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会芹，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帅，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明，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传勇，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凯，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艳林，女，1985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吴会芹因与被上诉人黄传勇、杨凯、张艳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会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帅、杨月明，被上诉人杨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会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系黄传勇、杨凯、张艳林三人恶意串通签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即使黄传勇、杨凯、张艳林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涉案房屋的价款金额应当以黄传勇、杨凯办理过户登记时的备案合同中载明的510000元价款为准。该备案合同中载明的510000购房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如黄传勇、杨凯对房屋的市场价有异议，吴会芹申请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黄传勇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该行为损害了吴会芹的利益。2、杨凯一审中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的屋买卖协议从外观上看明显是用同一支笔、同一份印泥、同一样式纸张，在同一时间形成。一审中吴会芹曾就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向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3、杨凯长期从事借贷业务，仅凭杨凯提供的两笔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认定该款项就是购房款，不排除该款项是黄传勇向杨凯借入款项，应当对二人全部的资金往来记录进行查询。4、杨凯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多处虚假，杨凯与黄传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吴会芹的合法权益。一审中杨凯陈述，2017年5、6月份黄传勇妻子先后三、四次带其看房，期间杨凯看到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事实上，那时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吴会芹保管。即便后来黄传勇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补办时间也是2017年8月11日。杨凯关于在期间看到房产证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中杨凯陈述，2017年6月交了定金后，之所以拖到2018年2月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为黄传勇一直在外地没有回沭阳，该陈述与事实不符。黄传勇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经常在沭阳，期间还多次与吴会芹发生纠纷，报警记录和派出所的调解协议载明的时间可以证明。一审中杨凯陈述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是2017年6月在其位于巴黎新城小区的店铺签订的。经查该店铺是在2017年11月才开始经营的，时间上存在矛盾。杨凯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杨凯并没有与黄传勇串通损害吴会芹的利益。杨凯办理过户登记时的备案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比实际购房价款低是为了规避税费。涉案房屋总价款750000元，杨凯通过银行转账640000元，现金交付110000元，合计交付750000元给黄传勇。要求买卖双方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备案仅是行政管理行为，不具有强制效力，涉案房屋交易价格应当以杨凯、黄传勇实际交易的价格为准。故杨凯并没有与黄传勇串通损害吴会芹的利益，也没有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2、杨凯与黄传勇之间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3、黄传勇的妻子赵某曾在涉案房屋内将房产证交给杨凯看，杨凯在一审中的陈述真实。杨凯在一审中陈述，签订合同的地点为沭阳县巴黎新城商业街中区120、220号商铺。2014年杨凯投资设立宿迁汇融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工商登记地址是沭阳县巴黎新城商业街南区126、128、226、228号商铺。2016年10月，汇融公司的营业机构地点变更为沭阳县巴黎新城商业街中区120、220商铺，但是工商登记的地址没有变更，故杨凯关于合同签订地点的陈述也是真实的。黄传勇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黄传勇与杨凯签订的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黄传勇以75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杨凯，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办理过户时的备案合同是为了规避税费才签订的，并不是黄传勇与杨凯的真实意思表示。2、吴会芹持有两个身份证，有两个身份信息。吴会芹的真实姓名叫章其荣，出生于1968年，改名为吴会芹是为了借钱和躲债。针对黄传勇提出的吴会芹的身份问题，吴会芹回应称：吴会芹的曾用名为章其荣，吴会芹的父母为了规避计划生育政策，在吴会芹幼年时将其送至亲戚家收养，并将其户籍落在吴会芹的姐姐家，身份证上的姓名也被定为吴会芹。吴会芹多年来一直以该姓名从事民事行为，包括办理身份证、买房、结婚、生子、办理银行卡、医保卡。吴会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之间签订的关于沭阳县东城馥邦购物广场1单元250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2、确认沭阳县东城馥邦购物广场1单元2502室房屋归吴会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吴会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黄传勇名下的沭阳县沭城街道东城馥邦购物广场1单元2502室房屋变更至其名下。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苏1322民初111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会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传勇支付欠款335000元；二、黄传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会芹办理沭阳县东城馥邦东城购物广场A栋2502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其后，黄传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苏13民终79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6月16日，黄传勇与杨凯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约定黄传勇将沭阳县沭城街道东城馥邦购物广场1单元2502室房屋以750000元转让给杨凯，杨凯向黄传勇支付购买定金110000元。同日，黄传勇向杨凯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凯定金110000元。2018年2月13日，黄传勇与杨凯签订屋买卖协议，约定黄传勇将涉案房屋及对应车库以750000元转让给杨凯。同日，黄传勇与杨凯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杨凯同意黄传勇亲戚暂住涉案房屋，黄传勇向杨凯支付租金8000元。杨凯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向黄传勇转账250000元、390000元。2018年2月13日，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黄传勇将涉案房屋以510000元价格出售给杨凯、张艳林。其后，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就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为杨凯、张艳林。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吴会芹是否有权要求撤销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关于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黄传勇与杨凯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两份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格为750000元，另一份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格为510000元。结合杨凯向黄传勇支付了定金110000元，并在其后向黄传勇转让64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可涉案房屋的价款为750000元。吴会芹认为，涉案房屋市场价格应在950000元，黄传勇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杨凯，严重损害了其合法利益，黄传勇与杨凯之间的屋买卖协议应予以撤销。首先，吴会芹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价值达到了950000元；其次，即使涉案房屋价值950000元，现杨凯以750000元购买该房屋，也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因此，吴会芹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当然，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为少缴纳税费，在办理房屋过户时故意隐瞒房屋真实交易价格，该行为违法，其应当及时补缴相关税费。关于吴会芹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现登记于杨凯、张艳林名下，根据上述规定，吴会芹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吴会芹另认为，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吴会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签订的屋买卖协议，因此对吴会芹该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黄传勇与杨凯、张艳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是吴会芹要求撤销的理由。综上，吴会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吴会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12270元，由吴会芹负担。二审中，吴会芹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杨凯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在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旨在证明：杨凯在此期间与王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有近2000笔，杨凯对外出借款项时，大量资金均由王某汇入杨凯账户，由杨凯负责对外出借；涉案640000元款项中有493700元系王某出资，且王某在将款项汇给杨凯时注明了系房产抵押，也就是说虽然杨凯向黄传勇转账，但该款项是杨凯、王某共同向黄传勇出借；杨凯的账户显示其平时有一定的余额，这与其主张的用现金支付定金明显不符。杨凯质证称：杨凯购买涉案房屋资金不足，向王某借款493700元，并把自己的房屋抵押给王某。转账记录仅能证明杨凯与王某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吴会芹的证明目的；杨凯从事借款也不代表杨凯与黄传勇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杨凯向黄传勇转账的款项是杨凯向黄传勇出借的款项。二审中，吴会芹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上书写部分“杨凯”的签名与形成于2017年6月20日的听证笔录比对件中当事人签名的形成时间先后；2、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手写部分“杨凯”签名与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的屋买卖协议中手写部分“杨凯”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如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形成的先后顺序是什么。经摇号确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月15日、1月16日，两家机构均回函表示，因鉴定机构现有设备条件、技术条件无法对委托事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本案不予受理。吴会芹、杨凯均向本院书面申请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相关事项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1、检材1署期为“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抬头处“杨凯”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检材2署期为“2018年2月13日”的屋买卖协议抬头处“杨凯”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样本署期为“2017年6月20日”的听证笔录中黑色书写签名字迹与检材1署期为“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抬头处“杨凯”黑色手写签名字迹是由不同种类墨水书写形成，不能直接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吴会芹质证称：1、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可以证明黄传勇与杨凯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损害吴会芹利益，黄传勇、杨凯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黄传勇、杨凯签订的备案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的屋买卖协议均应被认定为无效。2、黄传勇、杨凯一直坚持主张署期为“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署期为“2018年2月13日”的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该陈述与鉴定意见的结论相矛盾，黄传勇、杨凯作了虚假陈述。黄传勇质证称：1、鉴定意见认定，定金买卖协议与屋买卖协议形成于同时期。“同时期”的范围并不确定，定金买卖协议和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相隔七个多月，也可以理解为同时期。鉴定意见无法达到吴会芹的证明目的。2、如果黄传勇与杨凯之间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人没有必要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黄传勇、杨凯在签订屋买卖协议的下午就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杨凯在两天内付清了房款，应认定黄传勇与杨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二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伪造合同。备案合同是为了规避税费而签订，并不是黄传勇、杨凯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凯质证称：鉴定意见关于“同时期形成的”的表述不清，同时期的时间间隔无法认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目前尚无准确无误的鉴定结论，都存在误差。本案两份检材落款时间仅有七个月的时间差，属于同时期形成。本院认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鉴定意见的结论依法应予采信，应认定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与屋买卖协议为同时期形成。二审中，吴会芹对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一审认定的杨凯向黄传勇交付定金110000元的事实不认可；对一审认定的黄传勇向杨凯支付租金8000元的事实不认可，主张涉案房屋从2012年年底至今一直由吴会芹居住，不存在由黄传勇亲戚暂时居住的情况。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鉴定意见的结论为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与屋买卖协议为同时期形成，吴会芹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黄传勇、杨凯签订的关于沭阳县东城馥邦购物广场1单元2502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屋买卖协议》均无效。针对吴会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黄传勇辩称：法院对吴会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损害了黄传勇的上诉权利。针对吴会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杨凯辩称：吴会芹在本案一审中就已经知道屋买卖协议的存在，二审中要求确认两份买卖协议无效超出一审的主张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凯与黄传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人之间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事人按照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归纳为案件争议焦点，组织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本案中，鉴于鉴定意见的结论为定金买卖协议与屋买卖协议同时期形成，黄传勇、杨凯有可能被认定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进而导致合同无效，吴会芹经本院释明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归纳为案件争议焦点，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本案二审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真实形成时间。杨凯、黄传勇二人均坚持主张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真实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该协议上落款时间“2017年6月16日”为2017年6月20日补签；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的屋买卖协议的真实形成时间就是协议的落款时间。而鉴定意见的结论为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为同时期形成。根据杨凯、黄传勇的主张，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相距近8个月，并非二人所辩称的“同时期”。故杨凯、黄传勇在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形成时间上作了虚假陈述。关于黄传勇的行为及主观意图。吴会芹诉黄传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黄传勇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在该判决作出后的上诉期间，即于2018年2月13日与杨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杨凯名下，可以认定黄传勇对于逃避该案判决的执行有明显的恶意。此外，吴会芹诉黄传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结合鉴定意见的结论，黄传勇之所以要将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落款时间定为2017年6月16日，是为了证明早在吴会芹对其提起诉讼之前，涉案房屋就已经被黄传勇出售给他人，以对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的执行。黄传勇在对生效判决不服，已经提起上诉的情况下，通过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过户登记的方式逃避对未来生效判决的执行，该行为应受到否定评价。关于杨凯的行为及主观意图。杨凯主张，即使黄传勇隐瞒事实，杨凯也并不知情，杨凯具有买房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了750000元的对价，也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杨凯的购房行为属于善意取得。对于杨凯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的主观意图，应从以下方面分析：1、杨凯在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形成时间上作了虚假陈述，但杨凯对于鉴定意见的结论与其主张之间存在的矛盾之处并无合理解释。杨凯在与黄传勇签订屋买卖协议时倒签一份落款时间为近8个月前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且一直隐瞒该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真实形成时间，这表明杨凯对于黄传勇逃避判决执行的意图是了解的。2、杨凯主张，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与110000元收条的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6月20日。鉴于杨凯在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的形成时间上作了虚假陈述，110000元收条的真实形成时间、收条所涉110000元定金是否真实交付均无法确认。杨凯主张，该110000元定金为现金交付，且为对父母、朋友的借款，杨凯关于该款项交付情况的主张除黄传勇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杨凯的该项主张无法得到支持。3、屋买卖协议上约定出售的房屋包括车库5.22平方米，但杨凯在庭审中无法说出车库的具体位置，对此解释称“我没买车库，到签合同的时候才告诉我有车库”。普通购房人对于房屋的重要附属设施，如车库一般会详细了解，杨凯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杨凯与黄传勇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杨凯对于黄传勇出售房屋、逃避执行判决是明知的，杨凯与黄传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吴会芹利益的情形。杨凯关于其对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凯、黄传勇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黄传勇、杨凯恶意串通，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屋买卖协议，损害了吴会芹的利益，三份协议均应被认定为无效。关于吴会芹的身份问题。吴会芹的曾用名为章其英，但其持有的身份证上的姓名为吴会芹。在之前的历次诉讼中，吴会芹也是以该姓名参与，故吴会芹以该姓名从事诉讼行为并无不当。黄传勇关于吴会芹有两套身份信息、姓名身份信息造假的主张并非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吴会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启动鉴定程序，本案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463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黄传勇、杨凯签订的关于沭阳县东城馥邦购物广场1单元2502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屋买卖协议》均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合计21170元，由黄传勇、杨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