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政法大学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l门**。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1门**。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2，男，194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饲料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某、牛某1因与被上诉人牛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牛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二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明确表示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房屋（以下简称百万庄房屋）归牛某3和王某所有，一审法院无视牛某3与王某出资购房，在该房屋内居住三十年并承担房屋使用的全部费用的情况，判决该房屋由我二人与牛某2一人一半，显然是错误的；被继承人赵某为给二儿子牛某3看病，让王某从自己存折里取款67万，属于赵某向牛某3、王某的赠与，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牛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牛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万庄房屋、北京市朝阳区×××702号房屋（以下简称702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704号房屋（以下简称704号房屋）均是两位老人分配的房屋，百万庄房屋不是王某、牛某3出资购买的，都是赵某出资支付的。牛某4、赵某在生前没有对上述房屋进行过处分，王某、牛某1所称的两份遗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两份遗嘱均不成立，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判决继承的房屋份额是合理的；关于67万存款，我曾问过牛某3，牛某3称母亲的钱会好好保管，赵某从来没有说要将这67万赠与给牛某3，故王某、牛某1认为67万元是赠与没有事实依据。王某、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牛某4的财产，判决702号房屋的六分之一由我二人平均继承，各占十二分之一；2、请求依法判决百万庄房屋由我二人平均继承；3、请求依法判决704号房屋由我二人平均继承；4、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现金、存款等）：被继承人牛某4的丧葬补助费14749元、一次性抚恤金309729元；被继承人赵某的丧葬补助费5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74920元，扣除赵某临终前的医疗费、丧葬费中王某垫付的30182元，剩余部分依法分割。上述财产由各方均分；5、依法判决牛某2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牛某4与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名子女，即牛某3、牛某2，二人无其他收养、过继子女。牛某4于2012年12月4日死亡，牛某4死亡后赵某未再婚。赵某于2017年6月23日死亡。牛某3于2017年7月29日死亡。牛某3与其妻王某育有一女牛某1。各方当事人认可牛某4、赵某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百万庄房屋所有权登记于赵某名下，702号房屋、704号房屋的所有权均登记于牛某4名下，三套房屋均系赵某、牛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某与牛某4生前居住在704号房屋。诉讼中，王某、牛某1提交《遗嘱》一份，正文系打印文本，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日，落款立遗嘱人处有“赵某”签字，见证人处无人签字。《遗嘱》记载：“我赵某现住在北京朝阳区×××2号和4号。现将我百年后，我和我爱人牛某4（已故）的房产做如下安排：1、我百年后愿把北京市朝阳×××2号给我大儿子（牛某2），房间里的所有家具、电器及用具都归他（牛某2）所有.今后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都归大儿子（牛某2）所有。2、我百年后愿把北京朝阳×××4号给我二儿子（牛某3），房间里的所有家具、电器及用具都归他（牛某3）所有.今后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都归二儿子（牛某3）所有。另外，有两个单人床（天坛牌）和一个床头柜（天坛牌），是二儿子牛某3存放在我这的，应归还牛某3。3、我把北京西城百万庄×××房子，早已无条件给了我二儿子。也是我二儿子（牛某3、）儿媳妇（王某）他们自己出钱买下的。这房屋产权、使用权都归我二儿子（牛某3）二儿媳（王某）所有和支配。任何人不得用任何理由占有。”在该《遗嘱》打印正文及落款中间空白处有手写字迹，内容为：“知情放弃×××704房。牛某2”。牛某2就上述材料中“知情放弃×××704房。牛某2”是否为其书写申请鉴定。根据牛某2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字迹是否系牛某2书写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可知上述字迹系牛某2书写。王某、牛某1称该《遗嘱》系赵某和牛某3到打印店打印，不清楚具体由谁打印，也不清楚其他具体情况；可证明被继承人赵某生前对房屋进行了分配，且牛某2放弃704号房屋。牛某2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为：1、遗嘱正文是打印的，不符合遗嘱形式要件，不具有遗嘱效力；2、对赵某的签字不认可，因为没有足够的样本，所以撤回鉴定申请，王某、牛某1应举证证明签字真实，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3、牛某2在《遗嘱》中书写的一句话并非遗嘱的组成部分，是双方协商阶段牛某3诱导牛某2抄写的，不是牛某2的真实意思，也不代表牛某2放弃了704号房屋的继承权，协商时702号房屋归牛某2继承、704号房屋归牛某3继承、百万庄房屋一人一半，才有《遗嘱》中的这句话，目前牛某2仍可以撤销该意见，请求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处理；4、《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5、《遗嘱》形成时牛某4已去世，其名下的财产已经发生继承，赵某处分牛某4的财产应为无权处分。诉讼中，王某、牛某1提交说明一份：“我们自愿将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两居室）无条件给我二儿子牛某3。（此房子是我儿子牛某3、儿媳王某出资购买的。）今后，我儿子将拥有这套房子的产权、使用权、维修权。这套房屋发生的一切费用都有牛某3、王某承担。立字人：赵某立字人：牛某4年月”。根据牛某2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就该说明中“牛某4”签字是否系本人亲笔签署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可知，“牛某4”签字系本人所写。上述鉴定费用合计22200元，由牛某2支付。王某、牛某1称该说明系遗嘱性质，于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牛某4在医院时作出，说明的正文内容是牛某3书写，赵某、牛某4分别签字。牛某2不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且认为该说明没有年、月、日，为无效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故该说明不能认定为遗嘱性质。牛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4952账户系其工资账户，截至2012年12月6日余额为86万余元，2012年12月17日分别转入牛某2、牛某3银行账户各43万元。2013年7月5日，牛某4的一次性抚恤金294980元及丧葬费14749元（共计309729元）发放至该账户，由牛某2分多笔支取。赵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8259账户系其工资账户，截至2017年6月21日余额为222445.37元。2017年7月3日至8月2日，赵某的一次性抚恤金174920元及丧葬费5000元发放至该账户，截至2019年9月21日余额为405067.96元。另查，王某分别在2016年7月16日、7月28日、7月29日、7月30日自该账户转入王某名下多笔款项，共计67万元。诉讼中，针对牛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4952账户情况，王某、牛某1称：该账户在牛某2处保管，不认可牛某4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因用于赵某的生活而花销完毕，也不清楚款项去向；赵某自2013年5月后神志不清，当时请了保姆，同年7月时牛某2家里有事，让王某前往照顾直到同年10月，每月牛某2给王某5000元，期间在同年9月，赵某逐渐恢复意识，脑子基本上清楚了，让牛某2回来了。牛某2称牛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4952账户由赵某保管，牛某2和牛某3各分得43万元后，牛某4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已被赵某花销完毕，赵某本人的工资没有花过；牛某4去世后，牛某2推着赵某去银行以赵某的名义支取了牛某4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分别是：2013年7月支取6万元、2013年10月支取3万元，后续又支取过1万元、2万元，取出的现金放在赵某的保险柜了，由赵某用于其生活花销和保姆费。针对赵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8259账户情况，王某、牛某1称：认可王某自赵某上述账户中取款的事实，因为赵某对牛某3说家里的固定存款都被牛某2拿走，家里没钱，所以要求王某、牛某3取款给牛某3看病，取款后王某将存折归还赵某，2017年1月赵某又将存折给了王某，让王某做手术用，王某当时没取款，自此存折一直在王某处保管，故该账户中的款项已经由赵某赠与给王某和牛某3，不应作为遗产继承。牛某2称：67万元系王某私自转移赵某的财产，应与该账户中的余额一并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诉讼中，王某提交发票收据及用钱明细表，欲证明其在2017年5月8日至6月28日期间为赵某支出费用30182元，尽了赡养义务，上述费用应当从赵某的抚恤金及丧葬费中先行扣除。牛某2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自行记录的用钱明细表，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只能说是王某经手，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人是王某，且票据与明细有重复计算情况，不同意从赵某的抚恤金及丧葬费中先行扣除。根据上述票据的记载，经法院核算，王某在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8日为办理赵某丧葬事宜及购买自费药支出12394.5元。诉讼中，牛某2提交居住证明、《北京富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家政劳务合同》及收据，用以证明牛某2居住在702号房屋，牛某4、赵某生前随牛某2一家生活，牛某2一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为赵某聘请了生活保姆，保姆费等费用均是从牛某4去世后取得的一次性抚恤金中支付。王某、牛某1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牛某3、王某一家也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王某、牛某1提交的落款为2015年8月2日的《遗嘱》，主文系打印文本，落款立遗嘱人处有“赵某”字样，见证人处无签字，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要求，故上述材料不能被认定为遗嘱，不具有遗嘱的法律效力。王某、牛某1提交的说明，主文并非被继承人书写，落款处未注明年、月、日，其形式亦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要求，也不属于代书遗嘱，故上述说明不能被认定为遗嘱，不具有遗嘱的法律效力。故牛某4、赵某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根据法律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本案中，牛某2曾在王某、牛某1提交的《遗嘱》中书写“知情放弃×××704房”，可以认定为当时做出了放弃继承704号房屋的意思表示，但此后继承人并未据此进行遗产分割，并提起本案诉讼，现牛某2在本案中称当时基于“702号房屋归牛某2继承、704号房屋归牛某3继承、百万庄房屋一人一半”的协商方案才书写了上述文字，但此后协商未果，故现在不同意放弃继承704号房屋，法院对牛某2翻悔的表示予以承认，牛某2可依法继承704号房屋。牛某2所称其受牛某3诱导书写、书写时行为能力异常等答辩意见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牛某4死亡后其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应由配偶及子女共有，牛某2称该款项均用于赵某的日常生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现赵某已死亡，故其应得部分应作为遗产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分割。王某自赵某账户转入自己名下账户67万元虽发生于赵某在世期间，王某称上述款项系赵某赠与，且取款后赵某再次将上述账户交与自己用于治病，未提交证据，法院对该项陈述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及存款余额均应作为赵某的遗产进行分割。因赵某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与存款余额混同，故在本案中与存款一并处理。王某为赵某支付的丧葬费及药费应当从中扣除，数额以法院核定为准。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从本案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见，牛某3与牛某2均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故遗产应平均分割。因牛某3已死亡，故牛某3所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妻王某与其女牛某1平均继承。对于牛某2主张的赵某保险柜内2万元现金及首饰、手表、照相机等贵重物品，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牛某2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存在，王某、牛某1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牛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704房屋（建筑面积60.30平方米）由王某、牛某1、牛某2继承，其中王某、牛某1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牛某2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二、牛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702房屋（建筑面积77.64平方米）由王某、牛某1、牛某2继承，其中王某、牛某1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牛某2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三、赵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房屋（建筑面积56.7平方米）由王某、牛某1、牛某2继承，其中王某、牛某1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牛某2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四、赵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8259账户余额由王某、牛某1继承。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王某、牛某1给付牛某2376472元。五、驳回王某、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某、牛某1提交如下证据：一、新华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牛某1二人从1984年至今一直居住在百万庄房屋内。二、2016年、2017年牛某3就诊记录。三、王某银行刷卡凭证。证据二、证据三证明2016年、2017年牛某3多次住院，赵某将存折交付给王某用于为牛某3治病，钱在赵某生前取的，应属于赠与。牛某2对于证据一仅认可打印及社区盖章部分，不认可手写部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牛某3一家在此居住40年，也不能说明因为居住了40年就将百万庄房屋给牛某3。证据三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且赵某的卡尾号是8259，但刷卡凭证不是8259，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是赵某让王某取的款。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遗嘱》及说明的性质的认定；二，案涉67万元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遗嘱》及说明的性质的认定。案涉702号、704号及百万庄房屋系牛某4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王某、牛某1提交的《遗嘱》、说明，结合笔迹鉴定及案涉房屋居住情况，本院认为应按《遗嘱》内容分割处理案涉房屋。理由如下：首先，从案涉《遗嘱》的落款日期、内容及立遗嘱人为赵某一人的情况来看，该《遗嘱》订立时间系牛某4去世后。案涉说明虽未注明日期，但落款牛某4签字为其本人所签，立字人处亦有赵某签字，故该说明为牛某4在世时与赵某共同订立。即说明订立在前，《遗嘱》订立在后。说明中，赵某、牛某4明确：“我们自愿将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两居室）无条件给我二儿子牛某3。（此房子是我儿子牛某3、儿媳王某出资购买的）”。赵某签字的《遗嘱》中载明：“我把西城百万庄×××房子，早已无条件给了我二儿子。也是我二儿子（牛某3、）儿媳妇儿（王某）他们自己出钱买下的”。可以看出，说明与《遗嘱》中关于百万庄房屋的内容高度重合，且可以相互印证，即《遗嘱》和说明中均明确百万庄房屋实际由牛某3、王某出资购买，百万庄房屋给牛某3为赵某、牛某4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牛某3、王某二人的户口自1987年即迁入百万庄房屋且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生活的实际，《遗嘱》中关于百万庄房屋给牛某3的处理安排体现了赵某、牛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人情常理相符。其次，案涉《遗嘱》正文空白处有牛某2手写“知情放弃×××704房。牛某2”，该手写内容与《遗嘱》正文中关于704号房屋给牛某3的处分安排是一致的，应当认定牛某2的手写内容系基于对上述《遗嘱》内容知情且同意的基础上作出的，即牛某2对案涉《遗嘱》内容是认可的。牛某2主张其手写内容并非基于《遗嘱》作出，而是系双方基于“702号房屋归牛某2继承、704号房屋归牛某3继承、百万庄房屋一人一半”的协商方案才书写了上述文字，协商阶段牛某3诱导其抄写，不代表其真实意思，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生活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牛某3作为持有《遗嘱》一方，亦应知晓该《遗嘱》内容，且其本人及其继承人王某、牛某1均未对该《遗嘱》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该《遗嘱》得到了赵某、牛某2、牛某3三人的认可。因此，从《遗嘱》订立的时间、整体表意来看，该遗嘱并非单纯遗嘱条款，而系带有确权性质的处分共同财产的分家约定。最后，案涉《遗嘱》形成时牛某4已去世，此时，案涉房屋中属于牛某4的份额处于由继承人赵某、牛某2、牛某3共有的状态。赵某虽无权在该《遗嘱》中处分属于牛某4的房屋份额，但赵某、牛某2、牛某3三人的认可应及于该《遗嘱》关于案涉房屋的整体处分。换言之，各家庭成员已通过案涉《遗嘱》达成了对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及处理的合意。在赵某去世后，该《遗嘱》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处理对牛某2、牛某3具有拘束力，故应根据《遗嘱》内容分割处理702号、704号及百万庄房屋。因牛某3已死亡，故牛某3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妻王某与其女牛某1平均继承。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处理上述三套房屋有失妥当，本院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后予以更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67万元的认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王某称其自赵某账户转账、支取的67万元系赵某为给牛某3看病对牛某3、王某的赠与，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根据转账记录，王某转账行为发生在赵某生前，银行对办理大额转账或取现业务审核要求较高，王某称赵某将存折、密码、证件等交付其使用符合常理，且在王某转账或取现后，赵某直至去世亦未提出异议或返还主张，结合牛某3就医治疗时间等情节，王某主张该67万元系赵某为给牛某3看病对牛某3、王某的赠与，本院予以采信。故该67万元不应作为遗产在本案中分割处理。一审法院对该67万元的性质认定不当，本院亦予以更正。综上所述，王某、牛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4347号民事判决；二、牛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704房屋（建筑面积60.30平方米）由王某、牛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三、牛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702房屋（建筑面积77.64平方米）由牛某2继承。四、赵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房屋（建筑面积56.7平方米）由王某、牛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五、赵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8259账户余额由王某、牛某1继承，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王某、牛某1给付牛某241472元。六、驳回王某、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某、牛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2200元，由牛某2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3元，由王某负担12186元（已交纳7665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牛某1负担1218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牛某2负担2437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3元，由王某、牛某1负担20890元（已交纳），由牛某2负担27853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