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百寿路西紫薇路北三东村七队路南自编**。法定代表人：李玉燕，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涛，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之一C102铺经营者：徐耀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耀鹏，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广州市艺声酒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龙珠市场**菜市场北面铺街铺****div>法定代表人：邓双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彩酒吧”）、上诉人黄志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以下简称“润兆源商行”）、被上诉人徐耀鹏、原审被告广州市艺声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声酒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彩酒吧、黄志涛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好彩酒吧支付违约金56000元及黄志涛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由润兆源商行、徐耀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好彩酒吧是与润兆源商行签订《2016年度嘉士伯啤酒零售商合作协议》，与徐耀鹏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黄志涛无须向案外人承担任何责任。2.原审违约金过高，虽合同约定违约金，但好彩酒吧已完成部分销售量，也基于政府行政管理的原因停止营业，按照销售量比例承担违约金符合事实，也符合公平合理原则。3.原审法院认定黄志涛为合同的履行担保人，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受益人为好彩酒吧，黄志涛在该担保中未有任何受益，故应在好彩酒吧无法履行偿还保证金及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才履行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润兆源商行、徐耀鹏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艺声酒吧未发表述称意见。润兆源商行、徐耀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彩酒吧、黄志涛、艺声酒吧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连带向润兆源商行、徐耀鹏偿还所欠啤酒款9700元；2.好彩酒吧、黄志涛、艺声酒吧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连带向润兆源商行、徐耀鹏返还因合作期间未完成任务，而应返还给润兆源商行、徐耀鹏垫付的费用75万元（包量费用）；3.好彩酒吧、黄志涛、艺声酒吧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连带向润兆源商行、徐耀鹏支付因合作期间未完成任务的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好彩酒吧、黄志涛、艺声酒吧承担。后润兆源商行、徐耀鹏于原审庭审中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润兆源商行（甲方）与好彩酒吧（乙方）及黄志涛（担保方）就嘉士伯啤酒供需事宜签订了编号为020AA10000910001的涉案《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从2016年4月16日至从2017年4月15日止。第四条a）款约定：协议期内，甲方承诺一次性支付包量费用500000元和特价套餐费用250000元。第五条a)款约定：协议期内，乙方保证包量销售冰纯嘉士伯啤酒系列+特醇嘉士伯罐装+乐堡啤酒系列+1664系列小瓶+自然泡苹果酒小瓶装达24000箱/年（不含赠酒），如乙方提前完成销售任务，乙方有权终止该协议，如乙方在协议期内未能完成所保证的销售任务，则本协议顺延3个月，甲方不需再支付其他费用及赠酒，同时乙方给与甲方的一切合作条款不变。如本协议顺延3个月，乙方都未能或拒绝完成保证的24000箱销售任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实际未完成销售箱数乘以32元/箱得出的金额退回甲方。第七条c)款约定：协议期内，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违反本协议内任何一款，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或提前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否则，乙方除应退还甲方及嘉士伯公司所支付和投入的全部费用、赠酒及物品外，还应向甲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润兆源商行及好彩酒吧在合同相应处盖章，黄志涛在担保人处签名。2017年4月14日，润兆源商行（甲方）与好彩酒吧（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自身原因，暂时停止营业，但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2017年4月15日到期，同时该协议第五点的乙方责任中的(a)点还未完成。经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乙方自愿并承诺在广州市丽声娱乐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原合作协议，具体补充如下：1）截止到2017年2月25日，乙方已完成包量任务的嘉士伯产品5335箱，剩余18665箱未完成，经双方协商，如该补充协议到期止，还未完成乙方保证的包量任务，则乙方及其担保人承诺按原合作协议第五点的乙方责任中的(a)点执行。此补充协议与2016年度嘉士伯啤酒零售商合作协议为一体，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润兆源商行与好彩酒吧及广州市丽声娱乐有限公司在该协议相应处盖章。2016年4月18日，徐耀鹏通过其父亲徐日雄账号向黄志涛转款430474元，另通过现金支付黄志涛319526元，黄志涛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现收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包量费用500000元，特价套餐费用250000元，其中现金319526元，汇款430474元。庭审中，徐耀鹏的父亲徐日雄到庭确认上述付款事实，黄志涛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付款事实亦无异议。原审另查明，润兆源商行系注册于2014年12月17日的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耀鹏。好彩酒吧系成立于2012年8月21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玉燕。艺声酒吧系成立于2013年3月14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邓双梅。原审庭审中，润兆源商行、徐耀鹏表示黄志涛系好彩酒吧及艺声酒吧的实际控制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到期之日，好彩酒吧共计销售了各类啤酒10848箱，好彩酒吧对此无异议。关于润兆源商行、徐耀鹏垫付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原审法院认为，润兆源商行与好彩酒吧、黄志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本案中，润兆源商行已经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好彩酒吧支付包量费用500000元和特价套餐费用250000元，但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即补充协议到期之日，好彩酒吧仍未按《合作协议》第五条第（a)款的约定达成销售24000箱各类嘉士伯啤酒的销售任务，故根据合同约定，润兆源商行有权要求好彩酒吧按实际未完成销售箱数乘以32元/箱得出的金额退回润兆源商行。截至协议到期之日，好彩酒吧共销售了各类嘉士伯啤酒10848箱，故根据约定好彩酒吧应当按未完成销售箱数即13152箱（24000-10848=13152）乘以32元/箱的金额向润兆源商行退还款项，故退款金额应为13152×32=420864元。鉴于本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到期，好彩酒吧仍未向润兆源商行支付上述退款，且润兆源商行的经营者系徐耀鹏，故润兆源商行、徐耀鹏有权向好彩酒吧主张上述退款。润兆源商行、徐耀鹏关于返还垫付的费用的主张部分有理，原审法院在420864元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作协议》第七条第（c)款约定：协议期内，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违反本协议内任何一款，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或提前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否则，乙方除应退还甲方及嘉士伯公司所支付和投入的全部费用、赠酒及物品外，还应向甲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好彩酒吧没有按约定完成销售任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润兆源商行、徐耀鹏请求好彩酒吧支付10万元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志涛与艺声酒吧的责任。黄志涛系本案债务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其应对好彩酒吧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没有证据显示艺声酒吧与本案债务有关联，润兆源商行、徐耀鹏主张其连带承担上述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润兆源商行、徐耀鹏当庭请求撤回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好彩酒吧、黄志涛对此没有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同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徐耀鹏返还垫付费用420864元；二、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徐耀鹏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黄志涛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徐耀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99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润兆源商行、徐耀鹏负担2400元；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黄志涛负担379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按照销售量比例调整违约金及黄志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违约金确定的问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协议期内好彩酒吧违反约定则应向润兆源商行支付1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在双方未对合同内容进行协议变更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好彩酒吧未按照约定完成销售任务，理应向润兆源商行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其上诉认为应当按照销售量比例调整违约金为56000元仅是好彩酒吧的单方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志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黄志涛是作为担保人在涉案合同中签名，其应对好彩酒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涛上诉认为其应在好彩酒吧无法履行偿还保证金及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才履行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好彩酒吧、黄志涛的其他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黄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好彩酒吧有限公司、黄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