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3刑终40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小初，曾用名吴名昭，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自由职业，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被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冷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峰，吴芳，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小初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湘138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小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冷水江市第五水泥厂，属冷水江市渣渡镇镇办企业，成立于1981年4月6日，经营范围为水泥制造，水泥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7月7日，1992年12月，冷水江市乡镇企业经济委员会以冷乡企（1992）76号文件，同意扩建到8.8万吨/年水泥生产规模立项。2006年2月，因企业改制，冷水江市渣渡镇人民政府将该水泥厂整体转让给被告人吴小初。2006年4月，吴小初、朱连顺等人买下了冷水江市金锚速凝剂（又称水泥外加剂）生产线，重新注册了冷水江市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吴小初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水泥外加剂生产、销售。 2008年底，冷水江市第五水泥厂被冷水江市经济工作局列入2009年决定关闭企业名单，2010年10月，被告人吴小初以冷水江市第五水泥厂的名义向冷水江市经济工作局申报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其申报淘汰生产能力为8.8万吨的水泥生产线。经冷水江市经济工作局分管该项工作的副局长罗钢（已判决）和具体事实该项工作的技改办主任吴海燕（已判决）审核上报。2011年8月，吴小初获取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40万元。2011年底，吴小初又找到罗钢和吴海燕，请求以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申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项目，罗钢表示同意，并安排吴海燕开展相关申报工作。因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规定，在资料申报时，吴小初制作了大量虚假的纳税凭证，电费清单、操作日志等，将原第五水泥厂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资料中的职工花名册又作为职工安置名单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项目的资料之一，将于2009年7月7日已经失效的冷水江市第五水泥厂的水泥生产许可证伪造成久峰公司的水泥生产许可证，并将有效期改为2013年7月7日，编制了《冷水江市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淘汰淘汰落后产能资料汇编》多套，交给吴海燕、罗钢审查，吴海燕、罗钢未要求吴小初提供原始资料，也未审查项目是否真实、合法即予以上报娄底市经信委。 2012年12月17日，湖南省财政厅向冷水江市财政局下发了《关于下达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对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认定为8.8万吨的水泥生产线，奖励资金67万元。资金到位后，吴小初将其用于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拆除厂房、发放拖欠的工资、还公司旧账等。 2013年8月，冷水江市审计局对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专项审计调查，发现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多头申报，并且伪造申报材料，决定处以13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被告人吴小初于2019年5月6日15时许，主动到冷水江市公安局渣渡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赃款15万元。 2020年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吴小初在冷水江火车站广场发现涉嫌盗窃罪的犯罪嫌疑人苏业来，及时报警，协助冷水江市公安局抓获苏业来。 被告人吴小初于2020年6月9日主动向法院缴纳5万元罚金。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冷水江市经济工作局关于关闭能耗高、污染严重小企业的决定、（2008）16号文件，冷水江市经信（2011）25号请示文件，自查报告，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纳税清单、完税凭证等资料，纳税记录、电费缴纳清单、生产许可证、生产日志、职工安置花名册等资料、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吴小初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小初在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资料进行申报，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小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初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另案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初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单位所得，用于支付了部分工资、设备拆除、对外欠款等，且退缴了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初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小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吴小初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小初违法所得3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小初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政府部门认定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虽伪造了资料，但并未向政府部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该资料在申报过程中并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所获得的奖励资金亦是用于企业，完全符合政策要求，上诉人无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资金的故意，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愿退还全部违法资金，积极挽回国家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现年事已高，身体健康状况不佳，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小初在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资料进行申报，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吴小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小初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另案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小初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单位所得，且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小初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吴小初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小初无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资金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经查，上诉人吴小初在明知久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情况下，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资料进行申报，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愿意退还全部违法资金，请求从轻判处。经查，上诉人吴小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有立功表现，退缴了部分赃款，原审已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其所获赃款依法应予全部追缴。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再对吴小初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德雄 审判员  刘凯珊 审判员  贺 丽          二○二○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肖卫江 书记员刘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