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3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东方红东路东首。 法定代表人：苏芳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殿彬，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雍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辛德璞，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德璞，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林翠，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军刚，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永涛，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 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简公司）、辛德璞、杜林翠、辛军刚、辛永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14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辛德璞、辛军刚、辛永涛、杜林翠、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工程款本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尚简公司系辛德璞、杜林翠、辛军刚、辛永涛家庭经营，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尚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辛德璞，公司股东为辛军刚、辛永涛，辛德璞与辛军刚、辛永涛是父子关系，杜林翠为辛德璞妻子。公司全部事务都由被上诉人家庭经营。公司账目通过辛德璞妻子杜林翠的银行账户流动。该公司财产与被上诉人家庭财产严重混同，丧失公司独立财产地位。二、辛德璞、辛军刚、辛永涛实施了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主要表现为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该公司为家庭公司，辛德璞为法定代表人，系2018年从辛军刚变更为辛德璞的。现公司股东为辛德璞的两个儿子辛军刚、辛永涛，其中辛军刚占股60%，辛永涛占股40%，这种家庭开办的公司类似一人公司。其次，辛德璞对公司进行了不正当的支配和控制。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应由公司支付，但被上诉人都是由其家庭成员杜林翠银行账户汇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能说明公司财产与被上诉人家庭财产之间相互独立，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现被上诉人公司已经将公司大部分资产转移，公司履行能力严重不足，上诉人施工工程面临血本无归的境况。三、杜林翠将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施工工程款都由杜林翠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表明被上诉人公司资产与家庭资产混同的事实，也清楚表明被上诉人家庭已将公司资产转移至家庭成员个人账户。一审时被上诉人未证明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相互独立，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杜林翠作为家庭妇女，接受公司委托代付数百万元的工程款不符合常理。即使按被上诉人解释，被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精神，杜林翠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辛德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杜林翠、辛军刚、辛永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辛德璞、杜林翠、辛军刚、辛永涛支付欠款2800000元并赔偿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2016年11月8日起按月息2分承担利息至偿还完毕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尚简公司（原陕西白叶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白叶纸业物流园项目仓储服务区及配套服务中心中央空调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白叶纸业物流园项目仓储服务区及配套服务中心中央空调工程。合同价：3660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陆万元整），其中白叶纸业物流园项目仓储服务区项目中央空调253万元，配套服务中心项目中央空调113万元。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责任：1.1保证工程资金，按时拨付工程款。”第七条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造价的30%，每月付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30%，施工完成结算完毕后，付至合同总造价的60%，余款甲方根据自己的资金情况每月付一部分，12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第十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因甲方原因，未按期付清余款的，应承担2%的月利息。”2017年3月30日，金光公司出具《凤翔水上乐园通风排烟空调已完工部分决算汇总表》，最终确认价为：4840782.5元，大写：肆佰捌拾肆万零柒佰捌拾贰元伍角，辛军刚，2017.7.6。2015年12月4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100000元，并备注：西区空调款；2015年12月8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200000元，并备注：空调款；2016年1月19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300000元，并备注：设备款；2016年2月2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100000元，并备注：空调工程款；2016年3月24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500000元，并备注：空调工程款；2016年5月3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200000元，并备注：西区空调款；2016年6月8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200000元，并备注：空调款；2016年7月19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200000元，并备注：空调款；2016年11月8日，尚简公司通过杜林翠名下账号为62×××46银行账号向金光公司业务员王东雨名下账号为43×××73转账100000元。尚简公司至今未向金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金光公司与尚简公司签订的《白叶纸业物流园项目仓储服务区及配套服务中心中央空调工程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金光公司已按约定完成项目工程，尚简公司亦应遵从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因尚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光公司与尚简公司工程总价为4840782.5元，尚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00000元，尚欠2940782.5元未支付。金光公司主张2800000元未超出上述尚简公司应支付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尚简公司认为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过高，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尚简公司与金光公司签订的《白叶纸业物流园项目仓储服务区及配套服务中心中央空调工程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因甲方原因，未按期付清余款的，应承担2%的月利息。”该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金光公司主张的损失（以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光公司认为尚简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要求辛德璞、杜林翠、辛军刚、辛永涛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金光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光集团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判决：一、被告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0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被告陕西尚简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2行审10号非诉行政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二、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该两份证据共同用以证明尚简公司财产与辛德璞等的家庭财产混同。尚简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辛德璞与辛永涛不是父子关系；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张，用以证明尚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金光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仅显示尚简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不能显示造成尚简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原因，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尚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为原件且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辛永涛系案外人辛安文之子。2018年7月16日，尚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辛军刚变更为辛德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光公司主张辛德璞等四名自然人系同一家庭成员，但是根据尚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辛永涛并非辛德璞之子，没有证据显示辛永涛与辛德璞等人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尚简公司由家庭经营。金光公司根据尚简公司履行能力不足、涉案合同款由杜林翠账户支付等事实主张辛德璞等四人与尚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金光公司不能证明尚简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系由于股东转移公司财产、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造成的，仅有借用账户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存在转移公司财产、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事实。金光公司也不能证明尚简公司借用杜林翠个人银行账户付款与金光公司的权利不能实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金光公司主张五被上诉人向其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子超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一琪 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