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北路****。法定代表人：王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毅，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黎春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叶，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昶，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之一>法定代表人：林护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馨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骞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昶、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庞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粤01民终16679-1668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庞大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了诉讼费等不应当被纳入连带清偿范围的应当由志联公司独自承担的部分债权。一审法院笼统地将该部分债权一并判决由德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完全忽视了庞大公司怠于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利的行为，不当地加重了德骞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亦损害了德骞公司的后续追偿权利，应适当减轻德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三、鉴于庞大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款向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全额申报破产债权，且债权金额已经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和固定。那么在庞大公司并未放弃对案涉债权的申报权利的情况下，要求德骞公司直接向庞大公司清偿剩余工程欠款，将会极大损害德骞公司的合法追偿权，应适当减轻德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庞大公司对此答辩称：请求驳回德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所形成的工程款是德骞公司同志联公司之间以合伙形式建设房地产项目进行房地产施工而产生的工程债务，属于合伙债务。各合伙人之间要互负连带责任。至于提到的有关诉讼费用问题，志联公司应当对外部形成的债务包括诉讼费用等等都是合伙体的债务，因此就德骞公司来说，他是和合伙人之一，按照合伙原理，就合伙人对因合伙事务产生的责任，互负连带责任。二、本案是对这个互负连带责任的法律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以及原理，没有法律规定确认必须以最终可能一方的偿债能力来确定另一方的所承担的合伙债务，无论哪一方能承担多少债务，合伙人之间都互负连带责任，每一个合伙人都应当承担全额的债务责任。所以说德骞公司上诉所说的减免或是减少份额，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本案是德骞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确定问题，不是合伙人之间内部债务分配比例承担问题，所以他们合伙人对外都应当承担合伙体所欠付的全额全部债务。如果庞大公司不向志联公司主张权益，也完全可以依法有据的向德骞公司主张全部的债务承担责任。所以说德骞公司不能以志联公司能最后承担多少或者内部之间德骞公司能从志联公司取得多少回报，以此来确定合伙债务所谓的份额或减免的问题，德骞公司应当对整个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陈昶述称，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事实与陈昶无关，同意德骞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志联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庞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骞公司和陈昶对庞大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工程欠款等法定债权共计44303623.78元［其中，（2018）粤01民终166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数额为2596210.87元，（2018）粤01民终166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数额为37946731.4元，（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数额为3528983.51元、志联公司应负担的工程造价咨询费169128元、笔迹印章鉴定费62100元、诉讼保全费470元］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德骞公司和陈昶向庞大公司连带偿付法律判决所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388642.75元，从志联公司破产宣告之日即2015年1月8日算至清付完毕庞大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联公司为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以西30-44号地段(建设规模4277平方米)的建设单位。2008年9月16日，庞大公司（承包人，前称“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与志联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志联公司将广州越秀区东湖路30-44号以西地段住宅楼工程一幢（自编B栋）的土建、装修、室内水电安装、消防及防雷工程发包给庞大公司，承包范围包括按发包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招标文件等所包含的土建、装修、室内水电安装、消防、防雷工程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文明施工，开工日期暂定为2008年9月3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发布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定为2009年9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验收标准按国家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规范）执行到“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637万元（其中安全措施费92950元）等。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三条第23.2项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结算执行《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6年）》、《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2006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年）计算和有关规定取费标准计(其中利润按23%计取，预算包干费按2%进行计取，保险费按0.03%计取，其它的收费按有关规定计取，并执行建委有关文件)；第23.3项约定，材料价执行工程造价管理部门颁布的同期季度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发包人自行采购的建设工程材料按实际购材价加3%作采保费和利润，发包人要求指定的建设工程材料及价格按该材料价格加8%作采保费和利润；第26项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进度款按每月所完成的工程价款85%于次月的8日前支付，工程完工时工程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结算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工程款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5%，保修金：3%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机关受理工程竣工备案后二年）满10天内付清；第47.1项约定，如遇到工程的设计更改或增加的工程项目，发包人和承包人必须做好工程量记录，并经监理、发包人代表签证，在结算时则按招标文件规定的结算原则结算；第47.4项约定，工程完工后，二个月内完成和送交结算资料等。2008年9月23日，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市政局就涉案工程核发了编号为4401022008092347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庞大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进场施工。2009年11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庞大公司基于其与志联公司就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以西住宅楼及商住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3年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三案诉讼，案号分别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号、（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3号、（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9号。其中（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号案中庞大公司要求：1、判令志联公司立即向庞大公司偿付工程欠款4016566.82元；2、判令志联公司向庞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1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以庞大公司自行计算的B栋工程总造价10920215.32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2年10月30日，金额为1055898.06元）；3、判令确认庞大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在该工程拍卖变卖等执行折价处理分配时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要求支付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以西30-44号地段自编B栋工程的工程余款2287813.60元的债权；二、驳回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庞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6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要求支付利息（以2287813.6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限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月7日）的债权；四、驳回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7307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0361元，志联公司负担26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00元，志联公司负担5716元。”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在（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3号案中庞大公司要求：1、志联公司立即向庞大公司偿付工程欠款39297591.58元；2、志联公司向庞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706610元（从200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按照结算价每日万分之一计）；3、确认庞大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在该工程拍卖变卖等执行折价处理分配时具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志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要求返还工程款33439135.9元的债权。二、驳回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庞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66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要求支付违约金（以33439135.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月7日）的债权；四、驳回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364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7771元，志联公司负担215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39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247元，志联公司负担42592元。”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在（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9号案中庞大公司要求：1.志联公司立即向庞大公司偿付工程欠款33076796.29元；2.志联公司向庞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390601元（从2011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按照结算价每日万分之一计）；3.确认庞大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在该工程拍卖变卖等执行折价处理分配时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要求返还工程款3109784.55元的债权。二、驳回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庞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要求支付违约金（以3109784.5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月7日）的债权；四、驳回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共659602元，其中受理费262594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供公司负担237906元，志联公司负担24688元；工程造价咨询费334908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供公司负担165780元，志联公司负担169128元；笔迹印章鉴定费62100元，由志联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530元，志联公司负担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9元，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供公司负担31786元，志联公司负担8323元。”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德骞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州市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601、801、1001、1301、1501、1601、3001、3101、3002、505、605、905、506、508、708、908、1108、3008、3108、B栋302号共20套房的所有权归德骞公司所有；2.确认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按份共有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州市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首层、负一层、二层共7300.86平方米商铺，德骞公司享有50%的份额；3.确认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州市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负二层车库中“单独车位自编号1、3、5、7、23、25、29、31、33、35、37、38、39、41、43、45、47、49、51；双层车位自编号13、15、17、19；横移车位1#库之一自编号21、22、11、12，横移车位1#库之三自编号25、26、16、17、18；横移车位2#库自编号21、22、11、12”共40个车位的所有权归德骞公司所有；4.确认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按份共有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州市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负夹层、A栋一层（北）、A栋三层管理用房、A栋四层全层、B栋一至三层的共4181.64平方米的管理物业，德骞公司享有50%的份额；5.确认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按份共有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州市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负二层车库33个规划外车位及地面90各规划外车位，德骞公司享有50%的份额；6.志联公司协助德骞公司办理上述诉讼请求中第1、2、3项请求所涉物业的产权登记手续；7.志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请求合计价值约人民币1.5亿元。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02年3月23日，志联公司与广州市花都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二建）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约定共同合作开发东湖路30号至44号地段的商住楼项目；2004年1月15日，志联公司和德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德骞公司受让花都二建与志联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文件项下权利义务；2004年1月15日，志联公司与花都二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从2004年1月15日起花都二建享有的项目全部权益由德骞公司享有等；2004年1月16日，志联公司、陈昶、德骞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陈昶投资1000万元，作为取得志联公司与德骞公司合作开发的涉案项目20%股权权益的条件，陈昶认可志联公司与花都二建以往签订的一切合作约定，陈昶投入上述资金之日起，项目共三房合作，其中志联公司占50%权益，陈昶占20%权益，德骞公司占30%权益等；2004年1月18日，志联公司、德骞公司和陈昶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涉案房产项目。2015年4月14日，陈昶出具《声明》，确认其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但全部资金投入实际由德骞公司所有，并同意其依合同取得的全部权益归德骞公司享有。该判决认定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形成合作关系，共同开发涉案东湖项目。”判决内容为：“一、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601、801、1001、1301、1501、1601、3001、3101、3002、505、605、905、506、508、708、908、1108、3008、3108号房产享有所有权益；二、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首层、负一层、二层共7300.86平方米商铺享有50%权属份额；三、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负二层车库中单独车位自编号1、3、5、7、23、25、29、31、33、35、37、38、39、41、43、45、47、49、51，双层车位自编号13、15、17、19，横移车位1#库之一自编号21、22、11、12，横移车位1#库之三自编号25、26、16、17、18，横移车位2#库自编号21、22、11、12享有所有权益；四、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三层、四层公建配套及其他公建配套，享有50%的权属份额；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志联公司协助德骞公司办理上述一、二、三项判项所涉物业的产权登记手续；六、驳回德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志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依涉案相关合同和德骞公司支付款项事实，认定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共同开发涉案东湖房产项目形成合作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内容清楚地表明，德骞公司（含陈昶）与志联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以志联公司的名义共同开发涉案房产项目，因该项目并未另行登记设立相应的项目公司，故各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属于合伙关系，志联公司与德骞公司作为合伙人，其利益分配理应适用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予以处理。”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驳回德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1月8日以（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1民事裁定书受理志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庞大公司与志联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2018）粤01民终16679号、（2018）粤01民终16680号、（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相应的债权。在上述案件的审理期间，志联公司于2015年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申请。此后，德骞公司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权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之间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作出的（2017）粤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一审法院依涉案相关合同和德骞公司支付款项事实，认定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共同开发涉案东湖房产项目形成合作关系正确，予以维持。……上述内容清楚地表明，德骞公司（含陈昶）与志联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以志联公司的名义共同开发涉案房产项目，因该项目并未另行登记设立相应的项目公司，故各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属于合伙关系，志联公司与德骞公司作为合伙人，其利益分配理应适用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予以处理。”可见，志联公司与德骞公司为涉案房产项目的合作开发主体。德骞公司作为合作开发主体之一，已实际获得了建造房产权属的确权分配，享受了合作开发的权益，现庞大公司要求德骞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6679号、（2018）粤01民终16680号、（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庞大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志联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庞大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粤01民终16680号、（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志联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只因志联公司已申请破产清算，故该判决仅认定志联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截止计算至2015年1月7日。由于德骞公司同为涉案房产项目的合作开发主体，对欠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样负有连带责任，因此，庞大公司要求德骞公司承担自2015年1月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陈昶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陈昶已于2015年出具《声明》，确认其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但全部资金投入实际由德骞公司所有，并同意其依合同取得的全部权益归德骞公司享有，且（2016）粤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已将相关房产项目分配给德骞公司，陈昶对涉案房产项目并未实际获得权益，因此，庞大公司要求陈昶对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庞大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和志联公司应负担的债务以及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德骞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6679号、（2018）粤01民终16680号、（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庞大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志联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德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庞大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8836734.05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8日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庞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德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德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已生效的（2017）粤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就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之间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作出认定，明确“德骞公司与志联公司共同开发涉案东湖房产项目形成合作关系正确，德骞公司（含陈昶）与志联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属于合伙关系，志联公司与德骞公司作为合伙人，其利益分配理应适用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予以处理。”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为合作开发主体的德骞公司已实际获得了建造房产权属的确权分配，享受了合作开发的相应权益。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债务除包含志联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以外，还应包含庞大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提起诉讼所产生的案件诉讼费用。现庞大公司要求德骞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6679号、（2018）粤01民终16680号、（2018）粤01民终166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庞大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志联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庞大公司是否向志联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并不影响其依据合伙关系向德骞公司主张连带责任。虽然庞大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款向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全额申报破产债权，但并不意味着庞大公司实际上一定能就申报的债权得到满足，若德骞公司实际履行了承担涉案债务的义务，而庞大公司所申报的破产债权又能够满足，德骞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故德骞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并应减轻责任份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6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涛法官助理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