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勇，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皓，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常梅，湖北建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红，湖北建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士新，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詹孝马，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海波，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纸厂河镇新河街。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松滋市天马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法定代表人：严汝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波，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朱勇、袁皓因与被上诉人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及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天马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石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勇及上诉人朱勇、袁皓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红，被上诉人熊士新及被上诉人熊士新、詹孝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天马石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海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勇、袁皓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违约金150万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按2019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和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1000万元的给付义务，剩余100万元未付是因为朱勇代熊士新支付了熊士新担任天马石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债务，上诉人没有违约。反而是被上诉人在上述两协议签订后，唆使天马石料公司周边的群众向安监部门诬告，导致天马石料公司被迫停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解除协议书》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约定，属于恶意严重违约，应依法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二、一审中天马石料公司是本诉第三人，在反诉过程中一审法院直接将天马石料公司列为反诉被告，程序违法。庭审中，两上诉人撤回该项上诉理由。熊士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涉及到被上诉人熊士新的情况如果属于刑事案件，上诉人可以依法进行报案，追究熊士新的刑事责任，如果熊士新不涉及刑事案件，显然这种抗辩仅仅是应付诉讼。举报的目的是为了促使天马石料公司更好的发展，举报的内容全部属实，可以向安监局核实。关于150万元，当时是由政府和司法部门介入了的，是对熊士新在天马石料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时的经济损失的补偿。詹孝马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天马石料公司陈述：1、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本公司不是权利义务主体，一审在反诉中将本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朱勇、袁皓将1000万元支付给熊士新后，熊士新组织、策划不明真相的村民上访、举报，并亲自实名举报导致本公司被停产、停电，无法正常经营；3、熊士新欠成文新款项拒绝偿还，在要求朱勇承担该还款义务未果后，成为新到本公司闹事、投诉，导致本公司无法正常，期间斯家场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本公司为尽快恢复生产被迫代熊士新偿还了110万元；4、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本公司因用工纠纷被诉至松滋市人民法院，相关赔偿费用由本公司支付，依照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熊士新支付。朱勇、袁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共同承担违约金150万元；2、由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熊士新、詹孝马向一审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朱勇、袁皓、天马石料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金300万元；2、判令朱勇、袁皓、天马石料公司立即支付补偿金余额100万元；3、本案反诉费由三朱勇、袁皓、天马石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甲方天马石料公司、股东朱勇、股东袁皓，乙方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天马石料有限公司重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松滋市天马石料有限公司由甲方继续经营，乙方退出；三、甲方退还给乙方股权转让款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00），此款用于退回包括但不限于从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唐尧峰等人的账户汇入朱勇、吴某账户的所有股权转让款；四、甲方付给乙方补偿金陆佰壹拾万元整（￥6100000.00）。其中包括乙方已支付给原生产承包人成文新的解除合同违约补偿款400万元以及乙方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为公司已支付开支的所有费用150万元和乙方资金利息60万元等；…六、乙方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所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借款、担保、抵押等），在本协议生效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若有债权人到公司维权，或者起诉公司，均由乙方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损失和相应法律责任，并且按乙方违约处理，承担违约责任；…十、款项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字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退回到甲乙双方共同认定的第三方账户上（开户行：农行，户名：周某，账号：62×××70）。当乙方配合甲方完成本协议上述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款后，经甲方确认，甲方法定代表人以短消息方式通知第三方，由第三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见附页）（此款不计利息）。2.如果乙方配合甲方已完成上述第七条、第八条款的内容后，而甲方未及时通知第三方周某转账，则周某应及时与甲方确认。如确认已完成，则周某应立即将1000万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见附页）。后期甲方在完成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款内容过程中，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补偿金余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到乙方指定的账户（此款不计利息）。十三、以上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300万元，且双方保留依据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天马石料有限公司重组合作协议》约定追究对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十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见证人各持一份，各方签字且将甲方第一笔款1000万元转入双方共同认定的第三方账户到账之日起生效，否则不生效。甲方朱勇、袁皓，乙方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见证人周某、吴某签名。2019年4月30日，甲方天马石料公司、朱勇，乙方熊士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朱勇在2019年4月30日给乙方熊士新支付100万元，该款支付到乙方熊士新银行账户；二、乙方同意甲方从2019年5月1日起安排人员进入天马石料公司进行检修和生产经营（正常生产经营需将解除协议中应付的900万元支付到指定的见证人账户后，方某），乙方不得干扰，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其他条件双方仍按原协议顺延履行，但甲方给乙方支付款项时，应将本协议已支付的100万元扣除；四、如乙方不配合甲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则甲方在向见证人提交乙方不配合证据，见证人对证据核实后可根据甲方要求将甲方所付款项返还给甲方；五、本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方给乙方支付100万元后，原协议与本协议同时生效。朱勇、熊士新、见证人周某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朱勇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100万元至熊士新账户，2019年5月14日前支付900万元至见证人周某账户。余下100万元至今未付。另认定，朱勇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湖北佳合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服务费8000元，2020年5月20日支付天马石料公司法律顾问费20000元。2019年9月25日，案外人谢菊申请劳动仲裁，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1月15日作出松劳人仲裁字[2019]第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马石料公司与谢菊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天马石料公司支付谢菊工资报酬、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23750元。2019年9月25日，案外人龚晓东申请劳动仲裁，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1月15日作出松劳人仲裁字[2019]第1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马石料公司与龚晓东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天马石料公司支付龚晓东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37500元。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罗金良申请劳动仲裁，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1月15日作出松劳人仲裁字[2019]第1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马石料公司与罗金良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天马石料公司支付罗金良工资报酬、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15400元。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朱少波申请劳动仲裁，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1月15日作出松劳人仲裁字[2019]第1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马石料公司与朱少波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天马石料公司支付朱少波工资报酬、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76000元。2019年10月10日，案外人肖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天马石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1087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天马石料公司支付肖中海工资13500元。上述仲裁裁决书及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确定的款项均已由朱勇、袁皓先行垫付。朱勇、袁皓认为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违约，于是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要求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在100万元中冲抵朱勇、袁皓代为支付的19415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熊士新、詹孝马认为朱勇、袁皓未足额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提起反诉，要求朱勇、袁皓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并支付补偿款余额100万元。一审认为，《解除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朱勇、袁皓在按上述协议履行900万元的付款义务后，由于代为支付了熊士新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所欠的部分费用和第三人天马石料公司因劳动争议应支付的补偿款等费用后，不再支付下余100万元，并认为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违约，要求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承担违约责任。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认为朱勇、袁皓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构成违约，要求其支付下余1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解除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协议双方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相应顺延，在最后一笔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间，朱勇、袁皓代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支付了相关费用，由于双方均未对该费用进行结算，故朱勇、袁皓没有支付下余款项，但双方均不构成违约。朱勇、袁皓应依约支付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下余股权转让款,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应依约承担朱勇、袁皓代为支付的熊士新任职期间相关未结费用的问题,该100万元具有处理熊士新等未结费用的预付功能性质。现朱勇、袁皓已代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94150元，与应支付的下余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冲抵后，朱勇、袁皓应支付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股权转让款805850元。肖海波抗辩其不是天马石料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持有的股份登记在熊士新名下，该解除协议与其无关，因其与熊士新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朱勇、袁皓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熊士新、詹孝马支付股权转让款80585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勇、袁皓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熊士新、詹孝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反诉费38800元，由被告熊士新、詹孝马负担32400元，原告朱勇、袁皓负担24700元。二审中，上诉人朱勇、袁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天马石料公司与成文新签订的《开采、加工、销售总承包施工合同》、《解除开采、加工、销售总承包合同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天马石料公司与成文新解除承包合同，天马石料公司的代表人朱勇、熊士新与成文新约定补偿给成文新5**万元，其中朱勇支付50万元，熊士新支付450万元。朱勇、袁皓与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签订《解除协议书》，朱勇、袁皓已对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应支付给成文新的补偿款进行了补偿。证据2、斯家场镇司法所于2019年5月30日调解成文新与天马石料公司纠纷的录音音频资料。证据3、朱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从松滋市斯家场镇司法所调取2019年12月31日天马石料公司与成文新签订的调解协议一份、2020年1月16日天马石料公司与熊士新调解协议一份、成文新20**年12月12日出具其与天马石料公司因解除承包合同收到退场费用110万元的收据一份（收条载明资金打到成文新账户为准）。证据2、3拟证明：因熊士新欠成文新款项一直未付，成文新阻碍公司生产，斯家场司法所于2019年12月31日组织调解，由天马石料公司代为支付给了成文新1**万元；熊士新拒绝支付成文新解除合同补偿款110万元，成文新到天马石料公司维权，朱勇代为承担该给付义务，熊士新的拒绝支付行为，违反了熊士新与朱勇签订的《解除天马石料有限公司重组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熊士新违反了《解除天马石料有限公司重组合作协议》的约定，干扰天马石料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方式向天马石料公司额外索取150万元。证据4、朱勇与熊士新签订的关于《解除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二）。拟证明：熊士新提供虚假变更资料变更法定代表人导致天马石料公司被罚10万元，约定朱勇、熊士新各承担5万元，但熊士新承担的5万元，由朱勇代付了。熊士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录音只是朱勇与熊士新的对话，并不涉及詹孝马、肖海波、袁皓等人，这些谈话，不论什么内容均不能对协议书产生影响，詹孝马等人不受聊天记录的约束。对证据3，松滋市斯家场镇司法所出具的天马石料公司与成文新调解协议，与熊士新无关；天马石料公司与熊士新调解协议无异议，这是对熊士新退出的补偿款，与股权转让无关。收据与熊士新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补充协议不是合伙协议书的附件，上面只有朱勇和熊士新的签字，并没有本案其他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签字，不能约束本案的其他当事人。詹孝马的质证意见为：除了证据2外，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熊士新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2是熊士新与朱勇之间的对话，与詹孝马无关。天马石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解除开采、加工、销售总承包合同协议书》系朱勇、熊士新与成文新自愿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解除协议书》也是朱勇、袁皓与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自愿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且熊士新、詹孝马对该两份协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朱勇、成文新、熊士新在调解过程中的一个对话，对话中并无三方达成一致的协议内容。证据3中天马石料公司与成文新调解协议一份及成文新出具了收到110万元的收条，因收条落款日期在前，协议落款日期在后，且朱勇、袁皓未提交向成文新账户汇款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该协议是否履行。关于天马石料公司与熊士新调解协议系解除原承包合同，天马石料公司支付给熊士新的赔偿款，该协议与本案《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关。故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4，因朱勇并未提交向公司登记部门缴纳罚款的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根据松滋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询资料显示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熊士新是天马石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确定债权人到天马石料公司维权及部分劳动者维权，经过仲裁、判决认定的金额共计为19.415万元，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均为该期间。2、《解除协议书》第九条的内容为：“本协议生效后，在甲方（天马石料公司、朱勇、袁皓）的陪同下，乙方（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须到公安机关、法制办和政府相关部门撤回对甲方和甲方工作人员的立案和上访材料，并给相关部门做出书面承诺和解释，保证不再做出相关损坏甲方声誉的言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第十一条内容为：“乙方退出后，应积极配合对方办理工商、税务、电力等部门相关过户手续，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形势直接或间接干扰、阻止对方继续生产经营，如违反本条款约定，视为违约，并承担由此带来的所有损失和相应法律责任”。3、熊士新自述因天马石料公司违反了安全生产的规定，其到安全监管部门实名举报了天马石料公司。4、松滋市信访局2019年3月收到“Te1903090086”号信访件，反映天马石料公司存在安全生产问题，导致村民房屋出现裂痕等安全隐患。5、根据松滋市应急管理局的档案资料显示，天马石料公司因存在安全隐患，责令其2019年2月至11日停业，一直未供应民爆物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反2019年4月17日《解除协议书》中第六、九、十一条的约定，应否承担违约金。该协议约定1000万元到账后生效，上诉人按该协议的约定已支付了1000万元，该协议已经生效，但该协议第九条属于无效条款（详见下面的论述），双方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因有债权人到天马石料公司维权及部分劳动者维权，经过仲裁、判决认定的金额共计为19.415万元，以上维权产生的19.415万元均发生在熊士新担任天马石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依据《解除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熊士新、肖海波、詹孝马承担，但实际是由天马石料公司支付了以上19.415万元，故熊士新、肖海波、詹孝马违反了该第六条的约定。从第九条约定的内容看，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该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唆使天马石料公司周边的群众向安监部门诬告，导致天马石料公司被迫停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违背了第十一条的约定，本院认为，因天马石料公司存在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被松滋市应急管理局责令暂时停产停业是为了促进其安全生产，不存在违反第十一条中关于“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形势直接或间接干扰、阻止对方继续生产经营”的约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解除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00万元明确约定：2019年4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9年5月1日给付900万元，2019年9月30日给付100万元，但上诉人朱勇、袁皓实际支付情况为：2019年4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9年5月14日给付900万元，剩余100万元资金未付，可见上诉人朱勇、袁皓存在延迟给付和100万元未给付的情形，故上诉人朱勇、袁皓也存在违约。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关于天马石料公司是否代熊士新等支付了案外人成文新1**万元，天马石料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相互抵销。一审将朱勇、袁皓尚欠熊士新、詹孝马、肖海波100万元，用于冲抵熊士新担任天马石料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务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朱勇、袁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范昌文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胡梦洁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