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靖，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华，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区，系受害人李瑾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层层，女，199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受害人李瑾之母。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龙，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华、王层层、张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靖，被上诉人李世华、王层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龙刀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3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54189.7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确认无异议的是被上诉人张雨酒后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对饮酒驾驶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上诉人通过《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广东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等多种文件强制性阅读的模式，以超过六种以上的方式提示了张雨阅读了免责条款，且张雨均在文件下方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诉人几乎已经穷尽了电子投保的全部提示方式，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一、本案确认无异议的是被上诉人张雨酒后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对饮酒驾驶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等规定，本案张雨酒后驾驶，并逃逸等行为均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仅需对法律禁止性规定免责条款做到提示义务即可。二、上诉人以超过六种以上的方式提示了张雨阅读了免责条款，且张雨均在文件下方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诉人几乎已经穷尽了电子投保的免责条款的全部提示方式，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一）在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人即上诉人只需要做到提示方式的其中一种即可视为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十一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等规定，提示方式主要包括以下几种：1、可以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加粗颜色加重或变色、字体加粗等形式进行凸显；2、可以在投保单的抬头部分打印特别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3、可以在投保单的尾部设置特别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4、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5、免责条款内容强制投保人阅读等主动、完整地展现在投保人面前。（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总结的多种提示方式中，上诉人已经采取超过六种以上的方式提示张雨注意免责事项，完全尽到了提示义务。1、上诉人尽到的第一种提示方式为：强制性的要求投保人张雨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对其中的免责事项加粗加黑。在张雨投保时，上诉人通过小程序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主动、完整地展现在张雨面前，强制张雨全部阅读后，在已经阅读项点击确认才能进行后续程序，否则无法投保。张雨确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另外上诉人对该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已经足以引起张雨的注意，上诉人已经尽到免责事项提示义务。2、上诉人尽到的第二种提示方式为：强制性将商业险投保单主动完整的展现给张雨，并在投保单的抬头部分特别提示张雨详细阅读免责条款。在张雨投保时，上诉人通过小程序将《投保单》主动、完整地展现在张雨面前，《投保单》的抬头部分特别提示张雨“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并在强制张雨阅读全部文件后，才能点击确认进入签字页，张雨对投保单进行的签字行为，证实了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3、上诉人尽到的第三种提示方式为：强制性将商业险投保单主动完整的展现给张雨，并在投保单的尾部设置《投保人声明》，特别提示张雨详细阅读免责条款。上诉人在张雨进行电子投保时，在《投保单》的尾部也就是张雨签字位置的上面特别设置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明确张雨“确认已经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上诉人已经向张雨详细介绍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张雨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张雨对投保单进行的签字行为，证实了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4、上诉人尽到的第四种提示方式为：将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全部单独列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强制性、主动完整的展现给张雨，并在该说明书的首页及尾页也就是张雨签字位置的上面特别设置《投保人声明》，特别提示张雨详细阅读免责条款。在张雨投保时，上诉人通过小程序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主动、完整地展现在张雨面前，强制张雨阅读，并在该文件首页通过加粗加黑的字体明确写明了“当您已全面了解本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后，请在本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为了进一步提示张雨，另外在该文件尾页也就是张雨签字位置的上面通过加粗加黑的字体明确写明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由此证明了上诉人多次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提示张雨注意免责条款，张雨在投保人签章处进行签字确认了，即视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另外，投保人声明中“本人确认”一栏是空白的，并不是保险条款生效的条件，且该条款写明的是“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退一步讲，该条款只适用于非法律禁止的免责事项的明确说明义务，而不适用于本案禁止性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尽到了提示义务。5、上诉人尽到的第五种提示方式为：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等文件内容等主动、完整地展现在张雨面前，并强制张雨阅读后，进行签字确认。在被上诉人张雨进行投保时，上诉人通过小程序首先对张雨本人进行人脸识别，之后对张雨身份证进行识别，在对张雨的身份确认后，进入到投保页面，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等文件内容等主动、完整地展现在张雨面前，并在张雨全部阅读后才能进行签字，如果没有全部进行阅读，小程序会提示张雨继续阅读文件，只有将全部文件阅读后，才能点击“已阅读《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条款》、《投保单》”，之后才能进入下面的程序，如果没有完成，不能进行投保。而本案中，张雨已经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条款》、《投保单》进行阅读，并均在文件签名处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诉人已经完全尽到了提示义务。6、上诉人尽到的第六种提示方式为：通过对《广东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条款加粗加黑进行提示张雨阅读免责事项，张雨确认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证实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在《广东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第三项通过加粗加黑方式提示张雨“详细了解保单内容，重点关注投保险种、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张雨在投保人处签字确认了上诉人已经对张雨尽到提示义务。另外，张雨上一年的商业险也是在上诉人处投保，上诉人在张雨之前的投保行为中已经多次告知过张雨免责事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同一投保人签订二次以上同类保险合同的，可以减轻上诉人的提示义务，结合在本次事故的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再次又通过了超过六种以上的方式提示张雨注意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几乎穷尽了电子投保的所有方式提示了投保人张雨注意免责条款。综上所述，虽然李瑾的去世令人惋惜，但是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在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后，仍然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免有失偏颇，故请求撤销河南省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3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李世华、王层层辩称，一、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发现，上诉人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未对被上诉人张雨将保单保险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平安财险所提交的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均为格式合同及条款，内容繁多，格式框架繁杂，且没有任何保险专员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投保人对该格式合同是难以查看的，虽然该格式条款中载明“本投保人已阅读责任条款的概念，明白法律后果等等”条款进行兜底，但事实上，投保人并没有实际查看或理解其所签订的电子格式保险合同。（2）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声称其已对上诉人张雨尽到提示义务，但被上诉人张雨向法庭陈述没有任何保险专员对其提示或说明合同，甚至陈述合同就不是自己签的。2020年3月7日，张雨在造成交通事故后，随即被羁押至淮阳县看守所，张雨在羁押在看守所期间，加之国内肺炎疫情，张雨与外界从无接触，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张雨向人民法院客观的陈述出自己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该合同为电子保单，并没有保险专员将该电子保单对张雨进行提示或说明，张雨的签名也是电子签名，没有单独纸质的手写部分，电子签名在本人确认一栏也是空白。因此，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以及被上诉人张雨的陈述，能够认定上诉人平安财险并没有对投保人张雨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定平安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符合法理，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所谓的6种提示义务并不是6个行为，只是一个网络流程，该网络流程中也仅是展现其格式条款，而并没有专人到场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很多操作人根本就看不懂该格式条款，也没有功夫去研究其格式条款，平安保险公司所使用的网络流程也无法证明投保人张雨已经阅读或理解了该保险条款，更无法证明平安保险公司是根据该网络流程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并且，平安保险公司陈述的强制性令投保人“阅读全部文件”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事实上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没有该体会，更没有因此而理解任何免责条款，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同时，可以看得出平安保险公司的网络流程是有问题或漏洞的，事实上，平安保险公司只需指派一名保险专员花费20-30分钟就能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被上诉人张雨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无效，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二、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及社会担当。随着移动支付的发达，保险公司业务收费更加方便，但并不能简化自己应尽的工作或义务。张雨未到庭，未作答辩。李世华、王层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共计772228.59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3月7日15时许，张雨饮酒后驾驶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周口市××区葛店乡至郸城县李楼乡公路葛店乡韩庄村西路段时，与邱梅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内载李芊芊、李美悦、李瑾）发生碰撞，造成李芊芊、李瑾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邱梅、李美悦受伤入院，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雨为逃避法律追究，打电话通知同村村民张俊峰到事故现场，顶替其充当肇事司机。周口市××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淮公交认字［2020］第03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雨饮酒驾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二、受害人李瑾出生于2016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后，李瑾被送往周口市淮阳区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451.73元，在周口市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7757.46元，于2020年3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张雨具有B2驾驶证。事故车辆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向张雨提供电子保单，保单上有张雨的签名，但“本人确认”一栏系空白。四、事故发生后，张雨为受害人李瑾垫付有30000元丧葬费；五、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张雨与邱梅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瑾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周口市××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雨负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结论均无异议，应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及法定赔偿项目和标准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按照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新法和特别法，其效力高于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的效力。故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关于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瑾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李瑾因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及其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方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李瑾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不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营养费，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如下评定：1．医疗费8209.19元（7757.46元＋451.73元）；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3项共计772228.59元。肇事车辆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中已赔偿另一名死者李芊芊的家属（李东垒、郭艳平）764982.5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63.1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为李瑾预留限额55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9019.4元，故现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剩余9036.18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剩余55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290980.6元。因此，在本案中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瑾医疗费8209.1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下余损失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原告290980.6元，不足部分418038.8元由张雨承担。事故发生后，张雨为李瑾垫付有30000元丧葬费，该数额不超过法定丧葬费计算标准，原告方本次起诉不包含该项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世华、王层层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4189.79元；二、张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世华、王层层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18038.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自动履行户名：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淮阳支行，账号：41×××86。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61.14元，案件申请费4381.14元，由张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共提交七组证据：证据1、电子投保单功能操作生命打印件一份；2、电子投保公证书打印件一份；3、投保人张雨人脸识别照片一份；4、投保人张雨签字确认的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打印件各一份；5、投保人张雨签字确认的《广东机动车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打印件》一份；6、投保人张雨签字确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打印件一份；7、投保人张雨签字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投保人进行电子投保的必经流程，上诉人已采取六种提示方式，对禁止性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李世华、王层层质证称，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张雨的投保流程；本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涉案交通事故已经四次审理，证据1至3在之前的庭审中从未提交，4至7在本次一审中也未提交。平安财险免责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这段话中后方是需要投保人手写签署的，但这一栏是空白。且在该网络流程中，很多免责条款并不是特别的加黑加粗或引起投保人注意。包括一些签名处的日期都是空白，说明平安财险的网络流程存在漏洞，签订合同过程存在瑕疵，没有尽到相应义务。结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驾驶员张雨存在酒后驾驶、逃逸行为，上诉人对张雨尽到了提示义务，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采取了六种方式尽到提示义务，但其中投保流程、投保提示书缺乏与本案保险的关联性，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虽有张雨签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一栏为空白，缺乏张雨的确认。且商业险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凭证中关于投保人已收到免责条款，保险人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陈述均为预先打印的格式条款。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2.8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