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再4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尚府路**。 法定代表人：杨靖，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君，女，该中心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毅，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因与被申请人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兴商砼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民终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川民申41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储中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民终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执行、扣划土储中心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并退还已扣划的款额。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被执行人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瑞公司）在土储中心投资及投资收益款属于被执行人在土储中心处的收入，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混淆了“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和“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两个不同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中的“收入”系指自然人基本劳务等经营性所得的财物，主要是指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被执行人只适用于自然人，不含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协助执行人主要是负有给付工资等劳务报酬的用人单位。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不能适用对收入的执行制度，只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69条的规定，在协助执行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就不得执行，且不得对异议进行审查。本案中由于土储中心与被执行人四川国瑞公司之间的项目未竣工、未验收、未审计结算，所谓投资及收益款还不能确定，对此，土储中心在法院冻结阶段就已向法院提出了异议。后一审法院错误按照扣留、提取收入的规定下达（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直接扣划了土储中心在银行账户中的钱款。并且未依法向土储中心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严重限制了土储中心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审执分离”原则。土储中心的权利完全能够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 土储中心起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合议庭释明后，土储中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停止执行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国瑞公司）、四川国瑞公司在土储中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并由九兴商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公司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四川国瑞公司全额投资承建该工程项目；项目地点为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黄家沟小区；按BT+EPC方式投资建设；项目工期为18个月，拟于2012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回购期限为3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分3次支付回购价款。为便于开发建设，四川国瑞公司投资成立了巴中国瑞公司。黄家沟片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九兴商砼公司向巴中国瑞公司工地提供混凝土。 2014年7月18日，土储中心给九兴商砼公司出具承诺，载明“……为确保安置还房工程建设进度，维护社会稳定，请贵公司继续供货，我中心承诺8月底前督促国瑞兴成对前期下欠贵公司的商砼材料款及后期供货资金一并予以支付。同时，我中心协调国瑞兴成对前期下欠商砼材料款785万元自今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为止”。2014年7月21日，被告土储中心与巴中国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巴中国瑞公司向土储中心借款3亿元用于黄家沟片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按照黄家沟安置还房项目建设进度的80%发放借款，直至借款发放完毕为止；借款年利率为15.2%。嗣后，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 2015年2月12日，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向土储中心出具委托书。载明“……决定委托土储中心自委托书签订之日起代委托人办理以下事项：一、对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进行施工现场监督管理；二、对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中所产生的材料、劳务、管理、水电等费用进行审核和确认并代委托人直接支付，收款方收到土储中心代为支付的上述费用即视为委托人收到；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代为支付的上述费用列入委托人在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借款的总额中结算，利息按照委托人与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执行，委托人无任何异议。……本委托有效期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巴中市拆迁安置还房项目施工完成为止”。 2016年5月17日，因巴中国瑞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九兴商砼公司以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及土储中心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巴中国瑞公司支付货款7098706.79元及利息，并由四川国瑞公司和土储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九兴商砼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被申请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800万元”。2017年8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货款7098706.79元及资金利息（以货款5803189.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货款1295516.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二、由被告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九兴商砼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改判土储中心对巴中国瑞公司应付货款7098706.79元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018年8月6日，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9民申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九兴商砼公司的再审申请。 因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未主动履行（2016）川1902民初1464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九兴商砼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902执1716号、17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提取巴中国瑞公司、四川国瑞公司在土储中心的投资及收益款850万元（本次执行实际从土储中心账户中执行到位2031885.24元）。 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将实际扣划的人民币2031885.24元返还土储中心。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土储中心的异议请求。土储中心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享有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一种救济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程序、诉讼请求以及人民法院的判决主文均有明确的规定。本案立案时，原告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停止执行巴中国瑞公司、四川国瑞公司在原告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首先，就其诉讼请求本身来讲，原告土储中心请求的“停止执行”与法律规定的“不得执行”不符；其次，就诉讼请求的内容来讲，原告土储中心亦认可了巴中国瑞公司和四川国瑞公司在其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再次，从原告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公司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拟于2012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回购期限为3年，现已超过回购时间近三年。最后，无论从2014年7月18日，原告土储中心向被告九兴商砼公司出具的承诺来看，还是从2015年2月12日，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向原告土储中心出具的委托书来讲，原告土储中心在案涉项目实际已由其负责实施，约定的回购时间已超过三年的情况下，以应支付给四川国瑞和巴中国瑞的投资和收益款未进行结算、审计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对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被告九兴商砼公司来说，有违公平和诚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土储中心负担。 土储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2.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3.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返还扣划的203.188524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土储中心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2.不得执行巴中国瑞兴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850万元、不得扣划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在农业银行账户22×××62上的存款850万元（包括已扣划的203.188524万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审理中，双方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3日，巴中国瑞公司给九兴商砼公司出具“关于欠商品混凝土货款的情况说明及承诺”：由于土储中心未结算审计且没有给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付清投资和投资收益，故巴中国瑞公司欠九兴商砼公司货款应由土储中心支付。又查明，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目前公司处于僵尸状态，虽然曾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裁定进入破产清算，后又被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破1号裁定驳回破产清算申请。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执行人享有在上诉人处的投资和收益款系“收入”还是“到期债权”及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能够阻却本案的执行；二、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针对焦点一，被执行人享有在上诉人处的投资和收益款系“收入”还是“到期债权”及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能够阻却本案的执行问题。被执行人享有在上诉人处的投资和收益款系“收入”，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不能够阻却本案的执行。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第二百四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本案被执行人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确实未如期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依法要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巴中国瑞公司给九兴商砼公司出具欠商品混凝土货款的情况说明及承诺并已部分支付；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民事诉状中三次自认被执行人在上诉人处有投资及投资收益款；被执行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同明确约定有投资及投资收益款；且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次付清”。根据合同约定时间早已逾期三年，2017年起被拆迁安置并入住案涉房屋；由于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目前公司处于僵尸状态，虽然曾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裁定进入破产清算，后又被（2019）川19破1号裁定驳回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起上诉人受委托代为被执行人履行支付义务。被执行人在上诉人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可以认定为属于被执行人在上诉人处的收入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的“等”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36．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37．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执行有据，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不能阻却本案的执行。 针对焦点二，本案二审审理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即诉讼恒定。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确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土储中心第一次请求撤销（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后经一审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停止执行巴中国瑞公司、四川国瑞公司在原告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后，土储中心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载明上诉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2.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3.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返还扣划的203.188524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土储中心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2.不得执行巴中国瑞兴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850万元、不得扣划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在农业银行账户22×××62上的存款850万元（包括已扣划的203.188524万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土储中心作为一审原告、二审的上诉人，其诉讼请求不恒定，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纠纷中土储中心系作为案外人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处理。一审法院错误将本案识别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在执行异议裁定中，错误指示当事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当，致使本案本应在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解决的问题错误进入执行异议之诉程序。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在本案执行中，将被执行人在土储中心的到期债权认定为在土储中心的收入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执行规定第36条所规定的“被执行人收入”主要是指金钱收入，其形式主要是指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稿费、咨询费等。本案中，土储中心与巴中国瑞公司之间因履行《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应当适用“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 二、本案不应进入执行异议之诉法律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执行规定第61条至第69条规定了“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其中执行规定第63条明确规定，第三人（次债务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次债务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作出（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未向土储中心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并且作出（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直接对农业银行巴中分行发出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对土储中心在该分行账户的存款予以扣划。当土储中心对一审法院扣划其银行账户的钱款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提出要求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将实际扣划的钱款返还土储中心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而是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导致本案本应进入执行复议程序进行解决的纠纷，错误进入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土储中心的相应权利可依法通过执行中的相关程序进行救济。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民终15号民事判决和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伟 审 判 员  吉家涛 审 判 员  贾 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邱 婷 书 记 员  何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