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426号原告：陈光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明，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小军，男,****。原告陈光辉与被告叶小军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27日向叶小军送达了应诉材料，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陈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明，叶小军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辉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陈光辉与叶小军签署的《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2.叶小军向陈光辉退回24700元；3.叶小军向陈光辉支付违约金7600元（按总金额20%计算）；4.叶小军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陈光辉与叶小军于2019年5月19日签订《拍卖小程序开发合同》，因叶小军未按约定在期限内开发完成并交付，双方又签署《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约定叶小军于2019年8月8日前应按照合同要求交付涉案小程序，但截至起诉之日，叶小军仍未交付。叶小军答辩称，案涉合同没有就律师费用作出任何约定，陈光辉主张赔偿律师费无依据。涉案小程序已经完成90%以上的功能，陈光辉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全部合同款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叶小军提供了与案外人于2019年8月18日签署的一份《小熊Shop微信拍卖系统授权合同》及转账记录，拟证明叶小军合法购买软件用于开发涉案小程序。陈光辉以合同没有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即使购买了他人的软件用于开发涉案小程序，但开发达不到效果，叶小军也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转账的收款人与合同的案外人信息相同，转账时间亦在合同落款的次日，金额与合同约定吻合，可以表明叶小军确实有向案外人受让一项软件使用权。但是，本案争议是叶小军是否完成了合同的开发义务，至于叶小军使用何种软件进行二次开发，与争议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涉案争议缺乏关联，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陈光辉与叶小军签订合同相关事实2019年5月19日，陈光辉（作为甲方）和叶小军（作为乙方）签订《拍卖小程序开发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拍卖小程序（公众号）”。2019年7月16日，陈光辉（作为甲方）和叶小军（作为乙方）又签署《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项目名称为拍卖小程序（公众号），总金额为38000元，项目工期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8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款50%，项目验收合格后付30%，顺利上线运行2个月后付清尾款20%。合同第五条“合同的生效与终止及违约责任”约定包括：“5.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约定时间完成项目开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总项目价格的百分之一按日向乙方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退回已付款及按本条第6项承担违约责任。”“6.因协议任一方原因而要求终止本合同履行的，终止一方应按总项目价格的20%支付违约金给另一方。”合同附录记载了“拍卖小程序”的方案需求有：主要功能参照微拍堂、爱藏，主要栏目分为“雅粹拍场”“拍卖预展”“即将截拍”“我的关注”“精选商家”“商家入驻”“我要推广”“我的足迹”，同时列出各栏目的详细分解项，包括信息栏、进入小程序之前有小动画展示等。（二）关于陈光辉与叶小军履行合同相关事实陈光辉于2019年5月19日分两次通过微信向叶小军支付10000元和9000元，后又于2019年7月17日通过微信向叶小军支付5700元，共支付24700元。2019年7月13日，陈光辉通过微信催促叶小军“你一次次推诿我真的怀疑到底有没有做，麻烦你给个准确点时间我吧，我可以再等等，不然就另当别论了”。叶小军回应称“我在评估一下准确的时间，万分抱歉，在限期内未完成，稍后我给一个准确的时间给你。”2019年7月14日，叶小军回复陈光辉称：“我们评估了，准确的时间是8月5号交货，合计15个工作日。”陈光辉回复要求重新签协议。2019年7月17日，陈光辉问叶小军：“可以把源代码发我看看吗？我想看看进度。”叶小军回应：“界面实在粗糙，没法见人，所以才要细磨。”并答应：“我最快速度处理。”2019年7月29日，陈光辉问：“叶先生，进展怎么样了？可以看看界面吗？”叶小军回应称：“陈生，1号接上你的号。”2019年8月3日，叶小军称：“UI接上了，前几天加班处理了。”2019年8月22日，陈光辉问叶小军：“还要多久才能看到完整版效果，我要给别人看看。还有小程序怎么看不到呢？”叶小军回复：“在调整，请稍等，小程序一样的，调整接上。”2019年8月27日，叶小军回复陈光辉：“陈生，抱歉，还未处理好，请再稍等。今晚发给你。”2019年8月28日，叶小军称：“陈生，请见谅，未能，今晚无论如何都处理好给你。”2019年8月29日，陈光辉说：“叶先生，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吧。如果还不能完成就麻烦你按合约来办，把我付的款退回我另外找人吧，我的损失我不想多说了。”叶小军说：“陈生，不好意思，这三天一定处理好。”2019年11月7日，陈光辉向叶小军发送了一个“玩家在线商城”和一个“小熊SHOP”的文件并称：“我发现了已经第三个平台跟你做的几乎一模一样，你是用别人的源代码吧，然后稍加改动。”“居然是买别人的代码换几个图标稍加改动，至今不能交货，你请本周日22：00之前完成上次我说的那些小功能调整，和拍卖预展。”叶小军于次日回复称：“东西我在处理。但是请你搞清楚一个问题，我们的开发是基于二次开发，这个是没有问题的。”2019年11月10日，陈光辉向叶小军称：“今天请务必把那些小功能和预展弄好。就算你是二次开发我也不怪你了。你总得把这个项目给我个交待吧，虽然钱不算多，但是我付出很多精力和时间成本去筹备这事，代价很高了。”叶小军回复：“陈生，我在处理。”2019年11月11日，陈光辉问叶小军：“那些小地方和预展处理了吗？我希望得到明确和清晰的答复。”叶小军回答：“实在不好意思，还未处理好。”之后陈光辉提出本案诉讼。（三）相关技术事实庭审中，叶小军称，正常情况下叶小军会在自己的服务器上开发涉案小程序，因本案没有必要，所以直接在陈光辉租赁的服务器上进行开发，但包括源代码等均没有作备份。陈光辉称，已于2019年11月重新找人开发小程序和公众号，已覆盖原来开发的内容。叶小军称，已开发内容包含约定的大部分功能，有些细节地方没有达到陈光辉的要求；没有开发的栏目是“拍卖预展”，另外，“买家卖家信息”中的“奖罚记录”“拍而不买”、信息栏、进入小程序之前的动画展示也没有开发。陈光辉回应称，因为叶小军无法完成合同，陈光辉已降低要求，要求叶小军将最主要的“拍卖预展”功能完成，但叶小军仍不能完成。（四）其他事实陈光辉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活动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叶小军是否经催告未能完成开发义务；2.叶小军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已付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叶小军是否经催告未能完成开发义务的问题根据涉案《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约定，项目工期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8日。从查明事实显示，自2019年8月5日起至8月29日，陈光辉不断向叶小军询问涉案小程序开发的进程，从叶小军的回复均是“还未处理好”。该事实已经表明叶小军逾期并经多次催告仍未能完成开发内容。再从2019年11月7日至11日双方的微信沟通内容可知，陈光辉敦促叶小军完成小功能调整和“拍卖预展”功能，但叶小军一直没有完成。该部分事实可以证实叶小军有进行开发小程序，但是未能完成关键的功能“拍卖预展”以及未能完善部分小功能。直至诉讼时，叶小军仍没有对涉案小程序作出完整交付，也没有保存相关开发内容，直接导致不可能对开发内容进行展示和进行重作。本院认定，叶小军因其身原因经催告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二）关于叶小军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已付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第五条“合同的生效与终止及违约责任”约定“5.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约定时间完成项目开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总项目价格的百分之一按日向乙方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退回已付款及按本条第6项承担违约责任。”“6.因协议任一方原因而要求终止本合同履行的，终止一方应按总项目价格的20%支付违约金给另一方。”叶小军因其一方的原因逾期远超15天不能完成开发内容，陈光辉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涉案合同于叶小军收到应诉材料的2020年5月27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叶小军逾期没有交付开发内容，陈光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是，需要考虑因素是：（1）叶小军是根据陈光辉的开发需求进行技术开发，技术开发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2）叶小军对涉案小程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开发，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成本，这从陈光辉与叶小军在2019年11月的微信沟通内容可以清楚显示。本院酌情确定，叶小军对已收款作部分返还计17290元（24700元×70%）。叶小军逾期交付软件，陈光辉有权按合同第五条第5款的规定，参照第6款的计算方式要求叶小军按合同总项目价格的20%支付违约金7600元（38000元×20%）。关于陈光辉要求叶小军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律师费是以诉讼方式追索债权的开支，涉案《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没有就如何承担该项开支损失进行约定，而现行法律法规亦没有就在合同违约纠纷中债务人应当赔偿追索债权成本损失的相关规定，因此，对陈光辉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光辉与被告叶小军签署的《拍卖小程序+公众号开发合同》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二、被告叶小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光辉合同款17290元；三、被告叶小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光辉违约金7600元；四、驳回原告陈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5元，由陈光辉负担220.5元，叶小军负担512元（陈光辉已预缴前述受理费，其同意对方当事人就应负担部分于执行判决时向其迳付，则本院不另作退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邓少琼人民陪审员  何燕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