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万荣中油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汇源东街天然气调控中心。 法定代表人：姜兆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君，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荣河镇后土街。 负责人：樊世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君，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洋，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平，万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世勤，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居民。 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海洋、被上诉人樊世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君、被上诉人白海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樊世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上诉均请求：1．请求撤销（2020）晋08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相同：一、案涉工程未验收，质量不合格，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一）案涉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未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只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才可以享有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案涉工程尚未验收，何谈合格，而且所谓入户均没有把入户的低压管道入到户内，不具备使用条件，但在结算中以每户3600元／户进行结算，且不讲没有入户的表箱、入户管道、火嘴、煤气表的材料和施工费二次投入减出，没有投入就计价判入我方偿还，就是县城物价局每户小院不得收取材料，施工费超过3300元的政府规定也不顾。请二审对以上煤气表等超出政府收取部分预以减出。（二）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白海洋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相关标准施工、验收；后在山西省能源局、市住建局、安监局、县相关职能部门的联合检查下，发现由白海洋负责安装的工程不符合国家燃气安装规范，致使燃气用户无法正常使用，因此，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达公司”）多次收到住建局的整改通知，并被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2019年7月，上诉人接管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以理简称“民丰分公司”），自接管后，上诉人一直在对案涉工程进行返修，目前仍未完毕。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及民丰分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案涉工程仍在返修，尚未进行验收的前提下，判决支付全部工程款，实属不妥。二、上诉人已代白海洋垫付农民工工资104000元。2020年1月，万荣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被上诉人一白海洋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上诉入的账户。为保证农民工安心过年，在万荣县人社局的协调下，上诉人代白海洋垫付孙超等13人的农民工工资104000元，判决并未对该金额予以扣除。三、民丰分公司经政府批准，由樊世勤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4年4月7日，上诉人与樊世勤签订了《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上诉人将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9个乡镇的天然气开发项目的经营权承包给樊世勤，合作期间内樊世勤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合作开发项目的一切经营责任均由樊世勤承担。后万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作出《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万建函字[2015]12号），同意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投资建设上述9个乡镇的天然气主管网、入户安装等工程、由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因此，即使需要支付工程款，也应由樊世勤支付。综上，案涉工程未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使需要支付工程款，也应由樊世勤支付，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白海洋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且双方已经验收结算，分公司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1、白海洋雇佣的管道焊接人员均具有相应的焊接资质压力管道施工资质，故并非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有效合同。2、双方的工程已经验收结算，并且已经记入分公司账目。3、答辩人所干的工程完全合格，根本不存在翻修的情况。二、工人工资104000元是原审判决已经领取且上诉人已经上诉后（2020年7月5日），上诉人垫付了答辩人工程的工人工资。三、分公司拖欠的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担。1、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所拖欠的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担。2、分公司财产4000多万已经由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管理、支配，现每天的收入全部进入总公司账户。且分公司的资产已经被总公司处分给中油集团，并进行股权重组。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樊世勤未提供答辩状。 原告白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56400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结清之日）。2、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的材料款87900元及利息。3、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双倍违约金（以安装工程款为基数）。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5日，原告白海洋（乙方）与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甲方）签订《南张乡街道、南、阎村燃气管道入户承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为南张乡街道、南、阎村燃气入户管道及安装工程；施工范围为本工程所有中、低压管网敷设及材料，户内燃气安装，管道支架制作安装，阀门、燃气表、调压箱及调压器，壁挂炉安装及采购等其他附属燃气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程综和包干单价为3600元/户；表报警器切断阀、表箱每户共计玖佰元（900元），由乙方付给甲方。质量标准为按照《燃气管道安装施工要求》、《城镇燃气室内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等国家现行有关施工与验收规范、标准执行。此后原告白海洋在南投资铺设了天然气主管道。2019年3月1日，该公司双方签订了《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白海洋停止入户施工；乙方已经投资铺设的管道、安装管件等全部工程量，由甲方浱工程部工作人员薛登、卫雪峰与乙方人员共同进行清点丈量，双方签字确认；甲、乙双方在工程量数字确认后，对乙方垫付的投资款进行结算确认，并记入甲方公司明细账；甲方应积极想办法支付乙方双方确认的投资款项及利息、拖欠的材料款。2019年3月2日，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南天然气安装工程款564004元，结算单上有甲方工程部人员薛登、卫雪峰和甲方负责人樊世勤及原告白海洋签字，并加盖有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工程技术部章。同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向原告白海洋出具了欠原告白海洋在建工程材料费用款87900元的欠条一份，该欠条由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负责人樊世勤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名义出具，并加盖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工程技术部章。2019年6月1日，在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上，对欠原告白海洋材料款87900元，工程款564004元，合计651904元予以载明，该记账凭证上，有财务人员文瑞仙的签名，负责人樊世勤的签名并加盖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同时查明，2014年4月7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为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各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设定万荣县天然气建设，经营的分支机构（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并由乙方全权独立经营管理；整个项目经营期间本协议所设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介入合同规定区域由任何开户、安装工作，不干涉乙方经营管理运作模式。但前提为工程安装符合国家规范，管道报检，检测手续齐全，竣工资料齐全归档；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燃气行业的设计施工规范及行业标准施工建设，并办理规定的各项手续，做到场站、管道检测、设备报检、消防等手续齐全，不得影响甲方的特许经营许可证年审，如因乙方手续不全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 2015年10月16日，万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万建函字（2015）12号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投资建设县西9个乡镇的天燃气主管网、入户安装等工程，由自然人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要履行好对该营业部的监管责任。2017年7月12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对所有安装不合格的燃气用户进行整改，产生的整改费用由甲方垫付，……所有整改费用最终由乙方承担，在乙方的资产清算中进行全额扣除。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乙方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内容，甲方代为履行，乙方投资建设的管道资产产权保留，在资产清算完毕，收购款完全结清后，原与樊世勤签订的“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自动作废。 2019年3月13日，万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因2019年2月20日，国家能源局调研时提出，管道材质不符合安全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整改，向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万泉乡、高村乡、贾村乡、光华乡、荣河镇、通化镇暂停供气的通知》，要求从3月15日起全面暂停供气、组织力量，限期3个月整改，达到安全供气条件，乙方验收合格后申请通气。2019年6月4日，万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万建函字（2019）31号向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万泉乡、高村乡、贾村乡、光华乡、荣河镇、通化镇燃气管网整改的通知》，要求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必须在7月15日前无条件完全整改任务，逾期未完成，将根据《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有关要求，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作出相应处理。 同时查明，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在2015年8月6日名称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公司荣河营业部，2017年6月20日更名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该公司隶属于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在万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 另查明，2014年4月7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为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各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设定万荣县天然气建设、经营的分支机构（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并由乙方全权独立经营管理；整个合作期间本协议所设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5年10月16日，万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万建函字（2015）12号关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由自然人樊世勤投资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履行监管责任。2019年7月12日，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前期投入已建成的管道需在万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的参与监督下进行统计和评估作价，最终资产价值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甲方如出让甲方公司时连带乙方资产一同出让，取得的资金优先偿还乙方拖欠甲方的欠款、乙方诉讼债务费用及赔偿、乙方拖欠的施工费、其他费用，最终剩余款全部退还乙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将没有压力管道施工资质的南张乡街道、南、阎村燃气管道入户承包给原告白海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的规定，合同双方对原告白海洋作为作业人员没有取得相应资格证均属明知，其签订的《南张乡街道、南、阎村燃气管道入户承包工程》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且合同双方均具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的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双方已经结算，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和双倍违约金，系因当事人之间的过错造成。原告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作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同时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具有自己的财产，应当以自己的财产清偿债务，对其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应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双方均认可的材料款应一并予以支付为宜。被告樊世勤系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原告白海洋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系职务行为，原告白海洋主张被告樊世勤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和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间内提出反诉，其当庭提出反诉，本院不予支持，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海洋工程款564004元和材料款87900元，合计651904元。二、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对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海洋对被告樊世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白海洋和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各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工人工资明细一份，证明欠付本案所涉的工人工资款共计104000元，同时提供2020年7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将该款打入万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号支付了该笔工资。被上诉人白海洋质证称，同意扣除。被上诉人白海洋提供山西正大建筑工程公司营业执照、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其具备施工资质，并非原审认定的没有资质。上诉人质证称，本案所涉合同是与白海洋签订，其雇佣的工人具有资质，不能说明白海洋具有资质。二审查明，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万荣中油燃气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 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或合格？被上诉人白海洋是否享有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可以享有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被上诉人白海洋停止入户施工系双方协商同意，同时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派工程部对其施工管道、安装管件等全部工程量进行清点丈量和双方签字确认，并在工程量数字确认后，由双方结算确认欠付工程款及材料款。该结算结果及欠条有工程部人员和负责人签字，加盖有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其工程技术部章，并记载于其财务记账凭证。故原审认定双方的工程已经验收结算理据充分，上诉人以没有竣工验收为由抗辩工程款理据不足。上诉人称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其提供的万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整改通知中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施工的南张乡街道、南、阎村燃气管道，故上诉人以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抗辩工程款亦理据不足。被上诉人白海洋依法享有工程价款的请求权。 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本案责任由被上诉人樊世勤个人承担应否支持？被上诉人樊世勤系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被上诉人白海洋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承担，并由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应补偿清偿。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樊世勤个人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应否予以扣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工人工资明细一份，证明欠付本案所涉的工人工资款共计104000元，同时提供2020年7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将该款打入万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号支付了该笔工资。被上诉人白海洋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故上诉人垫付的104000元应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扣除垫付工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条； 二、变更原判第一条为：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白海洋工程款460004元和材料款87900元，合计547904元。 三、驳回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负担15501元，由上诉人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320元，由被上诉人白海洋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