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军（陈亮的妻兄），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如军，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 法定代表人：吴佃林，任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陈亮因与被上诉人许如军、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渡村委会）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如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许如军、陈渡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亮与许如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建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陈亮与许如军没有委托代建的合同关系。从《建设实施方案》《代建协议》签订主体来看，双方当事人为村委会和许如军,而不是陈亮。从内容来看,陈渡村委会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并提供安置区建房用地，达到三通一平开工条件,同时约定了工程地点、施工标准、工期、结算方式及双方派驻人员及验收等,也证明陈渡村委会是建设方,没有陈亮的参与。在房屋建设过程中,许如军、陈渡村委会既没有与陈亮签订过任何委托建设合同,陈亮也没有参与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等工作。房屋建成后,陈亮等农户也没有任意选房购房权利,由村委会统一分配安置,购房款也由村委会收取。在这样一个建房、售房过程中,陈亮均没有参与,一审法院仅凭陈亮实际入住而认定为陈亮与许如军有事实上的委托代建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陈亮欠许如军购房款为563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因为陈亮与许如军不存在建房合同关系,陈亮在办理安置房事宜时均是与村委会发生的关系,房款结算和交付的相对人也是村委会,即便陈亮所欠房款也只能由村委会向陈亮主张。另外,许如军在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明确自认“陈亮尚欠许如军32000元”,且陈亮在庭审中亦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但只是欠村委会的),本来这应该是不需要再证明的事实,但在许如军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陈亮未提供证据为由,认定陈亮欠许如军56300元,这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渡村委会将安置房的开发建设在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直接交给没有任何资质和建设条件的许如军个人实施,在建设时既没有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和各种规划审批程序,也没有完工后的竣工验收和质量评定。这样一个没施工资质,没有监管的建设行为,一审法院也认为,涉案工程项目性质为农民代建房,这样的代建行为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不属于工程建设合同关系,不属于建筑法调整范围,也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和司法解释。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工程项目性质为农民代建房,但在法律适用上又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执行,这应当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判决陈亮向许如军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一是,陈亮与许如军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陈亮欠许如军的房款事实,因而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陈亮向许如军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是,许如军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定陈亮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是,在许如军起诉前,从没有任何人向陈亮主张过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陈亮具有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抗辩权。在一审中,通过陈亮提供的证据已证实许如军所建造的房屋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不仅存在着屋面漏水、墙体开裂、墙面脱皮等质量问题,而且还存在墙体有倾斜(墙体上下垂直度相差10多公分)、大梁弯曲等的结构问题,对以上房屋质量问题,在陈亮入住后不久便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维修,许如军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并称“也曾安排人员去处理,但是否处理自己不知道”。但至今没有维修,而且还有窗户没有安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陈亮完全有理由减少工程价款的支付。 许如军辩称，1.许如军虽然未与陈亮签订代建协议，但与村委会签订了代建协议，实质上也是在为陈亮代建房屋。2.陈亮与村委会签订《代建协议书》，明确指出村委会在代建过程中起到组织、协调、服务、向农户收取代建款和催款义务。3.陈亮在支付房款时部分直接给许如军，说明陈亮认可房屋是许如军代建的。 陈渡村委会未作答辩。 许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亮和陈渡村委会连带支付建房款563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制定了《实施方案》，计划对王庄镇陈渡村的东陈、南陈、北陈、后顾、前洼张、小高家六个自然庄进行搬迁安置和土地复垦工作。2011年6月10日，陈渡村委会和许如军签订一份《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后陈渡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如军又重新补签了一份《代建协议》，落款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20日。该协议约定：建设内容为25套，工期为2011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质量规范要求，国家现行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评定标准，若国家规范、标准缺项部分则采用行业或地方标准规范；甲方协助乙方与农户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协议内容需由甲方审核，协助乙方向农户收取代建房款和催讨等；乙方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建设，保证农户购房需要及正常进住，具体时间以与农户购房协议约定期限为准；乙方采购各类材料、设备均有合格证、检验证书、检测报告、设备附件说明书，乙方自觉接受甲方聘请的监理、村民代表等监督，房屋销售交付前需要有监理、设计、勘探、村民代表等相关部门和人员的质量检验合格鉴定；工程项目性质为农民代建房，二层住房代建价格每套为13.8万元，三层住房代建价格每套为25.9万元。后陈亮虽然未与许如军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但于2013年8月实际入住许如军依前述《代建协议》所建的一套三层楼房。现许如军认可陈亮已支付代建款160000元，陈渡村委会按镇安置补偿标准应当补偿陈亮42700元，并同意该数额从应收代建款中扣除。陈渡村委会认可2019年之前,每年午收、秋收和年关配合许如军向建房户要钱至少三次。陈亮入住的房屋现实际存在有墙面裂缝、墙皮脱落、渗漏水等现象。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亮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已付代建款数额为多少；三、许如军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四、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该问题是否足以构成对许如军代建款请求的抗辩；五、许如军的利息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六、陈渡村委会是否应当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陈亮和许如军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根据许如军提交而陈亮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代建协议》、《实施方案》，结合陈亮建房后交纳了160000元购房款、其选择的是259000元的三层房屋、2013年入住至今的事实，能够证明陈亮和许如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建关系。故陈亮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关于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许如军为陈亮建造的是三层房屋，许如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亦未取得个体工匠施工资质，其与陈亮之间的委托代建关系无效。双方之间的委托代建关系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许如军依据代建价格向陈亮主张未付的建房款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如军认可陈亮支付建房款160000元，并同意将陈亮应当获得的补偿款42700元从代建款中扣除，前述两项合计金额为202700元。陈亮对已付款数额不认可，主张自己仅欠代建款32000元，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代建事实和代建总价款能够确认的情况下，其作为主张付款事实存在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许如军主张的欠款数额56300元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许如军提交的《代建协议》是双方补签的协议，但是法律对补签协议并无禁止性规定，且现在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内容应当视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陈渡村委会在本案代建合同中起到了组织、协调、服务等作用，其在《代建协议》中明确约定具有“协助许如军向农户收取代建款和催讨”的义务。现陈渡村委会认可2019年之前，每年至少三次配合许如军向农户催要代建款，这一陈述与其在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相一致。结合许如军2015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均有因向王庄镇陈渡村村民索要代建款起诉的案件和2018年陈渡村委会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陈志利索要购房款（即许如军代建款）的事实分析，许如军房屋建成后陈渡村委会每年都配合其索要代建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在陈亮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许如军在2018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陈亮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规定：“尚未竣工验收或使用的建设工程，承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发包人以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质量标准为由，主张减少工程价款或者扣除修复费用的，属于抗辩。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应当提起反诉。”据此，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违约责任的，应当以反诉的方式提出。本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陈亮实际入住已有七年，其如果认为案涉房屋质量存在问题，或者许如军对本案房屋有保修义务，应当以反诉的方式主张。对于陈亮以房屋质量不合格为由，作为拒付建房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可就房屋质量问题另案提起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五。《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息标准应当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代建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为房屋交付之日。其次，关于交房时间，许如军陈述为2013年10月，陈亮陈述为2013年夏天，陈渡村委会在查询过当时的工作记录后陈述为2013年8月22日全部搬迁结束。鉴于陈渡村委会系本案代建行为的组织者，其有当时的工作记录可供查询，一审法院对陈渡村委会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交房时间认定为2013年8月22日之前。许如军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4年1月1日，系在前述时间之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许如军的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持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持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 关于争议焦点六。陈渡村委会虽然出面与许如军签订了《代建协议》，但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陈渡村委会的义务是协助许如军与农户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协议内容需由甲方审核，协助许如军向农户收取代建房款和催讨等，由此可以看出，陈渡村委会并非本案代建关系的当事人，其没有向许如军支付代建款的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亮支付原告许如军代建款56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陈亮对于第一项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三、驳回原告许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元，由被告陈亮负担。 二审中，陈亮提交三份证据：1.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亮房屋是与村委会结算，截至2014年12月已支付款项为202700元。2.《收据》，证明2016年2月15日陈亮支付许如军建房款2万元。3、U盘，证明房屋存在大梁弯曲、墙面断裂等房屋主体质量问题。许如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房屋使用已经很长时间了，无法确认质量问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且如果在入住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可另案起诉许如军。本院认证意见：许如军对证据一、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为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鉴于本案不处理房屋质量争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亮应否支付许如军代建款56300元。根据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制定的《王庄镇陈渡村新村居民点建设实施方案》、陈渡村委会与许如军签订的《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及陈渡村委会发布的《公告》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许如军系根据王庄镇、陈渡村委会新村居民点建设的需要而从事案涉住房建设，陈渡村委会在其中仅系履行服务、协调职责，既非拆迁安置单位，亦非案涉住房的建设单位，且未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陈渡村委会不应承担给付房屋代建款的责任。案涉房屋系由许如军出资代建，陈风劲接收该房屋并已支付部分代建款，并一直占有使用，据此足以认定其认可与许如军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代建关系，陈亮应当承担给付房屋代建款的责任。关于欠付款项的数额，许如军一审诉请陈亮与陈渡村委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明确提出的诉请总额为“56300元及利息”，关于其诉状中“陈亮尚欠许如军32000元（259000元-42700元-160000元=56300元）”的表述，经核算并结合其诉讼请求及上下文理解，其中“32000元”系表述错误，不能据此认定许如军向陈亮主张的数额为32000元。但是，关于陈亮已支付的款项，根据陈亮二审提交的《收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以外，尚有20000元未予认定，陈亮支付的款项总额应当为180000元，故陈亮欠付许如军代建款为36300元（259000元-42700元-180000元=363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案涉房屋代建关系系有偿的法律关系，参照上述规定，陈亮在接收标的房屋即应当支付代建款，对于其欠付的款项即应支付法定孳息，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判决陈亮适当支付利息亦无不当。关于案涉房屋的质量争议，鉴于陈亮已经受领该房屋且在本案诉讼中未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主张，对于房屋质量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通过友好协商或者诉讼等方式解决。 综上所述，陈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 二、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如军代建款36300元利息（以36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 三、驳回许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元，由许如军负担290元，陈亮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许如军负担429元，陈亮负担7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凯 审判员 耿 杰 审判员 罗正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毛婉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