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功虎，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庆苗，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辰区青光镇韩家墅村韩兴道**。法定代表人：张祥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为，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敏，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男，住天津市××号，由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王功虎、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惠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功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庆苗，上诉人聚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常为，被上诉人周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功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聚强公司赔偿王功虎损失6万元（其中贷款利息4.6万元，工资损失1.4万元），诉讼费用均由聚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王功虎主张的工资损失、未完成的工作量损失、设备进场运费等损失虽未提交证据，但该损失客观存在，应当酌情予以考虑。聚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功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功虎负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未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作出鉴定，王功虎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王功虎主张的设备问题主要出现在旋喷钻机，即使退货也仅是该部分，而不涉及其他设备；2.一审法院对于设备不能使用的原因并未审查，设备无法使用是王功虎未按规定操作致使设备存在毁损，漏油是由于螺丝松所致，不属于质量问题；3.设备存在过度使用和人为破坏的痕迹；4.鉴定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定缺乏依据。王功虎、聚强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周惠敏辩称：同意聚强公司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功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强公司、周惠敏退货退款317800元（高压泵75100元、旋喷钻机213288元、空压机29460元、易损件5000元、单管钻具2034元，后王功虎当庭陈述因为单管钻具和易损件可以放到其他设备上使用，对这两部分不要求退款退货。可以按照优惠比例在退款金额上进行相应扣减），赔偿损失93500元（其中工资损失29000元；因设备无法正常工作导致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作量共计60000元；设备进场运费1500元；吊车费600元，液压油损失2400元），鉴定费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强公司、周惠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编号为JQ-XS20190716001的《销售合同》，写明供方：聚强公司，一、产品名称：高压泵、旋喷钻机、空压机、易损件、单管钻具，数量和单位均为各1套，金额分别为:75100元、213288元、29460元、5000元、2034元，合计324882元，优惠后317800元（不含税费）。交货时间：收到需方全款317800元后3日内发货。三、运输方式：需方承担运输费用。五、验收方式：需方在收到货物验收中，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合规定时，3日内没有向供方提出任何异议，则视为供方产品合乎规定。六、售后服务：GZB-40C高压泵主机保修期为一年（易损件除外），XPL-60B旋喷钻机主机保修期为一年（易损件除外），JH-50A空压机保修期为一年（易损件除外）。（保修期自发货之日起开始计算）。七、技术支持：设备进场后（水电连接完毕后），供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如后期施工有需要，供方可介绍技术熟练的操作机长。设备常规易损件供方应保证常年供应。十、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后四位2974，户名：周惠敏。供方处有聚强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处无人签字，签订日期：2019年7月16日。王功虎与聚强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内容一致，报价单细化了前述名称的设备和相对应的金额。2019年7月16日，王功虎向《销售合同》中周惠敏的账号转账5万元，2019年7月25日王功虎又向其转账250000元，王功虎通过微信向聚强公司路青阳转账17800元。2019年7月26日，设备运至王功虎施工的工地处，天津市宁河区天津聚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地现场，由王功虎支付运费，聚强公司找物流公司。因当时水电未通，不具备调试的条件。聚强公司向王功虎交付了高压泵和旋喷钻机、空压机的合格证，以及说明书。2019年7月31日聚强公司指派的调试工人陈恩民到工地现场。2019年8月1日，陈恩民及王功虎雇佣的员工在场，对设备注水调试，调试结果为旋喷钻机喷出水。没有书面的调试或验收合格手续。关于设备出现的各项问题和时间，王功虎同意以聚强公司第一次向法庭提交的《维修说明》为准。该《维修说明》写明：（1）2019年8月3日反映阀体漏油，公司立即更换了一组全新的操作阀；（2）2019年8月5日反映钻机设备渗油，公司即刻安排安装师傅到现场指导解决，油管松了，更换组合垫和O型圈后问题解决。（3）2019年8月6日反映钻机设备操作阀漏油，公司立即更换了一组全新的操作阀，并安排操作阀厂家来客户现场指导解决。操作阀厂家，为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在工地现场留宿。在反复沟通后发现，现场操作工人不按常规方式操作设备（这组阀是钢珠定位的，分三挡，工人总是在两挡之间的虚挡位置操作）多次提醒后，仍不按常规方式操作，尤其是对液压阀的操作部分，造成阀体内部压力过大，加速密封老化。（4）2019年8月7日反映新更换的一组阀，又出现相同问题，不能使用。当时阀体厂家一直在工地留宿排查问题。2019年8月8日阀体厂家给出解决方案。回厂上试验台试验。（5）2019年8月11日反映阀体漏油，相同的原因，工人不按常规操作，造成阀体负压过大，加速密封老化，密封老化就会出现漏油问题。（6）2019年8月13日反映油箱漏油，液压支撑腿油缸漏油，拧紧油缸松掉的对丝，问题解决。（7）2019年8月16日同第（5）项。（8）2019年8月17日反映钻机设备液压腿漏油，动力头脱挡，由于全体员工在蓟县旅游，于是安排外派技术工人，陈恩民协调解决。在不确定是否人为操作不当导致设备故障的情况下，为了不耽误现场施工，公司决定更换一个全新的动力头。当日王功虎方人员自行来聚强公司更换了一个全新的动力头，聚强公司在王功虎未将旧动力头返厂的情况下，仍同意王功虎方拉走一个全新动力头。（9）2019年8月19日反映液压阀故障，聚强公司派技术人员去现场分析，经了解多次故障与现场人员的操作有直接的关系，聚强公司发现这个问题，将工人的操作问题反映给了王功虎，据了解现场操作工人不想用聚强公司的设备，想推荐王功虎买其他家的设备。（10）2019年8月20日，阀体漏油问题解决，阀体厂家在原结构上增加了一根单独的油路。这并不是阀原来的设计安装存在缺陷，是工人不按常规方法操作，增加了阀内的负压，加速密封老化，聚强公司在明知操作不当的情况下，反反复复为王功虎更换了五六次阀体。（11）2019年8月23日反映动力头异响，2019年8月24日反映动力头只有慢速挡，没有快速挡，聚强公司拉着一个全新的动力头去原告工地更换。更换过两次的动力头，第一个动力头拆开检修发现除了拔叉是明显的拆的时候变形了，其他地方没有任何问题，第二动力头拆开检修，发现齿轮存在严重磨损，系工人人为操作不当造成的，即在机械不停转的情况下，从慢速变快速野蛮操作换挡造成。2019年8月27日反映钻机大电机无法启动，当日下午安排电器厂家现场指导解决，发现在启动按钮内有1颗小石子，造成按钮无法按压，石子取出后问题解决。除《维修说明》所写的各项问题，王功虎陈述2019年8月27日，聚强公司派人维修主泵电机再次不能运转并解决了该问题。但是漏油以及漏油导致的动力不足问题一直在持续，经多次维修也没有解决。2019年9月2日，工程的监理方要求将该设备退场。2019年9月4日设备再次出现漏油、漏油导致的动力不足问题，旋喷钻机上的副泵不转了，王功虎方带着自行拆下来的副泵到聚强公司处更换了一个新的副泵安装上了，但是监理不让使用该设备，设备自2019年9月4日停止使用，没有再启动过了。2019年11月11日，王功虎方雇佣人员将设备从施工现场运到原告租的厂区，设备露天衫盖。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上午9时组织王功虎和聚强公司到标的物所在地——天津天意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王功虎申请的涉案高压旋喷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20年6月1日，华碧公司出具《现场勘验情况说明函》写明，鉴定专家组到达现场后，在申被双方在场时了解涉案设备相关信息及案件背景，并做了笔录。申请方表述：旋喷钻机从使用到停用大约1个月左右，其中维修时间大约15天，故障不断，主要问题有设备工作3-5小时后，阀体、管接头、液压支腿漏油，动力头更换过2次，操作阀更换过3次以上；设备维修多次后动力变小等问题。被申请方表述：操作阀因故障更换是因为操作失误原因，动力头故障为操作人员操作失误造成，在动力头回转时换挡，变速齿轮和换挡齿轮异常磨损严重。1、静态检查时，发现涉案高压旋喷钻机外观有明显锈蚀、油漆脱落现象，其型号为XPL-60B锚固旋喷钻机，设备铭牌标示制造商为聚强公司，出厂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该设备配置有3台电机分别为旋转电机（控制动力头旋转）、行走电机（控制旋喷机行走和液压支腿起升）和升降电机（控制动力头升降），功率分别为45kw、18.5kw、1.5kw，设备使用说明书中表明电机功率分别为22kw、15kw、1.5kw，电机铭牌显示电机功率分别为30kw、18.5kw、1.5kw，其中动力头旋转电机铭牌标注功率30kw小于旋喷机铭牌标注的45kw，如果旋转电机功率过小会造成动力头转动时动力不足，影响旋喷机正常工作，旋转电机实际功率是否能满足设备正常工作的需要，需设备负载运行才能判断。2、开机试验，由申请人操作设备空载运行约2小时后，回转溢流阀、左后液压支腿、左后液压支腿油管接头处出现肉眼可见的渗油现象，经被申请人处理后约2.5小时再次检查未发现渗油现象。现场开机实验时动力头无法升降，经检查发现，动力头传动链条的连接螺栓断裂，螺栓断开导致链条脱落、呈松弛状态，无法拉动齿轮带动动力头运动，致使设备无法正常负载运行。申请方建议将设备修复后可正常工作再进行鉴定，被申请方表示现场人手不够、缺少维修工具无法修复，设备需要返厂维修，但修复时间无法确定。现场勘验时因动力头无法升降导致旋喷机无法负载运行，只对设备进行了静态检查和空载运行试验。聚强公司、周惠敏陈述合同中写明合计金额324882元，优惠后317800元，是对整体金额做了优惠，没有具体说哪一部分产品不要钱，王功虎对此表示认可，并陈述因为单管钻具和易损件可以放到其他设备上使用，对这两部分不要求退款退货，可以按照优惠比例在退款金额上进行相应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虽然只有聚强公司印章，但王功虎与聚强公司均认可签订了《销售合同》，王功虎按照《销售合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聚强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故王功虎虽未在《销售合同》上签字，但《销售合同》的相关内容应是王功虎与聚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功虎能否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退货退款；2.王功虎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3.王功虎主张周惠敏承担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销售合同》约定验收方式为收到货物3日内，该检验期可以适用于检验涉案设备品种、型号、规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设备的质量问题约定过短，但即使在关于质量的检验期约定过短的情况下，涉案设备自2019年8月1日用水调试至第一次出现漏油，为3天时间，此后一直处于边使用边维修的状态，至2019年9月4日停止使用尚在保修期内，出现问题以及进行维修的时间为13天左右，虽然涉案设备因无法负载不具备鉴定条件，对于旋喷钻机是否合格无明确的鉴定意见，但空载运行时出现的渗油现象也印证了设备多次出现漏油的问题，由于涉案设备自使用至开始出现问题仅3天，从出现问题边修边用至最终停用仅1个月左右的时间，聚强公司作为负有交付设备义务的一方既未提交证明设备验收合格的证据，又未提交证明设备因人为操作不当造成损坏出现各种问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功虎可以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在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退货退款。根据《销售合同》约定，货款总额324882元，实际付款317800元，双方均认可系总体优惠，由于王功虎不要求就易损件5000元和单管钻具2034元进行退货退款，故聚强公司应向王功虎退款310919.33元〔（75100元+213288元+29460元）×（317800÷324882）〕。由于鉴定机构组织鉴定时，聚强公司已明确知晓设备所在地，故聚强公司应及时自行拉回涉案设备，并负担发生的相关费用。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王功虎对其主张的工资损失、未完成的工作量损失、设备进场运费等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王功虎提交了鉴定费30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于庭后向鉴定机构核实了该30000元的构成，分别为2位专家和1位随行工作人员往返3天的费用和差旅费用，已确实发生，虽然因机器不具备负载条件，未能给出明确的鉴定结论，但也对涉案设备的情况进行了勘验和论证，鉴定费应由负有证明涉案设备合格的一方承担，故聚强公司应承担发生的鉴定费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3，由于周惠敏系聚强公司的员工，且其仅是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作为收款人，代聚强公司收取货款，周惠敏并非《销售合同》相对方，故王功虎主张周惠敏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功虎与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二、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王功虎货款310919.33元，涉案设备由被告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在向王功虎退还货款后当日自行拉回并负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三、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王功虎支付其已垫付的鉴定费30000元；四、驳回王功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0元，保全费2576元，共计10046元，由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负担7762元，由王功虎负担2284元。二审期间王功虎提供如下证据：1.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个体担保贷款合同；2.还款计划表；3.银行卡交易记录。上述证据均欲证实王功虎为购买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贷款，现设备无法使用、无法产生收益，造成利息损失。聚强公司、周惠敏经质证认可王功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聚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厂家湘潭瑞龙液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该证据欲证明产品名称为多路换向阀，与本案为同一型号的产品其质量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该检测报告是由湘潭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所出具；2.湘潭瑞龙液压有限公司提供的液压多路换向阀出厂实验记录，证明该设备在出厂的时候经检验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3.与本案涉诉钻机同型号的新钻机，与本案的钻机对比图及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王功虎在一审中所陈述的设备使用一个月维修半个月的事实不能成立，该组图片上显示的损耗程度明显是长期过度使用所致不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况。王功虎经质证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周惠敏认可聚强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王功虎提供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聚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聚强公司主张其提供了合格的设备，且认为设备存在的问题有王功虎工作人员操作不当的原因，同时认为该设备具备继续维修的条件，因此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依据聚强公司提供的《维修说明》，可以认定设备在运抵王功虎处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即出现问题，聚强公司进而进行了维修，后又多次出现报修、维修、更换零部件的情形。同时，依据鉴定部门出具的说明，出现问题的旋转电机功率过小，不能确定是否能满足设备正常工作的需要。聚强公司的上诉主张，无法否认设备运抵王功虎处后多次进行维修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否定鉴定部门出具的说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并结合王功虎提起本案诉讼距交付设备不足一个月、工程监理方要求案涉设备退场等事实，综合认定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法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定部门虽未出具鉴定报告，但已现场勘验并出具了书面函件，有权收取合理费用，聚强公司主张该费用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功虎主张的损失6万元，其中包括贷款利息损失4.6万元、工资损失1.4万元，其对于工资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贷款利息损失其未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涉及。综上所述，王功虎、聚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上诉人王功虎负担1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聚强高压泵有限公司负担7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