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玉，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波，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萧伟武，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宁，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玉因与被上诉人萧伟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五、第七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林玉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本诉请求；2.驳回萧伟武在反诉中提出的没收履约保证金40000元及要求林玉支付租赁税及滞纳金88512.6元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萧伟武承担，一审反诉诉讼费按比例分摊。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玉未缴纳所谓的“租赁税”而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是“租赁税”，而萧伟武在一审中主张并提供的税务部门出具的税费清单中显示的税种是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等，并非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税”；2.《商铺租赁合同》中第3条中明确约定“甲方收取当月租金时，只向乙方开收款收据，如乙方要求发票，一切税费由乙方支付”，根据该约定，如果有所谓的“租赁税”，应当是萧伟武在收取租金向林玉开具发票时产生所产生的税费。但萧伟武从未向林玉开具过任何租金发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确认从未向林玉开具过任何租金发票；3.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并没有“租赁税”的法律概念。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税”属于约定不明；4.根据法律规定，萧伟武主张的税费是由房东或出租人直接作为纳税主体的，而且根据萧伟武提供的证据显示，税务部门都是直接通知萧伟武，并非通知林玉，即缴纳税费的主体是房东或出租人；5.林玉与萧伟武合作四年多，在2019年6月前，萧伟武也从未通知过林玉需要缴纳税费。即使所谓的“租赁税”应由林玉承担，萧伟武也应当履行通知等义务。（二）林玉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涉及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该证据直接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萧伟武陈述林玉在京溪街道办事处（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就涉案商铺缴纳了2015年5月至10月的相应税费，然而林玉并未缴纳过任何费用，出租屋管理中心及萧伟武也从未通知过林玉缴纳有关税费。在发生争议后，林玉在京溪街道办事处（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询问后被告知，当时那半年的费用是由萧伟武自行缴纳的，并非他人代缴。如果是林玉缴纳的，自然萧伟武主张的税费是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税”，应当由林玉承担。而如果是萧伟武自己缴纳的，从实际履行的行为证实，萧伟武主张的税费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不是一回事，萧伟武主张的税费不应当由林玉承担。在2019年6月，涉案商铺收到街道办的缴税通知后立即通知了萧伟武妻子，萧伟武妻子将租赁合同截图给林玉，认为应当由林玉承担。当时林玉也不清楚街道办的税费到底为何，所以就跟萧伟武说，就按合同办理，怎么样约定就怎么样办理。所以后来也跟街道办协调，看能否优惠，毕竟几年未交，涉及的滞纳金也不少，但事后经了解得知，街道办要求缴纳的税费并非租赁合同中所谓的“租赁税”。一审法院不依法调取涉及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并且导致本案裁判的错误，严重损害了林玉的合法权益。（三）萧伟武一直在称林玉在备案租赁合同中冒充其签名这不是事实，该备案租赁合同可能是萧伟武签的，因为当时在办理营业执照前需办理租赁合同备案，这些都是中介与萧伟武联系并且得到确认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萧伟武二审辩称，（一）双方约定的租赁税并没有歧义。首先，在签署租赁合同前萧伟武曾经明确向林玉解释过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税，租赁税是指出租屋管理中心收取该房屋因为出租所产生的税费，租赁税的解释并没有歧义，出租屋管理中心收取税费也是以租赁税为名收取的。此外，关于租赁税，《广州市个人出租房屋税收管理办法》有明确的解释，租赁税是指个人出租房屋所涉及的税收，包括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房产税（或城市房地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住宅用房租赁合同免征）。为了便于征管，对个人出租房屋应征收的上述税项合并按综合征收率进行计征，计税公式为：个人出租房屋应征税额（未含城镇土地使用税和印花税）：租金收入×综合征收率。根据上述《办法》，租赁税是由广州市地方税务局各征收单位委托各街、镇的出租屋管理部门代征的。本案中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出租屋管理中心多次以林玉为对象发出“租赁税催缴通知”并交到林玉经营的发廊。根据萧伟武提供的证据与林玉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显示，林玉明确表示愿意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税金和滞纳金，并表示正在和街道协商滞纳金的金额。（二）林玉拖欠租金、租赁税，并在萧伟武多次尝试与其沟通解决的情况下，采取不予沟通、拒绝交税等消极的方式，构成根本违约，萧伟武有权没收其保证金。《商铺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承租人须在每月5日前准时将当月的租金支付给出租人。承租人如不按时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逾期超过15天，则承租人自动放弃商铺，出租人有权收回商铺，保证金不予退回”。在合同签订后，萧伟武按照合同约定将商铺交付给了林玉使用，林玉在缴纳了半年出租税后，冒充萧伟武签名办理了营业执照，但此后就故意一直不交租赁税，所以一直没有年审。直到2019年6月27日林玉才微信告知萧伟武租赁税一直欠缴并产生滞纳金的情况，此后从6月起，林玉每月都推迟缴纳租金，每次都要萧伟武夫妇多番催收，才在月底支付。萧伟武夫妇在2019年12月5日催交租金未果，无奈才锁门的。（三）林玉从2019年11月开始，至2019年12月6日后，用其行为明确表示解除租赁合同，其所谓的经营损失、人工等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均应由林玉本人承担，其要求萧伟武承担于法于理无据。关于林玉所称经营损失的问题，因是林玉违约造成了租赁合同的解除，林玉应当为自己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所谓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关于林玉所称的利润，并无任何依据。（四）因林玉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萧伟武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林玉应当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占用商铺的场地使用费、水电费、污水费和管理费。（五）鉴于林玉不肯腾退商铺，存在过错，萧伟武在派出所、街道的见证下打开商铺门锁，林玉应当支付商铺物品搬运费。林玉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萧伟武返还履约保证金4万元；2.萧伟武赔偿损失共计1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萧伟武承担。萧伟武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其与林玉在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1日起解除；2.林玉向其支付拖欠的2019年12月租金2188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的租金842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月3%的标准，其中2019年12月的租金2188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30日为3172.6元；2020年1月的租金8423.8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30日为968.74元；违约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林玉向其支付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3月22日止的场地使用费51782.67元（按每月21880元计算）；4.其有权没收林玉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万元；5.林玉支付使用商铺产生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污水费共计6409.31元（其中水费173元、电费4970.43元、污水费63元、商铺管理费1202.88元）；6.林玉向其支付垫付的租赁税及滞纳金88512.6元；7.林玉向其支付商铺内物品搬运费2800元；8.本案诉讼费由林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州大道**01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的房产是有产权登记的房产。2015年3月18日，林玉（承租人，乙方）与萧伟武（出租人，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涉案商铺的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建筑面积共84.2422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5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止；租金收取自2015年4月1日起，每月月租金为18000元，水电费、管理费、租赁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租金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甲方收取当月租金时，只向乙方开款收据，如乙方要发票，一切税费由乙方支付。如期满一年后，从第二年起每月租金递增百分之五到合同期满；乙方在合同正式签订当日应向甲方缴纳当月租金。以后乙方须于每月5日前准时将当月租金付给甲方。乙方如不按时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除须补交外，每逾期一天，按应缴费的百分之三向甲方缴纳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则作乙方自动放弃商铺，甲方有权收回商铺，乙方已交的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在签约当日须向甲方缴纳4万元作为履约合同保证金。乙方在无违约且无欠租及其他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并乙方退回经营场地后将保证金无息如数退还乙方；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不得提前收回商铺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林玉向萧伟武支付保证金4万元，林玉接收涉案商铺后用于经营理发店。2019年6月，林玉向萧伟武妻子通过微信表示收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发出的《催缴出租屋租赁税通知书》，且已有4年未交租赁税。后林玉提出按合同约定处理交费事宜，并表示希望萧伟武能帮忙争取税费优惠。后萧伟武及其妻子多次催促林玉缴纳租赁税，林玉反复以在谈税费优惠为由未缴纳。2019年12月6日，萧伟武以林玉欠付租金和租赁税为由将涉案商铺的大门上锁。2019年12月18日，萧伟武向林玉发出《催缴租金和租赁税的通知》，告知林玉未按时足额缴纳租赁税，未按时缴纳本月的租金。要求其在2019年12月20日前将欠付的租赁税及滞纳金87398.97元向京溪街道出租屋管理中心缴付，租金21880元向萧伟武支付。2019年1月9日，萧伟武向林玉发出《解约函》，告知林玉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同时经了解，林玉也没有缴纳使用期间的租赁税，据此函告自2020年1月11日起，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解除，林玉支付的保证金4万元，将依约予以没收。林玉应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支付拖欠的租金等欠付费用，于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商铺等。2020年3月19日，萧伟武向林玉发出《关于广州大道北1460号01号商铺租约到期的清场函》，告知因林玉对此前要求腾退返还商铺的通知未予理会，仍继续占用至今，现向林玉发出清场函件，要求林玉收到函件后立即缴清相关费用，并缴清租赁税。请林玉在2020年3月22日腾退并交还涉案商铺，逾期视为放弃商铺内物品。2020年3月23日，在涉案商铺所在派出所、居委会、来穗中心、物业公司相关人员的见证下，将涉案商铺开锁并清空涉案商铺后收回了涉案商铺，并因此支出搬运费2800元。诉讼中，林玉提交薪资查询表、工资提成表拟证明其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萧伟武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表示林玉在其对涉案商铺上锁后，私自撬开门锁将店内的值钱物品都拿走了，且根据其查询的工商登记显示，除涉案商铺外，林玉还在广州其他区域还有其他理发店门面，不排除其员工到其他理发店上班的可能。另萧伟武提交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开具的发票拟证明其于2020年1月7日补缴了涉案商铺的租赁税及滞纳金共计88512.6元；提交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拟证明其代林玉垫付了涉案商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水费、电费、污水费及相应滞纳金。林玉对上述税收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表示该税款并非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税。对上述收据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只应承担2019年12月6日前的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另林玉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向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道办事处（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调查核实涉案商铺在2015年5月至10月的缴纳税费的实际人，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道办事处、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派出所及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涉案商铺旁的邻居调查核实被告是否在2019年12月6日对涉案商铺大门上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林玉、萧伟武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合同明确约定，租赁税由林玉承担，但从现有证据看，林玉在收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发出的《催缴出租物租赁税通知书》，得知多年来一直未缴纳涉案商铺租赁税的情况后，在萧伟武的多次催促下仍未缴纳，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萧伟武于2020年1月9日向林玉发出《解约函》，告知双方的合同于2020年1月11日起解除，该函件已送达林玉，故萧伟武的上述解约行为已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现萧伟武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因林玉逾期缴纳费用导致合同解除的，萧伟武有权对林玉已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故现林玉要求萧伟武退还履约保证金4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萧伟武要求没收林玉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万元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林玉有欠缴租赁税的违约行为，但萧伟武仍可通过书面催促或提起诉讼，先行代缴后再向林玉主张等其他方式向其主张该欠缴费用，但萧伟武却于2019年12月6日在未通知林玉的情况下将涉案商铺上锁，导致林玉无法继续经营涉案商铺。萧伟武在可选择其他方式向林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以对涉案商铺上锁的方式导致林玉无法使用涉案商铺，现萧伟武要求林玉支付2019年12月6日后的租金和自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3月22日的场地使用费及相应违约金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林玉应向萧伟武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租金。故萧伟武要求林玉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租金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上述期间的租金应为21880÷30×6=4376元。根据合同约定，林玉逾期支付租金的，林玉应向萧伟武支付违约金，现林玉欠付萧伟武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租金，萧伟武要求林玉支付上述租金的逾期支付违约金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萧伟武主张违约金每日按应缴费用的3%计付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0.5‰计算，从2019年12月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以本金为限。萧伟武对涉案商铺上锁的起因是林玉在多次催缴后仍欠缴租赁税的行为，林玉违约在先，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且林玉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林玉要求萧伟武赔偿损失14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萧伟武擅自对涉案商铺上锁导致林玉在2019年12月6日后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商铺，故萧伟武要求林玉支付2019年12月6日后的商铺管理费、水电费、污水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萧伟武主张林玉支付2019年12月6日前欠缴的商铺管理费、水电费、污水费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萧伟武提交的收据核算，林玉应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为60元，林玉应支付欠缴的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水电费、污水费共计为1845.9元。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由林玉承担涉案商铺的租赁税，现因林玉欠缴租赁税导致产生了滞纳金，且萧伟武已代林玉垫付其租赁期间的租赁税及滞纳金共计88512.6元，故萧伟武要求林玉支付垫付的租赁税及滞纳金共计88512.6元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萧伟武主张因清空涉案商铺花费搬运费2800元，该费用属因林玉导致合同解除后，萧伟武收回涉案商铺支出的成本费用，现林玉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萧伟武要求林玉支付搬运费28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玉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因一审法院认定林玉缴纳租赁税是基于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而非相关部门登记的缴税主体，另本案中萧伟武对2019年12月6日对涉案商铺上锁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林玉的上述调查取证的证据和事实均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林玉与萧伟武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11日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玉向萧伟武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租金共计4376元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以4376元为本金，按每日0.5‰的标准，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为限）；三、萧伟武有权没收林玉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万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玉向萧伟武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为6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水电费、污水费共计为1845.9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玉向萧伟武支付垫付的租赁税及滞纳金共计88512.6元；六、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玉向萧伟武支付搬运费2800元；七、驳回林玉的全部本诉请求；八、驳回萧伟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000元，由林玉负担；反诉受理费2337.12元，由林玉负担1531元，萧伟武负担806.12元。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林玉一审期间提供的《商铺拖欠税费明细表》，载明：租金所属期为201511-201911、票证类型为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税种为个人所得税、房产税、土地使用费、滞纳金。林玉在二审期间称上述明细表是其街道的一个朋友将这个表格打印出来给其的。又查，萧伟武一审期间提供的2020年1月17日《税收缴款书》，载明“注册类型”为出租屋，税种及品目名称为“综合征收：土地使用税、非住宅-2000元以上（含2000元），30000元（含30000元）以下、滞纳金”。再查，二审期间，林玉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道办事处（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调查核实办理涉案商铺在2015年5月至10月缴纳税费的真正主体和当时办理缴纳税费手续的刷卡单、缴费单。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林玉、萧伟武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税含义及约定负担主体的认定问题；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合同约定的租赁税问题。经查，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收取自2015年4月1日起，每月月租金为18000元，水电费、管理费、租赁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林玉承担。”根据《广州市个人出租房屋税收管理办法》的规定，个人出租房屋税收的义务人为房屋的出租人，出租人取得房屋出租收入，应依法申报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外籍个人不征）、教育费附加税（外籍个人不征）、房产税（或城市房地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外籍个人不征）、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住宅用房租赁合同免征）；为了便于征管，对个人出租房屋应征收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房产税和个人所得税合并按综合征收税进行计征；个人出租屋应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印花税按有关规定执行。萧伟武主张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即为上述规定的税款，符合租赁市场惯例。林玉上诉主张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与其提供的《商铺拖欠税费明细表》及萧伟武提供的《税收缴款书》中载明的税种不同，但在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由承租人承担租赁税的情况下，作为承租人的林玉并未主动向萧伟武或者有关单位了解租赁税的含义，现林玉提供的《商铺拖欠税费明细表》和萧伟武提供的《税收缴款书》所载的税种均未超出《广州市个人出租房屋税收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林玉主张合同约定的租赁税非《商铺拖欠税费明细表》《税收缴款书》所载税种，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已通过约定的方式，变更了税款的实际承担者，林玉在签订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后长期未按合同约定主动缴纳租赁税，并导致了滞纳金的产生，现萧伟武已代林玉缴纳了其承租涉案商铺期间的租赁税及滞纳金，林玉理应向萧伟武返还代垫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林玉向萧伟武支付垫付的租赁税及滞纳金共计8851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林玉如不按时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除须补交外，每逾期一天，按应缴费的百分之三向萧伟武缴纳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则作林玉自动放弃商铺，萧伟武有权收回商铺，林玉已交的保证金不予退回。”现林玉在收到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发出的《催缴出租物租赁税通知书》，并在萧伟武的多次催促下仍未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其已构成了违约，并致涉案合同解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林玉关于萧伟武退还履约保证金4万元的诉请，亦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林玉上诉主张萧伟武赔偿其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玉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其申请调取涉案商铺在2015年5月至10月缴纳税费的真正主体等，因上述期间实际缴纳税费的主体并不影响双方《商铺租赁合同》对租赁税承担主体的约定，林玉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林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3元，由林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