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东兴大厦**101-106。法定代表人：匡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涌口股份经济社开发区**综合楼第****。法定代表人：黄俊，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东，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森，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倩，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保利国际广场北塔**01-06/div>法定代表人：张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冲，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黄阁大道******场所）（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袁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有亮，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晓东、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广州市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平公司、万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万世公司向张晓东支付剩余工程款30678.61元；3.判决驳回张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4.判决张晓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因开平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之一对项目履行施工管理责任而认定开平公司是涉案《南沙蕉门岛项目北地块模块制作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方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决开平公司对张晓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严重错误的。合同无效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律依据，不能导致非合同相对方对债权人承担义务的法律后果。2.根据万世公司提供佛山市顾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为付款证明》记载了是万世公司委托开平公司直接发放劳务费，开平公司再委托佛山市顾翔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张晓东班组，并非一审法院所说开平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向张晓东班组支付劳务费。所有付款都是受万世公司的委托而第三方支付。其次，开平公司不具有与张晓东办理结算的法定或约定责任，本案中开平公司与张晓东根本没有办理任何结算，张晓东提供的《南沙蕉门岛项目北地块模块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资料是开平公司为了与富利公司完成结算要求张晓东班组提供的施工数据，仅仅是开平公司的结算资料之一。3.退一步讲，若如一审法院认定开平公司是《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即万世公司不是合同实际履行方，则万世公司无需对该两份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以万世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义务为由要求万世公司对张晓东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4.一审法院在没有约定或者法定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开平公司对张晓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完全漠视了开平公司与万世公司之间的合法分包关系。5.在张晓东班组退场后，经张晓东与万世公司共同签字的《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班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确认张晓东班组案涉工程产值为3191689.61元，应认定为张晓东班组的最终结算款。6.案涉工程是中途退场工程，《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条件未成就，万世公司无需向张晓东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张晓东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思泰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平公司、万世公司、富利公司连带向张晓东支付拖欠工程款409022.74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09022.7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思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平公司、万世公司、富利公司、思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泰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广州市南沙蕉门岛项目北地块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思泰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富利公司，由富利公司进行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为560日历天，暂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暂定合同价款为231855323.59元。富利公司、开平公司当庭陈述富利公司将案涉工程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开平公司，但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思泰公司共计已向富利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256294838.2元。2017年10月9日，开平公司与万世公司签订《南沙蕉门岛项目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由开平公司将案涉项目的混凝土、钢筋、模板、木工等全部劳务内容发包给万世公司，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干方式，包质量、包工期等。2018年8月10日，开平公司与万世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南沙蕉门岛项目劳务大清包结算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班组结算书》，确认工程结算款为24496324.60元。2017年12月31日，万世公司（甲方）与张晓东（乙方）签订案涉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完成案涉项目中2#、5#、8#、9#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的案涉项目中所有的模板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变更和万世公司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合同约定甲方的现场代表为陈锦。合同还对承包方式、工作内容、合同单价、结算方式、工程质量、工程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2018年1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了因各班组合同以外且原合同未明确单价的工程量计价标准等。案涉合同签订后，张晓东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6月20日，张晓东签署《班组退场承诺书》，内容为张晓东向富利公司、开平公司、万世公司等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干扰南沙蕉门岛项目北地块项目的施工；张晓东承包班组共有95个工人，总计大约3191689.61元的工资由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发，具体名单详见工资发放表；张晓东承包班组现场所属材料机具由该班组自行安排人员清理，经项目部同意放行后自行运出项目现场等。该承诺书下方有张晓东手写的“我班组扣款有争议，9#楼方量有点误差。”该承诺书有张晓东及开平公司员工龙华丰的签名确认。张晓东及其班组工人收到工程款的具体情况为：1.由佛山市顾翔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支付的1250000元。万世公司表示该笔款项是佛山市顾翔贸易有限公司代其向张晓东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并提交了证据《代为付款证明》以供证明。该证明内容为：鉴于开平公司与万世公司签订了《南沙蕉门岛项目劳务大清包合同》，开平公司应向万世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劳务分包工程款，万世公司同意并委托开平公司将劳务分包工程款代为发放给劳务班组作为劳务费，因佛山市顾翔贸易有限公司与开平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受开平公司委托，于2018年2月5日代万世公司向张晓东班组支付劳务费1250000元。张晓东认为该笔款项的实际付款人是开平公司，不存在万世公司委托开平公司代付的事实。2.由开平公司通过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1910881元，该笔款项直接发放给张晓东的班组工人。张晓东为证明万世公司、富利公司对其班组的工资予以确认，提交了证据《工人工资确认表》，该表记载了2017年9-12月、2018年1-5月期间张晓东班组的工人工资金额。该确认表有张晓东签名确认金额无误，项目经理栏有陈锦的签名并盖有“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广州市南沙蕉门岛项目北地块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仅供内部资料归档使用，对外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的印章。张晓东陈述该印章是在劳动局和派出所的见证下，由富利公司的项目经理所加盖的；富利公司陈述该印章不是其公司有效的印章，该印章上的内容也显示，该印章只是用作技术资料归档专用，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晓东与开平公司、万世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因开平公司中途退场而尚未完工，以及案涉工程已进行结算的事实，但对结算价款存在争议。张晓东为证明工程款为3570033.74元的主张，提交了《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模板制作安装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以供证明。其中，结算单载明：结算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结算事项为张晓东模板制作安装班组退场；结算内容为工程造价（模板制作安装）3571535.74元，扣款1502元，合计3570033.74元；支付方式（按协议书）为付至结算的100%；结算金额3570033.74元，已付金额3161011元，未付金额（含退场费）409022.74元。该结算单有张晓东以及项目材料员杨义文、项目预算员龙阳杰、项目生产经理杨本和、项目经理陈锦、项目责任人颜克彬等人的签名确认，并加盖有开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其中，杨义文、龙阳杰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杨本和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其余人等的签名、盖章均无落款日期。开平公司确认杨义文等人皆为其公司员工。汇总表载明了构成工程造价的共12项计价内容及相应的工程量、单价和对应的费用。该汇总表有张晓东以及项目预算员龙阳杰、项目经理陈锦的签名确认，并加盖有开平公司公章。开平公司、万世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结算资料是经张晓东配合由开平公司向发包方提交的结算资料，是开平公司应发包方要求提供的资料，且汇总表中所列的第11项“停工补贴申请”291200元，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不一致，故不能作为张晓东与万世公司的结算资料。万世公司为证明工程款为3191689.61元的主张，提交了《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班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以供证明。该确认表载明工程合计为3191689.61元；该班组确认栏有张晓东签名，项目经理栏签名为陈锦签名及盖有万世公司公章，该印章处手写注明“2018.7.2”。张晓东仅对其签名的真实性确认，并陈述该表系由其先签名后再拿去加盖万世公司的公章，该确认表只是对进度款的结算，目的是为了先行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并非最终的结算。庭审中，富利公司、开平公司当庭确认富利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地基基础和地下结构、外墙工程、劳务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开平公司，并就此签订了分包合同的事实。但富利公司、开平公司均未有提供双方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另富利公司、开平公司还确认了因开平公司中途撤场，工程没有完工，双方未有进行结算的事实。思泰公司、富利公司均确认案涉项目尚未竣工结算，思泰公司目前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张晓东为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万世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未付工程款承责主体应如何确定；2.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对此阐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合同无效，但张晓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案涉工程亦已进行了结算，故张晓东享有对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受偿权。万世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签约方，自应承担向张晓东支付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责任。开平公司与张晓东虽然没有形式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从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包括案涉合同约定的甲方现场代表陈锦在内的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均为开平公司的员工，由此可以证明，开平公司直接参与到案涉工程的施工活动中。结合本案已付工程款均为开平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向张晓东及其班组工人支付，以及开平公司与张晓东进行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开平公司为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其应当与万世公司共同承担向张晓东支付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责任。开平公司就其不应承担案涉工程结算价款支付义务的相关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富利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其既非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亦非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富利公司虽在《工人工资确认表》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对此仅能视为其对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的确认，而非作出付款承诺，而实际上富利公司亦没有向张晓东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张晓东以富利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而要求其承担支付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思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及发包人，在案涉项目尚未完工及结算的情况下，其向富利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超过其与富利公司所签订的总包合同的合同暂定价款，且富利公司亦确认思泰公司目前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在张晓东无证据证明思泰公司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对其要求思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案涉项目结算后，并视当事人的履行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就案涉工程存在两份结算资料，故应当综合本案案情来确认当事人的真实结算情况。首先，从结算过程看，从2018年6月20日的《班组退场承诺书》，到2018年7月2日的《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班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再到2018年9月29日的《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这一事实过程可知，张晓东、万世公司、开平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问题一直在协商中。因此，以最后签订的《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作为最终的结算资料，符合常理。其次，从结算资料的名称看，《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班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与《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两份资料，顾名思义，理应以后者作为结算资料。再次，从结算资料的内容看，《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班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仅是当事人对工程量的确认，并不能反映出当事人有以此作为工程结算的意思表示，而《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则是当事人对案涉工程作出结算的明确意思表示，且有张晓东、开平公司及案涉合同约定的万世公司现场代表陈锦的签名盖章，故应将之视为三方共同确认的结算资料。《模板制作安装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所列第11项名称虽为“停工补贴申请”，但从其作为一项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并作为结算款的构成部分来看，其实质为经结算双方协商确定的停工补贴费用。开平公司、万世公司主张该结算资料是其应发包方要求而提供的请款文件，但未就此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是张晓东、万世公司、开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具有约束力，应以该结算所确认的工程款3570033.74元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综上，张晓东诉请万世公司、开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09022.74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且工程尚未完工，但张晓东与开平公司已进行了结算，万世公司、开平公司至今未按结算价款足额支付给张晓东，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张晓东主张以《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中开平公司人员签名的最后落款日期即2018年10月27日为完成结算之日，要求万世公司、开平公司自该日起给付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万世公司、开平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10月27日起给付利息，但2019年8月20日以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东支付工程款409022.74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09022.7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张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所附清单与《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存在如下差异：1.工作内容中的“班组签工”“班组罚款”的工程量和费用不同；2.前者较后者多“停工后现场所有材料堆码25023元”“9#楼、2#楼、5#楼物资移交清单38879.86元、”“停工补贴申请291200元”三部分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如何确定。张晓东与开平公司、万世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各执一词，张晓东认为应当以2018年9月29日签署的《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为准，主张结算金额为3570033.74元；开平公司与万世公司认为应当以2018年7月2日签署的《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为准，主张结算金额为3191689.61元。对此本院采信开平公司和万世公司的意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系万世公司与张晓东签订，张晓东与开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张晓东班组的工程量金额应当由张晓东和万世公司进行结算；其次，张晓东于2018年6月20日签署的《班组退场承诺书》与2018年7月2日与万世公司签署的《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的工程价款一致。再次，《南沙蕉门岛北地块项目模板制作安装（工种）班组结算张晓东班组结算》较《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多出“停工后现场所有材料堆码25023元”“9#楼、2#楼、5#楼物资移交清单38879.86元、”“停工补贴申请291200元”三部分金额，但是张晓东未对该部分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张晓东既然与万世公司达成协议，按常理开平公司与万世公司直接结算即可，开平公司没有与张晓东结算的必要，而开平公司在原来结算的基础上增加数十万元的金额，明显违反常理。综上，开平公司的上诉主张更能解释本案存在两份结算资料的事实，故本院采信开平公司的意见，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应当以张晓东与万世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署的《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为准，结算金额应确定为3191689.61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161011元，万世公司应向张晓东支付余下工程款30678.61元。虽然《南沙保利半岛北地块张晓东木工组工程量产值确认表》于2018年7月2日签署，但是张晓东一审主张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开始计算，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张晓东诉请超过上述本金和利息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鉴于开平公司与张晓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晓东要求开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开平公司、万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东支付工程款30678.61元及利息（以工程款30678.61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该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张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张晓东负担6975元，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6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75元，由张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