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克银，男，48岁（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郧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万紫千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潘锦，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克银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О二О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京0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曹克银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曹克银退赔人民币四千六百八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戚某人民币三千五百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八百一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贾某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元；三、在案扣押之曹克银的黑色苹果牌A1530移动电话一部、白色苹果牌A1530移动电话一部、白色苹果牌A1524移动电话一部、银色苹果牌A1524移动电话一部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克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曹克银以将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裕龙花园三区8号楼1层01、02号房产（以下简称“01、02号房产”）出售或过户给他人、公司经营需要资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先后骗取被害人戚某、刘某1、贾某支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820万元。曹克银取得上述钱款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偿还个人赌债及其他个人借款后，于2014年7月逃逸。2014年7月8日，因被告人曹克银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01、02号房产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2018年4月27日，01、02号房产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债权人陆国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支行、席利召、周某、熊永秀、曾春华等人。2019年1月14日，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点击未来沁居小区1032室将被告人曹克银抓获归案。案发后，曹克银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31万元。被告人曹克银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曹克银以出售01、02号房产、公司经营需要资金等为由，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虚假手段，骗取被害人戚某支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赌债及其他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戚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王某、张某1的证言，东润集团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付款单、付款申请审批单、收据、借据、借条、个人电汇业务回单、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曹克银自书的承诺书，建设银行北京顺义区裕龙花园储蓄所提供的账户查询信息，建设银行北京裕龙支行提供的个人汇款凭证，建设银行晋江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农商银行光明街支行提供的交易对手查询单，农业银行北京新顺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二、2014年6月，被告人曹克银以出售01、02号房产为由，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虚假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1支付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曹克银于2019年4月19日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3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芦某、冯某、周某、刘某2、焦某、闫某的证言，刘某1提供的《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合订本》、《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北京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农业银行智付通交易回单、邮政储蓄银行付款凭证及汇款收据、收条、和解协议书、谅解书，邮政储蓄银行北京裕龙支行提供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活期明细单，农业银行北京拥军路支行提供的借记卡资料查询、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农业银行北京新顺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兴业银行北京顺义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农商银行顺义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北京裕龙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三、2014年7月4日，被告人曹克银以将01、02号房产过户给被害人贾某为由，取得被害人贾某信任，骗取被害人贾某人民币370万元，用于偿还01、02号房产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崔某的证言，贾某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一审法院还确认了下列证据：证人张某2、沈某的证言，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供的查询结果单，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提供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国内公证申请表、公证处笔录、执行证书、公证书、核实函，贾某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告知函，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工作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件、身份证受理信息查询单，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扣押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水泉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北京市公安局北小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赤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单，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提供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单，以及被告人曹克银的供述。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克银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和刑法相关规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一审判决。曹克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被害人戚某、贾某是在明知其要偿还欠款和赌债的情况下借钱给其的，其没有说过向他们出售或过户01、02号房产，不存在欺骗行为。曹克银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为：曹克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曹克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曹克银不构成犯罪，其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系民事纠纷。对于曹克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戚某、贾某的陈述及证人徐某、王某、张某1、崔某的证言系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收集并合法取得，上述言词证据与相关书证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曹克银在隐瞒其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自己欠下巨额赌债及01、02号房产曾与多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仍以01、02号房产出售或过户给他人为条件收取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赌债等项支出，客观上已造成巨额款项无力偿还的严重后果，由此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曹克银实施的行为和客观结果证明，其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于被害人因其犯罪行为遭受的财产损失，曹克银应以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曹克银定罪正确；曹克银所谓被害人明知其为还债仍情愿借钱、辩护人有关诈骗犯罪实为民事纠纷等辩点，均与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悖。一审法院根据曹克银犯罪的事实、诈骗数额、造成损失的程度等，对其所处量刑适当。曹克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克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曹克银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但其诈骗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追回，且在一审庭审中拒不认罪悔罪，依法不能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曹克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 秀审判员 闫 颖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