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8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兵，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理平、王丰，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度会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戬公路********。法定代表人：张广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海兵因与被上诉人亿度会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叶海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4民初890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叶海兵起诉的请求权基础及其法律适用应按叶海兵当庭陈述为准，立案庭受理立案时暂定案由具有普遍性和强制性，但立案庭的意见不应成为审判庭审理和裁判的唯一依据。原审审理中，叶海兵已多次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及其案由是以《承诺书》为依据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第八十四条规定，以及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原审法院明知叶海兵明确了案由和请求权基础及其法律适用，却仍按立案庭的立案案由审查，显然损害了叶海兵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应予纠正。本案《承诺书》所涉及的两项基础合同关系分别为亿度公司与上海良睿广告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睿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或会展合同关系，以及良睿公司与叶海兵之间的劳务用工等合同关系。经开庭审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两项基础合同可以归属于装饰装修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举证其与业主方签订的基础合同，因缺乏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和竣工验收资料等充分必要的证据印证，难以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装饰装修合同，只能认定为承揽合同或会展合同。退一步假设，即便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合同和案由均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应按照专属管辖规定，应裁定将本案移送给建设工程所在地的法院进行专属管辖，其无权继续审查认定案件其他事实，更无权决定驳回叶海兵起诉。至于叶海兵起诉是否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理应由接受移送的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关于“劳务作业人员”、“工人代表”和适格原告的问题。原审法院否定叶海兵“劳务作业人员”身份而未充分注意亿度公司在《承诺书》中的多次认可和肯定。债权债务转让中的权利受让人既可以是劳务作业人员，也可以是不参与劳务作业的第三方。参与劳务作业与否并不影响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该项事实并非关键、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不顾《承诺书》具体明确的内容，盲目否定叶海兵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承诺书》是亿度公司出具给叶海兵的付款承诺，亿度公司虽称呼叶海兵为“工人代表”，并提出其分期支付的130万元“总费用由叶海兵代发所有工人工资”。但是，纵观《承诺书》，亿度公司的真实意思还是显而易见，没有任何相关疑问和歧义的。亿度公司在《承诺书》中将上诉人摆到了承揽方、管理方、负责人的地位：如“由阁下负责我司……工程项目”，“阁下项目组安装工人……”，“阁下人员进场后”，“结合阁下负责工程的劳务施工实际情况”，“前述款项将优先用于支付阁下班组所有施工工人的工资……”，“拖欠工程款项问题导致阁下安装工人有不同形式的上访……”。《承诺书》以民间通俗语言叙述叶海兵的身份、地位和与农民工、地位和与农民工工人的关系及其农民工工资发放等事项法律关系，至少没有确立亿度公司与众多农民工工人之间在招募、管理和支付上有何法律意义上和合同意义上的直接关系。亿度公司为达到逃避债务或拖延支付的目的，将本案中与众多农民工工人建立劳务用工合同关系的对象主体进行恶意混淆，还违反逻辑规则、偷换概念，将本案“工人代表”的通俗概念混淆成《民诉法》群体性诉讼中的诉讼代表的法律概念；将群体诉讼中诉讼代表向法院出具全体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和“授权收钱”的诉讼行为与上诉人作为招募、管理人向农民工工人发放工资的支付行为相混淆。原审法院对“工人代表”的通俗概念望文生义，作出错误认定，应予纠正。叶海兵系适格原告，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主体不适格，剥夺叶海兵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亿度公司辩称：叶海兵主体不适格，承诺书不能得出案涉款项的所有权请求权归于叶海兵的结论。叶海兵是基于承诺书为基础事实提起的诉讼。承诺书抬头写的很清楚，是良睿公司工人代表，既然是代表，在没有书面委托书的前提下，是不能得出叶海兵有权代表所有工人起诉的结论。叶海兵自称是劳务作业人员和农民工工人的招募人和管理人，暂不论此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叶海兵是招募人和管理人，也不能代替工人收钱，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案涉工程实际上是展览厅的施工，涉及到管道施工、水电安装，是装饰装修工程，而非简单的承揽合同，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叶海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亿度公司履行《承诺书》的约定，向叶海兵支付劳务费1，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亿度公司与良睿公司之间发生的实质是装饰装修合同，包含了劳务及包工包料，良睿公司将劳务部分由所聘工人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劳务分包，又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即劳务专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劳务分包合同既不是劳务合同也不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劳务关系的合同，更不是企业或者单位内部的劳务合同，而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在一个工程建设项目中，必然要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和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劳务分包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没有建设施工合同就没有劳务分包合同的存在。所以劳务分包合同从性质上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外，叶海兵无证据证明叶海兵属于劳务作业人员或所谓的“工人代表”。综上，根据叶海兵诉请及诉称以及亿度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争议本质上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或者因装修工程劳务分包，而从性质上归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叶海兵直接作为“工人代表”提起给付劳务费之诉，显然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叶海兵的起诉。本院认为：叶海兵系以亿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依据主张权利，该《承诺书》所实际的权利义务均涉及叶海兵，叶海兵显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案件可能涉及的专属管辖争议以及案外人的权益保障问题，均不能作为驳回叶海兵起诉的理由，应当在案件审理中一并加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9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