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毅，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共康四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宝明(系栾毅父亲)，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普善路铁路新村****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地铁第一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新闸路****。法定代表人：王伟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地铁第一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第一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地铁第一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5月违法扣发工资人民币10，772.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按照特殊优于一般的基本原则，双方之间的合意效力高于地铁第一公司单方制定的规章制度。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单方决定要求按照合意达成之后制定或修改的规章制度约束栾毅是单方变更合意的行为无效。2012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一直按照栾毅正常出勤标准发放月度工资福利等，生效判决也确认双方就栾毅不出勤，按正常出勤标准发放月度工资、奖金、福利等达成的合意。基于双方合意，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承诺栾毅不需要受到相关规章制度的约束7年8月地铁第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生效判决已判令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未作任何通知定按照病假工资标准补发栾毅被违法解除期间的工资，已明显违反有关工资支付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栾毅2019年度休病假事实系认定错误。按照双方合意，栾毅无需提供任何病休材料，也不存在休病假情形。三、一审法院遗漏栾毅对地铁第一公司函告的回复，无视地铁第一公司的侵权行为。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的每次函告有明确回复：不同意地铁第一公司单方变更履行方式，希望协商一致变更；而且办理病假手续或配合劳动能力鉴定，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与否。四、栾毅与地铁第一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后，其主客观履行条件并未发生变化，栾毅有权主张地铁第一公司按照解除前原薪资待遇支付其劳动报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地铁第一公司辩称，根据生效判决，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已于2018年11月恢复与栾毅的劳动关系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恢复劳动关系后应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履行，如病假应办理相应的请假手续，确实不能工作应配合地铁第一公司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在此后两年多时间内栾毅一直拒绝配合履行相应手续，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酌情按照病假标准向栾毅预支这段期间的工资合地铁第一公司对用工权力的合理行使，故请求驳回栾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栾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5月违法违约扣发栾毅的工资10，77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16日，栾毅、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签订了期限至2009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毅的工作岗位为列车驾驶员，并约定劳动合同期内，栾毅的工资、津贴、奖金等劳动报酬，按国家和公司现行规定执行。同年6月1日，双方签订岗位变更记录，约定自2008年6月1日起栾毅的工作岗位由列车驾驶员变更为运转值班员。2009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10月19日，栾毅被同事刘某致左眼眶骨折。自2012年5月20日起，栾毅在家休养。期间，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按正常出勤工资标准按月向栾毅发放工资iv>2017年7月31日及8月23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两次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栾毅送达告知书毅上岗工作或按正常流程办理相关请假手续。栾毅均回函予以拒绝。2017年9月1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栾毅发出解除通知旷工为由决定自2017年8月29日起解除与栾毅的劳动合同。2017年9月13日，栾毅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地铁第一公司：1．撤销行政开除处分决定，自2017年8月29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6年度行车安全专项整治奖金2610元；3．报销2012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医疗费5，605.67元；4．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行车岗位津贴16，000元。2017年11月10日，该委作出裁决：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撤销给予栾毅的行政开除处分决定17年8月29日起与栾毅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对栾毅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不服裁决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判决双方自2017年8月29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履行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8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该判决书确认“虽栾毅称其在家休养是地铁第一公司承诺的，然因栾毅与另一员工发生纠纷已作了了结，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已给予栾毅5年的治疗期30多岁，距法定退休年龄尚有20多年，用人单位一直按全勤发放栾毅工资至退休亦不现实，栾毅作为一名劳动者应配合用人单位行使管理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正确行使自己的权利。”2018年11月12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发通知书给栾毅毅11月14日至公司办理恢复劳动合同关系的手续并提交相关病史证明材料复印件用于劳动能力鉴定申请。2018年11月14日，栾毅向地铁第一公司出示了病历和病假单(病假期间为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16日，栾毅父亲向地铁第一公司邮寄了栾毅的病假单复印件(病假期间为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14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向栾毅支付了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工资31，046。2018年12月27日，栾毅发函给地铁第一公司，要求地铁第一公司按其被打伤后、被开除前和公司约定的薪酬标准发放其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薪酬。2019年1月7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发函给栾毅毅：应按照《员工考勤和假期管理制度》的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如是病假应当提交医疗机构的病假证明(正本)、挂号单和门急诊就医记录册(病历卡)；如是事假则应至公司填写《请假单》，办理事假请假手续；如因病无法胜任原有工作岗位的，应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要求栾毅于2019年1月11日之前前来公司就上述问题予以说明并办理请假手续。2019年4月30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再次向栾毅发出告知书毅接到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至公司补办病假请假手续或办理有关劳动能力的鉴定申请手续，并再次告知栾毅：必须履行劳动合同法及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或来公司上班，或办理请假手续；如栾毅认为失去劳动能力，则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如栾毅有其他需要与公司沟通的情况请作说明递交公司，逾期不理，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停发工资并与栾毅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5月8日，栾毅就告知书作了书面回复。2019年6月6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发函给栾毅自2019年6月1日起栾毅因旷工引发的缺勤扣款至0元，并要求栾毅在收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或来公司上班，或按规章制度履行请假手续；如继续不上班、不履行请假手续，公司将依法依约与栾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又查明，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薪酬制度级工资制)实施方案(自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中规定：绩效奖励，根据企业经济效益、员工所在部门绩效、员工考勤情况及员工工作表现等，按月考核发放，长病假绩效奖励比例为0。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薪酬制度级工资制)绩效奖励考核办法(自2019年7月1日起实施)中规定：绩效奖励经考核后按实际出勤日(含各类公休假日)浮动计发并于次月兑现，病、事假兑现比例为0。栾毅每月全勤工资为6245元(税费前)，由岗级工资4030元、能级工资195元及绩效工资2020元组成。2019年1月至5月，栾毅休病假，其于2019年5月向地铁第一公司出示了该期间病假证明书，但未向地铁第一公司提交。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在扣除绩效工资2020元后按4225元的标准向栾毅发放了2019年1月至4月的病假工资2，692.10元后按3，552.90元的标准向栾毅发放了2019年5月的病假工资。2020年3月16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向栾毅发出告知书明：“因你向法庭出示了职工病伤娩休证明书(病假期间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公司将会于2020年3月31日按病假标准向你预支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工资。”2020年3月27日，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按上述4225元的标准向栾毅发放了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病假工资日补发了栾毅2019年5月病假工资差额672.1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员工考勤和假期管理制度》第十五条规定各种原因不能到岗或不能准时到岗的，必须按本制度规定，办理请假、销假或补休手续；第二十二条规定：长病假员工，应从病假第七个月起，每月10日前及时将医疗机构病假证明、挂号单和门急诊就医记录册(病历卡)，交所属部门主管负责人或考勤员审核和考勤，因病确属行动不便的员工，经公司人力资源部业务主管人批准同意，可由家属或受托人代办续假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栾毅申请仲裁，要求地铁第一公司补足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工资4，040元。仲裁委支持了栾毅的请求。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不服申请撤销裁决，本院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裁定，驳回地铁第一公司的申请。2019年7月8日，栾毅申请仲裁，要求地铁第一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10，772.10元并加付25％补偿金。仲裁委裁决地铁第一公司需支付栾毅2019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10，772.10元。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不服裁决申请撤销裁决，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裁定，撤销仲裁裁决。栾毅遂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12日，栾毅申请仲裁，要求地铁第一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7月工资12，490元并加付25％补偿金。仲裁委裁决地铁第一公司需支付栾毅2019年6月至7月工资12，490元。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不服裁决申请撤销裁决，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裁定，撤销仲裁裁决。栾毅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栾毅于2011年10月19日被同事刘某致左眼眶骨折，此后栾毅自2012年5月20日起一直在家休养，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每月按正常出勤工资标准向栾毅发放工资至2017年8月不意味着地铁第一公司无权对栾毅行使用工管理权。生效判决亦确认“栾毅与另一员工发生纠纷已作了了结，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已给予栾毅5年的治疗期30多岁，距法定退休年龄尚有20多年，用人单位一直按全勤发放栾毅工资至退休亦不现实，栾毅作为一名劳动者应配合用人单位行使管理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正确行使自己的权利。”地铁第一公司已多次发函给栾毅，告知其应履行劳动合同或来公司上班或履行病假请假制度，如患病仍未治愈的，提交病史及治疗记录，配合单位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此属单位正常行使用工管理权，并无不当，栾毅应予以积极配合。栾毅称其未治愈，一直在治疗，其既未履行请假手续，亦不予配合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显属不当。在此情况下，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完全可依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处理第一公司基于栾毅因病休假的考量仍向栾毅支付了2019年1月至5月的病假工资，并无不当。栾毅认为地铁第一公司应按其正常出勤工资标准发放其工资，并由此主张2019年1月至5月扣发工资10，772.10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栾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栾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栾毅提供2018沪01**民初374号案中的档案摘要、2019沪02民特202号案的相关卷宗材料等，以此证明双方就此多次进行诉讼，双方已履行合意五年余，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按照正常的出勤标准支付栾毅上述期间所有工资待遇。地铁第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属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一审中已存在的证据，不属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协商确定2008年5月14日为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日，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0月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已按此履行。地铁第一公司在劳动关系恢复后基于公司经营需要放标准、员工考勤管理及栾毅治疗等情况，于2019年1月发通知要求栾毅履行相应请假手续，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人单位用工管理权的体现。2019年1月至5月栾毅虽未提交病假证明，然地铁第一公司鉴于栾毅确存在病假的实际情况，按病假工资标准发放栾毅上述期间工资并无不可。鉴于地铁第一公司已给栾毅充足的时间用于治疗，且栾毅病情相对稳定，地铁第，地铁第一公司要求栾毅履行相关手续符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要求地铁第一公司之前一直按全勤标准发放工资，其无需履行相关手续的意见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栾毅要求地铁第一公司补足2019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栾毅提供的证据，就栾毅回复地铁第一公司的情况已予以列明，栾毅称一审法院遗漏其回复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栾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栾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