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福延，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慧，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万，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迟红，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慧，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福延因与被上诉人张荣万、原审被告迟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福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处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69.56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件基本事实。2014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60万元（我记忆中是16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提供180万元的银行流水，上诉人认可)，当时上诉人正在承建义乌商贸城工程，各项资金流量非常大，也非常杂，对于被上诉人的还款次数及数额记忆不太清。到2018年10月份，偶然遇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即要求我重新写个欠条，因为当时比较突然，没有对账，就按照被上诉人说的欠款数额150万元重新写了欠条，虽然当初并没有约定利息，但在写欠条时上诉人主动多给了20万元的利息，写了欠170万元的欠条。并约定回去各自对账，然后再算最后欠款数额。由于工程比较紧张，一直没有实际对账。2019年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这时我才认真查了转款记录，从2014年借款后，2015年4月份开始还款，以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上诉人是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用工程回款支付了该笔欠款）分三次转款给被上诉人的妻子赵庆芝，4月3日转款两笔，一笔100万元，一笔95万元，4月7日转款48万元，三次共转款243万元(这里包括还2014年被上诉人供的钢材款1,434,390.00元，该笔钢材款还清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无业务往来，有公司财务账为证)；2017年1月4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妻子赵庆芝110万元，分别是：2017年1月4日转款15万元；6月9日转款30万元；7月19日转款30万元；10月2日转款15万元；11月30日转款20万元。（2018年10月31日还款15万元；2019年2月2日还款5万元，这两笔还款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我在原还款记录中已经忘记了，一审提供的还款清单中没有记录这两笔还款）2019年7月5日还款10万元。总计还款383万元，超出借款额69.56万元。到2017年10月就已经连本带利全部还完。但由于当时施工紧张，支出款项复杂，加之财会人员的疏忽，多还款欠亦没有察觉，但是被上诉人不但不提示债务人款已还清，还要上诉人再度写欠条要求重复还款，属于不当得利中的恶意受益人，法院应判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对不当得利返还范围的解择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和管理费后，应当予以收缴”。依据该解释，不当得利返还义务的范围包括原物及孳息。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问题。1、该笔借款是2014年发生的，欠条是几年后补写的，并不是2018才发生的借款，之前因为有业务往来，所以还款的内容、次数和数额容易混淆，法院对于借款后，补写欠条之前的还款有明确的还款证据）却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的起诉并不明确，诉状中只是说2014年被告向原告借款，具体当时借多少，也只是拿后来补写的欠条说事，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3、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认定被上诉人张荣万的妻子赵庆芝向苏福延分两次转款180万元，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6张模糊不清的转款凭证予以采信。当庭上诉人代理人即指出，对于连时间、转款人、转给谁都看不清的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判决书中却说是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而且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数量也不予释明，只是采取和被上诉人诉状一样的模糊认定。综上，上诉人的借款已经还清，而且多还了69.56万元，被上诉人要求继续支付欠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荣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迟红没有提供法律意见。张荣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欠款150万元及从起诉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息6%计算），后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还欠款140万，从起诉日至给付日，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2、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将款汇到被告苏福延银行账户，有汇款凭证为证。2018年10月1日被告苏福延亲笔给原告书写欠条一张，欠原告170万元，后被告还款20万元，至今仍欠原告150万元。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福延向张荣万借款，张荣万妻子赵庆芝于2014年11月26日向苏福延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苏福延转款80万元，苏福延于2018年10月10日向张荣万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写明：欠张荣万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欠款人：苏福延。后苏福延于2018年10月31日还款15万元，2019年2月2日还款5万元，2019年7月5日还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该案中，苏福延向张荣万借款，于2018年10月10日向张荣万出具欠条确认借款事实，张荣万提供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借贷关系属实，故该院予以确认，苏福延应履行还款义务，扣除出具借条后已偿还3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苏福延偿还欠款1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的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但未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苏福延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迟红承担还款责任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条均由苏福延出具，没有迟红签字确认，无法证明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借款，亦无明确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苏福延抗辩借款已全部还清且超额偿还借款一节，因被告提供还款证据均发生于出具欠条之前，无法确定双方交易往来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系偿还本案欠款，故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苏福延抗辩不知公司代为还款，仅因朋友关系好，没有对账即出具欠条，且欠条书写时间错误一节，被告陈述与常理不符，其在出具欠条时应明知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并尽到审慎义务，故不予采信。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苏福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荣万欠款140万元并自2019年6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款140万元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福延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写明欠被上诉人170万元，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共还款30万元。上诉人承认上述借款属实，一审判决苏福延偿还张荣万欠款1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2018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前曾偿还部分借款及通过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偿还借款，该两部分还款已经超过了借款数额，因此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写明欠款170万元，其主张出具借条前偿还借款应予从本金中扣除无法律依据；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不是借款的主体，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的转款为偿还案涉借款，其主张通过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转款为偿还案涉借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转款行为，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苏福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由上诉人苏福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冷新生书记员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