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2，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3，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成，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孟某3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3年8月13日，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曾用名：孟正），1987年4月3日出生，女，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Y某（杨扬，曾用名：孟扬），女，1992年5月27日出生，加拿大人，现住，上诉人孟某1因与被上诉人孟某2、孟某3、李某、张某、Y某（杨扬，曾用名：孟扬）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某3向孟某1将母亲郑某生前所留的存款余额按份额支付20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郑某是否留有遗产的事实认定错误。只要对郑某的收入以及实际支出的金额进行核算，剩余多少遗产便一目了然。一、对于郑某的收入，根据一审孟某3确认的事实，其于2009年7月6日接手母亲郑某的工资卡存折时，账户余额有2500元，之后工资卡一直由孟某3掌管和支配。郑某属于高干，每个月一万多元的离休费以及老战士的特殊补助款，全部通过郑某的邮政银行(605…及工商银行)(360…..)的工资卡发放，只要将该两张银行卡的流水提供，郑某的全部收入便一目了然。一审庭审时，孟某1要求其提供银行流水，但其一直没有提供。孟某1认为一审对于这一基本事实根本没有查明，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郑某的收入最起码包括：退休金、补贴、2014年已到期的3万元国债。二、对于郑某费用的支出，由于郑某属于高干，住院的所有医药费均由国家报销，仅仅需要支付护工费用，事实上郑某每月的工资待遇都能剩余几千元。从孟某3一审提交的2009年7月6日至09年7月31日的账本显示，该月就节余8965.05元。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三、对于孟某3一审提交的2016年6月3日的书信，其列明当月郑某的工资收入为12604元，支出也为12604元。1.从收入与支出的金额上来看，支出金额与收入金额分文不差，明显不合常理。2、从其列明的开支明细来看，姑且不论其它项目是否合理，单从“管理费用1819元”来说，该费用明显是孟某3为了凑足与母亲郑某12604元的收入相等而虚设的。当时为母亲请了专业的护工，每月护理费6500元，这在支出明细中已体现，根本不存在其它的管理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孟某3辩称该费用为其照顾母亲的工资，对此孟某1认为：照顾母亲是每一个子女应尽的义务，孟某3并没有专门照顾母亲，而是由护工专门护理，其和其他几名兄弟一样，只是有空的时候去探望，故不存在管理费，该项目为其虚设，根本没有征得其他家人的同意。如果说照顾老人要管理费的话，孟某1与母亲郑某以及已故父亲长期生活，照顾父母几十年，那是不是也应该给孟某1支付管理费呢?显然该费用是不合理的。而从2009年7月孟孟某3管存折至2016年12月郑某去世，光这一笔所谓的“管理费”就有10万多元。该费用不应该由孟孟某3占，应该属于母亲的遗产。四、对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管理费“因上述款项在孟孟某3出或转至其名下后所有权已发生变化，因此上述款项不再为郑某遗产，本案不予调处”，孟孟某1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虽然郑某的工资卡由孟孟某3控，但孟孟某3钱从母亲郑某的工资取出后，并不能改变该资金的权属，所有权并未发生改变，不能因为孟孟某3独自占有就改变费用的性质，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在孟孟某1孟孟某3郑某身故死亡待遇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粤0104民初11223号]，据孟孟某3供的证据表明，其与孟孟某1间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房屋维修费等均是从其代管母亲郑某的工资余额中支付，即孟孟某3着母亲郑某的钱来起诉孟孟某1这也更加充分证明孟孟某3自占有母亲郑某遗产的事实。从孟孟某3交的答辩状中所附的材料可知，被继承人的账户有结余资金3万余元，被继承人生前的工资收入并没有实际支付，而是有结余的，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综上所述，孟孟某1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秉公裁判。孟孟某3称，一、一审中孟孟某3详细说明母亲郑某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并据银行告知，郑某本人的银行卡流水证明，孟孟某3权自行取得，所谓的“一直不提供”违背了客观事实。孟孟某1诉“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母亲郑某的收入最起码包括：退休金、补贴、2014年已到期的3万元国债”，3万元国债从何而来，并为何认为这笔3万元的费用也交由孟孟某3理，应出示相关证据。二、郑某离休后属于副科级待遇，并非孟孟某1臆想的“高干”。正是因为孟孟某1履行其抚养义务，因此连母亲最基本的待遇情况都不清晰，孟孟某1造郑某是高干的谎言，并希望可以因此获得更多的利益。证据代表的仅仅是2009年7月当月的收支情况，随着郑某病情的不断加重，费用也在不断地提高。举例来说，证据2中的护工费用仅为1300元，而后期的护工费用却高达6000元(可见于证据3)；证据2中并不包含后期为郑某购买营养品、管理杂费等费用。另一方面，证据2中的收入并不是单月的纯收入，2500元是账户原始剩余金额，药费报销2987.2元也并不是收入，只是之前垫付的钱打回账户。三、孟孟某1疑一审中2016年6月3日书信内的内容，认为书信中所陈述的“支出金额”有误。孟孟某3为，书信中的支出金额并不是精准数字，其个人支付的金额甚至比书信所陈述更多。为何不出示准确数字说明费用事宜，理由很简单：孟孟某3时已独自照顾郑某长达七年，期间一直都是通过使用郑某的银行卡以及孟孟某3己的银行卡来支付郑某治疗期间费用，且每个月收支本就不一，被突然要求提供流水证明，完全属于野蛮的要求。且孟孟某1郑某生前未好好履行自己照顾的义务，却选择在郑某垂危时，突然提出查看流水，其迫不及待争夺财产的狰狞面目显露无遗，孟孟某3于照顾垂危母亲，根本无心力去应付兄弟突如其来的刁难。孟孟某1谎称“照顾母亲是每一个子女应尽的义务，孟孟某3没有专门照顾母亲，而是由护工专门护理，其和其他几名兄弟一样，只是有空的时候去探望”。自2009年孟孟某3始接手照顾郑某，每周必定不止一次来到25公里远的医院照料郑某，从不敢出远门，无论是医疗费用的结算、病情的跟进、生活用品的购置都是由孟孟某3手操办，无微不至。反观孟孟某1自从郑某住院，其每2-3个月到医院看望一次，再无任何照顾行为，并在未与任何其他继承人协商的情况下，霸占郑某唯一房产，并用于出租。期间医院曾建议家属让郑某回家休养，但孟孟某1断然拒绝，继续霸占房屋用于出租。孟孟某1述的管理费，是孟孟某3独自照顾郑某期间，所承担的日常支出。孟孟某3仅要放弃稳定的工作机会，并且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金钱来照顾母亲，还经常需要自己垫付资金来支付郑某医疗、生活费用，孟孟某3为，这样的支出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四、孟孟某1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明显错误，更是缺乏对法律的认知。由于郑某病情的不断加重，2009年至郑某逝世这段期间，都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段时间郑某的所有生活、医疗，都由孟孟某3自承担，且孟孟某12009年至2016年期间都并无异议，因此孟孟某3这段期间内为郑某最主要监护人。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要监护人，在其他监护人都知情的情况下，使用郑某本人的银行卡，为支付郑某生活、医疗费用进行转账，属于合情合理合法的行为。孟孟某2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既不符合道德又无法律依据，请予改判。被继承人郑某患老年痴呆，自住院至2016年12月在医院去世的八年中，孟孟某3受兄弟们的委托，代管母亲的资金收入和支出。2016年6月3日，孟孟某3兄弟们多次强烈要求下，向兄弟三人出示了母亲一个月的收入，开支清单。清单显示母亲月收入12604元，支出12604元，账户结余30000元。其中支出包括：1、护工费6500元/月，2、护垫费1280元/月，3伙食费1240元/月，4、自费药、空调费665元/月，5、营养费600元/月，6、日用品300元/月，7、管理费1819元/月。对此清单除第一项外每一项所报大的数额，孟孟某2一审的补充意见中，依据事实进行了说明。结论是：1-2项认可，3-7项余额共402264元，加上清单显示的30000余额共为432264元。为了减轻审理上的麻烦，孟孟某2心的对1-6项不再追究，就当是对孟孟某3账的奖励。但第7项，其擅自收取并承认的管理费1819元×8年×12个月等于174624元和其承认的结余30000元，共计204624元是要作为继承款分割。如果母亲神志清楚，孟孟某3管期间动用这笔钱，母亲同意，孟孟某2权干涉。但母亲患痴呆症，完全无意识，孟孟某3经其他任何继承人同意，擅自将这笔款项取出或转入自己写名下，无异于利用管理之便贪污或偷窃，应该返还，做遗产分割。孟孟某3这笔款项所负有的只是管理义务而不是所有权。孟孟某3汇入自己账户的母亲的钱，全部当成了自己的钱，说母亲没钱，高额的医疗、生活费要靠他自行垫付。一审法院未考虑所有权的来源。抛开转换账户的初衷和用途，机械的理解法律规定，这种判决思路助长了侵占他人财产的不道德行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纵容犯罪。传播出去会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不利于法制社会的建设，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孟孟某3谓是说什么是什么。孟孟某3结余款30000元，法院就认定30000元不核实真伪。并称：“司法实践中可在相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实际掌握被继承人的遗产的继承人所述财产进行分割。”但跟着又确认孟孟某3将郑某名下存款50000元转给孟孟某4用”之行为，一审法院对后者的认定，显然就是对孟孟某3款只有30000元的否定。既然证实了孟孟某3亲余额只有30000元是谎言，那就该向孟孟某3查实际真正余额。但一审法院对自己先认定余额只有30000元，后又认定余额不止30000元，转出了50000元，而孟孟某3辩状中称账户中少了60000元存款的乱象不理不顾，作出了“因此难以否定孟孟某3述的30000元不包含在该50000元之中”之推断。一审法院对自己前后不一致的余额认定，不仅没觉得自己认定事实有误，反而把失误拿来当成依据，以50000元吞并30000元推定了事。孟孟某3：“账户中少去60000元存款”这说明余额还不止50000元，恐怕也不止60000元。他之所以转出60000元，是他假借己之名出10000元给孟孟某4数80000元，实际也是从母亲余额中支付。面对这些混乱的余款数字，一审法院不能自圆其说，期盼二审法官改判。一审法院用了近两页纸的篇幅，累述孟孟某3答辩，并将其做为判决基础。综上所述，请法官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予以纠正，判决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被继承款204524元。被上诉人李李某张张某杨扬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孟孟某1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孟某3母亲郑某生前所留的存款10.3万元按份额向孟孟某1付2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维平与郑某是夫妻，生育五儿子孟孟某2孟孟某3孟孟某4孟孟某5孟孟某1孟孟某5杨某为夫妻，生育孟扬，后改名杨扬。孟孟某51992年11月23日死亡，孟维平于1997年2月17日死亡，孟孟某4前妻顾培兰生育女儿孟孟某6后两人离婚，孟孟某6随顾培兰生活，改名张张某2××××年××月××日孟孟某4李李某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孟孟某42017年4月29日死亡。郑某于2016年12月14日去世。2017年，李李某张张某YY某诉孟孟某2孟孟某3孟孟某1承纠纷，要求对孟维平、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广州市东山区黄**路4号12号楼301房进行继承。孟孟某2孟孟某3答辩时同意李李某张张某YY某诉讼请求。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中属孟维平所有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郑某所有的遗产按照其自书遗嘱处理，并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无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孟孟某32009年7月日起照顾郑某。2016年6月，孟孟某3信孟孟某2孟孟某4孟孟某1列明郑某月收入12604元，开支包括护理费6500元、成人护理垫1280元、伙食费1240元、自费费空调费665元、营养费600元、日用品300元、管理费用1819元(均为按每月计)，庭审时孟孟某1孟孟某2郑某收入予以认可，对支出不认可。2016年9月，孟孟某2孟孟某1孟孟某3意将郑某存款中的50000元转给孟孟某4于治疗癌症。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孟孟某1孟孟某2孟孟某3孟孟某4孟孟某5被继承人郑某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郑某生前遗产。孟孟某4郑某去世发生继承后去世，李李某为孟孟某4妻子、张张某孟孟某4儿，对孟孟某4继承郑某财产均有转继承权。由于孟孟某5于郑某去世，杨扬作为孟孟某5儿享有代位继承权。在认定郑某遗产上，到庭的孟孟某1孟孟某2孟孟某3认可2016年6月孟孟某3孟孟某1孟孟某2去信，其中孟孟某3时说明郑某账户结余30000元，孟孟某1孟孟某1不认可，但司法实践中可在相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实际掌控被继承人的遗产的继承人所述财产进行分割。但同时，2016年9月孟孟某1孟孟某2孟孟某3合意将郑某名下存款50000元转给孟孟某4用，因此难以否定孟孟某3述的30000元不包含在该50000元中。而孟孟某1孟孟某2以2016年9月30日孟孟某2书写的《说明》拟证实当时孟孟某3头汇报郑某尚有存款103000元，由于孟孟某3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无论是孟孟某1要求继承该款中应继承的103000元或孟孟某2述遗产应有20万元均无依据。至于孟孟某2为管理费不合理，应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因上述款项在孟孟某3出或转至其名下后所有权已发生变化，因此上述款项不再为郑某遗产，本案不予调处。综上，孟孟某1求分割被继承人郑某遗产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孟孟某1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判决如下：驳回孟孟某1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孟孟某1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孟某1交了如下新证据：费用清单和票据，拟证明孟孟某3自处分被继承人遗产，费用清单第二项的继承人所有权起诉费89000元，这是另案中孟孟某3诉孟孟某1于房屋处分的案件，案件诉讼费是用母亲的遗产缴纳，黄**路4号12号楼维修已付11930元，也是用母亲的遗产支付的。孟孟某3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1223号与3386号是一个案子，后来越秀法院将它分开了，11223号案已经在去年判决并处理完毕。对方在11223号案件中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在本案中却提出上诉，这是矛盾的。李李某张张某杨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孟孟某1交的证据与二审争议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孟孟某1求按份额继承被继承人郑某存款206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孟孟某1张孟孟某3管有郑某存款103000元，其按照继承份额应继承20600元，对此孟孟某1供了孟孟某2写的《说明》予以证明，拟证实当时孟孟某3头汇报郑某尚有存款103000元，孟孟某2可该说明，孟孟某3该说明不予认可。因孟孟某1供的《说明》没有孟孟某3签字，孟孟某3不予认可，故孟孟某1该说明为依据要求按份额继承存款206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同时孟孟某1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孟孟某3掌管有遗产未进行分配，原审未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至于孟孟某2审答辩主张管理费等费用不合理，应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因孟孟某2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孟孟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孟孟某1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本书记员  唐玉梅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