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钢，男，36岁（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1月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佳祥，男，31岁（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东港市。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钢、王佳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8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经事先预谋，在本市海淀区北洼路北京金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等地，指使或伙同同案犯巩立春、刘海军、白海涛（均已判决）等人，使用虚假身份信息租赁汽车、冒充所有人将租赁的汽车抵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作案七起，其中郑钢参与七起，金额共计人民币1263888.62元；王佳祥参与六起，金额共计1163888.62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郑钢伙同同案犯巩立春于2012年11月10日，从北京君安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黑色奥迪A6L型轿车一辆（车牌号×××）。后于2012年12月16日在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附近，被告人王佳祥伙同巩立春冒充车辆所有人，以抵押车辆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2月20日上述车辆被租赁公司找回。（二）被告人郑钢伙同同案犯刘海军，于2012年11月29日，从北京君安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白色丰田RAV4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后于同日在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附近，刘海军冒充车辆所有人，以抵押车辆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男，时年49岁）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伙同同案犯刘海军于2012年12月15日，在本市海淀区闵庄路附近，冒充深灰色宝马523Li型轿车（车牌号×××）所有人，以抵押车辆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孟某（男，时年41岁）人民币140000元。现涉案车辆未起获。（四）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伙同同案犯巩立春、白海涛，于2012年12月22日，从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的北京金八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黑色奥迪A6L型轿车一辆（车牌号×××）。后于2012年12月25日在本市丰台区宋家庄仆满山写字楼附近冒充该车辆所有人，以抵押车辆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2（男，时年39岁）人民币180000元。现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五）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伙同同案犯巩立春、白海涛，于2012年12月31日，以租车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女，时年43岁）黑色奥迪A6L轿车一辆（车牌号×××），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280388.62元。现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六）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伙同同案犯刘海军等人，于2012年12月30日，从北京平安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灰色宝马320i型轿车一辆（车牌号×××）。并于2013年1月11日在本市海淀区西翠路大宅门饭店停车场附近，冒充车辆所有人，以抵押车辆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韩某（男，时年51岁）人民币163500元。现涉案车辆均已起获并发还。（七）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伙同同案犯刘海军等人，于2013年1月9日，从北京平安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黑色奥迪A6L型轿车一辆（车牌号×××）。并于2013年1月21日在本市海淀区西翠路大宅门饭店停车场附近，冒充车辆所有人，以抵押车辆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韩某（男，时年51岁）200000元。现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告人王佳祥于2019年2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郑钢于2019年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郑钢、王佳祥的供述，同案犯巩立春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鉴定意见，鉴定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居民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登记证书，借条，二手车转让合同，收条，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受案登记表，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发票，扣押决定，扣押清单照片，前科判决书及同案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钢、王佳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郑钢、王佳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与其之前所判处盗窃罪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佳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其之前所判处盗窃罪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四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郑钢、王佳祥共同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上诉人郑钢的上诉理由：其只参与前两起犯罪事实的租车行为，并没有参与车辆的抵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郑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郑钢只参与租车，一审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除同案犯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第五起犯罪事实不属于诈骗行为；郑钢没有获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郑钢具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佳祥的上诉理由：其未参与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王佳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认定的所有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均未指认王佳祥参与犯罪；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被骗数额应为18万元；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使用真实身份信息签订租车合同，被害人也没有实际的损失，此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佳祥无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钢、王佳祥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钢及其辩护人所提郑钢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巩立春、刘海军、白海涛等均指认郑钢是共同犯罪的主要责任人，能够证明郑钢虽不直接实施全部租车及抵押车辆骗取钱款的行为，但其指使同案犯实施相关犯罪活动并主持分赃，其应当对团伙犯罪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郑钢在共同犯罪中发挥较大作用，不属于从犯。故对上述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佳祥所提其没参与犯罪以及王佳祥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所有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均未指认王佳祥参与犯罪，请求法院改判王佳祥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钢、同案犯巩立春、刘海军、白海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佳祥负责办理虚假手续，并参与抵押车辆等犯罪活动，且是共同犯罪的主要负责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钢、王佳祥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是正常租车行为，不属于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郑钢、王佳祥伙同他人，在以承租为由取得涉案车辆后，不仅拒绝付清约定的保证金，且在承租期到后较长时间内拒不归还涉案车辆，直至被害人通过刑事报案手段追回车辆。该起事实作案时间前后，郑钢、王佳祥等人多次租赁车辆后冒充所有人将租赁的车辆以抵押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且多名同案犯均供认该车辆也被以同样手段抵押给他人，据此可以认定郑钢、王佳祥等人在本起犯罪中同样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恶意。综上，上述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佳祥所提第一起犯罪金额应为1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曾约定砍头息，应当以借条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对于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钢的辩护人所提郑钢具有立功情节，经查：在侦查机关已掌握相关同案犯犯罪线索并予以追逃的情况下，郑钢如实辨认同案犯，不属于法定立功情形。上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钢、王佳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郑钢、王佳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规定决定执行。一审法院根据郑钢、王佳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 峰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