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先明，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红，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吴先明因与上诉人郭秀红、被上诉人肖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先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秀红与肖军共同归还其借款103万元并支付利息263357.3元（计算到2020年1月1日），并以所欠本金10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另93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郭秀红仅应当支付其利息169137.3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外人庄宝妹因资金周转需要，由郭秀红介绍，分别于2012年12月7日和2013年10月28日向其借款4万元，约定借款利率按每月1.5%计算。截至2018年6月，庄宝妹总计通过郭秀红向其支付利息43800元，一审判决所认定郭秀红已支付的利息683693元，实则是将庄宝妹应当承担的43800元计算在其中，应当在已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其次，其于2017年1月7日收到郭秀红转账汇款30384元，该款项并非郭秀红归还的本金或支付的利息，而是双方于2015年共同参与镜湖区农水局工程事宜，并共同出资支付工程保证金，后在工程完工的情况下，郭秀红代为领取保证金后向其退还的部分保证金。另外，郭秀红因短期资金周转的需要，于2017年6月9日向其借款2万元，其于2017年6月30日收到郭秀红转账的2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此，一审将上述94184元计算到郭秀红还款中，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肖军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郭秀红于2012年前后即开始向其多次借款并陆续出具借条，一审判决在判断是否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时，仅依据借款数额巨大来判断，而忽视了郭秀红并非一次性从其处借到如此巨款，而是在数年间通过十几次甚至数十次的借款相加累计借得的事实。虽借条上只是郭秀红一人签字，但从借款次数和持续时间上来说，作为与郭秀红长期共同生活、关系紧密的肖军不知情、未获益显然违背常理。郭秀红与肖军在2012年起即购置244.73平米的办公楼并购置车辆，长期保持高水准的生活，显然与收入水平不相匹配。另外从肖军银行流水来看，借款期间存在郭秀红多次大额资金存入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肖军对债务不知情，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郭秀红辩称：1、关于利息的认定。案涉借条除1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利率之外，其他七份借条上所载明的款项并未约定利息，该借条上面注明的月利率1.5%，系吴先明自行添加，一审法院仅依据吴先明的主张，认定该七份借条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缺少事实依据。2、案涉借款系郭秀红个人借款，与肖军无关。吴先明要求肖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少事实依据。肖军未作答辩。郭秀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仅凭借条认定案涉借款已全部交付缺少事实依据，该认定与案涉借款交付的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吴先明仅提供借条8张，金额达103万元，但未提供款项实际交付的任何证据，且在庭审中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另其在庭审中明确指出案涉借款非现金交付，并提供吴先明部分转款凭证，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却以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交易凭证的证据”为由未予认定，实质将吴先明应承担的借款已实际交付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了郭秀红。二、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吴先明就案涉7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1.5%无事实依据。1、案涉借条共8份，只有一份借条约定为月利率2%，且该份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此前出具的三份和此后出具的四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借条上的利率均系吴先明自行添加。如双方所有借款都有利息约定，不可能部分停留在口头上，部分写在借条上。2、从其与吴先明之间聊天及通话内容看，不能推定案涉7份借条存在利息约定。吴先明关于所谓利息的计算均系单方主张，其在任何场合均未予承认，相反，其始终强调要与吴先明对账确认，一审据此推定7份借条存在利息约定不能成立。吴先明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另外，针对郭秀红提出的利率部分系吴先明自行添加，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根据郭红秀的承诺，月利率1.5%是客观存在的，另外也能够通过郭秀红归还的利息部分进行印证，因此，一审该利息判决是正确的。肖军未作陈述。吴先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郭秀红、肖军偿还其借款本金10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其中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另97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为397050元）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先明与郭秀红自2012年开始合伙经营舞厅，后郭秀红多次向吴先明借款，具体为：1、2014年5月20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先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郭秀红做网店生意所借，是由若干借条汇总而来，郭秀红承诺若其亏钱，则按月利率1.5%向吴先明支付利息；2、2015年7月10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先明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其将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应得利润借给郭秀红，由于是郭秀红掌管账目，每次分配利润时郭秀红都向吴先明出具一张借条，并口头约定月利率1.5%，后由于借条太多，经过对账后，郭秀红遂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了上述55万元的借条;3、2015年8月28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先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注：月利息2分”，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给付郭秀红；4、2015年11月7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先明人民币柒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给付郭秀红；5、2016年3月15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先明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给付郭秀红；6、2016年4月3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先明人民币叁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给付郭秀红；7、2016年4月19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先明人民币伍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给付郭秀红；8、2017年9月18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先明人民币叁万元整”，该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1分5”系吴先明嗣后添加，吴先明陈述该笔借款系现金给付郭秀红。针对上述借款，郭秀红的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6月17日还款25100元、2016年12月4日还款450元、12月5日还款2000元、12月9日还款3650元、12月22日还款4000元、12月23日还款5850元、2017年1月2日还款2000元、1月7日还款30384元、1月10日还款2000元、1月14日还款1050元、1月18日还款1800元、1月25日还款13000元、2月9日还款5000元、2月19日还款200元、2月28日还款5000元、3月2日还款5000元、3月10日还款5000元、3月24日还款10000元、4月1日还款3000元、4月5日还款1000元、4月11日还款3000元、4月21日还款4000元、4月29日还款5000元、5月4日还款5000元、5月16日还款5000元、5月19日还款2100元、5月25日还款23009元、6月1日还款11000元、6月21日还款3100元、6月30日还款20000元、7月20日还款2000元、7月21日还款8000元、8月5日还款4100元、8月19日还款4100元、9月3日还款11000元、9月17日还款2000元、9月20日还款3200元、10月10日还款11000元、11月25日还款10000元、11月30日还款1100元、12月6日还款6000元、12月8日还款5100元、12月26日还款735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5000元、2月5日还款7000元、2月13日还款3050元、2月26日还款3000元、3月8日还款8000元、3月13日还款5100元、4月4日还款6000元、4月19日还款3000元、5月7日还款13550元、5月21日还款2000元、5月24日还款5000元、6月1日还款4000元、6月20日还款10000元、7月3日还款12000元、7月4日还款250元、7月8日还款2000元、7月23日还款5000元、8月1日还款5000元、8月2日还款6550元、9月1日还款16550元、10月1日还款10000元、10月17日还款10000元、11月1日还款10000元、11月25日还款14000元、11月29日还款6000元、12月31日还款5000元、2019年1月2日还款25000元、3月1日还款30000元、4月2日还款30000元、5月2日还款30000元、6月3日还款30000元、7月3日还款15000元、7月11日还款15000元、8月3日还款5000元、9月30日还款10000元、11月20日还款5000元，共计还款653693元，另2019年2月3日、2月4日，郭秀红通过其丈夫肖军的账户分别还款10000元、20000元。另查明，在2019年1月1日郭秀红发给吴先明的微信中写到“我没有同意你加30000元，放在一边，下个月开始还你的本金”；在2019年10月3日郭秀红发给吴先明的短信中写到“我不会跟你这样算，一年共12月，每月3万，一年36万，扣除每月利息，剩下还本金，36万还利息应该还有余吧，本金还多少，一年算，就算还10万，一年付你的利息，你也应该可以少了吧，不可能一辈子都还你这个利息，只有递减不会递增吧”；在吴先明与郭秀红的通话录音中，吴先明说：“你每月最起码要把1万6的利息要付给我吧，本金暂时没有可以不还”，后郭秀红几次陈述“我会给你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先明与郭秀红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吴先明提交的八张借条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吴先明未提交借款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能否将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认定为吴先明实际出借的金额；二、吴先明与郭秀红对案涉借款有无口头约定月利率1.5%；三、肖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吴先明陈述借款基本上是以现金方式给付或由合伙利润转化而来，郭秀红则辩称并未实际收到借条上载明的全部款项。从我国民间借贷的实践来看，借条作为一项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交易凭证，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否则应当认定为借贷依据，郭秀红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交易凭证的证据。郭秀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出具借条所意味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根据双方的陈述，借条的出具不存在违背郭秀红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综上，对八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共计1030000元（150000元+550000元+100000元+7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30000元）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双方对10万元的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2分均无异议。但对于其余七张借条是否口头约定了月利率1.5%，双方各执一词，吴先明虽自认七张借条上载明的月息1分5系其嗣后添加，但通过吴先明与郭秀红间的聊天以及通话记录，郭秀红对上述七笔借款约定了月利率1.5%是明知且认可的，另外通过郭秀红的还款数额，特别是2018年7月23日、8月1日、8月2日累计还款的16550元以及2018年9月1日还款的16550元，恰与按吴先明主张的1070000元借款计算的月利息16550元（100000元×2%+970000元×1.5%）相吻合，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双方曾就上述七笔借款口头约定过月利率为1.5%的事实，故亦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三，案涉八张借条上均未有肖军的签字，肖军虽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过吴先明两笔借款，但郭秀红辩称因当时其银行卡无法转账，故临时要求肖军用其账户帮忙转账，肖军对转账的性质并不知情。考虑到肖军与郭秀红系夫妻关系，彼此借用对方的银行账户符合常理，不能证明该借款系基于郭秀红、肖军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本案借款数额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吴先明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故对吴先明要求肖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八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吴先明可随时向郭秀红主张还款，故郭秀红共应偿还吴先明借款本金1030000元，截至2020年1月1日，郭秀红共应支付上述借款利息852866.3元（150000元×1.5%×12个月÷365天×2053天+550000元×1.5%×12个月÷365天×1637天+100000元×2%×12个月÷365天×1588天+70000元×1.5%×12个月÷365天×1517天+50000元×1.5%×12个月÷365天×1388天+30000元×1.5%×12个月÷365天×1369天+50000元×1.5%×12个月÷365天×1353天+30000元×1.5%×12个月÷365天×836天），由于双方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郭秀红已偿还的款项应当先还利息，再冲抵本金。因此扣除郭秀红已经偿还的款项683693元（653693元+10000元+20000元）后，郭秀红还应支付吴先明利息169173.3元（852866.3元-683693元），并应自2020年1月2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一审判决：一、郭秀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先明借款本金1030000元并支付利息169173.3元（计算至2020年1月1日），并以所欠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0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另93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吴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吴先明提交一组证据：案外人庄宝妹与郭秀红的聊天记录，证明庄宝妹通过郭秀红介绍向吴先明借款，郭秀红向吴先明归还的款项中包含了庄宝妹应承担的利息部分。郭秀红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庄宝妹向郭秀红支付了利息以及利息的具体数额。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郭秀红提交了三组证据，分别是：1、营业款明细、结算资料和账册，证明其与吴先明合伙经营期间收入情况，证明吴先明不可能在双方合伙经营舞厅期间分得55万元。2、双方当事人聊天记录，证明案涉的一张15万元借条，系双方合伙做网上生意，郭秀红并未实际收到该15万元，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吴先明并非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款项，案涉四笔款项通过转账支付，但一审判决认定除55万元利润分成外，其余款项都通过现金支付，与事实相违背。吴先明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能证明该55万元为应得收益分配转化为借款。证据2恰能证明该15万元应当按月息1分5支付利息，双方也不存在所谓的网上生意。证据3不能反映双方并不是通过现金方式进行交付。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8月27、28日，吴先明分别向郭秀红转账49000元、28500元，共77500元，2015年8月28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2015年11月6日，吴先明向郭秀红转账48050元，2015年11月7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一张7万元借条。2016年4月19日，吴先明向郭秀红转账4.9万元，同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一张5万元借条。2017年9月18日，吴先明向郭秀红转账28650元，同日，郭秀红向吴先明出具一张3万元借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金额、还款数额及有无利息约定。二、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借款数额，郭秀红于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9月18日先后8次向吴先明借款并出具借条，时间跨度达三年之久，二审中郭秀红虽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实际所借款项与借条记载金额不一致，但其对在明知转账数额与借条金额不一致情形下，仍多次出具借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出具时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考虑到双方之间曾合伙经营过舞厅，具有长期、多次资金往来，对吴先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过部分现金交付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其中一张55万元借条，双方均认可系合伙款利润转化为借款，郭秀红提出吴先明不应分得5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也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还款数额，吴先明虽提交了案外人庄宝妹与郭秀红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郭秀红的还款中包含了庄宝妹应承担的利息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但从该聊天记录中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对于吴先明提出的还款中还应扣除另外两笔款项合计50384元，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扣除款项主张均不予采纳。对于借款有无利息约定，郭秀红虽只认可1张10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分，对其他7张借条上吴先明自行记载的月息1分5不予认可，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中可以明确，郭秀红对于案涉借款曾约定了利息并未否认，且其还款情况也能印证相关利息约定，故一审判决其余7张借条口头约定过月息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8张借条均系郭秀红一人出具，借款金额巨大，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范畴，肖军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吴先明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郭秀红、肖军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其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吴先明、郭秀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3元，由上诉人吴先明负担9902元，由上诉人郭秀红负担8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守富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