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4394号原告：冯东，男，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燕飞，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冯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被告刘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款项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底，原告冯东与被告刘燕飞及案外人周某1三人共同合伙经营的培训中心合约期满，于是三人对合作的帐目进行了结算，并对合伙期间的剩余物品进行了处理。经结算，被告确认其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款共计11万元。后被告于2017年8月1日找原告协商，称其近段时间资金周转遇到了困难，其承认“除了之前所借的4万（分两次所借，各2万元）元外，还应向原告支付利润款11万元、报销款1万零一百多一点、复原厕所设施的赔付款1万元等，共17万多一点，整数算17万元，问除了之前借的4万元外，可否将其该应支付的13万元作为已经交付的借款，向原告再多借13万元以帮助其走出这个困境。如果可以的话，就统一写一份17万元的借条给你，并用退休金作担保，保证每月最少都归还1万元，并称如果有了钱会尽快还。2017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以明确金额，原告亦把之前的两份两万元的借据还给了被告。几天后，被告称其已收回了部分钱，可以先还一部分钱给原告，于是2017年8月8日被告还了原告10万元，并在《借条》的左下角亲笔签下：“2017.8.8.已还返冯东10万正（拾万元正）”等字样。后被告一直拒不偿还剩下的7万元，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起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605民初17533号】，南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至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原、被告之间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纠纷，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南海法院不作审查处理，要求原告另行起诉，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认为，原告、被告合作经营托管生意，被告签订的《借条》里的款项包括之前的借款4万元还包括双方散伙后的利润结算款11万元，报销款1万多和修复厕所设施款1万多，被告仅归还了10万元款项，剩余7万元款项一直拒不支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贵院，希判如所请。被告刘燕飞辩称，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冯东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与冯东诉答辩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粤0605民初17533号、（2019）粤06民终688号、（2019）粤06民申304号】完全一致。冯东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二审过程中已经提供的与本案一样的全部证据，现再采用合伙纠纷的案由重新提起诉讼，就如同同一事情存在侵权和违约竞合情形时，原告只能选择一种案由进行起诉的原则是一样的。冯东通过变更案由的方式重复起诉，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贵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本案基本事实。（一）答辩人与冯东没有借款关系，合伙关系只维持两个月。双方是以租赁关系结束合作。答辩人原本是小学老师，于2004年11月退休。基于答辩人多年的教育经验和积累的生源，2010年4月左右，答辩人与案外人郭某1租赁冯东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屋，用于办理学生托管业务，双方约定租赁期限到2015年7月。2015年7月期间，案外人郭某1决定不再与答辩人合作。冯东见答辩人生意好，打算不再租赁，其自行办理托管中心，但因为答辩人对学生、对老师都有深厚的感情，经过多番协商，冯东也害怕影响生源，就要求与答辩人进行合作，合作方式是冯东提供房屋作为出资，答辩人提供生源且负责管理，冯东的亲戚周某1负责提供营业执照。2015年8月暑假期间，双方开始合作，新新智托管中心名称开始变更为新世纪托管中心。正因为如此，冯东一开始在8月至9月期间没有收取租金。但因为8月、9月的生意很差，冯东认为固定的租金收益比合伙利润收益更加稳定，其决定不再合作，不再提供房屋作为出资，并要求答辩人将租金由原本的7750元提高至13200元（按660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20元），又要求答辩人补交租金。正因为如此，答辩人才会在2015年8月至9月没有支付租金，从2015年10月开始又支付并补交租金。冯东一直将房屋出租给答辩人至于2017年9月28日，答辩人在租赁期间一直有支付租金。（二）冯东欺骗答辩人出具《借条》，17万元实际上是租赁保证金。2017年7月开始临近暑假期间，冯东希望获得更大的利益和保障，要求答辩人在下学期开学前提供租赁保证金，并声称已有其他人提出愿意支付15万元的租赁保证金。但答辩人当时花费大量金钱用于治疗眼部疾病，难以一次性支付巨额的保证金，所以一直未与冯东协商一致。2017年8月1日晚上，冯东突然前往答辩人家中，再次要求答辩人提供租赁保证金，并声称基于答辩人一直以来的良好的交租行为所以值得信赖，同意答辩人以借条的方式提供保证金，待有款项再支付，并承诺只要支付保证金，则同意答辩人一直租赁，不会再赶答辩人离开。答辩人考虑托管中心的老师及学生都希望答辩人可以继续管理，所以答辩人就同意冯东的做法。因此，《借条》上的17万元是答辩人租赁冯东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租赁保证金，答辩人支付的10万元并非还款，只是租赁保证金的一部分。（三）冯东提前解除租赁关系，将答辩人赶走，答辩人有权要求冯东返还保证金。2017年9月，由于答辩人支付了部分租赁保证金，冯东允许答辩人继续开学，但冯东居然在学生已交费，不再需要担心生源的情况下，突然在2017年9月28日中午将答辩人从托管中心中直接赶走，粗鲁地将答辩人推出中心，并立即换锁，违约解除租赁关系。因此，冯东不仅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剩余7万元款项，冯东提前解除租赁关系属于违约，答辩人反而有权要求冯东返还保证金。（四）冯东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三级法院均认定冯东缺乏证据证明答辩人尚欠其款项，认定冯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难以令法院对其陈述形成内心确信，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冯东在借款案一审起诉状、一审庭审、二审上诉状、二审庭审中对案件情况均作出不同的陈述，其前后矛盾，证明其说谎，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一）冯东对《借条》构成、何时结束合作或租赁关系、出资方式等多次陈述前后矛盾。（二）除上述自相矛盾的说法外，冯东在另案中多次说谎。第一，冯东否认收取2015年8月租金的事实。答辩人已经补交2015年8月及9月的租金，但冯东在另案上诉状第5页“除第一个月（8月份）因为考虑到放暑假，而且刚合伙需要筹备所以免收之外”，冯东否认已收取租金的事实。第二，冯东否认租金升价的事实。冯东在另案上诉状第4页“说加租就加租，甚至加差不多一半”，事实上，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租金的确从7750元升至13200元。第三，冯东称答辩人于2017年7月底不再租赁涉案房屋，此后没有再支付租金。但答辩人明明于2017年9月按照以往的租金标准向其支付13200元的租金。第四，冯东谎称生效判决改判。根据**房屋的查册资料显示，该房屋处于查封状态，答辩人在一审答辩时称冯东涉及另案执行，没有出借能力，但冯东居然谎称该案已被改判。如果改判，为何上述房屋至今仍在被查封状态。可见，冯东为了隐瞒事实，居然能说出生效判决被改判这样的谎言，可见其本人不诚信程度之深。第五，冯东在上诉状谎称答辩人退休金有1万元。冯东与答辩人均是**居民，冯东对退休金情况有一定的了解。答辩人仅仅是一位退休老师，退休金怎么可能高达上万元？冯东为了使《借条》陈述合理化，居然作出如此不合理陈述。第六，冯东谎称经多次催讨，答辩人均以各种借口不还款。从冯东将答辩人赶走后，冯东从来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催收过答辩人。冯东无法提供任何催收的证据，其陈述不足以采信。因此，恰恰是因为冯东谎话连篇，其主张和陈述严重脱离事实，另案经三级法院审理才会同样认定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足以令法院内心确信，才会导致其败诉。四、生效判决认定《借条》不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冯东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未分配利润，无论冯东如何重复起诉，冯东主张均不能成立。根据《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5民初17533号第8页第五段认定“第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借条是双方在合作结束后对合作事项进行结算的结果。但从借条的内容看，根本没有体现出是结算所得。而且，对于17万元的构成，即借款、代购款、利润分别是多少，原告根本无法说清，也就是说，原告甚至不清楚结算的过程，难以令本院相信借条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在另案一审过程中，冯东主张17万元借款的具体构成为5万元借款+冯东为答辩人购入物品的货款+部分合作期间的利润款。且冯东无法回应该5万元借款的具体经过，连是现金支付抑或是转账支付均无法说明。同时，冯东无法提供为答辩人购买货物的相关单据、无法说明购买物品的种类及具体金额。最后，冯东同时无法说清利润款的计算方式及具体金额。正因此如此，另案一审判决才会如此认定，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内容，冯东现在凭《借条》重复起诉，希望根据《借条》判令答辩人支付7万元款项的诉请不应成立。冯东与答辩人、周某1之间的合伙关系早已结束，冯东无法证明合伙期间的利润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冯东关于合伙方式、利润的陈述与常理严重不符，其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利润具体金额，其主张的利润款及利息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第一，冯东自认7万元属于借款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无论是民间借贷纠纷抑或是合伙纠纷，冯东在另案中已经自认剩余7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借款，冯东不能因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已驳回其诉请，就将款项性质改变为合伙利润。第二，冯东没有出资，无权分配利润。在另案一审、二审过程中，法院均着重调查冯东作为合伙人的出资方式，且不论冯东多次说谎，冯东在另案一审中称其合伙的方式仅为负责出资购买物品，但是其无法提供相应单据，更说《借条》中包括购买物品的报销款，试问既然代为购买物品可以报销，又何来通过代为购买物品进行出资一说？第三，冯东没有为合伙事务付出，无权分配利润。冯东没有参与日常经营，更没有协助处理日常事务。日常事务由答辩人负责，日常财务工作由周某1负责，所以两人才有权进行分红。冯东既没有出资，又没有参与日常工作，其凭什么进行分红？第四，冯东无权主张分红。如果《合作经营协议》确实履行，那么答辩人和周某1仅应承担三分之二的租金即8800元，冯东承担4400元，但是实际情况是，答辩人一直都是全额支付所有租金的。冯东作为8号房屋的房东，其既收取8号房屋的租金及水电费用，又想在未出资未参与合伙事务的情况下收取利润，冯东主张有权收取利润不符合常理。第五，冯东主张的利润款不合常理。按照冯东在另案上诉状中的利润计算过程，其称按照周某1所说平均利润是5500元，那么当时周某1和答辩人两人合计利润就是11000元。假设冯东所说利润属实，那么按照3个人分，每人每月利润3600元，两年20个月的利润也只有72000元，何来冯东所说的利润11万元？因此，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应着重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期间未分配利润的具体金额，但冯东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早已结束，冯东没有证据证明未分配利润金额，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冯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本案争议不需要案外人周某1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部分证据及案涉事实、法律关系，分析如下：1.被告庭审中及其后以书面意见发表质证中，对于案涉借条，也即落款日期为2017.8.1的“借条”，确认真实性及签名。而实际上，原告本案诉讼的主要、核心证据即该份借条。被告在其庭审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此辩称系被告“神志不清”情况下出具的，并举示了部分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关于被告刘燕飞眼病的就医材料。经审查并结合质证，被告以眼科相关医疗材料试图证实被告在出具该借条时精神状态为“神志不清”并试图借此以否认其证明力，不仅与一般正常人的社会、生活认知和基础性逻辑完全不符，亦无法就其该部分主张提供任何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的该部分质证及抗辩，欠缺合理性，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虽被告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答辩，但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均未能就前述2017.8.1的“借条”举示任何充分有效的反证予以反驳，且其对于被告就借条记载欠款已进行的清偿亦无法做出任何合理解释；而原告本案诉讼明确即基于该份借条记载的内容主张被告清偿尚欠款项，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依法确认该份借条的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告上述诉称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情形，原告的主张实际较为清晰明确，即以被告刘燕飞签署确认的2017.8.1的“借条”所记载欠款，主张被告刘燕飞清偿其尚欠未清偿的部分7万元及利息。被告对此无举示任何有效的反证或作出任何具有实质意义的反驳，且其已曾就记载的欠款17万元清偿了10万元并同样记载于借条上，被告亦无任何合理说明或辩解，故被告刘燕飞自己签名确认对原告作出的欠款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被告庭审中所述的双方租赁及过程中其他事实，经审查均无法体现出、亦无证据可予证实与案涉借条之间的关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综合双方证据情况，原告方对于案件情节的陈述，显然原告方主张更符合一般常理和逻辑，被告抗辩不仅欠缺证据支持而且与社会常识均不相符，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答辩所指原告重复诉讼亦于法律规定不符，并不成立；被告如认为与原告之间尚有其他权利义务纠纷或法律关系，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清偿尚欠的7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经审查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利息起算时间经询问并无依据，且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无依法正确的主张权利，结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核定自本案起诉日2020年2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超出核定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燕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万元及2020年2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冯东；二、驳回冯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2.33元（冯东已预交），由刘燕飞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冯东，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季 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