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2，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女，193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16956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4，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5，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6，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男，200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任某父亲），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第三人：周某7，女，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周某1、周某2因与被上诉人赖某、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任某，原审第三人周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2019年6月11日从周开元账户支取的存款53万元归周某1所有；2.周某2处的款项支付任某6万元，剩余的506564.52元由周某2管理，首先保障赖某生前医疗费，若有余款归周某1、周某2、周某7共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周开元个人经济来源主要是厂房以及土地承包经营的收入，2011年至2015年期间，周开元在每年春节前都将其经济收入分发给各位子女。由于周开元与周某1一家共同生活、劳动，周开元作为家长掌管了家庭的全部经济收入，周开元只是在其记录本上记载了分给周某1的钱款金额，实际上并未将应当分给周某1的欠款支付给周某1，由此，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1应当分得的钱款31万元也一直存在周开元的银行账户中，周某22019年6月11日从周开元账户自取的存款53万元中，有31万元应当确定为周某1所有。（二）周某1身体残疾，周开元为了保障周某1晚年生活，特意给周某1安排了22万元的生活，该事实从周开元将其银行存折交给周某2，密码告诉周某2的事实足以证明。因此，周某22019年6月11日从周开元账户自取的存款53万元中，有22万元应当确定为周某1所有。（三）周开元一直掌管周某1一家人的经济收入，周某1女儿周某7和周某1儿子周某2婚礼收取的礼金、周某2母亲丧葬收取的礼金、周某1家土地补偿费75070元中的6万元，都全部存入周开元的银行账户。因此，现在周某2处的1096564.52元不应当认定为周开元与赖某的共同财产；（三）2019年7月21日召开家庭会议已经对周开元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而且家庭会议形成的协议已经履行，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行为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才依法定的原则。 赖某辩称：一、关于周某22019年6月11日从周开元的银行账户取款53万元，这53万元是周开元账户存款，周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中的22万元是周开元赠送给周某1，应当认定为周开元与赖某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未经赖某同意进行赠与，侵害赖某合法权益，周开元也无权处分属于赖某部分财产；二、周某1陈述其并未实际领取周开元每年发放给各位子女的钱款这一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一审中周某1提交证据周开元的记账本也显示周某1分得的钱款金额，并未记载周某1没有领取每年所分得的欠款；三、周某2取款53万元时，周开元已经进入医院重症监护室资料，周开元不具有安排周某2支取该笔存款的认知能力；四、周某1不认字，每次取款均有人陪同，周某1支取土地补偿费75070元由周开元代签名是事实，但是无证据证明这笔款项存入了周开元账户，周开元账户存入的6万元与土地补偿款没有任何关联；五、2019年7月21日召开家庭会议时，赖某等人均不知道周某2从周开元账户支取了存款53万元，赖某不同意按照家庭会议处理周开元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某3辩称，周某1上诉陈述的事实都是虚假的，周开元从来没有说过53万元存款要分给周某1。 周某5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另外判决10万元给周某1，周某5也认可，但是不认可这53万元都是周某1的。周某1说没有拿周开元每年给各位子女家分的钱款不真实，周开元的记账本全部都放在周某1家保险柜里，记账本上有些记录的篇幅都不在了。周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周某6辩称，周开元处理事情是公平合理的，没有听说过周开元要拿好多钱给周某1，不同意周某1的上诉意见。 任某辩称：一、周某1一直陈述周开元是家长，任某认为周开元不仅仅是周某1一家人的家长；二、周某1陈述周开元从1995年起一直居住在其家中也不是事实，周开元作为轧钢厂的厂长，一直居住在轧钢厂；三、家庭会议没有通知任某参加，任某不认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周某1也没有提交新证据，请求维持原判。 周某2辩称，同意周某1的上诉请求。 周某7未陈述意见。 周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川Ｄ×××××号车为周某1、周某2、周某7所有。事实和理由：周开元从1995年起就一直和周某1、周某2一家共同生活、劳动，周开元作为家长一直掌管家庭的全部经济收入，周某12011年至2015年期间应当分得的31万元、土地补偿费中的6万元、周某2和周某7婚礼礼金收入、周某2母亲丧葬礼金收入等，全部都存入了周开元的银行账户，因此，周开元银行账户的存款和登记在周开元名下的财产，都是周某2家庭的共同财产，其他继承人无权分割，一审判决错误。 赖某辩称：周某2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车辆以登记为准，而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是周开元，属于周开元与赖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周某2的上诉请求。 周某1辩称，对周某2的上诉请求、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异议。 周某5辩称：车辆是周开元个人出钱，在其女婿黄某的陪同下购买。周开元是轧钢厂厂长，平常都居住在轧钢厂，只有晚上回家吃饭。周开元在轧钢厂期间，都是周某5和周开元一起做饭吃，周某2陈述车辆是其家庭财产不成立。 周某6辩称，周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公平公正。 任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周某2没有新证据，周某2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周某3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周某7未陈述意见。 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开元位于盐边县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盐国用（2009）第0197号（使用权面积9534.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赖某与周开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赖某，另一半由继承人按份继承；2.判令位于盐边县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盐边县房权证益民字第××号、00××45号、00××46号、00××47号、00××93号、00××94号、00××95号、00××96号房屋为赖某与周开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赖某，另一半由继承人按份继承；3.判令周开元的债权563000元（其中刘云海借款50万元、邓前付借款1万元、肖自权借款53000元）中一半归赖某，另一半由继承人按份继承；4.判令第三人周某2到社保部门领取的周开元的丧葬抚恤费33987元返还赖某后依法分割；5.判令第三人周某7、周某2将取走的周开元银行存款1653057.58元返还赖某后，其中一半归赖某，另一半由继承人按份继承；6.判令第三人周某2将车牌号为川Ｄ×××××号车归还赖某后依法分割。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周某1、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是周开元（公民身份号码5104221936××××××××）与赖某的子女，任某是周开元与赖某已故女儿周昌宇之子，周开元与赖某自1956年6月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年××月××日在盐边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周开元于2019年6月25日因病去世，赖某诉讼请求中位于盐边县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盐国用（2009）第0197号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为周开元，位于盐边县的产权证号为0010044、0010045、0010046、00××47号房产登记权利人为周开元，位于盐边县的产权证号为00××93号、00××94号、00××95号、00××96号房产登记权利人为赖某。周某2系周某1之子，周某2于2019年6月11日（周开元住院治疗期间）从周开元62×××12银行账户取款53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从周开元62×××12银行账户转账1012700元至周某262×××79银行账户；2019年10月8日周开元的丧葬抚恤费等33987.66元转入周开元62×××64银行账户，周某2于2019年10月23日从该账户取走35000元；周某22019年7月2日通过62×××79银行账户收取周开元对肖自权的债权53000元；周某2于2019年7月9日将周开元的川Ｄ×××××号小型轿车转移登记至周某2名下。2019年7月21日，赖某、周某1、周某3、向书华（代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2通过召开会议的形式，共同确认由周某2从周开元银行存款中用于开支的有：周开元医疗费25603元、办丧事费用126844元、赖某生基碑石29149元（及还需要1万元）、支付守厂费用6000元。同时共同决定由周某2从周开元银行存款中支付5万元给周某5、支付6万元给周某1、支付6万元给周某3、支付6万元给周某4、支付6万元给周某6，上述决定支付的款项于2019年7月22日由周某2进行了支付。后周某2实际支付的守厂费为支付给周某3守厂工资8000元和周某3垫付款2240元；因赖某2020年4月住院周某2支付了41287.14元医疗费。 诉讼中，周某2举证其结婚礼单、周某7结婚礼单、程廷翠丧葬礼单、结合周开元的一些银行交易记录，主张周开元的财产是与周某1和周某2、周某7财产混同，赖某以及其他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周某2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周某12010年11月5日取款75070元的取款凭条，以“周某1”的签名实际是周开元所签为由主张周开元有财产是与周某1、周某2、周某7的财产混同，赖某以及其他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周某2举证一笔记本中写有周开元子女名字及金额的名单，主张周开元分钱给其他子女但未给周某1，赖某以及其他被告质证不能证明周某2的证明主张。由于周某2的举证均不是对周开元和赖某以及其他被告具有直接法律约束力的证据，周某2举证的证明目的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现在周某2处的赖某与周开元财产为530000元＋1012700元＋33987.66元＋53000元-25603元-126844元-39149元-8000元-2240元-41287.14元-290000元＝1096564.52元，及川Ｄ×××××号小型轿车。周某2举证周某1的肢体肆级残疾人证，其余当事人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赖某要求将川Ｄ×××××号车所有人登记为赖某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赖某在配偶周开元死亡后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与周开元的共同财产及周开元的遗产，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进行处理。本案中，赖某诉讼请求第一项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周开元名下，诉讼请求第二项的房产分别登记在赖某和周开元名下，周某3、周某4、周某5的举证及诉讼理由，不能否定赖某主张上述财产系赖某与周开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赖某要求分得上述财产一半后再由各继承人按份继承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赖某对上述财产享有有8／14财产份额，其余各继承人分别享有1／14财产份额。赖某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周开元生前债权，除第三人周某2实际已收取的债权53000元外，其余债权未举证加以证明。由于赖某所述债权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直接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现周某2处有赖某与周开元的财产1096564.52元，周某2辩解由其管理用于赖某今后开支，因赖某现主张周某2给付，周某2该辩解不成立，该款由任某按之前家庭会议决定方案分得6万元后，剩余部分的一半即518282.26元为赖某所有，剩余518282.26元作为周开元的遗产；周某2辩解周某1有肢体肆级残疾应当予以照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周某1照顾款为10万元，余款418282.26元由各位继承人各自分得1／7计算为59754.60元；上述对1096564.52元进行的分配，由周某2用赖某与周开元的财产中予以分别支付。赖某与周开元的川Ｄ×××××号车现登记在周某2名下，本案当事人对赖某要求将该车所有人登记为赖某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赖某在本案诉讼中不能证明周某7与本案有关，赖某对周某7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四川省盐边县登记权利人为周开元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盐国用（2009）第**土地使用权，由原告赖某享有8／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1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3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4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5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6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任某享有1／14财产份额；二、位于四川省盐边县登记权利人为赖某的产权证号分别为00××93号、00××94号、00××95号、00××96号房产，由原告赖某享有8／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1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3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4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5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6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任某享有1／14财产份额；三、位于、位于四川省盐边县登记权利人为周开元的产权证号分别为0010044、0010045、0010046××47号房产，由原告赖某享有8／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1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3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4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5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6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任某享有1／14财产份额；四、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原告赖某财产分配款578036.860元、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被告周某1财产分配款159754.60元、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被告周某3财产分配款59754.60元、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被告周某4财产分配款59754.60元、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被告周某5财产分配款59754.60元、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被告周某6财产分配款59754.60元、由第三人周某2付给被告任某财产分配款119754.60元，给付时间均为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五、由第三人周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原告赖某将川Ｄ×××××号小型轿车转移登记至原告赖某名下，该车由原告赖某享有8／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1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3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4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5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周某6享有1／14财产份额，由被告任某享有1／14财产份额；六、驳回原告赖某对第三人周某7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赖某负担48848元，周某1负担5585元，周某3负担4704元，周某4负担4704元，周某5负担4704元、周某6负担4704元、任某负担52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21日,由周某2主持,周某1、周某3、周某6、向书华（周某4丈夫）、赖某、周某5参加，在周某1家召开家庭会议,形成《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2.周开元总共留1010000元，住院费共花费25603元，丧事花费126844元，赖某生基碑花费29149元，付守厂工资6000元（3月18日-6月18日），总共开支187596元，余额822403.60元。还需减赖某碑石钱10000元，还剩812443.60元（其中40元周某3花圈钱）；3.关于车的问题。现目前在周某2名下，这几兄妹都有使用权。关于交通安全自家负责，就是说谁借车出了交通事故谁承担。谁借车自己把油加满，维护算周某2的，保险公摊，借车提前二、三天打电话。周某2借车出去时把油加满，跑厂里的事情，小花费算周某2，如果事多，就算大家的；……5.收债。谁出力得多，谁就提5%，提了就不报差旅费了。收账发生的一切法律问题自己负责。……6.关于钱怎么分。周某1、周某3、向书华、周某6分6万元，周某5分5万元，按这个比例分。7.关于赖某问题。遇重大疾病问题就在账里面拿钱。如若账上已无钱，就5兄妹平摊。关于护理问题大家轮流，生活能自理情况下归周某6管。该协议有向书华、周某3、周某5、周某6、周某1、赖某、周某2签名。签名后续空白处添加“附加：现账上余额812443.60元，然后按比例分了29万元整，余额522443.60元”。此后，针对周开元死亡后的固定资产继承事宜（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又形成《遗产继承协议》，该协议有赖某、周某1、周某3、周某4、周某5签名，周某6、任某未签名。2019年11月11日赖某以其是按照子女要求签名捺印，自己并不清楚《遗产继承协议》内容申请撤销《遗产继承协议》，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撤销《遗产继承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2019年6月11日周某2从周开元银行账户支取的存款53万元，应否认定为属于周某1所有；二、2019年6月25日周某2从周开元银行账户转款101.27万元，应否认定为赖某与周开元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周开元的遗产应否按照2019年7月21日家庭会议决定处理；四、川Ｄ×××××号车辆是否应当确定属于周某1、周某2、周某7共同所有；五、周开元的遗产是否应当由周某2管理，用于赖某今后可能产生的医疗费用支出。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2019年6月11日周某2从周开元银行账户支取的存款53万元不能认定为周某1所有，理由如下：（一）周开元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分别向各位子女发放一定金额的钱款这一事实无争议，周某1提交的周开元记账本这一证据，明确载明了周开元每年发放给各位子女的钱款金额，并未载明周某1的钱款没有实际发放这一内容，而周某1提交证据银行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周某1主张2011年至2015年期间周开元发放的钱款一直由周开元代为管理这一事实成立，并且周某1一审陈述钱款金额33万元明显与其二审陈述钱款金额31万元不一致，周某1主张周某2从周某1银行账户支取的存款53万元中，有31万元属于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周某1主张因其身体残疾，周开元单独给其22万元用于保障周某1晚年生活的事实，仅有周某1儿子周某2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赖某等继承人对此事实也不予认可。本案中各继承人认可通常情况下周开元的银行存折由周开元个人管理使用，周开元住院治疗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进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周某2陈述周开元在2019年6月9日将银行存折交给周某2，同时告诉周某2密码。因此，在周开元住院治疗病情严重期间，周开元将其管理使用的银行存折交给周某2，同时告知周某2银行密码这一事实，不足以证明周某1主张周开元给予周某122万元用于保障其晚年生活这一事实成立，同时，周某1一审陈述该笔金额为20万元与其二审陈述金额22万元不一致，周某1主张该22万元属于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2019年6月25日周某2从周开元银行账户转款101.27万元，应当认定为赖某与周开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周某2和周某7婚礼礼金单、周某2母亲葬礼礼金单，无法确认是对收取全部礼金金额的记载，只能证明其婚礼、丧礼收取礼金的事实。而周某1提交的银行存款凭证虽然载明时间与上述婚礼、葬礼时间接近，但不足以证明存款款项来源与上述礼金具有关联性。同理，虽然周某1支取土地补偿费75070元的时间与周开元银行账户存入6万元时间为同一天，周开元代周某1在取款凭证上签名，但也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具有关联性。另外，周某1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周开元掌管周某1一家全部经济收入这一事实存立，结合周开元经营管理轧钢厂等企业的事实，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应当认定该笔存款属于周开元、赖某夫妻共同财产。周某1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2019年7月21日召开家庭会议时，会议明确记载不通知继承人任某参会，事实上任某也没有参加该会议。而且家庭《会议记录》载明的周开元财产，仅是本案审理查明周开元财产的一部分，并不是周开元的全部财产，因此，《家庭会议》不能认定为是各继承人之间对周开元遗产进行确认以及分配的协议。周某1主张一审法院违反当事人之间约定进行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川Ｄ×××××号车辆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周开元，周某2在周开元去世后将该车辆所有权人转移登记为周某2，周某2无证据证明该车系周某1、周某2、周某7共同所有。同时周某2主张车辆所有权所陈述的事实，也与《家庭会议》载明“3.关于车的问题。现目前在周某2名下，这几兄妹都有使用权。关于交通安全自家负责，就是说谁借车出了交通事故谁承担。谁借车自己把油加满，维护算周某2的，保险公摊，借车提前二、三天打电话。周某2借车出去时把油加满，跑厂里的事情，小花费算周某2，如果事多，就算大家的”矛盾，周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五、本案已查明周开元的遗产（银行存款部分）由周某2管控，周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部分遗产各继承人间约定不予分配，现在各继承人均要求依法分割该部分遗产。周某1提出该部分遗产由周某2管理，用于赖某今后可能产生的医疗费用支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某1、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某1、周某2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