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红，女，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葛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杰，被上诉人葛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葛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刘杰与葛红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并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代理事实。2017年11月1日，葛红亲自到北京听完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亚公司）的项目介绍,决定自己投资，自己签订合同，已交纳的10万元是代理经营授权资格审核费，葛红所称委托投资280万元与事实不符。2．葛红关于280万元投资款中，主张其中76万元系现金交付，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主张，刘杰不持异议。针对另外204万元汇款，其中2017年10月27日汇款24万元和2017年11月9日汇款100万元是刘杰及其家人曾经为葛红土地补偿款的取得聘请专家,编制方案等费用和垫款等，葛红曾出具欠条，上述汇款是葛红偿还欠条的款项，在葛红付清款项后收回欠条。2017年11月27日汇款80万元，是葛红提出出资80万元,作为共同投资基金,由刘杰在北京选取好项目进行投资,投资收益由刘杰、葛红共同享有。后葛红提出将该80万元作为葛红侄子的办事费,刘杰觉得葛红侄子的事不靠谱,主动提出扣除10万元投资款及合理办事费用退还给葛红。刘杰在微信中提出退70万元后,葛红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提供了银行卡号。3．关于所谓280万元投资款只投资10万元的情况。2017年11月1日,葛红亲自参加了该亚公司产品宣讲会,明知“掌门”项目仅需要投资10万元经营代理费,不需要其他投资。且葛红确认该10万元是刘杰垫付且从80万元投资款中扣回。10万元投资是在葛红自己名下,且由其享有10万元的期权权益。挂在孙鹤宁的营业厅下是该亚公司二级分销制度决定的,并没有否定葛红是投资人,有协议书和收据为证。4．关于退回投资款数额的问题。葛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刘杰主张返还270万元。双方只对80万元的投资款退还进行过协商。80万元投资款在转为葛红侄子的办事费后,刘杰不愿意为其办事，主动提出在扣除投资款10万元后退回70万元，并非葛红所说一直要求退款270万元,是刘杰主动确认需要退款70万元,葛红收到刘杰退款数额、时间的微信后,只是发送银行账号,对70万元退款数额和时间并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要求返还270万元。因此,双方可确认的退回投资款应是70万元扣除合理费用后，因葛红一直没有和刘杰结算办事支出的合理开支,故刘杰一直没有返还。葛红辩称，1．刘杰与葛红的委托投资合同关系成立。2017年10月，葛红通过刘杰介绍投资该亚公司“掌门”项目，并与刘杰达成口头一致，葛红委托刘杰代其投资“掌门”项目。葛红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及现金方式共向刘杰提供投资资金280万元。刘杰与葛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杰以其女儿孙鹤宁的名义，代葛红向“掌门”项目办理了投资手续，投资额为10万元。2018年4月18日，葛红与该亚公司签订了期权激励协议，确定了葛红在该亚公司“掌门”项目上享有10万元的相关权益。此外，刘杰没有代葛红继续投资，剩余投资款去向不明。2．刘杰关于280万元投资款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刘杰称204万元汇款中有124万元系报销费用和酬劳的事实并不存在。葛红从未有土地被征收涉及补偿的事情委托过刘杰，或请求其帮助。刘杰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涉及的聘请专家、编制方案、费用范围及数额、垫付款项。刘杰一审中称，案涉124万元中还有刘杰为葛红女儿办理工作的费用属于虚构。刘杰称葛红曾经出具欠条，在付清款项后收回欠条，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葛红对此不予认可。其次，不存在80万元为“共同投资款”以及作为葛红侄子办事费的事实。刘杰没有证据证明出资数额和投资项目，也没有证明办事费相关情况。3．葛红一直在向刘杰主张返还270万元款项的权利。2018年8月21日，在刘杰拒不返还葛红投资款的情况下，葛红委托律师向刘杰出具律师意见函，并能够提供EMS快递凭证。刘杰与葛红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80万元只是其中一笔，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双方对葛红投资款处理结果的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杰立即返还葛红向该亚公司提供的投资款270万元及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涉案资金往来，可确认事实为：2017年10月27日葛红向刘杰汇款24万元；2017年11月9日葛红向刘杰汇款1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葛红向刘杰汇款8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4万元。此外，葛红主张在2017年11月17日以现金方式向刘杰交付76万元，刘杰对此持有异议。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葛红主张其合计向刘杰付款280万元，用于委托刘杰向该亚公司（“掌门”项目）投资，但刘杰实际仅投资10万元，2018年4月18日，葛红在了解该情况后，即向刘杰口头表示解除委托关系，不再对“掌门”项目进行投资，但刘杰拒绝退还剩余270万元。刘杰对葛红的主张持有异议，主张：1．未收到葛红所述76万元现金。2．因刘杰及其家人曾为葛红办理土地补偿款事宜聘请专家出具论证方案，协助葛红拿到3000多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并协助葛红女儿就业等，故2017年10月27日及2017年11月9日两笔汇款124万元为葛红支付给刘杰的办事酬劳及报销款。3．2017年11月27日汇款的80万元，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投资款，由刘杰决定投资方向，收益双方进行分配，其中10万元用于投资该亚公司“掌门APP”代理权，“掌门APP”为网络直播平台，支付10万元后取得“营业厅”销售代理权。葛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现金取款凭证。其中，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葛红2017年10月27日向刘杰汇款24万元；2017年11月9日汇款1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汇款80万元。现金取款凭证显示葛红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16日分别自吉林银行取现10万元、10万元及35万元。证据2．律师意见函、EMS详情单及投递结果打印件。律师意见函记载主要内容为：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宋丽华受葛红委托向刘杰发送律师函，要求刘杰将280万元中（扣除刘杰已经为葛红办理的10万元投资款）剩余的270万元全部退还给葛红，落款日期显示为2018年8月19日。EMS详情单显示投递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东路53号楼5层533室”，寄件日期显示为2018年8月21日。投递结果打印件显示邮件于2018年8月23日在“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同事”。证据3．微信聊天打印件二页。其中，第一页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日刘杰向葛红发信“葛姐，你放我这80万，减掉10万投资，剩余七十十月初打给你，麻烦你把账号发给我”。葛红2018年6月3日回复银行卡图片并注明“同志街支行啊”。第二页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掌”字图片头像人士发信：“掌门孙鹤宁玺鹤厅”“您好合同章已盖好”等。葛红主张刘杰以其女儿孙鹤宁名义投资10万元。证据4．2017年11月17日登机牌。证据5．期权激励协议。期权激励协议显示甲方为“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葛红，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给与乙方等值人民币10万的股票期权奖励。合同封面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针对葛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刘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现金取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主张三份现金取款凭证时间分别是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16日，与葛红所述的第一笔银行转账时间2017年10月27日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同时，三笔共计55万元现金，葛红从长春携带至北京也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详情单上显示的收件人地址并非刘杰经常居住地或办公地址，签收人并非刘杰，刘杰没有收到过该封律师函邮件。对证据3第一页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主张并非葛红向刘杰催款，而是刘杰主动向葛红退款，而且在微信中确认要退的投资款是70万元，葛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该笔70万元因葛红一方的原因，至今并未实际返还。对第二页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刘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代理营业厅授权注册申请登记表，登记表显示“申请营业厅负责人姓名葛红”、“经办营业厅负责人姓名孙鹤宁”，“代理营业厅授权条件及运营规范须知”载有“一次性缴纳营业厅代理经营授权资格审核费人民币10万元”，落款日期显示为2017年11月1日。孙鹤宁为刘杰之女。证据2．掌门营业厅公约。公约落款显示“营业厅：昌佳园艺”、“厅长：葛红”，落款日期2017年11月1日。证据3．收据。收据显示收款单位处加盖“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金额为10万元，交款人“葛红/刘杰”，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证据4．录音光盘，刘杰主张录音内容为2017年11月2日双方在沟通过程中的现场录音。葛红对刘杰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证据上显示的“葛红”签字均非本人所写。对证据4的录音所载的谈话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录音缺少原始载体，不完整，存在删改的情况，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刘杰在答辩中所述204万元中有124万元是用于帮葛红办理土地征收，其余款项为帮葛红女儿办理工作。但从2017年开始葛红没有办理任何土地征收事项，刘杰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另查，本案为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管辖移送案件，该院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向刘杰公告送达应诉手续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视为送达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收到移送卷宗后，于2019年5月8日立案。2019年8月1日，刘杰来一审法院领取涉案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的款项中，葛红主张2017年11月17日以现金方式向刘杰交付76万元，但未提供任何交付凭据。同时，葛红提交的现金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存在取现55万元的行为，并无法证实后续存在向刘杰交付的过程。鉴此，在葛红未进一步提交其他有效佐证的情况下，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葛红关于向刘杰交付76万元现金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刘杰返还76万元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在已查证属实的资金往来中，2017年10月27日葛红向刘杰汇款24万元；2017年11月9日葛红向刘杰汇款1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葛红向刘杰汇款8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204万元。关于2017年11月27日汇款的80万元，双方一审当庭陈述中就款项性质为委托投资款项并无实质争议。同时，结合刘杰提交的代理营业厅授权注册申请登记表、掌门营业厅公约及收据，可证实至迟2017年11月1日双方已在实际运作该亚公司投资事宜，同时于2017年11月3日完成了首笔10万元投资。考虑实际投资的前期资金注入惯例以及资金到账的连续性，可初步证实2017年10月27日汇款的24万元以及2017年11月9日汇款的100万元（两笔合计124万元）为投资款项。刘杰主张该两笔汇款124万元为葛红支付给其的办事酬劳及报销款，但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杰关于两笔汇款124万元为办事酬劳及报销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采信葛红的主张认定两笔汇款124万元为委托投资款项。同时，考虑刘杰已经代为投资支出10万元，故刘杰应予返还其余部分194万元。关于葛红和刘杰之间委托投资关系，鉴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后续履行可行性的缺失，一审法院对葛红所持的双方委托关系已解除的主张不持异议。葛红主张2018年4月18日向刘杰口头表示解除委托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葛红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已于2018年8月将律师意见函有效送达刘杰。鉴此，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并考虑公平原则，推定2019年1月28日（公告视为送达日期）为葛红解除委托关系的意思表示传达至刘杰一方的时间，并考虑当事人履行的合理期限需求，应予15日的宽限期，刘杰应自2019年2月13日起履行给付义务。综上，考虑双方委托关系业已解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刘杰应向葛红退还除已投资的10万元以外的194万元款项。同时，鉴于刘杰无故逾期退还上述款项的事实，刘杰需自2019年2月13日起以19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葛红支付相应利息，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葛红返还194万元及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刘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三张照片复印件，证明葛红分别向刘杰转账的24万元、100万元和80万元的性质都是葛红偿还对刘杰父亲的欠款，因为刘杰父亲住院，所以款项支付至刘杰账户；证据2．葛红送给刘杰的一件大衣（留存照片），证明葛红还欠款后，为了拿回欠条而向刘杰送东西。葛红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刘红出具的欠条；证据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执7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葛红起诉刘杰之姐刘红偿还80万元欠款系葛红和刘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案款项发生在2018年1月29日，与本案80万元没有关系。经庭审质证，葛红对刘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三张照片形成于2003年，和本案款项转账时间相差15年，因此和本案没有关系。葛红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刘杰对葛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刘红欠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上述其他证据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无影响，故本院对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通过网络方式对双方进行了法庭询问，在该次询问过程中，刘杰主张葛红转账款项系偿还对其的欠款200万元。针对2017年10月27日转账24万元，刘杰称是以前葛红求其家里办事欠其家里的钱，其听说是葛红以其姐姐名义给省委书记打电话协调葛红土地补偿事宜；针对2017年11月9日转账100万元，刘杰称是葛红以其姐姐名义冒充其家亲戚找省委的人办事，具体事情不清楚，但和土地有关；针对2017年11月27日转账80万元，刘杰称是葛红的女儿想进省委，以其丈夫亲属的身份进入公安系统，该款项也是葛红找其家里办事的钱。询问中，刘杰称2002年至2003年期间葛红找其父母办事，葛红的女儿从公安大学毕业，要以其家亲戚身份进入吉林省委，后来要求进入公安系统，葛红的侄子在大连酒驾和醉驾被公安机关开除了，要求其协调回归原来的岗位，其准备向本院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本院询问刘杰其所称的办理事项是否涉嫌违法行为，其称不清楚，本院要求其庭后提供案涉款项涉及到的具体办理事项及支出情况的相关线索，刘杰未能提供。本院开庭审理中，针对2017年10月27日转账24万元和2017年11月9日转账100万元，刘杰称均是葛红委托其父母办事应当向其父母支付的款项，但具体事情说不清楚；针对2017年11月27日转账80万元，刘杰称：葛红向其转账204万元后，欠其父母的200万元就还清了，葛红称从刘杰姐姐刘红处拿走了80万元，该80万元与葛红偿还其父母的200万元没有关系。本院询问刘杰在之前庭审中称案涉款项系葛红委托其父母办事，其中包括有葛红女儿进入吉林省委，葛红侄子被公安开除要求调回原单位，葛红以其姐姐名义给省委书记打电话要求协调土地补偿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否涉及违法违纪情况。刘杰回答称：不清楚，其已经向长春纪检部门反映葛红，并在庭审结束阅签笔录时手写注明：“还款这笔款项与后面她女儿及侄子办事没关系”。刘杰在阅签庭审笔录时，还手写注明“坚持请有关机关介入，特别公安公检法部门”。二审中，刘杰还称葛红曾向其父母出具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欠条，因葛红向其转账204万元偿还了欠款，故其将欠条撕毁，现无法提供欠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葛红主张其与刘杰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并向刘杰交付投资款280万元，其中204万元系转账交付，其中76万元系现金交付，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葛红关于现金交付76万元的主张未予采信，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款项往来204万元，葛红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针对葛红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204万元款项，葛红主张系委托刘杰代其向该亚公司办理投资手续，其对已投资1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主张刘杰退还剩余未投资款项194万元。刘杰对收到204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款项性质有异议，主张上述款项系葛红委托其父母办事而应偿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葛红主张其与刘杰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其委托刘杰代其向该亚公司办理投资手续，根据刘杰提交的代理营业厅授权注册申请登记表、掌门营业厅公约及收据等证据，能够认定存在葛红向该亚公司投资的事实，并且投资款10万元包括在葛红向刘杰转账的款项中，故葛红关于其向刘杰转账的204万元均是委托投资款，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葛红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刘杰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其否认款项性质系委托投资款，而主张系葛红应偿还的委托其父母办事的费用，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刘杰提出葛红因委托其父母办事而应向其父母偿还200万元，并曾向其父母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欠条，在葛红支付案涉款项后，其将欠条撕毁，但并未能就此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针对3笔款项具体用于办理的事项，刘杰未能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关于办理事项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亦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具体支出情况，导致本院无法予以查明。故，刘杰关于款项并非委托投资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杰收到葛红转账支付204万元，对于其中194万元的去向及用途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刘杰向葛红返还194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利率标准应相应调整。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刘杰主张葛红委托其父母办理的事项是否涉嫌违法违纪一节，本院要求刘杰庭后提供案涉款项涉及到的具体办理事项及支出情况的相关线索，刘杰未能提供，本院无法就其主张的办理事项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涉嫌违法违纪进行核实，故其关于“坚持请有关机关介入，特别公安公检法部门”的意见，本院无法支持，本院依据现有查明事实依法进行裁判。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634号民事判决；二、刘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葛红194万元及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葛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杰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葛红已预交），由葛红负担6140元，由刘杰负担222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