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郑大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存，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嗣瞳，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iv>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艳，女，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9月27日合同谈判记录表仅是双方谈判沟通的记录，双方并未就解除涉案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了涉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谈判记录表明确载明“双方对已下料未卷制的钢板”、“锋电公司提出消耗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由宝冶公司承担运输费”、“所剩余的材料、部件、设备及发票事宜”等均未达成共识。2016年11月16日，锋电公司还向宝冶公司发出联系函，明确已下料未卷制钢板和卷制好在制作钢板锋电公司准备在2017年投建项目中消化，锋电公司向宝冶公司明确传达了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涉案订单尚未终止的意思表示。双方从未签署正式的解除合同或终止订单的合同，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并未就涉案合同的解除或者终止达成一致。二、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在2016年9月27日的谈判过程中，对部分订单的终止进行了协商，也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协商终止了全部合同订单。锋电公司并没有取消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的订单，宝冶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该5套塔筒的订单，一审判决关于全部合同订单已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的认定显然错误。三、宝冶公司至今仍未依约向锋电公司交付货物，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宝冶公司擅自转让合同义务，锋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和订单。合同签订后，锋电公司依约向宝冶公司支付了5253272元的货款，但宝冶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制作完成任何一件货物，其根本不具备交货能力，这才是导致双方之间合同、订单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宝冶公司至今未依约向锋电公司交付货物，构成违约，依约应当向锋电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依据双方签订编号为FDNY-C-2015-0085的《2015年度风力发电机组1.5WM88标准型77.2m塔筒、基础环部件(SPTl.5-88(低温)机型)采购框架合同》（以下简称《采购框架合同》）约定，未经锋电公司书面同意，宝冶公司擅自将部分或全部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及合同权利转让的，锋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和订单，并有权要求宝冶公司按合同总价10％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一审诉讼过程中，锋电公司得知宝冶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将塔筒和基础环等部件的制作转包给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邯郸钢结构分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分公司）和某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风电公司）。宝冶公司虽称只是租用了某集团分公司和某风电公司的厂房，并使用了其工人，宝冶公司向其支付的是仓储费、场地占用费和用工费，不存在转包关系，但宝冶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向某集团分公司和某风电公司付款的支付凭证却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工程款。宝冶公司的转包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锋电公司有权解除《采购框架合同》及两份订单，并要求宝冶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约定的技术资料的交付时间，对宝冶公司延迟交付技术资料构成违约的事实未予认定。《采购框架合同》第8.1.1条第一款、第三款、第12.2条、第15.1.1条约定了宝冶公司应当交付的技术资料及交付时间，一审判决混淆了宝冶公司在不同阶段的合同义务，错误认定宝冶公司只负有将技术资料与产品一并交付的义务，而对宝冶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及订单后10日内提交技术资料的义务不予认定错误。五、宝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对于因其未履行减损义务而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判令锋电公司承担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于2016年9月27日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依据《采购框架合同》第23.1.1条的约定，锋电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依据合同谈判记录表的内容，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终止两份订单，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依据《采购框架合同》第23.2.2条约定，锋电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即使锋电公司取消对所剩设备的采购，也仅限于按照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宝冶公司支付已采购的材料和部件的费用，其中不包括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2.宝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不具有事实和合同基础，不应当得到支持。宝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仅是其单方陈述，其提交的所谓证据是其与关联企业之间的文件，具有明显的串通伪造的痕迹，不能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多笔大额款项系现金支付，与正常的市场交易完全不符。正常情况下，单套塔筒的制造时间只需要22天，33套塔筒全部制造完成一般只需要60天，但宝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发生时间从2015年持续到2018年8月，且数额巨大，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宝冶公司与某集团分公司和某风电公司串通夸大了仓储和场地占用费金额，厂房租赁费用的标准远高于当地正常、合理的标准，宝冶公司主张的仓储和场地占用费金额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双方约定由宝冶公司自行消化和处理部分订单的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应当由宝冶公司自行承担。4.宝冶公司没有履行及时减损义务，导致所谓仓储、场地占用费损失的扩大，其无权要求锋电公司承担扩大的损失。宝冶公司主张的仓储、场地占用费发生期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5日，但其同时主张涉案合同因锋电公司原因已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其应当及时对未交付的货物进行处置，以减少损失，而不应当放任各项损失的扩大。六、宝冶公司主张的钢板、法兰和油漆等材料款损失不具有合理性，无权要求锋电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锋电公司予以赔偿错误。1.宝冶公司主张的油漆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锋电公司承担不具有合理性。宝冶公司未举证证明油漆因全部过期而产生损失，依据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油漆库存清单，大部分油漆至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时并未过期，还有一到两年的质保期，完全可以使用，宝冶公司依法负有减损义务，不应就此损失要求锋电公司赔偿。2.宝冶公司对钢板和法兰的处置不合理，未尽到减损义务，扩大了损失，相应损失不应由锋电公司承担。宝冶公司没有说明法兰是如何处置和利用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损失发生的情况下，宝冶公司要求锋电公司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宝冶公司辩称，第一，合同谈判记录表明确涉案合同因锋电公司原因终止，谈判是在锋电公司已经要求终止合同的情况下，对合同终止后的后续事宜进行的谈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16年11月16日，锋电公司向宝冶公司发出的联系函，明确已下料未卷制钢板和卷制好在制作钢板锋电公司准备在2017年投建项目中消化，导致宝冶公司始终替锋电公司保管该部分材料，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锋电公司承担。2019年8月8日，锋电公司变更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合同，提出不再需要所有构件。锋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考虑到该部分材料锋电公司目前已经无力消化及该部分材料已经严重腐蚀，不能正常使用，要求宝冶公司自行处理，因此，宝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锋电公司赔偿损失。第二，关于5套塔筒，锋电公司表示于2016年12月前消耗，但锋电公司始终未向宝冶公司提供送货地址，一审诉讼过程中，锋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锋电公司无项目可消耗，要求宝冶公司自行处理。第三，宝冶公司借用大连厂和邯郸厂场地加工，锋电公司亦委派驻场工程师到现场指导和监督，锋电公司早就认可，宝冶公司不存在擅自转让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存在违约行为。第四，《SPT15风力发电机组乌拉盖与苏佐旗项目88标准型77.2m塔筒技术协议(低温型)》（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明确宝冶公司所需要交付技术资料见附表14出厂前验收完成宝冶公司应提供的文件清单，其他文件见附表13，明确为无，不需要提供。第五，宝冶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冶公司自行消化部分，其未要求锋电公司赔偿任何损失。第六，涉案油漆具有特殊性，宝冶公司无其他项目可以使用；钢材价格上涨，受益人为锋电公司；法兰货款宝冶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宝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锋电公司给付材料费9195114元（已下料已卷制、未卷制钢板款776388元+法兰款930666元+油漆款50060元）、加工费4395822元、仓储和场地占用费1197397元、窝工费和谈判期间的差旅费、相关人员的工资合计46.2万元，合计9997061元及其利息(以87996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2.锋电公司赔偿律师费35万元；3.锋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锋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采购框架合同》；2.宝冶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3253272元；3.宝冶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4.宝冶公司支付延迟交付技术资料违约金暂计1200万元（自2015年9月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订单总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5.宝冶公司支付因擅自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3943360元；6.宝冶公司返还货款5253272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以525327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7.案件受理费由宝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锋电公司(甲方)与宝冶公司(乙方)签订《采购框架合同》。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执行的订购数量详见合同订单约定数量及规定。履约保函的金额：金额应与订单中约定的甲方应付乙方的预付款金额一致。乙方向甲方监造代表提供工作、生活便利。交货地点：以甲方的《订单》指定地点为准。如有变更，甲方需要至少提前15天以加盖甲方公章的书面传真通知乙方。交货时间详见《订单》要求时间为准。如有变更，甲方应提前至少15天以加盖甲方公章的书面传真通知乙方。交货日期：以约定接货人签字并加盖甲方收货专用章的《运货提单》的签署日期为实际交货日期。乙方交货时须提交以下随机资料，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收货，因此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1、乙方物资的《运货提单》需载明合同号及订单编号、设备名称、规格、数量、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名称、数量，生产厂家，随机送达的技术资料清单，送货地点、箱数、总毛重、合同设备的净重、总体积和每箱尺寸、总金额、启运地点、备妥待运日期和设备在运输、储存中的特殊要求和注意事项等；2、技术协议中详细要求的随机资料）。乙方应在订单指定地点车板交货。产品名称为塔筒和基础环；规格型号为SPTl.5-8880m-77.2m塔筒；供货数量为40套；技术要求为《技术协议》。本合同为框架合同，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实际的执行数量，交货期，交货地点以本合同下衍生订单为准。数量在框架合同基础上增减不视为甲方违约。合同生效日期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金额为每批发货货值10％的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和金额为每批发货货值专用发票及财务收据，甲方审核无误后的10日内，支付给乙方每批设备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乙方在合同设备钢材及法兰订货合同签署后并向甲方提交下列单据，甲方核对无误后的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金额为每批发货货值的20％作为备料款。到货款为30％、预验收款为30％、质保金为10％(该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不在此赘述，省略)。自合同签署之日10天内，应按技术协议要求提交全部技术资料，每迟交一天按订单或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可以在任何时候书面向乙方发出指令，甲方可变更以下一项或几项：1、变更图纸、设计或规格型号；2、运输或包装方法；3、交货地点；4、乙方提供的服务。如果上述变更使乙方履行合同义务的费用或时间增加或减少，将对合同价或交货时间或两者进行公平的调整。因甲方便利而终止合同：乙方同意，甲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甲方自身的便利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订单合同，且无需甲方承担任何责任。终止通知应明确终止订单合同是出于甲方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以及终止的生效日期。对乙方在收到终止通知后10天内已完成并准备装运的设备，甲方按原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受，对于剩下设备，甲方可：1、仅对部分设备按照原来的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受或2、取消对所剩设备的采购，并按双方商定的金额向乙方支付部分完成的设备和服务以及乙方以前已采购的材料和部件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由败方承担。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因客观需要，甲乙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合同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针对上述采购框架合同，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两份订单。编号为FDNY-C-2015-0085-01号订单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5M风机塔筒和基础环20套(含基础环和基础环支撑20套和塔筒20套)，总价19716800元(单价985840元)，设备分项明细中包括钢板(产地邯郸)、基础环支撑(产地邯郸)、法兰、防腐油漆等，交货地点为大唐锡盟乌拉盖八间房30MW分布式风力发电工程甲方风电场指定机位车板交货。编号为FDNY-C-2015-0085-02号订单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5M风机塔筒和基础环20套(含基础环和基础环支撑20套和塔筒20套)，总价19716800元(单价985840元)，设备分项明细中包括钢板(产地邯郸)、基础环支撑(产地邯郸)、法兰、防腐油漆等，交货地点为内蒙古苏左旗巴彦乌拉甲方风电场指定机位车板交货。2015年8月31日，锋电公司(甲方)与宝冶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协议用于约定塔筒及其附件的设备性能及技术服务等方面的要求；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作为订货合同的技术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生效后2周内，塔筒供应商和主机厂家及甲方之间需在甲方所在地举行设计联络会(即第一次协调会议)以讨论有关具体要求，澄清技术协议中的疑问(主题为：讨论图纸细节问题、制造工艺、焊接工艺、涂装工艺、相关参数的确定、塔筒的生产计划、检验大纲等)；乙方需要提供的文件见附表14，该表只是列举了乙方应提供的大概文件内容，乙方应完善该表并结合本协议具体要求以及合同供货清单制作更详尽、具体的质量报告文件，并同产品一并交付，所有文件提供的版本为纸质加电子版；产品运抵现场时，包装和防护应完好，表面清洁，内无异物，零部件、装箱单和技术资料齐全。2015年10月13日，宝冶公司与锋电公司进行谈判并签署了合同谈判记录表。该记录表载明：宝冶公司谈判人员为赵增富、李晋鹏，锋电公司谈判人员为陈柯沂、张伟光；洽谈内容记要为1、3+3项目变更到甘肃瓜州2、运输费用价格较高，需要重新核实3、之前40套塔筒变更为33套4、目前四分之一材料已卷筒完毕，四分之三处于材料状态5、目前邯郸和大连生产节奏已经放慢6、10％预付款和20％备料款需要尽快支付；谈判结果为1、3+3项目初步变更到瓜州，如有合适项目再进行调配2、锋电公司接收33套塔筒和7套基础环及支撑，宝冶公司明天提供剩余7套塔筒到货材料清单，锋电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前解决完，减少的7套量在大连工厂3、33套塔筒运输费用按照情况调整，双方共同确认后调整订单金额4、在大连做好的塔筒和基础环以及钢材，防腐事宜在10月14日和技术沟通，宝冶公司做好防腐工作5、本周内签署完毕变更协议及未处理事宜的备忘录6、预付款10％按33套支付，下周23号前支付7、20％备料款2016年1月底前支付，30％到货款提至发货前支付。2015年10月15日，锋电公司(甲方)与宝冶公司(乙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就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FDNY-C-2015-0085-02号订单的执行，达成如下变更协议：1.5MW风机塔筒原订单数量为20套，变更后数量为13套，产地为大连；1.5MW风机基础环20套不做变更；交货地点为内蒙古锡盟乌拉盖八间房甲方风电场指定机位车板交货初步变更到瓜州，如有合适项目再进行调配；塔筒及基础环运输费用按照情况调整，双方共同确认后调整订单金额；预付款10％及到货款20％暂按13套塔筒及基础环支付，20％备料款2016年1月底前支付，30％到货款提至发货前支付；其他未变更内容仍按原订单执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订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订单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锋电公司(甲方)与宝冶公司又签订一份变更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就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FDNY-C-2015-0085-01号订单的执行，达成如下变更协议：交货地点内蒙古锡盟苏尼特左旗巴彦乌拉甲方风电场指定机位车板交货初步变更到瓜州，如有合适项目再进行调配；塔筒及基础环运输费用按照情况调整，双方共同确认后调整订单金额；20％备料款2016年1月底前支付，30％到货款提到发货前支付，其他付款方式不变动；其他未变更内容仍按原订单执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订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订单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11月9日，宝冶公司与锋电公司进行谈判并签署了合同谈判记录表。该记录表载明：宝冶公司谈判人员为赵增富、李晋鹏，锋电公司谈判人员为张伟光；洽谈内容记要为1、3+3项目合同订单增值税发票开具2、3+3项目合同订单10％预付款和20％备料款的支付3、在大连工厂所剩余的7套塔筒材料的处置方案；谈判结果为1、在2015年11月25日前宝冶公司在前期已开具3943360元增值税发票的基础上，再开具1232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锋电公司2、锋电公司在收到宝冶公司所开具的累计总额1626636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7日内将3253272元的预付款支付宝冶公司，2016年1月30日前将6506540元的备付款支付宝冶公司3、锋电公司拟将33套塔筒初步定在内蒙古区域项目内使用，最终在2016年1月30日前明确具体交货地点与交货期4、在大连工厂所剩余的7套塔筒材料的处置方案(1)锋电公司拟将7套塔筒材料用在云南红河项目上，锋电公司在10日内予以明确(2)宝冶公司在15日内提出自行处置方案(包括处置可能所发生的折价损失)，锋电公司在一周内给予答复5、后续20％备料款支付不涉及发票问题6、锋电公司希望宝冶公司参加其所开发的后续风电项目的供货与安装的投标工作，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选择宝冶公司。宝冶公司认可于2015年11月20日收到以电子汇票及转账方式支付的预付款共计3253272元(300万元+20万元+53272元)；于2016年2月3日收到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备料款200万元。以上共计5253272元。锋电公司亦认可向宝冶公司共计支付货款5253272元。2016年4月13日，宝冶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锋电公司发送了业务联系单，载明：因变更导致的剩余的7套塔筒材料，我司将采取如下处理措施：1、将剩余的7套塔筒材料从邯郸工厂运至上海工厂，自行用于我司其他钢结构工程项目；2、33套塔筒的后续供货相应变为由大连工厂供应20套、邯郸工厂供应13套。2016年6月14日，宝冶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锋电公司发送了FDNY-C-2015-0085-01和FDNY-C-2015-0085-02两份订单已完工作量的文件，该文件中包含大连工厂塔筒生产汇总、邯郸工厂塔筒生产汇总、工装措施清单、7套塔筒材料处置清单、材料出库单明细即采购清单及钢材、钢板、钢管和油漆的采购合同。2016年6月27日，宝冶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锋电公司负责邯郸工厂监造的人员孙某某发送了风电塔筒项目邯郸加工厂加工构件及材料核查清单(该清单包含塔筒剩余材料统计、塔筒加工成品统计、内置件加工量统计、螺栓材料统计、塔筒焊材统计、油漆清单)。同日，孙某某(锋电公司质量监造部)回复：风电塔筒项目邯郸加工厂加工构件及材料核查清单已与你核对完毕，数量核查未发现错误。2016年7月6日，宝冶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锋电公司负责大连工厂监造的人员韦某某发送了关于风电塔筒、基础环加工项目大连加工厂构件及材料核查事宜文件(该清单包含塔筒剩余材料统计、塔筒加工成品统计、基础环加工成品统计、内置件加工量统计、内置件材料统计、螺栓材料统计、油漆材料统计)。同日，韦某某回复：同意，数据统计一致。2016年7月13日，锋电公司质量部塔筒监造工程师韦某某向锋电公司出具的出差报告简表中载明以下内容：出差人员韦某某；出差时间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8日；出差地点大连瓦房店；出差汇报：1、完成20台塔筒已制作和剩余钢板数量核查2、完成13台内附件已制作数量核查，以及剩余未制作材料核查3、完成13台油漆量核查4、完成20台基础环已制作和剩余钢板数量核查5、完成螺栓数量核查；与出差计划一致，并提前完成任务；核查时发现，环氧富锌底漆的质量保证期到今年9月份到期。以上问题详见出差总结报告。锋电公司质量部监造工程师孙某某也曾于2016年6月23日至6月28日期间出差到宝冶邯郸加工厂并由锋电公司报销出差费用。2016年7月29日，宝冶公司向锋电公司发出了主题为“关于风力发电机组塔筒项目合同终止相关事宜”的业务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我司于2016年6月7日派员到贵司催促FDNY-C-2015-0085-01和FDNY-C-2015-0085-02两份订单中所约定的付款事宜时，贵司口头告知：因贵司自身的原因，将终止以上两份订单的执行。之后应贵司要求，我方已在2016年6月22日到2016年7月8日配合贵司对塔筒和基础环加工现状进行清理，清理工作已完毕并经双方来往函件进行确认。截止目前，我司在材料采购、加工、场地、管理等已花费成本2818.4万元。在扣除贵司支付的预付款和我司处理的部分材料，剩余材料和半成品由贵司自行处置的前提下，现贵司还应支付我司2013.7万元。而该项目成本还在持续发生，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请贵司在30天内将该费用支付我司，费用支付后的15天内将剩余的材料和半成品进行处置。为使双方工作有效顺利的进展，请贵司尽快给以回复和处理。该联系单后附“风电塔筒项目清算表”。请清算表列明：1、钢材6334.236吨，1558.4583万元；2、法兰93.0694万元；3、油漆13680升，50.056万元；4、其他(螺栓等)9.6651万元；5、钢材、法兰、油漆复检费19.229万元；6、加工成半成品部分加工费补偿支出441.4188万元；7、邯郸加工厂208.3604万元；8、大连加工厂326.106万元；9、资金占用成本61.04万元；10、宝冶开支的管理费用58万元；11、完整钢板处理1164.99吨，286.3633万元；12、锋电公司已付预付款和备料款525.3272万元；13、锋电公司另需补偿给宝冶公司的价款2013.7万元(现存钢材、半成品、成品、油漆等由锋电公司处理的前提下)。2016年9月7日，宝冶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锋电公司张伟光发送了关于风电塔筒项目油漆处理事宜文件。该文件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FDNY-C-2015-0085-01和FDNY-C-2015-0085-02两份订单，由于贵司原因，致使以上两份订单已不能切实履行。我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贵司发出编号为FDTT-2016-01(Y)的业务联系单，但贵司至今仍未书面回应，未履行支付义务，也未采取积极措施来解决合同终止后的有关事宜。编号为FDTT-2016-01(Y)的业务联系单和项目清算表中所提及的油漆，即将到质保期限，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请贵司支付50.056万元的油漆材料费后，将油漆从我司工厂运走用于贵司其他项目或采取其他处置措施，请贵司在9月8日前给以回复为盼。该邮件后附油漆库存清单(载明：邯郸加工厂合计油漆701桶、6620升；大连加工厂合计油漆720桶、6840升)。2016年9月27日，宝冶公司与锋电公司进行谈判并签署了合同谈判记录表。该记录表载明：洽谈内容纪要：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终止FDNY-C-2015-0085-01和FDNY-C-2015-0085-02两份订单(以下简称订单)，有关事宜洽商如下：1、2016年6月7日前按订单已采购的材料和完成的设备和部件以及服务，具体见“与锋电能源清算表”。其中已采购的材料：钢材6334.236吨，法兰95.289吨，油漆13680升，其他(螺栓等)见清单；其中已完成的设备或部件：(1)邯郸工厂完成基础环197.98吨(成品，含基础环体、下塔筒下法兰、基础环底法兰），塔筒筒节791.553吨（未开门洞），已下料未卷制塔筒钢板626.963吨(未开门洞)，内置件38.8吨(2)大连工厂完成基础环197.98吨(成品，含基础环体、下塔筒下法兰、基础环底法兰)，塔筒筒节909.869吨(未开门洞)，已下料未卷制塔筒钢板21.408吨，内置件74.263吨，门框6.312吨；2、宝冶公司意见主要为2016年7月29日所发出的编号：FDTT-2016-01(Y)业务联系单中所提的有关要求。(1)锋电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前将宝冶公司所开具的1675.9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退还。3、锋电公司意见为：(1)以原材料状态存在的钢材，由宝冶公司自行消化，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宝冶公司自行负责，该部分钢材引起的费用双方不再追索。（2）已下料未卷制的钢板，由宝冶公司进行处置，在10月8日前提出处理方案报锋电公司，双方就相关损失、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后实施。所剩余的材料、部件、设备由锋电公司在10月15日前提出处置方案，完成清算工作并支付费用；锋电公司同意在2016年12月份前消耗大连加工厂5套，其运输费希望由宝冶公司承担。谈判结果：1、双方同意以原材料状态存在的钢材，由宝冶公司自行消化，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宝冶公司自行负责，该部分钢材引起的费用双方不再追索(包含锋电公司已同意宝冶公司处理的两批材料1164.99吨)2、已下料未卷制的钢板，由宝冶公司进行处置，在10月8日前提出处理方案报锋电公司，待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处理。3、锋电公司提出消耗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由宝冶公司承担运输费，双方未达成共识。4、所剩余的材料、部件、设备待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处理。5、发票事宜待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处理。2016年11月4日，宝冶公司委托上海乐洲律师事务所向锋电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内容为：贵司与上海宝冶公司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NY-C-2015-0085框架合同，因贵司自身的原因导致框架合同项下编号为FDNY-C-2015-0085-01和FDNY-C-2015-0085-02两份订单终止，上海宝冶公司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贵司与上海宝冶公司2016年9月27日的合同谈判记录表，风电塔筒项目中以原材料状态存在的钢材由上海宝冶公司自行处理，己下料未卷制钢板由上海宝冶进行处理。己下料未卷制钢板的处理意见上海宝冶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0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报送至贵司，但贵司未有任何回应。其他事宜贵司也未给予任何处理意见。截至到2016年10月21日，经上海宝冶公司盘点核算，贵司己造成上海宝冶公司材料采购、加工、场地租赁等经济损失达1597.9万元（见附件1）。该项损失还在进一步扩大中。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七日内与上海宝冶公司书面回复或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相应的赔偿款。2016年11月16日，锋电公司向宝冶公司发出编号为FDNY-ZJ-2016-004联系函，载明：依据贵我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署的编号为FDNY-C-2015-0085的2015年度风力发电机组1.5WM88标准型77.2m塔筒、基础环部件(SPT1.5-88(低温)机型)采购框架合同及编号为FDNY-C-2015-0085-01，FDNY-C-2015-0085-02的SPT15风力发电机组88标准型机型：SPT1.5-88（低温）型2015年度风力发电机组塔筒和基础环部件订单，本着双方友好、长期合作精神，就贵司李晋鹏经理和赵增富经理带队于9月27日来我司协商的框架合同和订单后续执行事宜，回复意见如下：1、贵司所开具的1150.600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我司将于12月初前红冲回贵司。2、已下料为(应为未)卷制钢板和卷制好在制作钢板我司准备在明年2017年投建项目中消化。贵我双方都非常重视本合同的执行，并非常珍惜本次合作，望后续双方加强沟通，双方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为后续深入合作打好基础。宝冶公司(甲方)与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与锋电公司采购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龚慧律师为代理人，代理该案件的一审诉讼；按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律师费为35万元，在该协议签订后的7个日历天内支付20万元，余款收到判决书后支付。2017年10月30日，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向宝冶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诉讼中，宝冶公司称其为履行涉案合同共计采购钢材(板)6334.236吨，其中原始状态为3216.862吨，已下料未卷制为713.408吨(采购费1791464元)，已下料已卷制的部分为2383.782吨(采购费5972424元)，法兰95.287吨(采购费930666元)。另采购油漆13680升(1440桶)，采购费500560元。加工费总计4383824元，仓储，场地占用费6943291元(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5日)。宝冶公司通过处置废钢的方式回款5745894元。锋电公司承认基础环部分最终确定的交货地点是瓜州，但未写明具体的地址，塔筒最后未确定交货地点。锋电公司亦承认其公司向邯郸和大连厂派有驻场工程师进行监造工作。宝冶公司称双方已于2016年9月27日终止了涉案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宝冶公司与锋电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及其订单、技术资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于2016年9月27日的合同谈判记录表中载明的内容系关于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采购框架合同项下编号为FDNY-C-2015-0085-01和FDNY-C-2015-0085-02两份订单终止的情况下对于善后处理方面的协商过程及结果，故双方此时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已协商达成一致。锋电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的理由与合同谈判记录表内容不符，且双方已于2016年9月27日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故该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锋电公司以宝冶公司擅自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导致合同解除为由反诉请求判令宝冶公司支付违约金一节，因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因系锋电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而非锋电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所主张的原因，故该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锋电公司以宝冶公司未在2015年11月11日全部交货完毕为由反诉请求判令宝冶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一节，因在交货日前即2015年10月13日锋电公司变更了交货地点、交货数量等内容，且直至合同解除也未明确交货的具体地点(仅写明城市名称，而没有写明具体项目名称)，在宝冶公司不知道具体交货地点的情况下，宝冶公司不应对该项反诉请求承担责任，故该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锋电公司以宝冶公司延迟交付技术资料为由反诉请求判令宝冶公司支付违约金一节，因技术协议约定文件与产品一并交付，且在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终止涉案合同的情况下，宝冶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故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锋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宝冶公司在2016年7月29日的业务联系单中已明确提出将锋电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与其欠付的费用进行抵销，且在锋电公司欠付款项大于其已支付的款项情况下，锋电公司反诉请求返还其已付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9.27谈判记录的内容，已下料未卷制的钢材(板)为650.278吨(采购费用为163.2937万元)；已下料已卷制的钢材(板)为2216.757吨(采购费用为555.3952万元)。宝冶公司主张的窝工费和谈判期间的差旅费、相关人员的工资，因未提交相关证据，锋电公司亦不同意支付，故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已下料未卷制钢板+已下料已卷制钢板+法兰+油漆+加工费+仓储、场地占用费-废钢回款-锋电公司已付款项的公式计算，锋电公司尚欠宝冶公司8945604元。宝冶公司请求判令锋电公司给付9997061元中未超出8945604元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宝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采购框架合同的相关约定，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锋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宝冶公司材料费、加工费、仓储和场地占用费共计8945604元(以87996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锋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宝冶公司律师费35万元；三、驳回宝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锋电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27日、2015年8月28日，宝冶公司分别与某风电公司、某集团分公司签订《用工合同》，某风电公司、某集团分公司向宝冶公司提供焊工、铆工和起重工，在宝冶公司技术人员技术指导下完成工作。2016年10月31日，某风电公司向宝冶公司出具了完工结算审定单；2016年11月2日，某集团分公司向宝冶公司出具了完工结算审定单。2015年8月27日，某风电公司与宝冶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某风电公司向宝冶公司出具了风电塔筒基础环构件仓储费和场地占用费。2015年8月28日，某集团分公司与宝冶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某集团分公司向宝冶公司出具了费用计取说明。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锋电公司与宝冶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技术协议》及两份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宝冶公司、锋电公司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二是宝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是锋电公司是否应给付宝冶公司相应费用及数额。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锋电公司虽称2016年9月27日合同谈判记录表仅是双方谈判沟通的记录，双方并未就解除涉案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但合同谈判记录表明确载明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终止两份订单，宝冶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次，锋电公司虽称依据合同谈判记录表，双方对已下料未卷制的钢板、所剩余的材料、发票等事宜均未达成共识，且之后锋电公司还向宝冶公司发出联系函，明确已下料未卷制钢板和卷制好在制作钢板准备在2017年投建项目中消化，锋电公司向宝冶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上述事宜系涉案两份订单终止后，双方对善后处理方面的协商过程及结果，而锋电公司发出的联系函所表达的意思也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均不足以推翻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的事实。再次，锋电公司虽称其并未取消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的订单，宝冶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该5套塔筒的订单，一审判决关于全部合同订单已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的认定显然错误，但依据合同谈判记录表，关于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事宜，为锋电公司提出消耗，亦系涉案两份订单终止后善后事宜的协商，且双方未达成共识，并非未终止涉案订单中关于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的订单。最后，锋电公司虽称未经其同意，宝冶公司擅自将合同义务转让给某集团分公司和某风电公司，其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但依据宝冶公司分别与某集团分公司、某风电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某风电公司、某集团分公司向宝冶公司提供焊工、铆工和起重工，在宝冶公司技术人员技术指导下完成工作，而非宝冶公司将合同义务转让给某风电公司、某集团分公司，且锋电公司派有驻场工程师进行监造工作，故锋电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宝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宝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锋电公司虽称其支付了5253272元的货款，宝冶公司未依约交付任何货物，构成违约，宝冶公司依约应当向锋电公司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但在交货日前即2015年10月13日前，锋电公司变更了交货地点、交货数量等内容，且直至涉案合同解除也未明确交货的具体地点，在宝冶公司不知道具体交货地点的情况下，宝冶公司未交付货物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其次，锋电公司虽称宝冶公司未经其同意，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但根据上述论述，宝冶公司并不存在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再次，锋电公司虽称宝冶公司未依约交付技术资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依据《采购框架合同》，宝冶公司需交付的技术资料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而依据《技术协议》，宝冶公司除应随产品交付相应技术资料外，宝冶公司无需向锋电公司交付其他技术资料，现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终止涉案合同，宝冶公司未交付相应技术资料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锋电公司是否应给付宝冶公司相应费用及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锋电公司虽称依据《采购框架合同》约定，锋电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采购框架合同》同时约定锋电公司取消对所剩设备的采购，应按照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宝冶公司支付部分完成的设备和服务以及宝冶公司以前已采购的材料和部件的费用；且在双方协商终止涉案合同时，锋电公司亦未否认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在因锋电公司自身原因终止涉案合同的情况下，宝冶公司有权要求锋电公司给付相应费用，锋电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锋电公司虽称宝冶公司主张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合同基础，存在串通伪造的痕迹，仓储、场地占用费标准远高于当地正常、合理的标准，且双方约定由宝冶公司自行消化和处理部分订单的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应当由宝冶公司自行承担；因宝冶公司称其主张的相应费用不包括其自行消化部分，且宝冶公司就加工费和仓储、场地占用费提交了《用工合同》、《租赁合同》、风电塔筒基础环构件仓储费和场地占用费及费用计取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在锋电公司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宝冶公司有权要求锋电公司给付加工费4383824元和仓储、场地占用费6943291元，锋电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锋电公司虽称宝冶公司未履行及时减损义务，导致所谓仓储、场地占用费损失扩大，宝冶公司无权要求锋电公司承担扩大损失，因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后，双方就善后事宜尚未达成一致意见，锋电公司还提出消耗大连加工厂5套塔筒，并向宝冶公司发函表示准备消化部分钢板，在此情况下，宝冶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未立即处置剩余材料、部件、设备并无不妥，因此产生的仓储、场地占用费也不属于扩大的损失，锋电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锋电公司虽称宝冶公司未举证证明油漆因全部过期而产生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不具有合理性，但2016年7月13日锋电公司员工韦某某向其出具的出差报告简表中载明环氧富锌底漆的质量保证期到今年底9月份到期，且宝冶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向锋电公司员工张伟光发送的关于风电塔筒项目油漆处理事宜文件中载明油漆即将到质保期限，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要求锋电公司支付油漆材料费后将油漆运走妥善处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锋电公司给付宝冶公司油漆款50056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最后，锋电公司虽称宝冶公司对钢板和法兰的处置不合理，未尽到减损义务，扩大了损失，相应损失不应由锋电公司承担，但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锋电公司该抗辩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锋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63元，由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