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晁滨，男，198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恬，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春市融天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智超，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仲婉，女，1981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长春华昱卫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仲兆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吉林省亿隆卫星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九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明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仲兆杰，男，1952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温玉华，女，1954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区。上诉人晁滨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融天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天下公司）、仲婉、长春华昱卫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昱公司）、吉林省亿隆卫星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仲兆杰、温玉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绿园法院）（2019）吉0106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滨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晁滨一审的全部诉请，判决立即停止对晁滨所有的位于净月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中信城住宅五期21幢502号(吉(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判决上诉人晁滨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仲婉所负担保债务的性质，不应认定为与晁滨夫妻共同债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为审理核心，其他涉及执行依据、责任承担的问题，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及本案债务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华昱公司，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6年到2018年，晁滨对此毫不知情。绿园法院(2019)吉0106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仲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确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及本案事实，不能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后，对异议裁定不服的当事人可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包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但不论为何种执行异议之诉，都是以审查执行标的的权属为中心，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因此，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案外人对特定执行标的的合法权益，而非其他。这就决定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仅限于对执行标的权属的审查。其他涉及执行依据、责任承担的问题，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中，融天下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实际上属于被执行人范围的问题，与执行标的的权属无关，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债务，实属不当，侵犯了晁滨的合法权益。二、案涉房屋虽登记于仲婉名下，但是为仲婉、晁滨2013年7月31日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全款共同购买唯一的一套住房，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3月1日二人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处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方名下产权房归男女双方各50%所有。即便是法院执行该房产时，也应当保留属于晁滨的一半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仲婉、晁滨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产各占50%的份额，离婚协议是法律规定的协商析产分割，而晁滨也在一审诉求中明确50%所有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及法律上认定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晁滨一审向绿园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晁滨所有的涉案房屋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判决晁滨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3.诉讼费等费用由融天下公司、华昱公司、亿隆公司、仲婉、仲兆杰、温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晁滨与仲婉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2013年7月31日二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一套，登记于女方名下，2019年3月1日二人在长春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处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女方名下产权房归男女双方各50%所有。2019年融天下公司与华昱公司、亿隆公司、仲兆杰、温玉华、王玉英、仲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涉诉，绿园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6民初31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执行人仲婉名下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晁滨向绿园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2019年11月7日，绿园法院作出（2019）吉0106执异20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晁滨的异议请求，并明确告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晁滨认为，其与前妻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上述房屋为共同财产，生效判决中的债务与晁滨无关，不应对其承担责任。上述行为损害了晁滨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绿园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请。融天下公司在一审辩称，一、晁滨的配偶仲婉对融天下公司所负保证担保之债存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情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执行标的应整体作为可供执行并用于清偿对答辩人的所负保证担保之债的责任财产。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套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前来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额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晁滨配偶仲婉为主债务人华昱公司对融天下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系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均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融天下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仲婉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其所负担保之债为个人债务，晁滨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情形，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案件所涉担保之债应当按照仲婉与晁滨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基于此，本案执行标的即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因系夫妻共同债务而应整体作为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并不存在应排除执行的权利或情形。2.晁滨的配偶仲婉于2014年1月13日成为主债务人华昱公司股东至今，主债务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华昱公司对所借资金享有的使用利益必然会惠及其股东仲婉，进而使仲婉的家庭生活受益，因此从此角度而言，仲婉为其持有股份的华昱公司对外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不是没有获得资金使用价值和利益，该等借款资金的使用很大程度上会惠及其家庭成员，基于此，也应将执行案件所涉担保之债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执行法院查封仲婉名下不动产并无不当，该财产可供执行，不存在应排除执行的情形。另补充两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三条规定：“如果夫妻一方所负债务存在用于共同经营之情形，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仲婉为其所持股的华昱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之行为，并不是一般的对外担保，而是为其所持股公司经营所需要”。另，晁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在华昱公司任职工作，在华昱公司为家族企业的特殊背景下，家庭生活资金的主要来源在于公司的经营，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实质上是区分不开的，基于此，仲婉所担保之债务很大程度上存在用于共同经营、共同生活之需要，因此应系夫妻共同债务是合理的。二、退一步讲，即便人民法院认为执行案件所涉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晁滨就执行标的也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请不能成立。1、晁滨与仲婉离婚协议系在2019年3月1日签订，是在执行案件所涉担保债务发生之后，且在执行标的查封之后形成，明显存在通过析产减少责任财产的恶意情形，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的规定，在财产分割协议未经债权人，也就是答辩人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无效，故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晁滨提出的对执行标的50%份额的诉请，否则会损害债权人的受偿利益。依据《物权法》第102条的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因此离婚协议当中涉及的分割财产的内容不能对抗债权人，共同共有人对外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因此应以该不动产清偿债权人的债务。仲婉与晁滨之间，如果晁滨承担了超出其应享有共有部分的债务，其应向仲婉追偿，而不能对抗答辩人。2、即使人民法院认为晁滨对执行标的50%份额，晁滨也不能直接要求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2017年民事会议第7（总22）次审委会讨论通过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一）》针对“问题二十七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能否对共同共有的不动产进行分割？共有不动产被分割后，不负有给付义务的共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该如何处理？”的解答为“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共有人一方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不动产提出分割，执行法院可以对该不动产进行分割，其他共有人不得拒绝分割。该不动产被分割后，执行法院为执行生效裁判而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不动产强制执行的，不负有给付义务的共有人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权利份额可以主张优先购买，但其直接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不动产请求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晁滨所提出的就执行标的享有50%份额并排除执行的诉请均不能成立，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融天下公司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晁滨的全部诉请，作出公证判决，以维护融天下公司的合法权利。仲婉、华昱公司、亿隆公司、仲兆杰、温玉华在一审共同辩称：我方都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当时借这钱可能是倒贷，用于公司的流动资金，因为借款的合同上面也写的很清楚。当时仲婉也没有与晁滨说过，晁滨对此根本不知情。而且那个时候晁滨自己是有工作的，晁滨早就不在工厂工作了。王玉英一审辩称，我没有意见，因为这个案件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融天下公司诉华昱公司、亿隆公司、仲兆杰、仲婉、温玉华、王玉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9年3月18日，绿园法院作出（2019）吉0106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融天下公司借款本金3500000.00元、利息及融资服务费（自2016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年24%计算）、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71278.00元；二、被告亿隆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仲兆杰、仲婉、温玉华对前述第一项的借款本金3500000.00元、期内利息1125918.00元、逾期利息（以3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实现债权的费用712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王玉英对前述第一项的借款本金3500000.00元、逾期利息（以3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24%，自2017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再减去66767.00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712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出该判决后，王玉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吉01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英对该判决不服，提出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吉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终213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另查明，根据申请执行人融天下公司的申请，绿园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吉0106民初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被告华昱公司、亿隆公司、仲兆杰、仲婉、温玉华、王玉英银行存款人民币563.9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作出该裁定后，绿园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依法查封了仲婉名下的位于净月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中信城住宅五期21[幢]502号（权利证号：吉(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丘地号：3-76/419-22502、建筑面积159.18平方米）房屋。晁滨依法向绿园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绿园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吉0106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晁滨的异议申请。晁滨对该裁定不服，在收到该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华昱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仲兆杰，股东为仲兆杰、仲婉、温玉华。又查明，晁滨与仲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6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1日离婚。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独生子晁崇博归男方抚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女方名下产权房归男女双方各50%所有。吉（2018）长春市不动产第0254405号，丘（地）号XXX；女方名下宝莱汽车大众品牌轿车（×××）归男方所有。再查明，根据晁滨提供的《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载明涉案房屋于2013年7月31日从案外人陶宏伟购买，系晁滨与仲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该房屋坐落于净月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中信城住宅五期21[幢]502号（权利证号：吉(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159.18平方米、丘地号:XXX,房屋权利人为仲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晁滨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能否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仲婉对融天下公司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晁滨认为被告仲婉作为保证人，该担保之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此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绿园法院认为，该复函仅是针对个案相关情况作出的处理意见，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就个案处理而言，并非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一概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夫妻共同债务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来认定，即该担保之债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密切相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生效判决虽确定夫妻一方即仲婉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债务发生在晁滨与仲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晁滨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仲婉一方所负个人债务，或者证明晁滨与仲婉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晓该约定。而且，华昱公司系本案所涉债务的借款人，担保人仲婉系华昱公司的股东，因此仲婉的担保之债不同于其他人担保，其是为自己的公司借款进行担保并且借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且华昱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到仲婉的个人收益，仲婉作为公司的股东所得的利益亦是为家庭所用，因该笔借款获得的收益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晁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仲婉未将华昱公司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晁滨认为该担保之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能否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涉案房屋购买于晁滨与仲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属夫妻共同所有，因本案所涉债务亦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绿园法院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于法有据；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后，晁滨作为共同共有人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进行析产分割，在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不能仅基于共有人的身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关于晁滨主张涉案房屋由其父母出资购买的问题，晁滨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晁滨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晁滨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晁滨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后，晁滨作为共同共有人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者诉讼方式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享有的份额，并便于人民法院对仲婉个人份额部分进行执行。在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晁滨主张其享有50%的所有权于法无据；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其享有50%的所有权，但晁滨与仲婉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婚姻关系，而我院查封的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即晁滨与仲婉解除婚姻关系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后。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具有物权变动的公示效力，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晁滨依据该离婚协议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50%所有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仲婉，且绿园法院已经合法查封，晁滨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晁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为审理核心。这就决定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仅限于对执行标的权属的审查。其他涉及执行依据、责任承担的问题，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中，融天下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实际上属于被执行人范围的问题，与执行标的的权属无关，超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因涉案房屋为仲婉和晁滨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晁滨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故绿园法院仅可以对涉案房屋中属于仲婉的一半所有权予以强制执行。在涉案房屋不可分割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晁滨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但其该权利亦不可以阻却执行，故其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解除查封的主张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晁滨对位于净月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中信城住宅五期21幢502号(吉(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三、驳回上诉人晁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晁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翠翠审判员  蒋振华审判员  邢春鹤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