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某某，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东琦，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某，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沙某某1，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某某、邢某、沙某某1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鲁0829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沙某某、邢某、沙某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鲁08刑终3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犯包庇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沙某某、邢某、沙某某1及辩护人侯东琦、李强、郭兴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沙某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村西侧的中山两处石塘内非法开采山石。所开采石料部分用于修建虎头山社区护坡挡土墙，剩余石料被被告人沙某某之子沙某1出售，后沙某1将8.4万元石料款上交至嘉祥县纸坊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核查，中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4943立方米，其中破坏量2502立方米。经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动用量总价值470723元。后被告人沙某某为掩盖其非法采矿的事实，指使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到司法机关虚假陈述、供述，并由被告人沙某某1伪造了日期为2017年4月6日的党组织活动记录，以证明被告人沙某某开采山石的行为系由虎头山村召开支部党员大会表决通过后实施的。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明知被告人沙某某非法采矿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沙某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沙某某非法开采山石用来修建社区防护坡，系为了村集体利益，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沙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沙某某1主观上不明知沙某某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指控沙某某指使沙某某1作虚假陈述事实不清，沙某某1补写会议记录是追认党员会议的决定并非伪造，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虎头山社区修建护坡挡土墙是公益工程，被告人沙某某非法开采的部分山石用于修建挡土墙，邢某主观上不明知沙某某实施犯罪行为，没有包庇沙某某的故意，指控邢某犯包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沙某某、邢某、沙某某1分别系嘉祥县纸坊镇虎头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会计。2017年虎头山社区修建护坡挡土墙，需由虎头山村向施工方提供石料，被告人沙某某决定在本村西侧中山石塘内开采石料，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由其子沙某1雇用人员和机械车辆，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采取用挖掘机捣石等方法在中山两处石塘内开采山石。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核查，中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4943立方米，其中破坏量2502立方米。经嘉祥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动用量总价值470723元。所采石料用于虎头山社区护坡挡土墙1700立方米，剩余部分采石所产生的石渣被沙某1出售，后上交嘉祥县纸坊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石料款8.4万元。2018年3月4日，在得知公安机关当日到中山查看后，被告人沙某某召集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到嘉祥县公安局纸坊派出所说明情况，并授意邢某、沙某某1虚假陈述从中山采石系由三被告人（村两委）共同商议决定及经过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同年4月1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并供述3月4日的陈述内容均属实，当日三被告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三被告人被取保候审，后沙某某安排召开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向参会人员告知从中山采石修建护坡挡土墙一事，并让参会人员在党组织活动记录簿空白页上签名，会后安排沙某某1补写会议记录，将会议时间记载为2017年4月6日，记载沙某某向参会人员通报经村两委同意在中山采石，提请参会人员表决，并由参会人员全体同意通过。在审查起诉阶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符。在原审庭审中，邢某、沙某某1仍供述村委召集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讨论决定采石问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沙某某、邢某、沙某某1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2、证人沙某1、沙某2、白某、王某1、王某2、董某1、董某2、孙某、庞某、张某、聂某、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金缴款单：证明2017年10月前后，沙某1承包中山采石工程，雇用白某的挖掘机开采石料、王某1的车辆运送石料，由沙某2开沙某1的小挖掘机往车上装石料，运到虎头山社区护坡施工地，采石所产生的1800余吨石渣被沙某1以每吨46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于2018年4月23日上交纸坊镇经管站（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石料款8.4万元。 3、证人姚某1、姚某2、翟某、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姚某1中标嘉祥县纸坊镇虎头山社区护坡挡土墙、室外给水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姚某2，后姚某2又将工程承包给翟某、杜某。同年10月，虎头山社区护坡挡土墙工程开始施工，姚某1提供沙子、水泥，虎头山村委提供石料，石料是从虎头山村西山上采的，护坡挡土墙工程量1700余立方米。 4、证人马某、潘某、邢某1、夏某1、邢某2、崔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虎头山村未召开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商议在中山采石修建社区护坡，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记录中记载的2017年4月6日召开会议的时间不实，实际系在2018年召开的会议，会议记录系补写。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石塘坑原貌照片及白某辨认石塘坑原貌照片：证实开采石料的地点、位置以及采前采后石塘孔的面貌。 6、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探院出具的嘉祥县纸坊镇中山东南核查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及附件、宁嘉祥价认定（2018）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三被告人开采石料的数量和总价值。 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 亦有虎头山村党组织活动记录簿，嘉祥县纸坊镇虎头山社区护坡挡土墙、室外给水工程报价文件、政府采购合同及虎头山社区护坡挡土墙、室外给水工程量变更的情况说明、工程签证单、结算报审书，嘉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证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沙某某的亲属代其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三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决定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明知被告人沙某某擅自开采山石，在侦查、审查起诉和本院审理期间作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沙某某，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沙某某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其亲属代其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在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沙某某因修建本村护坡挡土墙需用石料而擅自开采山石，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此情节对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沙某某、邢某的辩护人根据上述事实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沙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沙某某投案后虚假供述非法采矿系和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共同决定且经党员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其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沙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沙某某1不明知沙某某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指控沙某某指使沙某某1作虚假陈述事实不清，以及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邢某不明知沙某某实施犯罪行为，没有包庇沙某某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沙某某1明确供述，2018年3月，沙某某在中山采石被政府发现，沙某某打电话让沙某某1和邢某到村委会，说派出所调查，安排沙某某1和邢某说知道采石，并说开采前在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上沙某某宣布过此事，所以在派出所记材料时沙某某1说采石是村委会同意的，还说开党员会议时沙某某说过此事；沙某某、邢某在庭审中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因此，认定邢某、沙某某1在沙某某指使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虚假陈述开采山石系三被告人（村两委）集体决定的事实清楚；邢某、沙某某1系虎头山村村干部，参与虎头山村社区建设工作，应当知道沙某某在本村中山石塘内大规模开采山石系未取得采矿许可的非法行为。之后在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以涉嫌非法采矿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至公诉机关审查起诉和本院审理期间，邢某、沙某某1仍作虚假供述为沙某某进行掩饰，明显具有包庇沙某某犯罪行为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邢某、沙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沙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沙某某1补写会议记录是追认党员会议的决定并非伪造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邢某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沙某某1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李正光 人民陪审员  陈效中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 记 员  周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