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巍军，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市久维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孩之宝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罗得岛州。法定代表人：芭芭拉·菲尼加恩，执行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路平，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巍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巍军。2.注册号：9929153。3.申请日期：2011年9月5日。4.专有期限至2022年12月13日。5.标志：“TRANSFORMERS”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孩之宝有限公司。2.注册号：303289。3.申请日期：1987年3月31日。4.专有期限至2027年11月19日。5.标志：“变形金刚”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孩之宝有限公司。2.注册号：303284。3.申请日期：1987年3月31日。4.专有期限至：2027年11月19日。5.标志：“THETRANSFORMERS”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65540号《关于第9929153号“TRANSFORMER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一、孩之宝有限公司在商评字[2015]第1498号异议复审案件中，已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事实和理由已作出裁定，因此被诉裁定对上述事实和理由直接驳回，不再予以置评；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孩之宝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227号行政判决书；2.在先裁定、决定与判决；3.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样式指南》；4.孩之宝有限公司官方网站打印件；5.孩之宝有限公司2001年至2015年公司年报节录；6.中文媒体有关孩之宝有限公司及其产品的报道；7.报纸、杂志、相关中文网页对孩之宝有限公司品牌玩具的宣传报道；8.“TRANSFORMERS/变形金刚”玩具照片、促销活动、参加展览会的资料；9.孩之宝有限公司商标注册信息。行政阶段，杨巍军提交了Transformers润滑油发票及品牌介绍作为主要证据。原审诉讼阶段，孩之宝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裁定；2.“变形金刚”的宣传报道。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孩之宝有限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孩之宝有限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依据2013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有误。诉争商标并非带有欺骗性的文字，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导致对商品的质量、品质、特点等产生引人误解的认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杨巍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孩之宝有限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复审，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作出裁定，因此被诉裁定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孩之宝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杨巍军于2011年9月5日就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原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孩之宝有限公司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向原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2014年1月8日，原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37808号《“TRANSFORMERS”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核准诉争商标注册；2014年2月12日，孩之宝有限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2015年1月7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498号关于第9929153号“TRANSFORMER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裁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核准注册；2016年7月22日孩之宝有限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商标局做出准予注册决定的，发给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异议人不服的，可以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商标局做出不予注册决定，被异议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做出复审决定，并书面通知异议人和被异议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被异议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异议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受理的商标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核准注册决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不予核准注册决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时，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本案中，商评字[2015]第1498号关于第9929153号《“TRANSFORMER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的作出时间在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在2013年商标法框架下，被异议商标即本案诉争商标在经过异议复审程序被核准注册后，异议复审人无法针对该异议复审决定直接提起诉讼，故异议复审人可以针对该被异议商标即本案诉争商标另行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享有后续的诉讼救济途径。因此，本案的无效宣告请求与在先的异议复审裁定属于新旧商标法过渡期的阶段性问题，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根据立法原意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基本含义，本案所涉无效宣告请求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除外条款即“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孩之宝有限公司有关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无效宣告理由应予进行实质性审理，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杨巍军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杨巍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杨巍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