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 法定代表人：马永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洋，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智勇，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高新区十九里镇亳阜高速亳州南收费站> 法定代表人：袁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洋、丁智勇，上诉人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露、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602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本案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依据现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需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纵观整个一审阶段,结合此次事故发生的成因,被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保证涉案道路通行安全、通畅。且从另一方面讲,上诉人允许的司机也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其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不符合日常常理,也不利于避免此次事故的再次发生。被上诉人管理的涉案公路属于高速公路,其封闭性、高速性、有偿性等特点决定了被上诉人必须适用严格的管理、养护标准,所实施的具体养护工作必须能够保证高速公路通行的顺畅、安全。作为驾驶车辆的司机基于对高速公路安全的信任,在缴纳高额通行费的前提下,仍然无法获得快速、安全的通行条件,这显然与上诉人等高速通行者的主观意愿相悖。如按照一审观点,则会导致作为管理者的被上诉人对于涉案高速公路管理、养护的懈怠,会导致悲剧的再次发生。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责任比例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经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履行了管理维护义务，并已完成充分的举证责任，对于被答辩人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对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做出了具体性规定、针对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人，采用的是无过错归责原则，即无论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只要实施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就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道路管理者而言，采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即存在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其次，答辩人针对己方不存在过错行为，已在一审阶段充分举证证明。第一，从亳州交警支队高速二大队开具的事故证明来看，在济广高速亳州处，案涉车辆与脱落的轮胎发生碰撞从而导致侧翻，造成车辆及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由此可见，造成事故的原因是车辆与前行的某车辆脱落的轮胎相撞，并非答辩人管理的高速公路本身缺陷所致，答辩人并非造成本次事故的行为人。第二，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巡查过程中，发生路面上有杂物，应及时清扫，保持路面整洁…《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日常巡查频率每日不宜少于一次，其中高速公路每日不应少于一次…《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公路养护巡查有关职责内涵的复函》规定的因夜间视认性较差，养护巡查难以开展，不能准确发现公路设施存在的病害、毁损等何题，鉴此，通常情况下，公路养护巡查一般安排在日间进行…可得知，答辩人的管理义务为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路面每天巡查不少于一次。第三，交通部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一文（交公便字【2001】66号）中明确指出:《公路养护技术规范》（ＪＴＪ073-96）第3.1.4条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该条款是对公路日常养护工作的总体要求，其具体含义是:公路养护单位，要对公路进行定期清扫，定期清扫时的作业标准是清除杂物，做到路面清洁。定期清扫的频率应根据各地关于公路小修保养工作的相关规定执行。另外，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本案中，答辩人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济广高速亳州至阜阳路段的管理单位，其每天对路段巡查至少两次，发生障碍物及时清除并予以记载。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作为其委托公路养护方，每天至少一次巡查养护，及时清除障碍物、抛洒物。答辩人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对案涉高速公路进行日常巡查养护和清扫，对于被答辩人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按照法定履行的是养护管理义务，而不是强制被答辩人驾驶员随时保持安全驾驶行为的义务。首先，答辩人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以事实行为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而高速公路服务合同并无书面的合同条款，因此，双方对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并无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答辩人的履行依据应适用法定义务。答辩人作为案涉高速公路的经营者，收取一定的通行费用，基于该对价负有法律法规或者行业规范所规定的高速公路日常清扫、巡查的养护义务。结合本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道路巡查记录表》、《路况日常巡查照片记录》等证据显示，事发当天，答辩人在事发路段已按照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履行了巡查和清扫义务。此外，亳阜高速每天能为数千辆车提供正常的通行服务，足以证实答辩人已按照法定要求履行了巡查和养护义务。其次，保障驾驶员行车绝对安全不是答辩人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者，其仅负有保障高速公路处于良好技术状态的义务，这种义务绝非等同于对驾驶员无限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答辩人合同义务范围以外的不可控制、无法预见的因素或者因第三方原因造成的车主损失，不应属于高速公路经营者在服务合同关系中应承担的义务，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责任。况且，在高速公路处于全天不间断运行的情况下，公路的管理和养护单位根本无法预料何时何处会出现险情、何时何处会出现妨碍安全通行的物品，其不可能做到随时清除路面的障碍物，这也是一种不具有期待可能性的行为。若要求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和养护单位对公路上的障碍物所造成的所有事故均要承担赔偿责任，则过于严格有失公允。只要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养护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对公路定期进行了巡查和养护，没有明显疏于养护，就尽到了相应义务。同时，对于被答辩人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樊朋波的驾驶行为，答辩人无法且无权强制其随时保持《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安全驾驶义务，也不能排除其存在危险或违法驾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答辩人作为高速公路有偿服务提供者，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履行了法定义务，对被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无论是从侵权角度还是合同角度，答辩人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均不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602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上诉人作为案涉高速公路的管理者,适用的是过错原则,即无过错则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该条规定做了进一步细化,即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针对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人,采用的是无过错归责原则,即无论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只要实施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就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道路管理者而言,采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即存在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二、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履行了管理维护义务,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亳州交警支队高速二大队开具的事故证明来看，在济广高速亳州处,案涉车辆与脱落的轮胎发生碰撞从而导致侧翻,造成车辆及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由此可见,造成事故的原因是车辆与前行的某车辆脱落的轮胎相撞,并非上诉人管理的高速公路本身缺陷所致。其次,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巡查过程中,发生路面上有杂物,应及时清扫,保持路面整洁《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日常巡查频率每日不宜少于一次,其中高速公路每日不应少于一次…《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公路养护巡查有关职责内涵的复函》规定的因夜间视认性较差,养护巡查难以开展,不能准确发现公路设施存在的病害、毁损等问题,鉴此,通常情况下,公路养护巡查一般安排在日间进行“可得知,上诉人的管理义务为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路面每天巡查不少于一次。同时,交通部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一文（交公便字［2001］66号）中明确指出:《公路养护技术规范》（ＪＴＪ073-96）第3.1.4条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该条款是路面对公路日常养护工作的总体要求,其具体含义是:公路养护单位,要对公路进行定期清扫,定期清扫时的作业标准是清除杂物,做到清洁。定期清扫的频率应根据各地关于公路小修保养工作的相关规定执行。另外,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本案中,上诉人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济广高速亳州至阜阳路段的管理单位,其每天对路段巡查至少两次,发生障碍物及时清除并予以记载。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作为其委托公路养护方,每天至少一次巡查养护,及时清除障碍物、抛洒物。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对案涉高速公路进行日常巡查养护和清扫,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安徽章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其未举证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且也未举证证明履行了应尽的管理维护义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支持我方观点。 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护栏赔偿费用20670元、货物损失及运费25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车损费(以鉴定结果为准)、停运损失费(以鉴定结果为准)，以上暂合计26210元2.判令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因事故发生的停车费、拖车费、吊车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数额变更为1502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系案涉交通事故路段的公路管理单位。2019年10月19日23时20分，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樊朋波驾驶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济广高速亳州处，车辆与高速公路上脱落的轮胎发生碰撞，致使车辆发生侧翻，致该车辆及高速公路护栏损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路损20670元。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损失价格经该院委托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其出具的皖利君价评报字亳州评字［2020］第021号《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将该车辆的损失评估为118000元，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6000元。另认定，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与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签订亳州至阜阳高速公路2019-2021年小修保养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Ｋ401＋000至Ｋ502＋300路段2019年至2021年的养护工程由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承包实施。该公司每天主要在日间对事故路段进行日常巡查和养护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中道路管理部门承担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道路管理部门若不能证明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应结合其是否尽到管理义务予以认定。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案涉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有保障高速公路安全通畅的义务。又因高速公路通行的封闭性、高速性、有偿性等特点，决定了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对保障通行安全、通畅的管理责任要高于普通道路。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称其已按交通运输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的清扫次数对案涉路段进行了养护，但《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只对高速公路每日清扫次数的下限作出建议性说明，仅以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进行的日常养护工作作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行业标准”的理解，则不能体现出高速公路通行条件的安全性、舒适性、便捷性与未收取通行费的普通道路之间的差异，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即使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客观上无法处理所有堆放、倾倒、遗撒事件，也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因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通过对高速公路的运营活动获得利益，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也是其获得利益所应承担的相应风险。从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交的道路巡查记录表可知，其巡查时间集中在日间，夜间几乎没有巡查记录，而无巡查的时段并不禁止车辆通行，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当能够预见该时段可能出现道路安全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19日23时20分许，正处于无巡查记录的时段，故而不能认定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划分，应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予以认定。本案的事故系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与路面障碍物发生碰撞所致，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与驾驶员未能及时避让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驾驶员基于对高速公路通行安全的信赖，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通常不会对路面存在障碍物这种小概率危险事件有充分的防范意识。在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存在违法驾驶行为的情况下，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事故时段对高速公路未尽到清扫义务与通行车辆遇障碍物时驾驶员操作能力不强比较，前者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明显更大。因此，可以认定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路面有障碍物，驾驶员在驾车过程中未能及时避免该障碍物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该院酌定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18000元、鉴定费6000元、公路路产损失费20670元有评估报告、正式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该院对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经济损失予以认定。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其在处理事故期间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货物损失、停车费、施救费等经济损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对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该院不予认定。综上，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损失86802元[（118000元+6000元+20670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损失86802元；二、驳回原告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原告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4元，由被告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6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复述了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误，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本案一审时双方分别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护栏赔偿票据、交通事故现场车辆照片、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亳州至阜阳高速公路2019-2021年小修保养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2019年10月份路况日常巡查照片记录、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019年10月份道路巡查记录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交办公路函[2019]397号《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公路养护巡查有关职责内涵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等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了分析论证，对证据效力进行了确认，能够证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不能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中宏伟业（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安徽亳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各负担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周腊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