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96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五园路18号14栋306室。统一社 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GKW0E60。 法定代表人：吴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强，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 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吴家村11-1069号1-4层。统一社会信 用代码：91210213MA0TYPX31R。 法定代表人：邵宏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晨，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宏吉，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 瓦房店市东岗镇大咀村三道房屯112号。公民身份号码： 210281198007052538。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崭，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素公司）为与被告 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加工 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 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摩赛格公司提起反诉，本 院受理后合并审理，鉴于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13 日作出（2019）浙0110民初196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 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 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郭伟、方超强，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朱晓晨及被告邵宏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起诉称：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 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编号为19000406-6号《服装委托加全年 大合同》（以下简称《全年大合同》），飞素公司委托摩赛格公 司为飞素公司加工服装，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约定7、8、9、10 月份加工费用为100元每件，加工款式、规格、数量、交期等以 飞素公司《生产清单》的方式分批次向摩赛格公司下达加工任务。 加工费计算截至当月30日，次月30日前结清上月所有款项，且 7-12月付款70%，剩余30%于春节前全部结清。合同履行过程中， 飞素公司为赶“双十一”货期，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10 月29日向摩赛格公司下达《生产清单》，合计2334件，要求入 仓交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10月29日及2019年11月13日。但 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在生产过程中却以拒不交货、变卖产品为威 胁，要求飞素公司提前支付未实际产生的加工费；飞素公司经多 次与摩赛格公司、邵宏吉沟通，其仍拒不纠正违约行为。摩赛格 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加工义务，且截 至飞素公司起诉之日，全部订单均已逾期。摩赛格公司的逾期交 付行为导致飞素公司无法如期向客户交付产品，致使飞素公司合 同目的不能实现，还须承担对客户的违约责任，摩赛格公司的行 为属根本性违约。根据《全年大合同》之约定，摩赛格公司延迟 交货超过10天的，飞素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如任一方根本性违 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缴纳总货款30%的违约金，双方经 对账产生的总合同款为1632246元。此外，合同还约定在飞素公 司要求时间内未纠正违约行为的，飞素公司作为守约方所产生的 一切维权费用均由违约方摩赛格公司承担。邵宏吉系摩赛格公司 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深入摩赛格公司之 经营，常以个人账户收受飞素公司支付的款项，其个人财产与摩 赛格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理应对摩赛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为此，飞素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飞素公司与摩赛 格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9000406-6的《全年大合同》；二、摩 赛格公司返还飞素公司面料款512397.5元，邵宏吉承担连带责任； 三、摩赛格公司支付飞素公司违约金489673.8元，邵宏吉承担连 带责任；四、摩赛格公司承担飞素公司的维权费用20000元，邵 宏吉承担连带责任；五、摩赛格公司、邵宏吉承担本案诉讼费。 诉讼中，飞素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面料款系款号 1AA570951D、1A9971331D-1、19W071、19W320四款服装所对应的 面料金额，其中款号1AA570951D服装实际用料1854.5米、单价 为175元每米；款号1A9971331D-1服装实际用料332.4米、单价 为230元每米；款号19W071服装实际用料99米、单价为260元 每米；款号19W320服装实际用料389.4米、单价为220元每米； 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维权费用系因本次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 理费2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针对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 司的本诉答辩称：1.同意解除案涉《全年大合同》，事实上案涉 合同因到期已自动终止；2.飞素公司关于返还面料价款的请求， 摩赛格公司通过多种方式证明不同含毛量面料的市场价格在60元 每米到120元每米之间，飞素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采购面料交易 的真实性，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案涉面料明明是以羊毛为主的普 通双面尼面料，却以每米高出市场价上百元的价格进行采购，案 涉面料的市场价格即便有波动，也仅在每米几元的范围内上下波 动，飞素公司无法解释采购价格的合理性，在飞素公司负责面料 采购工作的证人程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任职期间，未见过飞素公 司提交的2018年7月11日、2019年7月6日向绍兴汀冉纺织品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汀冉公司）采购面料的订单，飞素公司所有 面料采购订单均通过程某审批后进行采购，且汀冉公司根本不 具备生产价格如此之高的成分面料的能力，飞素公司举证关于面 料采购一事系虚假的，飞素公司亦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飞素公司 向摩赛格公司交付了多少面料，综上，飞素公司无法证明应当返 还面料的数量，也无法证明面料的价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 律后果，飞素公司关于返还面料款的请求不应当被支持。3.飞素 公司关于要求摩赛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首先，飞素公司 明确其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根据《全年大合同》约定标准计 算，故飞素公司提交的其向第三方承担违约损失的证据以及其在 庭审中提出的相关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次，由于杭州浩乐 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飞素公司存 在雇佣关系，有关飞素公司向浩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的证明 力低，再次，飞素公司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不合理，摩赛格公司违 约范围仅两笔独立的订单交易，如果以全年货款为基础计算违约 金，不仅计算方法不合理，且对摩赛格公司显失公平，合同中约 定“违约金为总货款的30%”应理解为以摩赛格公司存在违约情形 的两笔订单的总加工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故飞素公司 的该项请求不应被全部支持；4.针对飞素公司要求邵宏吉承担连 带责任的请求，飞素公司无法证明邵宏吉存在滥用股东地位，损 害飞素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摩赛格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其对 外承担责任的独立性应当得到保护，因此飞素公司的该项诉讼请 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 被告邵宏吉针对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的本诉答辩称：1. 案涉合同因到期而自动终止，不存在解除问题；2.飞素公司主张 返还面料款金额无事实依据，摩赛格公司已交付一定数量的服装， 不同意飞素公司关于剩余面料数量和价格的主张；3.飞素公司主 张的违约金金额无事实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飞 素公司所陈述的违约损失不属实；4.飞素公司主张维权费用2万 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飞素公司要求邵宏吉对摩赛格公司的债 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反诉称：摩赛格公司于2019年 10月10日收到飞素公司的服装加工订单，订单内容为各品类型号 服装共计570件，加工费为每件100元，共计57000元，摩赛格 公司已履行了该订单的全部交货义务，但摩赛格公司至今未支付 该笔加工费。关于摩赛格公司在本诉中提及的两笔订单，摩赛格 公司已部分履行了交货义务，就2019年10月17日的加工订单， 摩赛格公司已交付了各款型号服装共计678件，加工费共计67800 元；就2019年10月29日的订单，摩赛格公司已交付了19w071 款项服装61件，加工费共计6100元。飞素公司至今未支付前述 已经发生的加工费，故关于案涉两笔订单，飞素公司共计欠付摩 赛格公司加工费73900元。此外，飞素公司欠付摩赛格公司干燥 剂费用2000元，飞素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确认欠付摩赛格公 司返修费4455元。综上所述，飞素公司欠付摩赛格公司各项费用 共计137355元，为此，摩赛格公司反诉主张：飞素公司支付摩赛 格公司加工费130900元、干燥剂费用2000元、返修费4455元， 共计137355元。 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 司的反诉答辩称：1.经核实，飞素公司未收到过摩赛格公司主张 7- 的相关服装，故飞素公司无需向摩赛格公司支付相关加工费；2. 截至摩赛格公司反诉时，飞素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已超出当时应付 摩赛格公司的全部加工费，因摩赛格公司以拖延交付期限为要挟， 迫使飞素公司支付了原应当于春节后支付的加工费；3.摩赛格公 司主张的干燥剂无证据证明；4.摩赛格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缺乏事 实依据，摩赛格公司提交的账单中所涉的返修费，系摩赛格公司 在危志华签字后自行复制黏贴上去。 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及反诉答 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全年大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签 订服装委托加工全年合同，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2．2019年10月17日《生产清单》一份，用以证明飞素公司 于2019年10月17日向摩赛格公司下达生产清单，要求生产 1AA570941D、1AA570951D、1AA570891D三款大衣各300件，于2019 年10月29日前入仓交货的事实。 3．2019年10月29日《生产清单》一份； 4．邵宏吉和飞素公司工作人员危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 页； 证据3-4，共同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下单 的生产清单中，要求摩赛格公司加工500件伊芙丽大衣 （1A9971331D-1），并要求于2019年11月13日入仓的事实。 5．合同编号为1910310752《宁波依山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合同》 8- 一份，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与宁波依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 山公司）约定1A9971331D-1款服装的交货期限为2019年11月12 日、2019年11月17日，逾期交货飞素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的事 实。 6．依山公司与飞素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910290745订单一份， 用以证明飞素公司委托摩赛格公司生产的1AA570941D、 1AA570951D、1AA570891D等几款产品，飞素公司须交货给依山公 司的期限为2019年11月5日前，逾期交货飞素公司将承担违约 责任的事实。 7．2018年对账单一页； 8．申请日期为2019年1月3日的付款通用审批单一份； 9．王显东向邵宏吉转账100万元的打款凭证一份； 证据7-9，共同用以证明邵宏吉以私人账号收受本属摩赛格公 司的款项，二者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 10．《加工承揽合同》一份； 11．《赔偿协议》一份； 证据10-11，共同用以证明飞素公司需向浩乐公司承担违约金 25万元的事实。 12．2019年10月21日出库单、2019年10月26日出库单各 一份，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10月26日分别 向摩赛格公司供应案涉合同订单项下的面料，并由摩赛格公司工 作人员黄玉香签字确认的事实。 9- 13．《面料购销合同书》一份； 14．2018年7月11日《订购单》、2019年7月6日《订购 单》各一份； 证据13-14，共同用以证明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供应的桔粉 色面料单价为230元每米，卡其色面料为220元每米，浅豆绿色 面料为260元每米的事实。 15．《购销合同》二份； 16．飞素公司支付给苏州澳瑞佳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澳瑞佳公司）的面料付款凭证三页； 证据15-16，共同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 10月28日以单价175元每米的价格采购1950米白色毛呢并已实 际付款的事实。 17．飞素公司支付给绍兴川潮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 潮公司）的面料付款凭证、飞素公司支付给汀冉公司的面料付款 凭证各二页，用以证明证据13、14所反映的交易属实，飞素公司 已实际支付相关供应商款项的事实。 18．律师费支付凭证一份； 19．律师费发票一份； 证据18-19，共同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2万元律 师费的事实。 20．摩赛格公司工作人员黄玉香和飞素公司工作人员危志华 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黄玉香在收到飞素公司发送的面 10- 料后就案涉生产款型向危志华反馈净裁数量，该净裁数量除满足 飞素公司订单数量要求外还有额外可裁剪数，摩赛格公司实际收 到飞素公司的面料数量大于订单生产所需面料，及1A9971331D-1 款服装的净裁米数为1.75米的事实。 21．《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面料单价属实，影响 该价格的因素包括产地为澳毛、面料为80织高织面料、面料为伊 芙丽定向开发面料的事实。 22.物流凭证二份，送货司机张有学关于面料送达确认说明一 份，用以证明飞素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1日向摩赛格 公司发送两批面料，总计1954.5米，从送货单上可知送货总数为 41件，每件面料长度为50米左右，送货物流由危志华委托办理的 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成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 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运输对账单二份、2019年飞素公司走货数量明细表一份、 送货装箱单十份，用以证明摩赛格公司向飞素公司交货的具体情 况，就2019年10月17日订单，摩赛格公司已向飞素公司交付 1AA570941D型号服装294件、1AA570951D型号服装61件、 1AA570891D型号服装323件；就2019年10月29日订单，摩赛格 公司已向飞素公司交付19W071型号服装60件；就2019年10月 10日订单，摩赛格公司已向飞素公司交付570件服装的事实。 2.服装用料图二份、黄玉香和危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 11- 页，用以证明型号为18W320的服装布料单耗为121.43厘米；型 号为19W071-1的服装布料单耗为107.96厘米，型号为70891款 服装布料单耗为141厘米，型号为70941款服装单耗为155厘米， 型号为70951款服装单耗为102厘米，型号为1331款服装单耗为 175厘米的事实。 3.《产品销售合同》、发货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摩赛格公司 向多家布料销售厂家进行询价核实，得出关于案涉两订单所用布 料的市场采购价格为江阴市哈呢毛纺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17 日的报价为100%羊毛、110元每米，95%羊毛、100元每米，50% 羊毛50%涤纶、60元每米，70%羊毛30%涤纶、90元每米；江阴市 美多恒毛纺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报价为50%羊毛50%化纤、 55元每米，50%羊毛50%涤纶、60元每米，80%羊毛、95元每米， 100%羊毛、116元每米的事实。 4.阿里旺旺布料市场询价聊天记录截图十页，用以证明案涉 两订单所用布料的市场采购价格如下：绍兴市满奕纺织品有限公 司就70%羊毛的面料报价为69元每米，绍兴源圆纺织品有限公司 就70%羊毛的面料报价为77元每米至125元每米之间，绍兴超陌 纺织品有限公司就80%羊毛的面料报价为黑色74元每米，彩色82 元每米，绍兴绍资纺织品有限公司就70%羊毛面料报价30元每米 到55元每米，深圳市南山区名至纺织商行就95%羊毛面料报价黑 色面料95元每米，彩色面料125元每米的事实。 5.摩赛格公司银行流水凭据十一页、摩赛格公司2019年8 12- 月-10月加工费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9年10月28日， 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对账范围中并不包含案涉两笔订单的衣服 型号，也不包含反诉中所涉衣服订单的型号，即对账单总额 1408556元中不包含案涉三笔订单的加工费，从摩赛格公司的银行 流水可知，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最后支付的加工费分别为2019 年10月29日支付652572.2元、279673.8元，正好对应了上述对 账单中的70%加工费和30%余款的数额，故飞素公司从未向摩赛格 公司支付过案涉两笔订单项下的加工费，同时欠付2019年10月 10日订单项下加工费57000元的事实。 6.2019年10月10日《生产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 10月10日，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发送加工清单，要求摩赛格公 司加工型号19W71服装150件，型号19W33服装300件，型号99F080 服装120件，摩赛格公司已全部发货，但至今未收到飞素公司加 工费的事实。 7.2019年飞素6-7月走货应结款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危志华 在该明细上签字，承认存在4455元返修费未支付的事实。 8.危志华与黄玉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退回面料证明 各一份，用以证明摩赛格公司向飞素公司退回两卷米白格面料， 长度为49.6米、50.6米，共计100.2米，根据2019年10月29 日订单，该面料成分为70%羊毛，危志华对此知晓，摩赛格公司主 张的面料款中应扣减该部分面料价值的事实。 9.孔某与华东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十份，用以证明华东林 13- 是浩乐公司100%控股股东，聊天记录发生的场景是孔某在飞素公 司工作时与华东林的交流记录，孔某陈述2019年8月其从飞素公 司离职时，华东林仍在飞素公司任职，华东林与飞素公司存在雇 佣关系，华东林控制浩乐公司，故飞素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 其承担违约责任属实的事实。 10．邵宏吉与危志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危志 华于2019年10月10日向邵宏吉发送生产清单，飞素公司与摩赛 格公司就该笔订单的生产达成合意，摩赛格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 的事实。 被告邵宏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的申请，证人程某到庭 陈述如下证言：其曾于2015年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在飞素公 司任职，负责面辅料采购和生产计划安排，任职期间，飞素公司 的面辅料采购均由其负责，采购流程为飞素公司从客户处接到订 单后确定面料的颜色、成分，后由其制作面料采购合同，确定面 料商；飞素公司委托摩赛格公司加工的双面尼大衣，用料成分基 本为50%羊毛、80%羊毛和100%羊毛，50%羊毛的面料市场价格为 50-60元每米，80%羊毛的面料市场价格为98-105元每米，100% 羊毛的面料市场价格不超过115元每米，因面料配料不同，每家 面料商的面料价格不一样，其任职期间未采购过面料价格在 220-260元每米的面料；从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之间案涉两份订 单的面料成分和颜色判断，100%羊毛面料的含税价为115-120元 14- 每米，70%羊毛面料的含税价不超过95元每米；50%羊毛面料含税 价不超过74元每米；其未见过2018年7月11日、2019年7月6 日飞素公司与汀冉公司签订的两份订购单，汀冉公司一般做50% 羊毛的面料，其任职期间，下面料订单时会备注成分，未向汀冉 公司采购过260元每米的面料；华东林系飞素公司的职工，由其 招聘进入飞素公司，不清楚现华东林在飞素公司的任职情况。 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的申请，证人孔某到庭陈 述如下证言：其于2017年初入职飞素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负责 株洲、武汉、郑州的客户，曾与飞素公司存在医疗费用纠纷，因 收入与劳动不匹配，其于2019年8月从飞素公司离职，其与华东 林系飞素公司业务部同事，其离职时华东林仍在飞素公司任职， 其对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之间的案涉交易不清楚。 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 提交的本诉及反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但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总货款的30%不合理，标准过高，且根本性违 约同样包括飞素公司不支付货款的情形；证据2-4、18、19，无异 议；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订单中所载1AA570891 服装面料成分为100%羊毛，而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所下订单中 该款服装面料要求为95%羊毛，合作合同中所载1A9971331D-1服 装的面料成分要求为72.4%羊毛、27.6%聚酯纤维，但飞素公司向 摩赛格公司所下订单中该款服装面料要求为70%羊毛，存在矛盾， 另合作合同、订单中均未载明签订日期，从合同编号看，该合作 15- 合同、订单形成于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下订单之后，明显不合 理；证据7-9，真实性无异议，在众多交易中仅有一笔汇款是支付 给邵宏吉个人，不足以证明邵宏吉与摩赛格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 形，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浩乐公司成 立于2016年10月17日，由华东林100%控股，而华东林实际于 2019年就职于飞素公司，浩乐公司与飞素公司有重大关联，故有 理由相信飞素公司与浩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证据11， 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赔偿协议可能由飞素公司与浩乐公司 恶意串通形成，赔偿协议中所载的订单协议是否存在，违约金是 否实际支付存疑；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无摩赛格公司的 签章；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合同内容不符合常理，该面料购 销合同书中未约定面料成分等内容，无法确定品名182172、色号 46#的含义，所载面料单价230元每米与市场行情不符，无法将该 面料购销合同书与案涉飞素公司、摩赛格公司之间订单相关联； 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从订购单内容看无法确定就是 飞素公司供货给摩赛格公司的面料，面料单价偏高，其中一份订 购单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1日与常理不符；证据15，真实 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购销合同所载面料颜色为米白色，而 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之间的订单并不需要米白色面料，且该两 份订单价格不符合市场行情，飞素公司应进一步证明该证据的实 际履行情况；证据16、17，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显示的付款金额 无法与飞素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对应，因飞素公司与面料厂商 16- 存在长期交易，不排除是飞素公司的其他与本案无关的面料订单 及履行情况；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摩赛格 公司实际收到的面料数量，且2019年11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 黄玉香发送的面料照片实际上指摩赛格公司退还给飞素公司的两 卷面料；证据2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 应由绍兴川潮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 不能证明飞素公司与川潮公司的面料采购交易真实发生；证据22， 真实性有异议，摩赛格公司未参与物流交付环节，也未事后确认， 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被告邵宏吉对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提交的本诉及反诉 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的质证意见。 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 提交的本诉及反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有异议，系摩赛格 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飞素公司确认，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证 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 足额提供了加工所需的面料；证据3，对《产品销售合同》、发货 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产品销售合同》落款处只有供方盖章，且 与本案无关联，不是案涉面料的供货单位；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 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摩赛格公司的询价时间是2020 年4月10日，不能真实反映飞素公司采购面料的价格；证据5， 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三性有异议，未发现该生产清单的下单记 录；证据7，系复印件，该结款明细中危志华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 17- 但落款处关于返修费4455元的记载系在危志华签字后添加；证据 8，真实性无异议，飞素公司的诉请中已扣除了该部分面料款；证 据9，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仅凭微信聊天记录确认聊天 双方的真实身份，从聊天内容也无法证明摩赛格公司的待证事实； 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 可合作事实，就该笔订单纠纷飞素公司将另案主张。 被告邵宏吉对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提交的本诉及反 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10，无异议。 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对证人程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质 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程某曾在飞素公司任职，因与飞素公 司产生纠纷后离职，离职后存在与飞素公司同业竞争，与飞素公 司存在利害关系，且程某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飞素公司并 非仅由程某负责面料采购，而是有多名员工负责面料采购，案 涉面料的采购程某均未经手，程某不了解客观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对证人孔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质证 认为，三性有异议，孔某曾是飞素公司员工，因与飞素公司存在 经济纠纷而离开，与飞素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相关事 实与本案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对证人程某当庭陈述的证言 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程某系飞素公司的核心员工，其陈 述关于飞素公司的相关事实证明力较高，可以证明飞素公司、摩 赛格公司自合作以来，委托加工合同的面料成分为50%、80%和100% 18- 的羊毛，没有其他种类，价格分别是50-60元每米、98-105元每 米、115元每米，该价格为旺季价格，程某在职期间，飞素公司 从未购买过220-260元每米的面料，不存在飞素公司发送给汀冉 公司的案涉订单，这与飞素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向汀冉公 司采购高价面料相矛盾；程某陈述，面料采购过程中所形成的 合同会清楚标明面料成分，如有其他因素影响面料价格的一定会 在合同中标注，现飞素公司提交的各份订单中均只标明了羊毛含 量，而该羊毛含量的面料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飞素公司举证存 在虚假。 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对证人孔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质 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孔某于2017年入职飞素公司，于2019 年8月离职，故孔某关于飞素公司内部相关事实的证言的证明力 较高，据孔某陈述，华东林为飞素公司业务部职员，说明飞素公 司举证关于向浩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事实是虚假的。 被告邵宏吉对证人程某、孔某当庭陈述的证言的质证意见 与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飞素公司提供的本诉及反诉证据认 证如下：证据1-4、7-9、18-20，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对真实性无 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10、11、 13，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飞素公司未 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 摩赛格公司、邵宏吉虽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黄玉香 19- 系摩赛格公司工作人员，且明确表示对该两份出库单上落款处“黄 玉香”签字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结合证据20，本院对该证据的 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4、15，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对三性均有 异议，飞素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些证据本院 不予认定；证据16、17，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对关联性有异议， 飞素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故对该些证据本院 不予认定；证据21、22，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对真实性有异议， 飞素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认 定。 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摩赛格公司提供的本诉及反诉证据 认证如下：证据1、3、6，飞素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证据4、9、 10，飞素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因摩赛格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 以佐证，故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5、8，飞素公司对 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 系复印件，飞素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证人程某、孔某当庭陈述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作综 合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 如下事实： 2019年4月6日，原告飞素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 摩赛格公司作为加工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000406-6《全 年大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下单1.1加工款式、规格、数量、 20- 交期等要求甲方以生产清单的方式分批次向乙方下达加工任 务；……2.加工费用1-6月、11月、12月淡季单价：含税价90 元每件；7-10月单价：含税价100元/件；……4.物料交付、检验、 通知、调换、保管与退还4.1为了防止原辅料发放时出现数量误 差，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原辅料等，乙方在领取时一定要当面点清， 凡是乙方签收后提出数量有差别的，甲方不予补发，应由乙方按 甲方质量标准补足，或由甲方予以补发，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 且由于原辅料订购所用时间不作为乙方迟延交货的理由；4.2甲方 向乙方提供的原辅料及包装材料如有质量不合格品，乙方应在1 天内检验完毕后并反馈给甲方，及时通知甲方原辅料库进行调换， 凡是乙方超出检验期后提出质量问题的，甲方不予补发，应由乙 方补足，乙方在生产前或过程中，如发现原辅料存在质量问题或 超出甲方的单耗定额等情况，应及时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确认 后方可继续生产加工，否则，由此产生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4.3 原辅料出库后，均由乙方妥善保管，如发生丢失或损坏由乙方负 责补足或按规定价赔偿；4.4乙方在某一合同订单执行完毕后，应 及时将多发的原辅料进行整理并全部退还至甲方指定地点，退还 风险和费用由乙方承担；……6.3接到甲方面料、辅料后，乙方要 按甲方的配比要求进行裁剪生产，开始裁剪前要取得甲方跟单员 的书面确认，首次及每次裁剪数量要符合甲方对不同布种的要求， 裁剪时要按甲方《生产清单》的要求全色铺布，确保全色全码交 货，裁剪前必须再次确认面料品质，面料到仓必须24小时内验面 21- 料，开裁后加工厂必须对面料负责；……8.1及时生产及按约交货 甲方所供应的面辅料到达乙方后，乙方应按甲方《生产清单》要 求的上线时间上线生产，并按《生产清单》的要求的时间，进行 首次及分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8.3.2如果乙方没有按《生 产清单》交清货时间交清并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的，每延误一天， 向甲方缴纳该《生产清单》加工费总额2%/天的违约金，延迟交货 超过1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8.4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为甲方继续生产加工的，必须提前30 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因乙方未及时通知而致使甲方生产计划延 误，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9.1违约责任 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有根本性违约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 缴纳违约金，违约金为总货款的30%；9.2根本性违约上述根本 性违约是指：甲方拒不按约定验收货品或支付货款，乙方不能在 规定时间内按照质量标准完成甲方要求的供货，并且在甲方提出 要求的时间内未予纠正等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失的情况，守约方一 切维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10.本合同可因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 除；10.1本合同可因规定的单方解除权而解除；……12.2附件效 力本合同约定的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条 款具同等法律效力，其中与本合同相关条款如有抵触之处，以本 合同相关条款为准，工艺单及《生产清单》，每一次《生产清单》 都是本合同附件。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该合同落款“甲 方”处加盖飞素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摩赛格公司公 22- 章。 2019年10月17日，飞素公司作为甲方与摩赛格公司作为乙 方签订《摩赛格—浙江飞素生产清单》一份，载明：款号 1AA570941D，面料驼色，面料成分100%羊毛，S款150件、M款 150件、合计300件，入仓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面料货期 为现货面料；款号1AA570951D，面料桔粉，面料成分100%羊毛， S款150件、M款150件、合计300件，入仓时间为2019年10月 29日，面料货期为现货面料；款号1AA570891D，面料驼色，面料 成分95%羊毛5%锦纶；S款150件、M款150件、合计300件，入 仓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面料货期为现货面料；备注：1.以 上全部是10月17日前所排加工生产合同，有一些已经生产完毕 及即将生产的计划；2.如果飞素的辅料及面料没有按时间到达， 货期无理由顺延，晚到一天，顺延一天，以此类推；3.加工厂在 实际生产中无法保质保期条件下，飞素有权调走生产单；4.如果 生产中有任何货期问题，必须积极向飞素汇报，至少向白志太（电 话153××××9695）汇报；5.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回传。该生产清单落 款“甲方”处加盖飞素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摩赛格 公司公章。 2019年10月21日，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发送部分面辅料， 编号为3045519《出库单》显示，伊芙丽19W033款手缝扣、2.5cm、 300颗，70891款面料9卷共469.4米，该出库单落款“经手人” 处由摩赛格公司工作人员黄玉香签字。 23- 2019年10月26日，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发送部分面辅料， 编号为5538100《出库单》显示，卡其色面料7卷共389.4米，浅 豆绿色面料3卷共99米，19W032款样衣1件，该出库单落款“经 手人”处由黄玉香签字。 2019年10月29日，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发送《生产清单》 一份，载明名称eyelike，款号19W071，面料颜色卡其，面料成 分50%羊毛、50%涤纶，S款200件、M款110件、L款50件、合 计360件，入仓时间2019年11月6日；名称eyelike，款号19W320， 面料颜色混豆绿，面料成分50%羊毛、50%涤纶，S款37件、M款 37件、合计74件，入仓时间2019年11月6日；名称伊芙丽，款 号1A9971331D-1，面料颜色米格，面料成分70%羊毛，S款245 件、M款185件、L款70件、合计500件，入仓时间2019年11 月10日，S款315件、M款130件、L款55件、合计500件，入 仓时间2019年11月13日。 2019年10月21日，危志华与黄玉香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如 下对话：“黄玉香：小危呀，这到底出货日期是多少啊？那上面 写17号这都过期了，完了我们也着急呀。危志华：刚才我问了那 个件儿，刚到这边营业网点，给我送过来。黄玉香：好的好的， 小危，这个单耗是多少啊？危志华：70891款单耗1.41米，70941 款单耗1.55米，70951款单耗1.02米；黄玉香：好，收到。”2019 年10月23日，黄玉香向危志华发送图片一张并告知“三个款实 裁数”，该图片显示“伊芙丽实裁数，1AA570891D（驼）：S码 24- 150+16、M码150+16、TOTAL300+32；1AA570941D（驼）：S码150+5、 M码150+5、TOTAL300+10；1AA570951D（桔粉）：S码150+11、M 码150+11、TOTAL300+22”，危志华回复“好的”。2019年11月 1.日，危志华向黄玉香发送码单图片一份，该码单图片显示“日期 为2019年10月23日，收货单位为飞素科技，品名规格为70格， 米白，米数总计951.3米”，并与黄玉香进行了如下对话：“危 志华：1331款单耗1.8米。黄玉香：小危，你别走啊，到时候把 那里子给配一下哦。危志华：1331款单耗1.75米净裁。黄玉香： 1.78米能保证。危志华：1.75米下不了你找我，里料已经配好了。” 2019年11月4日，危志华向黄玉香发送码单图片一份，该码单图 片显示“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收货单位为飞素，品名规格 为米白格，米数总计1003.2米”，并与黄玉香进行了如下对话： “危志华：核对一下数量。黄玉香：（发送面料图片三张），小 危，你第二批来料的正反面颜色差的老狠了。你要不要看看呢？ 我能不能拆呀？（发送面料图片一张）你再看一眼。”2019年11 月5日，黄玉香向危志华发送图片一份，该图片显示“1A9971331D： S码为245+21、M码185+13、L码70+6，合计500+40”，并与危 志华进行了如下对话：“黄玉香：初步算能多出70件。危志华： 各号配比数量发给我。黄玉香：吃完饭算啊。（发送图片一张， 显示：S码45件、M码18件、L码7件）。危志华：这是第二批 面料尽裁能加出来的数量。黄玉香：是的。”2019年11月6日， 黄玉香向危志华发送图片一张，该图片显示“退回面料米白格， 25- 49.6、50.6，吴显平187××××0894。” 另认定，1.飞素公司为本次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2.摩赛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邵宏吉，股东为邵宏吉、吴菲、 赵宝华。摩赛格公司与飞素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2019年1月 3日飞素公司应付摩赛格公司的加工费100万元转账至邵宏吉个 人账户。 3.诉讼中，摩赛格公司向本院申请就《全年大合同》中“大 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其确认《全 年大合同中》中加盖的摩赛格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而撤回鉴定 申请。摩赛格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款号1AA570951D款服装所用 面料于2019年10月17日的市场采购价及款号19W071、19W320、 1A9971331D-1款服装所用面料于2019年11月6日的市场采购价 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浙江诚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予以评估， 但因摩赛格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评估费用致未能评估。 4.庭审中，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确认，款号19W071服装的 单耗为107.96厘米；款号19W320服装的单耗为121.43厘米；款 号1A9971331D-1服装的单耗为175厘米；款号1AA570951D服装 的单耗为102厘米。 本院认为：飞素公司与摩赛格公司之间的《全年大合同》、 2019年10月17日《摩赛格-浙江飞素生产清单》及2019年10 月29日《生产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 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 26- 一是摩赛格公司是否应返还飞素公司面料款及应返还面料款的具 体金额；二是摩赛格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飞素公司主张摩赛格公司应返还款号 1AA570951D、1A9971331D-1、19W071、19W320四款服装的面料款 512397.50元，摩赛格公司抗辩称现无证据证明飞素公司向其交付 面料的数量且飞素公司主张的面料单价过高。根据已查明事实， 首先，《全年大合同》约定，摩赛格公司加工案涉生产清单项下 的服装所需面料由飞素公司提供，摩赛格公司应当面点清并妥善 保管，摩赛格公司接到飞素公司面料、辅料后，要按飞素公司的 配比要求进行裁剪生产，开始裁剪前要取得飞素公司跟单员的书 面确认，现无证据显示摩赛格公司向飞素公司催讨过案涉加工所 需面料，相反摩赛格公司与飞素公司确认了每款服装的裁剪单耗， 并退回了款号1A9971331D-1服装的部分面料，结合飞素公司提交 的由摩赛格公司工作人员黄玉香签字的面辅料出库单，本院确认 飞素公司依约供应了案涉服装加工所需的面料；其次，关于飞素 公司所供面料的数量，案涉出库单显示款号19W071、19W320服装 的面料供货数量分别为389.4米、99米，另依据危志华与黄玉香 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生产清单显示的款号1AA570951D、 1A9971331D-1两款服装的加工件数及双方确认的每款服装裁剪单 耗，本院确认就款号1AA570951D、1A9971331D-1两款服装飞素公 司所供面料分别为328.44米（黄玉香确认的实裁数322件*每件 单耗102厘米）、1854.3米（危志华微信中与黄玉香核对该款服 27- 装的面料米数扣减退回面料米数即951.3米+1003.2米-49.6米 50.6米）；第三，关于飞素公司所供面料的单价，现有证据不足 以证明飞素公司向案外人采购的面料与本案相关，飞素公司亦未 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面料的单价，飞素公司在诉讼中明确 表示不对案涉面料单价进行评估，结合证人程某的证言及摩赛 格公司关于面料单价的确认，本院酌情认定款号1AA570951D服装 的面料单价为120元每米，款号19W071、19W320服装的面料单价 为74元每米，款号1A9971331D-1服装的面料单价为95元每米； 第四，依据《全年大合同》约定，服装加工完成后由摩赛格公司 负责送货，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摩赛格公司向飞素公司交付了 案涉两生产清单项下的服装。综上，飞素公司向摩赛格公司交付 加工所需的面辅料后，摩赛格公司未按约履行案涉生产清单项下 的加工义务，构成违约，飞素公司有权要求摩赛格公司赔偿面料 款损失251712.9元（328.44米*120元每米+389.4米*74元每米 +99米*74元每米+1854.3米*95元每米）。 关于争议焦点二，《全年大合同》约定飞素公司、摩赛格公 司任何一方有根本性违约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缴纳违 约金，违约金为总货款的30%。诉讼中，飞素公司、摩赛格公司均 确认该条款中的“货款”系指加工费，现飞素公司主张按《全年 大合同》项下已对账产生的加工费总额1632246元的30%计算违约 金即489673.8元，飞素公司抗辩称应以诉争的2019年10月17 日生产清单及2019年10月29日生产清单项下共计2334件服装 28- 所涉加工费233400元为基数按30%标准计算违约金为70020元。 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应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飞素公司 现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据不足，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 摩赛格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案涉违约金的计算 应以诉争两生产清单项下的加工费总额为基数，兼顾合同的履行 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法确定违约 金金额为70020元（233400元*30%）。 飞素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全年大合同》的主张，因《全年大 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现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亦未对合 同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飞素公司已无 主张解除之必要。飞素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因该笔律师 代理费系飞素公司因本次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且《全年大合 同》中约定一方出现根本性违约，守约方一切维权费用由违约方 承担，结合本案中当事人的违约情况，本院依法支持飞素公司的 该项诉请主张。飞素公司以邵宏吉与摩赛格公司存在财产混同， 要求邵宏吉对摩赛格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 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摩赛格公司的反诉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摩赛格公 司履行了相关生产清单项下的加工义务并向飞素公司交付了加工 完成后的服装，亦无证据证明因案涉服装加工实际产生了干燥剂 费用及返修费，故对摩赛格公司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飞素公司的部分本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 29- 余的本诉诉讼请求以及摩赛格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 摩赛格公司、邵宏吉就本诉的相关合理抗辩意见与飞素公司就反 诉的相关合理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 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 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布料款 251712.9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 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 7002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 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因本次 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本 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的反诉 诉讼请求。 30-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99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 素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318元，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 有限公司负担4681元；本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反 诉被告）浙江飞素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328元，被告（反诉原告） 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67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 152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摩赛格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慧农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祝继萍 书 记 员  冯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