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财生，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李财生之子），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敏，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李亮之兄），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法定代表人：沈中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财生、李斌、李亮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财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赵秀敏，上诉人李斌、上诉人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一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财生、李斌、李亮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2018）津0104民初第1155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遗漏、不清楚，审判程序错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对于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2019年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通知的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1100元不具有关联性，未予支持，不认可；3．一审程序错误，未全面审查证据、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重大遗漏，不全面、不完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全面纠正，使本案被上诉人主要医疗伤害行为的基本事实得到全面审理，法律应还患者公道，犯法应得到惩罚和制裁。一中心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的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情形。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5条规定的情形，不存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30条规定的情形。2．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34条本案应参照该条予以处理。3．推定过错不等于推定全责。4．上诉金额不能在上诉期满后变更。李财生、李斌、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29,760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1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薛连珠（已故）与李财生系夫妻关系，薛连珠有二子，即长子李斌、次子李亮。薛连珠于1947年7月29日出生，2017年11月20日去世，去世时无其他近亲属。2008年3月11日，薛莲珠到被告医院风湿免疫科住院治疗。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被告为薛连珠共办理入院、出院手续十二次，2010年8月9日，被告再次为薛连珠办理第十三次入院手续，薛连珠共计缴纳住院押金17,600元。具体入、出院时间为：第一次：2008年3月11日入院，同年5月23日出院；第二次：2008年5月23日入院，同年8月21日出院；第三次：2008年8月21日入院，同年11月19日出院；第四次：2008年11月19日入院，同年12月31日出院；第五次：2009年1月1日入院，同年2月17日出院；第六次：2009年2月17日入院，同年5月18日出院；第七次：2009年5月18日入院，同年8月14日出院；第八次：2009年8月14日入院，同年11月12日出院；第九次：2009年11月12日入院，同年12月31日出院；第十次：2010年1月1日入院，同年2月10日出院；第十一次：2010年2月10日入院，同年5月11日出院；第十二次：2010年5月11日入院，同年8月9日出院；后2010年8月9日薛连珠第十三次入院，2010年11月7日，被告虽然为薛连珠办理了出院手续，但薛连珠并未实际出院，且在此之后，双方仍然存在检验、检查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2018年9月12日，李财生、李斌另在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号为（2018）津0104民初11552号，表示薛连珠于2008年3月11日按照会诊意见由天津市天和医院转入被告医院，并办理了医保住院手续后，由于被告管理混乱、工作极不负责任、违反医疗诊疗规定等一系列行为，造成患者病情不断加重，在患者出现病危的情况下，被告依然违反医疗行业行为规范和职业道德，恶意推诿，致使患者病情得不到及时的控制和妥善的救治。请求被告赔偿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患者摔伤前的残疾赔偿金402,780元、护理费354,000元、医疗费28,861.33元、交通费3,054.20元、营养费177,000元、住院伙补35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邮政费19.90元、复印费1,165.60元。2018年6月5日，一中心医院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财生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李财生在继承的遗产限度内支付薛连珠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医疗费348,668.65元，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占床费450,684元，共计799,352.65元；后变更为要求李财生在继承的遗产限度内支付薛连珠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11月8日医疗费101,789.97元；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占床费450,684元，共计552,473.97元。后又撤回了要求李财生支付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占床费450,684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3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津010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因2010年11月7日一中心医院自行为薛莲珠办理了出院手续，此次的医疗服务合同于2010年11月7日终止，一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一中心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李财生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津01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一审认定薛莲珠于2010年11月7日出院的认定予以纠正，确认2010年11月7日后双方仍然存在检验检查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并认为，2010年8月9日至2010年11月7日产生的自负医药费发生在薛莲珠住院期间，虽不存在时效问题，但该案诉讼前一中心医院未向李财生主张，应认定系一中心医院认可李财生仅需交纳门槛费履行方式，现一中心医院主张该期间的费用无事实依据，且与双方的履行过程不符，故不予支持。针对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8月9日发生的费用，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据此认定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对2017年11月20日晚七时许患者摔伤后至患者被害逝世期间，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因过错给患者造成的伤害，被告诊疗的过错与患者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示明，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的住院病历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依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患者薛莲珠与被告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方欲通过司法鉴定以确定被告的过错及责任，但因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薛莲珠的住院病历资料，导致对此医患纠纷无法进行客观评断，故应依法推定被告有过错，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方所主张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证据认定如下：一、丧葬费：依据2018年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70,452元/年的标准及相关规定，原告方主张的35,226元（70,452元/年÷2）丧葬费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死亡赔偿金：依据2018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年的标准及相关规定，结合患者死亡时的年龄，原告方主张的429,760元（42,976元/年×10年）死亡赔偿金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患者死亡的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方主张的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以上合计564,986元，由一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的1,100元交通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薛莲珠的住院病历资料，一审法院已据此依法推定被告有过错并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因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的住院病历资料，不能经鉴定程序客观评断被告对薛莲珠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薛莲珠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方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准予。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李财生、李斌、李亮564,986元（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驳回原告李财生、李斌、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原告李财生、李斌、李亮共同负担5元，由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负担3,1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有损害，因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的住院病历资料，致法院不能经鉴定程序客观评断一中心医院对薛莲珠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一中心医院有过错，且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的住院病历资料，一审法院已依法推定一中心医院有过错并对二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二上诉人关于鉴定及调取相关病例、证据等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为一审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故对二上诉人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交通费1100元一节，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未提交交通费损失相应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财生、李斌、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财生、李斌、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