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昌区中南路**武汉保利文化广场**。负责人：段绍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雨，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住，住所地武昌区中南路**武汉保利文化广场******/div>负责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雨，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国，男，193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英，女，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文钰，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耿伟，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坡，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南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延保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101街坊31门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武汉延保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延保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夏小雨，上诉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雨，被上诉人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波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上诉人已行使了相应的抗辩权，一审法院未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在上诉人处为被保险人马德军投保的保险险种为特需金团体医疗保险，根据与武汉延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系以武汉延保公司投保的医疗特需金保单账户余额为限，为其代为管理支付其客户的意外身故等保障，该账户有余额将退还给武汉延保公司，当余额为零时，上诉人不再代为管理支付相应保障责任，在武汉延保公司未在上诉人处投保意外保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按意外保险产品规则承担意外身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虚假宣传其服务内容，致使其客户产生错误认识，应当由武汉延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在上诉人仅投保医疗特需金保险的情况下，为了达到相关意外身故、意外伤残、意外住院津贴及意外医疗保障的目的，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让上诉人代为管理相应的账户，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同时，上诉人明确要求武汉延保公司对上诉人管理支付的保障责任范围及形式向其客户做出明确说明，双方签订特需金医疗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也提示、说明了本次投保对应的险种名称、条款、保险责任限额、免责事项等内容，投保人武汉延保公司也进行了盖章确认。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在明知上述情形时，向其客户虚假宣传，印发相应的服务卡，致使客户产生错误认识，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仅系正常经营相关业务，不应就武汉延保公司的错误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武汉延保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赔偿亲属马德军意外身故的赔偿金200000元，医疗费4759.92元，合计204759.92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马德军开始到方德才经营的南漳县恒城预制厂上班，主要从事涵管制作。2015年4月，方德才出资200元在南漳县延保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代售）为马德军购买了两张由武汉延保公司发售的“前进无忧·救援保障卡”，卡号分别为71×××73、71×××79，保险内容：意外身故、伤残10万元，意外医疗1万元，意外住院津贴50元/天。具体保障内容以投保后生效的保单及相应条款为准，该卡激活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4月25日，马德军在南漳县延保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在网上将该卡激活。2014年7月18日，武汉延保公司在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为单位8162人投保了泰康特需医疗金团体医疗保险，2015年5月5日经投保人武汉延保公司申请，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同意，又新增被保险人646人（含马德军），保险单号：280214566498，批单号：460214000326。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18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14日24时止。身故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2014年7月29日武汉延保公司（甲方）与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为其会员赠送意外保险保障计划，采取甲方分批向乙方投保，乙方以分批承保的形式承保。2.甲方负责提供会员名单资料，并缴纳保费。3.甲方作为投保人，以甲方会员为被保险人，向乙方投保《泰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泰康特需金团体医疗保险》、《附加泰康团体意外住院津贴保险》、《泰康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4.保险金额及保费：意外身故10万元、意外伤残10万元，意外住院津贴50元/天，意外医疗1万元/人。同时还特别约定，对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发生的，符合条款约定的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在扣除从其他途径获得的赔偿后，对超过100元部分，按照80%的赔付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保险期间为壹年，保费35元/人/年……”。双方约定以特需金的形式承担上述意外身故、意外伤残、意外住院治疗及意外医疗保险责任。2015年7月10日，武汉延保公司（甲方）、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乙方）又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原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于2015年7月10日零时予以终止。2.甲乙双方依据《合作协议书》共签订了39份保险合同。其中，保险责任查询单37份（保单号为：28021456650，批单号：460214000326）。特需金保单2份（保单号为：28521400263、280214566498）。3.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以特需金保单账户金额为限承担甲方被保险人的意外身故、意外伤残、意外住院津贴及意外医疗保险责任，对于保险责任查询单，乙方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2015年5月21日上午，马德军在方德才经营的预制厂内上班时因意外撞伤头部，事故发生后，马德军被送往南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3时左右死亡，共花去医疗费用4759.92元。出险后方德才通过南漳县延保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向武汉延保公司报险。后马德军亲属至今未获理赔，故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李家国系马德军父亲，马秀英系马德军母亲，柳文钰系马德军妻子，柳文钰和马德军婚后生育二子，即本案李耿伟和李小坡。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延保公司在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投保意外伤害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已承保，该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武汉延保公司为该集团意外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的投保人，马德军为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的被保险人之一。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在订立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马德军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是本案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基本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马德军的身份信息情况在武汉延保公司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的被保险人名单中，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也认可其为马德军承保，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德军本人不同意武汉延保公司为其订立保险合同，故根据上述规定，应认为武汉延保公司对马德军具有保险利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中涉及马德军的部分有效。故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以武汉延保公司对马德军不具有保险利益主张保险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认为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武汉延保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事由，予以采纳。马德军于2015年5月21日上午在方德才经营的预制场内上班时因意外撞伤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本人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身故情形，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应当对马德军的法定继承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作为马德军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请求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赔偿马德军意外身故赔偿金20万元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要求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759.92元的要求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武汉延保公司在投保时与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特别约定，对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发生的，符合条款约定的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在扣除其他途径获得的赔偿后对超过100元的部分，按照80%的赔付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马德军在意外身故时所花去的医疗费用4759.92元，并未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故对该医疗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对超出部分即4659.92元按80%的赔付比例由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向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向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支付马德军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3727.94元（4659.92元80%），合计203727.94元；二、驳回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为包括马德军在内的多人在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处投保泰康意外伤害保险A，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马德军发生意外事故并死亡，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作为承保人应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中，被保险人马德军因意外身故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李家国、马秀英、柳文钰、李耿伟、李小坡作为保险受益人，于2017年4月就已提交了保险理赔的相关资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当医疗特需金账户余额为零时，其保险责任终止，经查，该《合作协议书》系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对被保险人马德军不产生约束力，且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特需金账户的日常管理、交易明细、尚存余额等情况，因此上诉人以此主张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另上诉称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致使客户产生错误认识，针对此项上诉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向客户发售救援卡后，依约向上诉人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进行投保，并交纳了保费，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武汉延保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康养老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上诉人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张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