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娜，女，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宝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延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某洋，男，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汝州市看守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娜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金某洋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048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某洋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某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娜及原审被告人金某洋，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张某3一家在汝州市小屯镇青年渠经营千禧良缘影楼，一家人一直在该影楼居住生活。2015年5月至7月份，被害人张某3多次向被告人杨某娜借款，期满后无力偿还，杨某娜让张某3的女儿魏某4用其华予金城的房产作抵押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让魏某4签订了收到条及借条。张某3陆续偿还了杨某娜部分款项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杨某娜向张某3讨要无果后，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纠集他人多次到该影楼以锁门、剪锁、喷字、垒门窗、强占房产等手段对张某3及其家人进行纠缠、滋扰，严重扰乱张某3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杨某娜纠集被告人金某洋等人到千禧良缘影楼后，逼迫张某3及其家人签订以40万元将该影楼出售给杨某娜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称10日内不还款便强行占有该房屋。2.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杨某娜纠集被告人金某洋等人到千禧良缘影楼找张某3讨债，杨某娜见影楼门锁着，指使杨某召在该影楼门上另加一把锁，后杨某娜将安装在该影楼的摄像头捣毁，并伙同金某洋、杨某召在影楼门窗等处用黑色、红色喷漆书写“欠钱还钱”等字样。3.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杨某娜、金某洋指使他人用砖、水泥将千禧良缘影楼前后门窗垒住。4.2017年5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杨某娜以收拾房屋欲出租为由与被告人金某洋及桂某当、王某洋到千禧良缘影楼，杨某娜、金某洋指使桂某当用压剪剪断门锁后强行进入影楼，杨某娜雇佣桂某当、王某洋当晚在该影楼看门。期间，张某3的丈夫魏某2等人来到影楼告知桂某当二人杨某娜没有取得房屋所用权，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民警出警后，桂某当、王某洋离开影楼。5.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杨某娜、金某洋纠集王某洋、桂某当等人将千禧良缘影楼内的沙发、电视机、床、衣柜等家具搬出影楼装至一大型货车欲拉走处理，魏某2报警后，杨某娜等人停止搬运行为。期间，杨某娜与张某3等人发生争吵并互殴。6.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杨某娜纠集金某洋等人强行进入千禧良缘影楼，再次与魏某2等人发生争吵，民警出警后调解无果。后杨某娜将影楼门上锁后离开。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杨某娜、金某洋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到案经过、房产买卖合同、收条，证人魏某4、魏某1、魏某2、张某1、魏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杨某娜、金某洋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故意伤害罪2014年4月4日21时许，被害人魏某6与被告人金某洋、杨某结等人在汝州市丹阳东路热度音乐会所一房间内吃饭饮酒。在敬酒的过程中，金某洋和魏某6发生争执，金某洋朝魏某6胸腹部殴打，后被人劝离。经鉴定，魏某6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4年5月29日，金某洋赔偿魏某6医疗费等共计35万元。2014年6月9日，金某洋到汝州市公安局钟楼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协议书、撤诉书、收据等书证，证人于某伟、刘某、姬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魏某6的陈述，被告人金某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娜、金某洋采用锁门、剪锁、喷字、垒门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占他人房产等行为滋扰他人，在公安机关处理后仍继续实施锁门、强占房产等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金某洋在故意伤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娜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娜虽辩称双方系买卖合同纠纷，但也表示张某3已把购房款还给她，她也把千禧良缘的房子还给了张某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娜提出的“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某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娜与张某3的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被告人杨某娜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锁门、剪锁、喷字、垒门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占他人房产等滋扰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六起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证人魏某4、李某、魏某5、孙某、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当天杨某娜挂着吊瓶到现场，与魏某2等人发生争吵，后将影楼门上锁后离开，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某洋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寻衅滋事罪中金召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某洋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洋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某洋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故意伤害案中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赔偿谅解情况、自首情况等，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金某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娜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千禧良缘影楼系杨某娜购买，其产权应属杨某娜所有；2.张某3多次到影楼闹事，杨某娜多次报警协调后出于无奈才用砖垒窗户，且张某3及其家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3.杨某娜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充分予以考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杨某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本案杨某娜构成犯罪，但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系追讨正当债务所致行为违法，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娜、原审被告人金某洋借故生非，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采用锁门、剪锁、喷字、垒门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占他人房产等行为滋扰、恐吓他人，在公安机关处理后仍继续实施锁门、强占房产等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金某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娜所提“1.千禧良缘影楼系杨某娜购买，其产权应属杨某娜所有；2.张某3多次到影楼闹事，杨某娜多次报警协调后出于无奈才用砖垒窗户，且张某3及其家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3.杨某娜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充分予以考虑”之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1.一审判决杨某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本案杨某娜构成犯罪，但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系追讨正当债务所致行为违法，依法应当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杨某娜、金某洋的滋扰和恐吓行为虽起因于杨某娜与张某3之间的经济纠纷，但二人的经济纠纷本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杨某娜、金某洋借故生非，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锁门、剪锁、喷字、垒门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占他人房产等滋扰行为，上述行为已不属正常讨债行为范畴，而是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且相关行为经公安机关处理后，杨某娜、金某洋仍继续实施相关滋扰行为，依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二人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特征。杨某娜称张某3多次到影楼闹事以及张某3及其家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杨某娜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且原判已充分考虑杨某娜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基于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本人的人身危险性，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旭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钦审判员  王俊奇审判员  李 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至元书记员黄央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