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雨薇，化名“韩寒”，女，1993年8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玄一，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丽平，化名“周丽萍”，女，1989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20〕1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雨薇及其辩护人史玄一，被告人周丽平及其辩护人罗建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至11月，马鑫伙同吴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广东省广州市成立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后改名广州华誉博物馆有限公司，设置行政部、销售一至七部，招募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以及黄小华、郑桂健、叶敬添、雷志祥、邹海培、黄自光、李启彬、钟其虎、庞令冬、许春红等人（均另案处理），建立网站宣传公司业务并进行网络推广，专门针对意欲出售古董的不特定人群进行诈骗犯罪活动，形成以吴斌、马鑫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先由行政部网络客服收集被害人的联系方式交由销售部，再由销售部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至公司或将某拍照、邮寄至公司，而后采用鉴定师鉴定、办理鉴定证书、谎称参加拍卖会、展某2等手段进行诈骗，骗取多名被害人鉴定费、证书服务费、拍卖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35万余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王雨薇担任公司副总，管理公司销售三部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200余万元，王雨薇个人非法获利11万余元；被告人周丽平担任公司销售二部总监助理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87.6万元，周丽平个人业绩11万余元，非法获利3万余元。 另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周丽平在澳斯汀拍卖（广州）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4.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于2019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等人为实施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二被告人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马鑫（已判决）担任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后改名广州华誉博物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的总经理，公司设置行政部，销售一部至七部，招募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等人，建立网站宣传公司业务并进行网络推广，专门针对意欲出售古董的人群进行诈骗犯罪活动，形成以马鑫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具体诈骗方式为：先由行政部网络客服收集被害人的联系方式交由销售部，再由销售部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至公司、将某照片发送至公司或将某实物邮寄至公司，而后采用鉴定师鉴定、办理鉴定证书、谎称参加拍卖会、展某2等手段进行诈骗，骗取多名被害人鉴定费、证书服务费、拍卖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35万余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王雨薇担任公司副总，管理公司销售三部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2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11万余元。被告人周丽平担任公司销售二部总监助理期间，该部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87.6万元，个人业绩11万余元，非法获利3万余元。 另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周丽平在澳斯汀拍卖（广州）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4.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于2019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雷某、薛某、王某、胡某、李某等人的陈述、收条、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至11月，众和公司、华誉公司、澳斯汀公司的业务员与各被害人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诱骗各被害人到上述公司、将藏品照片发送或将藏品实物邮寄至公司，后采用鉴定师鉴定、办理鉴定证书、谎称参加拍卖会或展某2等手段，以收取藏品的鉴定费、证书服务费、拍卖费等费用为名，骗取各被害人的钱财，各被害人支付相应钱财，以及各被害人对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及其他同案人予以辨认的情况。 2．同案人马鑫、庞令冬、邹海培、黄自光、黄小华、雷志祥、李启彬、邱玲敏、杨凤群、廖利利、许春红、谭春明、黄立猛、邱镜国、陈广钦、郑邦贵、郑勘富、邢雨、梁鑫权、郑全、冯旭玲、黄丽曼、杨军、张祖兴、黄友青、潘雨、彭政、刘梦义、刘家欣、彭波、王志浩、何小红、曹国银、钟朝敬、许培文、许诺、沈火荣、陈丽琼、黄玉球、卢雪华、梁伟勤、李斌、马世平、蒙格格、李瑞婷、黄金龙、陈森荣、刘伟杰、李艳萍、苏文练、刘玉雪、王琦、邹日培、王军飞、龙招军、肖兰兰、郭创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各同案人任职于众和公司、华誉公司、南粤公司、澳斯汀公司。众和公司的老板是马鑫和吴斌，吴斌不怎么出现在公司，平时都是马鑫管理公司的事务。2019年11月，众和公司搬迁并改名为华誉公司。公司总监助理以上属于公司管理层，都可以拿团队提成。公司的工作流程是通过话术引诱客户将古董照片、实物交给公司，不管藏品真假，公司都说是真的，引诱客户进一步选择拍卖展览、出具鉴定书并收取费用，之后再向客户转发虚假的拍卖视频或图片让客户相信拍卖会是真实的。公司基本不参加拍卖会，偶尔参加也是不带实物的，且故意定高价让藏品流拍，且公司从未卖出过藏品，以达到骗取客户拍卖藏品的鉴定费、服务费、证书费费用的目的。以及上述同案人对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予以辨认的情况。 3．证人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证书图片、职业资格证书、职业培训证书等，证实其为北京文博苑鉴定师，具有鉴定资格证书。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要其通过照片形式鉴定东西，并问其购买鉴定证书，一开始是每本1？000元，后来马鑫要求把北京文博苑收藏品中心换成北京文博苑文物鉴定中心，每本价格为1？200元。2019年9月其来过众和公司一天，为该公司宣传。以及其对被告人马鑫予以辨认的情况。 4．证人曲某的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其系北京文博苑文物鉴定中心法人代表。须某是文博苑聘请的鉴定师，须某给别人出的鉴定书用文博苑名字，一本证书文博苑收取200元的费用。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对涉案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保利中誉广场的华誉公司进行搜查，并将相关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6.视频截图、邀请函、图录、杂志等，证实众和公司、华誉公司向各被害人展某1参加拍卖会、展某2的视频，向各被害人寄送拍卖会、展某2的邀请函、刊登藏品的图录、杂志等物。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固态硬盘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了工资表、业绩表、第一通话术、整体话术等涉案文件的事实。 8．合同书、免费推荐协议、委托展览服务合同、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业务员以为藏品提供鉴定、出具鉴定证书、拍卖等服务为名，与被害人签订相关服务合同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 9．工资报表、业绩报表、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9年6月至11月，众和公司、华誉公司各业务员、各部门的业绩情况、员工提成金额、工资情况。 10．奖励方式机制、业务部门薪资及销售提成方案，证实众和公司业务部门薪资及业绩提成方案，业务经理按照销售额获得9%至12%的提成，总监助理、总监按照团队销售额获得1%至7%不等的提成。 1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营业执照、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书等，证实广东众和博物馆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法人信息以及股权等事实。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的到案情况。 13．人员详细信息、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的主体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雨薇的供述，供称其于2019年5月和雷志祥、王志浩等人在马鑫的邀请下，到广东众和博物馆上班，其任公司副总，分管三部，雷志祥是三部总监。公司的业务是抬高客户藏品价值引诱客户做鉴定、购买推广服务、展销服务等，赚取证书费、服务费等，其对业绩报表及提成金额均无意见。 15．被告人周丽平的供述，供称其于2019年6月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广东众和博物馆公司上班，到了9月份升任二部副总监。吴佳胜分管二部的副总，二部总监是李添梅。公司的业务是抬高客户藏品价值引诱客户做鉴定、购买推广服务、展销服务等，赚取证书费、服务费等，其对业绩报表及提成金额均无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与同案犯马鑫等人为实施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均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王雨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周丽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依法应当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据此，根据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雨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7年5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作案工具iPhone手机三部、优盘一个，予以没收；被告人王雨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周丽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王雨薇、周丽平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世超 人民陪审员  沈云屏 人民陪审员  姚声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梦圆 代书记员张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