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万贞。 辩护人崔兴忠，山东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延刚。 辩护人马家幸，山东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春喜。 辩护人李勤，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振。 辩护人范克军，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杰，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8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26日本案恢复法庭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益涛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万贞及其辩护人崔兴忠、被告人刘延刚及其辩护人马家幸、被告人付春喜及其辩护人李勤、被告人张永振及其辩护人到庭范克军、陈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伙同郭某（已另案处理）、刘某3（现在逃）明知“劈桶”污染环境及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租赁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一厂区、高柳镇红星村一厂房（以上2处地点附近为农用耕地）、广饶县大王县高卜纸村，买进危废铁桶，进行了劈割、轧平加工等，处置危废铁桶累计约670余吨，涉案价值280余万元，劈割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渣未经任何处理随意丢弃在地面上，地面上亦无任何防渗漏设施。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一厂区内废油桶残留油状废液进行鉴定，认定送检的油状废液样品及曾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窝点送检土壤样品已受到甲苯、乙苯、丙苯、二甲苯、苯乙烯、萘等12种有机物的污染。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付春喜为牟利及逃避环保检查，明知“劈桶”、清洗“毛板”行业涉嫌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从被告人韩万贞等人处购进铁皮毛板，先后在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东堤头村、东堤头村津塘高速附近、天津市宁河区宏波加油站东侧，进行劈桶、毛板清洗，处置危险废物累计300余吨，且处置过程中将污染废液随意倾倒在地面上，地面上亦无任何防渗漏设施。2017年6月份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张永振为牟利及逃避环保检查，明知清洗“毛板”行业涉嫌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从韩万贞等人处购进“毛板”，后在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宏波加油站东侧厂房清洗“毛板”，处置危险废物累计300余吨，且处置过程中将污染废液随意倾倒在地面，地面上亦无任何防渗漏设施。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四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对被告人付春喜、张永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万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法庭审理中亦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韩万贞的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韩万贞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韩万贞非法外置的670吨铁桶全部是危废桶，而有部分植物油桶，其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属后果特别严重，对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从案件证据看，韩万贞在转移地点时，对原经营场所拉来新土回填，将油污土壤交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无害化填埋等，使场地土壤污染较轻，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扩大，消除污染；2、韩万贞系初犯，其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确有悔罪表现，应当从宽处理。3、韩万贞小学肄业后务农，是家庭主要劳力，为挣钱养家而从事劈桶，其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向法庭提交了济南市鑫源物资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接受证明、对高卜纸村企业现场调查，以证实在韩万贞停止在该处企业点劈桶后，高凯对原污染场地进行了相关处理，费用已由韩万贞承担，该处场地土壤污染已较轻。 被告人刘延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法庭审理辩解称，其给侯某3卖出了两车毛板，钱款打给了韩万贞的账上，这两车不是共同做的。 被告人刘延刚的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延刚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根据现有证据，盛装桶物油、地沟油、果汁、芥末等油桶其数量为2698个48564公斤不应计算在内，应从其处置的664.56吨铁桶总数中予以扣除。2、刘延刚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扩大，消除污染，积极修复生态环境，确有悔罪表现；其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其妻子残疾，劳动能力受限，其本人身患高血压三期，曾因脑梗死多次住院。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延刚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春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购入的毛板中已卖出200多吨，其清洗了不到100吨。 被告人付春喜的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春喜向侯某3购进毛板的数量存在重复计算，多计算了56吨，应当认定为57吨。2、付春喜在清洗毛板过程中虽然造成了污染，但其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避免了大范围的污染环境，其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曾做过管道防渗处理。 被告人张永振的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是：1、张永振归案时，其清洗毛板的场地和设备已近一年前按当地环保部门要求处理完毕，并接受了行政处罚；其在清洗毛板时产生的污染废水并没有全部倾倒在地面，而是进行循环利用，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毛板与清洗毛板所产生产危险废物是两种不同物质，二者对环境污染程度也有较大差别，在清洗毛板时未经依法处理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张永振供述在购买后已卖出200吨毛板，其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量刑标准。3、张永振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韩万贞伙同被告人刘延刚、郭某（已判刑）、刘某3（现在逃）在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明知“劈桶”（即拆解油桶，将盛装化工原料或者机油、液压油等危废铁桶加工成“毛板”后再向外销售）污染环境，先后租赁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一旧厂房院内、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一厂区、高柳镇红星村一厂房（以上两处地点附近均为农用耕地）等处，买进危废铁桶，雇佣工人进行了劈割、轧平加工成铁板后出售谋利，处置危废铁桶共计615.996吨。在劈割危废铁桶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大量废渣、废水未经任何处理，随意倾倒在无任何防渗漏设施的土质地面上，造成环境污染。 2018年11月14日，青州市环保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辖区内高柳镇济寿路附近有一加工、处置废桶涉嫌污染环境的小工厂，青州市公安局与环保局随即进行调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该厂区内废油桶残留油状废液及曾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窝点送检土壤样品已受到甲苯、乙苯、丙苯、二甲苯、苯乙烯、萘等12种有机物的污染。 2、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付春喜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利，逃避环保检查，明知“劈桶”、清洗“毛板”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从被告人韩万贞、侯某3等人处购进铁皮毛板，先后在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东堤头村、东堤头村津塘高速附近、天津市宁河区宏波加油站东侧一车间内，进行劈桶与毛板清洗，处置危险废物共计284.50吨，且处置过程中将大量污染废液倾倒、溢渗入土质地面，造成环境污染。 2019年6月14日，经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华北桥西南约二公里、津渝高速与京津高速交界处西北桥下付春喜劈桶加工点送检样品，检出石油溶剂为4.43×104mg／kg（检出限为2.5mg／kg）；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华北桥沿赵温路往东一公里路南10米处付春喜劈桶加工点送检样品，检出石油溶剂为2.72×104mg／kg（检出限为2.5mg／kg） 3、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张永振在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利，在明知清洗“毛板”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从韩万贞等人处购进“毛板”，后在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宏波加油站东侧一车间内清洗“毛板”处置危险废物，共计317吨。在其非法处置过程中，将大量污染废液倾倒、溢渗入土质地面，造成环境污染。 2019年6月14日，经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天津市宁河区付春喜、张永振清洗毛板加工点车间外南侧院子排污口四号送检样品，检出石油溶剂为2.53×103mg／kg（检出限为2.5mg／kg）。 同时查明：2019年1月27日，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张刘村将被告人刘延刚抓获；同年1月31日，青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韩万贞上网追逃，于3月17日在山东省济南市七里山小区18号一小区内将其抓获；2019年5月3日被告人付春喜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5月9日青州市公安局于对张永振上网追逃，于同年8月21日在天津市赵沽里蔬菜批发市场将其抓获。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韩万贞租用高凯厂房进行劈桶，后迁出时高凯与韩万贞商定由高凯对污染场地进行处置，相关费用由韩万贞承担，后高凯委托有资质的企业对污染场地进行处理，降低了污染程度，并垫付费用9000元，后该部分费用由韩万贞家人支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当庭亦予以供述，并有证人郭某、曹某、侯某1、侯某2、荣某、张某1、刘某1、霍某、王某1、门永新、孙某1、孙某2、韩某、王某2、高某、孙某3、王某3、刘某2、丁某、鲁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科学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送检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对青州市王某3等人（北星村）污染环境案中污染物性质检验意见、对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窝点送检土壤样品污染状况检验意见、对曾盛装675和6203的废桶性质检验意见、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科对高柳镇红星村一厂房进行的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的现场图及拍摄的照片、对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宏波加油站东侧一车间内清洗“毛板”处置危险废物现场、对津渝高速与京津高速交界处西北桥下付春喜劈桶加工点进行勘查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延刚对向其出售危废铁桶的人员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2对进行劈桶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并确认其中有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的笔录及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转账统计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废桶情况的说明、关于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西张广兴院内废物情况的说明、办案说明、现场检查笔录、天津宁河区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调查询问笔录、户籍证明、济南市鑫源物资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接受证明、对高卜纸村企业现场调查、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污染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韩万贞对其造成的部分污染点进行处理，降低污染程度与损害后果，可酌予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危险废物的容器和包装物以及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设施、场所，必须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第六十一条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场所、设施、设备和容器、包装物及其他物品转作他用时，必须经过消除污染的处理，方可使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49其它废物，即“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T”（具有毒性）。上述规定说明，沾染或含有毒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或容器，属于危险废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本案中污染物性质检验意见证实，本案中送检的样品中石油溶剂毒性物质含量检测结果，均已严重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5.6-2007）的相关标准，样品为具有石油溶剂毒性的危险废物；本案中涉事被告人加工处置的废油桶曾盛装上述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49其它废物，青州市高柳镇红星村污染环境案中采集送检的油状废液样品以及曾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因此，本案应以各被告人非法处置危废铁桶的吨数计算其各自的犯罪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认定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万贞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韩万贞非法外置的670吨铁桶全部是危废桶，而有部分植物油桶，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属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韩万贞供述、同案犯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供述、向其出售危废铁桶的相关证人证言、在案大量书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已依照就低原则认定被告人非法劈桶数量，本院依法认定为615.996吨（664.56－48.564），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韩万贞仍属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辩护人所作“韩万贞系初犯，在转移地点时，对原经营场所拉来新土回填，将油污土壤交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无害化填埋等，使场地土壤污染较轻，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扩大，降低污染；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核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延刚的辩护人所作“应将盛装桶物油、地沟油、果汁、芥末等的油桶（数量2698个重量48564公斤）应从其处置的664.56吨铁桶总数中予以扣除；刘延刚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付春喜的辩护人所作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春喜向侯某3购进毛板的数量存在重复计算，多计算了56吨，应当认定为57吨；付春喜在清洗毛板过程中虽然造成了污染，但其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避免了大范围的环境污染，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付春喜的犯罪数额，在案证据证实其中包括韩万贞113吨，侯某3妻子周艳霞名下115吨，侯某3名下56.5吨,公诉机关虽已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低认定，但对侯某3名下购入的危废桶存在重复计算，应予扣减，即应为113+115+56.5（吨），本院对指控数额认定284.50吨。 被告人张永振的辩护人所作的“张永振归案时其清洗毛板的场地和设备已近一年前按当地环保部门要求处理完毕，并接受行政处罚；其在清洗毛板时产生的污染废水并没有全部倾倒在地面；张永振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作“毛板与清洗毛板所产生产危险废物是两种不同物质，二者对环境污染程度也有较大差别，在清洗毛板时未经依法处理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张永振供述在购买后已卖出200吨毛板，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量刑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张永振多次供述其自己清洗毛板约1000余吨，但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张永振、韩万贞、刘延刚供述、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公诉机关已本着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从低认定被告人清洗毛板的数量，且被告人在无资质、自己从事毛板清洗行业，对出卖毛板及在清洗、压制毛板过程中会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是明知的，故被告人张永振犯罪数额为317吨，本院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韩万贞的辩护人在庭审所作的罪轻辩护，公诉人当庭表示对韩万贞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依法享有提出量刑建议的权利，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中依法享有辩解、辩护的权利，对辩护人作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成立的，人民法院应予采信，并在裁判时予以考量。 为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保障公民居住和生活的环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万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延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期限2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付春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永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同忠 人民陪审员  赵玉美 人民陪审员  赵晓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