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峰，男，196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扬子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小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峰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久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久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重新认定。虽然一审中杨建峰对于总发货金额为3316224.6元及支付承兑210万元予以认可，但是对于支付的银行转账的金额是存在争议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杨建峰承担648617元还款责任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认定许令飞的承诺不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错误。久诺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许令飞系其河南地区销售人员，包括合同的签订及维护客户的关系均是其负责，许令飞代表公司对该两项目做出的任何承诺都应视为公司的授权行为。一审认为许令飞因未履行承诺，放弃60多万元债权不具有合理性是错误认定，许令飞代表公司放弃债权的真实原因是当时六合花园项目久诺公司向甲方报价的真石漆用量为3.5公斤/平米，但实际用量为4.8公斤/平米，发现问题后杨建峰及许令飞均找到甲方要求按照实际用量结算价款，但甲方不同意。当时许令飞代表久诺公司口头承诺，存在的1.3公斤/平米的差额由公司和许令飞承担，六合花园项目使用真石漆面积为11万平米，差价有686400元，这才是许令飞代表公司签订承诺放弃60多万元债权的真实原因。三、从许令飞出具的两份《承诺》可以看出，许令飞如不能办出外经证，其愿意承担下欠的材料款，本案即便认定有欠款事实，偿还的主体也应是许令飞，杨建峰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许令飞为被告，一审未予准许，违反程序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久诺公司持续向杨建峰主张欠款，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论断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起点为2015年2月12日，久诺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发出律师函及2018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久诺公司提供的6张过路费发票，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不具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6张过路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过路费票据显示的车辆所有人并不能证实就是久诺公司，且即使久诺公司相关人员到过许昌，仅凭过路费票据也无法证实到许昌就是与杨建峰接触催要欠款。久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欠款金额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杨建峰确认了久诺公司向其发货的总金额以及已付承兑金额等事实，对久诺公司提出的银行转账付款金额556519.6元，杨建峰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我方支付了更多的货款。一审中杨建峰提出交易前向久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1万元款项，法院也已经确认并扣减，一审确认杨建峰欠付久诺公司648617元货款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许令飞的承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完全正确的。从该承诺书的落款来看，是由许令飞签署，此内容中导致的相关后果也由许令飞个人承担，不符合表见代理中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相关民事行为的最基本特征。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久诺公司向杨建峰供货结束是2014年5月，久诺公司持续向杨建峰索要货款，杨建峰在2015年2月也支付了15万元货款。久诺公司在2016-2018年均通过不同的方式向杨建峰主张欠款，有相关证据进行证明，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建峰上诉请求。久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建峰向久诺公司支付货款6597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2920元（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建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久诺公司与案外人许昌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嘉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久诺公司向许昌嘉业公司供应真石漆等外墙涂料。期间，久诺公司共计向案外人许昌嘉业公司供应外墙涂料价款3316244.6元，许昌嘉业公司共计向久诺公司付款2656519.6元（其中包括承兑汇票付款210万元以及杨建峰个人付款），欠付久诺公司材料款659705元；杨建峰于2013年7月14日签署《财产连带保证书》，对案外人许昌嘉业公司因购买久诺公司的涂料产品未结清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承诺对未结货款的认定以久诺公司定期提供的出货对账单作为凭证，购货方应收到对账单核对无误后签名或盖章回传，若于5个工作日内不回传视为同意对账单的记录无误。一审另查明，案外人许昌嘉业公司于2012年8月经登记依法成立，系由杨建峰作为唯一股东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峰；2018年3月7日，许昌嘉业公司在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魏都分局办理简易注销登记；许昌嘉业公司注销登记前未进行清算程序，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久诺公司；许昌嘉业公司注销登记过程中，杨建峰作为唯一股东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许昌嘉业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务清算完结）；同时承诺如果违法失信，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建峰向法庭提交了两份由久诺公司业务员许令飞签署的承诺书，称久诺公司业务员许令飞承诺给其办理“外经证”，但最终未能兑现该承诺，导致其多交税款8万多元，给其造成了税收损失；并且，许令飞对其承诺办理“外经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欠付久诺公司的上述货款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久诺公司称许令飞作为公司销售人员无权代表公司放弃大额债权，对此承诺不予认可。杨建峰还向法庭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卡卡转账明细1份，证明2013年4月23日向久诺公司大股东王四九转账人民币1万元，应当从双方核对的账目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采购方应当及时向供货方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杨建峰的主体是否适格、杨建峰欠付久诺公司货款的金额、许令飞所做的承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杨建峰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许昌嘉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应当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注销应当依法清算，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应当依法将清算事宜通知债权人。由于许昌嘉业公司在公司注销过程中未能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作为公司股东的杨建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在许昌嘉业公司的注销登记文件中，杨建峰也签定了相关承诺书，对公司未结清债务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杨建峰提出自己和许昌嘉业公司仅是久诺公司与实际购买方的中间人，并非本案所涉货物的实际使用人，不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因该抗辩意见与其在2013年7月14日签署《财产连带保证书》的内容自相矛盾，故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峰系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对案外人许昌嘉业公司的注销登记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欠付货款的数额。久诺公司就杨建峰欠付货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供每日发货清单及送货单，杨建峰对久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对久诺公司每日发货清单中记载的共计向杨建峰发货总价3316224.6元的事实，认为数字正确，但提出其中2013年6月6日瑞贝卡项目发货价款计1088元的一笔并非用于其所涉工程，应从欠付货款中予以剔除；法院就该笔发货征求久诺公司意见，久诺公司经过核实，同意将该笔1088元的款项从欠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对该笔扣减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就杨建峰在供货期间（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已付款2656519.6元中的承兑汇票付款部分没有争议，法院对杨建峰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久诺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承兑汇票付款以外的银行转账付款556519.6元，杨建峰对该数字提出异议，需要庭后进行确认，但杨建峰在第二次开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据此，法院对久诺公司主张杨建峰共计支付货款2656519.6元的主张予以确认。杨建峰提出2013年4月23日向久诺公司股东王四九的1万元付款，因不在久诺公司供货期间，并不包含在已付款2656519.6元以内，应当从欠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鉴于久诺公司与杨建峰系业务合作关系，并且王四九确系久诺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法院认为作为采购方的杨建峰，在开始供货之前向供货方支付款项，符合买卖关系中购货方提前支付预付款或者订金等的买卖交易习惯，据此对杨建峰要求扣减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上述情况，杨建峰欠付久诺公司货款总额应为648617元（货款总额3316224.6元-瑞贝卡1088元-承兑汇票付款2100000元-转账付款556519.66元-供货前付款1000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久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又无法确定付款时间的，买受人应当自接收货物的同时向出卖方支付货款，现久诺公司主张以未付款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给杨建峰发货的最后一笔交易时间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许令飞的承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代理人的行为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基于此项信赖与无权代理人进行交易，由此造成的法律效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判断代理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至少应当对以下因素综合考量。第一、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否与代理人的身份、职务相适应；第二、代理行为是否符合一般的商业规则；第三、代理行为相对方是否尽到注意义务，是否为善意。本案中，许令飞系久诺公司的销售人员，双方无争议。许令飞在其出具给杨建峰的承诺中，放弃债权数额高达60万元以上。作为久诺公司的销售人员，其职责应当是挖掘客户、拓展市场，促成销售合同的签定、维护客户关系等等，显然不应当包括放弃债权这样的严重影响被代理人利益的重大承诺；同时，对于代理行为本身而言，杨建峰庭审中陈述，因为许令飞未能履行承诺，导致其多交税款8万多元，该陈述与许令飞因此放弃债权60多万元，相去甚远，不具有合理性，更不符合一般的商业规则；对于杨建峰而言，对于涉及如此重大的利益变化，应当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完全可以采取许令飞出具相关授权书或者跟久诺公司销售部门核实确认等措施，但杨建峰并没有尽到上述义务。据此，法院认为杨建峰关于许令飞的承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对此债务予以免除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本案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当事人系持续交易，久诺公司最后一次给杨建峰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该日期应当作为本案久诺公司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但杨建峰于2015年2月11日又向久诺公司付款15万元，应当认定诉讼时效因此而发生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起点最早应为2015年2月12日；同时，久诺公司向法庭提供2016年、2017年的到杨建峰所在地的过路费发票以及2018年向杨建峰催款的律师函，以此证明久诺公司持续向杨建峰主张欠款、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采信，对杨建峰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861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648617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杨建峰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7元，减半收取5964元，由杨建峰负担。二审中，杨建峰提交证据如下：一、许昌宋基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与久诺公司签订的《许昌恒达名门尚居4#、6#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久诺公司出具给杨建峰的《授权书》各一份，证明杨建峰不是本案所涉材料的使用人，根据委托书及施工合同中杨建峰作为久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的事实，可以看出杨建峰就本案所涉材料从事的行为均是久诺公司的授权行为，杨建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久诺公司出具的《六合花园项目外墙装饰报价表》一份，证明久诺公司关于许昌六合花园项目真石漆的报价为每平方3.5公斤，但实际用量为4.8公斤，这中间1.3公斤导致的差价应由久诺公司和许令飞承担，这也是许令飞代表公司放弃60多万元的真实原因。久诺公司质证称，对《施工合同》及《授权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如下：1.《施工合同》是杨建峰承揽外墙工程，因为施工资质的原因以久诺公司的名义和案外人许昌宋基大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中，杨建峰与久诺公司是工程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久诺公司与案外人许昌宋基大地置业有限公司是工程承包关系。本案是杨建峰与久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久诺公司授权杨建峰负责相关产品在名门尚居项目中进行销售服务以及回款，该证据不能否认许昌嘉业公司（已注销）向久诺公司采购系列涂料产品的事实。3.本案中久诺公司向杨建峰主张付款义务，依据的是许昌嘉业公司注销过程中杨建峰作出的相关承诺，而不是依据杨建峰是案涉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对于《报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如下：1.《报价表》仅仅是参考用量。2.实际用量会因为施工的不同而导致变化。3.对于杨建峰所说的工程中的用量，久诺公司也没有办法核实。二审中经本院传唤，久诺公司员工许令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许令飞对其签署的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出具承诺书是因为公司年底的收款压力，杨建峰有外经证和税票的需求，因此签署了承诺书。承诺的内容已经全部履行了，外经证和税票是通过快递交付给杨建峰，时间长了，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催要款项事实，其称路过许昌跟杨建峰下面的人接触过，也向他本人催要过，2016年电话催要过，后面的就不太记得了。催要款项是我一个人负责的，公司有无其他人打电话不清楚，每次路过都有过路费和住宿费，没有其他证据是自己工作的失职；对于六合花园用量超标问题，其称当时报价测算是公司做的，项目用量确实超了，差价多少钱忘了，当时杨建峰找我协商过，但是没有结论，我代表不了公司。杨建峰质证称，许令飞的证言与事实不符。1.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许令飞已将外经证邮寄给杨建峰的情况，如果有外经证，可以在税务机关及久诺公司的原票记录中予以显示，但是久诺公司一直未提供以上证据相佐证。2.因为许令飞说过年压力大，杨建峰在2015年2月15日给久诺公司打了15万，后来就没有再联系过。其后许令飞并没有发生任何形式的催要欠款行为，许令飞对于2016、2017年催要的时间、地点、方式均不能予以说明，该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久诺公司质证称：1.许令飞陈述其没有代表久诺公司做出相关的承诺，证明许令飞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许令飞陈述从2016、2017年一直向杨建峰催要欠款，说明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属于中断状态。3.许令飞有关报价单的陈述，证明杨建峰应当自行承担有关项目运营过程中的商业风险，而不应当要求仅是材料供应方的久诺公司承担。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久诺公司员工许令飞分别于2015年元月16日、元月19日向杨建峰出具《承诺》，该两份承诺主要内容为许令飞个人向杨建峰承诺提供外经证、合同原件、税票等文件，杨建峰承诺向久诺公司汇入15万元等。该两份《承诺》均载明如许令飞不能完成承诺事项，欠款由许令飞个人承担。另查明，久诺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杨建峰发出律师函催收货款，杨建峰一审中认可收到该律师函。二审审理中，关于买卖合同交易主体，杨建峰陈述开始是以许昌嘉业公司名义与久诺公司谈的，后来对方不走公户，所以是以我个人名义。久诺公司是直接和我发生的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杨建峰2013年7月14日出具的《财产连带保证书》，杨建峰使用其名下许昌嘉业公司名义与久诺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个人作为连带保证人，鉴于许昌嘉业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杨建峰二审中亦认可实际是其个人与久诺公司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久诺公司起诉主张杨建峰个人承担债务并无不当。双方对于一审确认的发货总价3316224.6元及支付承兑210万元均无异议，杨建峰虽然对银行转账支付的总金额556519.6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于杨建峰有异议的瑞贝卡项目1088元和供货前支付已支付的1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也进行了核减，本院对尚欠付货款总额648617元予以确认，杨建峰应当对相应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许令飞出具给杨建峰的两份《承诺》，均是以个人名义书写，约定的内容也明确为如不能完成承诺事项，由许令飞个人承担欠款，不能仅因许令飞系久诺公司业务代表就认定为其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许令飞向杨建峰承诺系其二人之间的约定，杨建峰亦不能以此抗辩，拒绝履行对久诺公司的付款义务。如杨建峰认为许令飞未完成承诺约定事项，可向许令飞个人主张违约责任。对于杨建峰辩称因久诺公司测算用量错误报价过低，导致在六合花园项目出现差价，经其与许令飞协商，许令飞代表公司承诺承担该部分差价，许令飞对此不予认可，杨建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部分款项与久诺公司协商一致。杨建峰该抗辩本质上属于损害赔偿的主张，其在本案中亦未提起反诉，杨建峰可另行向久诺公司进行主张。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当事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杨建峰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在接收货物同时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结合久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过路费发票、律师函及二审证人许令飞的证言，可以证明久诺公司持续向杨建峰催要货款，杨建峰主张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建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相应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二、杨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861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648617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7元，减半收取5963.5元，由杨建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7元，由杨建峰负担。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