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勇，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网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聂友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奇，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文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网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秦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6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文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网秦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召开的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做出的决议无效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网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网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网秦移动集团（LinkMotionInc），网秦移动集团系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在美国纽交所上市，其通过VIE架构控制网秦公司，即网秦移动集团100%控股香港的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凌动智行国际有限公司100%控股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网秦公司及股东签署一系列文件，控制网秦公司股东及全部经营性资产及收益。依据上述控制关系，网秦公司股东行使任何权利必须取得实际控制人的同意，包括召开股东会、进行任何有可能实质影响公司资产、业务、人员、义务、权利或公司经营的交易，及变更或罢免任何公司董事或撤换公司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等。网秦公司股东郭某1提议召开此次会议，以及要求罢免、更换公司董事的行为，均未得到网秦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同意，故该股东会决议违反了网秦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的约定，侵犯其实际控制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2．2019年1月网秦公司与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史文勇等六方签订协议，约定网秦公司任何变更必须经过实际控制人书面同意，否则任何变更为无效。网秦公司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系违反合同法的行为；且委派董事系所有股东的权益，郭某1单方面委派董事，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系滥用股东权利，亦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网秦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史文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符合股东会职权范畴，且会议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二，案涉股东会决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史文勇提出的业务经营协议等文件以及其他文件，性质为合同，违反合同义务不等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史文勇也不能证明股东会决议违背了其所称的实际控制人的真实意志。史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网秦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召开的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无效；2．请求判令网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秦公司系成立于2005年10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的网秦公司章程显示：网秦公司注册资本额为5000万元，股东为郭某1（出资额2530万元，持股比例52%）、周某（出资额1662．5万元，持股比例33．25%）、史文勇（出资额737．5万元，持股比例14．75%）。该章程第八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以下职权：……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章程系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时的公司章程。史文勇提交的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显示：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4日，召集和主持人为“郭某1”，内容显示因网秦公司最近发生的诸多变故，且公司董事会、监事不能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的职责，本人决定召开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请各位股东按时参加。同时本次股东会议邀请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列席参加，并列明了召集人和主持人为郭某1、召开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上午10时，召开地点为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38号港中旅大厦三层，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审议事项为选举公司董事组成新的董事会和选举公司监事。史文勇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网秦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在北京市西城区某处召开网秦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参会股东2人，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66．75%，经与会股东表决，以1票赞成、1票反对、0票弃权，赞成股权比例超过50%通过决议如下：1．由郭某1、郭某2、周某某组成公司新的董事会；2．由王某担任公司监事。该决议后股东签字显示为“郭某1”“史文勇，反对上述所有决议”。网秦公司对上述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持异议。史文勇提交经再次修订和重述的业务经营协议、经修订和重述的借款协议、经修订和重述的股权处置协议。其中业务经营协议显示甲方为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网秦公司，丙方为郭某1、周某和史文勇，该协议中“不作为义务”约定为，郭某1、周某和史文勇一致同意，除非获得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方事先书面同意，网秦公司将不会进行任何有可能实质影响公司资产、业务、人员、义务、权利或公司经营的交易，包括变更或罢免任何公司董事或撤换公司的任何高级管理人员。网秦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上述属于合同约定，上述协议不足以证明网秦公司违反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意志变更公司董事，亦不能导致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史文勇提交协议一份，内容显示甲方为ChiaAICapitalLimited，乙方为LinkMotionInc，丙方为网秦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丁方为网秦公司，戊方为史文勇、周某，约定：自乙方退市之日（2019年1月9日）起，丙方和丁方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变更、股东更换、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及高管及监事变更、注册地、注册地址变更围变更、注册资金变更、进行投资、进行利润分配、解散清算等任何事宜，必须经过甲方和乙方一致书面同意，否则，任何变更为无效，丙方与丁方及戊方不得实施；丙方与丁方及戊方之间任何涉及“VIE协议”履行、变更、终止（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行权、股权转让、借款清偿、业务经营管理、代为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等一切事宜，必须经过甲方和乙方一致书面同意，否则，均属无效，丙方与丁方及戊方不得实施）。庭审中，史文勇称，网秦公司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系违反合同法的行为，且委派董事系所有股东的权益，史文勇作为网秦公司股东，亦有权委派董事，郭某1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单方面委派董事，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系滥用股东权利，亦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网秦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系伪造，并非网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义务亦不影响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系选举董事组成网秦公司新的董事会并选举网秦公司监事，按照网秦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上述决议内容系股东会行使职权而做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史文勇主张网秦公司违反相关协议约定的义务且郭某1滥用股东权利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相关主体是否违反上述一系列协议的约定，并不导致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郭某1作为网秦公司持股52%股权的股东，其在股东会上选举董事及监事的行为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史文勇要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文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系确认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故争议焦点为网秦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案涉股东会决议为，网秦公司选举公司董事、组成新的董事会及选举公司监事。史文勇主张该股东会决议由于违反了相关协议的约定应为无效，但依据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了相关协议的约定，并不能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从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该决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史文勇依据上述理由请求确认诉争股东会决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史文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