员工因2019年8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一致未到单位上班，处于请假期间，我单位按照规定停发其请假期间工资。该员工在岗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774.87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优野公司逐月向刘绍忠转账付款，交易摘要均为“工资”。现因刘娟向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父刘绍忠与优野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支持刘娟的仲裁请求事项。优野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刘绍忠与优野公司之间在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因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刘绍忠与优野公司双方以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故刘绍忠与优野公司在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评议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的规定，优野公司与刘绍忠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书》，但该合同的具体性质应当结合合同条款、目的等予以解释确定，不能径行认定为劳务合同。其次，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的规定，优野公司与刘绍忠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对前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身份、劳动者身份、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保护、劳动报酬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合同内容已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再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审查以下三点：（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优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刘绍忠作为劳动者，均主体适格，双方合同也规定刘绍忠应遵守优野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优野公司的工作安排及管理，从事优野公司安排的工作并获取报酬，优野公司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刘绍忠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所从事的导购销售岗位也系优野公司注册登记的主营业务范围，均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最后，优野公司与刘绍忠先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务合同书》具有承继关系，两份合同的期限相互衔接，两份合同的内容也大致相似，仅将部分“劳动”字眼更换为“劳务”，《劳务合同书》中多处使用“劳动”一词，保留了诸多的劳动合同相关条款，优野公司系有意将双方劳动关系混淆为劳务关系以逃避相关法律责任，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既不可取，也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性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绍忠与优野公司之间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构成劳动关系，优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娟关于刘绍忠与优野公司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有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刘绍忠（刘娟之父）与优野公司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优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优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优野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优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优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