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街**。法定代表人：胡丹，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领秀城******经营者：孟凡成，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美荣，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工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钢本建材租赁站）及原审被告金美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1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省工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1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赔偿金额为225081元；2、依法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1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钢本建材租赁站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金美荣赔偿钢本建材租赁站597593.8元明显不当，应当折价赔偿，且扣减钢管拒收部分租金。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合同约定对无法返还的租赁物进行赔偿，系计算标准错误，同一批租赁物既计收了租金，又在原价基础上加价赔偿,显然不符合民商事活动惯例，更有违公平交易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且钢本建材租赁站与金美荣于2019年1月26日将租金调整至0.018元，其中就包含了违约金，金美荣已经支付给钢本建材租赁站。上诉人认为，应当按市场价折价赔偿486900元，且赔偿费应扣减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租金261819元，无法返还的租赁物的赔偿金额为225081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金美荣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即使有过错，上诉人承担民事担保责任的部分，也不应超过金美荣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在钢本建材租赁站和金美荣、省工建公司具有过错、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对金美荣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上诉人承担民事担保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计算标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及责任划分有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钢本建材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租赁物的损毁赔偿的问题，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金额是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方法而计算，赔偿金不应当再折旧。因上诉人有部分租赁物无法归还，依据合同计算出597593.8元。2、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应当将租赁物还至钢本建材租赁站的仓库。金美荣在一审提出有一批租赁物要归还，称钢本建材租赁站拒收，要求扣减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的租金。对此，一审已查明，金美荣一直没有将该批租赁物返还到钢本建材租赁站仓库，虽曾与钢本建材租赁站联系要求归还租赁物，但由于金美荣欠付车费，无司机愿拖运，一直放在工地，金美荣延迟归还租赁物期间的租金不应当予以扣减。钢本建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钢本建材租赁站与金美荣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金美荣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及运输、力资费、材料费人民币1430050.42元（该费用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并按合同约定付至金美荣返还全部租赁物之日止；3、判令金美荣立即返还钢本建材租赁站的租赁物，如无法返还则依合同约定予以赔偿；4、判令金美荣以1430050.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付清租赁费之日止）；5、判令金美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6、判令省工建公司对金美荣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钢本建材租赁站变更了以下诉讼请求：1、将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898344.59元（该费用暂计算至2020年5月6日）；2、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金美荣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97633.64元（以1430050.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7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以1670718.98元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26日计算至2020年5月6日止），此后的违约金以1898344.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5月7日计算至付清租赁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钢本建材租赁站与金美荣签订《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金美荣因利嘉物流园项目9#、6#楼需要钢管内、外架的需要，向钢本建材租赁站租赁所需物资，使用地点在武汉市东西湖区综合保税利嘉物流园。合同约定48φ钢管0.012元/米/天，价值12.0元/米；扣件0.006元/套/天，价值5.50元/套；顶托0.03元/根/天，价值13.0元/根；外套管0.015元/根/天，价值5.00元/根；内套管0.008元/根/天，价值4.00元/根；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约定租期届满，金美荣如续租，应提前15天向钢本建材租赁站办理书面续租手续，否则视为继续承租，租期变更为不定期，租赁物计价将由钢本建材租赁站自行定价。合同还约定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计收标准，每月25日为租金及其他费用结算日，由双方核对确认并由金美荣领取结算单，否则金美荣对钢本建材租赁站的结算视为认可；金美荣在结算日10天内付当月租金的70%，主体结构封顶付总租金的70%，余款30%在租赁物资退完三个月内结清，如逾期付款，金美荣按每日应付款的3%作为逾期付款补偿金，自约定付款日次日起计算，金美荣承担钢本建材租赁站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收发物资在钢本建材租赁站仓库交接，金美荣负责租赁物资运输、力资及维修费用，如发生毁损、丢失租赁物时按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值计赔。合同还约定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利嘉保税物流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对金美荣履行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金、违约金、赔偿费和钢本建材租赁站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金美荣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如金美荣未按合同约定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支付租金及补偿金，钢本建材租赁站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的20%补偿金。合同担保人的落款处加盖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利嘉保税物流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钢本建材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向金美荣提供其所需物资。租期届满后，钢本建材租赁站、金美荣未再续签租赁合同，金美荣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资至今。另查明，截至2020年5月6日，金美荣尚在租钢管32776.4米、扣件28770套、顶托2431根、内套管1279根、外套管261根。期间，截至2019年7月25日，金美荣尚欠租金、运输费、力资费、材料费共计1430050.42元；截至2019年11月25日，金美荣尚欠上述费用1670718.48元；截至2020年5月6日，金美荣尚欠上述费用1898344.59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物资租赁合同、出库凭证、材料入库单、租金结算单、收据、未返还材料清单及价值表，以及一审法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钢本建材租赁站与金美荣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钢本建材租赁站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金美荣提供租赁物供其使用，金美荣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按期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支付租金及产生的其他费用，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双方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期届满后，金美荣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及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应自2018年11月30日起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钢本建材租赁站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金美荣也予以同意，故一审法院对钢本建材租赁站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金美荣应返还租赁的钢管等建筑材料。庭审中，经向金美荣和省工建公司询问，金美荣、省工建公司均表示因工程目前尚未开工，出于安全的考虑，案涉租赁建材尚不能拆卸，愿意通过购买相同材料予以返还，但未明确购买及返还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租赁物不能返还时应按约定的价格赔偿，鉴于金美荣、省工建公司目前无法归还租赁物，因此，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根据尚未归还的钢管、扣件、套管、顶托的数量和合同约定的价值，金美荣应赔偿597593.8元。诉讼中，金美荣对截至到2019年11月25日尚在租的租赁物资数量均不持异议，对欠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也予以认可，但抗辩称，其于2019年3月21日要求返还部分钢管却遭到钢本建材租赁站拒收，直到8月26日才返还，对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产生的261819元租金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收发均应在钢本建材租赁站仓库交接，金美荣抗辩称该部分钢管应认定已于2019年3月21日返还，不应计收租金，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部分钢管一直存放于工程项目所在地，金美荣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返还给钢本建材租赁站，故一审法院对金美荣的抗辩不予采纳。金美荣对2020年5月6日的租赁物数量无异议，对钢管涨价的金额也无异议，但对顶托和扣减部分有异议，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金美荣的此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对钢本建材租赁站要求金美荣支付租金、运输费、力资费、材料费1898344.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钢本建材租赁站要求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省工建有限公司抗辩称，钢本建材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逾期利率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代理利率的1.3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在案涉租赁物由金美荣占有期间，钢本建材租赁站已向金美荣主张租金直至其返还租赁物。因金美荣未按期付款给钢本建材租赁站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为宜。一审法院对省工建公司此项辩称主张，依法予以采纳。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钢本建材租赁站主张按照月息2%，即民间借贷法律保护的上限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根据不同时段的欠款金额分段累计，即以143005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利息为27405.73元；以1670718.98元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计算至2020年5月6日，利息为42515.2元。上述利息共计69920.93元。自2020年5月6日起，应以1898344.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省工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钢本建材租赁站与金美荣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担保单位”处，盖有“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利嘉保税物流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该枚印章由省工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保管，金美荣也就此向省工建项目负责人请示，并非工作人员擅自加盖，该行为足以令钢本建材租赁站相信省工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代理权限。因此，应当认定省工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盖章行为可以代表公司意志，省工建公司对上述债务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省工建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省工建公司为工程建设设立的武汉利嘉保税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并非其公司分支机构，其有关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与金美荣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二、金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支付租金、运输费、力资费、材料费共计1898344.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9920.93元，并自2020年5月7日起，以1898344.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金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597593.8元；四、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省工建公司提出钢本建材租赁站与金美荣于2019年1月26日将租金调整至0.018元已包含违约金，疫情期间应免除或扣减租金、违约金，还应扣减钢本建材租赁站拒收期间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租金261819元，无法返还租赁物赔偿金额应为225081元的上诉意见，经查，2019年1月26日《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租金结算单》上载明钢管的单位租金为0.018元，该结算单上并未注明钢管价格上调是增加违约金。而疫情期间是否减免租金、违约金应由租赁双方协商解决，因金美荣与钢本建材租赁站对欠付的租金数额进行了多次核对，现钢本建材租赁站依据结算单数额起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省工建公司提出应免除或扣减租金、违约金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收发物资在钢本建材租赁站仓库交接，金美荣负责租赁物资运输”，虽钢本建材租赁站承认金美荣曾于2019年3月21日口头提出归还部分租赁物，但金美荣实际向钢本建材租赁站仓库办理归还租赁物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8月，对于省工建公司提出应扣减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租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租赁物的价格计算问题，《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如发生损毁、丢失租赁物时按本合同第三款约定的租赁物价值计赔”，因金美荣到期不能归还全部租赁物，应依合同约定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承担赔偿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未归还部分租赁物的赔偿价格依合同计算并无不当。金美荣应依合同约定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支付欠付的租金及利息，并对不能归还的租赁物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已对钢本建材租赁站诉请的月息2%违约金调减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符合法律规定。省工建公司提出项目部的印章是金美荣加盖，而加盖印章未经省工建公司有效授权，担保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租赁合同》落款处担保单位栏已加盖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利嘉保税物流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各方确认项目部的印章是由省工建公司资料室工作人员保管，至于该印章是工作人员加盖，还是金美荣在工作人员的默认下加盖，均不影响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本案中，从项目部名称即可判断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钢本建材租赁站未提交省工建公司同意项目部对外担保的书面授权证据，其未对项目部的担保资格进行审查而接受项目部的保证担保，具有过错。而项目部明知保证担保超出其经营范围，自身并非独立法人企业，无对外担保的主体资格，仍提供保证担保，亦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省工建公司应对金美荣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钢本建材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钢本建材租赁站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1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与金美荣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第二项金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支付租金、运输费、力资费、材料费共计1898344.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9920.93元，并自2020年5月7日起，以1898344.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第三项金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597593.8元”；“第五项驳回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1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被告金美荣对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1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判项二、三所列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美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1元，由武汉市洪山区钢本建筑机具材料租赁站负担8835.5元，由金美荣负担883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