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836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盛泉新、丁养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10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盛泉新（参加第一次庭审）、丁养琛（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梁某明知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从济宁市任城区廿里铺街道梁马村租用的27.36亩土地（梁马村村东，与胡营村交界处）系该村集体所有，在没有办理建设用地手续，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4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土城社区居民王某2使用。2014年4月，被告人梁某将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人梁某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土地租赁合同书等书证；证人王某2、王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国土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资料；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梁某的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盛泉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梁某构成犯罪，不能证明被告人梁某主观上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其目的是低价转让公司股份，退出经营；公诉机关没有明确梁某的具体牟利行为，没有明确被告人梁某是否在转让土地使用权哪个环节牟利及牟利的具体数额；即使被告人梁某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构成犯罪，但其犯罪行为终了的时间系2012年9月与王某2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本案是情节严重还是特别严重的标准应当是公诉机关主张的涉案土地是一般耕地还是其他土地，在梁某接管之前就有建筑物，任城区国土资源局没有客观真实的鉴定涉案土地的真实情况；国土资源局处罚的原因是违章建筑，不能以国土资源的行政处罚决定为依据来指控被告人梁某的转让土地所有权的行为。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丁养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梁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无异议，被告人梁某系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深刻，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未给社会带来严重不利后果，所造成社会危害相对较小且获利较少，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经审理查明：1998年任城区廿里铺街道办事处梁马村村民马战胜与梁马村委达成协议，由马战胜对该村道路进行修建，因梁马村没有钱给付马战胜工程款。作为支付马战胜的工程款，2002年经梁马村原村委同意，将共建路路西、梁马村村东的27.36亩土地（2012年10月18日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鉴定，该土地位于梁马村村东，与胡营村交界处，地类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租赁给马战胜无偿使用30年。2012年3月经有关部门和与梁马村协调，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和马战胜（已去世）家属达成协议，由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补偿马战胜家属附着物款加上剩余的20年土地使用权共计人民币140万元后，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使用。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梁某明知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从济宁市任城区廿里铺街道梁马村租用的27.36亩土地系该村集体所有，在没有办理建设用地手续，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4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土城社区居民王某2使用，双方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甲方系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出让方授权代表梁某，受让方乙方是王某2）。扣除上述被告人梁某支付的140万元土地租赁费，折算给王某2的货款110万余元及被告人梁某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烟花爆竹存储仓库的建设费用约100万元后，被告人梁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价额是100万元。2013年4月3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以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占用该地块土地为由，对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某）做出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罚款等）。2014年4月，被告人梁某将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另查明，2020年9月18日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王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梁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解除（收回）合同》，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现租赁的梁马村土地使用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还梁某使用，梁某于2020年9月20日前自愿将王某2缴纳的全部土地租金140万元退还给王某2。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梁某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梁某的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梁某接公安任城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单位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3）甲方为济宁市任城区廿里铺街道办事处梁马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为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赵红丽出具的土地转让协议、关于梁马村村民委员会与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说明、领款收据、甲方梁马村委与乙方马战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王某1出具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关于梁马村村民委员会与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说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I）、收据、证明、收条，证实被告人梁某支付涉案土地租金140万元的主要事实。（4）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系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梁某；乙方系王某2）、补充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领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收条，证实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梁某将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某2的主要事实。（5）王某2出具“关于梁某将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他资产于2014年转让给王某2的情况说明”，证实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库存（租金140万元、商品110万、股权价值200万元）合计450万元，股权转让手续系2014年办理完毕。（6）梁某出具的关于梁某将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他资产于2014年转让给王某2的情况说明及提交转让协议、补偿说明、收到条、工商登记、现场照片等书证，主要证实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梁某，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主要为烟花爆竹类产品，2014年4月17日变更为王某2，转让范围包括股权100万元、地上建筑物价值100余万元、土地租金140万元、库房货款110万元。（7）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接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移送的济任国土资移字（2019）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呈批表、现场勘测笔录、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平面布置图、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占地照片4张、廿里铺镇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王某2的调查笔录2份、王某1调查笔录2份、梁某的调查笔录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济国土资罚决字[2013]9号）、公文送达回证、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梁某身份证复印件、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主要证实2019年1月7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分局将梁某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移送公安任城分局；涉案地块经鉴定为一般耕地，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建厂时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建设施工过程中被行政处罚等基本事实。（8）王某1提供关于换发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烟花爆竹批发经营许可证的申请、关于同意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新建储存仓库通过竣工验收的函、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证实2006年6月13日，济宁市安监局向该公司发放了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2012年12月17日，任城区安监局向梁某换发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2012年12月28日，山东省安监局审核通过了该公司三栋存储仓库的竣工验收。（9、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关于梁马村村民委员会与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说明1份、现状照片20张、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1份、收据7份、济宁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李某、戈某出具的证明两份，主要证实济宁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涉案土地曾是取土的坑地、涉案土地上各种建筑设施支出的建设费用等。（10）《土地使用权解除（收回）合同》、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现租赁的梁马村土地26.43亩土地使用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还梁某使用，梁某于2020年9月20日前自愿将王某2缴纳的全部土地租金140万元退还给王某2，在2020年10月26日前王某2已收到梁某退还的涉案土地租金14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梁马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现址是日东高速建设时下挖三米的取土坑；本村村民马战胜在1998年的时候，给其村原村委书记马某达成协议，对其村的农村道路进行修建，因村委没有资金给付马战胜，经其村原村委同意，2002年将该地块取土坑大约26亩租赁给马战胜无偿使用30年，以补偿马战胜修建道路村委拖欠他的工程款，并与马战胜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2年其担任梁马村主任职务的时候，接到街道廿里铺镇工办通知，说有个区招商引资项目，相中了该地块，要求村委负责协调该地块征地工作；因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已签订给马战胜使用，马战胜还有20年的土地使用权；经街道工办和村委协调，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和马战胜家属达成协议，补偿马战胜家属地上附着物加上剩余的20年土地使用权共计人民币140万元后，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使用；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把140万元的补偿款在其村委的见证下，用转账支票的方式全部交给马战胜家属了；因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当时想补办合法用地手续，需要与其村委达成土地使用协议，村委并不愿意给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这个合同，经镇领导指示，为了更好给企业服务，其村委与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当时其村委附加了一份“关于梁马村村委会与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说明，以证实该土地租赁合同与其村委无关，实际该合同就是延续的原来村委与马战胜签订的合同剩余的20年的租赁期限；这块土地的性质就是一般农用耕地，当时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梁某，并且是该公司的法人；2012年3月份给村委签订完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后，梁某就在这块地的原基础上面建设了三大间厂房、几间办公室，还有部分防爆墙，是用来储存烟花爆竹用，梁某出资197万元建造上述设施，有其收到该工程款时出具的字据；到了2013年后村委才知道梁某又把他建好的厂房及该土地全部转给了一个叫王某2的了，至于怎么转的，村委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梁某也没有给村委说过，当时村委转租这块地没有合法手续。（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4年以前的法人是梁某，其于2012年9月份参与该公司的共同经营；2012年9月10日其与梁某达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其转给梁某450万元作为该地块剩余20年土地使用的费用和建设的厂房的补偿；之后又达成了一个补充协议，加上梁某在内的公司八名员工的五险一金也都由其来负责交纳；2014年4月1日，其与梁某一起到济宁市工商局把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名下；其从梁某手中接管过来该块地，当时村委不知道。（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本村村民马战胜在1998年的时候与原村委达成协议，对其村的农村道路进行修建，村委没有资金付给马战胜，经村原村委同意，2002年将其村该地块因修高速公路的取土坑大约26亩左右租赁给了马战胜无偿使用30年，以补偿马战胜修建道路村委拖欠他的工程款，并与马战胜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后来经街道和村委协调，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和马战胜家属达成协议，补偿马战胜家属赵某丽地上附着物款加上剩余的20年土地使用权共计人民币140万元，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使用，这都是经过赵某丽同意的，实际村委没有收取任何一点费用。3、鉴定意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2012年5月，济宁市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经政府依法批准，擅自占用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梁马村集体土地建设厂房，该用地行为没有合法用地手续，该项目是厂房，位于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梁马村集体土地上。占地面积18240平方米（27.36亩），地类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4、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非法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经过，其中将济宁喜乐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某2一共450万元，140万元是给原来租赁该地的马战胜的家属（地上附作物及20年租金），还有110万的烟花爆竹的货款，其共计获利7万多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一般耕地）使用权27.36亩土地，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梁某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能够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梁某能够主动与合同相对方达成协议，撤销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积极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等，对其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盛泉新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丁养琛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经被告人梁某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所在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被告人梁某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玉平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满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