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200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聊城市。 法定代理人：徐某2，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系徐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李某1之父。 原审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海源路**。 法定代表人：王杰，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南，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该校员工。 上诉人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在聊城市东方双语小学体育课组织投掷沙包游戏中受伤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已年满八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有与其年龄相适应的一定的认知能力，应当知道进行投沙包游戏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却没有加以注意防范，均具有一定过错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作为聊城东方双语小学的一名小学生，年龄也仅仅刚过9周岁，在上诉人的认知中对学校老师和学校具有绝对信任，不可能认为学校组织的游戏活动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不能因其仅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就认定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是在学校组织的投掷沙包游戏活动中受伤的，是因为学校在游戏中没有做到防范措施才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上诉人认为其承担10%责任过重，应当由原审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承担全部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护理费用过高，被上诉人护理人员为其法定代理人，其护理人员提交一份营业执照证明其系聊城市四家李种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此将护理费标准认定为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192.03元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护理费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上诉人承担10%责任过重，且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用过高，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我方提供了视频、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徐某1造成李某1眼睛受伤的事实。且在第一次庭审中，聊城东方双语小学的体育老师也表示是徐某1造成的李某1眼睛受伤。原审判决徐某2作为徐某1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2013年至今我一直在经营着聊城市四家李种禽有限公司，上诉人提出护理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陈述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一审认定双语小学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但学校考虑到本案特殊情况及投保责任保险的情况下未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依法判决。 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留级损失、律师费等共计437395.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及徐某1均系聊城东方双语小学学生。2017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当事人均不能确定具体哪一天），聊城东方双语小学体育教师组织原告及徐某1所在的班级学生进行体育活动，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教师安排学生进行投沙包（聊城东方双语小学称，沙包有拳头大小，内装麦粒）游戏，在进行投沙包游戏时，李某1的眼睛被徐某1投掷的沙包砸到。班主任当了解到李某1眼睛被砸一事后，即带李某1到校医务室进行治疗。简单治疗后，原告没有明显异常，随后原告继续在聊城东方双语小学就读。2018年1月份，聊城东方双语小学在对李某1进行常规体检时发现其右眼视力下降严重，李某2遂带其至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检查，告知需向上级医院检查，随后原告父母带其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就诊，诊断为右眼牵拉性视网膜脱离、右眼钝挫伤。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共住院治疗2天，共支出医疗费35193.03元，门诊费9729.99元。原告在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共住院治疗13天，共支出医疗费4164.51元，门诊费1148.03元。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共支出门诊费293.96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50529.52元。因治疗、鉴定等，李某1支出交通费4980.50元、支出住宿费2896元。李某1治疗期间，由其父亲李某2护理，李某2系聊城市四家李种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鸡苗孵化、畜牧养殖。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因上课期间丢沙包砸伤李某1右眼的行为与李某1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以主要因素为宜。被鉴定人李某1右眼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天数为120日，护理人数为1人。李某1目前无需明确的治疗，建议后续每六个月复查一次，建议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双方协商解决。因该次鉴定，李某1支出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在2017年6月眼睛受伤时，李某1及徐某1均已年满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的规定，二人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侵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聊城东方双语小学应当知道由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相互投掷拳头大小内装麦粒的沙包会对学生造成危险，但在李某1与徐某1进行投沙包游戏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徐某1将沙包投掷到李某1右眼部，致李某1右眼受伤，应对李某1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聊城东方双语小学对李某1承担85%的赔偿责任。徐某1、李某1作为已年满八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有与其年龄相适应的一定的认知能力，应当知道进行投沙包游戏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却没有加以注意防范，均具有一定过错。鉴于李某1右眼受伤系徐某1投掷沙包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徐某1投掷沙包致伤李某1的详细过程，综合考量双方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由李某1自负5%的责任，由徐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徐某1系未成年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徐某2承担。徐某1、徐某2关于徐某1没有致伤原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结合李某1的诉讼请求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李某1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50529.52元；2.护理费23043.60元（120天×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192.03元/天）；3.交通费4980.50元；4.住宿费2896元，李某1主张的泰康保险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住宿费，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590元（2天×100元+13天×30元）；6.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7.残疾赔偿金253974元（42329元×20年×30%）；8.鉴定费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59613.62元，结合“因上课期间丢沙包砸伤李某1右眼的行为与李某1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以主要因素为宜”的鉴定意见，由聊城东方双语小学赔偿213970.10元（359613.62元×70%×85%），由徐某2赔偿25172.95元（359613.62元×70%×10%）。李某1眼睛受伤并造成残疾，使其造成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合考量李某1受害程度、各方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聊城东方双语小学支付27000元，由徐某2支付3000元。李某1主张留级损失、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0970.10元；二、被告徐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172.95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512元，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负担2165元，被告徐某2负担25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在聊城东方双语小学组织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教师安排学生进行投沙包游戏时，上诉人徐某1投掷的沙包将被上诉人李某1右眼砸伤的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光盘及原审被告聊城东方双语小学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沙包砸伤李某1右眼的行为与李某1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上诉人徐某1事发时已年满9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原审认定其对李某1右眼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并判决由徐某1的监护人即上诉人徐某2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行为人徐某1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在其行为导致李某1右眼受伤并造成残疾的情况下，亦应根据公平原则分担受害人的损失。故上诉人所持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李某1治疗期间，由其父亲李某2护理，一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证实李某2系聊城市四家李种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按照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192.03元/天计算护理费，证据确实充分。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么海军 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