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欢，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敏菁，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张欢因与被上诉人侯敏菁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侯敏菁支付张欢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合计2500元。2.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侯敏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侯敏菁将张欢及其家人的形象公然在小区业主群里以书面形式宣扬，运用丑化人格的语言公然侮辱张欢的女儿不读书和老公经常醉酒，侵犯了张欢的名誉权。张欢的亲朋好友通过该群了解到侯敏菁宣扬丑化的对象是张欢后，纷纷致电或微信张欢表达不满和同情，使张欢的声誉再次受到严重打击。二、侯敏菁在群里透露张欢的姓名，并说“她老公已经喝醉酒，还跟你们保安发生争执”，是赤裸裸的宣扬隐私或恶意贬损。三、侯敏菁用“老太婆”贬损张欢。四、小区业主群有449人，每人代表一户，按每户3人计算，涉及人数1347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影响范围不仅是小区内。五、侯敏菁2019年12月28日悬挂一系列大小规格不同的横幅于小区外墙多处至一审开庭才取下，是精心策划的，影响范围不局限于小区，对张欢的声誉影响恶劣且范围大。六、张欢已提供了受不了侯敏菁不断骚扰、恶意投诉的就医报告，期间也有同事和领导知晓张欢与侯敏菁之间的纠纷，领导找张欢谈话，告诫张欢顾及电视台形象，有一个月张欢没有出镜主持，这是张欢媒体公共形象受到影响的后果。出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张欢家主动安装防噪用品，积极改善家具家电所发出的声音，多次找侯敏菁、物业、居委会、派出所沟通，无奈才通过诉讼解决问题。侯敏菁将张欢及反映到张欢家查看没有发出噪音情况的物业人员罗语昕移出群聊，大肆发表贬损张欢的言论，侵害张欢名誉。七、张欢家发出的声音是正常的生活声音，侯敏菁将所有声音归为噪音，且噪音检测均为其自身所为，没有第三方参与，也没有客观的检测方法，并提供了虚假证据。侯敏菁多次深夜按601门铃进行骚扰，让张欢忍无可忍。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张欢的请求。侯敏菁答辩称，一、张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恶意揣测，夸大其词，所述与事实不符。二、侯敏菁根据实际受到的骚扰情况，在承担业主投诉特定功能的物业群内告知物业情况，并叫物业核实，并未出现辱骂等字眼。侯敏菁仅仅在物业群内正当维权，不构成侵害名誉权。三、长期的噪音问题确实严重影响侯敏菁一家人正常生活。四、张欢无权要求侯敏菁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关于医疗费，张欢提交的病历载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与侯敏菁无关。关于误工费，张欢没有提交排班工作记录、工资证明、请假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精神损失费，张欢的主张缺乏依据。五、侯敏菁提出反诉请求：1.张欢配合侯敏菁进行噪音改善，比如自购地毯、包厚膜等；2.停止奔跑敲打等声音；3.建立良好正面、实事求是的沟通机制和方法，比如微信实时沟通；4.张欢停止到处污蔑侯敏菁神经病；5.赔偿侯敏菁及女儿、父母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五千元；6.立刻终止张欢跟誉峰园A5-601业主张建军的租赁合同（并且张建军无需承担任何提前结束合同的违约责任），让张欢搬出A5-601，以停止对侯敏菁等A5-501居住人员噪音骚扰。综上，侯敏菁对张欢不构成名誉侵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考虑侯敏菁受到的噪音侵害，提出的反诉要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张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敏菁停止在“誉峰物管+业主沟通群”内发表有关A5-601住户的不实言论。2．判令侯敏菁在“誉峰物管+业主沟通群”内向A5-601住户发布道歉函，连续发布3天，不得发布后撤回。3．判令侯敏菁撤除悬挂在其家阳台上的不实言论横幅。4．判令侯敏菁支付张欢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2,500元。在诉讼过程中，张欢撤回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敏菁是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713号之二501房（以下简称：A5-501房）的业主。张欢一家于2019年4月起租住在上址的楼上，即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713号之二601房（以下简称：A5-601房）。张欢入住当日，张欢与侯敏菁因楼上噪音问题发生口角，双方发生冲突并互相用手抓伤对方。2019年12月20日，双方因噪音问题通过社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侯敏菁作为小区业委会筹办人员，在张欢入住之前已建立了名为“誉峰物管+业主沟通群”微信聊天群，该群用于业主与物业管理人员之间进行沟通。双方因噪音问题发生矛盾以后，侯敏菁陆续在“誉峰物管+业主沟通群”中发表反映噪音问题以及双方矛盾冲突的文字，如“我怀疑是开餐厅或者小吃店”“@STEVEN誉峰物业岑经理@誉峰秩序-鹿元元@誉峰秩序_刘辉楼上又开始了”“麻烦你们找人上来听吧”“估计他们是二十四小时吵”“在敲打”“如果大人在上面，应该不会中午2点多跳绳吧？”“中午2点多和晚上8点多，固定每天跳绳”“听说楼上的老太婆都好厉害，你觉得你们两个同事上去可以搞定吗？”“请问一下，是不是在国家义务教育年龄段下，如果不接受教育的，可以举报呢？”“十一点半还在移桌子”“还有一个可能，楼上是做私房菜，宵夜的，晚上营业才不停移动桌子，有人跑动（服务员）”“主要是从八点到晚上十二点都不停搬桌子，就很奇怪而且跳绳，举哑铃，敲打开运动会我也很佩服他们，如果让我每天晚上折腾4小时，这些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我才不会干”“@誉峰客服罗主管@誉峰秩序-鹿元元楼上又开始奔跑和铁锤声音，你们上来听听，或者直接上去吧，小孩要睡觉了，让他们不要再吵了！！！！！”“今晚会挂上横幅的”“横幅已经挂起来了，我相信你们有强拆横幅的能力，就有制止楼上不要吵的能力！！！”“估计是适龄的小学生没有上学，在家里精力过盛，从白天吵到晚上，每天下午2点和晚上九点，准时把我家睡觉的宝宝吵得哭醒”“我在誉峰住了10年了，楼上一直在换租户，我从来没有投诉过，就是这个租户去年底来了，把我们吵疯了”“@誉峰园秩序部～张俊阳@誉峰秩序_刘辉一早录到在主人房敲打，谁值班上来看看”“晚上10点多估计是张欢回来了，就开始吵了，叮叮咚咚，掉东西和桌椅移动……平时半夜吵，应该是她老公喝醉酒回来，你们停车场也有监控的，她老公经常喝醉酒，还跟你们保安发生争执，上来楼上就叮叮咚咚的”“神奇的一家，女的掉东西移桌子，小孩跑步跳绳拍皮球，男的半夜喝醉酒，真不省心”等言论。庭审中，张欢称侯敏菁在“誉峰物管+业主沟通群”中的上述言论公布了张欢的姓名；其丈夫从不喝酒，被造谣为酒鬼；其在电视台工作，并没有开餐厅的经营性活动；24小时吵的内容不属实；表述的“老太婆”是指张欢；小孩不接受义务教育不属实。张欢认为上述言论对其名誉造成损害，很多人质疑其为人，其正常生活被打扰，张欢作为电视台主持人的正面形象受到影响，导致其无法正常进行主持，社会评价降低，精神也受到影响。侯敏菁于2020年1月初在其阳台玻璃栏杆外悬挂了“抗议楼上天天跳绳开运动会敲打持续一年”的横幅，于2020年2月19日将横幅撤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名誉权是自然人或法人就其自身特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名誉权的客体是名誉，即公众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名誉不是名誉感。名誉感是自然人对其自身内在价值的自我评价。损害他人的名誉感，并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关于本案侯敏菁是否存在侵害张欢名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侯敏菁不存在侵害张欢名誉权的言行。理由分析如下：一、张欢、侯敏菁双方自张欢入住以来便因噪音问题而产生纠纷，双方因噪音产生的矛盾并非虚构或捏造。二、侯敏菁在微信群中的言词主要就其所听到的楼上噪音，推断相应的来源及可能产生的原因，并对噪音对其和家人日常生活的影响进行描述。相关表述不存在宣扬隐私或恶意贬损、侮辱、诽谤张欢的用词。侯敏菁根据其所听到的噪音情况推测的张欢及其家人的行为以及噪音产生的原因，即使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可能，也并未超出常人对居住环境噪音根源的合理推断。三、侯敏菁所使用的部分词语如“老太婆”等确有不妥，但并未刻意指向张欢或意图损害张欢的名誉。四、侯敏菁成立的“誉峰物管+业主沟通群”微信聊天群是用于业主与物业人员的沟通，侯敏菁通过该群投诉、反映噪音问题属于合法行使其业主权利，并无不当，且该微信群成员特定，为小区业主和物业人员，不具有影响张欢社会评价的广度。五、侯敏菁在社区居委会和物业人员协调均不能解决噪音问题的情况下，通过悬挂横幅对噪音问题进行抗议，虽有不当，但从双方的矛盾根源和发展过程，以及横幅的内容来看，侯敏菁的行为属于情急之举，侯敏菁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行将横幅撤下，该行为并不足以达到对张欢进行贬损或丑化的程度，不能认定损害了张欢的名誉。六、张欢虽为媒体公众人物，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侯敏菁为解决噪音问题而采取的上述言行已实际造成了社会公众对张欢的评价降低或直接影响了张欢的媒体公共形象的后果。相反，作为公众人物，应当积极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产生邻里矛盾时以亲善、友爱的方式回应并稳妥解决矛盾，避免冲突，努力营造和谐、友善的邻里关系，通过自己的正面言行来引导社会，从而提高自身的社会形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欢主张侯敏菁侵害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张欢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张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机录像视频1，拟证明物业工作人员1证实，侯敏菁无理取闹。2、手机录像视频2，拟证明物业工作人员2证实，张欢家没有发出噪声。3、手机录像视频3，拟证明张欢积极配合降低生活声音，物业证实。4、物业主管罗语昕在群内发布张欢女儿学习的照片，拟证明侯敏菁一言堂，在群内不断恶意投诉张欢损害张欢形象，被物业拆穿。5、2019年4月16日，张欢在群里发布被抓伤的照片后，侯敏菁将张欢“移出群聊”，拟证明侯敏菁一言堂，在群内恶意投诉贬损张欢形象。6、张欢与物业岑经理微信对话，拟证明张欢全家均在国外，无法制造噪音，侯敏菁恶意投诉，制造噪音谣言。7、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张欢家搬进601最多7个月，侯敏菁在业主群说容忍了张欢10个月。8、侯敏菁在业主群发号施令，拟证明侯敏菁作为群主，主宰物业人员的去留，控制整个物业的工作动向，唯一给张欢说了公道话的物业工作人员罗语昕被侯敏菁移出群聊。9、侯敏菁与张欢的微信聊天对话，拟证明侯敏菁不能容忍任何声响，只要有任何声响，不管谁家发出的，都要向张欢求证，张欢不堪其扰；张欢多次拍摄、截图证实侯敏菁听到噪音时张欢及家人不在家，侯敏菁也曾向7楼证实声音是7楼发出的；侯敏菁在网上搜索到张欢之前诉讼的名誉纠纷案，想证明自己不是侵犯他人名誉权。10、（2019）京01民终1656号判决书，拟证明名誉权的判决依据。11、停播一个月《权威访谈》，拟证明2020年4月因名誉受损，张欢收到通知整个月停工。12、《权威访谈》截图，拟证明张欢是节目主持人。13、再次购买防噪音物品淘宝截图。侯敏菁质证称：证据1，物管人员没有到侯敏菁家，侯敏菁不认识该人。证据2，视频的物管人员只在侯敏菁家停留十来分钟，没有办法体验噪音有多严重。证据3，张欢和老公的说话，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4，该物业主管没有来过侯敏菁家。证明目的不是张欢所写的内容，该物业主管明显偏袒张欢。证据5，我在群内的发声是我的权力。证据6，就算张欢外出，但张欢的母亲也会常在家，物业过来听是有噪音的，但是否张欢家发出的噪音的侯敏菁不知道。证据7，租赁合同，去年4月份到现在已经一年半多了。证据8，侯敏菁是在群内发表自己的权利。9，证明目的不是张欢所说的。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12，停播的原因不是因为本案造成的，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不能证明买了这些东西就没有噪音。侯敏菁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1。2、录音2。证据1-2拟证明楼上发出各种声音。3、2019-2020噪音录制清单与噪音标准，拟证明噪音达到60多分贝超出噪声标准。4、录音3-5，拟证明宝宝入睡被惊醒爆哭。5、微信截图。6、签名证词。7、录音6-7。证据5-7拟证明邻居、朋友、家人听到侯敏菁家中发出各种声音。8、物业和业主群微信截图。9、录音8-9。10、录音10-11。证据8-10拟证明物业在侯敏菁家听到声音。11、微信截图，拟证明张欢2019年4月搬入后侯敏菁备受噪音干扰，开始向物业投诉。12、微信截图，拟证明3月10日名誉权开庭后，经法庭调解，声音有所改善。13、跟七楼八楼邻居沟通的微信聊天截图。14、录音12。15、录音13-14。证据13-15拟证明排除七楼八楼发出的声音。16、微信截图、录音15-16，拟证明601业主说张欢不在的几天确实安静；物业凌晨一点接到张欢老公电话，疑似喝酒；社区民警说可能是男主人喝酒夜归。17、微信截图，拟证明侯敏菁购买各种消除噪音的隔音板、噪音测量仪、录音笔等，希望能减少噪音的影响。18、录音17。19、与物业经理沟通调解的微信截图。20、录音18。21、录音19。证据18-21拟证明多方调解无果。22、微信截图，拟证明张欢在名誉权中临时改变调解条件导致无法调解。23、录音20-21、微信截图，拟证明张欢对孩子跳绳描述与事实不符。24、微信截图，拟证明侯敏菁与四楼黄曲芸妥善解决噪音投诉问题。25、微信截图，拟证明物业-业主群的建立是为了跟物业反映问题，各个业主也经常在物业群投诉受到楼上噪音干扰。26、录音22。27、微信截图。28、微信截图。证据26-28拟证明张欢一家对小区管理秩序不重视。29、微信截图，拟证明张欢噪音影响侯敏菁，还到处跟别人说侯敏××病。张欢质证称：证据1-16三性不予认可。侯敏菁录音的噪音是个人行为。证据17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8-21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2，双方也在协调多次，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3，张欢孩子在公共区域跳绳，不会对侯敏菁家里产生影响。侯敏菁提交的录音与当庭陈述有矛盾。证据24，与本案无关。证据25，说明侯敏菁是业主群的业主，其把张欢抓伤后踢出群聊，之后其在群内说的话都是对张欢的诋毁。当时侯敏菁发表言论时，张欢住进去不到7个月。侯敏菁建立的群，95%的话语都是侯敏菁垄断，舆论倒向侯敏菁。证据26-28，张欢与家人都是守规矩的，侯敏菁没有证据证明张欢家人与物业吵过架。侯敏菁2020年1月12日23：47来张欢家敲门，张欢老公才在深夜1点打电话给物业询问情况。证据28，泼水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不是张欢的行为。侯敏菁有××病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侯敏菁在本案二审中提出反诉，现本院对此调解不成，故本院对侯敏菁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敏菁是否侵害张欢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张欢与侯敏菁双方因噪音问题产生矛盾，侯敏菁在用于业主与物业人员沟通的微信聊天群“誉峰物业+业主沟通群”投诉、反映噪音问题属于合法使用业主权利，并无不当。第二，侯敏菁在微信聊天群中发表的言论，主要是推断噪音来源及可能产生的原因，并描述噪音对其和家人日常生活的影响，未超出合理范围。侯敏菁所使用的部分词语如“老太婆”等确有不妥，但相关言论并未明确指向张欢。侯敏菁在微信聊天群中发表的相关言论，尚未达到侵犯张欢名誉权的程度。第三，侯敏菁在社区居委会和物业人员协调均不能解决噪音问题的情况下，通过悬挂横幅对噪音问题进行抗议，虽有不当，但侯敏菁该行为属于情急之举，横幅内容未达到丑化人格或贬损名誉的程度，且侯敏菁已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自行将横幅撤下，不宜认定侯敏菁该行为损害张欢名誉权。张欢虽上诉称侯敏菁侵害其名誉权，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侯敏菁不构成侵害张欢名誉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