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青，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恩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钧，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奉慈，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英，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奉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青因与被上诉人黄奉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7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恩华、陈文钧，被上诉人黄奉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英，原审第三人广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奉慈的诉讼请求并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奉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海青与黄奉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无约定广物公司获利所得后产生的税款由王海青承担，一审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王海青承担违约金错误。广物公司向天河区税务局缴纳的税款是企业的收入所得，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的由王海青承担的费用范畴。（二）即使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企业获利后的企业所得税仍需王海青承担，但黄奉慈在2014年4月30日已是持有广物公司70%股份的大股东，可以认定黄奉慈最早可以追溯到2014年4月30日之前已经取得广物公司的管理权，对公司的决策拥有绝对的影响力。一审认定2015年8月24日黄奉慈才获得广物公司的管理权错误。即使获得股份转让以后法院认定没有获得管理权的转让，在2015年3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由黄奉慈担任广物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此时黄奉慈属于公司的大股东，且是公司的最高执行者，因此，至少在2015年3月23日，黄奉慈已获得广物公司的管理权。关于2015年6月15日广州发改委同意510万元的税款转核销，无需广物公司偿还510万元而导致的税款，不应由王海青承担。因为黄奉慈此时至少在2015年3月23日获得了广物公司的管理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后形成的负债及费用，无需王海青承担。另补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在债务核销不成功时，乙方才承担违约责任，而通过《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广州市木材公司借款余额510万元转核销的函》可证明广物公司已经完成债务转核销，因此王海青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黄奉慈辩称，（一）黄奉慈不同意王海青的上诉请求，王海青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有悖客观事实，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王海青称“王海青与黄奉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无约定广物公司获利所得后产生的税款由王海青承担，一审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王海青承担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是王海青错误理解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的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是王海青和黄奉慈双方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即广物公司）债务负担的约定，而并非约定要王海青直接代替广物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协商签署时，已对目标公司可能存在的各类负债，包括本案广物公司被审计发现漏缴应负所得税的情况，均已预见并作了具体的约定。在广物公司发生本案因王海青和黄奉慈双方股权转让并管理权移交之前的公司经营行为存在应缴纳而未缴纳的税费负担时，王海青依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明确约定向黄奉慈支付违约金。（三）王海青称黄奉慈早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获得广物公司的管理权，又称至少在2015年3月23日黄奉慈已获得广物公司的管理权，并无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是，黄奉慈于2008年3月25日向王海青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37500元后，王海青却反悔拒不履行《补充协议》第三、四、五条约定的广物公司70%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以及管理权移交手续，王海青严重违约。黄奉慈于2012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3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4月30日，广物公司70%股权才强制执行过户到黄奉慈名下。2014年4月30日之后王海青当时虽然已不是股东，但仍利用其是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控制公司公章和财务，也拒绝辞去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职务，直至2015年8月24日，在广物公司依章程实际免去王海青总经理职务，黄奉慈才接任广物公司总经理职务。依据广物公司依章程实际免去王海青总经理职务的时间（2015年8月24日），为公司管理权移交的时间，是真实、客观的，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权是由公司经理负责并组织实施的。公司管理权实质上是《公司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公司经理的职权范围。（四）事实上，涉案广物公司所欠税款2102828.90元产生的时间，也即发生所欠税款的公司经营行为的发生时间，不但发生在管理权移交，即王海青真正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并由黄奉慈接任公司总经理职务的时间（2015年8月24日）之前，而且实质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间之前。因此，依照上述双方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上述广物公司所欠税款2102828.90元形成的债务，依法应由王海青负责。王海青颠倒涉案税负债务来源于实际经营行为的发生时间与税务机关实际追缴税款的时间，将两者混为一谈错误。涉案企业所得税2102828.90元的经营业务行为均发生在王海青和黄奉慈股权转让前，是广物公司在王海青和黄奉慈股权转让前所发生的漏税行为，上述漏税行为在广物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经税务审计机构在审核中被发现的。（五）至于王海青提到的2015年6月15日广州市发改委同意510万元（债务）核销产生的应税款构成的债务问题。该债务约定由王海青负担清偿责任，后该债务于2015年6月15日被广州市发改委同意核销，因同意核销而产生的应付税款形成的债务，自然也在王海青负担的范围。（六）在法律上，缴纳税款是公司的法定义务与本案王海青、黄奉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公司管理权移交前公司的债务（包括税费债务、已披露的债务、未披露的各种债务等等）由哪一方负担，并不矛盾。另补充，王海青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的理解错误，应理解为对已知的和未知的所有债权债务负责。广物公司述称，同意黄奉慈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王海青上诉所称的510万元债务核销早在王海青和黄奉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就已产生，王海青错误理解《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第二款的内容，该条款明确约定王海青承担该笔债务，能核销的予以核销，不能核销的由王海青承担清偿责任。2014年3月1日广州市发改委向广物公司发出510万元债务催收通知书时，王海青仍是广物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但王海青一直未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中的510万元债务还给广州市发改委，即王海青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因政府同意核销所产生的税款、税负同样应由王海青承担。黄奉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青向黄奉慈支付违约金2102828.9元（以王海青应承担的相当于广物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补缴的企业所得税金额为准）、利息损失296916.56元（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基准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至王海青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5日为296916.56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海青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6日，王海青（出让方、乙方）与黄奉慈（受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广物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978000元，总股本为8978000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应持有（含乙方自有和广物公司其他个人股东同意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广物公司70%的股权，即6284600股。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持有广物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按乙方持有占广物公司70%股权（即6284600股）计算，转让对价（收购总价款）为23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届满30日，如乙方持有的股份未能达到占广物公司总股本70%的，而甲方又愿意受让，则不足部分按每股3元抵减甲方应付收购总价款。第三条，乙方向广物公司其他职工收购股权的价格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得据此对甲、乙方之间的转让价格提出异议。第四条，甲方应分期分批向乙方支付23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对价）……第六条，股权变更。……3.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甲方才有权要求股权过户时，乙方应在甲方发出更名通知之日起的30日内，无条件将其名下的股权一次性转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名下，并办理相关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法人代表的变更；因乙方原因逾期未办，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返还已付款项，乙方应付甲方违约金500万元。……第八条，广物公司的债务剥离。1.乙方在收取2300万元转让款内负责清偿广物公司的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所形成的全部负债和费用，包括广物公司对职工的欠款、公司欠职工计划生育奖励金、预留公司内退人员费用、支付全部职工工资、社保金和福利费、员工遣散费以及税费、已披露的债务、未披露的债务、各种或有负债、诉讼事项、仲裁事项、行政处罚事项、司法执行事项等等费用，该等负债及费用与甲方无关；如果由于乙方不能清偿该等负债及费用而导致广物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则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金额以广物公司承担的经济责任为准。2.广物公司应付广州市物资集团的338万元人民币，通过应收广州市金属公司债权进行对销；广物公司应付广州市计划委员会265万元，通过债务核销处理，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详细资料，并负责处理，如果债务核销不成功，由乙方承担清偿责任。第九条，……甲方收购广物公司三分之二股权完成后，甲方有权更换广物公司的印章，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乙方使用广物公司印章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得损害广物公司及甲方的利益。第十条，在甲方支付款项2200万元的当日，由甲、乙双方办理资产清点和管理权移交手续；甲方应按广物公司现状接收经营管理及企业所有资产、债权、财务、转制、人事档案等文件和广物公司各类印章；自甲方支付2200万元款项之日起，甲方享有所收购广物公司股权的股东权利及承担股东风险；乙方不再享有广物公司股东的权利及不再承担股东的风险；在甲方股权登记于乙方名下的期间，甲方享有股东的一切权利，乙方的所有经营业务及对外签约必须得到甲方书面授权。……第二十二条，……自甲、乙双方签字且甲方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之日起生效。2007年9月6日，王海青（出让方、乙方）与黄奉慈（受让方、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6年6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已履行至如下阶段：甲方已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乙方已将分散于职工个人持有的股权收购至自己名下，乙方现持有广物公司70%的股权，并已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广州百货企业集团近期未有股份转让计划，导致甲、乙方股份转让的进度受到了影响；双方协商同意原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2300万元不变，自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再付给乙方800万元，具体为2007年9月底前付300万元、2007年10月底前付250万元、2007年11月底前付25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乙方将名下股份（占广物公司总股份的70%）全部一次性转到甲方名下并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时，一次性付给乙方；自甲方支付完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起，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名下广物公司的70%的股份实质属甲方所有，自此甲方按70%的比例享有广物公司的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份风险，乙方不再享有广物公司的股东权益，也不承担股东风险；自甲方支付完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乙方应将广物公司的各类印章、资产、债权、财务、转制和人事档案等移交给甲方，其中广物公司公章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至乙方将名下所有股份变更到甲方名下时止等。2013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查明：广物公司成立于1978年4月17日，原称广州市木材公司，2011年4月18日更名为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2006年5月31日、2006年6月7日，王海青出具的两份收条，分别确认收到黄奉慈用于购买广物公司职工股份的转让款500万元；2007年9月29日、2007年11月5日，王海青出具两份收条，分别确认收到黄奉慈、黄荫慈、黄荫贤交来购买广物公司职工股份款项300万元及250万元；2008年3月25日，王海青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奉慈、黄荫慈、黄荫贤交来购买广物公司个人股款项250万元及利息37500元。上述收条合计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37500元。2014年4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企函[2014]418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王海青等拒不履行法院判决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事宜的答复》给黄奉慈，答复已根据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执字第5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协助一审法院将王海青、王建华、区国豪、梁永团分别持有广物公司63.7933%、1.8599%、2.2051%、2.1383%的股权变更至黄奉慈名下；现广物公司股东为广州百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89.8万元，出资比例10%）、广州市物资集团公司（出资金额179.6万元，出资比例20%）、黄奉慈（出资金额628.5万元，出资比例70%）。2015年9月16日，因黄奉慈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王海青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奉慈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4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院判决黄奉慈向王海青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4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黄奉慈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8月24日，本院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2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向王海青出具（2016）粤0112执3634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关于王海青诉黄奉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黄奉慈已将本案执行案款全部汇入法院代管款账户，本案案款全部执行到位，故本案已全部执行完毕。广东衡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广物公司委托，对广物公司税款所属期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的纳税情况进行鉴证，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报告文号为粤衡税查字（2016）第161423号的《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载明：……（二）应纳税所得额的审核说明。广物公司账面利润总额为207937.43元，经上述审核确认利润总额为207937.43元。根据税收相关规定，核实本纳税年度应纳税所得额235597.06元。纳税调整事项如下：……2.纳税调整、减少额的审核。广物公司本纳税年度自报纳税调整增加0.00元，纳税调整增加经审核确认为8355698.06元，自报纳税调整减少0.00元，纳税调整减少经审核确认为0.00元。……2.1收入类调整项目的审核。广物公司本纳税年度收入类调整项目纳税调整增加8328038.43元，纳税调整减少0.00元。……（9）其他收入类项目的审核。广物公司本纳税年度审核后收入项目金额0.00元，根据税收相关规定确认的金额8328038.43元，纳税调整增加经审核确认为8328038.43元。《其他收入类具体项目税会差异纳税调整情况表》如下：            具体调整事项              属于利润表哪项收入（收益）类项目              收入（收益）类会计科目              税收金额      （元）              纳税调整增加审核确认额（元）                  1.不需支付的商铺出让金              营业外收入              营业外收入              2450000              2450000                  2.不需支付的王海青股东借款              709048.08              709048.08                  3.不需支付的区国豪股东借款              24460.99              24460.99                  4.不需支付的梁永团股东借款              23837.99              23837.99                  5.不需支付的王建华股东借款              20691.37              20691.37                  6.不需支付的南方厂投资款              5100000              5100000                  合计                                            8328038.43               8328038.43      ……（三）应纳税额审核说明。经审核，广物公司本纳税年度应纳所得税额为2140908.87元（应纳税所得额8563635.49元×税率25%）。确认减免所得税额为0.00元、抵免所得税额为0.00元、境外所得应纳所得税额为0.00元、境外所得抵免所得税额为0.00年，本年累计实际已预缴的所得税额为41229.49元，核实广物公司本纳税年度应补的所得税额为2099679.38元。该报告载明：该报告仅供广物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时使用，不作其他用途。黄奉慈、王海青及广物公司确认，上述报告是黄奉慈作为广物公司实际管理人时对外委托进行所形成的。广物公司为证明上表中第六项“6.不需支付的南方厂投资款”的510万元借款发生在王海青将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给黄奉慈之前，提交了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3月1日向广物公司、广州市物资总公司（担保人）出具的《催收通知书》，内容为：广物公司因下属东圃木材厂装饰板车间引进先进设备之需，经市有关领导的批准，该委于1991年12月批准贷款60万美元给广物公司，还款日期为1993年12月止；1993年7月，由于广物公司未能按时归还该委借款等特殊原因，经广物公司申请与我委批准，同意将上述借款本金美元60万元折合为借款人民币510万元，还款日期延至1995年10月28日，并由广州市物资总公司提供无限连带担保；1995年5月18日，根据市长办公会议的精神，该委同意再次给予广物公司宽限；据此，1996年6月4日，该委与广物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广物公司向该委所借的人民币510万元，从借款日起至1996年底免收借款利息；其借款期限延长至1997年底，从1997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年利率9%，若延期还款，借款利率在原基础上提高20%；该委曾多次就广物公司尚欠的款项进行追收，但广物公司至今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至2013年12月31日广物公司尚欠该委借款本金人民币510万元及利息；广物公司收到本通知后尽快安排还款，并向该委发出《债务确认书》。黄奉慈、王海青均对该《催收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王海青认为该通知书不能证明相对应的税收债务是股权移交之前所产生。2016年6月3日，广物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102828.90元。2016年7月22日，广物公司对王海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第三人为黄奉慈，广物公司主张王海青向广物公司支付代垫税款2102828.9元及利息损失。黄奉慈在该案中述称同意、支持广物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粤0104民初10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广物公司的诉讼请求。广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2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王海青应当在收取的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内负责清偿广物公司的税费，该条款约束的是合同相对方，并非广物公司和王海青；此外，依常理，纳税义务人是广物公司，并非广物公司的股东，王海青个人无需承担公司应缴纳的税费；而如果要求股东个人承担税费，一审认为应由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有效决议并无不当；且即使税费应由股东个人承担，广物公司当时存在其他股东，由王海青个人承担所有广物公司的税费理据不足。王海青为证明广物公司在2015年时账上还有230多万元的现金货币可用于缴纳税费，提交了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2001年1月至2015年4月经营情况审计报告》，但王海青提交的报告非完整版，庭审结束后，广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报告的完整版本。该报告载明：审计情况及结果报告如下：……三、财务状况、经营成果情况。……2.主要项目的变动情况分析。（1）期初货币资金余额5209244.24元，期末货币资金余额2332852.42元，期末货币资金比期初减少2876391.82元，减少比率55.22%；……（9）期初其他应付款余额10049706.80元，期末其他应付款余额8119331.17元，期末其他应付款比期初减少1930375.63元，减少比率19.21%，期末其他应付款包括：……商铺出让金2450000元，……王海青股东借款709048.08元，区国豪股东借款24460.99元，梁永团股东借款23837.99元，王建华股东借款20691.37元，……四、审计中发现的问题。……（三）债务款项不清晰。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其他应付款“个人股东借款”2015年4月30日账面金额为778038.43元，经查原始资料，该笔款项为收取榉木款收入；其他应付款“扣个人股东借款”2015年4月30日账面金额为654559.20元，经查原始资料，该笔款项为公司以前年度工效挂钩时计提的工资。上述款项共计1432597.63元在没有任何资料支持的情况下，分别结转到王海青、区国豪、梁永团、王建华的名下……（六）账实不符的借款。广物公司账面显示应付广州市计划委员会2650000元，根据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3月1日发出的催收通知书显示，广物公司实欠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5100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该笔借款应由王海青提供详细资料并进行债务核销处理，如处理不成功，应由王海青清偿。2015年6月15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穗发改函（2015）947号文“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广州市木材公司借款余额510万元转核销的函”显示，同意将广物公司的借款余额510万元转核销。黄奉慈、王海青及广物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于管理权的移交时间，黄奉慈、广物公司主张是2015年8月24日，王海青则表示虽然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但黄奉慈已实际于2010年5月3日强行霸占了广物公司，并且将广物公司的场地对外出租，2014年初，该场地发生了火灾事故，黄奉慈作为实际管理人还因此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故黄奉慈作为实际管理人是早于股权变更的。王海青未就上述说法提交证据证明。再查明，据黄奉慈提交的广物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5年8月17日，广物公司章程变更备案；2015年8月24日，广物公司的经理从王海青变更为黄奉慈，且黄奉慈仍担任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奉慈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王海青应否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广物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缴纳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102828.90元，故黄奉慈就《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张王海青承担因未清偿广物公司税费的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日届满。虽黄奉慈在此期间未直接向王海青主张其在上述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但广物公司已于2016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对王海青提起诉讼，要求王海青承担广物公司的企业所得税及利息损失，而黄奉慈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已明确同意、支持广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广物公司对王海青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故黄奉慈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王海青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海青在收取2300万元转让款内负责清偿广物公司的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所形成的全部负债和费用，包括广物公司对职工的欠款、公司欠职工计划生育奖励金、预留公司内退人员费用、支付全部职工工资、社保金和福利费、员工遣散费以及税费、已披露的债务、未披露的债务、各种或有负债、诉讼事项、仲裁事项、行政处罚事项、司法执行事项等等费用，该等负债及费用与黄奉慈无关；如果由于王海青不能清偿该等负债及费用而导致广物公司承担责任的，王海青则构成违约，黄奉慈有权向王海青追究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金额以广物公司承担的经济责任为准。据此，王海青是否需要向黄奉慈支付违约金，要看广物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支付的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102828.90元的产生时间，是否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关于广物公司管理权的移交问题。黄奉慈主张是在2015年8月24日移交管理权，王海青则表示黄奉慈已于2010年5月3日实际控制了广物公司，黄奉慈将广物公司的场地对外出租，该场地在2014年初发生了火灾事故，黄奉慈作为实际管理人因此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黄奉慈作为实际管理人是早于股权变更的。对此，王海青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2015年8月24日，广物公司的经理从王海青变更为黄奉慈，且黄奉慈仍担任董事长。王海青作为移交方，其未能举证证明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的时间的情况下，黄奉慈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记载主张管理权于2015年8月24日移交，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海青以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2001年1月至2015年4月经营情况审计报告》主张在2015年4月广物公司的账上资金足以支付税费，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王海青在收取2300万元转让款内负责清偿广物公司的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所形成的包括税费在内的全部负债和费用，因此无论广物公司在2015年4月的账上资金是否大于广物公司所应缴纳的税费，王海青都应按约定负责清偿。此外，王海青抗辩称，《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中的《其他收入类具体项目税会差异纳税调整情况表》中第六项“6.不需支付的南方厂投资款”的510万元借款转核销的税费是在管理权移交之后形成，但根据其所提交的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2001年1月至2015年4月经营情况审计报告》中关于“2015年6月15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穗发改函（2015）947号文‘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广州市木材公司借款余额510万元转核销的函’显示，同意将广物公司的借款余额510万元转核销”的内容可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转核销的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即管理权移交之前，故该笔借款转核销所产生的税费应当由王海青依约负责清偿。由于王海青未支付税费，导致广物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管理权移交之前产生的税费2102828.90元，王海青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如果由于乙方不能清偿该等负债及费用而导致广物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则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金额以广物公司承担的经济责任为准”的约定，向黄奉慈支付违约金2102828.90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海青向黄奉慈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以广物公司承担的经济责任为准，故黄奉慈主张王海青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海青向黄奉慈支付违约金2102828.90元；二、驳回黄奉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98元，由黄奉慈负担3216.69元，王海青负担22781.31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海青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拟证明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第二款针对欠广州市发改委的款项有专项规定，应当通过债务核销处理，只有当债务核销不成功时，王海青才承担违约责任；2.《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八条和《补充协议》的第二条从侧面证明了王海青承担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广物公司所承担的所有负债费用，包括税费，若公司的总体账目资产减少，则应当由王海青承担，但通过审计报告得出的税费，公司的总体账目是营收的，王海青不应当承担责任。证据2为《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广州市木材公司借款余额510万元转核销的函》，拟证明广物公司关于广州市发改委510万元的欠款已经通过转核销的方式处理，王海青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义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证据3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王海青等拒不履行法院判决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事宜的答复》、广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黄奉慈最早已于2014年4月18日成为广物公司的控股股东，拥有广物公司70%股权。证据4为（2017）粤01民终202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5年3月，广物公司的财务已经由黄奉慈实际管理。证据5为2014年12月25日召开的广物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以及给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情况说明书，拟证明2014年12月25日黄奉慈已经是广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中证据1、2、3在一审已提交。黄奉慈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2、3为一审证据，不再质证。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看出工商变更登记是在2015年8月24日，董事会决议时间虽为2014年12月25日，但实际真正签名的日期是2015年3月23日。广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黄奉慈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4只反映广物公司与其公司财务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与广物公司管理权的移交并无关联。事实上王海青是2015年8月24日才被免除广物公司总经理职务，一审认定2015年8月24日是公司管理权移交的时间正确。对2015年3月以后广物公司变更黄奉慈为董事长的事实无异议，但总经理仍为王海青，管理权直至2015年8月24日才移交。二审庭询后，王海青向本院提交报警回执两份，拟证明在2010年5月12日黄奉慈抢走广物公司印章、账簿等材料，王海青报案，表明黄奉慈已于2010年5月取得广物公司印章、账簿等资料。黄奉慈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报警回执不能证明王海青主张的证明内容，报警回执不是王海青按协议约定将公司管理权移交给黄奉慈的证明，事实上王海青在2008年3月25日收到黄奉慈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37500元后，拒不履行涉案70%股权转让过户的义务，更加根本不履行移交公司管理权的义务，严重违约。为此，黄奉慈及相关投资人于2010年5月12日、2010年10月24日到广物公司要求王海青立即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过户义务及将公司管理权移交给黄奉慈的义务，双方发生股权纠纷引起报警的。虽然报警经公安机关调解，但王海青依然拒不履行股权过户，依然拒不移交公司管理权，（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139号、（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王海青上述违约事实。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9月16日王海青起诉要求黄奉慈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违约金案件的答辩意见以及对该案的上诉意见中，黄奉慈均认为因王海青违约行为剥夺其作为大股东对广物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二）王海青二审提交的（2017）粤01民终202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2015年3月以后，广物公司的总经理变更为黄奉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广物公司缴纳的税费是否属于协议约定的应由王海青承担的费用的范畴？2.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的时间？3.涉案税费是否形成于管理权移交之前？王海青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王海青在收取2300万元转让款内负责清偿广物公司的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所形成的全部负债和费用，包括广物公司对职工的欠款、公司欠职工计划生育奖励金、预留公司内退人员费用、支付全部职工工资、社保金和福利费、员工遣散费以及税费、已披露的债务、未披露的债务、各种或有负债、诉讼事项、仲裁事项、行政处罚事项、司法执行事项等等费用，该等负债及费用与黄奉慈无关。如果由于王海青不能清偿该等负债及费用而导致广物公司承担责任的，王海青则构成违约，黄奉慈有权向王海青追究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金额以广物公司承担的经济责任为准。即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对广物公司可能存在的包括税费在内的各类负债及费用的处理，包括本案广物公司被审计发现漏缴应负所得税的情况，均已作出具体的约定。公司缴纳税款的义务与当事人之间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包括税费在内的公司债务的负担并不冲突。因此，广物公司缴纳的涉案税费属于协议约定的应由王海青承担的费用的范畴，王海青关于涉案税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对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的时间，首先，2014年4月30日只是工商部门答复涉案广物公司70%股权经强制执行变更登记至黄奉慈名下的时间，显然不能作为黄奉慈取得广物公司管理权的时间。其次，2015年3月23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由黄奉慈担任广物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但2015年9月16日王海青起诉要求黄奉慈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违约金案件的答辩意见以及该案的上诉意见中，黄奉慈均认为因王海青违约行为剥夺其作为大股东对广物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再结合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规定，可见此时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代表公司管理权的移交。而（2017）粤01民终202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2015年3月以后，广物公司的总经理变更为黄奉慈，明显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的广物公司经理变更情况不符，该判决书无法证明2015年3月广物公司的财务已经由黄奉慈实际管理。因此，王海青关于至少在2015年3月23日黄奉慈已获得广物公司管理权的主张也不成立。再次，至于王海青庭后补充的报警回执，无法显示公安机关对报案的处理情况，无法证实王海青所称的黄奉慈已于2010年5月取得广物公司印章、账簿等资料，而且也与黄奉慈于2012年起诉王海青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相符，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奉慈于2010年5月取得广物公司管理权。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在甲方支付款项2200万元的当日，由甲、乙双方办理资产清点和管理权移交手续；甲方应按广物公司现状接收经营管理及企业所有资产、债权、财务、转制、人事档案等文件和广物公司各类印章”，《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自甲方支付完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乙方应将广物公司的各类印章、资产、债权、财务、转制和人事档案等移交给甲方。”但黄奉慈、广物公司均认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王海青并未依约移交，而王海青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移交管理权以及具体的移交时间。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2015年8月24日广物公司的经理从王海青变更为黄奉慈，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的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三。按照《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广州市广物木材有限公司2001年1月至2015年4月经营情况审计报告》、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3月1日出具的《催收通知书》的记载，结合纳税调整情况表所列的具体调整事项可知，涉案税费2102828.90元所对应的经营行为均发生在广物公司管理权移交之前，最终导致广物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102828.90元，该税费为补缴性质，形成于管理权移交之前。由于王海青未能清偿广物公司税费，导致广物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管理权移交之前产生的税费2102828.90元，王海青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如果由于乙方不能清偿该等负债及费用而导致广物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则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金额以广物公司承担的经济责任为准”的约定，向黄奉慈支付违约金2102828.9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海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2.63元，由王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