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9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传彤，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万恒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祥泰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5607551023。法定代表人：程亚凤，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漫漫，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日照汉邦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员工，住莒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乃枚，莒县道路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传彤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万恒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传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赔偿张传彤3.6万元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漫漫系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职工。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系保险代理公司，其可以根据客户要求在任一保险公司投保，张漫漫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也不能否定其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的关系。二、张传彤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委托关系成立。2018年，张传彤到莒县荣大车检审车时，通过孙作兰介绍，到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在莒县荣大车检院内办公室，张漫漫推荐了保险，张传彤提供车辆手续及身份证给张漫漫，故张漫漫与孙左兰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涉案车辆及张传彤的身份信息，但是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对涉案车辆投保，并未因没有手续或未缴费的理由未投保。三、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应承担张传彤于2019年3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张传彤的上诉请求。张传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赔偿张传彤损失3.6万元；2.诉讼费用由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张传彤所有的鲁Ｌ×××**号牌车辆保险到期，张传彤委托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为其车辆购买交强险、商业险，张传彤按约交纳了保费，2018年3月13日张漫漫书面承认张传彤的车辆保险已经出单。2019年3月1日19时7分许，张传彤驾驶鲁Ｌ×××**号牌车辆行驶至日照市岚山区碑巨线碑廓镇大湖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张传彤赔付后到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处理赔时被拒赔。张漫漫一审辩称，张传彤起诉张漫漫主体不适格，张漫漫不属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的员工，张传彤与张漫漫之间从来没有发生保险业务往来，没有签订保险合同，张传彤并没有向张漫漫支付保险费用并递交车辆信息、车主身份信息等，张传彤发生交通事故及赔偿三者损失与张漫漫无关，请求驳回对张漫漫的诉讼请求。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一审辩称，1.张漫漫既非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也非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分公司的代理人，其在委托合同中发生的纠纷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无关；2.张传彤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张漫漫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使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双方在履行合同时产生的纠纷也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无关，张传彤发生交通事故及赔偿第三者损失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传彤主张张漫漫系万恒保险代理公司的职工，2018年张漫漫代表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在荣大车检院内办理保险代理业务。2018年3月13日前，张传彤的车保到期，张传彤找到荣大车队的孙作兰，由孙作兰和其一起到张漫漫处办理保险业务，当时张漫漫是代表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为客户车辆找保险公司办理保险业务。张传彤的车辆保险到期日是2018年3月18日，张漫漫为张传彤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投保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9年3月1日，张传彤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张漫漫告知张传彤华安保险的报案电话，报案之后才知道张漫漫收取了保险费但没有办理保险手续。张漫漫辩称其不属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的职工，在张传彤所述的时间点，张漫漫一直是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职工，其与张传彤之间也从未有过保险及保险代理业务往来。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辩称张漫漫不属于其公司员工，本案与其无关。张传彤围绕上述事实提交张漫漫与孙作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1份、孙作兰对其参与投保车辆做的记录1份、并申请孙作兰出庭作证。张漫漫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提交其与孙作兰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载明，2018年3月13日下午5时22分，孙作兰询问张漫漫“K5202是不是出单了”，张漫漫回复“出单了”，但孙作兰与张漫漫的其他聊天记录并未再涉及涉案车辆的任何信息，张漫漫辩称其以为孙作兰询问的是其当天找她投保的前一辆车鲁Ｌ×××**的投保情况，所以回复“出单了”。张漫漫认为孙作兰的投保记录是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对于张传彤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辩称张传彤未提供给其任何投保手续及代理费。孙作兰出庭作证称：“我是大宇车队员工，张传彤是大宇车队老板亲戚，我主要是在大宇车队为车队办理车辆保险，张传彤的保险当时快到期了，所以找到了我，当时万恒保险公司在我们办公场所院内开办了保险代理点，张漫漫是其员工，我就把张传彤带到张漫漫办公处，张漫漫当时把张传彤的行驶证、身份证拍了照，并为张传彤算出了价格，保险费价格大约1600元左右，投保险种三者100万跟交强险，我说让张漫漫把优惠价格给张传彤，张漫漫问张传彤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张传彤说通过现金，然后我就走了。”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张漫漫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开户的6212261616004329001信用卡2018年1月至5月的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8年1-5月份张漫漫的工资均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对于张传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因其仅有涉案车辆是否出单的询问，信息量有限，聊天记录前后均没有该涉案车辆的其他委托投保信息，不能证实委托合同的订立，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张传彤所述2018年3月13日当天上午，张漫漫为一辆车牌号为鲁Ｌ×××**号牌轿车投保，不能排除张漫漫误认为其询问的是该车辆投保信息的合理怀疑，且根据孙作兰与张漫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车辆委托投保不符合两人之间的业务沟通习惯，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对于孙作兰的投保记录，张漫漫及万恒保险代理合同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个人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于孙作兰的证人证言，根据其陈述，其是大宇车队员工，张传彤是大宇车队老板亲戚，孙作兰与张传彤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孙作兰并未见到张传彤将保险费交给张漫漫，孙作兰的证人证言亦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传彤主张的事实，亦不应予以采信。张传彤仅提供张漫漫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孙作兰回复的“出单了”、孙作兰自己制作的投保记录及孙作兰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其与张漫漫或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订立委托合同，其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漫漫是为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办理保险代理业务。因此，对于张传彤主张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张传彤主张2019年3月1日19时7分许，张传彤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碑巨线岚山段由南向北行驶至碑廓镇大湖村路段时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张传彤赔付三者损失3.6万元。张传彤围绕上述事实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三者受伤病历、报告单、诊断证明、医药费单据、三者协议书和收据、三者身份证复印件。张漫漫及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认为上述事实及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张传彤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与张漫漫或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之间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亦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及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传彤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传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张传彤负担。二审中，张传彤为证明张漫漫系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职工、双方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张漫漫、庞超的名片各一张，主张系张漫漫在莒县荣大车检办理保险时发放的名片，其中张漫漫的名片载明车险服务专家张漫漫，下方载有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在张漫漫名称的右方标有“万恒保险”四字及标志、二维码，名片背面载明主要内容包括，代办范围：审车上线、车辆保险、理赔、保险维权、交通事故查勘定损、保险公估、车辆挂牌过户、交通事故代办；合作单位：莒县所有汽车检测站、华安保险……。庞超的名片正面信息除姓名与张漫漫不同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两人的名片系万恒保险代理公司统一印制。证据二李永明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原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各一份，保费确认、保单生成时间为2018年5月2日，经办人为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刘浩；董济敏在华安保险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原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各一份，收费时间、投保确认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经办人显示“山东万恒保险代理有限”字样。张传彤主张以上保单系张漫漫以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名义为客户投保；姓名为“漫漫183633207…150××××****…”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三张，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6日、5月22日、5月29日，内容包括告知保费数额、询问是否出单以及在华安保险投保成功的信息，张传彤主张系张漫漫在为客户办理保险过程中形成。证据三照片八张，主张系张传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根于2020年8月20日在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与张漫漫在荣大车检的办公室外拍摄，照片显示办公室门外张贴保险服务大厅的宣传广告，服务的保险公司包括华安保险等，载明的手机号码136××××****系日照汉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凤勤的手机号码。证据四姓名为“天蓝蓝”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张，时间为2019年3月1日、3月4日，内容包括：K5202是华安的，报案电话9****，英大财险为张传彤进行报价。张传彤主张天蓝蓝系孙作兰的微信名，以上微信系其与孙作兰于交通事故发生当晚的聊天记录。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谁都可以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二未体现张漫漫的姓名，与张漫漫无关，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张传彤与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证据四聊天记录未进行实名制，无法确定聊天人的身份，且来源不明、内容不完整，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证据一虽载有张漫漫和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但张漫漫、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对其真实性和来源均不认可，张传彤提供的庞超的名片不足以佐证该名片系张漫漫、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印制或发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保单虽为原件，但保单中载明的投保经办人并非张漫漫，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载明的内容未显示张漫漫或万恒保险代理公司，无法根据照片载明的手机号码推断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和证据四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张传彤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仅有该截图无法确定聊天人“漫漫183633207…150××××****…”和“天蓝蓝”的身份信息，内容亦不能直接反应张传彤所有的鲁Ｌ×××**号牌车辆在张漫漫、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办理投保手续，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张传彤与张漫漫或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张传彤主张其委托张漫漫为其所有的鲁Ｌ×××**号牌车辆进行投保，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张漫漫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张传彤应当对其与张漫漫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传彤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孙作兰对其参与投保车辆做的记录、孙作兰的出庭证人证言，及在二审中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其与张漫漫之间达成委托合意，故张传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万恒保险代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虽包括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等业务，但张漫漫和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均不认可张漫漫系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职工或代理人，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张漫漫的工资发放记录，张漫漫在2018年1-5月份期间的工资均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虽不能直接确认张漫漫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张传彤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漫漫系万恒保险代理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职工。基于以上两点，张传彤主张与张漫漫或万恒保险代理公司之间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其要求万恒保险代理公司、张漫漫承担交通事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传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张传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