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方平，女，1977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多才，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鑫智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法定代表人：徐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方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鑫智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方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多才，被上诉人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方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多次安排不属于邱方平职责范围的工作，邱方平予以拒绝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华鑫公司遂以邱方平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华鑫公司解除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且华鑫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该就解除依据进行说明和举证，但华鑫公司没有具体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故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二、邱方平在一审提供的案外人公司出具的《证明》、《离职证明》等书证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邱方平在相关期间虽然无社保缴费记录但仍在职工作，故其累计工龄已满20年，应当依法享有15天年休假。一审法院在计算未休年休假折薪时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200%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以300%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鑫公司不接受上诉人邱方平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华鑫公司作出的工作安排均属于邱方平所处综合市场部的工作，也未超出邱方平本人工作职责范围。虽然人事专员王某离职，但华鑫公司积极与邱方平协商与沟通，要求邱方平作为综合市场部门副经理在此期间要有所担当，后期华鑫公司也安排了其他工作人员协助邱方平工作，故华鑫公司的工作安排是合理的。作为劳动者应当服从用人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和指示，积极配合完成用人单位的相关工作内容，但邱方平多次拒绝华鑫公司合理工作安排，经警告后仍不改正，甚至对领导安排的工作置之不理，严重违反了劳动者的劳动纪律。同时，邱方平对公司应当要承担勤勉、保密以及忠诚的义务，但邱方平在职期间，不仅多次将其所接触到的公司核心资料擅自转移到个人邮箱，同时还在外设立公司并担任执行董事职位，经华鑫公司查实询问仍不予承认。邱方平的行为违反了劳动者的基本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华鑫公司解除与邱方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二、关于年休假，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邱方平本身担任人事工作，故其提供的案外人公司相关证明不应被采信，应当以社保缴费记录作为邱方平工作年限的认定依据。邱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鑫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680元；2.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4,89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邱方平进入华鑫公司工作，担任综合市场部副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其中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为试用期）的劳动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乙方（邱方平）同意根据甲方（华鑫公司）工作需要，担任综合市场部副经理岗位（工种）工作”；基本工资为每月4,800元，岗位工资为每月7,200元，餐贴每月450元，每月10日为工资发放时间；年终奖金根据公司全年绩效考评结果予以发放；员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华鑫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邱方平所在的综合市场部由华鑫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兼管，部门人员为副经理邱方平、人事专员王某，另有一名兼职财务。2019年4月26日，王某被华鑫公司辞退。之后，该部门人员为邱方平和兼职财务，仍由张某1兼管。邱方平在职期间提交的工作周报显示，其从事过的工作内容包括离职人员交接，整理会议纪要，放假前安全提醒、通知，发会议通知，与咨询部沟通执行员工考勤制度，根据要求配合运营部进行中小企业扶持资金材料申报，考勤、社保、数据整理，员工考勤，社保公积金数据核对和审核，外出采购物品，工资表制作，招聘面试，管理制度修订等。2019年5月20日，华鑫公司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与邱方平有关的内容为：“21、会议听取了综合市场部邱方平工作态度的问题，自4月底以来，邱方平不愿意承担综合市场部工作，不服从领导合理工作安排，且利用职务之便泄露公司资料。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多次找她谈话，均没有效果。经讨论，由徐总出面再次谈话，若仍然不接受工作安排，需专题研究。另外，公司尽快完善《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2019年5月21日，张某1向华鑫公司总经理徐某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包括邱方平在内的其他员工，表示：“各位，这是昨天下午的会议纪要，请查收，＠邱，将会议纪要上传企业微信！”邱方平随后回复邮件并抄送其他员工，表示：“张总：这份会议纪要我不会上传，里面内容涉及到对本人的污蔑，而且本人不认可，所以我不会去上传。是谁记录的请谁上传。”2019年5月23日，华鑫公司通过公司邮箱向邱方平、徐某、张某1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同事：关于给予邱方平同志行政警告的通知，请大家收阅！”该邮件附件为《关于给予邱方平同志行政警告的通知》，内容为：“我单位邱方平同志在近阶段工作时间中屡次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及顶撞领导，并且拒不完成本职工作和领导交办的任务，已经严重影响公司的运作，由于情节严重，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今给予警告通知一次。望后期避免类似问题的出现，若再犯，公司将严肃处理！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共同维护正常工作秩序。”邱方平随后向华鑫公司的公司邮箱、徐某、张某1等人发送邮件表示：“本人邱方平已经履行了岗位职责，不存在公司所述的情况。公司在4月26日把王某辞退后，要求我接手王某的工作，变相地降低我的职级，因为我无法接手王某的工作，公司开始故意刁难，5月15日张某1总经理取消了我的免费停车待遇，并在当天和我说了要解除合同，5月21日徐某总经理又找我再次说了解除合同，在公司工作也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司用种种卑劣的手段强行逼迫让人无法接受，如此歪曲事实的目的谁都看得明白。”徐某随后回复邮件并抄送张某1等人，表示：“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和行为，我在21号那天，是跟你协商你最近工作上的问题，只是希望你不要带着情绪工作，这样会影响公司其他员工的工作环境。现在看来你的情绪还是比较严重的，没关系，不强求你改变，公司会作相应的措施，但请你以后跟工作无关的事不要再抄送给我了，也不要再影响其他人员好吗?”邱方平随后回复邮件并抄送其他员工，表示：“5月21号你是怎么和我谈的，谈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虽然现在你否认了。但对于公司对我的歪曲事实的处理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说明白，我也知道后续公司还会继续刁难，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2019年5月24日，华鑫公司将前述《关于给予邱方平同志行政警告的通知》邮寄给邱方平，因“拒收”被退回。同日，华鑫公司还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包括邱方平在内的员工发布任职通知，任命严某为综合市场部经理，全面负责综合市场部的综合事务管理工作。2019年6月5日，华鑫公司向邱方平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你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与你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5日终止。请你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当日，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另2019年6月1日至6月5日的工资将于2019年6月10日同5月工资一起发放至你上海银行账户内。”邱方平实际工作至该日。华鑫公司为邱方平办理了就业起始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6月5日的来沪从业人员招、退工备案登记手续。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邱方平税前应发工资为每月12,450元。2019年2月1日，华鑫公司另支付邱方平2018年年终奖11,640元。2019年6月17日，邱方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00元、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0天的折算工资17,231.38元。2019年8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邱方平的请求不予支持。邱方平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邱方平登录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查询所得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为：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累计154个月，于1998年6月至2011年7月合计158个月期间，2002年5月至8月期间的4个月无缴费记录。邱方平的《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截至2019年5月止，邱方平在本市的社会保险缴费月数累计为88个月。该材料中的“近24个月缴费单位信息”一栏显示，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上海A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华鑫公司，自2019年6月起的缴费单位为上海B有限公司。邱方平在网上查询所得的本市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为：在本市累计缴费月数为88个月，发生于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合计89个月期间，其中2012年8月的缴费情况为“退账”。邱方平持有一份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邱方平于2012年7月9日进入该公司工作，于2017年11月16日合同终止。一审庭审中，1.双方一致确认，邱方平2018年度和2019年度共计已休年休假14天，其中2018年期间8天，2019年期间6天。2.邱方平表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税前应发工资12,450元合计加上年终奖11,640元，所得的月均数即为13,420元[（12,450元×12个月+11,640元）÷12个月],第1项诉请中的赔偿金计算标准由此而来。一审中，邱方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以及华鑫公司相应质证意见如下：1．落款处均加盖有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和《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各一份。其中《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日，主要内容是证明邱方平于1997年12月入职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C有限公司，2002年调至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合计工作年限为13年零2个月。《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31日，载明邱方平自2002年4月1日进入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7月31日合同终止。2.《离职证明》和《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各一份。其中《离职证明》落款处加盖XX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日，主要内容是证明邱方平于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在该公司担任行政人事经理职务。《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加盖XX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载明用工起始日期为2011年9月19日，终止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邱方平表示:上述证据1、2证明自己的工作年限自1997年12月起算，一直连续计算，至2017年11月17日入职华鑫公司时，累计工作年限已有19年6个月，故于入职当年度即2017年度应享受每年10天年休假，自2018年度起由于工作年限已满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休假；证据中提及的深圳C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深圳D有限公司。华鑫公司对上述证据1、2均有异议，表示这些材料并无相关管理机构盖章证明，加盖的是各案外公司章，操作主体应是各案外公司的人事部门，而其中的《离职证明》显示邱方平就是从事人事经理工作，故不排除弄虚作假的可能，应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为准。3.三段谈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邱方平表示，这三段面谈分别发生于2019年5月8日、9日、21日，前两段是其与张某1之间的面谈，第三段是其与徐某之间的面谈，证明华鑫公司要求其接手原人事专员王某的工作，将不属于其职责范围的工作安排给其，其为此提出异议，双方曾就调岗、解除劳动合同进行协商，但均未协商成功。邱方平当庭播放了录音笔中的原件。录音显示相关谈话内容为：第一段邱方平与张某1之间的谈话过程中，张某1表示：“……想把这个业务板块缩小，人员成本降低，每个月的开支减少，我们这里全部弄好，最近可能因为领导换，搬家，所以说就是事情可能杂一点对不对，然后工作内容在调整中，等全部弄好以后，搬家搬好以后，你自己去想，华鑫智城这边就这么点事情，有什么事情呢，偶尔开个股东会，也没有原来那么复杂，那么多东西要去印，不是原来那样要怎么样怎么样子对不对，就这点事情嘛。”邱方平表示：“说到王某的这个减员的事情，那减掉她以后，那她的工作势必要做安排的。”张某1遂表示王某的工作由邱方平接手。邱方平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就邱方平工作量多少发表了各自不同意见。谈话最后，邱方平表示：“现在不是工作量的问题”。张某1询问：“你现在就是认为你是经理不能做专员的活，就这句话嘛对不对？”邱方平回答：“对呀”。张某1表示：“那你就告诉我呀，我就帮你分配任务”。邱方平表示：“我没办法做人家下面的工作呀，那我干嘛，我不可能做这样的工作”，“那我可以告诉你王某的工作我不做，我只做我本职工作”。第二段邱方平与张某1之间的谈话内容是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第三段邱方平与徐某之间的谈话过程中，徐某提到终止合同及赔偿，邱方平要求发书面通知。谈话最后，徐某表示：“现在叫你做工作你这个不做，那个不做”。邱方平表示：“什么叫我这个不做，那个不做，是因为她交待王某的工作给我”，“不能变更我的工作呀”。徐某表示：“你今天的工作量有多少？她现在安排你的工作是不是超出你八小时范围之外，还是恶意去安排你一些”。邱方平表示：“她恶意降低我的，降职”。徐某则坚持：“她给你的工作就是你的工作范围，……不是工作范围怎么叫你做”。华鑫公司对上述证据3三段谈话录音和书面整理资料有异议，确认张某1、徐某确实与邱方平有过这三次谈话，确认录音中的声音是张某1和徐某的，但认为录音和书面整理资料不完整，进行了截取。华鑫公司表示，从谈话内容可见，其公司向邱方平解释了在结构调整这段时间，希望邱方平作为综合市场部副经理担当一下，其公司安排给邱方平的工作都属于综合市场部的工作，属于邱方平本职工作范围，只是以前由王某协助邱方平做的，而且邱方平在谈话中也明确工作量并不是问题。邱方平则表示，其和王某的工作是有具体区分的，华鑫公司将王某的工作交给其做，等于让其一直做两个人的工作。4.2019年5月9日晚上，邱方平工作邮箱向张某1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其对华鑫公司将王某的工作交给其做提出异议，要求将王某的工作另外安排。相关内容为：“公司经营状况不理想，成本高要减员我能理解，但也不能不和我商量，就把王某的所有工作都扔给我，我做不完还要求我加班，在没有任何工作标准的情况下这段时间开始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这是故意找麻烦。”“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很多自己岗位的工作要做，如果不清楚也有入职以来的周报提交给你，你现在不管我是做得过来还是做不过来，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执意要我做原来王某的工作，如果当初知道你会把部门调整成这样，并让我做一个人事专员的基础工作，我绝不会来这个公司，我认为公司这样的做法是在变相降低我的职位级别。今天，你甚至说出如果我不做原来王某的工作，就要把我调岗到运营专员，和运营专员朱某互换岗位的狠话，实在让我震惊，这未免太跋扈、太欺负人了!!我还是会继续履行本职工作，但原来人事专员王某的工作请另外做安排，如果因此对我工作不满意，请合理合法处理。”华鑫公司对上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邮件内容不认可，表示并未变相降低邱方平职位，也未故意刁难。5.证人王某当庭所作证人证言。证人表示：其于2017年11月23日入职华鑫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以无故旷工为由被辞退。证人为此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华鑫公司支付赔偿金。双方在仲裁期间调解。证人在职期间担任综合市场部行政人事专员，邱方平是其直接上级、部门负责人，综合市场部相当于人事部兼做财务工作，邱方平是人事经理。该部门人员是邱方平、证人和一个兼职财务。证人平时工作有些是副总经理张某1安排，就向张某1汇报，其余工作向邱方平汇报。证人入职华鑫公司之前就与邱方平认识，也是同事关系，邱方平也是其主管，从事人事工作。华鑫公司对上述证据5证言内容有异议，表示证人和邱方平之间是相识很久的私人关系，且与华鑫公司有劳动争议纠纷，不认可其证词内容。华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以及邱方平相应质证意见如下：1.2019年5月10日，张某1与邱方平工作邮箱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张某1表示：“今天几个事情记得和徐总确认一下，1.确定做王总离任审计的公司；2.下周一经营例会的事情，如果确定没有人参加需要今天和吴总请假；3.今天需要审批发放的费用，如果都确认签字了就告诉我。另外，本次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签字盖章情况每天跟进及时反馈进度给我，并把工商变更董事和总经理需要的资料准备起来，周一给我一个清单，争取五月底完成变更手续，公司离职人员电脑里的文件需要及时整理归档在公司移动硬盘，并将电脑里的数据清理干净放回库存，及时更新电脑库存！”邱方平随后回复，对前三项工作安排以及最后一项工作安排中的决议签字和盖章跟进工作以及工商变更资料准备工作汇报了进展情况，最后表示“其它材料的准备和办理变更手续是以前人事专员的工作。更新电脑库存也是以前人事专员的工作，我说得很明确以前人事专员的工作请另外安排其它人。”张某1随后回复：“公司架构和岗位职责正在调整当中，在没有明确以前，希望你能负担起综合市场部副经理的职责，把部门工作落实到位。”2.2019年5月22日至23日期间，邱方平工作邮箱与张某1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邱方平向张某1汇报该日工作安排为：“今天计划继续跟踪股东会决议签字事宜，公司审计相关配合工作，ISO质量认证自查、管培生对接等工作。”张某1随后回复：“股东会签字盖章流程走到哪里打个电话1分钟可以解决，审计的事情就是发快递退个合同和打电话问一下新的合同和发票到哪里了，我相信对你来说也没有难度，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其他两项工作的进度和完成情况需要及时向我汇报，以便我合理安排你的工作，你今天的工作还有昨天发你邮件的会议纪要上传至企业微信，确定2018年残保金减免回执上交的时间（友情提醒：5/31截止办理,请合理安排你的时间,如果因为你个人影响公司享受这项政策,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将由你个人来承担。）公司搬家的费用确定等。”邱方平随后回复邮件表示：“请不要故意刁难工作，残保金减免申请上周已经跟你汇报过，申请单上所需的信息我也协助填好了，并盖好章，材料都交给你了，只是公司需要安排一趟外勤去办理，而外勤的工作原本是人事专员王某负责，令人费解的是你不是去正常地解决工作而是在这里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故意要制造公司的损失，还要我来承担损失，不知道是什么逻辑？现在明确和你说，残保金的办理不是我的工作，我不会去，由此产生的损失也与本人无关，本人概不负责，请公司另做安排。”张某1于次日回复表示：“再次提醒你，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搞清楚自己的工作岗位，身为综合市场部副经理，公司的残保金减免工作本身就在你的工作职责范围内，至于你安排谁做，由谁跑外勤那是你自己的事情”。3.2019年5月23日，邱方平工作邮箱与张某1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张某1表示：“把附件中的会议纪要（指前文所述2019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上传至企业微信文件盘，另外今天尽快拟一份严某的任命通知发给我确认后也一并上传至企业微信文件盘。”邱方平随后回复表示：“这份会议纪要我不会上传，里面内容我无法认可。严某的任命我保留意见，但会按你的要求写好发你。”4.2019年5月23日，邱方平工作邮箱与张某1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邱方平向张某1汇报该日工作安排为：“今天计划继续跟踪股东会决议签字事宜，公司审计整改、办公桌拆装报价跟踪，混改企业填报等工作。”张某1随后回复：“股东会签字盖章流程走到哪里打个电话1分钟可以解决，审计的整改的回复也是之前就确认过的，需要盖章回复就好，我相信对你来说也没有难度，办公桌拆装报价跟踪也是一个电话1分钟问一下的事情，混改企业填报昨天张总说了，填两个智城的数字，这些工作加起来一个小时都不用，你的工作能力就这些？另外我再和你强调一下，你这边的工作情况和进度需要及时向我汇报，以便公司合理的安排你的工作。其他工作安排：1、5/20的会议纪要上传至企业微信，2、确定2018年残保金减免回执上交的时间（友情提醒：5/31截止办理,请合理安排你的时间,如果因为你个人影响公司享受这项政策的,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将由你个人来承担。）3、管培生的交接时间是否已约好？评定表的相关资料是否已经准备好？五月底需要完成，请及时跟进。4、咨询部郭某，张某2，陆某离职后，他们手头上的业务需要其他人员接手和处理，你这边需要出一套人力资源配备方案，请明天中午前给到我。”邱方平随后回复邮件表示：“对于工作范围内的每项工作我都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但对于公司不合理的安排我没办法接受，这是公司在对我降职，故意刁难。股东会决议现在还在陈某那里没签字，都在跟踪过程中，审计的整改我在安排做，办公室拆装报价对方还在估价，混改企业填报也不是填两个数字，是每项都要核实了再填，已完成。会议纪要上传和残保金减免工作已经邮件回复你，请公司另外安排。昨天去了四楼问两名管培生看评定表已写，交接时间没有确定，XX人力还在安排，需跟踪回复。咨询部的业务我不清楚，没办法安排，你所要求提交的人力配备方案我认为不是简单地凭空就能出来的，请注意安排工作的合理性，不要故意刁难。”华鑫公司表示，上述证据1至4反映的是公司发出行政警告之前的情况，证明从邱方平自己汇报的工作量可见，其工作量不存在过多的情况，但其仍拒绝完成公司给予的工作安排，公司为此给予其行政警告。邱方平对上述证据1至4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已完成部分工作，其余部分是以前人事专员的工作，因此予以拒绝；关于证据3中的会议纪要，由于内容是对其人身攻击，华鑫公司让其上传该纪要是对其的羞辱；关于证据4中的咨询部人力配备方案，由于该部门业务是华鑫公司主营业务，人员招聘都是由总经理直接面试，原部门负责人还曾是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故该部门的人员安排应属于公司整体规划，而非由其制作，应由公司总经理负责。5．行政警告发布后，2019年5月23日至24日期间，邱方平工作邮箱与张某1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张某1向邱方平电子邮件表示：“公司从未故意刁难你的工作，请你服从公司安排，并按时做好交代的工作事项，另外企业微信文件盘会议文件（同样指2019年5月20日会议纪要）发布也是你的本职工作，明天上班后请你将严某的任命通知仔细核对后按流程进行发布！”邱方平随后回复：“我没有不服从安排，企业微信会议文件上传并非我的本职工作，请不要故意刁难。”当日，邱方平拟定前述邮件提及的严某任命通知，并发送给张某1，第一次发送有误，之后再次向张某1发送改正后的任命通知，内容为：“根据张某1副总经理传达5月23日总经理办公会议指示，任命严某同志兼任综合市场部经理。特此任命。”次日，张某1回复：“请你仔细看一下你写的任命文件，你口口声声说公司刁难你，这和一个部门副经理做出来的工作成果完全不匹配。再次提醒你端正自己的工作态度，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不要因为你个人的失职影响公司正常办公，通知书我昨天就要求发出去的，你的工作失误已经拖延了时间！”邱方平随后回复：“你认为怎样的任命文件才是和我的工作成果匹配的？请赐教，谢谢！”华鑫公司随后通过公司邮箱向员工发送严某的任职通知，内容为：“根据公司总办会决定，严某同志任上海华鑫智城科技有限公司综合市场部经理，全面负责综合市场部的综合事务管理工作。特此通知”。6.2019年5月27日至29日期间，严某发送给邱方平工作邮箱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2019年5月27日上午9：56，严某向邱方平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邱老师：作为新上任的综合市场部经理，我深感荣幸。由于刚刚上任，对本部门工作内容不甚了解，需要邱老师多多帮助和协助。5月28日下班前整理一份本部门的工作内容汇报材料（word版本）给到我这边，谢谢配合。”2019年5月29日，严某再次向邱方平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关于本部门的工作内容汇报材料，我还没有收到，请邮件回复给我本部门的工作内容汇报材料，或告知未按时完成工作的原因，谢谢配合工作。”7.2019年5月27日至28日期间，邱方平工作邮箱与严某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2019年5月27日下午14：44，严某向邱方平、朱某等人发送电子邮件，有关内容为：“邱方平，朱某：关于‘办公室接听私人电话’的要求公告和‘公司电脑安装监控平台’的要求公告，请本周三5月29日前拟定给到我做审核，要求本周五5月31日前发布正式通告。工作负责人：邱方平，协助人：朱某。邱方平：请于周一5月27日（今天）下班前，整理一份目前你手上正在进行的工作内容清单给到我这边，以便我重新分配安排工作，谢谢配合。”该邮件同时抄送张某1。邱方平随后回复：“严某经理：办公室接听私人电话和公司电脑安装监控平台公告的具体要求请告知，以便根据你要求进行整理，否则无法完成。另外，我手上的工作都有发计划给张某1副总，你可以问她，请不要故意刁难，恶意变更和调整我的工作。”严某随后回复：“请按照我的要求，在周二5月28日10点前整理一份目前你手上正在进行的工作内容清单给到我这边，以便我重新分配安排工作，另外这是我安排给你的工作，不涉及第三方人员，请按时完成交代的工作，谢谢配合。”次日，由于邱方平未提交任何相应材料，严某再次向邱方平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请按时提交你手上的工作内容清单给到我，以便我了解你在部门内的工作内容，谢谢配合。”8.2019年5月31日，华鑫公司员工易某、张某1、朱某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易某向张某1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今日办理离职人员工作移交清单时，需要将电脑归还公司，将电脑交至邱经理，邱经理拒绝接收电脑。经电话与您沟通，现将电脑转交给小朱。”张某1随后回复并抄送朱某表示：“好的，祝好！小朱，易某的电脑你先接收一下！”朱某随后回复：“好的”。9.2019年6月3日至5日期间，严某与邱方平工作邮箱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相关内容为：严某向邱方平、朱某发送主题为“关于综合市场部5月工资发放的相关工作安排事宜”的电子邮件表示：“朱某：制作5月份公司《员工考勤统计表》，于6月3号下午17：30前邮件给到综合市场部邱方平并抄送到我。邱方平：制作5月份公司《社保明细表》、《公积金明细表》、《工资明细表》，于6月5号下午15：00点前邮件给到我这边。收到邮件烦请回复确认，谢谢配合工作。”2019年6月5日，邱方平回复：“严某：社保明细是原人事专员王某的工作，请尽快提供给我，否则影响工资中的个人社保代扣无法完成。”严某随后回复：“邱方平：人事专员王某已经离职，我再一次重申社保明细工作是我安排给你独立完成的工作，请不要再三推脱，影响公司正常运作，谢谢配合工作。”华鑫公司表示，上述证据5至9证明行政警告发出后，张某1向邱方平作出解释，表示并非刁难，并要求邱方平继续上传2019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但邱方平仍予拒绝；新上任的综合市场部经理严某对邱方平作出各项工作安排，还指定朱某协助其工作，但邱方平仍不服从予以拒绝；华鑫公司要求邱方平拟定严某的任命通知，邱方平第一次错误提交了其他人的任命书，第二次拟定的任命书也无法使用，华鑫公司只能通过公司邮箱重新发送了严某的的任职通知。邱方平对上述证据5至9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关于证据5，其之所以不愿意上传2019年5月20日会议纪要的原因如前所述；关于证据6，其当时回复严某，之前的工作计划包括个人和部门的，都已汇报给张某1了；关于证据7，其已回复严某告知拟定两份公告的具体要求，严某未告知，且这是比较专业性的工作，故其最终无法做；关于证据8，电脑交接并非单纯的物品交接，还包括电脑中各类文件的处理，而这些文件处理的工作以前是由人事专员王某处理的；关于证据9，社保明细其无法完成，应是人事专员将社保明细和考勤明细给其后，其才能做工资材料，这也是人事专员的工作内容；邮件中虽显示朱某协助工作，但实际并未协助过，朱某是运营部员工，另有工作，无法协助。10.严某手机录制的2019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5日与邱方平沟通的视频光盘，证明该几日严某安排邱方平工作或与其沟通，邱方平均不理不睬甚至视而不见。华鑫公司播放了视频原件。视频显示：严某在办公室询问邱方平安排其做工资、社保、公积金明细等的电子邮件收到没有？安排的工作做了吗？何时能提交？工作有什么困难？要求邱方平回答。邱方平在2019年5月28日、29日的视频中，坐在办公桌前，或看手机或操作电脑，未予任何回答；在2019年6月5日视频中表示工作安排不合理，不是其工作。邱方平对上述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视频中出现的是其本人，对话的声音是严某，系严某安排不合理、不属其本职工作范围的工作给其。11.2019年6月5日，邱方平工作邮箱向私人邮箱转发有关“密码交接2018.4.10”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华鑫公司表示，该证据证明邱方平在被解约当天，将华鑫公司涉密文件（各类账号和密码、项目招投标资料等）转发到邱方平私人邮箱，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见，邱方平日常即使在工作时间以外完全可以且实际也是登录使用工作邮箱与华鑫公司沟通和进行工作的，根本没必要将涉密资料转发至私人邮箱。邱方平对上述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这些信息本来就是对其公开的，其为工作需要而转发至自己的私人邮箱，因为有时需要晚上办公，并未转发给他人。12.网上查询的上海B有限公司工商备案登记信息、2019年6月4日谈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其中工商备案登记信息材料显示上海B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1日，邱方平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华鑫公司表示：虽然从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看，上海B有限公司与华鑫公司无冲突，但邱方平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势必会牵扯很多时间和精力，影响其本职工作；为此，徐某、张某1等人与邱方平谈话，邱方平在谈话中否认自己在外出资设立公司的情况，并表示从未告知不允许在外经商办企业。邱方平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上海B有限公司是空壳公司，一直未运营，且华鑫公司也从未规定员工不能在外设立公司。关于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采证如下：关于邱方平提供的证据1、2各份《证明》、《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离职证明》，由于这些材料与邱方平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并不一致，且加盖的是各案外公司章，在华鑫公司有异议的情况下，不予确认。关于邱方平提供的证据3三段谈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由于邱方平播放了录音笔中的原件，且华鑫公司确认张某1、徐某确实与邱方平有过这三次谈话，亦确认录音中的声音是张某1和徐某，故予以确认，并在下文予以分析。关于邱方平提供的证据4以及华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9均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的各份电子邮件，反映了与本案有关的情况，予以确认，并在下文予以分析。关于邱方平提供的证据5王某当庭所作证人证言，由于王某与华鑫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且证言中关于综合市场部情况、工作内容等均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在华鑫公司对证人证言内容有异议的情况下，不予确认。关于华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0，即严某手机录制的2019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5日与邱方平沟通的视频光盘，由于该视频反映了当时双方沟通的情况，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华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1邱方平向私人邮箱转发有关“密码交接2018.4.10”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12上海B有限公司工商备案登记信息和谈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由于邱方平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反映的情况与华鑫公司解除与邱方平劳动合同的理由有关，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华鑫公司解除与邱方平劳动合同关系是否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2.邱方平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是多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计算方法。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华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是否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从华鑫公司向邱方平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可见，华鑫公司的解约理由为“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公司规章制度”，华鑫公司主张具体表现为：未完成本职工作，拒绝履行本职工作；不服从领导安排的工作，多次警告拒不改正；在外开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隐瞒；把公司核心资料擅自发到自己私人邮箱。双方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邱方平）同意根据甲方（华鑫公司）工作需要，担任综合市场部副经理岗位（工种）工作”；员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华鑫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前述约定于法无悖，应为有效，根据该约定，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首先，从华鑫公司提供的各份证据可见，邱方平收到行政警告前于2019年5月10日至23日期间拒绝的各项工作安排有离职人员电脑中的文件整理归档清理及库存、残保金减免申请材料的外勤办理事宜、拟定咨询部人员离职后的人力资源配备方案。邱方平拒绝的理由，前两项是认为属于已离职的原人事专员的工作范围；至于第三项，邱方平在邮件中明确的理由是“咨询部的业务我不清楚”，在诉讼中主张的理由是咨询部是华鑫公司主营业务，故其人力资源工作应由总经理负责，并非自己的工作。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可以认定，综合市场部为人事管理部门，上述这些工作应属该部门职责范围。邱方平在职期间提交的工作周报也显示，其实际从事的工作包括了离职人员交接、与其他部门沟通和配合以制订相关制度和材料申报、外出采购等。邱方平作为该部门副经理，拒绝从事这些属于其所在部门职责范围，同样亦属其实际工作范畴的工作，确有不妥。更何况，从邱方平提供的面谈录音可见，在上述这些工作安排下达之前，其上级领导张某1于2019年5月8日已向邱方平作出解释，华鑫公司业务板块和工作内容均在变更和调整当中，工作量会相应减少，故让邱方平接手王某工作，而从双方最后的谈话内容可见，邱方平亦非因为工作量问题而是认为自己不能从事原下属所从事的工作，坚持认为华鑫公司让其从事原下属的人事专员工作，就是变更自己工作，恶意降职，属于对变更工作内容的扩大和错误理解。其二，华鑫公司基于邱方平上述2019年5月10日至23日期间拒绝各项工作安排的不当行为，于同月23日向邱方平下达行政警告，于同月24日任命新的综合市场部经理并充实另一员工朱某协助邱方平工作。之后，严某作为新任部门负责人、张某1作为副总经理，于2019年5月27日至6月5日期间，分别要求邱方平汇报部门工作，提交手上正在进行的工作清单，拟定两份公告，制作社保明细，离职员工电脑交接，而这些工作同样属于综合市场部职责范围，类似的工作也出现在邱方平提交的工作周报中。但邱方平仍予拒绝，继续以这些工作属于原人事专员的工作为理由，坚持认为华鑫公司在故意刁难、恶意变更和调整其工作，甚至从邱方平发出的邮件可见，其明知社保明细未及时提交会影响工资中的个人社保代扣无法完成，而仍拒绝该项工作安排，反而要求严某尽快提供，并在严某于2019年5月28日、5月29日及6月5日询问各项工作完成情况时，邱方平或不予理睬或仍坚持并非其工作，这种行为和工作态度已对所在部门的正常工作造成较为严重的不良影响。第三，即使从工作量方面分析，华鑫公司确实于2019年5月8日在面谈时要求邱方平接手王某的工作，在邱方平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5月10日仍以不愿意从事原人事专员工作为由拒绝部分工作安排时，华鑫公司再次向邱方平解释“公司架构和岗位职责正在调整当中”，希望邱方平担负起综合市场部副经理职责，并于同月24日任命严某为综合市场部经理，安排朱某对邱方平的工作进行分工和协助，严某则作为部门负责人对朱某和邱方平的工作进行具体分工安排，并无不当，均在合理范围。邱方平拒绝各项具体安排时，也从未提及工作量问题，而是一味坚持华鑫公司的工作安排不合理，属于恶意降职和故意刁难，在诉讼中还主张朱某另有工作，实际也无法协助和分工，这些观点均缺乏合理依据，难以采纳。综上，前述三方面分析中提及的华鑫公司各项具体工作安排应属合理，邱方平一再予以拒绝并经警告后仍无改善，其行为已影响到所在部门的正常运转和用人单位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再结合其在外设立公司的情况，华鑫公司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与邱方平的劳动合同关系，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由于华鑫公司并未设立工会，故该解约决定在程序上亦于法无悖。邱方平要求华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邱方平提供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的材料证明，其截至2019年5月止，累计缴费年限为242个月，即1998年6月至2011年7月期间（其中2002年5月至8月无缴费记录）和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其中2012年8月无缴费记录）两段。邱方平提供的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显示，其于2012年7月9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在该公司工作，华鑫公司对此确认，故邱方平于2017年11月17日进入华鑫公司工作时，连续工作年限已满12个月以上，依法应享受带薪年休假。邱方平另提供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和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离职证明》和《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为证明其在前述无缴费记录期间亦在职工作，但如同采证部分所述，该些证据不足以证明邱方平的主张，故认定邱方平于2017年11月17日入职华鑫公司时，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2018年度依法应享受10天的年休假。双方确认一致，邱方平分别于2018年度、2019年度已休年休假8天、6天，故2018年度尚余未休年休假2天。根据邱方平2019年度工作时间折算，邱方平2019年度应享受的年休假不足6天，其已休6天，故已休完该年度年休假。双方确认一致，以12,000元作为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计算基数，于法无悖，予以准许。由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包含用人单位支付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邱方平要求按300%计算，于法无据。综上，华鑫公司还需支付邱方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06.90元（12,000元÷21.75天×2天×20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华鑫智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邱方平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06.90元；二、驳回邱方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争议期间华鑫公司安排邱方平的工作属于综合市场部的工作。但邱方平认为部分工作内容属于综合市场部原人事专员王某的工作内容，不应当由其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华鑫公司作出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有据；二、上诉人邱方平在华鑫公司应当享有的年休假天数。关于争议焦点一，华鑫公司表示系以邱方平未完成本职工作，拒绝履行本职工作；不服从领导安排的工作，多次警告拒不改正；在外开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隐瞒；把本公司核心资料擅自发到自己私人邮箱等为由解除邱方平的劳动合同。对此，分析如下：根据双方确认，华鑫公司安排邱方平的工作属于综合市场部工作范围，因该部门人事专员离职，邱方平作为综合市场部的副经理，不应拒绝其所属部门工作。从工作周报等证据看，上述工作内容亦不违背邱方平工作职责范畴。且邱方平拒绝从事华鑫公司安排的相关工作，也并非由于工作量增加的问题，邱方平在2019年5月8日录音中明确表示“现在不是工作量的问题”，而是其是经理就不能做专员的工作。在华鑫公司领导于安排工作初期即向邱方平作出解释，系因“公司架构和岗位职责正在调整当中……希望你能负担起综合市场部副经理的职责，把部门工作落实到位”，并于后期任命综合市场部经理并安排另一名员工协助邱方平从事人事相关工作的情况下，邱方平仍然拒绝履行华鑫公司安排的相关工作的行为，显然不当。邱方平不配合完成工作的行为已影响到整个部门的运转，经华鑫公司警告后仍无改善，结合邱方平另有在外设立公司、擅自将公司资料发至自己私人邮箱的行为，华鑫公司以邱方平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作出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邱方平主张的赔偿金之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邱方平提供的各类《证明》、《离职证明》等应属案外公司的证言，仅加盖案外公司印章或部门印章而无相关经办人员信息，以致真实性难以核实，且与其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不匹配，在邱方平本身从事行政人事工作的情况下，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难以采信。一审法院采信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作为计算邱方平工作年限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邱方平要求将无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期间纳入其工作年限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邱方平在华鑫公司应当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以及华鑫公司应当支付邱方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邱方平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邱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