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5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羽，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2012年12月6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3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介绍、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京0118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羽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孙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羽于2019年11月19日晚，通过微信联系介绍卖淫女麦某与嫖客黎某，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海怡庄园××号门面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孙羽于2019年11月21日晚，在其租住的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门面房内，分别容留、介绍卖淫女赵某与嫖客王某1、卖淫女张某与嫖客王某2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孙羽于2019年11月21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民警经工作发现，在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门面房内有人卖淫嫖娼。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1日2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民警在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门面房内，将被告人孙羽传唤到案。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通过一个姓邓的人推荐加了老板“韩冰”的微信，是她通过微信把我召过来的。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号门脸房是我们老板“韩冰”租的，主要用来卖淫嫖娼，我在店里叫她老板娘或者大姐，平时店里人叫我“贝贝”。价钱老板定，我和老板四六分成，我六她四。2019年11月21日晚20时左右，当时门脸房内有老板“韩冰”及我和另外四名接活的“小姐”，老板把店门打开，进来一名男子，约40岁。老板问那名男子选谁，那名男子选中了我，我对那名男子说三百，那名男子同意了，我就将他带到店内最里面的房间。我给那名男子带上避孕套后，和他在床上发生了性关系，避孕套是老板提供的。完事后，那名男子给了我300元现金，从店的后门离开了。我又回到前面的房间，分了120元给老板，是老板从嫖资里抽头的钱。过了一段时间后，民警进到店里将我们抓获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21日20时30分左右我开车回密云，走到万都金港KTV对面西侧路南一个超市买了瓶水，从超市出来看到超市西侧有一个无名门脸房，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我知道有粉红色灯光的地方就是有“小姐”卖淫的地方，我走到门脸房门外时，门脸房外边有一个中年妇女就给我开门，张罗让我进屋里看看“小姐”，我觉得这个妇女是这个店的老板。进屋后有四个“小姐”都坐在床上，我选了一个上身穿白色帽衫的25岁左右的“小姐”，她带我来到最里边的房间，问我做“大保健”吗。我问她多少钱，她说三百，我就给她300元人民币，那个“小姐”给我带了避孕套，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这个“小姐”让我从后门走，出来后我就被民警抓获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11月15日来到北京。2019年11月21日21时许，老板“韩冰”和我、贝贝、雪儿、婷婷五个人在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门脸房内，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来到我们店内，他选了我。我跟这名男子来到门脸房内铁门南边的卧室，他问我多少钱，我说300元一次，他同意了，我就给他带上避孕套，我俩发生了性行为，避孕套是老板提供的。那名男子通过微信转给我300元钱，我随手就把记录删了。我还没来得及跟老板分成，就被警察抓获了。我是婷婷介绍来这个店的，“韩冰”是我们老板，平时她们叫我“小白”。我和贝贝、雪儿、婷婷四个人都是“小姐”，“韩冰”主要负责收钱、介绍客人、做饭等。卖淫的钱我跟老板四六分成，我六她四。当晚还有雪儿和贝贝接客了，我不知道她们的真实姓名。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11月21日21时许，我从北京回来在万利花园小区门口下车，之后进了小区门口西侧一个灯光昏暗没有招牌的门脸房。进门后有一名女子跟我说让我看一下那几名女子，意思就是让我挑一下，我当时就往卖淫女那边看了，没注意她的体貌特征。我往左看了一下约有三名女子，就挑了一个黑衣服黑裙子的女子。她让我往里走，我俩就进入最里面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床。我问那女子有大的吗，就是发生性关系，她说有200元、300元的，我选了300元的。那名女子给我戴上避孕套，我与那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我通过微信支付她300元就走了，卖淫女的微信名是“小白”。7．证人麦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9日晚上23时许，我在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内待着，我们老板“韩冰”说，有一个客人选了我，让我出去做活，给我发了位置和电话。我打车到了位于密云区海怡庄园旁边的格林豪泰酒店，到后就给客人打电话，对方那名男子接电话后，把他门店的卷帘门打开一点，我就进去了。然后我给那名男子带上避孕套，和那名男子发生了性关系，避孕套是老板提供的。他给我200元，我就回店里了。这名男子大概30多岁，南方口音。200元嫖资是老板“韩冰”定的，分配我六老板四，回去后我给老板分了80元，这是老板抽“小姐”台费的钱。嫖客是和老板“韩冰”通过手机联系，“韩冰”给他们发卖淫女照片让对方选，价格也是嫖客和“韩冰”通过手机联系的。老板“韩冰”，真名不知道，50多岁，东北口音，平时她给我们做饭、联系嫖客、租房。我们卖淫的店位置在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是“韩冰”租的，“韩冰”租这个门脸房主要是做卖淫嫖娼的场所，我不清楚她租多久了。店里加上我一共四名卖淫女，平时大家叫我“婷婷”。8.证人黎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9日晚上22时许，我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海怡庄园××门脸房内待着，查找手机里面一个叫“冰雪”的微信名，我知道对方是卖淫的，让对方给我找个“小姐”，对方说可以，发生性关系200元一次。对方给我发了三四张“小姐”照片，我选了其中一张，并用微信给“冰雪”转了30元钱，是给“小姐”来回打车到我住处的钱。不一会，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到了，我就把门脸房的卷帘门打开让“小姐”进来。我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后，通过扫“小姐”二维码的方式付款200元，之后“小姐”就走了。9.证人吕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1日20时许，我和大姐、小白、麦某、贝贝吃完晚饭在密云区万利小区一个门脸房店里待着，这期间进去过几名客人，没有选我，我当时躺着玩手机不知道选了谁，后来警察就进来了。我是11月19日到的这个店从事卖淫，我们提供性服务价格二三百元不等。卖淫收入四六分成，我六大姐四。我不知道这个店谁开的，平时就是大姐给我们介绍卖淫的活，还给我们做饭。门脸房是大姐租的，她微信名叫“韩冰”，平时我就叫她大姐，真名我不知道。10.证人王某3的证言：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是我的房子，租给孙羽了，她说租房子自己住，没说干别的。我们有租赁合同，是2019年8月7日签约，租期从2019年9月15日到2020年9月15日。租出去之后我没再去看过，除了房子是我的，其他东西不是我的。11.被告人孙羽曾供述：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号的门脸房是我租的，有租赁合同。这个房子算上我住了五个人，都是女性，有婷婷、小白、雪儿、贝贝，她们的姓名我不知道。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女子（被告人孙羽）就是组织介绍卖淫的人；证人赵某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女子（被告人孙羽）就是组织介绍卖淫的人；证人麦某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女子（被告人孙羽）就是组织介绍卖淫的人；证人吕某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女子（被告人孙羽）就是组织介绍卖淫的人；证人王某1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女子（被告人孙羽）就是介绍其嫖娼的人；证人黎某于2019年11月22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女子（被告人孙羽）就是介绍其嫖娼的人。1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2日扣押涉案避孕套17个、湿纸巾5包，扣押被告人孙羽手机一部。14.现场勘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门脸房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现场状况。15.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民警于2019年11月21日在北京市密云区万利花园小区××门脸房现场搜查及查获涉案人员情况。16.租房协议证明：2019年8月7日，甲方王某3与乙方孙羽签订租房合同，由孙羽承租王某3万利花园小区1号楼××室，租期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涉案被告人孙羽的meitu牌手机(SIM号码132XXXX****)进行鉴定，有涉案关联信息。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卖淫女赵某、张某、麦某及嫖客王某1、王某2、黎某已被公安机关分别给予行政处罚。19.（2012）密刑初字第355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刑终字第230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孙羽2012年12月6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7月30日释放。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羽于1969年12月4日出生，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羽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孙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避孕套十七个、湿纸巾五包，依法没收；在案扣押被告人孙羽meitu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存档。孙羽的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是：我不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我没有实施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我平时租住在案发地房子中，也让自己的姐妹们住，我的主要工作是推销山东乳山的房子，也卖妇女用品，还卖老家的山货；公安机关起获的手机是我的，但我没有用过微信；我不知道原判认定的几个卖淫女是干什么的，我只是让她们帮我卖房，我没有她们的手机号，与她们也没有微信联系，她们在本案中的证言都是捏造的，公安机关并未实际对她们行政拘留，公安民警抓获我之前，我正在租住地附近溜弯，当时是有人说要看房，我快到租住地时被警察强行拽住了，是民警故意陷害我；公安机关起获的避孕套、湿纸巾是我自己用的等。请求改判我无罪。另，上诉人孙羽还请求法院联系其儿子代其寻找杨某某、吴某某，称该二人能够证明其在原判认定的犯罪时间段是去看房了，其并未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孙羽的请求，经本院与其儿子联系及向相关人员询问，未有可证明其在原判认定时间与他人在外地看房的证据入案。对于上诉人孙羽所提“未用过手机微信”“卖淫女的证言均是捏造，自己未实施原判认定的容留、介绍卖淫行为”“公安机关未实际对几名卖淫女行政拘留”等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在案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孙羽的手机中有微信聊天记录，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其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容留、介绍卖淫行为，在案数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曾对本案卖淫女、嫖客予以行政拘留之处罚。综上，孙羽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与在案证据、事实不符，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羽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孙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袁 冰审 判 员 方 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隽男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