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司朗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恩英格博士和克拉斯·霍尔朗，高级法律顾问和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倩峰，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黄坚洧。上诉人欧司朗有限公司（简称欧司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3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黄坚洧。2．注册号：11893394。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灯、灯、手电筒、灯泡、照明灯（曳光管）、安全灯、日光灯管、汽车灯、灯笼、路灯。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欧司朗公司。2．注册号：G774581。3．基础注册日期：2000年10月12日。4．基础注册国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5．获准领土延伸保护日期：2002年4月5日。6．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8．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辐射工程设备及照明操纵（控制）商标、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比如电致发光二极管、有机二极管和与灯一起安装的组件），主要是照明用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和信号用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化妆辐射设备及化妆照明设备、照明设备、加热设备、蒸汽发生设备、烹调设备、冷藏（制冷）设备、干燥设备、通风设备、供水设备、和卫生设备、白炽灯、卤白炽灯、荧光灯（日光灯）管、放电管、特殊辐射灯、（主要是红外线发生器），家庭日光浴场、家庭日光浴场用灯、金属蒸汽灯、卤紫外线灯、技术用紫外线灯、和各种各样的灯（包括运输技术用灯、车辆用灯和装饰用灯）、属本类的所有上述产品的零配件。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欧司朗公司。2．注册号：5452396。3．申请日期：2006年6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防护装置；喷焊灯；煤气灯；烹调器具；冷却设备和机器；干燥器；空调节装置；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暖气散热器；气体打火机；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欧司朗公司。2．注册号：6674264。3．申请日期：2008年4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械及装置；喷焊灯；煤气灯；烹调器具；冷却设备和机器；干燥器；空调节装置；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暖气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暖气散热器；气体打火机；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灯光遮罩；灯罩座；灯罩；玻璃灯罩；球形灯罩。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欧司朗公司。2．注册号：1574678。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照明器械及装置；喷焊灯；油灯；汽灯；烹调器具；冷却装置和机器；空气冷却装置；加热装置；暖气装置；干燥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暖气；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原子堆；科技用照射灯。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04312号《关于第11893394号“森牧朗SMRA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欧司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注册信息；2．欧司朗公司的介绍及其产品名录、介绍、宣传资料、广告合同和发票；3．欧司朗公司产品的购销合同、订单确认书和发票，以及欧司朗公司产品的销售额统计、审计报告、纳税通报；4．欧司朗公司“欧司朗”“OSRAM”商标的受保护记录及相关裁判文书。原审诉讼中，欧司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欧司朗公司2014年的公司年报；2．引证商标的许可使用协议及欧司朗公司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2000年至2012年期间，《消费日报》《南方日报（全国版）》《北京商报》《法制晚报》《新华日报》等报纸、期刊对欧司朗公司及其照明类产品的宣传和报道；4．欧司朗公司的子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审计报告；5．欧司朗公司“欧司朗”“OSRAM”商标及域名的受保护记录及相关裁判文书。欧司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司朗公司的诉讼请求。欧司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系对欧司朗公司在先注册的驰名商标“欧司朗”“OSRAM”“欧司朗OSRAM”的摹仿和抄袭，易误导相关公众，致使欧司朗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欧司朗公司及其中国子公司对“欧司朗”和“OSRAM”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4．黄坚洧恶意摹仿和抄袭欧司朗公司的在先驰名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破坏了正常有序的经济秩序，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黄坚洧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其实质内涵已体现在商标法相关实体条款之中，本院将根据欧司朗公司的具体评审理由、在案证据等情况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森牧朗SMRAM”，该标志不存在上述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灯、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存在一定联系。但是，诉争商标由中文“森牧朗”及英文“SMRAM”构成，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为英文“OSRAM”，引证商标二为英文“OSRAM”，引证商标三由中文“欧司朗”及英文“OSRAM”构成，引证商标四为“欧司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同时使用在电灯、灯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欧司朗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驰名商标的按需认定原则，人民法院只有在确有必要的情况下才对商标是否构成驰名作出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森牧朗SMRAM”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并未构成对欧司朗公司“欧司朗”“OSRAM”“欧司朗OSRAM”商标的复制、摹仿，故即使各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也不致误导公众，致使欧司朗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对欧司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该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可以作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受到保护。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欧司朗公司主张的在先商号为“欧司朗”和“OSRAM”，与诉争商标“森牧朗SMRAM”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具有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欧司朗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欧司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黄坚洧具有不以使用为目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欧司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欧司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欧司朗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