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熙华，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南，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奉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沈营路**51门。法定代表人：贺凤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南，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波，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陈晶，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熙华、沈阳奉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645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65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奉商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凤杰和再审申请人孙熙华及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梁南南，被申请人黄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陈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熙华、奉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辽01民终6456号民事判决，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2.由黄波承担本案原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证明黄波是受杨某的委托汇款给孙熙华，委托奉商公司借款给杨某的朋友陈某某，利息均给付杨某。杨某是案涉款项的真正所有人。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黄波仅有一个汇款单，没有借据，没有收到任何利息，也不主张利息和还款。黄波主张借款利息是二分利。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借给陈某某也是二分利，在此没有利益空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出黄波主张的借款关系是不存在的，从2013年7月3日起黄波已经从杨某处取得2分利的利息。三、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结果是错误的。一审中孙熙华辩称的是不知情，奉商公司辩称的是委托贷款，不是主张偿还以前债务或其他债务。黄波明知该款是通过孙熙华打给了陈某某，表明其知道陈某某要借款的事实，但没对借贷不能获利作出合理说明，没能证明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对陈某某贷款900万元担保的事实，也没有证明借款存在。二审没有查明杨某证言的矛盾性。二审认为黄波的250万元款项汇出没有偿债人不公平，但没有意识到把与黄波没有借款关系的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判定为借款关系，对后者也是不公平的。本案为委托贷款关系，陈某某不还款黄波也应承担商业风险，因为他取息了，但让委托贷款中没收益的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承担风险是显失公平的。黄波辩称，一、杨某为本案的中间人而非委托人，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与黄波之间存在本金为250万元的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各方对于黄波向孙熙华支付250万款项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该款项到达孙熙华账户之日即完成了民间借贷的付款义务，黄波也举证证明通过中间人杨某达成了借款合意，我方已就借款事实存在完成举证义务，借贷关系已经形成并实际履行。孙熙华在原审庭审中多次陈述收到的250万元为偿还其他案外人的借款，但又未能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二审认定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与黄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陈某某是10769号判决中奉商公司的债务人，跟奉商公司、孙熙华与黄波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某某的还款能力、经济状况与黄波无关，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奉商公司、孙熙华向黄波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2.奉商公司、孙熙华给付黄波借款利息3175000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黄波经其同学杨某的介绍，通过孙熙华借给案外人陈某某2500000元，借款交付的方式为黄波通过盛京银行向孙熙华转账2500000元，然后孙熙华将此款项转账给案外人陈某某。另查明，奉商公司曾于2017年11月10日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陈某某向其偿还借款本金6960000元及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辽0112民初1076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份判决书中，确认了孙熙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某某转款2500000元，并判令陈某某向奉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60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按照我国民事诉讼相关法律的规定，黄波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与奉商公司以及孙熙华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黄波曾向孙熙华转账2500000元，黄波在庭审中述称其与孙熙华不认识，是通过其同学杨某办理的此笔借款，杨某也是黄波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虽然证人杨某在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时述称黄波向奉商公司、孙熙华提供了借款，但在本案审理之前，证人杨某与孙熙华的亲属王某某就双方相关事宜进行过谈话，此谈话录音由黄波提供给法庭。在录音中，证人杨某存在以下表述：“彬哥家做这个现在有这个平台”、“黄波他们把钱是通过你家借给陈某某的钱”，按此表述，孙熙华只是个“平台”，即经手人，黄波是通过奉商公司、孙熙华将钱借给陈某某，因此，按照证人杨某在谈话录音中所述，黄波应与案外人陈某某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不是与孙熙华。证人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与其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黄波的陈述是有矛盾的，除上述转款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之外，黄波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与奉商公司、孙熙华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黄波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奉商公司与案外人陈某某的（2017）辽0112民初1076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双方借贷关系以及借贷金额问题，该案的当事人双方为奉商公司及陈某某，该案的判决书虽确认了双方的借贷关系，但本案黄波并未参与该案的诉讼过程，该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存在损害黄波利益的可能，该案的判决也没有处分黄波的权利，故不能仅凭该份民事判决即确认黄波与奉商公司及孙熙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更不能因为该份判决判令了陈某某向奉商公司偿还借款而当然地判令奉商公司向黄波偿还借款。另外，本案尚存有2处问题，其一，黄波为银行工作人员，理应具有基本的财务常识，2500000元标的数额巨大，黄波与奉商公司、孙熙华无任何借款凭证，甚至在其向孙熙华转账的过程中，也未对此款项的性质及用途进行标注，是不合常理的；其二，（2017）辽0112民初107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某某向奉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利息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案中，按照黄波的陈述，其与奉商公司、孙熙华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假定黄波与奉商公司、孙熙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奉商公司、孙熙华按月利率2%向黄波支付利息，陈某某也按照月利率2%向奉商公司支付利息，那么奉商公司在此借贷法律关系中并无利息差，即没有利润，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鉴于上述对双方证据的分析及常理的推断，黄波主张其与孙熙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黄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奉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波负担。黄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由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二审中，黄波提交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案外人王某一及案外人柏某诉孙熙华借款合同纠纷的民事起诉状及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案外人赵某一诉本案孙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双方无借款协议且对借款利息未约定的情况下，法院判决支持了偿还本金及月息2%的诉请；孙熙华的爱人徐某某（已过世）做事非常讲诚信，都是按照口头约定来履行，月息2%也是被上诉人的惯例，当时被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债权人都非常相信被上诉人，基于互相信任，大家将钱借给徐某某及二被上诉人都是口头约定的，均未签订借款协议，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是基于信任未签订协议，但是也口头约定了月息2%。奉商公司、孙熙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某一的起诉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法院是否受理没有法律事实和结果认定，也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沈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有异议，该判决没有生效，该案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黄波于2013年7月3日向孙熙华转账2500000元，孙熙华又将该款转账给案外人陈某某的事实没有异议。黄波举证证明双方系通过中间人杨某的介绍发生本案借款。故黄波已经就借款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对借款关系不予认可，但不能对接收该笔款项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和提供相应证据，即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对其抗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就该款形成借贷关系。虽然案外人陈某某是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但黄波与陈某某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也无直接交付借款的行为。而在奉商公司诉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奉商公司将孙熙华2013年7月3日转给陈某某的案涉2500000元款项作为陈某某向该公司的借款主张本金和利息，已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将同一笔款项再认定为是陈某某向黄波的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以孙熙华个人账户接收和转出案涉借款，以奉商公司名义作为债权主体向陈某某主张权利，故二者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黄波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还款期限和利息做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应自黄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黄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二、孙熙华、沈阳奉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波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息率6%计算）；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5元，合计108050元，由黄波负担20000元，孙熙华、沈阳奉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88050元。孙熙华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手机号135××××****添加好友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手机号135××××****的支付宝账号）、微信聊天记录、辽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1）135××××****是杨某的手机号，通过该手机号注册的微信（昵称：岁寒）实际使用人为杨某，聊天另一方是奉商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凤杰。（2）奉商公司以诉讼方式向陈某某主张债权，是杨某请求奉商公司配合，按其聘请的律师要求准备的材料。（3）陈某某借款目的是与北京航天工业大学打官司。第二组证据：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0769号案卷材料，包括诉讼费收据两张、受托付款证明、庭审笔录（第二次）。证明：（1）该案聘请律师、交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反担保均不是奉商公司办理和承担，请法院查明费用的承担方、查明真正借款给陈某某的人。（2）借款资金来源于黄波和沈阳华大实业公司，孙熙华是接受杨某和奉商公司委托向陈某某转账2500000元，相当于出纳。黄波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聊天记录中双方主体身份的真实性，且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杨某作为本案借贷的中间人，与双方都存在一定的往来。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奉商公司的诉讼费由谁缴纳黄波不清楚，该案是由奉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主张债权，代表的是奉商公司。孙熙华作为奉商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并非出纳。笔录中奉商公司举证的证据5明确了奉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孙熙华。“受托付款证明”仅证明孙熙华所借的款项用于奉商公司的经营，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该案卷，奉商公司将孙熙华案涉2500000元的转款作为给陈某某的借款本金主张，已得到支持，同一笔款项不可能存在两个债权债务主体。本案与该案为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奉商公司对孙熙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奉商公司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份；2.孙熙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份；3.奉商公司银行流水；4、贺凤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张；5.贺凤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份；6.明细表2张（陈某某还款记录）；7.杨某儿子杨某一收条两张。证明：（1）陈某某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全额转给杨某，奉商公司在此笔借款中未取得任何收益。（2）贺凤杰拿孙熙华的卡取款，证明孙熙华的卡有时不在孙熙华处，孙熙华的农行卡（卡号：62×××73）充当奉商公司银行卡，大部分时间在奉商公司，用作奉商公司走账使用。第二组：贺凤杰与杨某通话记录光盘一张、通话记录文字整理版。证明：杨某确认陈某某还款不能的后果由杨某本人承担，奉商公司只是受杨某委托将696万元借给陈某某，杨某在此笔借贷关系中享有收益，同时也应该承担所产生的风险。该笔借款与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无任何关系，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不存在向黄波借款的事实。第三组：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执352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案的委托代理人周某一不是奉商公司委托，该案陈某某无可供执行财产，本案黄波就是在确认陈某某无执行财产后才起诉的奉商公司和孙熙华。第四组：（2020）辽01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陈某某因刑事犯罪被判决，上诉发回重审，证明陈某某没有还款能力，刑事卷宗可以反映举报陈某某的人就是杨某安排的。黄波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利息明细表为奉商公司单方制作，且其中描述的付款主体也非本案当事人。取款凭证、流水等证据不能体现取款后用途，也未能体现奉商公司所述的证明事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出具人非本案当事人。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在本案的陈述与一、二审均不一致，如其关于利息的陈述是真实存在，应该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按月2%向黄波履行利息的支付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音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作为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无法认定其真伪，如需证人说明案件事实，应依法申请并经庭审质证，现该证据不符合提交证据的标准，无法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反而可以说明奉商公司确实与陈某某发生借贷关系，且依据裁定书申请执行，该裁定书明确委托代理人恒生律师事务所周某一律师，既然奉商公司否认其在诉讼阶段委托该律师的合法性，在执行阶段便不应该再委托该律师，因此，周律师在诉讼及执行阶段均应为奉商公司真实的委托律师。该案也明确了奉商公司2500000元的来源为孙熙华。本案终本不是因为无可供执行财产，因黄波案件已在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我方了解到奉商公司查封了陈某某在海南的房产价值2000万，因我方查封了奉商公司对陈某某的到期债权，才未将该房产走入强制执行阶段。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次债务人陈某某是否被列为刑事嫌疑人，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判与执行。孙熙华的质证意见：同意奉商公司的证明目的。黄波再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孙熙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无法支持其证明目的。孙熙华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内容未体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奉商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显示的是从陈某某账户转入40万元，证据3、6显示的是案外人沈阳锐丰铁精粉有限公司向奉商公司转款210万元，证据2、4、5显示的是从孙熙华、贺凤杰银行账户支取现金，证据7是案外人出具的收现金40万元的收条，因案外人身份和收条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确认其收取的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利息，仅凭上述显示转账、支现的证据和收条，无法支持奉商公司主张的陈某某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全额转给杨某的证明目的。奉商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其内容看，无法确认双方谈论的是案涉的250万元及杨某委托黄波、孙熙华或奉商公司出借案涉款项给陈某某，因此不能支持奉商公司的证明目的。奉商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执行裁定书上载明奉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周某一，无法支持奉商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与本案无关，因此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7月3日，黄波经其同学杨某介绍，通过盛京银行向孙熙华转账2500000元。孙熙华收到此款项后，于同日转账2500000元给案外人陈某某。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判决另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熙华与黄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是否应该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孙熙华与黄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贷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波于2013年7月3日通过银行向孙熙华转账2500000元，并申请证人出庭以证明该款系出借给孙熙华和奉商公司。孙熙华否认与黄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接收的款项性质，一审时主张系黄波替案外人偿还孙熙华其他借款，二审时称可能是黄波偿还徐小彬的钱。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孙熙华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孙熙华和奉商公司未能就接收案涉款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且奉商公司另案起诉陈某某民间借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奉商公司与陈某某存在借款关系，所借款项包含孙熙华转给陈某某的2500000元，并判决陈某某向奉商公司偿还所欠款项，因此本院二审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现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主张杨某是案涉款项的真正所有人，黄波受杨某委托汇款给孙熙华，杨某委托奉商公司借款给案外人陈某某，奉商公司、孙熙华与黄波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仍需对其该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能够成立。本案一审期间案外人杨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案涉款项是黄波出借给孙熙华和奉商公司时，称本人系中间人。奉商公司和孙熙华再审主张杨某是款项所有人，其受杨某委托出借给陈某某，与杨某本人的陈述不一致，且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此一主张亦与奉商公司就2500000元向陈某某主张债权相矛盾。在孙熙华提交的奉商公司向陈某某主张债权的庭审笔录中，陈某某仅对出借本金数额有异议，对于奉商公司债权人的身份未提出异议，并确认杨某的身份是中间人。因此奉商公司和孙熙华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无法否定本院二审对其与黄波之间的借贷关系的认定。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奉商公司和孙熙华是否应该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的问题。奉商公司和孙熙华以孙熙华个人账户接收和转出案涉借款，以奉商公司名义作为债权主体向陈某某主张权利，且奉商公司在诉陈某某民间借贷一案中自认孙熙华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奉商公司应与孙熙华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孙熙华和奉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64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