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瑞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志，吉林常春（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琦，男，汉族，1962年7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勇，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瑞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骏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琦、林春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骏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183817元及利息396923元（此利息是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总投入资金813817元在各个时间段所产生的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5月15日）；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表示，对双方签订的《供货及协作合同》及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已提供592189元资金、被上诉人偿付了630000元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举的能够支持诉请的证据，被上诉人代理律师一概予以否认，一审判决也就一律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协作合同后是否继续向被上诉人进行供货。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应给付的18万余元欠款及利息数额是否准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及协作合同》已经明确，上诉人垫付资金470000元，加上供货价款122189元，被上诉人欠款总额是592189元。对于双方签订协作合同后上诉人继续供货，被上诉人拖欠18万余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林春勇作虚假陈述。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所有供货，都是林春勇亲自接收的。林春勇的陈述对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继续供货的事实认定至关重要。林春勇不愿出庭，出庭后也不愿发言，被法官逼急了基本是一概否认，甚至多数时候是由律师代为陈述。三、二审法庭应对被上诉人代理律师王宗巍在本案诉讼中的不正常代理行为引起重视。对于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调查，理应由当事人自己来陈述，王宗巍作为律师不应该喧宾夺主。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应立即向上诉人偿付欠款。前已述及，根据上诉人与烟台晶格、临沂超耀及重庆伟岸三公司间所签订的《购销合同》、被上诉人林春勇提供给上诉人的《已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表》，以及林春勇亲自交给上诉人的《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等证据，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欠款183817元的事实。2.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付欠款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的欠款已长达七八年之久，利息396923元是按1分利计算的，此利息远远低于民间借贷的利率，与双方间合同约定的30％利润分成更是相差甚远。几年来上诉人为追讨此笔欠款，企业的经济损失较大，人员的精神损失更是无以言表，是利息难以弥补的。林春勇、李凤琦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供货及协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并未继续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二、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确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明细单上的货物，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起诉金额亦是错误的。1.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供货及协作合同》中仅有122189元为买卖合同关系，其他为垫付款与买卖合同无关。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栋表单价错误，且部分型号没有约定。3.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阀门单价错误，且部分型号没有约定。三、再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诉请的全部货物已经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且货物按双方约定单价或上诉人与货物生产方的购买单价计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已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和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瑞骏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凤琦支付货款183817元及利息396923元，以上共计580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6日，瑞骏机电公司（甲方）与李凤琦（乙方）签订《供货及协作合同》，内容有“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延吉市2012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管网平衡改造工程（简称暖房子工程）三标段合作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为暖房子工程全权代表人，详见中标通知书JLSL2012-S26及协议书（延边兴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凤琦在2012年10月30日签订）；二、工程总造价为16493940元；三、乙方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施工、辅材采购及其它必备事宜；四、甲方负责热计量产品（包括分摊装置、栋表、平衡阀）的采购及所需资金。辅材采购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报计划、列清单。其中分摊装置部分由乙方提供生产厂家，所发生的产品质量、售后服务责任由乙方承担。以上详见采购合同；五、截止2012年底，甲方已投入资金：1．暖房子工程合同保证金和农民工保障金300000元（详见汇入李凤琦个人账号银行小票）。2．栋表（山东德鲁）32块共82080元。3．分摊装置款项分三笔共170000元汇入由林春勇经理指定的厂家代表李承恩个人账号（林经理经手2笔共70000元，该款项甲方已补汇给林经理，甲方经手共100000元）。4．平衡阀32个共40109元。以上共计592189元，双方对此予以确认；六、甲方有该工程回款知情权，乙方在该工程每笔回款时，须及时知会甲方，并优先按比例偿还甲方本金；七、甲方获得该工程纯利润的30％回报份额，工程验收完毕后，双方财务人员共同清算本工程财务状况；八、未尽事项，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共1页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李凤琦在2013年5月29日向李承恩转账支付200000元，2013年10月9日支付42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50000元。另外，李凤琦在2014年1月29日向瑞骏机电公司支付1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5月21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6月21日支付50000元，以上共计600000元。另通过微信支付了30000元。一审庭审中，瑞骏机电公司主张其与李凤琦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李凤琦是买受人，林春勇是实际收货人。李凤琦陈述林春勇是其雇佣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瑞骏机电公司虽主张李凤琦尚欠货款183817元，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相关具体欠款事宜及主张欠款金额的合法合理性，故对瑞骏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瑞骏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7元，由瑞骏机电公司负担。本次二审中，瑞骏机电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吉林省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两份、2014年吉林省“暖房子”工程应用主要建筑节能产品推荐使用目录推荐表一张、田承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日泰公司的气候补偿器、自立式平衡阀、压差控制阀、数字锁定平衡阀是吉林省地区（延吉）集中供热项目入围指定供货厂家，生产节能产品。认定生效期限自2013年至2015年8月21日。被上诉人2012年至2014年期间安装在现场（延吉）的气候补偿器是指定厂家生产的设备，该设备已经销售给马文斌代表的瑞骏机电公司用于延吉集中供热项目，并且日泰公司的负责人和联系人是田承岳也是本案出庭证人。该设备具有独特性和唯一性。李凤琦、林春勇质证称：对两份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份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书颁发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其与本案上诉人诉讼的工程建设时间并不相符，且不能佐证在吉林省范围内“暖房子”工程必须使用上述阀门及补偿器。该两份证书与本案无关。至于提供的附件系上海日泰公司自行盖章证明的目录推荐表，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表仅是推荐目录，并不存在必须选择。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涉案“暖房子”工程使用的热计量器具均采购自黑龙江省和辽宁省，此事实与上海阀门厂出具的推荐表说明的销往东三省地区是能够相互吻合的，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出售的货款。对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日泰公司田承岳现场指认视频和唐洪杰微信视频、唐洪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日泰公司厂家代表到建行换热站内现场指认气候补偿器设备是日泰公司供货的，该设备具有独特性和唯一性。也同时能够说明马文斌代表的瑞骏机电公司给李凤琦和林春勇发运的气候补偿器已实际安装在施工现场，与林春勇邮箱传输的“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表气候补偿器一栏中已安装一套，剩余一套在建行换热站水停后安装”相互佐证林春勇和李凤琦已收到气候补偿器两套的事实。并且视频中也呈现出伟岸栋表在“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表”中剩余一个在建行换热站水停后安装，与在建行换热站内呈现设备相一致。该视频中在建行集中换热站现场开挖地沟内显示出德鲁栋表设备。同时唐洪杰代表重庆伟岸公司向法院已经递交了相关证据，通过视频方式予以确认和明确发货给林春勇相关安装在供热工程中设备是马文斌与其采购销售给李凤琦和林春勇的事实。并同时证明两份合同中供货数量林春勇已经实际收货到。李凤琦、林春勇质证称：对于唐洪杰微信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份证据缺乏法律要件，从合法性上也有异议，视频中人仅是陈述其是重庆伟岸公司的唐洪杰，但是发货的凭证上并没有唐洪杰，显示发货人为梁丽，与唐洪杰无关，且合同上确定的供方验收代表唐洪杰是否为本案视频制作人不清楚。从唐洪杰的视频证据过程来看，唐洪杰并非自己陈述其证明内容，而是在观察显示屏并宣读显示屏的内容来进行作证，证明内容并非唐洪杰个人陈述，证据形式不合法。在中铁快运单和其他详单上均没有体现林春勇签字收货的签名。所以，仅依据唐洪杰的视频不能证明其代表伟岸公司向林春勇发货，即林春勇收到货物。对于日泰公司田承岳现场指认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视频中田承岳最后陈述的内容“这样可以不”的说法明确其是为某一个事项为了达到上诉人的目的作出的陈述，可以充分说明证人的说明并不客观。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涉案“暖房子”工程使用的热计量器具均采购自黑龙江省和辽宁省，所以田承岳仅是吉林省辖区内销售商，其不能佐证被上诉人安装的供热材料是其提供的。对于田承岳在地沟的视频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视频显示内容，拍摄的阀门等器具均已上锈，无法体现具体的品牌、型号等信息。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货及协作合同中存在平衡阀32个，原多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法庭中也自认平衡阀的品牌就是日泰，此部分供货款40109元被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假如该视频是真实的，在施工现场出现了日泰阀门也是完全符合常识，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后续提供货物的主张。对于田承岳在建行换热站内部指认的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视频内容的陈述来看，上诉人明显有先指出货物，告知证人辨认的经过，并非证人客观陈述知道的事实。另原多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法庭中也自认平衡阀的品牌就是日泰，此部分供货款40109元被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假如该视频是真实的，在施工现场出现了日泰阀门也是完全符合常识，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后续提供货物的主张。根据视频拍摄地点看，视频中显示的换热站为延吉市××站，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是“暖房子”工程改造，上诉人多次庭审中从未陈述双方合作的是延吉市集中供热工程，所以，该换热站内找到的物品是否是涉案的所谓买卖的物品不清楚。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延边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凤琦签订的工程挂靠协议复印件。证明：该合同中工程名称为延吉市2012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管网平衡改造工程（三标段）工程地点其中包括集中供热建行换热站供热区域。该份证据中的项目名称和施工地点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货及协作合同中所涉及的施工区域即2012年暖房子工程三标段与上诉人现场视频记录房屋标牌上的建行换热站相吻合，佐证建行换热站内气候补偿器和伟岸栋表确已安装，与林春勇提供的电子邮箱传输表格内容和上诉人51号公证书相关内容高度一致。该协议书中明确工程名称为延吉市2012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管网平衡改造工程（三标段）。李凤琦、林春勇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为复印件且无法认定与本案具有任何关联性。从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是暖房子工程与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李凤琦并非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员，该工程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不清楚。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该协议的承包范围来看，并不包括所谓的换热站，仅是包含相关设施的采购并不包含更换和土炕改造，所以不能以此证明本案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货物。假如该合同是真实的，也并不是挂靠关系，从内容上看是兴达转包给李凤琦，兴达的合同中签订的所有工程是否全部转包给李凤琦不清楚。证据四：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两份、双力监理公司现场监理工程师莫总语音录音。证明：林春勇于2019年6月29日交付给马文斌的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两张纸的背面印有“延吉市2012、2013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管网平衡改造补量工程（二标段）工程量统计确认单”下方施工单位签字人为杨国军，是林春勇干活时的手下，是现场工作人员，能够佐证该两份材料及付款明细是林春勇所持有和提供的。因为确认单是向监理单位提供的材料，而施工单位签字人员是林春勇的下属人员，故此可以证明该份对账单就是林春勇出具的，林春勇在工程量统计确认单背面打印的供货材料和付款明细的事实。李凤琦、林春勇质证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无法确定被录音者是谁，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出庭陈述，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证人没有陈述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付款明细是林春勇交给上诉人的，而且也没有证明林春勇与该表格具有任何关联性。再次，背面记录的内容为延吉暖房子改造二标段工程量统计确认单，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最后，从统计确认单签字的监理来看，并不存在上诉人提供的被录音者莫总。通过其录音不能佐证其要证明的事实。该表格上的签字及书写内容均不是林春勇书写的，也没有李凤琦的签字。证据五：证人费敏忠、孔繁龙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9日下午在延边妇幼保健院门前林春勇交给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两份的事实。费敏忠（系马文斌的朋友）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29日，马文斌，我，司机孔繁龙我们一起过来取对账单，有两张纸。到妇幼保健院附近给他了。是林春勇给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认识林春勇，是马文斌跟我说的那个人是林春勇。对的什么账我不清楚，听马文斌说是他和李凤琦的账。”费敏忠，认可旁听过本案两次庭审及二审听证。孔繁龙（系马文斌雇佣的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去年6月29日下午我和马文斌、费敏忠来延吉，在妇幼保健院说对账，给了材料，我在妇幼保健院门口台阶没进去，马文斌回来拿了两张纸，说是林春勇给的对账单，是供货明细。”瑞骏机电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合法有效。李凤琦、林春勇质证称：证人费敏忠参加过本案庭审全过程，依法不能作为证人出庭，该证言不应采纳。证人孔繁龙受雇于上诉人，与本案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该证言证明力极低，另其并不认识林春勇，不能佐证当日向马文斌给表的人员就是本案被上诉人，其确认林春勇是听马文斌说的，属于传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证据六：证人田承岳的证言。证明：田承岳现场指认的事实。田承岳证言主要内容：“我作为上海日泰公司驻吉林省办事处的常务副总，对于吉林省销售的每一批阀门我很清楚，因为是我个人出资做的产品软件开发和模具生产，产品的外形和内部结构构造与吉林省任何厂家都是不一样的。今天，我到延边州建设银行换热站，作为气候补偿器的配件，全省只有我家用的是西门子的配件，是全省唯一。控制设备是我们换热站安装的气候补偿器的控制涉设备，是我个人亲自参与生产和软件编程的这个产品我认得，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吉林省暖房子工程，是吉林省建设厅主抓的。吉林省建设厅明文规定，在吉林省2012-2015年，都是由认定入围认定企业参与认定以后，才允许进行设备安装。我换热站内具有我的阀门，也有我的控制设备，也有我的硬件，我认为这个方面是已经全部到场了。再者给延吉市林春勇发货的货单，是我亲自经手的，当时是发了两批货。一次是2012年11月在长春东环城路生产资料市场里的一个物流公司，另一次2013年开春四五月份供热结束后在吉林市一个货站。第一批货是2012年的11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但是货是我发的货发货单是我填的，电话号码留的是我的电话，发货人的电话，当时留的是我个人的电话。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当时我的太太和我的孩子很小，我带着我的太太和孩子一起租了个货车，一起到货站给他发的，我这个印象特别深刻。再有就是后来的气候补偿器，因为它是大件物品，那个产品两百多斤重，不是一个人能搬得动的，所以说我当时发货特别有记忆，因为太重了，我是跟我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叫郭建东，一起给他装的车发的货。我代表上海日泰公司与瑞骏机电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对方提供办公地点和库房我公司负责技术和囤积产品。瑞骏公司的马文斌负责长春市以东的货物出售，每次发货都是马文斌通过电话和邮箱通知我给谁发货，我就按照他的安排发货。有的是销售之前签订销售合同，有的是销售完成后补签。”瑞骏机电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合法有效。李凤琦、林春勇质证称：证人田承岳对于2012年11月份向林春勇发货的陈述与上诉人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时间相互吻合，可以佐证曾在2012年11月向林春勇发货日泰牌阀门40109元，此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中的一部分，证人陈述其两次发货同型号货款一致，假如存在第二次发货的内容，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单价也是错误的，另证人陈述在各省均有办事处的内容，能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向黑龙江省、辽宁省购货的证据相吻合，不能佐证本案的证人查找到的热计量器仅是证人提供的。本院对上述瑞骏机电公司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李凤琦、林春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证据六，证人唐洪杰未出庭作证，其通过视听资料方式作证，未经本院许可，且李凤琦、林春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对于田承岳现场指认过程视听资料，因李凤琦、林春勇对证据六田承岳的出庭证言未提出异议，可以佐证其指认过程及相关内容，李凤琦、林春勇辩称其所使用的货物采自其他省份，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主张，且该视频中显示的德鲁栋表及日泰阀门与来自林春勇邮箱中“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表”的产品名称相印证，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李凤琦、林春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瑞骏机电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李凤琦、林春勇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本案原一审（2019）吉2401民初4565号案件庭审中瑞骏机电公司陈述该两份表格系由马文斌自己制作，故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证人费敏忠作证前旁听过本案庭审，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孔繁龙与瑞骏机电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瑞骏机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两张表格即为“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故不予采纳。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林春勇陈述：“我是给李凤琦干活的，我负责安装热量表、阀门，电线、马葫芦等。”案涉《供货及协作合同》载明“……分摊装置款分三笔共17万汇入林春勇经理指定的厂家代表李承恩个人账号……”2014年1月10日通过林春勇的QQ邮箱发信地址676349766@qq.com发送至jljlmwb@163.com的邮件主题为“回复:Fw:本钢二建投标用资料”，附件名为“2012年延吉马文斌供货”，该附件所载“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明细内容与瑞骏机电公司主张的其向李凤琦供货明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等主要内容一致。诉讼过程中，林春勇辩称因时间太长不记得该邮件是否由其发送；瑞骏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文斌认可jljlmwb@163.com系其电子邮箱地址，主张该邮件系林春勇发送。林春勇、李凤琦主张该附表系瑞骏机电公司通过林春勇交付给案外人周志华的货物明细。瑞骏机电公司主张提供给周志华的货物型号和厂家数量规格与提供给李凤琦的不一致，并举示其供给周志华货物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5日的热计量产品购销合同。李凤琦抗辩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志华从瑞骏机电公司所购货物明细与本案争议的货物明细一致。“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明细中载明伟岸栋表数量为2，伟岸栋表的安装情况栏载明“已安装1个”，备注栏载明“剩余1个在建行换热站水停后安装”；气候补偿器的安装情况栏载明“已安装1个”，备注栏载明“剩余1个在建行换热站水停后安装”。瑞骏机电公司于本案中所举示的图片显示伟岸栋表（超声波热量表）标示“2013年08月”，该伟岸栋表安装于延吉市集中供热公司建行换热站。还查明，本案原一审（2019）吉2401民初4565号案件庭审中,瑞骏机电公司举示证据3即“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复印件2张，证明2013年1月1日之后其向李凤琦继续供货，货款共计221628元。另，马文斌陈述：“证据3这2份表格是我自己做的，根据被告2（林春勇）收货的件提供。”该证据与瑞骏机电公司在本案一审重审中所举证据三一致。原一审法庭辩论阶段，瑞骏机电公司提出“原告在替被告1采购所有计量设备时没有加价，并将货及时发给了被告2”。本次二审中，瑞骏机电公司提供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原件”二页，主张该明细系林春勇在延边妇幼保健院门前向马文斌提供，该二页一面均为内容相同的“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其中一页下方有手写标注的“2019年6月29日延边妇幼保健院林春勇提供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表（下午一点二十分）”内容；背面为《延吉市2012.2013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管网平衡改造补量工程（二标段）工程量统计确认单》，二页内容不一致。再查明，瑞骏机电公司所举的案涉《供货及协作合同》及2012年、《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供货方为临沂超耀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13年供方为重庆市伟岸测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供热计量产品销售合同》等合同显示，德鲁栋表（超声波热量表）型号DN50、DN65、DN80、DN100、DN125的单价分别为1710元、1995元、2565元、3135元、3705元；上海日泰自立式压差控制阀型号DN50、DN65、DN80、DN100、DN200的单价分别为760元、931元、1216元、1615元、5500元，气候补偿器电动DN50单价28960元；重庆伟岸超声波热量表型号UH250-400-022单价为7918元。本次二审中，瑞骏机电公司及李凤琦均认可李凤琦自2014年1月29日以来共支付瑞骏机电公司的63万元中，包含李凤琦已返还瑞骏机电公司的《供货及协作合同》载明的瑞骏机电公司投入的合同保证金和农民工保障金30万元、分摊装置款17万元、栋表（山东德鲁）款82080元、平衡阀款40109元，共计592189元；余款37811元为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瑞骏机电公司是否向李凤琦提供案涉明细所载热计量产品；二是如瑞骏机电公司已向李凤琦提供案涉明细所载热计量产品，价款应如何确定；三是瑞骏机电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第一，关于瑞骏机电公司是否向李凤琦提供案涉明细所载热计量产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林春勇受李凤琦的指派参与案涉工程的实施及代为收转案涉《供货及协作合同》载明的部分款项。包含案涉“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明细内容的邮件系通过QQ邮箱发信地址676349766@qq.com发送至马文斌的电子邮箱,林春勇认可676349766@qq.com系其QQ邮箱账号，其辩解因时间太长不记得该邮件是否由其发送，但未能举证证明系由他人盗用其QQ邮箱账号操作，应认定该邮件系其发送。李凤琦、林春勇虽抗辩该明细中的供货材料系提供给案外人周志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凤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货物系其自行从他处购买。结合证人田承岳的证言，应认定李凤琦收到该明细中所列热计量产品。第二，关于案涉热计量产品的价款。瑞骏机电公司主张李凤琦尚欠货款183817元的主要证据为其主张的林春勇提供的“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该证据内容与林春勇发送给马文斌的电子邮件中包含的“以使用马文斌供货材料”明细所载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均一致，主要区别在于前者载明价款，后者未载明价款。对于该证据，马文斌曾在本案原一审法庭调查中陈述该二份表格系其自行制作形成，在法庭辩论阶段陈述其在替李凤琦采购所有计量设备时没有加价，并将货及时发给了林春勇；二审中，瑞骏机电公司举示的该证据“原件”二页内容相同，与原一审中所举示的“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内容一致，而证人证言无法证明瑞骏机电公司提出的该“原件”系林春勇提供的事实主张。瑞骏机电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马文斌供货材料及付款明细”系林春勇提供。故对瑞骏机电公司主张的价款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马文斌的前述原一审法庭辩论中的陈述内容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前述明细中载明的单价系双方约定的价格，应按照如前所述的案涉《供货及协作合同》及2012年《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供货方为临沂超耀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13年供方为重庆市伟岸测器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供热计量产品销售合同》等合同中载明的同类产品、型号的价格计算。据此，瑞骏机电公司向李凤琦供货的总价款为：德鲁栋表128820元（DN50：1710元/台×3台=5130元；DN65:1995元/台×**台=33915元；DN80:2565元/台×**台=35910元；DN100:3135元/台×**台=50160元；DN125:3705元/台×1台=3705元），上海日泰阀门85919元（DN50：760元/台×3台=2280元；DN65:931元/台×**台=18620元；DN80:1216元/台×**台=17024元；DN100:1615元/台×**台=33915元；DN125:2600元/台×2台=5200元；DN150：3380元/台×1台=3380元；DN200:5500元/台×1台=5500元），气候补偿器57920元（DN150:28960元/套×2套=57920元），伟岸栋表15836元（7918元/台×2台=15836元），合计288495元。扣除已付《供货及协作合同》载明的货款82080元、40109元及已支付的货款37811元，李凤琦尚欠128495元未予偿付。（三）关于瑞骏机电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李凤琦主张双方之间的《供货及协作合同》未实际履行，瑞骏机电公司亦认可收到李凤琦返还的该合同确定的款项。故应认定该合同已解除。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协议解除的时间，根据李凤琦返还瑞骏机电公司款项的时间，可认定双方至迟于2014年1月29日李凤琦支付第一笔款项时合同已解除。李凤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协议约定返还资金的期限。故自合同解除之日，李凤琦负有返还资金的义务。瑞骏机电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林春勇于2014年1月10日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收货明细后，双方对支付价款时间达成协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双方解除合同之时，李凤琦占用资金数额为758495元（592189元-82080元-40109元+288495元）。至2014年1月29日，其已支付价款10万元，未付余额为658495元；至2014年8月22日支付10万元，未付余额为558495元；2014年12月20日支付10万元，未付余额为458495元；至2017年12月29日支付15万元，未付余额为308495元；至2018年4月末微信支付3万元，未付余额为278495元；至2018年5月21日支付10万元，未付余额为178495元；至2018年6月21日支付5万元，未付余额为128495元。故李凤琦应承担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8月21日未付余额658495元、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未付余额558495元、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未付余额458495元、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未付余额308495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未付余额278495元、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0日未付余额178495元及自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未付余额12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对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8月21日未付余额65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8566.05元【以65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未付余额55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13144.37元【以55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未付余额45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108071.67元【以45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未付余额30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5735.47元【以30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未付余额27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862.95元【以27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0日未付余额17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801.98元【以17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未付余额12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9217.14元【以128495元为基数，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未付余额12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284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李凤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吉林省瑞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8495元、逾期付款损失166399.63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未付余额12849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128495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吉林省瑞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7元（吉林省瑞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9638元,应退还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7元,共计19214元，由李凤琦负担9607元，吉林省瑞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6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池东波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