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钢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楠姆庙。法定代表人李向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科，湖北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武集团鄂城钢铁有限公司（原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武昌大道**。法定代表人：王素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浙江汉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长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凌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闯，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灏，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武钢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武集团鄂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武鄂钢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汉蓝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汉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钢建安公司的代理人龚科，被上诉人宝武鄂钢公司代理人汤波、陈志刚，原审第三人浙江汉蓝公司代理人邹永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钢建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债务转移无须征求债务人同意。3.一审法院对工程预付款定性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标的款项不是一般债权不可以私自转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宝武鄂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是预付款性质的债权，需要第三人履行义务的债权。目前，该债权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我们是有异议的。开庭后我们会与第三方进行解除合同。前期我们已经支付200万元，后面因为不能继续，履行会扩大我们的风险，第三人明知无法履行，还把该债权转让，是恶意的转让，而且我们也在与第三人进行协商。原审第三人浙江汉蓝公司述称：本案第三人向上诉人所转让债权合法有效，且早已至支付节点，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目前双方尚未解除，该预付款是否应当支付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的理由不仅没有法律依据，更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内容显著相悖，应当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浙江汉蓝公司作为承包人联合体的成员之一，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工程预付款作债权转让给原告，该行为无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的观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武钢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武鄂钢公司向武钢建安公司支付欠款2,11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379,8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4日起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11月4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武鄂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19日，宝武鄂钢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浙江汉蓝公司（联合体主办人）、杭州水处理技术研究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以下简称杭州水处理公司）、中国市政工程东北设计研究总院杭州分院（联合体成员，以下简称市政工程设计院）签订《新建回用水除盐项目EPC“交钥匙”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宝武鄂钢公司将污水处理扩容及新建回用水除盐项目EPC“交钥匙”总承包工程的工程设计、设备材料采购供应、建筑安装施工、编程调试、联动试车、系统试车、试生产、人员培训、竣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全过程EPC“交钥匙”总承包工程任务委托联合体中标单位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承担；绝对工期为200日历天；合同总价款为封闭包干价29,250,000.00元，其中设备费22,050,0278.00元（其中不含税价格18,846,391.00元,税金3,203,887.00元，税率17%）、建安费6,799,722.00元、其它费用为400,000.00元；工程预付款为设备费的20%，于合同生效后30日内支付，承包人提供同等金额的银行履约保函；主要设备制造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设备费的20%，主要设备运抵鄂钢现场后30天内支付设备费的25%，热负荷试车合格后30天内支付设备费的25%，办理竣工决算后留设备费的10%作质保金，待质量保证期满后30天内支付，设备的质保期为一年；建安费采用按实际工程进度申报进度款，进度款支付至建安费的80%时暂停支付，建安费的15%待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决算后30日内支付，建安费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二年且经发包人确认无异后支付；发包方收到全部设计资料后30日内（通过施工图会审）向承包方支付其它费用的55%，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其它费用的40%，其它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一年质量保证期满确认无异后支付；本合同经双方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等。宝武鄂钢公司和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宝武鄂钢公司依约向浙江汉蓝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2,30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浙江汉蓝公司向宝武鄂钢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一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12日，宝武鄂钢公司已向浙江汉蓝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2,300,000.00元，尚欠2,110,000.00元；后宝武鄂钢公司向浙江汉蓝公司出具往来款询证函一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尚欠浙江汉蓝公司2,110,000.00元，并备注为其他应付款。后宝武鄂钢公司未向承包人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支付款项。2016年11月，武钢建安公司与浙江汉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浙江汉蓝公司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武钢建安公司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约定将浙江汉蓝公司享有宝武鄂钢公司新建回用水除盐项目EPC“交钥匙”总承包工程债权2,110,000.00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冲抵浙江汉蓝公司所欠原告债务1,983,400.00元。后浙江汉蓝公司和武钢建安公司共同向宝武鄂钢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通知宝武鄂钢公司应付第三人工程款2,110,000.00元已转让予武钢建安公司，请宝武鄂钢公司向武钢建安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2日，宝武鄂钢公司向武钢建安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确认收到浙江汉蓝公司与武钢建安公司联合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认为该公司与浙江汉蓝公司牵头的联合体（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于2011年7月签订的新建回用水除盐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由于该项目暂缓实施，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涉及的2,110,000.00元债权不成立。后宝武鄂钢公司既未向承包人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支付款项，也未向武钢建安公司支付款项。另查明，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初步设计；由于其他原因，涉案工程至今未实际进行施工。宝武鄂钢公司与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至今未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新建回用水除盐项目EPC“交钥匙”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武钢建安公司所主张的债权，系从浙江汉蓝公司受让取得，而浙江汉蓝公司所转让的债权系宝武鄂钢公司与作为承包人浙江汉蓝公司、杭州水处理公司、市政工程设计院签订的《新建回用水除盐项目EPC“交钥匙”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的工程预付款，该合同目前双方尚未解除，该预付款是否应当支付，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在合同双方当事人未对合同的履行、解除、结算等达成一致意见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情况下，浙江汉蓝公司作为承包人联合体的成员之一，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工程预付款作为债权转让给武钢建安公司，该转让行为无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武钢建安公司请求判令宝武鄂钢公司向其支付欠款2,110,000.00元及利息379,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宝武鄂钢公司关于工程预付款不是一般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等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钢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18.00元，减半收取计13,359.00元，由原告武钢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武钢建安公司，被上诉人宝武鄂钢公司未提出新证据，原审第三人浙江汉蓝公司提出一份2011年9月向宝武鄂钢公司申请合同项目工程进度款审鉴结算单，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已向被上诉人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对申鉴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实质关联性。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浙江汉蓝公司向上诉人武钢建安公司转让针对被上诉人宝武鄂钢公司的211万元债权是浙江汉蓝公司与宝武鄂钢公司基于建设合同关系中的约定预付工程款。该建设合同于2011年7月19日订立，合同工期200天，但该工程一致未实际开工建设。诉讼期间，宝武鄂钢公司申述该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愿就合同的解除和结算与浙江汉蓝公司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合同清算问题。故宝武鄂钢公司与浙江汉蓝公司之间是基于合同解除和清算的合同之债而不是基于以合同履行为前提条件的工程预付款之债，且在2016年12月宝武鄂钢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就将合同未履行，预付款债权不存在的意见函告武钢建安公司。浙江汉蓝公司对合同未履行的现状是清楚的，理应尊重客观事实依法向宝武鄂钢公司主张合同清算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宝武鄂钢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武钢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8元，由武钢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湛少鹏审判员  吴**军审判员  刘岳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