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生，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振安街鸿德路****。2019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刚，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九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晖、检察员助理努尔敦、刘雅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生及指定辩护人王晓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张玉生因其妻子被害人杨某1婚内出轨一事心生怨恨，预谋杀害杨某1及其儿子张某1（男，14岁）。为此被告人张玉生事先准备了杀人工具钢管、美工刀。2019年10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张玉生在其租住的乌鲁木齐市××区家中使用白色线绳将其儿子张某1勒死，待其妻杨某1回到家中，被告人张玉生先后使用钢管、锅铲、烟灰缸、白色线绳、充电器线、晾衣架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击打和勒颈，因被害人杨某1激烈挣扎、反抗，张玉生杀人未逞，后被告人张玉生命令杨某1驾车与其前往野外掩埋儿子尸体，被害人杨某1趁被告人张玉生途中下车小便之机驾车逃跑，并到本市水磨沟区SM170便民警务站报警，随后被告人张玉生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白色线绳、钢管等；书证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张玉生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生因家庭矛盾，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因家庭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张玉生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张玉生此次犯罪是因为性格不成熟，有严重的心理障碍所致。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杨某1婚内出轨有过错。4．被告人张玉生犯罪手段一般。5．在被害人杨某1报案后，其未逃跑，明确告诉已报案的杨某1自己所在地点，并在原地等待警察抓捕，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符合自首成立条件。6．庭审中被告人张玉生自愿认罪，系初犯，患有强直性脊柱炎，身体残疾。综上，被告人张玉生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玉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张玉生因其妻杨某1出轨而产生报复心里。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张玉生外出回家较晚，杨某1将房门反锁，二人为此发生争执，之后被告人张玉生便开始预谋杀害儿子张某1（被害人，2005年10月3日出生）以报复杨某1，然后再杀死杨某1。被告人张玉生在其居住的乌鲁木齐市××区一五金店内先后购买钢管、美工刀藏于家中。2019年10月28日20时许，被害人张某1放学回到家中，趴在其卧室床上玩手机，被告人张玉生从该卧室床下拿出一条白色线绳，趁儿子不备从后将儿子张某1勒颈致死。当晚21时40分许，被害人杨某1回到家中，被告人张玉生先后使用钢管、锅铲、烟灰缸、白色线绳、充电器线、晾衣架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击打和勒颈，因被害人杨某1激烈挣扎、反抗，被告人张玉生杀人未逞，后被告人张玉生告诉杨某1其已将儿子张某1勒死。2019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玉生欲将儿子尸体掩埋，命令杨某1与其将儿子张某1尸体及沾有张某1血迹的床单、被套等物品，从家中移至杨某1停放在楼下附近的送货车（×××车）内，并将菜刀、白色线绳、美工刀藏至身上伺机再次杀害杨某1。被害人杨某1驾车途经水磨沟区八道湾工业园区附近时，趁被告人张玉生下车小便之机驾车逃离，并到水磨沟区SM170便民警务站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将张某1尸体送至七道湾医院，经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公安人员随即通过杨某1给张玉生打电话，确认张玉生位置，于凌晨4时许在乌鲁木齐市××区边将在此等候的张玉生抓获。被告人张玉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公安机关经勘查从案发现场及车内提取：（1）直径9MM长300CM粗白色线绳壹根；（2）未开包装“汉邦”牌美工刀壹把；（3）棕色木柄刀身金属材质菜刀壹把；（4）标有“VIVO”字母标志蓝色渐变手机壹部；（5）五菱牌机动车（车牌号×××）面包车壹辆（移送车钥匙一个），现停放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院内；（6）黄黑色相间USB数据线壹根；（7）长64CM可拆分为两段钢管壹根；（8）透明玻璃材质烟灰缸壹个；（9）长36.3CM锅铲壹个；（10）衣架贰个（壹个为紫色、壹个为绿色）；（11）张玉生黑色皮衣壹件、灰色上衣壹件、黑色裤子壹件、黑色皮鞋壹双；（12）卫生间桶内杨某1女式外套壹件；（13）卫生间垃圾桶内白色长袖T恤壹件；（14）卫生间黑绿色塑料柄金属杠拖把壹个。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玉生出生于1975年7月11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2005年10月3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结婚证复印件、家庭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玉生与被害人杨某1于2005年7月12日登记结婚，被害人张某1系二人之子。 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29日凌晨4时许，杨某1报警称其丈夫张玉生杀害儿子张某1。 3．水磨沟区七道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SM170警务站第一时间向七道湾派出所值班室报告后，SM170警务站将报警人与运有张某1尸体的面包车就近送到七道湾二附院医院急诊科，确认已无生命体征。 4．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报警人杨某1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派出所分局SM-170便民警务站报警称，2019年10月28日晚其回到乌鲁木齐市××区家中，发现儿子张某1被其丈夫张玉生勒死，后杨某1趁机逃跑并报警。2019年10月29日凌晨4时许，水磨沟区公安分局民警在七道湾工业园区路边将张玉生抓获，到案后张玉生对其杀害张某1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抓捕过程中张玉生无抗拒、逃跑等行为，无检举揭发其他犯罪的情节。 5．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送医院时呼吸、心跳骤停。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9日凌晨4时，公安机关抓获张玉生以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张玉生进行人身搜查，发现张玉生随身携带菜刀一把，没开包装的美工刀一把（汉邦牌），一部vivo牌蓝色渐变色手机，一部vivo牌银色手机。公安机关在七道湾路派出所院内对×××车辆进行搜查，在该车副驾驶座椅上发现一条直径约9MM、长300CM的白色线绳，进行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赵某（水磨沟区鸿德路99号自建房房东）的证言证实：乌鲁木齐水磨沟区自建房在其丈夫张学建名下，楼房有四层，约有二十三间房对外出租。212室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儿子居住，男的叫张玉生，女的叫杨某1，孩子叫张某1，他们是2018年8月住进去的，最早他们是2017年10月租住3楼的一个房间，后来因为光线等原因他们搬进了212室。 2．郭某（瑞鑫隆百货五金店店主）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店里出售过水暖配件的钢管，有20厘米到30厘米长，出售给谁没印象，但有一个驼背、身高1.5米到1.6米的男子来过，其知道此人居住地，开面包车。他还有个老婆30多岁，身高1.5米左右，二人是给公司送洗衣粉的。后来驼背男子还来店里购买过“汉邦”牌的美工刀。郭某对张玉生及出售的钢管和美工刀分别进行了辨认并予确认。 3．证人完某（SM170警务站民警）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警务站来了一名开车女性报警，边哭边说她的儿子在家里被丈夫拿绳子勒死了，她丈夫也打她了，现在儿子尸体在车内。经查身份证，报警女性叫杨某1。其让杨某1驾驶她的面包车随警车一起到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科，急诊科医生看了以后说小孩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刑警队的人来了以后，杨某1通过电话联系张玉生，得知张玉生的位置以后，杨某1带着刑警队的人去抓张玉生。警务站民警苏某的证言与完某证实情况一致。二人分别对杨某1和张某1照片进行了辨认。 4．证人张某2（被告人张玉生的哥哥）的证言证实：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张玉生精神状况也一直正常，张玉生跟张某1关系也好。 5．证人荣某（社区干部）的××路居住着张玉生一家三口，精神状况都挺好，平时没有发现家里有矛盾。 （四）被害人杨某1陈述：2003年10月1日其与张玉生在新疆阿克苏市举办婚礼，2005年7月补领结婚证，当年10月3日儿子张某1出生。儿子5岁时，夫妻感情不太好，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2017年其将自己出轨的事告诉张玉生，之后每次发生矛盾张玉生都动手打其，其二人几次想离婚因为种种原因都没离成。2019年10月7日，张玉生出去了一天一夜，8号晚上回到家，其将门反锁，为此张玉生很生气。2019年10月28日晚上10点30分许，其下班刚进家门，张玉生冲过来，拿钢管打其，其把钢管抢走，张玉生又揪着其头发将其按倒在地，并骑到其身上用手掐其脖子说：“我今天要弄死你”，其用力挣脱了，然后张玉生顺手拿家里锅铲打其，又用白色线绳勒其脖子，均被其挣脱，其往门外跑，被张玉生揪住头发拉回来，张玉生用烟灰缸砸其头部，将衣架套在其脖子上，又被其挣脱，二人厮打半小时后都没了力气。张玉生说儿子已经被他弄死了。其进到卧室看到张某1趴在床上，其将人翻过来，看到床上有一滩血迹，张玉生站在卧室门口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让你生不如死”。其很伤心开始哭，把孩子从床上拖到地上，看到张某1的嘴往外吐血沫，其说救救孩子，张玉生说没用了，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就算能救活也不让你救。其拿毛巾给孩子擦血，张玉生说他不想进监狱里，要和孩子一起走。其为稳住张玉生，让张玉生逃跑，其去自首承认孩子是自己杀的。张玉生说：“你以为刑警队的人是傻子吗？”其问张玉生孩子死之前有没有反抗，张玉生说他没有给孩子反抗的机会。29日凌晨2时许，张玉生说将孩子尸体埋掉，让其将送货车开到楼下，其害怕张玉生在掩埋儿子的同时又杀自己，所以假意答应张玉生要求，打算在路上趁张玉生不备，开车将儿子尸体带走并报警。其与张玉生将儿子尸体连同带血的床单、被套、网套等物放至车上，张玉生说去八道湾的后山上，其将车开到八道湾工业园区路口时，张玉生下车小便，其趁机开车走了，到七道湾第二附属医院对面的警务站报警，张玉生打了多个电话，其没接，警察让其将孩子送到医院，孩子已经没有气息。警察让其给张玉生打电话，稳住张玉生，问张玉生所在位置，张玉生说了地点并让其带警察去抓他。其随警察一起到张玉生所述位置将张玉生抓获。杨某1对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玉生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五）被告人张玉生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7月，杨某1提出离婚，其问杨某1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杨某1承认她找了别的男人，其便产生杀害杨某1和她家人还有她情夫的想法。之后其在网上购买迷药，但自己试了之后发现都是假的。2019年10月8日，其去昌吉办事回来后杨某1把门反锁了，因为这件事其打算开始实施杀人计划。随后其在家附近一五金店购买了钢管、美工刀。10月28日下午19点多，儿子张某1放学回家，进家后就趴在他的床上玩手机，其进去后从张某1床下拿出以前搬冰箱使用的线绳，上床骑在儿子的背上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张某1问：“你要干嘛？”，其没回答将绳子收紧，勒了大概10分钟，儿子不动了。其松开绳子摸了儿子的脉搏，发现没有脉搏，其取下绳子，儿子嘴里冒出血流到床上。其关了灯从卧室出来，从客厅的窗户上看杨某1何时回来。一直等到21点30分许，其看见杨某1走进单元门，其关上窗户，在客厅门口等杨某1。杨某1用钥匙开门进来后，朝其看了一眼，径直向儿子的卧室方向走去，其拿起放在门旁边的钢管朝杨某1后脑勺等部位连续击打，杨某1双手把钢管抓住，其抓住杨某1的头发将她扯倒在地，并骑在杨某1身上，用手掐杨某1的脖子，被杨某1挣脱，杨某1打开大门准备逃跑，其抓住杨某1的头发将她扯回来，按在地上，并把房门关反锁。其从门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向杨某1的脖子，又拿充电器线、衣架等试图勒死杨某1，都被杨某1挣脱，这样撕打了近一小时，其没力气就松手了，杨某1说她要最后看娃娃一眼，其告诉杨某1儿子已经被自己勒死了。杨某1进到儿子卧室，掀开被子把张某1放到地上，便坐在地上哭，杨某1出来后二人就在客厅谈判，杨某1让其逃跑，她去自首，承认她杀了儿子，其说：“你以为刑警队是傻子吗？”。杨某1问为何杀害儿子，其说都是她逼的。杨某1给儿子洗了脸，换了衣服。29日凌晨1点30分许，其让杨某1将送货车开到楼下，二人将儿子弄到车上，其又将带血的被套、枕头、床单拿下来放在车上，其还拿了绳子和菜刀藏在身上，杨某1开车，其让杨某1开往八道湾工业园区方向。其想找个偏僻的地方将儿子掩埋再杀了杨某1，一直到凌晨3点多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其下车小便，杨某1开车跑了，其打电话杨某1不接，直到凌晨4点多杨某1接电话说她在八道湾加气站，让其走过去找她。其走了二十多分钟，杨某1打电话说她把儿子送二附院了，问其在哪，她开车来接，其说在离刚才下车不远的地方，让她来接，接上就把其送公安局，过了一会杨某1坐警车来了，警察将其抓获。其之所以杀害儿子张某1，是不想让张某1以后抬不起头做人，知道他爸是杀人犯，他妈是人尽可夫的女人，还有就是想报复杨某1，让杨某1知道儿子的死是杨某1造成的。 被告人张玉生对其杀人使用的线绳、钢管、烟灰缸等进行了辨认。 （六）鉴定意见 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客厅地面金属管表面血迹”、“门口鞋架上衣架擦拭物”、“门口鞋架上充电线”、“门口烟灰缸擦拭物”、“门口地面血迹”、“门口棕色皮鞋鞋面血迹”、“沙发西侧地面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客厅地面纸箱内卫生纸上血迹、工生间盆内女士外套衣领处血迹、“杨某1颈部擦拭物”、张玉生黑色裤子左膝处血迹、张玉生黑色裤子右膝处血迹、张玉生灰色长袖上衣左袖口血迹、张玉生灰色长袖上衣前襟处血迹中检出的DNA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8×1028。（2）“客厅双人床床单血迹”、“卫生间垃圾桶内儿童上衣”、“急救中心×××车下地面血迹”、“×××车内血迹”、“张玉生皮衣上血迹”、张玉生皮鞋右脚鞋面血迹、“杨某1外衣前襟血迹”、“杨某1外衣右袖口血迹”、“杨某1外衣下摆血迹”、“死者张某1颈部索沟擦拭物”、“死者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张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的中检出的DNA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6×1O26。（3）标为“张玉生左手指甲擦拭物”、“张玉生右手指甲擦拭物”的检材中检出的DNA与张玉生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9×1O28。（4）标为“客厅地面金属管表面擦拭物”、“客厅地面铁勺表面擦拭物”、“×××车内绳子两端擦拭物”的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某1、张玉生、张某1的DNA分型。（5）标为“×××车内绳子中部擦拭物”、“杨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杨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的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某1、张某1的DNA分型。（6）标为“水池地面可疑斑迹”、“卫生间拖把头”的检材中未检出有效的人类DNA。 2．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杨某1被钝性外力致伤头部及颈项部，造成头部挫裂伤、颈项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七）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一证实：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区，为南北走向道路，周边为自建房区域，中心现场位于××路，该自建房共三层，212室位于二层东南角，房屋为简单套件结构，房间门在房间北墙中央，为内开防盗门，房门、门框、门锁完好。房间西北部为小卧室，西南部为卫生间，东南部厨房，中部及东北部为客厅，东墙上有一窗户，窗户呈关闭状，窗框完好；打开房门后，门西侧地面有疑似擦蹭血迹（擦拭提取），和一只棕色皮鞋，鞋面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房门南侧贴西墙摆放鞋架及储物柜，鞋架上有黄黑U**线（原物提取）及变形的紫色金属衣架（原物提取），鞋架东侧10cm处地面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储物柜东侧地面放有一个纸箱，纸箱内有带血的卫生纸（原物提取），纸箱东侧地面距纸箱56cm处有一灰尘足迹（拍照提取）；房间入户门东侧贴墙摆放一个角柜，角柜上放有一个玻璃烟灰缸（原物提取），角柜东侧贴房间东北角摆放一张双人床，床南侧边缘床单上有疑似血迹（原物提取），床南侧贴东墙摆放储物柜，储物柜南侧贴南墙摆放一沙发，沙发西侧地面距沙发49cm处有一处疑似血迹（擦拭提取），沙发与双人床之间斜放一茶几，茶几西北侧地面放置一个带有疑似血迹的钢管（原物提取），钢管长64cm，钢管西侧地面放置一锅铲（原物提取），锅铲长36.3cm；房间贴南墙中部自东向西摆放柜子及洗手池，洗手池北侧地面距洗手池20cm，距西墙5cm处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西墙卫生间门东侧110cm处地面，有一严重变形（呈圆形）的绿色金属衣架（原物提取）。厨房门位于房间东南部厨房西墙北侧，外开，厨房内摆放有橱柜及冰箱，无异常；小卧室门位于小卧室东南侧墙上，房门内开，房间杂乱，房间北部摆放床，床上铺军绿色褥子，窗西南角对方粉色被子，窗东南侧贴墙摆放一书桌，西南侧贴墙摆放一铁皮衣柜，房间中央摆放一椅子；卫生间位于房间西南部，卫生间门在卫生间东北侧东墙上，内开，卫生间内地面距北墙92cm，距东墙76cm处有疑似滴溅血迹（擦拭提取），卫生间西南角地面摆放一垃圾桶，桶内有衣物（原物提取），垃圾桶东侧地面摆放一拖把桶，桶内放置一个墨绿色塑料柄金属杆拖把（原物提取）。勘查并提取痕迹、物品15处、件。附勘查照片。 2．现场勘查记录二证实：五菱荣光面包车车头朝东停放在七道湾派出所院内东侧，车辆外漆为灰色，前排两个座位，主驾驶侧正常，副驾驶侧座椅上摆放一条直径约9mm，长度300cm的白色线绳（原物提取）。车辆后排两个座位，主驾驶侧座位上摆放一纸箱，纸箱内装有杂物，副驾驶侧座位上放置一蓝色校服，后排地面上铺有地垫，地垫主驾驶侧上有一面积为42cm×41cm血泊，地垫中部上放置一破损的纸箱，纸箱内陈放的肥皂自由散落，在肥皂包装表面有不规则的血迹，地垫的副驾驶侧有一处宽10cm，长38cm的疑似擦蹭血迹（擦拭提取）。车辆后备厢盖为上掀式，后备箱内装有一个白底蓝格子被子及一个蓝底白花枕头，枕头上边缘有27cm长的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对车辆进行勘查并提取痕迹、物品3处、件。附勘查照片 3．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玉生对案发现场、购买凶器地点、其被抓获地点、面包车内情况进行指认，并对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进行了指认。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证实鸿德路99号212室屋外情况，包括被害人张某1在10月28日20点01分回到家中，杨某121点40分回到家中，及张玉生、杨某129日凌晨1点36至56分进出212室情况。 2．手机通话记录（张玉生手机135XXXX****）证实：该号码在2019年10月29日凌晨03点09分（两次）、3点18分（两次）给杨某1手机150XXXX****打过电话，符合张玉生被抓获之前多次给杨某1打电话的事实。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生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采用暴力手段，将其儿子杀害，并致其妻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玉生在其妻报案后，告知自己所在位置，在公安人员到场抓捕时，其未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成立条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生因家庭矛盾，故意杀死未成年子女一人，致伤一人，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结合被告人张玉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玉生有自首情节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被告人张玉生杀人使用线绳、美工刀、钢管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项 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