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猛犸象体育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瑟恩。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安·罗尔，会计总监。法定代表人：格鲁伯·安德烈·亚历山大，经营管理委员会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涵琼，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爱奇（福建）鞋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庄春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奇（福建）鞋塑有限公司（简称爱奇公司）。2.注册号：3728011。3.申请日期：2003年9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6-2507）鞋；足球鞋。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3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爱奇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爱奇公司授权金苹果（中国）有限公司（简称金苹果公司）商标许可合同；2.销售发票；3.金苹果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4.检测报告；5.广告认刊书、发票及报纸招商广告，招商广告上声明了金苹果公司和爱奇公司名下的各类品牌；6.爱奇公司企业内部的出库凭证及便签；7.部分产品及包装图片。三、其他事实猛犸象体育集团股份公司（简称猛犸象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的决定。爱奇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10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1407号《关于第3728011号“Raichle雷帕克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可以证明爱奇公司许可金苹果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证据4检测日期在指定期间内，证据5、6为刊登广告的相关证据，广告费发票与实际报刊刊登信息可以证明爱奇公司于指定期间为诉争商标在鞋等商品上的宣传。鉴于“鞋”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足球鞋”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猛犸象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猛犸象公司提交了发票真伪识别方法、爱奇公司发票查询结果、爱奇公司申请商标列表及被抢注品牌信息，证明爱奇公司对诉争商标无真实使用意图。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爱奇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许可关系本身存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2销售发票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信息，且金额较小，仅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象征性使用；证据3代理合同和销售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且无对应发票予以佐证，既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商标有关，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证据4检测报告仅为相关产品投入市场前的准备工作，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标志的相关产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证据5广告认刊书、发票及报纸招商广告等，仅仅是金苹果公司和爱奇公司对其名下各类商标品牌以登报形式作出的一个《声明》及招商，不属于对商标的使用行为；证据6为自制证据，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7部分产品及包装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进行了实际使用。爱奇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鞋、足球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爱奇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Rachile雷帕克及图休闲鞋的检测报告、刊登广告证据，可以证明爱奇公司于指定期间为诉争商标在“鞋”等商品上进行了宣传，鉴于“鞋”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足球鞋”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猛犸象公司、爱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爱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商标许可合同约定爱奇公司许可金苹果公司使用第18类旅行包等商品上的第3728014号商标；证据4检测报告委托单位为爱奇公司，检测样品为休闲鞋，所附样品照片显示商品上标有诉争商标；证据5《东南早报》于2015-2016年期间有金苹果公司、爱奇公司共同发布的三期招商广告，表示其公司形成了“PingGuo及苹果图”“E.T”“F4”及诉争商标等品牌体系，欢迎国内外客户选择上述系列品牌的各类商品。原审庭审中，猛犸象公司指出爱奇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发票缺少税务机关监制印章，且无法通过税务局网站查到相关发票信息，有合理理由认为爱奇公司提交的发票为虚假发票。爱奇公司解释其提供的是存根联，只有给消费者的一联才印有监制印章；之所以无法取得查询结果，是因为税务局网站上仅提供查询近一年的发票信息。猛犸象公司结合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电子税务局网站发票查询页面的公示信息，表示该网站明确提示：“提供2014年1月1日后开具的发票查询，该日期之前开具的发票请到所属税务机关进行查询”，爱奇公司提交证据2中的发票开具时间属于可查询期间。上述事实，有爱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检测报告、报纸，猛犸象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税务局网站网页、原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于2013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爱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或者不体现诉争商标，或者不体现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形成于指定期间。对于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理由强调的证据中，爱奇公司与金苹果公司订立的商标许可合同并非针对本案诉争商标；检测报告可证明爱奇公司就使用诉争商标的休闲鞋委托质量检测；三期《东南早报》是爱奇公司与金苹果公司就二者经营使用的多枚商标的招商广告信息。考虑到爱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中缺乏反映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生产、销售的实际情况，且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部分发票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即便前述检测报告、报纸广告真实，也仅属于爱奇公司对诉争商标的象征性使用，不足以证明爱奇公司将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猛犸象公司在原审判决中提交了补充证据，本院是在考虑该部分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猛犸象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猛犸象体育集团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猛犸象体育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