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8733号原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化州市杨梅镇梅南路**镇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82195221562R。法定代表人：陈建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雯，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春儒，男，汉族，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冯锦亨，男，汉族，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告：谭锦洪，男，汉族，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告：何汉坚，男，汉族，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锋，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峰，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白花社区富民大道**社区综合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590263。法定代表人：周锦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希，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辉程，男，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上述原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简称化州四建公司）与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申请追加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白花洞公司）为被告、追加罗辉程为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州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王雪雯，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锋、梁海峰，被告白花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第三人罗辉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化州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1350000元及利息（以11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4月19日计至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为3219553.6元）；2、被告连带赔偿损失5502418.57元；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后化州四建公司变更第2项诉求为：被告连带赔偿损失4124963.57元。具体事实和理由：化州四建公司与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被告将民晋阁工程发包给化州四建公司。该工程于2013年10月2日开工，于2014年4月19日停工。2018年6月19日经深圳市民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停建工程半地下室、裙房已完工部分进行了评估，认定价值为19150000元。另案涉工程因停工造成化州四建公司各项损失5502418.57元。四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800000元，但尾款至今未付。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辩称：1、案涉《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是第三人罗辉程挂靠化州四建公司资质而签订的，实际承包人为第三人罗辉程，涉案工程的报价、工程款收取、缴纳的施工押金等都由罗辉程办理。合同附件第8条亦证实罗辉程是挂靠化州四建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2、化州四建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不是实际承包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化州四建公司并不享有工程款请求权。3、有关工程价款，并未结算，剩余的工程款金额不明确。化州四建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4、化州四建公司诉求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白花洞公司辩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白花洞公司并非案涉《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合同义务。2、赖春儒已就其与白花洞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宝安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粤0306民初14880号判决，判令白花洞公司向赖春儒负担还款责任，白花洞公司不应就同一事实再次承担责任。第三人罗辉程书面述称：罗辉程代表化州四建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并代化州四建公司收取了案涉工程款7800000元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退回押金3000000元。罗辉程认可化州四建对本案事实所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合同签订的事实2013年3月18日，白花洞公司与赖春儒签订《合作合同书》，双方就合作开发位于白花工业园路地块事宜达成一致，约定项目名称为民晋阁，用地面积约8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白花洞公司提供项目土地，赖春儒负责出资，项目建成后，白花洞公司、赖春儒分别分得建成项目28%、72%的销售收入或物业；合同签订后赖春儒需在5日内支付5000000元作为前期费用，待收到开工通知书后再支付10000000元，其中安全质量保证金8000000元、工人工资保证金7000000元。2013年8月29日，化州四建公司（承包人）与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发包人）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民晋阁，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光明区××路与××路交汇处，工程规模为框架结构，地，地下半层、地上**高度79.5米，建筑面积约57906平方米。2、承包范围。按设计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及图纸会审内容，具体包括桩承台以上基础、主体、入户门、窗、室内外装饰（按毛坯房标准）、水、电工程项目。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30日，总日历天数480天。4、质量标准为合格。5、合同价款。按《深圳市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计价，建筑面积暂按57906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1466元，合同暂定总价为84890196元。6、合同附件约定本项目需挂靠有合法资质的建筑公司，并由此公司签署本施工合同。押金3000000元，待工程完成、初验完毕、工人退场时返还。（二）有关工程施工、停工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2日开工，于2014年4月19日停工。化州四建公司与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确认，案涉工程已付款780万元并退还押金30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办事处函询案涉工程事实，该办事处向本院复函。内容如下：一、关于是否是违法建筑的认定及拆除时间。（一）违法建筑的认定。2013年9月23日，原光明规划土地监察中队巡查发现，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白花社区第二工业园入口处有一违建，现状为地基，建设行为人为深圳市民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其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涉嫌违法建设。2014年1月1日，经原光明规划土地监察中队调查发现：深圳市民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白花社区第二工业园入口所建的地基占用农用地，且该地基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确系违法建筑。原光明规划土地监察中队于2013年10月8日、10月11日、10月31日、11月21日多次送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4年5月18日，原光明规划土地监察中队对其依法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二）拆除时间。2014年3月3日、4月16日，原光明土地监察中队多次组织公务活动对该建筑进行拆除，但未拆除完毕。2018年4月29日至5月6日，根据《光明新区查违办关于进一步落实土地例行督察案件和重点工作项目违法用地整改工作的通知》，原光明办事处对该处违法建筑开展强制拆除行动，拆除建筑面积4287.29平方米。二、拆除前的造价评估文件。该建筑拆除前，原光明办事处执法部门未进行工程造价评估，无造价评估文件。三、拆除前的照片及建筑面积。2018年4月28日，原光明办事处委托深圳市南湖勘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处建筑进行测绘，并得出测绘报告。该建筑为一处烂尾楼，建筑面积为4287.29平方米。（附件提供拆除前照片）。四、拆迁补偿情况。该行为人建设的地基属违法建筑，规划土地监察部门依法对其进行清拆处理，不属于拆迁补偿的适用范围，故不存在拆迁补偿。此外，该地块未被纳入土地整备项目范围内，故不涉及征收补偿。（三）有关工程款结算的事实深圳市民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白花洞公司投资设立，占股80%，简称民晋公司）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民晋阁未完工停建工程半地下室、裙房已完工部分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房地产咨询报告》，载明：1、评估时点为2018年5月2日。2、估价方法为重置成本法。3、咨询总值为19150000元（建筑物重置成本-建筑物折旧）。4、评估条件为委托方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其他费用汇总表》《证明》《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等复印件。5、建造成本为19325380元，其中（1）前期费用，包括市场调研、可行性分析、勘察设计、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和临时工程搭建等费用为735571元；（2）建筑安装工程费14711413元；（3）基础设施建设费1765370元；（4）其他工程费，包括工程监理费、竣工验收费等为735571元；（5）工程其他支出费用，参考监理公司提供的资料为1377455元。管理费用为966269元。投资利息为436645元。投资利润为3109244元。以上建筑物重置成本为25193170元。6、建筑物折旧为6046361元。化州四建公司提交、加盖“深圳市古禹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民晋阁项目监理部”印章的《民晋阁工程结算书》显示，附表《民晋阁其他费用汇总表》记载民晋阁工程其他费用造价为8502418.57元，其中施工阶段中生活区、工棚等临时设施被政府部门拆除补偿费200000元、楼板制安已用材料补偿费800000元、停工补偿费2000000元。上述《民晋阁其他费用汇总表》已作为《房地产咨询报告》的评估依据，评估公司采纳的费用1377455元。化州四建公司主张应计付该汇总表中的其余项目费用，并放弃主张上述3项补偿费，认为发包人还应支付4124963.57元（8502418.57元-200000元-800000元-2000000元-1377455元）。深圳市民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主张《房地产咨询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进行的评估，目的用于公司内部参考使用，并非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且委托询价未征得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的同意及确认。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单方编制的《民晋阁半地下室及基础工程结算造价书》，显示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9772363.33元[总造价12370080.17元×（1-约定下浮率21%）]。经本院释明，化州四建公司坚持不申请评估，五被告亦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不同意垫付评估费用。（四）有关罗辉程参与案涉工程的事实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主张罗辉程挂靠化州四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白花洞民晋阁工程项目报价表》，该报价单落款处显示报价单位为化州四建公司，报价人为罗辉程，其中化州四建公司未加盖印章，罗辉程为手写签名。2、《工程会议、会审签到表》，显示罗辉程签到参加了会议。3、2015年1月13日《收款收据》，显示内容为“收到民晋阁项目退回押金3000000元”，经手人落款处有罗辉程签字加捺指印。4、《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5年1月被告谭锦洪向罗辉程个人账户分四笔转账支付3000000元。5、2014年1月16日《收款收据》，显示“收到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民晋阁工程款2000000元”，经手人落款处有罗辉程签字加捺指印。6、《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4年1月15日被告谭锦洪向罗辉程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7、2014年月21日《收款收据》，显示“收到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民晋阁工程款3000000元”，经手人落款处由罗辉程签名并加捺指印。8、《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4年1月21日被告谭锦洪向罗辉程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000000元。9、2014年8月8日《收款收据》，显示“收到民晋阁工程款2800000元”，落款处由罗辉程签名加捺指印。10、《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报表》，显示2014年4月22日，谭锦洪向罗辉程账户转账支付2800000元。化州四建认可已收取本案工程款780万元。化州四建公司主张罗辉程系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五）其他事实赖春儒与白花洞公司有关合作建房合同关系纠纷，经本院立案审理，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48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无效，并判令白花洞公司向赖春儒返还投资款1900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处理需解决以下三方面问题，一是有关责任主体的认定，二是合同效力的认定，三是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一）有关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7条规定，“两个以上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合作建设工程，并对合作建设工程享有共同权益的，其中合作一方因与工程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的，其他合作建设方应列为共同原被告。”结合本案，白花洞公司与赖春儒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发民晋阁项目并按比例分配建成项目，双方成立合作建房合同关系。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与化州四建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民晋阁工程发包给化州四建公司施工。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白花洞公司应与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共同向化州四建公司承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责任。至于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主张罗辉程挂靠化州四建公司承包本案工程的主张，化州四建公司、罗辉程均未予确认，罗辉程对化州四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亦无异议，且各被告向化州四建公司承担义务并不增加各被告负担，且化州四建公司系案涉合同的签约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对四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有关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结合本案，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报建手续并已被规划土地监察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且拆除，故案涉工程建设属违法建设行为，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与化州四建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三）有关本案工程款支付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结合本案，案涉工程已被政府拆除，白花洞公司与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已实质无法验收并利用该工程，故化州四建公司承包建设案涉工程的工程费用不宜参照合同约定予以折价补偿，而应作为合同无效的损失进行处理，该损失的具体负担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核算。一是各方责任比例的认定。结合本案，取得案涉工程规划审批手续的责任在于发包人，白花洞公司和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明知案涉工程未办理合法规划审批手续而将工程发包建设具有主要过错。化州四建公司明知案涉工程未经合法报建亦签约施工，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斟酌考虑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发包人、承包人的责任比例分别为90%、10%。二是案涉工程费用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造价费用存在争议，经本院释明仍不同意申请评估。化州四建公司主张按照民晋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19150000元与监理公司认可的余款4124963.57元的总额确定工程造价。本院认为，首先，民晋公司未经案涉工程发包人授权或经得发包人同意而私自委托评估，该评估结论对本案发包人不发生法律拘束力；该评估报告以2018年5月2日的重置成本价值作为计价依据，然而案涉工程造价损失应按化州四建公司于2013年10月2日至2014年4月19日施工期的实际投入计算，评估报告选取的价值时点和评估方法不符合实际损失的计算要求，结论存在错误；因此，化州四建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监理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书》，其附件《民晋阁其他费用汇总表》涉及13项费用，总造价8502418.57元，未经发包人确认，且有关费用计算未附相关依据，部分费用明显过高，不能如实反映实际损失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化州四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费用支出负担举证责任，鉴于化州四建公司不申请评估，应承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本案工程的造价损失不能具体查明。然而，考虑到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提出按其单方编制的结算书核算造价12370080.17元下浮21%后确定最终造价，系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对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主张的工程造价12370080.17元予以认定，但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曾对造价下浮率作明确约定，本院对上述下浮率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780万元，本院核算白花洞公司、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仍应向化州四建公司支付3333072.15元（12370080.17元×90%-780万元）。至于化州四建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以3333072.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化州四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春儒、冯锦亨、谭锦洪、何汉坚、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款项3333072.15元，并支付利息（以3333072.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160元，原告已预交，应由原告负担118553元，被告负担2360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应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冯基成人民陪审员  罗金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丽君书 记 员  黄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