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如学，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宁，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3，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200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3（程某1之父），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女，200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3（程某2之父），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会，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先，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校，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贤，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翠，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建良，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树松，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 上诉人石如学因与被上诉人程某1、张增会、王会先、程某3、程某2、张秀校、张永贤、张金翠、张海龙、井建良、门树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如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对张少新的死亡不承担赔偿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对张少欣的意外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程某3等五被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张秀校主张雇员受害赔偿，又向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缺少法律依据。首先，正如被上诉人程某3等人诉状中称“张秀校雇佣死者张少新常年在农村从事房屋建筑工作”，即说明本案是一起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意外死亡的事故，但诉状又称“石如学擅自撤掉配重”，说明在本案中存在雇主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此《解释》规定，雇主对雇员的工伤应当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是无过错责任。就本案而言，程某3等五被上诉人的亲属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事故死亡。五被上诉人作为死者亲属，可以向雇主主张赔偿，也可以向侵权责任人主张赔偿。但该两种责任显然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人仅可择其一主张，而不可以同时主张。五被上诉人诉状及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同时主张该两种权利，显属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作为雇主的张秀校、门树松等被上诉人，即未对雇员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在作业前更未对使用的工具是否有安全隐患予以排除，如此疏驾大意、不负责任是造成本事故的必然原因。再次，如诉状称“张秀校雇佣死者张少新常年在农村从事房屋建筑工作”，说明其常年从事此类工作，应该有经验，明知自己在从事高度危险作业，对其的工作环境、适用的工具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及时予以排查，这两种错误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根本原因，也是直接、唯一原因，其仅承担30%的责任明显的不公平，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也不妥。退一步说即使本案不存在张秀校等人与死者张少新的雇佣，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如一审法院所认定属于同工同酬、地位平等。那么上诉人认为张少新与张秀校与各原审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亦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对于张少新的死亡应理解是合伙成员在为合伙人共同利益的经营活动中死亡，作为全体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当对其给予赔偿。原判决认定张永贤、门树松等人对张少新的死亡不承担赔偿义务欠妥，加重了其他义务人的赔偿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撤掉小吊车的配重，继而认定上诉人对张少新的死亡承担责任，缺少必要的证据，实属武断。纵观原审庭审及当事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并没有一份有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撤掉了所谓的小吊车配重，上诉人认为“石如学将楼层上压住小吊车的配重擅自去掉”这完全是程某3未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而假想出来的。而张秀校为了减轻其自己的赔偿义务也有意的隐瞒事实真相，刻意的迎合了这一假象。上诉人对施工使用的工具没有处分的权利更没有管理的义务。上诉人没有必要主动地去撤掉所谓的配重。对于施工工具偿还哪一部分、什么时间偿还及归还与否这些均上诉人并无任何受益。退一步说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配重是张秀校让上诉人撤掉的，那么作为工具的使用者、管理者对上诉人进行指使，上诉人按其指使为其提供帮工，毫无疑问该实际的使用、管理者是该行为的受益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即使撤掉了配重造成后果，那么该责任亦应由该工程的全部实际受益人承担，而不是上诉人。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的数额不公平，在张少新受伤后，出于道义，在受害人和张秀校及其小勇子等人的压迫下，上诉人交付赵秀校2.1万元用于支付张少新的医药费，因为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上诉人交付张秀校现金。而张秀校拿着上诉人交付的2.1万元现金送张少新去医院，仅交付医院1万元。面对以上事实，张少新家属也知情，张秀校鱼目混珠，假借说是工程款更是不符合逻辑，张秀校在8月份以56000元承包石如学楼房粘砖、林灰、里外装修工作，在事故发生时仅做了一小部分外墙粘砖的工作，对工程浩大的屋内装修粘砖及里外装修全部没有进行，石如学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交付给张秀校的2万元足够前期的费用。如若认定在事故发生急需钱的紧要关头，交付于张秀校的2．万元为后期的装修款明显的不符合常理，应认定上诉人垫付医药费为4.6万元。综上几点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楚，法律关系逻辑混乱。为此特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撤销，并作出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义务的终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程某3、程某1、程某2辩称，如果上诉人不私自撤掉小吊车的配重，就不可能发生事故，上诉人撤掉配重以后没有通知施工人，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张增会、王会先、张秀校、张永贤、张金翠、张海龙、井建良、门树松未到庭答辩。 程某1、张增会、王会先、程某3、程某2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8月份，张秀校和门树松到石如学处协商，为被告石如学的楼房粘砖、抹灰、里外装修，总价款56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施工用的小吊车、搅拌机、部分架子板是张秀校的，张秀校收取磨损费，磨损费的多少和工程大小有关。参加干活的人员不固定，由张秀校记工，包括张秀校在内所有参加干活的人员按各自的出工数发放报酬，同工同酬，但大工和小工有区别，每个工的工钱为扣除磨损费后总工程款除以总工程量。大概干了一个多月后张少新碰到张秀校，问张秀校有活干不，要是有活她干几天。过了几天张秀校给张少新打电话通知张少新干活。2019年8月24日张秀校拉着张少新到石如学家干活，张少新是小工，做些除灰、供作的活。8月24日下午，张秀校告诉石如学可以把不用的架子板（系租赁来的）还掉，但没有告知并监督石如学哪些架子板能还哪些架子板不能还，也没有指派其他施工人员予以监督。后石如学将作为小吊车配重的架子板撤掉一并拉走。石如学撤掉小吊车配重后，张少新在二楼屋顶用小吊车从上往下运送剩余的瓷砖时，张少新与小吊车掉到地上，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少新被送到曲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又转往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10月7日张少新在该医院住院44天，诊断为1、肝破裂2、脾破裂3、失血性休克4、多脏器功能衰竭心力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5、肺部感染6、腹腔感染7、感染性休克8、皮肤软组织感染9、急性肾损伤10、急性肝损伤11、腹膜后血肿12、胰腺炎13、多发肋骨骨折14、肺损伤、15、代谢性酸中毒16、贫血17、低蛋白血症18电解质紊乱高钠血症19、胸腔积液20、盆腹腔积液21、尺桡骨骨折22、右侧腰背不良软组织擦伤23、右上肢外伤24、右侧肾上腺区血肿25、腰1-3右侧横突骨折26、右肘关节脱位27、泌尿系感染。2019年10月7日13时48分至2019年10月9日18时38分张少新又转到河北省曲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后呼吸心搏骤停死亡。张少新的损失：1、医疗费673376.04元，其中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门诊票据17张，金额6713.83元，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643632.57元，曲阳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8张，金额5184.61元，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17845.03元。原告有据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4600元。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44天，在曲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原告主张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46天，按建筑业行业日平均工资每天158元计算，二被告均有异议，称死者张少新是农民，应该按农林牧副渔业标准。原告无据证实死者张少新一直从事建筑行业，按农林牧副渔业标准每天64元计算误工费较妥，死者住院46天，误工费为2944元；4、护理费5014元，原告主张死者住院46天，按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每天109元计算，共计5014元。二被告对护理费虽有异议，但无据证实，护理费认定5014元；5、死亡补偿金28062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丧葬费35816.5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张少新生前应抚养人有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四人，程某1于2007年3月9日出生，需抚养6年；程某2于2005年9月13日出生，需抚养4年，均为二人抚养；张增会于1957年6月13日出生，王会先于1957年10月20日出生，均为4人抚养，抚养费为11383×6＋11383×12÷4×2＝136596元，原告主张抚养费15936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188966.54元。另查，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称事故发生后，张秀校垫付医疗费等共计26000元，石如学垫付医疗费等共计25000元。被告张秀校无异议，石如学称除原告承认的25000元外，石如学还给付张秀校21000元用于支付张少新的医疗费。张秀校对石如学关于21000元的说法不予认可，称该款系石如学给付的施工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秀校与死者张少新等人为被告石如学房屋装修，共同劳动，按出工多少获取报酬，且同工同酬，地位平等，原告称张少新与被告张秀校、张永贤、张金翠、张海龙、井建良、门树松存在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秀校负责记工，召集人员，承揽工程，系负责人。张少新在二楼屋顶用小吊车从上往下运送剩余的瓷砖，因石如学未进行安全检查就直接撤掉小吊车配重，致使发生张少新和小吊车掉到地上，张少新从高空摔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石如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秀校在明知石如学不是施工人员仍让石如学去还掉不用的架子板，但哪个能还，哪个不能还张秀校未明确告知石如学，作为负责人也未安排有工作经验的其他施工人员予以监督，致使石如学撤掉了不该撤掉的架子板，导致事故发生。故张秀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少新作为施工人员，在小吊车的配重被撤掉的情况下仍继续操作，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被告石如学、张秀校、张少新各自按40%、30%、30%的比例承担责任较妥。事故发生后，张少新的损失共计1188966.54元。被告张秀校称原告方的实际损失应减去原告方通过水滴筹平台筹集的费用603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益筹款不应抵扣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款，捐款者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患者，而非为了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对被告张秀校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秀校、石如学垫付医疗费的数额，二被告说法不一，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故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以原告陈述收到的数额为准。被告石如学承担40%的责任，应赔偿原告475586.62元，石如学垫付医疗费等25000元，还应赔偿450586.62元，张秀校承担30%的责任，应赔偿356689.96元，张秀校垫付医疗费等26000元，还应赔偿330689.96元。原告方要求被告张永贤、张金翠、张海龙、井建良、门树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石如学应赔偿五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50586.62元；被告张秀校应赔偿五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30689.96元；五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如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某3、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50586.62元；二、被告张秀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某3、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30689.96元；三、驳回原告程某3、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原告程某3、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承担2198元，被告石如学承担2366元，被告张秀校承担17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石如学提交证据一、2017年7月19日的曲阳县富达租赁站出租交接单一份，承租方签字为张秀校本人，证实张秀校故意隐瞒石如学所送架子板为张秀校所借的事实，也印证张秀校当庭陈述不真实。被上诉人程某3质证称，对证据一不认可，因为没有盖公章。证据二、石如学申请证人阮某、石某出庭作证，阮某称石如学是其小舅子，被上诉人家属张少新发生事故后，上诉人让我去处理。第一次石如学给了被上诉人21000元，我去处理给了5000元，后来我又给了被上诉人10000元，经过我手给了被上诉人15000元，发生事故时我没在现场。石某称其和石如学是儿女亲家又是邻居，出了事以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里要钱，上诉人给我打的电话，我就去了，石如学从我这借了10000元，石如学给了被上诉人多少钱我不清楚，发生事故时我没有在现场。张秀校和石如学发生争执时，我在现场，张秀校说架子板是石如学撤的，石如学非常气愤。第二次协商时石如学没在现场。程某3质证称，住院期间给的钱是真实的，对于证人陈述的其他事实不认可，因为证人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某1、张增会、王会先、程某3、程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称，张秀校承揽上诉人石如学三层房屋建设，张秀校雇佣张少新常年在农村从事房屋建筑工作，石如学将楼层上压住小吊车的配重擅自去掉，导致张少新从二层楼顶摔下受伤死亡，要求张秀校及石如学等人赔偿损失。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张少新与张秀校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裁判并无当，且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无实质性的影响。通过审阅一审卷宗，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2019年7、8月份，张秀校和门树松到石如学处协商，为石如学的楼房粘砖、抹灰、里外装修，总价款56000元。施工用的小吊车、搅拌机、部分架子板是张秀校的，张秀校收取磨损费，磨损费的多少和工程大小有关。参加干活的人员不固定，由张秀校记工，包括张秀校在内所有参加干活的人员按各自的出工数发放报酬，同工同酬，但大工和小工有区别，每个工的工钱为扣除磨损费后总工程款除以总工程量。大概干了一个多月后，2019年8月24日张秀校拉着张少新到石如学家干活，当日下午，张秀校告诉石如学可以把不用的架子板（系租赁来的）还掉，但没有告知并监督石如学哪些架子板能还哪些架子板不能还，也没有指派其他施工人员予以监督。后石如学将作为小吊车配重的架子板撤掉一并拉走。石如学撤掉小吊车配重后，张少新在二楼屋顶用小吊车从上往下运送剩余的瓷砖时，张少新与小吊车掉到地上，发生事故。基于上述情况，一审认定张少新与张秀校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石如学主张张少新与张秀校等人系雇佣关系，其没有撤掉小吊车的配重，理据不足。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张少新作为施工人员，对其的工作环境、适用的工具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未及时排查，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一定的责任，但本案侵权人为石如学和张秀校，一审认定张少新自身承担30%责任，较为公平。石如学主张因张少新自身根本原因造成的事故，无事实依据。关于石如学和张秀校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张秀校作为施工组织者，有多年的施工经验，施工用的小吊车、搅拌机、部分架子板由其提供，事发当天，也是张秀校让石如学可以把不用的架子板（系租赁来的）还掉，但其没有告知并监督石如学哪些架子板能还哪些架子板不能还，也没有指派其他施工人员予以监督，存在过错。按常理来说石如学作为房主，对哪些架子板不能还未必知晓，但其在未询问施工人员情况下撤掉小吊车的配重，也存在过错。就本案而言，张秀校和石如学双方均未做到各自的审慎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二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关于石如学垫付的医药费数额，程某3认可收到石如学垫付款25000元，石如学称事故发生后还给付张秀校21000元用于支付张少新的医疗费，一审中张秀校不予认可，称该款系石如学给付的施工费，二审中证人阮某与石如学系亲属关系，程某3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石如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给付张秀校的21000元系支付张少新的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该主张，并无不当。张秀校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综上，石如学、张秀校、张少新各自按35%、35%、30%的比例承担责任，张少新的损失共计1188966.54元，石如学应赔偿被上诉人程某1、张增会、王会先、程某3、程某2416138.29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等25000元，石如学还应赔偿391138.29元。张秀校应赔偿被上诉人程某1、张增会、王会先、程某3、程某2416138.29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等26000元，张秀校还应赔偿390138.2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如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石如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某3、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91138.29元； 三、变更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秀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某3、程某1、程某2、张增会、王会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90138.2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上诉人石如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