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振兴（绰号兴子），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曾因犯伤害罪、强奸罪，于1983年11月2日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减刑，于1999年4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辩护人赵志刚，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振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吉0202刑初6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振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振兴，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振兴系“花中花”歌厅的经营者。2011年3月21日晚，同案人宋金龙（已判决）到位于吉林市××区其连襟被告人曹振兴经营的“花中花”歌厅找被告人。20时30分许，因在歌厅102包房消费的王某1、王某2、陶某等人与女服务员发生矛盾，被告人曹振兴遂告知宋金龙“收拾”对方。二人进入包房后发现认识王某1，便敬酒离开。21时许，王某1在歌厅门口看到了前来寻找王某2的侯辉，误认为是因事前的矛盾被被告人曹振兴召集来斗殴的人员，遂与其发生争执。王某2见自己的两个朋友因误会而产生矛盾，为发泄不满，手持门口的啤酒箱将歌厅玻璃门砸碎。嗣后，宋金龙伙同“小伟”（姓名不详，在逃）等人持刀将王某1砍伤。被告人曹振兴手持酒瓶上前击打王某1。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胸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左肩部外伤致左锁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右肩部外伤致右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腰部外伤致腰1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被告人自愿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曹振兴于2019年2月22日主动到案。2.情况说明5份，载明：案发后没有找到同案“小伟”“曲浩宇”“侯辉”，没有对王某2砸坏的“花中花”歌厅的玻璃门进行鉴定。无法联系王某2。3.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宋金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4.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6）昌刑初字35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载明：被告人宋金龙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2月10日刑满释放。5.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等载明：被告人曹振兴犯伤害罪、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于1999年4月15日刑满释放。6.证人王某2证言：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1、陶某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唱歌期间，有两个人进来敬酒，歌厅服务员说矮个的是歌厅老板（曹振兴），另一个叫宋金龙。唱歌期间，曹振兴叫我说外面有人找，我们几个人先后出了歌厅，不知什么原因，王某1和侯辉吵吵起来，我看王某1与侯辉吵架来气，就走到歌厅门口，拿起放在歌厅门口的啤酒箱子将歌厅的门打碎。不一会，宋金龙拿着砍刀先砍了我，将我的左手砍伤，王某1等人和宋金龙等人撕巴在一起，宋金龙还要攮王某1，这时来了一帮人，用棒子、刀和啤酒瓶子，开始打王某1等人，后来我和陶某去了附属医院。7.证人陶某证言：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1、王某2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唱歌期间，歌厅老板和一个叫金龙的进来敬酒，过了一会，歌厅老板进来和王某2说外面有人找，王某2就出去了，我们看他半天没回来，就都出去找，王某1因为不认识侯辉他俩就吵吵起来了，我帮着解释了一下，侯辉就开车走了。我回身看见王某1和歌厅老板在吵吵，王某1骂歌厅老板，歌厅老板也骂王某1：“你个老流氓吓唬谁啊，我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干啥呢。”然后也不知道他对谁说，“磕儿他”。宋金龙也不知道从哪拿的刀冲王某1还是王某2砍去，我看到有人追着王某2往歌厅南面跑，我也跟着跑过去，看见王某2左手出血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看见歌厅门前10多米的地方有人倒地不知道谁在打谁。8.证人许某证言：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1、王某2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唱歌期间，有一个人（曹振兴）到我们包厢里说外面有人要找xxx（我没听清楚），他们就都出去了，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我听到有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我就穿衣服出去了，等我出去后，看见歌厅门口的玻璃碎了，我到外面看见王某1躺在歌厅左侧有30米远的地方，曹振兴指着王某1在喊，“你们看这就是吉林市大流氓，我就磕他”我过去看王某1身上都是血，我就把他送医院了。9.证人杨某证言：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1、王某2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在唱歌期间歌厅老板叫王某2说外面有人找，我就和王某2先后出了歌厅，到歌厅外面，王某1和找王某2的一个朋友（侯辉）吵吵起来，王某2看到他俩吵吵，也没说什么。我就听到一声响，回头一看歌厅的玻璃门碎了，我说“别玩啦，那就走吧”。我上楼回包厢取衣服，我再回到歌厅门口时，就看见叫金龙的拿着砍刀与王某1撕巴，我看见他俩倒地时，赶紧上前按住金龙的右手，怕他攮到王某1，这时，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帮人，用棒子、刀、啤酒瓶，开始打我和王某1，我被打时就起来往歌厅北面跑，后面有人追我，我跑到被打的地方几米远处，后面的人就不追了，我回头看有人拿刀砍王某1，还有拿棒子打的，然后我报警了。10.证人徐某证言：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去大福源二店买东西准备回家，在歌厅门口，看一个人拿啤酒箱把歌厅的门砸碎了，后来也没看清谁先动手，就看到砸玻璃门的男子与拿刀的男子打到一起，旁边又上来一群人，和这两个男的打一起了，打乱套了，我也不知道哪伙是哪。1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1年3月21日晚7点多，其和王某2、陶某等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唱歌喝酒。因女服务员的事陶某与歌厅老板曹振兴吵吵两句。后曹振兴和宋金龙进到包房敬酒。当晚8点多，陶某对我说老板好像找来几车人要打他们。我与陶某出了歌厅与侯辉吵吵起来，王某2从侯辉的车下来说侯辉是他朋友。这时，陶某就骂了在歌厅门前的老板，我上前抓住歌厅老板的脖领子耸了两下就松开了。之后，我看到歌厅的玻璃门被砸碎了。并听歌厅老板曹振兴说“给我打”，宋金龙就从歌厅出来拿刀砍我，我去抢宋金龙手里的刀并与宋金龙撕巴到了一起，把宋金龙按在了地上，这时出来一帮人，用刀和别的东西打我，当时我弓着腰后背向上，被砍后，起来往南跑了没有多远，宋金龙和几个人又跟上来把我打倒后砍了我腰部一刀。许某把我送到二医院。12.同案宋金龙供述：2011年3月21日下午，我没事去花中花歌厅看我连襟曹振兴（曹振兴是歌厅老板）。到歌厅以后，曹振兴问我“认识老九不”，我说“不认识”曹振兴说，“这帮小子来闹事，骂小姐还打小姐，不老实就收拾他们”。然后我和曹振兴一起进102包房敬酒。进了包房我一看认识包房里的客人王某1，一起喝过酒。后来，曹振兴和包房的那些人在楼下吵吵起来，这时王某2就把歌厅的门玻璃给砸了，王某2还说你这个歌厅开一天就砸一天，我听后很生气，于是去歌厅的二楼包房拿了一把砍刀，下楼冲着王某2去了。我主要是想吓唬他，被王某2等人摁到在地上，将我打了。我起来后看到那些人中的一个人躺在地上，于是拿着刀砍了那个人（王某1）两刀，砍完把刀放在吧台走了。13.被告人曹振兴供述：我是吉林市昌邑区延江街“花中花”歌厅的老板。2011年3月21日晚上8点多钟，侯辉开车来歌厅找在102包厢的客人王某2。王某2出来和侯辉唠嗑，与王某2一起唱歌的陶某与侯辉吵吵起来，后来王某1与侯辉吵吵起来，王某2看着来气，拿起啤酒箱子把歌厅玻璃门打碎。宋金龙看王某2砸歌厅，进屋拿砍刀出来朝王某2砍去，但没砍到，王某1他们上去与宋金龙厮打到一起，把宋金龙按倒在地上，“小伟”从车里拿出一把砍刀朝着王某1砍了几刀。我店里的服务员也拿拖布把朝着王某1身上打了几下，我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两个酒瓶子朝着王某1打了一下。王某1被砍后起身往南跑，宋金龙和小伟追了上去，又砍了王某1。后王某1的朋友老孩把王某1送到医院。14.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及案发经过。15.辨认笔录，证实同案宋金龙辨认的经过及结果。16.鉴定意见：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1病历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被伤害的程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振兴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重伤、多处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曹振兴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宋金龙、被害人王某1、证人陶某均证实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有指使他人打人的言语。且被告人曹振兴为“花中花”歌厅的实际经营者，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虽主动到案，但在庭审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振兴能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曹振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曹振兴提出：其在现场劝架、拉架，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应当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同案宋金龙证实没有受到他人指使。认定曹振兴手持酒瓶上前击打王某1，仅有曹振兴供述，而曹振兴否认在公安机关做过相关供述。故原审认定曹振兴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量刑意见：应当认定曹振兴自首，结合赔偿等其他情节，给予减轻处罚。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另据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查明被告人曹振兴于2019年2月22日投案。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振兴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重伤、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曹振兴关于无罪的意见及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曹振兴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许某、陶某均证实曹振兴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且证实内容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吻合；同案宋金龙亦证实曹振兴在此前说过“这帮小子来闹事，骂小姐还打小姐，不老实就收拾他们”；曹振兴供述“我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两个酒瓶子朝着王某1打了一下”，此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应当采信；曹振兴在本院提讯时辩称持酒瓶子劝解、拉架，此辩解不客观，不真实，不予采信。故对上诉人曹振兴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振兴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曹振兴自首，结合赔偿等其他情节，给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振兴虽然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其所具有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故对辩护人关于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