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人民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陈刚，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长，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凡，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以下简称邻水养路二段）因与被上诉人陈寿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养路二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寿长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工程款是附条件支付，被上诉人请求支持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永至同石路面沥青整治工程合同书》第一条第八款约定“承包价款：本工程项目以预算项目单价为准，实际工程量以交通局验收为最终一举，乙方自行负责向县交通局协调资金。”被上诉人是明知工程款只能是邻水县交通局拨款后才能支付，不是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是上诉人的“当然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上诉人按照工程决算金额的2%收取管理费，上诉人实际派员全程指导监督，故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约定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含义不能做出明确解释，应视为对建安费没有约定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6日向上诉人出具《申请书》，同意只收取工程款本金200万元，此时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工程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确认收到该申请，但并不能推断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确定了权利义务关系。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此时是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重新得到确认的逻辑成立，那么确认的工程款也应是200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确认的2,349,141元。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变更了标的金额，对变更标的金额差额部分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寿长辩称，1.上诉人所称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立，合同中这条约定是无效的，相当于无期限的约定，上诉人永远不用支付工程款了，所以约定无效；2.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当时是约定好了的，如果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则按原金额支付，更何况被上诉人一直在催收工程款；3.案件受理费属人民法院确定的范围，不属争议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寿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邻水养路二段支付陈寿长工程款2,349,141元及利息（利息以2,349,141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邻水养路二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陈寿长（乙方）与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邻水养路二段将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工程发包给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1.1KM，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723,812元；乙方必须在2011年8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2%”；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陈寿长于2011年6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1年8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4年3月6日邻水养路二段《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总结》载明“……该项目全长1.1KM，县交通局下达建安工程费723,812元。由于该项目县交通运输局是业主单位，业主代表要求所有工程项目必须由业主代表牵头组织收方，我段不能擅自进行。因此该项目直到2014年2月都未进行收方结算。目前我段正与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收方。……”2014年5月26日，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验收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工程的请示》，其中载明“……我段承建了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建设任务，总计里程1.1公里。2011年9月，经原局主要领导同意，局规建股相关人员及业主代表到现场核实，增加支线岔路口至复盛乡和平村委会700米。……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2011年12月全面完成施工工作，工程具备验收条件。预算投资723,812元，里程1.1公里，实际完成投资922,365.7元，里程1.386公里。” 2010年6月12日，陈寿长（乙方）与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邻水养路二段将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工程发包给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1.98KM，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887,485元；乙方必须在2011年8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2%”；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陈寿长进场施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陈寿长与邻水养路二段进行结算后确认该工程实际完成投资686,746.2元。 2012年5月15日邻水养路二段《关于审定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预算的报告》载明“2012年1月，为了加快丰禾现代农业园区发展，根据县交通运输局安排部署，由我段实施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水泥混凝土路面建设任务。该路由丰禾柏丫头村381观景台经现代农业园区至复生乡六号桥村古家庄，全长1.52公里……该路建设预算总金额为1,715,085元……。”2012年7月21日邻水养路二段《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建设总结》载明“……由于县交运局没有下达建设计划，我段无法确定施工单价、合同金额，所以至今未与施工队伍签订工程合同。……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全长1.52公里，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县交通运输局没有下达工程建设计划及建安工程费，我段以邻路二段【2012】50号上报了审定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的工程预算，未批复。截至目前，县交运局未做验收结算。我段组织工程技术人员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价位1,715,085元。……工程于2012年1月进场施工，6月20日全面完成，按照要求全部完成工程任务。”2014年5月26日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验收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的请示》载明“……工程于2012年2月开工，2012年6月全面完成施工工作，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实际里程1.384公里，实际完成投资1,792,254元。” 2012年10月10日，陈寿长（乙方）与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主要约定邻水养路二段将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工程发包给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2.633公里，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1435551元；乙方必须在2012年10月10日前入场，2013年2月28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陈寿长于2012年10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2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3年1月12日邻水养路二段组织承包人及参与该工程管理的公司相关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收方，结算金额为1611733元。2014年5月25日，经县交运局规建股组织承包人、邻水养路二段、邻水县农村公路试验检测室现场抽查复核签字，根据复核数据和被告编制的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工程结算资料办理结算批复，该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611733元。 2012年11月9日，陈寿长（乙方）与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雷公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三），主要约定邻水养路二段将雷公村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工程发包给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1.025公里，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637,535元；乙方必须在2012年11月10日前入场，2013年8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竣工金额的2%作为管理费用”，第三款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根据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情况支付工程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陈寿长于2013年7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9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4年2月19日，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审定御临镇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工程竣工决算的报告》，其中载明“……我段承担了御临镇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工程建设任务，该工程于2013年7月开工建设，于2013年9月下旬全面完工。……去年10月初我段通过自检，11月下旬通过了县交通运输局组织的工程交工验收。该工程建设规模总计1.025公里，预算投资637,544元，实际完成投资423,933.55元……”。 2012年11月26日，陈寿长（乙方）与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四），主要约定邻水养路二段将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工程发包给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3.397公里，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2264016元；乙方必须在2012年10月15日前入场，2013年4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第三款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根据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情况支付工程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陈寿长于2012年10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4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4年3月3日，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审定雷公××至××房子公路工程竣工决算的报告》，其中载明“……我段承担了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工程建设任务。该工程于2012年10月开工建设，于2013年4月下旬全面完工。……今年10月初我段通过自检，11月下旬通过了县交通运输局组织的工程交工验收。该工程建设规模总计3.397公里，预算投资2264094元，实际完成投资2413357元……”。 2013年8月1日，陈寿长（乙方）与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五），主要约定邻水养路二段将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公路工程发包给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2.66KM，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1,923,027元；乙方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一条第八款约定“甲方按工程决算金额的2%收取乙方工程管理费，并在甲方每次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按比例扣除”；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严格按照设计图和技术标准的施工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机构和工程实验室进行工程质量自检，递交自检报告送请业主代表复验和审查”；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由上级交通主管部门发给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陈寿长于2013年9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3年12月31日，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验收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公路工程的报告》，其中载明“……我段承担了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公路工程建设任务……本项工程于2013年9月开工，于2013年11月中旬全面完工，总计预算投资1,923,027元。实际路基工程完成投资342,816元，路面工程完成投资1,459,674元，涵洞工程完成投资111,863元，实际共计完成工程量1,914,353元……”。 以上工程竣工后，邻水养路二段多次支付陈寿长工程款共计7,155,6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工程总价款9,804,741元，已经支付工程款7,155,600元无异议，剩余2,349,141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陈寿长2019年11月8日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邻水养路二段支付案涉工程款。2019年12月2日陈寿长向法庭提交申请书一份要求撤诉，申请书载明：“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关于我与你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邻水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定于2019年12月3日上午开庭审判。为了解决实质争议，化解矛盾，我方愿意就本案部分诉求做最大让步，具体解决方案如下：1.本案工程款本金2,429,141元，我同意只收取工程款本金2,000,000元，放弃工程款利息728,742元……2.工程款本金在2020年1月3日前一次性付给我；……申请人：陈寿长。2019年12月2日。”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1623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寿长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陈寿长属于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与邻水养路二段签订的《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雷公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该条规定，当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寿长作为承包人已经完成案涉公路的施工项目，修建的公路已经通过邻水养路二段的检验和邻水县交通运输局的交工验收，并已经交付使用至今，陈寿长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邻水养路二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总额9804741元，邻水养路二段已支付7155600元，陈寿长请求邻水养路二段支付剩余2349141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陈寿长请求邻水养路二段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陈寿长所承建的公路工程已实际交付，但公路交付使用的时间不确定，且双方未及时对每条公路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对于陈寿长主张利息的请求，确定以陈寿长主张权利并确定下欠工程款金额作为起算点，即从2020年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邻水养路二段辩称2,349,141元需等待审计结论确认方能付款。合同约定的“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决算和审计”中的“审计”，未明确是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还是社会中介机构的审计，且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付款条件，邻水养路二段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邻水养路二段辩称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未拨付全部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虽然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情况支付工程费用”，但是并未明确表明邻水养路二段只能在收到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拨款之后才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邻水养路二段系案涉公路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受者，参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是其当然的义务，至于工程款的来源，由邻水养路二段筹集，与陈寿长无关，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工程建安费和质保金的问题。合同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2%”“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庭审中，双方都不能对工程建安费的性质进行准确的界定，且对“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的约定含义不能做出明确解释，应视为对建安费没有约定，对邻水养路二段要求扣除工程建安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中没有质保金条款，质保金金额和支付方式等均不明确，因此，邻水养路二段提出的应扣除质保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陈寿长在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后一直在向邻水养路二段追偿工程款。2019年11月8日陈寿长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日陈寿长向法庭提交申请书要求撤诉，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1623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寿长撤诉。邻水养路二段认可该申请书的金额是与陈寿长谈过的，也对内容进行了核实。邻水养路二段作为义务人对权利人的认诺表现，使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重新得到确定，时效中断。因此，邻水养路二段抗辩称陈寿长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寿长工程款人民币2,349,14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33元，由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负担。 二审中，陈寿长提交了一份邻水养路二段2020年8月18日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关于解决诉讼案件判决应支付陈寿长承建7项工程款项的请示》，主要内容是本案所涉七个项目已纳入邻水县人民政府置换债券系统内债务，陈寿长已书面承诺自愿放弃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邻水养路二段特恳请邻水县交通运输局参照邻水县政府相关意见，解决支付工程款本金22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该请示主张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减少支付的费用，但又一直不按照协议履行。上诉人认为，工程款是地方财政支付，我方也一直在积极的协调，财政给不出钱我方也没有办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建安费”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3.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按被上诉人出具的申请书予以确定。 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自行负责向县交通局协调资金”，那么被上诉人明知案涉工程款只有待县交通局拨付后才能支付，所以案涉工程款未达支付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案涉公路建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系合同相对人，支付案涉工程款应属上诉人当然义务，至于资金来源应由上诉人筹集、支付，与被上诉人无关，且双方订立的合同中也未将交通局拨付工程款作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建安费”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一、二审中双方均不能对建安费的性质作出合理的说明，上诉人收取建安费实际上是变相降低工程款的做法，且在双方几次协商付款时，均确定了工程款支付的金额，从未提到建安费的扣减等问题，故对上诉人主张扣减建安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按被上诉人出具的申请书予以确定的问题。2019年12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申请书，申请书中确有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工程款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只收取200万元工程款本金的承诺。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2020年1月3日前支付该200万元工程款本金，否则“本申请承诺的内容作废，被上诉人将按原诉求主张权利”，依据申请书内容，被上诉人放弃部分权利，只收200万元工程款本金是附有条件的，即上诉人在2020年1月3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上诉人承诺只收200万元工程款本金，其余权利放弃，如上诉人未依约付款，被上诉人就拒绝放弃相应权利，仍按其原诉求主张权利。因上诉人未能依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金200万元，现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放弃权利，故上诉人主张仍应按200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负担并无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3元，由上诉人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乔军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