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伟，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珊珊，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禇文君，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栋薰，男，192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国，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王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栋薫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或发还重审。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涉案房屋实际是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相关款项均由上诉人缴纳。第一，在塌陷区房屋拆迁安置中，规定只能以户主作为拆迁安置房主体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是家庭户主，因此只能以其名义购买安置房屋，缴纳款项并领取钥匙。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儿子，借用被上诉人名字购买了该案涉房屋，且缴纳了相关费用，包括购房款、煤气费、垃圾清运费、押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庭审时，原告依据其调取的应交房款收据复印件知道缴纳了购房款、煤气费、垃圾清运费，但其并不知道还需缴纳押金及物业费，也不知道实际缴纳费用数额。相应缴费均由上诉人支付，因此票据也由上诉人持有。第二，房屋拆迁安置房屋的程序繁琐、时间长。在进行拆迁的过程中，拆迁安置小组与拆迁户需要做以下工作：1.拆迁安置小组要先确定拆迁位置；2.拆迁安置小组与搬迁户签订《焦作矿区采煤沉陷区搬迁安置住户原有房屋拆迁安置单》；3.完成第二步后通知住户搬迁并准备安置房屋费用；4.搬迁完毕，按照拆迁小组通知的时间参与摇号选房；5.按照摇号顺序抽取房屋位置及牌号，确定最终安置房购房的面积并确定费用；6.按照拆迁小组通知，缴纳房屋费用、押金及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最后领取钥匙。因此上诉人需要按照拆迁小组要求提前准备房款，上诉人家中本身存放有一部分现金，后又通过银行提取剩余房款。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时间与案涉房屋缴费时间相吻合。第三，一审时，在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缴纳购房款的时间、地点及金额时，被上诉人一问三不知，又改称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女儿王某协商缴纳。但是被上诉人今年已经92岁高龄，缴纳房款时也已经83岁。除了退休工资收入之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被上诉人身患××，需要进行多种治疗，退休的工资收入均用于就医治疗及生活支出。通过一审法院2020年8月12日做出的（2020）豫08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及案件中，被上诉人及王某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的工资自2000年至2018年一直由女儿王某保管，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并没有显示购房款的相应支出记录。而且，在496号民事案件中，王某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购房款这一笔支出。王某在保管被上诉人工资期间，大小支出均有记录，就连去药房替被上诉人买药的小票都有所保留，因此，购买房屋这种大笔支出，王某更会记录下来。但在其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上，并没有购买房屋的资金支出记录。一审法院同时审理了（2020）豫0804民初496号民事案件和（2020）豫0804民初497号民事案件，被上诉人称工资在女儿王某处保管，因此不知道缴纳房款的时间及金额。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银行流水并没有显示购房款的相应支出记录，而且王某的证据中也没有显示购房花费记录，一审并没有继续查明案件事实，要求被上诉人说明资金来源，以及购买房屋的过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对于公证遗嘱，因为涉案房屋没有办法办理房产证，而且被上诉人不识字，加上被上诉人子女众多，为了避免日后因房屋发生纠纷，应上诉人要求，才用公证遗嘱的方式确认房款确实由上诉人缴纳，房屋为业诉人所有。因此才在缴纳房款同月做公证，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进行公证。虽然后期公证遗嘱进行了撤销，但不能否认当初做公证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栋薫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建伟返还侵占原告位于马村区××小区××楼××单元××房屋及房屋收费条、房屋安置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是原告的三子。2011年10月11日搬迁人焦作矿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办公室（甲方）与被拆迁人即原告（乙方）签订《焦作矿区采煤沦陷区城镇受损居民住宅搬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住房位于冯营××村，甲方同意乙方搬迁安置在和谐小区内66号楼2单元6号居住，建筑面积86.47㎡，购房款为33576.21元。同日原告缴纳了购房款及其他费用。2011年10月26日原告立遗嘱，将涉案房屋在原告百年后遗留给被告继承，并予以公证。2012年2月9日原告声明自愿撤销之前的公证遗嘱，并对该声明予以公证。现被告占有该房屋，且该房屋的安置协议书及缴费收据等均由被告保存，原告认为被告侵害了其房屋所有权，被告以其是实际出资人拒绝返还房屋，纠纷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原告的拆迁安置房，安置协议的搬迁人为原告，收费票据的缴费人均为原告，原告依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被告认为其是实际出资人，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占有原告的房屋，持有原告的安置协议及收费票据等拒不返还，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房屋所有权，故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及房屋安置协议、收据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王栋薫位于马村区××小区××楼××单元××房屋及房屋安置协议、收据。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建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建伟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1年8月10日焦作矿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办公室公告一份、通知一份、2011年冯营公司搬迁安置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的搬迁工作从2011年8月份开始，交款方式为现金交付。因为交付房款的时间没有提前通知，所以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提前准备房款现金是符合常理的。2．王建伟及其妻子任伟丽的银行流水各一份，拟证明王建伟在一审时提交的购房款的银行明细系上诉人王建伟及任伟丽的银行卡。3．证人王某（上诉人妹妹，被上诉人女儿）证言：2000年到2018年6月16日之间，王某保管被上诉人的工资卡，除工资外被上诉人没有其他收入，各种补助补贴都在工资卡上。被上诉人身体一直虚弱，胃溃疡、白内障术后、前列腺癌术后、缺血头晕、××。争议的房屋，被上诉人没有出这笔钱。也没有听过他交代这个房子的事情。房屋是被上诉人买的，王某没有参与，不清楚安置房屋前身是谁的。工人村的房是租赁的。被上诉人王栋薰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公告和通知真实性有异议，这上面均非针对着上诉人，而是一种公众性的。没有矿务局的印章，也并不是针对的上诉人，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冯营矿安置这个情况说明，更证实了该房屋系矿务局的搬迁安置并不是上诉人购买的房屋，而是棚户区改造一种安置的情况，充分证明了该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第2组证据只能证明了上诉人在这个时间段有存取款的记录，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用于购买该房屋，而且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已经出示过了。第3组证人王某在一审的时候被列为被告，一个手里掌握着钱，一个手里掌握房，其作证都是虚假的。本院对上诉人王建伟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证据1、2，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王栋薰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房屋归谁所有、被上诉人王栋薰要求上诉人王建伟予以返还是否有依据？审理查明，争议房屋属于焦作矿区采煤沦陷区城镇受损居民住宅搬迁安置房，根据被上诉人王栋薰提交证据《焦作矿区采煤沦陷区城镇受损居民住宅搬迁安置协议书》，被上诉人系被拆迁人。购房交房收据载明交款人为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立遗嘱将该房由上诉人继承，后又撤销该遗嘱的事实，均可印证争议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父子关系的情形，在双方对房屋归属无约定的情况下，至于上诉人对争议房屋是否出资，均不影响争议房屋所有权归被拆迁人即被上诉人享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建伟返还争议房屋及房屋安置协议、收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建伟上诉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栋薰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