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世强，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金成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石桥村。法定代表人：谢家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赣榆圣翔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石桥村芦阳路**。法定代表人：卢春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世强、连云港市赣榆金成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赣榆圣翔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翔货代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世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驳回圣翔货代公司主张于世强支付运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翔货代公司、金成镍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已明确认定运输合同相对人为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系居间介绍人，金成镍业公司通过于世强支付运费既不是于世强履行居间合同义务更不是履行运输合同的义务，于世强系受金成镍业公司委托支付运费，并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的运输合同权利义务明确，且2016年5月到2017年11月只发生了7笔业务，不具有长期性而形成交易习惯。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却又将于世强放到运输合同关系中以交易习惯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是对交易习惯的错误理解，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决不顾于世强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于世强与金成镍业公司的款项均为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的运费，损害了于世强与金成镍业公司在其他法律关系上的权利。即使于世强未将金成镍业公司委托支付的运费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于世强与金城镍业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金成镍业公司对圣翔货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圣翔货代公司不能向于世强主张权利。2.圣翔货代公司起诉理由系金成镍业公司拖欠2016年12月8日和2017年11月18日即第六、七次运费1285449.63元，并明确收取75万元运费，余额535449.63元，圣翔货代公司主张464068元，差额70401.63元，即为圣翔货代公司第六、七次居间费。原判决又查明圣翔货代公司七次运费总计2421376.71元，已收到180万元，故原判决推定于世强七次居间费用为157328.71元。综上可得出前五次运费为105万元，而查明的前五次运费实为1135927.08元，差额85927.08元未付。这就形成圣翔货代公司诉求的事实理由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冲突。且原判决违背不诉不理原则，超诉求审理判决，损害于世强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权益。3.本案运输合同纠纷与于世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系违法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上诉人金成镍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圣翔货代公司辩称，1.运输合同关系主体是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是居间人。一审时三方就本案涉及的运输费用进行了确认，因此于世强认为居间费数额错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所涉及的圣翔货代公司的运输费用数额已经经过三方签字确认。2.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的运输费用责任主体应当是金成镍业公司。至于金成镍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于世强并由于世强转给圣翔货代公司，不应当确认为圣翔货代公司认可由于世强支付费用，那是于世强和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的关系，责任承担的主体应当是金成镍业公司。上诉人金成镍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圣翔货代公司对金成镍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圣翔货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的运输合同关系从2014年9月19日开始至今，金成镍业公司所有关于砂矿的运输都是由于世强承包运输，金成镍业公司都是与于世强进行账务结算。于世强少送货物6887.8吨，扣除金成镍业公司欠付运费101035元，于世强尚欠金成镍业公司货款1721963.5元。于世强至今尚欠上诉人税票四笔，共计1617700元税票。2.金成镍业公司与圣翔货代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金成镍业公司将所有的船舶货物运输事务承包给于世强，而非代理关系，金成镍业公司每次在货物运输完毕后向于世强支付运输费用，由于世强再向其下家支付运输费用，金成镍业公司从未支付过代理费，故金成镍业公司与圣翔货代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于世强辩称，1.金成镍业公司上诉理由一与本案没有关系。2.金成镍业公司与圣翔货代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根据圣翔货代公司在一审及本庭中的答辩，明确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建立运输合同的合意，因此其支付运输费用的责任主体为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不能并入本案审理。被上诉人圣翔货代公司辩称，本案涉及金成镍业公司和圣翔货代公司运输合同关系、金成镍业公司和于世强的居间合同关系，金成镍业公司上诉的理由均系和于世强居间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和圣翔货代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圣翔货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共同支付支付运费464048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圣翔货代公司从事货物运输行业，金成镍业公司从事金属日用品制造行业。金成镍业公司因原料运输需要，经人介绍认识于世强，自2014年9月份起，于世强多次介绍运输公司为金成镍业公司运输镍矿，每次交易后，运输费用的结算方式均为，金成镍业公司将运输费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于于世强，于世强扣除居间报酬后，再将承运人应得的费用支付于实际承运人。2016年，圣翔货代公司通过于世强为金成镍业公司运输镍矿。自2016年5月份起，圣翔货代公司共七次为金成镍业公司运输镍矿。七次运输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1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28日、2016年9月3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1月18日，实际运输至金成镍业公司处的货物重量分别为9978.18吨、2004.42吨、7955.47吨、19039.79吨、9976.14吨、21720.44吨、27959.91吨，每吨单价分别为24元、23元、23元、23元、23元、23元、27元、25元，总价分别为239476.32元、46108.56元、182975.81元、437915.17元、229451.22元、586451.88元、698997.75元，以上运输费用共计2421376.71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前五次运输费用已经实际付清，第六次、第七次运输，圣翔货代公司已经收取750000元，现圣翔货代公司仅主张464048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如下：1、关于运输合同相对人。圣翔货代公司主张，圣翔货代公司经于世强介绍认识金成镍业公司，并与金成镍业公司直接建立货物运输关系，每次货物运输，均由于世强介绍，圣翔货代公司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直接签订书面运输合同，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货物运输单价、车辆安排、运输时间、给予于世强的居间报酬的数额等具体环节均由双方商定，货物运输完成后，金成镍业公司向圣翔货代公司的运输车辆出具收货单，收货单中载明了运输货物的重量，双方依据收货单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金成镍业公司将运输费用直接汇入于世强的账户或第三人指定的账户中，于世强扣除居间费用后，将圣翔货代公司应得的运费费用转账于圣翔货代公司。于世强对圣翔货代公司主张基本无异议，但于世强述称，于世强也参与商定了圣翔货代公司、金成镍业公司之间运输合同的货物运输单价。金成镍业公司对圣翔货代公司及于世强的主张不予认可，金成镍业公司辩称，金成镍业公司与圣翔货代公司从未建立直接的货物运输关系，金成镍业公司每次需要货物运输，均与于世强直接联系，商定运输费用、运输时间等细节，于世强负责安排车辆，将货物运输至金成镍业公司处，金成镍业公司向运货司机出具收货单，运输费用由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直接结算。至于于世强安排何人运输，金成镍业公司并不知情。2、关于付款情况。圣翔货代公司主张，经由圣翔货代公司承运的七次货物运输，前五次运费已经经由于世强向圣翔货代公司全部结清，而对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1月18日的两次运输合同的货物重量及运费，按照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认可的事实，应当分别为21720.44吨、586451.88元以及27959.91吨、698997.75元，两次总运费为1285449.63元，圣翔货代公司仅主张1285447元。圣翔货代公司另主张，在涉案的运输关系中，关于于世强的居间费用，支付标准由各方商定，圣翔货代公司主张，2016年12月8日的运输合同中，于世强的居间费用为每吨2元，2017年11月18日的运输合同中，于世强的居间费用为每吨1元，按照圣翔货代公司计算标准，两次运输合同中，于世强应得的居间报酬为71399元，剩余运费应当为1214048元，针对该两次运输，圣翔货代公司已经通过于世强处支取运费750000元，余欠运费金额为464048元。对于圣翔货代公司的上述计算方式及最终欠款金额，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某无异议，但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某主张，应由对方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针对各自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交了各自制作的货物运输明细与货款给付明细，金成镍业公司提交的明细中，记载了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自2014年9月份起所有的货物运输记录与运费给付记录，对该份明细中2014年9月份至2015年5月份之间的记载，于世强主张因时间太久，无法核实。金成镍业公司提交的明细另载明，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3月8日，该段时间（即圣翔货代公司为金成镍业公司运输货物之后）金成镍业公司分多次向于世强转账共计2290000元，每次转账的金额以50000元、100000元居多，另有少部分转账金额为10000元至30000元不等。于世强提交的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转账明细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3月8日，每次转账的时间、金额及总金额均与金成镍业公司所提交的明细相一致，亦为2290000元。于世强另提交了于世强与圣翔货代公司的转账明细一组，该明细显示，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于世强共向圣翔货代公司转账1800000元，圣翔货代公司对该转账金额无异议。而针对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转账金额与于世强向圣翔货代公司转账金额的差额490000元（2290000元-1800000元），于世强述称，金成镍业公司于2014年年底向于世强借款300000元，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转账的2290000元中，其中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28日六次转账的30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该300000元偿还完毕后，借款凭据由金成镍业公司收回，金成镍业公司对于世强的该项陈述意见不予认可。除去该300000元，剩余190000元系于世强应得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如何确定？二、圣翔货代公司所主张的运费464048元及相应利息应当由谁支付？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圣翔货代公司及于世强某主张，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为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仅为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签订合同的居间介绍人。金成镍业公司辩称，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至于于世强与圣翔货代公司之间的关系，金成镍业公司并不知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圣翔货代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运输合同一份及入库单若干份，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经各方认可，运输合同中载明了运输关系的相对人为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且加盖了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的有效印章，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而入库单作为运输费用的结算凭据，系金成镍业公司出具，且由圣翔货代公司持有，说明了圣翔货代公司为金成镍业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的事实，两份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系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金成镍业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按约向圣翔货代公司给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对于报酬给付未作约定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自2014年9月份起至2017年11月份止，金成镍业公司作为托运人，与经过于世强居间介绍的承运人之间的所有运输合同（包含本案中圣翔货代公司作为承运人的七次货物运输），因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之间长期形成的良好关系以及长期交易的相互信任，所有的运费均通过于世强向承运人支付。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以及承运人（包括本案圣翔货代公司）之间，对于运输费用的给付方式，已经形成了稳定且各方均能认可、接受的交易习惯：即货物运输完毕后，金成镍业公司将运输费用转账支付于于世强，于世强在扣除相应的居间报酬后，将承运人应得的运输费用支付于承运人。综合上述分析，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可以计算出，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的七次运输合同的总运费为2421376.71元，金成镍业公司仅向于世强支付2290000元，余款131376.71元未能给付，金成镍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该2421376.71元运费实际包含了圣翔货代公司应得的运费以及于世强的居间报酬。圣翔货代公司实际已经从于世强处取得的运费为1800000元，圣翔货代公司现主张的尚欠运费为464048元，已经向圣翔货代公司给付的运费与尚欠圣翔货代公司的运费数额相加应为2264048元(1800000元+464048元)，该2264048元即为扣除居间费用后，圣翔货代公司实际应得的运费，则于世强应得的居间费用应为157328.71元（2421376.71元-2264048元），于世强虽主张，在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的运输合同中，其应得的居间费用为19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于世强的该项陈述意见不予采信。金成镍业公司已经向于世强转账支付2290000元，扣除居间费用157328.71元，剩余费用为2132671.29元，对于该部分款项，金成镍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于于世强，结合本案运输合同的交易习惯，金成镍业公司已经完成了给付义务，于世强如无正当理由，应当向圣翔货代公司给付，而于世强仅向圣翔货代公司给付1800000元，尚欠332671.29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世强虽述称，在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给付的款项中，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28日的六次转账共计300000元的款项系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偿还的借款，但金成镍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的存在，且通过于世强提交的转账明细中，2016年5月11日，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发生了第一次运输合同关系，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28日的30万元转账系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发生运输关系后，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的前六笔转账，2016年5月13日，于世强第一次向圣翔货代公司转账，如确系于世强所述，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6月28日的六次共计300000元的款项系金成镍业公司向于世强偿还借款，因金成镍业公司并未基于运输合同向于世强转账，则于世强向圣翔货代公司的转账也无法解释。综上分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300000元系圣翔货代公司和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的运输费用，与借款无关，于世强如认为金成镍业公司尚欠于世强借款未偿还完毕，可另行向金成镍业公司主张。综上，对于圣翔货代公司所主张的464048元，其中金成镍业公司已经向于世强支付的332671.29元，应当由于世强向圣翔货代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另未付部分131376.71元，金成镍业公司则应当直接向圣翔货代公司给付。综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运输合同受法律保护。圣翔货代公司与金成镍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圣翔货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金成镍业公司在给付部分款项后，仍欠131376.71元未能给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世强作为涉案运输合同的居间人，也系运输费用的给付经手人，其在收到金成镍业公司相应款项后，扣除其应得的居间报酬，尚余332671.29元应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但其未能及时给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圣翔货代公司将利息明确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系圣翔货代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允。综上，对圣翔货代公司要求金成镍业公司、于世强给付运费46404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金成镍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圣翔货代公司运输费用131376.7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金成镍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二、于世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圣翔货代公司运输费用332671.2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金成镍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一审案件受理费9164元，减半收取4582元，由圣翔货代公司负担452元，由金成镍业公司负担1464元，由于世强负担2666元。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成镍业公司、被上诉人圣翔货代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于世强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日照分行的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8月28日于世强向金成镍业公司出借30万元。本院认证意见为：该银行流水仅能证明于世强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与本案审理的金成镍业公司与圣翔货代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导致何种法律后果。关于于世强与圣翔货代公司、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圣翔货代公司与金成镍业公司签订的案涉运输合同，表明双方皆知晓该合同的相对方，换言之，于世强已经向圣翔货代公司、金成镍业公司披露了运输合同相对人，并促成了案涉运输合同的签订，符合居间行为的特点。于世强在收取金成镍业公司支付的运费后，扣除约定费用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圣翔货代公司，该扣除的约定费用应当认定为居间费用。综上，案涉交易系通过于世强介绍，且于世强在运费中抽取约定的报酬，故于世强与圣翔货代公司、金成镍业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金成镍业公司主张其与于世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圣翔货代公司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案涉运输合同后，圣翔货代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为金成镍业公司运输货物，金成镍业公司则通过于世强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运费，故圣翔货代公司与金成镍业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圣翔货代公司按照约定完成货物运输后，金成镍业公司应当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虽然在案涉交易中，圣翔货代公司皆从于世强处领取运费，但该付款方式基于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而产生，其效力仅及于金成镍业公司与于世强之间，并不及于圣翔货代公司，圣翔货代公司有权向金成镍业公司主张剩余运输费用。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的七次运输中，前五次运输费用已经实际付清，第六次、第七次运输费用合计1285449.63元（586451.88+698997.75），圣翔货代公司仅主张1285447元运费，且认可其中于世强应得居间报酬71399元，现圣翔货代公司已经收取750000元，因此金成镍业公司应再向圣翔货代公司支付运费464048元（1285447-750000-71399）。圣翔货代公司在本案中向金成镍业公司主张运费464048元，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金成镍业公司主张于世强尚欠金成镍业公司货款1721963.5元和四笔共计1617700元的税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金成镍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于世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金成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7835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市赣榆金成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连云港赣榆圣翔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运输费用464048元及利息（以46404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连云港赣榆圣翔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由连云港市赣榆金成镍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64元，由连云港市赣榆金成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刘 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