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之**01-05。法定代表人：马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楚文，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厂房B）**iv>法定代表人：陈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嵩，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楚文以及原审第三人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柏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晟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李杨，陈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李驰，雷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中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楚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陈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楚文非善意第三人，并未合法取得涉案债权。涉案债权转让是涉及到1000万元的大宗型交易，但陈楚文提供的相关交易文件却出现诸多不符合商业惯例甚至是违背常理之处，举证不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楚文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属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一）陈楚文提供的《购机框架协议》存在诸多不合理和矛盾之处。1.协议上加盖的晟中公司合同专用章在签约时并不存在，我方作为检材提供的《刻章许可证》所示时间可以证实。陈楚文一审时提交《采购订单》，并不能证实晟中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公司成立前有使用过的痕迹。根据《采购订单》显示，晟中公司成立前，《采购订单》中晟中公司均未使用过公章，直至公司成立后2013年8月27日发出的《采购订单》才首次出现了晟中公司合同章，由此也印证我方主张；2.协议落款处晟中公司的签约代表“朱小航”的字迹经过鉴定并非本人所签，抛开印章的真实性，仅有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并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协议上使用的合同主体名称是“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但协议上抬头乙方写的却是“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乙方落款处既加盖雷柏实业公章又加盖雷柏电子公章，明显反常；4.协议约定的订货数量（5.3万台）与买卖双方确认的《购机合同》（3000台）以及实际履行的3033台明显不一致，相差甚远；5.协议对货物单价未约定，货物单价是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协议对此并未约定与常理不符；6.协议3.3条约定的支付方式与实际支付方式不一致，晟中公司从未按该协议支付过货款。实际履行上，由于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在股权转让解除前，晟中公司无须向雷柏公司支付货款。而晟中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也是在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关系之后。7.无论是晟中公司还是陈锋、雷柏公司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进行了否认；因此，虽经鉴定确认了晟中公司合同章的真实性，但是在晟中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盗盖的，并未真实反映晟中公司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过。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真正履行的是《购机合同》。（二）陈楚文提交的《债务抵消协议》是在陈楚文与周伟权恶意串通下完成的，损害了晟中公司利益，不应得到支持。1.事实上，《债务抵消协议》存在矛盾之处。（1）协议上无陈锋本人签字，且雷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锋均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2）根据陈楚文本次开庭自认，协议是通过周伟权形成的，陈锋并未参与。但截止目前，陈楚文都未能提供出与协议相符的银行流水及借款借据证明抵销本息真实存在。那么周伟权在协议上加盖雷柏公司公章时，是如何在没有准确银行流水的情况下，确认借款本金为733万元的？又是如何在没有借款协议的前提下，确认计算借款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的？显然加盖公章是周伟权在陈楚文的授意下完成的，已严重损害晟中公司、雷柏公司、陈锋的利益。（3）协议上约定的借款起止时间、借款金额、汇款人，均与陈楚文举证的银行流水存在矛盾。该协议约定，“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16日之间，雷柏公司通过陈锋向陈楚文借款733万”“陈楚文通过……谢美真……向陈锋付款733万元”。但陈楚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汇款时间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4日，总金额为728.4万元，且没有谢美真的流水，均与约定明显不符。（4）协议作为债权转让中关键性文件，却并非陈楚文第一次庭审提交，而是开庭了好几次、在法官询问“债权转让协议”中“无偿转让”的理由并提出质疑后补充提交。结合原一审期间，周伟权曾向法院提交加盖雷柏公司公章的答辩状，明显偏袒陈楚文，后被雷柏公司撤回的事实。我方有合理理由相信，《债务抵消协议》亦是在陈楚文和周伟权的恶意串通下倒签完成的，不能代表雷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法律上，《债务抵消协议》效力存在瑕疵，不能产生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1）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取决于以下两个因素：一是雷柏公司与陈锋是否认可？双方是否就该笔借款属于公司行为达成合意？二是陈楚文能否举证证明陈锋与陈楚文之间存在733万元借款本金以及3%利息的计算标准，且该借款是用于雷柏公司生产经营的，与雷柏公司有直接联系。具体而言：首先，就雷柏公司而言，其一，虽然雷柏公司在《债务抵消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但反映的并非是雷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结合后续雷柏公司盖章的《债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三份文件之间的表意矛盾，也可印证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如《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是陈锋个人与陈楚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转让为无偿的；《股东会决议》再次确认了无偿转让债权的事实。其三，雷柏公司多次当庭表示其与陈楚文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就陈锋而言，陈锋对于《债务抵消协议》中确认的借款数额及抵销事实都是不确认的。最后，就陈楚文的举证责任而言，证明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陈楚文，而目前陈楚文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支票均无法证明。（2）《债务抵消协议》处分的是陈锋与陈楚文之间的借款关系，陈锋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不追认，属于无权处分，亦不能产生债务抵销的效力。（三）陈楚文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理之处。1.根据陈锋陈述，该协议为胁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处的时间日期都是手写的，且根据陈锋的陈述，《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6年与《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形成，存在倒签嫌疑。由此，陈锋主张的胁迫是存在合理基础的；2.陈楚文无偿取得高达1000万元的债权，已与一般商业惯例不符，同时还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由雷柏公司承担兜底清偿责任，更是不合常理，由此也进一步印证了陈锋所述的胁迫；3.《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大量手写的文字和指模，根据之前庭审的记录，该手写的文字和指模均为陈楚文本人所写，陈锋签署时为空白文件。签订在前的《债务抵消协议》已经明确转让标的为晟中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在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却不直接写明债权转让内容，却由债权受让方手写具体内容及单方加盖指模的做法有违常理；4.《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锋与陈楚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在前签订的《债务抵消协议》矛盾，且借款的本息、利率、期间均不明确，违背常理。（四）陈楚文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本身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理之处。股东会决议手写部分明显为两人书写，陈楚文在本次开庭陈述予以认可，并主张为陈锋和周伟权书写。我方认为：1.为何签订在前的《债务抵消协议》已经明确转让标的为晟中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在后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还要手写确认？2.《股东会决议》存在大量手写及指模已与一般商业惯例不符，更何况还存在两种手写笔迹；3.陈楚文当庭陈述没有参加股东会会议，那又是如何确认《股东会决议》上存在两种手写笔迹且分别为陈锋与周伟权书写的？4.经与《债权转让协议》中陈楚文笔迹进行比对，我方认为《股东会决议》第二段手写内容应为陈楚文的笔迹，与陈楚文陈述的未参加股东会会议的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五）陈楚文主张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能构成有效送达。1.《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寄送邮单中，晟中公司的联系地址并非法定注册地址，即使是之前与雷柏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联系地址，该买卖行为也是发生在2014年前，2016年的送达并不能保证有效送达，另外，陈楚文并非不知晓晟中公司的联系地址，其2016年10月的起诉状中明确载明晟中公司的注册地址，其《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邮单存在故意填写错误的恶意；2.《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寄送邮单中，并没有填写信件内文件的具体内容，同时也没有委托公证处进行公证送达，无法证明其邮寄文件即《债权转让通知书》；3.《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寄送邮单的查询结果为网页打印件，即电子证据，该证据在未经过公证的前提下，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第三方收件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还包含了寄送文件的具体名称，这点与常理不符，因为快递公司是无法得知寄送时封闭的文件内容的。一般而言，快递是否妥投，出具证明的应该是快递公司本身(即顺丰快递公司)，而并非代理商(广州市越秀区利英货运代理服务部)；5.第三方收件公司是顺丰快递的代理商，但陈楚文提交的《收派岗合作伙伴服务终止协议书》中，第一，该协议书并非原件，而是复印件加盖协议书单方代理商的公章；第二，该协议书是终止协议，而终止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陈楚文寄出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终止以后)，协议中约定的新版服务合同，陈楚文并未提交。综上，陈楚文主张2016年8月22日的送达为有效送达的说法不成立。二、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一）《债权债务结清协议》是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雷柏公司之前存在多套印章，且管理混乱，股东之间本身存在矛盾。2016年12月6日《刻章许可证》上的雷柏公司公章非新刻，而是陈锋在发现公司印章使用混乱，公司表示失控的情况下，将一直使用的旧章予以备案，以保证公司意思表示统一、真实。据原一审鉴定结果，《债权债务结清协议》印章与2016年12月2日雷柏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为同一印章所盖。如《债权债务结清协议》印章为2016年12月6日后所新刻，则不可能出现在2016年12月2日的文件上。再者，晟中公司对于雷柏公司因内部管理导致的公章混乱情况，并不知情，亦无能力核实，不应承担不利责任。（二）陈锋本人对于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结清事实亦已当庭确认，其自认不利于己的事实，且无证据证明与案件事实不符，法院应予确认。同时，据《对账单》显示，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总货款已达1971.45万元，扣除涉案债权1000万元后，还剩971.45万元。在晟中公司资产状况良好的情况下（晟中公司有1000万元资金被冻结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结清的话，雷柏公司不可能会愿意放弃近千万的利益，自认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也更加能够证明结清是真实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债权债务结清存在六大疑点极具主观臆断性，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忽略马育廷与马毅为股权代持关系，忽略马毅为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忽略在签订《购机合同》《晟中（香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期间，晟中公司为马毅100%实际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否认《购机合同》的真实性，采纳了矛盾重重的《购机框架协议》，造成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另针对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抵销时间点选择问题，强调如下：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就货款与借款之间的相互抵销，早在2013年8月2日《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8月6日《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3年11月15日《协议书》中均有明确的约定，其中《协议书》第4点更是直接约定以购机合同的货款作为借款的担保，如借款到期未清偿，晟中公司可以选择在一定条件下另行签订相关的抵扣协议。以上合意达成在陈楚文本案主张债权转让的数年前。一审法院质疑双方签署协议抵销的时间，属主观臆断，具体而言：（1）根据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在签订《协议书》时，借款尚未到期，无法进行抵销；（2）2013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尚未进行对账，确认货款债权，亦不存在抵销的基础；（3）事实上，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没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的结算惯例是，陈锋要求马毅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马毅应陈锋要求付款后，陈锋以雷柏公司名义出具《收据》确认。晟中公司一直以该种方式陆续向雷柏公司支付货款直至2015年3月6日。（4）根据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借款债务的抵销权利掌握在晟中公司手中，对此，陈锋及雷柏公司并无异议，选择对晟中公司有利的抵销时点是晟中公司的理性选择。（四）陈楚文主张货款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最后于2014年9月12日就往来货款进行对账，因此陈楚文向晟中公司主张货款的最后诉讼期间应为2016年9月12日，而陈楚文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楚文于2016年8月20日向晟中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并不能构成有效送达，故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三、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认定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晟中公司亦有权在诉讼中根据《合同法》第83条，以晟中公司对雷柏公司所享有的904万本息债权，全额抵销涉案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晟中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进账单及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据，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晟中公司对雷柏公司享有90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截至2015年3月20日合计已达14758677元），且于2014年7月20日到期。即便法院认定陈楚文合法享有涉案债权，涉案债权到期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晟中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主张予以全额抵销。四、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来看，法院在陈楚文所提证据存在上述大量瑕疵，而陈锋当庭自认结清债务的情况下，支持陈楚文诉求，将会给晟中公司带来不可逆的巨大损失，会导致三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对晟中公司而言，虽然由于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交易惯例导致证明债权债务结清部分缺乏银行流水；由于雷柏公司内部公章管理混乱导致公章存在瑕疵。但尽管存在上述瑕疵，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是客观存在的，且有陈锋对己不利的自认予以辅证。对陈楚文而言，其是否合法取得涉案债权亦是疑点重重，并非善意第三人，即使法院认定其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其取得涉案债权亦是无偿性的，未支付任何对价，法院认定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并不会影响陈楚文的实体权利，陈楚文依旧可以另案向陈锋及雷柏公司追偿。对雷柏公司及陈锋而言，基于雷柏公司、陈锋对与陈楚文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数额以及抵销均不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并不足以确定陈锋与陈楚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必然终结，或两者间存在关联。且陈锋与陈楚文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借款关系尚未确定。庭审中，陈锋确认雷柏公司与晟中公司已结清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即确认其与陈楚文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可作为另一法律关系另行处理，并且相关法律后果另行承担，此属于陈锋如实表述并另行承责的担当行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改判，维护晟中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楚文辩称，一、不同意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判。二、晟中公司提及的所谓三个层面，比如陈锋、陈楚文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楚文与雷柏公司的转让事实，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务抵清情况等，一审法院均予查明并对真实性提出相应的质疑意见。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结果能够反映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签署的、显示在2015年3月20日《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上雷柏公司的盖章是在2016年12月6日才新刻的公章。晟中公司以所谓第三方为由提出免责，始终在回避向法院陈述该债权债务签署的时间到底是何时。三、我方合法取得涉案债权。1.雷柏公司要生产供给晟中公司的设备不够钱，陈锋向我方借款给雷柏公司生产。我方在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合计借款700多万元给陈锋投入生产。上述借款不单有银行流水、《借款借据》作为证据，还有在追款时雷柏公司和股东陈锋、周伟权写给我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消协议》、《股东会决议》作为证据。如果陈锋没有向我方借款给雷柏公司生产，雷柏公司和周伟权又怎么会承认对我方欠款、并将对晟中公司的债权转给我方抵债？晟中公司称我方是黑社会胁迫陈锋和周伟权，但两人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方胁迫他们，而且长达两三年的时间我方又能怎么胁迫他们，他们受胁迫怎么就没有报警？2.晟中公司说我方提供的《购机框架协议》上的合同章是盗盖的，更是睁眼说瞎话。合同章是晟中公司自己的章，保管也是晟中公司自己保管，谁能够潜入晟中公司办公室去盗盖？四、晟中公司和雷柏公司的债权债务肯定没有结清。1.晟中公司称其在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分几十次合计向雷柏公司支付货款556万元，但没有一张付款流水，只有陈锋签的几十张收据。法院随机抽取2013、2014、2015不同年份的三张收据进行鉴定，结果三张全部都是用雷柏公司2016年12月才刻制出来的印章加盖的。该鉴定结论充分证明，这几十张收据肯定是诉讼期间晟中公司和陈锋一起伪造的。所谓晟中公司已还给雷柏公司货款556万元的说辞，根本就是假的。2.晟中公司称借款904万元给雷柏公司，除了400万元有转账凭证外，其他又是没有任何付款凭证，只有陈锋签的几十张借条。根据上述晟中公司伪造收据的事实，这些借条值得高度怀疑。3.晟中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结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但经鉴定加盖的也是雷柏公司2016年12月才刻制出来的公章，证明这份协议又是晟中公司和陈锋在诉讼期间伪造出来的。既然上述晟中公司称还给雷柏公司货款556万元是假的，晟中公司借钱904万元给雷柏公司大部分也很可能是假的，那么，《债权债务结清协议》第1、2点的内容根本就是假的。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晟中公司和雷柏公司的债权债务肯定没有结清，否则，晟中公司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伪造这些证据？五、晟中公司还钱给我，公平合理。晟中公司欠雷柏公司货款1970多万元，晟中公司有证据证明给过雷柏公司的款项只有400万元，抵销了之后晟中公司也还欠雷柏公司1570多万元。这些钱本就是晟中公司应该继续还给雷柏公司的。现雷柏公司因为欠我方的钱将其中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我方，晟中公司因此还款给我方，就等于还给雷柏公司，没有损害晟中公司分毫。如果晟中公司靠着伪造几份假证据就能不还款给我方，那是非法获利和犯罪。雷柏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错误，我方与陈楚文之间并无债权债务纠纷。即使陈楚文依据陈锋对其个人的债务来主张抵销，也不能说明陈锋对其负债的具体数额。现陈锋仍然是雷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柏公司现处于搁置状态。陈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中公司支付陈楚文货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晟中公司支付陈楚文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晟中公司实际清偿货款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晟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柏公司系于2011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锋，股东包括陈锋、周伟权。2013年11月28日，雷柏公司经核准变更为现名。晟中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1日，成立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于凌。2014年10月27日，晟中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毅，股东亦由此前已变更的广州腾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于凌变更为广州腾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陈楚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机框架协议》，显示由晟中公司（签约代表为朱小航）与雷柏公司（加盖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公章并有陈锋签名）于2013年3月10日盖章签订，约定晟中公司拟向雷柏公司订购5.3万台47寸落地式视频广告机，晟中公司在订单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雷柏公司支付订单总金额的50%作为合同预付款，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总金额的45%，余款5%作为质保金到期时支付，若晟中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雷柏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尾部空白处另盖有“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章；2.两份对账单，显示雷柏公司曾于2012年10月、11月提供少量样机，自2013年3月18日起大批供货，至2014年7月21日止已向晟中公司供货1971.45万元（至2013年7月已供货637万元，至2013年11月已供货999.05万元，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3.《债权转让协议》，显示由雷柏公司（陈锋在雷柏公司代表处签名）与陈楚文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约定基于雷柏公司股东陈锋与陈楚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雷柏公司将其享有对晟中公司的债权（货款1000万元）无偿转让给陈楚文，雷柏公司将与债权相关的《购机框架协议》、对账单等原件交付陈楚文；协议中同时明确晟中公司尚欠雷柏公司货款1971.45万元；4.雷柏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由雷柏公司两位股东于2016年5月19日签署并盖有雷柏公司印章，确定晟中公司尚欠货款1971.45万元，现雷柏公司将其中1000万元债权无偿转让给陈楚文；5.《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寄送单、《证明》、《收派岗合作伙伴服务终止协议书》及广州市越秀区利英货运代理服务部工商公示信息，显示由雷柏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向晟中公司制作发出，内容为告知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宜，并称所转让的1000万元货款及对应的违约金将由陈楚文直接向晟中公司主张；有关邮件已于2016年8月20日向晟中公司发出，收件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4号25楼A座，并于2016年8月22日签收；6.晟中公司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的《采购订单》和雷柏公司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的《销售开单》，其中部分有晟中公司盖章的《采购订单》载明的晟中公司联系地址即广州市天河北路364号25楼A座；7.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的《公司资料状况证明》和《转让股份文件》，显示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至2013年6月14日时的股东为马育廷，其曾于2013年5月3日从马毅处受让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股权；8.《债务抵消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支票、四份《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其中协议显示由雷柏公司（周伟权为签约代表）与陈楚文于2015年5月4日签订，明确将雷柏公司转让的对晟中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抵销雷柏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陈锋向陈楚文所借款项的本息数额（借款733万元，利息307万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陈楚文、陈丽燕、陈飞华、林钦彬多次向陈锋、赵勇转账合计728.40万元；陈丽燕作为陈楚文的女儿、陈飞华作为陈楚文的妹妹、林钦彬作为陈丽燕的儿子分别出具《证明》确认是代陈楚文向陈锋、赵勇出借款项；9.《印章启用申报书》，显示雷柏公司曾于2016年12月6日以遗失为由重刻公章，并于2016年12月9日在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申报启用。经质证，晟中公司除对证据2、6、7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均不确认，称晟中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才成立，不清楚为何存在2013年3月10日的《购机框架协议》，对该协议上晟中公司的印章不予确认，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务已于2015年3月20日结清，陈楚文的上述债权转让文件与晟中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晟中公司拖欠雷柏公司货款的事实，晟中公司也未收到《债权转让协议》，至于马毅，其为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和晟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雷柏公司对证据1、3、4中雷柏公司的印章及证据5均不予确认，但确认陈锋的签名属实，对证据2、9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发表意见，已视为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晟中公司表示对《购机框架协议》中晟中公司的印章不申请鉴定。晟中公司为证明其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机合同》，显示由晟中公司（签约代表为马毅）与雷柏公司（加盖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公章并有陈锋签名）于2013年8月6日盖章签订，其中约定合同货款抵扣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时视为支付货款，若不能达成合作，晟中公司需向雷柏公司支付已交付设备的95%总价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支付余款，本合同债权债务不得转让第三人；2.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书》（2013年7月30日），前两份协议由马毅、陈锋及二人与雷柏公司、晟中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日和8月6日签订，约定由陈锋作为雷柏公司的授权代表将3000台广告机的所有权（作价1950万元）转让给马毅以受让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的7%股权；3.《协议书》，显示由马毅、雷柏公司、陈锋、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及晟中公司（马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写明雷柏公司在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向马毅借款合计904万元，已有四期利息未还，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至付清时止，若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应按借款本金的25%向马毅支付违约金，现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雷柏公司以《购机合同》项下的货款作为借款担保，若未能还本付息，则以货款抵扣；4.货款收据、借款借据和收据、银行进账单及支票存根，货款收据均为雷柏公司和陈锋盖章签字出具，金额共计556万元；借款借据由马毅、陈锋、雷柏公司签字盖章出具，金额合计904万；收据与借款借据相对应，均由陈锋、雷柏公司签字盖章出具；进账单和支票存根显示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晟中公司向雷柏公司分三次转账合计700万元；晟中公司称该700万元为借款；5.《债权债务结清协议》，显示由马毅、雷柏公司、陈锋、晟中公司、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确定截止签约当日，雷柏公司、陈锋仍无法还本付息，加上违约金合计为1475.8677万元，而晟中公司仍欠雷柏公司货款1394万元，各方协议两笔款项抵扣后各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6.企业变更（变动申报事项）登记申请书、于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马毅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晟中公司称有部分借款从于凌和马毅的个人账户中提现，以现金方式出借，但未能与账户清单相对应。对此，陈楚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与陈楚文提交的《购机框架协议》、对账单相矛盾，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从2012年10月起开始交易，对账单显示截至2013年7月雷柏公司已供应价值约630万元的货物，合同迟至2013年8月才签订有违常理，雷柏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注明将其对晟中公司的债权凭证交给陈楚文，并未提及证据1的合同，且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系于2014年10月变更为晟中公司股东，并委派马毅担任晟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购机合同》显示为2013年8月6日签订，马毅在该合同中作为晟中公司的签约代表签字显然与事实矛盾，《购机合同》应属伪造；证据2中马毅的签名亦存在上述矛盾之处，且马毅已于2013年5月3日出让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份，与补充协议中有关马毅为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拥有公司100%股份权益的内容不符；证据3《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此时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并非晟中公司的控股股东，马毅也非晟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中马毅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显然与事实不符，且雷柏公司在2013年11月时已向晟中公司供应了价值1060万元的设备，双方在互负债务的情况下未互相抵销，反而继续滚动高额利息，明显不合常理；证据4收据中的款项缺乏有效的转账记录佐证，不予确认，进账单及支票虽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确认是否借款或货款；对证据5中雷柏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以确定是否为2016年12月重新补办的印章；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雷柏公司对证据6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意见。因陈楚文对晟中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中雷柏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依据陈楚文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中雷柏公司的印章与2016年12月6日《刻章许可证》上的雷柏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5月3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上述《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中雷柏公司的印章与《刻章许可证》上的雷柏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0800元。陈楚文、晟中公司、雷柏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另查明，在（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陈楚文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晟中公司提供的《购机合同》及《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中雷柏公司的印章予以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确定：2013年8月6日的《购机合同》中所盖“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章与2013年3月10日《购机框架协议》中所盖同名印章非同一印章所盖；2015年3月20日《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中的“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与2015年5月4日的《债务抵销协议》、2016年5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3月10日的《购机框架协议》所盖同名印章非同一印章所盖，与2016年12月2日的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2016年12月14日的雷柏公司《授权委托书》中所盖同名印章为同一印章所盖。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4140元。陈楚文、晟中公司、雷柏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此外，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曾在（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的询问笔录中确认2015年5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受陈楚文胁迫所出具的，公章也是被胁迫加盖的，当时一并盖章的还有《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司仅存在一套公章。一审法院认为，陈楚文以合法受让雷柏公司对晟中公司的1000万货款债权为由，起诉要求晟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晟中公司对此以债权受让不合法及其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为由提出抗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陈楚文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买卖合同项下1000万元货款的权利，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其二，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有关债权债务结清的事实是否客观存在，能否对抗陈楚文的付款请求。针对焦点一，陈楚文对其权利来源提供了雷柏公司与晟中公司之间的《购机框架协议》、对账单、《采购订单》、《销售开单》、《债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送达证明等证据证明。依据上述证据可知，首先，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这点从晟中公司提供的《购机合同》亦可证实。其次，陈楚文持有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此，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已在（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中确认该协议为其本人签名，印章也系雷柏公司公章所盖。虽然雷柏公司在本案中对该协议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任何反证，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债权转让协议》应为陈楚文与雷柏公司真实自愿签订。对于晟中公司及雷柏公司有关债权不可转让的抗辩，虽然晟中公司另提供了一份《购机合同》证明合同条款中已明确约定该事项，但该条款并未出现在陈楚文所持由雷柏公司交付的《购机框架协议》中，晟中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陈楚文对该条款是明知的，况且，陈楚文持有的《购机框架协议》有晟中公司和雷柏公司签字盖章，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对其在该协议落款处的签名予以认可，晟中公司虽不确认其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的印章，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购机框架协议》为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真实签订。现晟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楚文在受让该债权时存在恶意，晟中公司、雷柏公司有关债权不可转让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楚文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因该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陈楚文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及具体数额，应由陈楚文与雷柏公司另案处理。在陈楚文与雷柏公司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事由，且雷柏公司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基于胁迫事由而主张撤销合同的情况下，陈楚文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对本案的审理并无实质性影响，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债权转让协议》在陈楚文及雷柏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再次，陈楚文在受让债权后已通过雷柏公司向晟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陈楚文提供的有关寄送凭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有关收件地址亦有晟中公司盖章的《采购订单》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送达晟中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故综合以上分析，陈楚文已取得向晟中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款的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晟中公司对陈楚文的付款请求抗辩称其已与雷柏公司结清有关债权债务，晟中公司就此理应对其在收到通知前已与雷柏公司结清有关货款的事实举证证明。但从晟中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存在以下疑点：第一，从各方确认的对账单可知，雷柏公司早在2012年10月即已向晟中公司提供样机，自2013年3月18日起大批供货，截至2013年7月时已累计供货637万元，但晟中公司提供的《购机合同》却显示签订时间在2013年8月6日，与实际供货时间不符。第二，从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示，马毅在2013年5月3日已将其持有的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予马育廷，但晟中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马毅在2013年8月2日时仍与陈锋约定向其转让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7%的股权，该协议约定事项明显与事实矛盾。第三，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系自2014年10月27日起变更为晟中公司的股东，并委派马毅担任晟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晟中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马毅在2013年8月6日时已作为晟中公司的代表签订《购机合同》，并作为晟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及后续的《协议书》，从签约时间上看明显有违常理。第四，据《协议书》显示，至2013年11月1日时雷柏公司已连续10次向马毅借款904万元，双方为此约定了每月2%的高额利息及按借款本金25%计算的违约金，直至2015年3月20日才签订《债权债务结清协议》抵销双方的债权债务，但从对账单可知，在《协议书》签订时雷柏公司已向晟中公司供货999.05万元，即雷柏公司享有对晟中公司999.05万元的货款债权，但雷柏公司未当即主张抵销其债务，直至债务达到1475.8677万元时才与晟中公司协议抵销，雷柏公司的上述做法显然违背理性。第五，晟中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结清协议》显示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但经鉴定得知，该协议中雷柏公司的印章与2016年12月6日《刻章许可证》上的雷柏公司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时间明显存在矛盾，而雷柏公司对此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债权债务结清协议》的签订时间存疑。第六，晟中公司虽然主张与雷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对其主张的大额借款，晟中公司仅提供雷柏公司的收据证明，并无对应的转账凭证佐证，现有7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及支票亦无法明确为借款；且借据均形成于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款项写明为马毅借出，但上述借款期间马毅并非晟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无证据显示与晟中公司有关，该借款应视为马毅的个人行为，对于将个人债权抵销公司债务的做法，晟中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再者，晟中公司庭后提供了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凌的个人账户明细称部分款项从于凌账户支出，该陈述明显与借据相矛盾，有关于凌、马毅的个人账户明细亦无法与借款收据中的款项一一对应，故晟中公司陈述的借款事实疑点重重，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综上，晟中公司有关其与雷柏公司已在2015年3月20日结清有关债权债务的陈述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晟中公司理应受《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束向陈楚文履行相应付款义务。陈楚文要求晟中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雷柏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转让的标的为1000万元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该通知内容自到达晟中公司之日起即对晟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对账单显示，雷柏公司已于2014年7月14日完成最后一批供货，至2014年9月12日已供货金额合计1971.45万元，依照合同有关订单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总金额的50%，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总金额的45%的约定，陈楚文主张的1000万元货款的付款期限在对账时已经届满。晟中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据《购机框架协议》有关晟中公司逾期付款，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约定，陈楚文要求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000万元货款的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因本案系对（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进行重新审理，在（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及本案中，有关鉴定工作均系基于雷柏公司对其印章提出异议而启动，现从本案鉴定结论可知，雷柏公司有关其公司印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雷柏公司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定（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及本案的鉴定费用均由雷柏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8月9日判决如下：一、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楚文支付货款1000万元；二、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楚文支付违约金（以未付货款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及（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鉴定费40800元和44140元，均由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陈楚文就其向陈锋出借款项的情况，在二审中提交了三张《借款借据》（落款日期分别为空白、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6日），所涉款项分别为150万元、120万元、30万元，其上有“陈锋”签名。陈楚文陈述其他《借款借据》因失窃无法提交。晟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所涉银行记账单及支票存根、以及证据6中所涉《马毅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晟中公司于2013年8月9日、8月14日、8月19日向雷柏公司支付2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合计700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2013年9月20日、10月19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20日、4月24日），从陈锋名下账户（62×××74，该账号与陈楚文提交的收取出借款项的陈锋账户尾号一致），每个月向马毅转账支付14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晟中公司主张上述700万元系借款，上述每月14万元系雷柏公司、陈锋按照约定的2%月息标准支付的利息，合计98万元。二审中，晟中公司为此补充提交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一本，以及从中国工商银行名雅支行调取的转账凭证、企业存款对账单，以证实上述700万元的款项性质。经审查，转账凭证、企业存款对账单记载，2013年8月9日、8月14日、8月19日自晟中公司名下账户（账号36×××25）向雷柏公司转账支付上述款项，其中2013年8月9日、8月14日两笔款项所涉“摘要”一栏中备注为“预付款”。在晟中公司内部记账本中，相应的记账凭证单及付款审批单中记载上述三笔款项为“借款”。陈楚文认为：1.所有的记账凭证都是晟中公司自行制作。2.通过对比，记账凭证及付款审批单的纸质新旧不一致，与前后的记账纸质有新旧程度的明显区别。2013年8月8日《付款审批单》上显示的财务主管郑汉阳的签名字迹，与记账本中其他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3.上述证据属于晟中公司在原一审【（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中的部分证据，晟中公司通过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为“取款的情况，有一部分通过现金的方式进行支付”，且经核实，《马毅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全部页数为31页，涉及“对方账号62×××74”交易记录的共计11页，晟中公司还遗漏了2013年8月20日的三笔15万元、2013年8月22日六笔30万元、2013年11月6日一笔9970元、2013年9月21日四笔20万元，合计60.9970万元。4.结合完整的交易记录显示，无论从时间、金额、转账用途等都无法与晟中公司的主张相对应。5.晟中公司提交的700万《借款借据》显示从2013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但其所谓的“借款支票”显示的转账时间分别是“2013年8月9日、8月14日、8月19日”，款未借，已计息，不符合常理。6.结合晟中公司提交的多份《借款借据》，为何陈锋在同一时间段内不断地重复通过“62×××74”向马毅归还所谓的“利息”，又同时向马毅以高额利息现金方式借款；为何晟中公司多次主张其向陈锋的巨额借款及收款均是根据“交易习惯”以现金方式交付，陈锋又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毅转款？晟中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可见，《收据》及《借款借据》均是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在诉讼期间伪造的证据，企图虚构巨额借款事实而逃废债务。二审中，晟中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小航《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拟证明陈楚文提交的《购机框架协议》不真实，协议上的朱小航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是伪造的。2.晟中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陈楚文提交的《购机框架协议》不真实，协议上的晟中公司当时尚未成立，未启用该合同章；自公司成立以来，马毅一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3.雷柏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楚文提交的《购机框架协议》不真实，协议签署时雷柏公司名称尚未变更；雷柏公司确认《债权债务结清协议》真实，项下的货款债权已经抵扣公司借款。4.《结婚证》、（2017）粤0113民初2987号《离婚证明书》、《证明书》，拟证明马毅与公司的设立股东于凌之间是夫妻关系。5.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商业登记表。6.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确认函》。7.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情况说明》。8.马育廷《情况说明》及身份证，证据5-8拟共同证明马毅在2013年5月13日将股权转让给马育廷实际为委托其进行代持，公司确认马毅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以及确认马毅与陈锋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9.（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询问笔录》（陈锋），拟证明陈锋确认《债权债务结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10.广州市越秀区利英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利英货运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利英货运部的注册地址为诗书路62号，负责人为黄利。11.马毅与黄利的电话录音、截图及文字稿，拟证明黄利本人确认，利英货运部从未做过顺丰的代理，因此利英货运部不可能在2016年8月20日向晟中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12.张勇与顺丰员工的电话录音、截图及文字稿，现场照片，拟证明诗书路62号为广州顺丰的办公地址，广州顺丰现场的快递员确认，该地址从未存在利英货运部。经质证，陈楚文认为：1.对于证据1，朱小航身份本身就是晟中公司的员工，其陈述明显与晟中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其个人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且是在本案四次庭审后才形成，不应作为新证据。涉及到《购机框架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已明确向晟中公司进行调查核实，晟中公司虽然没有确认，但也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的要求，该过程在一审判决书有载明，故我方对证据1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2，在客观上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也无法反映马毅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该材料反映晟中公司的成立日期是在2013年7月31日，但在一审中陈楚文提交的雷柏公司与晟中公司的《对账单》，能够反映自2012年10月31日起雷柏公司已经向晟中公司供货，双方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晟中公司对此也是确认的，故能够反映不论晟中公司何时成立，其自2012年10月31日起已经向雷柏公司购买产品。同理，基于晟中公司放弃对《购机框架协议》印章真实性的鉴定，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对于证据3，本身就是雷柏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经一审查明，雷柏公司的陈述存在虚假情况，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于证据4，其真实性由法庭依法审查，我方认为马毅与于凌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对于证据5，其中落款日期是2013年，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6.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马育廷认为其与马毅之间有代持关系，因其本身与晟中公司、马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对于证据9，该笔录是陈锋的单方笔录，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陈锋所谓的事实是虚假的。8.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1）陈楚文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5-9作为直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顺丰快递系统进行投递送达晟中公司的事实，且广州顺丰的合作方利英货运部亦出具了书面妥投证明。（2）晟中公司提交证据11-12中，无法核实身份的人员口述对话属于间接传来证据，推翻上述直接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如晟中公司坚持其证明主张，应当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供法庭审查。（3）晟中公司自行拍摄的照片无法反映证明涉案债权转让通知投递送达时利英货运部的经营状态，更无法推翻利英服务部与广州顺丰合作经营顺丰快递的事实。（4）晟中公司提交证据10反映的利英货运部注册信息与陈楚文提交的证据9反映内容一致，其注册地址与广州顺丰快递办公地址的关联性，恰好反映了其与广州顺丰合作经营顺丰快递的事实。雷柏公司认为：对于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9，是陈锋以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法庭作出的陈述，其中，对关键的争议焦点已做阐述，多次提及陈楚文与其个人之间存在债务，但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且存在胁迫情形。晟中公司还向本院申请朱小航、马育廷出庭作证，两人出庭表示拟证明内容与其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一致。二审中，陈楚文、晟中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陈楚文提出：1.对2013年8月6日《购机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三份《借款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三份货款收据上“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及对该印章与雷柏公司2016年12月9日启动的新章进行对比鉴定，是否为同一印章所盖。晟中公司提出：1.对陈楚文提交的2013年3月10日《购机框架协议》上的“朱小航”的签名笔迹及“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2.对陈楚文提交的2015年5月11日《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若陈楚文申请对货款收据上印章的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的事项，无法得到鉴定结果，则晟中公司申请对货款收据上的“陈锋”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晟中公司、陈楚文的申请，本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回复《情况说明函》，表示限于技术原因无法对委托事项中的文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晟中公司与陈楚文均同意对除形成时间外的事项继续进行鉴定。2019年7月31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恒（2019）文鉴字第67号】，作出鉴定结论如下：1.2013年3月10日《购机框架协议》上的“朱小航”的签名笔迹与比对样本《费用报销单》《工资单》上的“朱小航”的签名笔迹无法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与朱小航二审当庭所留的签名样本倾向认为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3年3月10日《购机框架协议》上的“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比对样本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5日、2014年7月14日和2015年3月6日的三份货款收据上“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印文与该公司2016年12月9日启动的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质证，陈楚文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鉴定意见足以证明：1.本案《购机框架协议》落款处所加盖“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晟中公司、陈楚文分别提供的印文样本均由同一枚印章加盖，足以证明《购机框架协议》确实是晟中公司所签订。晟中公司质疑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事实根据。至于“朱小航”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书写，不影响《购机框架协议》是晟中公司所签订的事实。更何况，鉴定机构也没有作出《购机框架协议》上“朱小航”签名笔迹与晟中公司提供的笔迹样本均不是同一人书写的明确意见。2.本案随机抽取的落款日期分别在2013年、2014年、2015年的三份《收据》上“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与雷柏公司2016年12月9日启用新章印文由同一枚印章加盖，此足以证明相关《收据》均是原一审诉讼期间才倒签形成的伪造证据材料。晟中公司主张其已向雷柏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且就剩余债务与雷柏公司相互抵销结清，均是建立在伪造的证据材料上，不能予以采信。晟中公司认为：一、对“朱小航”笔迹的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鉴定结果显示《购机框架协议》落款处的“朱小航”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由此可印证我司陈述，该份协议并非我司真实意思表示。二、对“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致性的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尽管鉴定结果显示《购机框架协议》中的“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备案公章一致，但就该协议的真实性，我司、雷柏公司、陈锋都予以否认。晟中公司合同专用章在签约时并不存在。晟中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才成立，“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可能盖在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的《购机框架协议》上。同时，该协议内容明显与事实履行情况不符，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订购数量为53000台，但实际供货数为3033台，且协议对货物单价未约定，不符常理。协议抬头乙方为“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的记载亦与雷柏公司更名时间不符。因此，虽经鉴定确认晟中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但所盖公章是在晟中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盗盖，不能真实反映晟中公司的意思表示。三、对“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一致性鉴定的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尽管鉴定结果显示《收据》上印章与2016年12月9日启动的新章为同一印章，但不能证明《收据》形成于新章之后或者《收据》本身记载的内容不真实。首先，本案鉴定为一致性鉴定而非形成时间鉴定，即使一致也不能证明形成时间在新章启用之后。根据雷柏公司与陈锋的陈述，雷柏公司公章使用混乱，存在新旧章交替使用的情形。其次，对《收据》本身和内容的真实性，我司、雷柏公司、陈锋均予以确认。如我司陈述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并非事实，雷柏公司、陈锋没有收到我司支付的货款，其有何基础和必要放弃合法债权，而冒着虚假陈述的风险出具以上收据，明显不合常理。雷柏公司认为：1.对于“朱小航”的签名，认同鉴定结果。2.对于雷柏公司印章的问题，由于我司存在多套印章，故对该印章的使用情况，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上述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因陈楚文、晟中公司就本案相关证据，包括陈楚文提交的债权转让相关文件、以及陈楚文与陈锋之间的《借款借据》等是否真实，晟中公司提交的其与陈锋之间的《借款借据》《收据》，以及晟中公司与陈锋、雷柏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结清等相关文件是否真实等，仍存在较大争议。为了厘清相关事实，晟中公司、陈楚文再次分别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书。晟中公司提出：1.对《股东会决议》第二段手写内容是否为陈楚文书写进行鉴定；2.对《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陈锋签字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写内容及指模的形成时间对比、《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雷柏公司公章与《债权转让协议》的书写内容及指模的形成时间对比，鉴定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后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未能鉴定）进行鉴定；3.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抵消协议》、《债务转让协议》三份文件中落款处雷柏公司公章是否为同一公章进行鉴定。4.对陈楚文与陈锋之间的三张《借款借据》（150万元、120万元、30万元）上陈锋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陈楚文提出：对日期为2013年8月9日、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款借据》，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金额为700万元的《收据》；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借据》，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245000元的《借款借据》，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245000元的《收据》上，借款人或收款人处盖印的“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文与各方确认的《广东晟中广告有限公司采购订单》（14张）上“供货方”处盖印的“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根据晟中公司、陈楚文的上述申请，本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晟中公司、陈楚文提出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6月19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广绿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026号】，就晟中公司提出的鉴定事项，作出鉴定结论如下：1.《股东会决议》第二段中的第1行、第2行手写字迹与陈楚文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第二段中的3行、第4行手写字迹与陈楚文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2.《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消协议》、《债务转让协议》三份文件中落款中盖印的“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公章盖印的印文。3.陈楚文与陈锋之间的三张借款借据（150万、120万、30万）上的陈锋签字与晟中公司提供的陈锋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晟中公司认为：一、《股东会决议》第二段手写字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该鉴定意见进一步印证陈楚文非善意第三人。2019年9月16日及2020年2月11日两次开庭，陈楚文均在其本人出庭的情况下，明确否认《股东会决议》第二段有其手写内容。现经鉴定显示，陈楚文在本案关键事实撒谎，故意隐瞒其参与雷柏公司股东会事实，非善意第三人。二、《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消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公章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据此可知，《债权转让通知书》非雷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雷柏公司公章管理混乱，陈锋发现公章失控，并被周伟权用来配合陈楚文进行本案诉讼后，报公章遗失并用已有旧章备案。《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债务抵消协议》公章一致也印证《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债务抵消协议》一样，是陈楚文恶意串通周伟权形成。三、《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确认如下：（一）《借款借据》真实只能证明，陈锋与陈楚文之间曾经存在300万元借款，陈锋是否有向陈楚文还款，在本案中无法查明，不排除陈锋有向陈楚文还款，能够认定为借款的数额进一步限缩。（二）《借款借据》真实进一步证明借款是发生在陈楚文与陈锋之间，与雷柏公司无关，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债权转让为无偿转让；（三）《借款借据》未约定利息标准，进一步印证《债务抵消协议》为陈楚文恶意串通周伟权为本案倒签形成的无效协议，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债权转让为无偿转让。即便以最宽松举证标准，陈楚文在历经四年的诉讼里，仅能证明陈锋向其借款300万，陈楚文以对陈锋的300万借款，企图通过诉讼获得我司超1300万款项，无异于天方夜谭，无论从何种角度，均不可能实现。陈楚文认为：一、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二、鉴定意见可以反映以下事实：（一）《股东会决议》基于雷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签名而生效，其内容中存在的手写内容并不影响该决议效力。即便该《股东会决议》第二段中第1行、第2行手写内容是陈楚文笔迹，依然不影响该决议的法律效力。并且，陈楚文手写内容反映的仅是雷柏公司与晟中公司存在交易及拖欠货款的客观事实，并不存在影响或改变决议事项的因素。晟中公司作为第三方，仅以陈楚文的手写内容否定雷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二）《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消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加盖的雷柏公司印文属同一印章的鉴定意见，可以反映雷柏公司确认将其对晟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楚文的真实性，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了陈楚文的主张事实。该鉴定意见与本案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已查明的、晟中公司提交的伪造证据材料，即加盖有雷柏公司2016年12月9日才启用新公章的《债权债务结清协议》更形成明显反差对比。（三）陈楚文与陈锋之间的三张《借款借据》与陈锋笔迹样本一致，反映了陈锋向陈楚文借款的客观事实，结合陈楚文提交的借款转让记录以及上述《股东会决议》，全面反映了陈楚文对陈锋、雷柏公司存在债权的事实。对比晟中公司主张债权的无支付记录的“白条欠据及收条”，陈楚文主张的债权事实有证据支持且更有说服力。雷柏公司认为：一、对于该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本案中所涉及的陈楚文所谓的债权转让及相关文件，都是陈楚文与周伟权恶意串通形成，早在本案的一审阶段，周伟权就利用其持有的公章对陈楚文的起诉状出具了盖有公章的答辩意见，通篇都是配合陈楚文起诉的不实言论。后来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亲自前往一审法院，在法官的询问下做了笔录，澄清并驳斥了周伟权的不实意见。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消协议》都不是雷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都是周伟权和陈楚文手填形成的，我方不予确认。我方在庭审中多次陈述，雷柏公司与晟中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更何况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可能再将自身的债权转让给陈楚文。三、陈锋的个人借款不等于雷柏公司的借款，陈锋虽作为雷柏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向陈楚文的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借据》上陈锋的签名真实，不代表借款的后果由雷柏公司承担，更何况金额仅为300万元，与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款相差甚远。2020年8月3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09号），就陈楚文提出的鉴定事项，作出鉴定结论如下：日期为2013年8月9日、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款借据》，2013年8月31日、金额为700万元的《收据》；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借据》，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245000元的《借款借据》，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245000元的《收据》上，借款人或收款人处盖印的“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14张《采购订单》）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经质证，晟中公司认为：一、从程序上来看，鉴于本案鉴定程序所存在的问题，我方对选定备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及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认可。二、从实体上来看，即便按备选机构的鉴定意见也无法推翻借款的真实性，且进一步印证雷柏公司公章的混乱。我方的《借款借据》上有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锋签字确认，足以代表雷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雷柏公司及陈锋也多次确认借款的真实性，只是对方无端质疑《借款借据》形成于我方知道债权转让之后，而该质疑是不成立的。（一）从证据层面来看，我方充分举证证明借款的真实性。我方已有的举证在法律及事实上，不可能被本次鉴定结论所推翻。我方已提供借款银行流水、《借款借据》、《收据》以及在发现借款银行流水记载错误后于3小时内即时向法庭提交的记账凭证予以证明，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为进一步补强借款的真实性，我方补充提供雷柏公司曾按《借款借据》约定的2%月息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的银行流水凭证。（二）已有鉴定结论进一步印证雷柏公司的公章一直是混乱的，而我方在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用章的情况下，并无甄别公章的能力，更无甄别责任，雷柏公司公章混乱的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陈楚文认为：一、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及意见可以反映以下事实：（一）送检的6份检材《收据》及《借款借据》与对应期间的14份样本的《采购订单》上加盖的“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文均为不同印章所形成的印文。（二）送检的6份检材《借款借据》、《收条》上加盖的“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三)送检的14份样本的《采购订单》上加盖的“广州市雷柏电子有限公司”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结合本案诉讼过程中，晟中公司、雷柏公司已对上述14份样本的《采购订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述6份检材《收据》及《借款借据》是晟中公司、雷柏公司在诉讼期间伪造的证据，企图虚构巨额借款事实而逃废债务，不得作为认定晟中公司对雷柏公司存在合法债权的依据。雷柏公司认为：1.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但对于该印章鉴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该鉴定结果恰好证明我司一直以来在诉讼中坚持的观点，即雷柏公司存在多套印章。公司的印章，不仅法定代表人陈锋手中有，公司另一股东周伟权也有。这也是本案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周伟权能出具盖有公章的答辩意见配合陈楚文诉讼的原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二审中，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雷柏公司与陈楚文之间的涉案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有效成立、《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有效送达晟中公司。2.晟中公司主张其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是否成立。3.晟中公司主张以其对雷柏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904万元本息全额抵销涉案转让债权是否成立。4.陈楚文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陈楚文提交的显示由其与雷柏公司签订的《债务抵消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雷柏公司《股东会决议》等，雷柏公司同意基于其法定代表人、股东陈锋与陈楚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对晟中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1000万元转让给陈楚文。上述各协议内容相互关联，且雷柏公司向陈楚文转让涉案债权1000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陈楚文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陈丽燕、陈飞华、林钦彬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中所反映的陈楚文与陈锋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形成过程、数额等，亦能够与上述协议内容相对应。第二，上述一系列涉案债权转让文件或有雷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锋、股东周伟权签名，或有雷柏公司加盖公章，具备形式上的有效要件，具备对外的效力。陈锋在本案中的地位特殊，其作为雷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陈楚文提交的涉案债权转让文件、晟中公司提交的其与雷柏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的协议等，基本上均签名予以确认。陈锋虽曾表示其受陈楚文胁迫倒签了涉案债权转让文件及加盖公章，但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相佐证，且雷柏公司、陈锋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基于胁迫事由而主张撤销合同，或循其他途径寻求救济，难以认定陈锋上述相关陈述的客观性，晟中公司所称上述文件系在陈锋受胁迫、在陈楚文与周伟权恶意串通之下签订，陈楚文非善意取得涉案债权，缺乏充分理据支持，其对陈楚文与陈锋之间借款关系、转让文件形成过程等提出的质疑，亦不足以否定上述债权转让文件的效力，本院均不予采信。本案中，目前并无确切证据证明陈楚文提交的涉案债权转让文件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第三，陈楚文为证实雷柏公司与晟中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及货款债权，提交了《购机框架协议》《采购单》《销售开单》《对账单》等。晟中公司质疑《购机框架协议》的真实性，经审查，《购机框架协议》上加盖有晟中公司、雷柏公司的公章且有陈锋的签名，根据本案司法鉴定结论，晟中公司的公章真实、雷柏公司亦对落款处其法定代表人陈锋的签名予以认可，晟中公司所称该协议上其司公章为盗盖，不能代表其意思表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据此认定《购机框架协议》为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基于双方的真实合意而签订并有效成立。而且，晟中公司、雷柏公司对《对账单》《采购单》《销售开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也反映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以及货款债权的事实。结合前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陈楚文就其合法受让涉案债权、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债权关系等，举证较为充分，应予采信。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关系有效成立，陈楚文已取得向晟中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相应货款的权利。陈楚文受让涉案债权后已通过雷柏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向晟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且收件地址与晟中公司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上记载的公司地址一致，与陈楚文提供的相应的寄送凭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已有效送达晟中公司的事实。晟中公司认为存在虚假送达情形，负责收、寄邮件的利英货运部并未真实存在，但从其提供的电话录音、截图及文字稿等来看，并无法核实相关人员的身份及证实其所述情况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晟中公司上述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案中，晟中公司提交了《购机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债权债务结清协议》等，以证实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之间形成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前提，期间拟以《购机合同》项下货款收购晟中（香港）广告有限公司7%的股份，及至收购未成再转化为货款的过程，并认为晟中公司已通过向雷柏公司、陈锋支付部分货款556万元（现金），并以晟中公司向雷柏公司、陈锋出借款项904万（现金支付204万元、转账支付700万元）所形成的债权与《购机合同》项下货款相抵的方式，结清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应付货款1971.45万元。陈楚文则认为晟中公司虚构现金支付的事实，已支付的700万元并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上述70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经审查，晟中公司于2013年8月9日、8月14日、8月19日分三笔向雷柏公司支付2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合计700万元。晟中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企业存款对账单、进账单、支票存根，公司内部记账本，以及由陈锋签名、雷柏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借款借据》《收据》等，再结合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即2013年9月20日、10月19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14年2月28日、3月20日、4月24日，由陈锋名下账户（62×××74）每月向马毅转账支付14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陈锋就上述700万元的出借形成合意并予以实际履行的情况，雷柏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晟中公司据此主张其向雷柏公司、陈锋支付的上述700万元系借款，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的标准计算，每月20日左右支付的14万元为利息等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700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晟中公司还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借款等，但该付款方式并不符合大宗款项往来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且若上述现金支出真实，理应如前述700万元的出借，在晟中公司内部财务账册中有所体现，晟中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前述，晟中公司主张其与雷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购机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债权债务结清协议》已得到全面有效履行等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楚文所称晟中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诉讼期间倒签形成、晟中公司的诉讼主张建立在伪造证据上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司法鉴定结论，晟中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10日《债权债务结清协议》，以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2014年7月14日和2015年3月6日的《收据》上加盖的“广东雷柏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系雷柏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启用的新章印文，但该枚印章同时也加盖在雷柏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上，可见，雷柏公司对于公司印章的使用并不规范，雷柏公司亦自述公司存在多套印章，法定代表人陈锋及另一股东周伟权都有。因此，从雷柏公司新章的使用情况来看，难以认定晟中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系诉讼期间倒签形成，故对于陈楚文上述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如前述，晟中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结清欠付雷柏公司的所有货款，仅能够确认晟中公司于2013年8月9日、8月14日、8月19日向雷柏公司、陈锋出借款项700万元的事实，且根据《借款借据》，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上述借款债权早于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通过2014年9月12日《对账单》形成的货款债权、以及陈楚文受让涉案债权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晟中公司作为债务人，有权行使法定抵销权，以其对让与人雷柏公司享有的上述形成在先的7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主张抵销陈楚文受让的涉案债权。第二，关于晟中公司行使抵销权的范围、抵销节点、以及陈楚文受让债权的金额问题。一方面，晟中公司向雷柏公司、陈锋出借的700万元分三笔支付，最后一笔300万元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上述借款足额支付之次日，即2013年8月20日至各方签订《债权债务结清协议》（2015年3月20日）、确认以700万元借款本息抵偿部分货款之日，共计19个月。上述处分行为已明确包含了抵销的意思表示，且抵销权是形成权，是一种单方法律行为，只要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即可发生抵销的法律效力。现晟中公司主张以该时间点作为发生抵销的节点，合法有据。经核算，至2015年3月20日，晟中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本息合计966万元（700万元+700万元×2%×19个月），扣减陈锋已支付的98万元利息后，晟中公司行使抵销权的债权金额应为868万元（966万元-98万元），该款符合法定的抵销要件，依法发生抵销的效力。另一方面，根据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确认的2014年9月12日《对账单》，雷柏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完成最后一批供货，至2014年9月12日最后一次对账，已供货金额合计1971.45万元。结合《购机框架协议》中有关订单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总金额的50%，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总金额的45%的约定，陈楚文受让的1000万元货款的付款期限在对账时应已届满，其主张晟中公司自2014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从2014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合计189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2014年11月22日、2015年3月1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6%、5.6%、5.35%，分段计得晟中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014年9月13日至11月22日，合计71天，违约金为11.67万元【1000万元×6%×（71/365）】；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3月1日，合计99天，违约金为15.19万元【1000万元×5.6%×（99/365）】；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20日，合计19天，违约金为2.78万元【1000万元×5.35%×（19/365）】；上述违约金合计29.64万元。即至抵销节点2015年3月20日，陈楚文受让的涉案债权及违约金合计1029.64万元（1000万元+29.64万元）。上述两项债权相抵后，不足以抵销部分为161.64万元（1029.64万元-868万元），晟中公司仍应继续向陈楚文支付该款并计付相应的违约金。因不足抵销部分的债权本金为132万元（1000万元-868万元），故违约金应以该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晟中公司主张其对雷柏公司享有借款904万元、并以该款本息债权全额抵销涉案转让债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雷柏公司原对晟中公司享有1971.45万元货款债权，雷柏公司将其中的1000万元转让给陈楚文，相当于将整体货款债权分成两部分。本院认为，在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担的数项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应根据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由债务人指定，都没有的按照法定顺序清偿抵充的法律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晟中公司行使抵销权的金额虽不足以覆盖上述整体货款债权，但在无约定抵销顺序的情况下，晟中公司作为债务人，明确以其对雷柏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抵销雷柏公司向陈楚文转让的涉案债权，该处分行为符合上述法定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楚文认为晟中公司行使抵销权的金额不足以覆盖整体货款债权，不能产生抵销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四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过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就陈楚文的起诉，晟中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二审中提出的抗辩事由，即晟中公司与雷柏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就往来货款进行对账、本案最后诉讼期限应为2016年9月12日等，仍系建立在一审证据的基础上，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例外情形。因此，晟中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8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楚文支付161.64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132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540元，由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154元，由被上诉人陈楚文负担78386元；本案一审案件及（2016）粤0106民初18494号案鉴定费分别为40800元、44140元，合计84940元，由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60元，由被上诉人陈楚文负担71180元（上述鉴定费已由鉴定机构收取，不予退还，由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迳付13760元给被上诉人陈楚文）。二审案件受理费88540元，由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43元，由被上诉人陈楚文负担74197元；二审案件鉴定费130590元及现场检验费1000元共131590元（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预缴鉴定费54000元、现场检验费1000元，被上诉人陈楚文预缴鉴定费76590元），由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18元，由被上诉人陈楚文负担110272元（上述鉴定费已由鉴定机构收取，不予退还，由被上诉人陈楚文迳付33682元给上诉人广东晟中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待删除空行待删除空行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待删除空行待删除空行待删除空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任永乐待删除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