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涛，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致瑛，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婧，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周威，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王文涛因与被上诉人冯致瑛、原审被告周威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被上诉人冯致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夏雪婧，原审被告周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文涛、周威赔偿冯致瑛损失10875.61元，驳回冯致瑛的其他诉讼请求，明确其和冯致瑛、周威各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冯致瑛及其代理人在答辩中多次误导广州大东正日品牌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广州美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銮公司）财务报表数据，多次颠倒时间顺序表述，混淆视听，导致一审判决数据采集错误，例如所谓录音中提到的30万和40万、选取大东公司2017年期末资产合计数而不提及期末负债合计数、选取大东公司2018年期末资产合计数、所有者权益而忽略净利润、对大东公司2019年7月31日所有者权益错误取值期初数、对美銮公司2018年12月31日资产年初余额和资产期末余额描述有误等。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与法院向税局查阅的2019年9月30日报表一致，显示大东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所有者权益是5341.94元，美銮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是-160795.48元。因此，我方与周威应赔偿冯致瑛损失10875.61元【5341.94×25%+10000-（1639.5+200）×25%】。二、一审判决忽略注销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未列明财务报表支出费用，即忽略了两公司注销过程中的税费支出。根据我方的证据，清税当天我方缴纳美銮公司税金200元、大东公司残疾人就业保障金1639.5元，应当由冯致瑛按照股权比例负担。三、冯致瑛及其代理人在答辩中多次诬陷我方诚信守则。2017年7月24日，冯致瑛在未告知我方的情况下冻结两公司的股份，我方在不明此事件的情况下在8月14日完成海珠区人民法院的笔录，期间我方并不知道周威、冯致瑛的离婚诉讼进展，此后，冯致瑛和周威也未将离婚判决送达给我方。2018年5月3日、5月11日冯致瑛又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上述股权冻结。冯致瑛无故冻结企业股权对企业经营产生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导致公司经营不断恶化，而且在法庭答辩中也多次怀揣恶意攻击我方，恶意诬陷。1.诬陷我方将工商冻结地址的大东公司描述为捏造公司经营不善的假象。大东公司被冻结地址，无法经营，真的经营不善。2.诬陷我方收到其律师函后去恶意注销公司。但我方在2019年第一季度即着手准备变更大东公司、注销美銮公司手续。大东公司在2018年11月9日被冻结经营地址（工商显示经营异常），多次申请解封未果，我方于2019年7月3日预约咨询变更大东公司的地址，但未获得许可，最后决定办理注销，于7月4日预约办理美銮公司的注销，在现场了解了注销程序后当天公示了美銮公司的相关情况，在其后也办理了大东公司的网上公示手续。冯致瑛寄送的资料，经当庭打开，与冯致瑛提供的诉讼材料复印件一致，且寄达我方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1日后，故我方不存在恶意注销公司的情况。冯致瑛辩称，王文涛、周威自认大东公司注销前早已无实际经营，因此2019年第三季度的资产负债表足以反映2019年7月17日该司决定清算时的资产状况，故注销时股东权益应按照第三季度资产负债表期初余额认定；王文涛、周威在未通知我方的情况下擅自注销大东公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清算、注销公司所产生的具体费用，因此在清算、注销公司期间发生的财产减损不应由我方负担，故请求维持原判。周威述称，一审法院只看到第三季度的资产负债表总的盈亏部分，却没有查明负债部分。我方同意王文涛的上诉请求中关于损失数额的部分，但我方仅应承担上述金额25%的赔偿。我方在与冯致瑛的离婚诉讼中同意将25%公司股权转给冯致瑛，且多次要求其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其并无去办理。冯致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文涛、周威赔偿10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文涛、周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冯致瑛与周威登记结婚；2017年6月5日，周威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周威与冯致瑛离婚，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105民初4893号立案受理。该案审理期间，王文涛到达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接受询问，王文涛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其清楚知道周威与冯致瑛离婚的事宜，同意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登记在周威名下的50%的股份在两人离婚后由冯致瑛占25%的股份，让冯致瑛成为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11月9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予周威与冯致瑛离婚；离婚后，周威分别享有美銮公司和大东公司的股权，由周威、冯致瑛平均分配，各享有1/2份额。大东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王文涛，王文涛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周威为监事；股东为周威、王文涛，其中周威实缴出资1.5万元、王文涛实缴出资1.5万元。2018年6月20日，大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周威将原出资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中的0.75万元转让给股东王文涛，股权转让后，股东周威占公司注册资本25%，股东王文涛占公司注册资本75%。周威与王文涛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显示该股权转让金额为0.1万元。2019年7月17日，大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审议确定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清算报告；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规定，同意公司注销。王文涛、周威在该股东会决议下方签名。2019年9月12日，大东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告情况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告日期2019年7月17日。大东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于2019年7月17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具体情况为：一、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注销公示信息；二、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毕；三、公司税款已缴清；四、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五、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六、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王文涛、周威作为清算组成员签名确认。税务机关在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清税证明显示大东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9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大东公司注销登记。美銮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王文涛，王文涛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周威为监事；股东为周威、王文涛，其中周威认缴出资15万元、王文涛认缴出资15万元。2018年6月19日，美銮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书，将周威原出资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中的7.5万元转让给王文涛，转让金额为0.5万元，转让后，各股东新的投资比例分别为周威出资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王文涛出资2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2019年7月11日，美銮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审议确定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清算报告；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规定，同意公司注销。王文涛、周威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9年8月28日，美銮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公告情况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告日期2019年7月11日，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美銮公司清算报告载明：一、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注销公示信息；二、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结；三、公司税款已缴清；四、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五、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六、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比例返还给股东。王文涛、周威作为清算组成员签名确认。税务机关在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清税证明显示美銮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8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美銮公司注销登记。冯致瑛表示其因与周威的各项纠纷，暂无力处理股权变更事宜，直至2019年7月与王文涛沟通股权变更事宜，但王文涛、周威在未告知冯致瑛的情况下自行将大东公司、美銮公司予以清算、注销，损害了冯致瑛的利益。冯致瑛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律师函及签收情况，显示冯致瑛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2日向王文涛发出律师函，要求分配利润，将两公司账册提供给冯致瑛查阅或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两公司进行审计，商定25%股权的转让价格，该邮件因拒收退回。经质证，王文涛表示大东公司的注册地址已经失效，无法收到该材料，美銮公司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已经不再经营，注册地址没有承租，该地址也不可能收到冯致瑛寄送的材料。周威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其没有收到该材料。2、申请执行书，显示冯致瑛在2019年6月24日向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未加盖法院签收章；冯致瑛表示其申请执行时，法院告知应另案起诉，故申请执行案件没有立案。经质证，王文涛、周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3、通话录音（3份），冯致瑛表示该录音系其与王文涛的通话录音，其中2017年8月1日的通话录音为：冯“大东和美銮现在值多少钱”，王“不确定值多少钱，大东评估30万左右，美銮好像没有，不值钱的”，冯“大东值30万左右，大东不是说有些外债还没收回来吗”，王“是啊，不过还剩少许没收回来”，冯“那大概呢”，王“大概是十几万左右”，冯“我想问下你，大东这个品牌可以值多少钱”，王“品牌不值钱”，冯“那美銮公司呢”，王“更加不值钱”，冯“美銮现在有多少钱”，王“好像是三万多块”。2018年5月8日的通话录音为：王“周威很久没做设计了，他整天想拆伙，我不想拆，但是他说不想和冯致瑛有任何纠葛”，冯“我也不想”，王“那你和他是合伙人啊，你已经是股东的了”，冯“这个股东不股东呢，讲真，你今年有没有分红”，王“其实没”，冯“我是说你今年年初的时候有没有分红”，王“有的”，冯“如果有分红为什么我是股东你不分给我”，王“什么分红，就根据合同分给周威，当做发工资，当初和周威说好的，里面包含了冯致瑛的部分”，冯“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王“什么时候给你，是啊，我就是说要补发”，冯“补发，那你赶紧给分红给我”，王“你问下周威，这个怎么处理”，冯“我为什么要问他，你是大股东，为什么要我问小股东”，王“我的意思就是打个电话过来，好心提醒一下你，想帮你买个社保什么的”。2018年5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为：冯“你有没有问过他，其实你截图给我看的那个，他就说看下怎么分钱”，王“其实他就是想这样，他最后的想法是他从大东拿回2.5万，美銮也拿回2.5万，他想拿回本金”，冯“美銮有2.5万的吗”，王“是啊，美銮实际上是没，就是你要明白为什么会有美銮产生，美銮实际上是一直都没怎么开票，没有经营，基本是零经营……开票的时候，有的用大东名义开，有的用美銮名义开”，冯“他发信息给我说是负资产的，为什么周威还可以从美銮那里拿2.5万，还有这2.5万中有一半是我的”，王“如果按照正常来说就是”，冯“是啊……他发信息给我说负债负了30多万，他为什么可以分得2.5万元”，王“其实呢，说老实话，那些数是他做的……我是没怎么管过美銮的事，我知道美銮是没有开票的，但是应该不是这个数，肯定不会是负数”。冯致瑛表示王文涛承认其股东身份，并承认大东公司价值约40万元，美銮公司价值约3万元，王文涛承诺会将公司盈余分配给冯致瑛。经质证，王文涛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不确认是王文涛本人的录音；该院遂向王文涛释明是否提起音频鉴定，王文涛表示无力垫付音频鉴定费用，但若法院最终认定该录音的真实性，该录音系在2017年5月左右，在2017年5月大东公司价值40万不代表注销的时候还价值40万，大东公司已经因为冯致瑛冻结公司股权而导致亏损，两个公司的价值根本没有40万，王文涛保留向冯致瑛追索赔偿的权利。周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表示所谓30万元债权是信口开河，公司的品牌价值需要靠知名度、业务量，而大东公司根本不存在品牌价值，至于王文涛所说的银行有3万也没有任何银行流水，仅凭该录音证据无法证实公司价值。4、与王文涛短信信息，显示冯致瑛代理律师在2019年7月8日向电话号码为186××******发送信息，内容为：“王文涛先生，我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李律师，受冯致瑛委托，全权解决其股东权益事宜……冯小姐想和您协商一下股权的相关问题，包括：1、两公司从2017年11月29日至今的利润进行分配；2、协商股权作价，冯小姐希望能转让其股权份额给您。”但该手机号并未予以回复，冯致瑛代理律师在2019年8月21日再次询问，对方仍未答复。经质证，王文涛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其表示该手机号机主为王文涛配偶陈文君，并提交了机主信息，其表示该手机号从未收到该短信，且在2019年7月4日已经启动两个公司的注销程序。周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表示与其无关，且其与王文涛合作时王文涛并不使用该手机号，之后一直是微信沟通。5、与周威短信信息，该短信显示2019年6月至10月，冯致瑛与周涛之间均有短信往来，但双方均在沟通探视权，并未对股权变更进行沟通。冯致瑛表示判决生效后，其与周威因探视权问题多次发生纠纷，之后与王文涛联系，王文涛表示变不变更都无所谓，冯致瑛已经是股东，会向冯致瑛分红，基于冯致瑛与王文涛是同学关系且关系良好，故不急着起诉，之后才发现两公司已经注销并提起本案诉讼。经质证，王文涛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周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周威表示其与冯致瑛除了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其他内容冯致瑛都不会回复，当时冯致瑛已经说了，股份的问题会与王文涛沟通。王文涛为证实大东公司、美銮公司因股权冻结而导致经营异常无法营业，及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经营状况，在本案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的注销备案公告信息，显示美銮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该系统进行清算公告，载明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清算组成员为王文涛、周威，清算组联系电话为186××******，公告期为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25日，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显示大东公司在2019年7月17日在该系统进行清算公告，载明注销原因为经营期限届满，公告期为2017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31日，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王文涛表示美銮公司、大东公司的注销登记符合法定形式，已经在规定公示渠道公告满45天。经质证，冯致瑛表示该公示系统上载明的债权申报地址，恰好寄送律师函的收件地址，但该邮件已被拒收，即王文涛、周威是在明确知道冯致瑛的短信内容及邮件内容后采取了拒收的方式，并立即办理了注销公告，其目的一目了然。周威对该证据无异议。2、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显示大东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的资产总计为171520.61，未分配利润141520.61，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合计171520.61；美銮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资产总计为367105.47，未分配利润-127082.45，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为-127082.45。经质证，冯致瑛表示对该资产负债表载明的期末数不予认可，如王文涛、周威所述，美銮公司在2018年之后没有正常经营，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地址，则其也不存在支出，为何注销时公司没有钱。周威对该证据无异议。3、短信截图，显示陈文君曾在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预约2019年7月9日办理大东公司加具迁入意见受理业务，预约2019年7月11日办理美銮公司工商受理（设立/变更/注销/换照）业务。王文涛表示其当时申请办理美銮公司股权情况查询及注销登记，因不懂流程而未办理成功，大东公司计划解除工商锁定继续经营。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预约不是办理注销，王文涛是在收到冯致瑛代理律师的通知后才办理注销。周威对该证据无异议。4、企业经营异常记录资料，在企查查显示大东公司、美銮公司均存在股权冻结情况。王文涛表示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股权冻结情况可由任何人进行查询，导致大东公司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所有经营均被锁定无法正常进行。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周威对该证据无异议。周威表示其在2018年4月就与王文涛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周威退出大东公司及美銮公司，其将其享有的大东公司、美銮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王文涛；2018年5月25日，王文涛向周威转账25000元，周威表示该款项是王文涛将预估的股权价值及其他应报销的部分费用一并支付；周威表示其已多次要求冯致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冯致瑛未予以配合；周威确认在注销公司时无法联系冯致瑛，故未将注销公司信息告知冯致瑛。周威为证实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系周威与王文涛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部分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4月4日，周“涛哥，星期天回公司商量下我退出的事情，因为冯致瑛依家这样，我退出应该系最好，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2018年5月14日，王发送解除合作协议，周“我修改了一下，一是付款方式，二是报销的情况，发票我到时一起快递给你吧，报销和扣减社保的问题”，“无问题的话打印盖章然后签名寄给我吧，或者我过来签名”，王“好，我看看”；2018年5月18日，周“尽快吧，签完还要办变更手续”，“已问海珠法院已解封股份，可以去办变更”，王“在协议上写你的账号给我，然后我打印签名寄给你”，“我周五先转25000给你”；2018年5月21日，王文涛发送解除合作协议；2018年5月27日，周“涛哥，三次公司的变更想叫颜小姐去搞，你意见如何”；2018年7月10日，周“涛哥，已收到你的款项，你看看点样把文件交给你”。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由该微信记录可以看出，王文涛明确知悉冯致瑛是公司股东，知悉周威退出的25%的股权是周威个人所有，剩下的25%的股权为冯致瑛所有，冯致瑛对于周威转让的25%股权是否完全为周威所有还是与周威、冯致瑛各一半持保留意见；微信中王文涛明确知悉公司股权被冻结的事实，与其陈述的直至本案诉讼才知悉明显不符；该微信中王文涛表示“先转25000元”，故双方之间应存在其他转款金额，具体转账金额无法核实，申请调取王文涛与周威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该微信中双方提到处理报税问题，故公司应有账册，而非王文涛陈述的没有账册。王文涛表示其换过手机，对该微信记录无法确认。2、银行流水，显示王文涛在2018年5月25日向周威转账25000元，转账摘要为“股份认购”。周威表示该25000元为王文涛购入其所持大东公司、美銮公司各25%股权的转账，但该款项还包括其余款项。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王文涛、周威陈述该25000元还包括股权转让之外的其余款项，该25000元对应的均是股权转让款。王文涛表示该25000元包括股权费用及公司报销的费用，因当时报销的金额累计9个月，双方协商后确定股权价值及报销费用合计25000元；双方之间除该25000元外还有其他款项，涉及费用报销、工资发放、差旅费等。3、短信记录，显示周威在2018年1月期间向冯致瑛发送短信，其中：周“还有股份的转名，要开股东会，还要你自己去跑工商，税务和银行，所以你要了解好如何处理，但首先是要开股东会，新股东加入好多章程要改”，“另外公司的股份你要如何处理，我也想真心和你就公司的事情交个底”，冯致瑛回复发送银行账号，周“公司经营比较差，因为业务单一，在外也欠着别人钱，大约三十万左右，当然你可以不信，但你可以了解一下问问文涛，然后按现行的法律法规，开公司成为股东有很多风险，这些你可以了解下”，“另外你入了公司我也按判决书做了……希望你尽快过来开股东会，做好手续，还要修改股东章程。”周威表示其已多次要求冯致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也愿意配合。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此可见二人之间沟通一直是畅通的。王文涛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4、社保清单，显示周威在2018年6月之后由广州市臻器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交纳社保，冯致瑛表示其在2018年6月以后，与大东公司、美銮公司没有工作关系。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无异议。王文涛表示不清楚周威的社保情况，但社保挂靠也很正常，周威之前由大东公司购买社保。5、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传票，周威表示因冯致瑛拒不执行判决中的探望权问题，周威多次向法院申请执行，且冯致瑛家庭与周威家庭因二人离婚关系恶化，周威和冯致瑛无法合作正常处理大东公司和美銮公司事务，严重影响公司管理和经营。经质证，冯致瑛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可以看到周威基本每月都申请执行，双方均一直有联系，但周威却采取如此恶劣的手段导致双方关系恶化。王文涛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但可以看到冯致瑛多次作为被执行人，其诚信存在问题。庭审中，该院要求周威出示其与王文涛的微信记录中王文涛在2018年5月21日向周威发送的《解除合作协议》的电子文档，周威表示该协议中有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拒绝向冯致瑛全文出示该协议内容，仅同意向法庭出示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协议内容，经法庭当庭查看该《解除合作协议》第1、2点内容为：“王文涛出资15000元购买大东公司的股份，占公司股份25%，由王文涛出资10000元收购周威所持25%的股份”。冯致瑛表示周威可以提交完整的解除合作协议但其拒绝提供，仅就其提供的部分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与股东出资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金额不一致，周威、王文涛在本案中的陈述不可信，退一步讲，即便最后是25000元购买了25%的股权，冯致瑛所持有的25%股权最低价值至少为25000元，而大东公司在2019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股东所有者权益为171520.61元，对应的25%股权价值应为42880元；根据2017年8月1日冯致瑛与王文涛的聊天，大东公司的股权价值为30万加10万债权，以及美銮公司3万元所对应的25%股东，合计为100750元，无论何种计算方法，均显示冯致瑛持有的25%的股权是有价值的，并非为0。王文涛表示在2017年的录音中若大东公司资产真的价值40万，在2018年5月支付的25000元可以证实股权价值已发生变动的，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公司一直在亏损，价值一直在跌，冯致瑛仅强调在公司经营状况好的时候公司价值40万，根本不合理。庭审中，冯致瑛要求调取周威与王文涛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冯致瑛表示根据周威与王文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到25000元仅为交易的一部分，王文涛、周威有条件的出示解除合作协议，为了隐瞒真实情况而没有完整出示，仅出示了转让款为6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王文涛、周威极其不诚信，故应当考虑用银行流水还原最真实的股权交易情况以确定股权价值，且由于王文涛、周威明确表示账册已经丢失，无法进行审计，若从不利于周威、王文涛的自认来看，本案出现了40万和17万两种公司价值，为了公平公正还原股权价值最真实的情况希望调取流水以确定公司价值。王文涛表示银行流水只能说明金额的流动量，不能成为衡量公司价值的标准，即便调取了银行流水，也与本案无关。周威表示不同意调取该银行流水，该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使用，银行流水涉及个人隐私。诉讼中，该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调取到大东公司及美銮公司从成立之初至注销期间的所有汇算清缴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税务资料，因资料较多，该税务局仅提交了电子文档，电子文档包括：大东公司2016年度至2019年第三季度、美銮公司2015年度至2019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存货披露、利润分配表、应付薪酬明细表等税务材料，其中，美銮公司自2015年至2017年度均为零申报，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税款所属期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显示资产年初余额为73965.6元、资产期末余额为40040.55元、应收账款183697元、预付款项103635.12元、流动资产332718.52元、流动负债493838.4元、利润-33663.13元、所有者权益-160795.48元；大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在2016年12月31日（税款所属期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所有者权益为127824.66元，2017年12月31日（税款所属期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所有者权益为173121.43元，2018年12月31日（税款所属期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显示的所有者权益为171520.61元，2019年第一季度（税款所属期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所有者权益为168826.72元、净利润-881.03元，2019年第二季度（税款所属期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所有者权益为169950.26元、净利润-3781.88元，2019年第三季度（税款所属期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所有者权益为5341.94元、净利润-166183.59元。冯致瑛就上述税务资料发表意见如下：美銮公司2018年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年初余额为73965.6元，而2017年度账册资产期末余额为0元，两金额不对应，而2018年资产负债表显示的应收账款及预付款高达292677.97元，但该金额在2019年资产负债表中没有体现，而美銮公司2015年度至2019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均只统计第四季度部分月份，证明美銮公司的财务报表存在缺失，仅凭每年第四季度的报表无法完整体现公司经营状况及资产流向，不排除王文涛、周威故意隐瞒公司实际财务状况的可能；大东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公司资产中可以显示，2017年12月31日的流动资产合计590465.87元，此时大东公司经营状态良好，完全有能力分配盈余给冯致瑛，直至2019年6月30日大东公司资产仍合计为169950.26元，未分配利润仍维持在14万元左右，但在2018年开始公司资金骤减了326117.61元，而王文涛、周威未详细告知该款项的去向，冯致瑛完全有理由怀疑王文涛、周威捏造公司经营不善的假象为2019年恶意注销公司做铺垫，同时，在大东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报表分三期制成，每期负债金额均为0，且还存在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公司流动资金不增反减，共计减少了165035.22元，也需要王文涛、周威对该资金去向作出说明。周威对该税务资料无异议。王文涛表示美銮公司长期没有实际经营，均以零申报上报数据，确认税务机关的资料；大东公司自周威离开以后，业务大幅下降，并在2018年被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单，涉税业务均不能正常进行，包括发票领用、发票开具等均不能进行，经营陷入困境，由于工商地址被封，原经营地也由于未交租金而被房东收回、资料丢失，故仅能确认2019年7月注销时上交的2019年三季度财务数据与大东公司提供的结清资料一致。另，王文涛、周威均确认大东公司、美銮公司在经营期间有正规的财务账册，美銮公司的财务账册交由代理公司处理，大东公司的账册由专职的财务人员处理；两公司在注销时因经济困难并未进行审计，现已无法提供两公司的原始账册凭证，公司注销后，并无剩余财产可供分配；王文涛表示其个人在公司注销前已将公司债务予以垫付，周威表示其在公司注销前查看了公司财务报表，确认两公司亏损的事实，但周威亦表示当时双方合作业务的主体在大东公司，美銮公司是基于周威的业务而存在，在周威退出后美銮公司没有经营，两公司此后的盈亏都与周威无关。以上事实，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工商登记内档、民事判决书、律师函及签收情况、询问笔录、录音、短信截图、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查查查询信息、微信记录、转账信息、执行裁定书、社保清单、税务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冯致瑛享有大东公司、美銮公司各25%的股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周威、王文涛对冯致瑛的股东身份均知悉且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王文涛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及股东、周威作为公司监事及股东，应当对公司股东负责。在（2017）粤0105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冯致瑛虽无证据显示在2019年7月之前主动提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亦从未参与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经营管理，但由冯致瑛与王文涛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冯致瑛从未放弃其股东权益；本案现已查明，王文涛在2019年7月8日收到冯致瑛代理律师要求进行公司利润分配、协商股权转让的短信后，即在2019年7月11日召开美銮公司股东会议、在2019年7月17日召开大东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通过两公司解散事宜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周威、王文涛，王文涛为清算组负责人，而王文涛、周威在明知冯致瑛享有大东公司、美銮公司25%股权的情况下，未通知冯致瑛参加股东会讨论解散公司事项、公司解散过程中未通知冯致瑛参加清算组、也未通知冯致瑛参加股东会评议清算报告，王文涛、周威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悉在此情况下仍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销公司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但王文涛仍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清算组负责人身份注销大东公司及美銮公司，损害了冯致瑛的股东权益。现大东公司、美銮公司已注销，而王文涛、周威并未实际将公司剩余财产按清算报告所载的方式返还冯致瑛，损害了冯致瑛的财产权益，应当对冯致瑛进行赔偿。至于冯致瑛的损失金额，因（2017）粤0105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确定冯致瑛的股东身份至公司解散之时亦有一定期间，公司存续期间亦必定有所支出，也存在亏损的可能性，但王文涛、周威均未能提供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财务账册核实其经营期间的盈余状况及清算后的剩余财产，而法院向税务部门调取的财务报表等资料确实存在报表时间不连续的情况，且调取的税务资料中有关大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到在2019年第二季度仍有未分配利润高达139950.26元的情况下，第三季度出现了净利润-166183.59元，而美銮公司2017年在税务部门为零申报，但在2018年的资产负债表出现流动资产332718.52元、流动负债493838.4元的记载，在此情况下2019年的资产负债表又为零申报，就上述情况非经审计无法明确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但王文涛、周威均表示无法提交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财务账册，在公司清算时又未对两公司进行审计，造成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资产状况及具体清算结果无法查清的情况，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王文涛、周威自行承担。诚然，在税务部门认可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财务报表的情形下，法院应当认可税务部门的纳税结果，但仍应就本案的损失金额作出具体分析：首先，就大东公司清算后的资产，王文涛出具的2019年7月31日大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载明大东公司在此时的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为171520.61元，而大东公司系在2019年7月17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故7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足以表明此时大东公司的资产状况，至于2019年第三季度的资产负债表，鉴于该公司清算程序冯致瑛并未参与，该第三季度资产负债表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冯致瑛股权损失的依据，故冯致瑛在大东公司的股权损失应为171520.61元×25%即42880.15元，至于冯致瑛表示王文涛曾自认大东公司价值30万元，该陈述并未取得公司股东周威的确认，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冯致瑛主张以该30万认定大东公司的股权价值，不予采信；其次，就美銮公司清算的资产，王文涛出具的美銮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及税务部门提供的美銮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均显示美銮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负数，即美銮公司确实可能存在持续亏损的情况，但在美銮公司亏损的情况下，王文涛与周威仍在2018年5月达成协议同意周威转让美銮公司25%股权且股权作价10000元，在王文涛与冯致瑛2018年5月12日的录音中，冯致瑛亦对此提出疑问，此后虽无美銮公司盈利的相关证据，但在美銮公司2019年资产状况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只能以美銮公司两股东王文涛、周威自行认定的股权交易价值认定该股权价值，故冯致瑛在美銮公司的股权损失认定为10000元。综上，王文涛、周威应向冯致瑛赔偿损失52880.15元。王文涛在本案中就冯致瑛在离婚诉讼期间冻结周威在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股权提出异议，并认为冯致瑛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给股东王文涛造成了损失，王文涛可就其主张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另，冯致瑛在庭审中申请调取周威与王文涛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周威与王文涛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查明大东公司、美銮公司的资产状况并无直接关联，故未受理其调查申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6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文涛、周威赔偿冯致瑛损失52880.15元；二、驳回冯致瑛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50元，由冯致瑛负担1245元，王文涛、周威负担12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时王文涛提交了大东公司的2019年7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年初数合计171520.61元，期末数合计是5341.94元。庭审后王文涛补充提交了盖有“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公章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属期起2019年7月1日、止2019年9月30日，显示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年初数、期末数如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王文涛、周威应承担本案的赔偿损失责任、冯致瑛在美銮公司的股权损失为10000元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文涛、周威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核心在于冯致瑛在大东公司股权的损失数额。王文涛、周威上诉主张冯致瑛的损失应当以2019年7月31日期末余额5341.94元为准，还应扣减注销过程中的支出等，本院对其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冯致瑛从未参与大东公司的经营管理，而王文涛作为该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及清算组成员、周威作为公司监事及清算组成员，均未能提供该司的财务账册证明经营期间的盈余状况，在公司清算时又未对该司进行审计，造成该司的资产状况及清算结果无法查清，对此王文涛、周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王文涛与周威在2018年4月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王文涛于2018年5月21日向周威发送解除合作协议，但双方均拒绝向法庭提交该协议的完整版本，亦拒绝提交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解除协议的履行情况，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王文涛提交的大东公司2019年7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载明该司期初的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是171520.61元，期末数为5341.94元，而大东公司在2019年7月17日已出具清算报告，称该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参考大东公司注销的背景因素、王文涛和周威的过错程度、大东公司的部分财务报表等因素，酌情确定以期初数171520.61元作为冯致瑛在该司的股权损失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文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王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