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汇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法定代表人：陈世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沙河路****-77v>法定代表人：金东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溯源、陈征远，上海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汇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创公司）因与上海东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汇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2017年采购合同，东尚公司交货延期需赔偿汇创公司，一审法院查明了东尚公司有19批次面料延期交货，汇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76,556.73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二、服装行业季节性很强，因东尚公司延期交货导致汇创公司向下游加工厂支付了60万余元窝工费和抢工费，存在实际损失。三、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中列出了扣款金额33万元，就是多次延期交货产生的违约金和损失，东尚公司收到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仅判决8万元违约金是错误的。东尚公司辩称，只有小部分订单有轻微延期，汇创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损失没有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东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创公司支付货款415,749元。审理中，东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汇创公司支付货款401,419元。汇创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东尚公司支付违约金1,497,619.80元；2.东尚公司偿付汇创公司律师费损失25,000元。审理中，汇创公司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并变更反诉请求为：判令东尚公司支付违约金476,566.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汇创公司与东尚公司签订编号为ML2016DS1001的《汇创公司面料采购合同》一份，该框架性合同约定：由汇创公司向东尚公司购买面料，汇创公司每次订购向东尚公司提供写明合同编号的面料明细表，第一条：产品，2、产品价格、数量、交货期按《采购明细表》执行，3、......具体面料种类、名称及属性见采购明细表；第二条：1、东尚公司向汇创公司或汇创公司指定的收货方交付本合同项下的面料应严格符合汇创公司的质量要求......在合同签订日起十五天左右，东尚公司提供大货的面料样1米给汇创公司检测，检测结果符合GB18401-2010B类一等品标准，汇创公司才能收货，单边面料数量超过2,000米，检测费由东尚公司承担。2、本合同中汇创公司订购的面料，东尚公司在大批量生产前，应向汇创公司提供面料的实物样本、色卡，双方确认品质、手感、颜色、成分等后可生产大货......4、如经汇创公司或汇创公司指定的收货方检验，确认东尚公司交付的面料质量不合格，汇创公司有权全部或部分退货。经检验面料有不合格现象，汇创公司会将相关检验情况发至东尚公司指定邮箱，东尚公司应收到信息3天之内给出处理结果，且东尚公司同时需在7-10天重新补齐大货数量，并且保证品质同大货品质一致，否则后果由东尚公司承担......7、如东尚公司对汇创公司或汇创公司指定收货方的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应在接到汇创公司或汇创公司指定收货方的验收报告或通知后一天内，提出解决方案......；第三条：1、东尚公司应根据汇创公司的要求，负责将本合同项下的面料直接托运送至汇创公司或者汇创公司指定的生产厂家......;第四条：大货交期，除不可抗力外，非汇创公司原因导致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的，东尚公司交货期延期1-5天按下单总货款每天赔偿1‰损失给汇创公司，5-10天每天赔偿1%，10-15天，汇创公司有权取消订购货品，或者每天按总货款的5%扣除滞纳金......第七条：......2、结算方式：按实际交货的码单数量结算，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汇创公司支付东尚公司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同时东尚公司需付定金款的增值税发票，汇创公司确认大货船样后，检验合格后，通知东尚公司发大货到汇创公司指定工厂，出货后东尚公司同时需开具相应款的17%增值税票且需供出货单及物流单，70%尾款在交货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2017年4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编号ML2017DS1001的框架性合同《汇创公司面料采购合同》，第四条大货要求：2、大货出货前，需提供每卷匹条样到汇创公司，待汇创公司确认后通知方可发货。第五条大货交期：除不可抗力外，非汇创公司原因导致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的，东尚公司交货期延期1-5天按下单总货款每天赔偿1‰损失给汇创公司，5-10天每天赔偿2%，10-15天，汇创公司有权取消订购货品，或者每天按总货款的8%扣除滞纳金。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合同其余内容与编号ML2016DS1001合同基本相同。双方实际以《面料采购明细》确认采购面料款号、名称、颜色、数量、单价及交货期。实际履行过程中，东尚公司存在延期交付的情况，根据采购明细、发货通知单及送货单，各采购订单下面料交付延期情况如下：一、2017年5月25日《采购明细》项下：1、款号H16WY720/MZL面料，订单数695.5米，款号H16WY720/KS面料，订单数942.5米,款号H16WY720/JZ面料，订单数2,283米,交货期均为2017年7月2日。汇创公司2017年7月13日制作发货通知单，通知东尚公司三款面料的收件人及收件地址，并注明“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7月15日”。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交货936米，7月25日交货844米（延期10天），8月4日交货657米（延期20天），8月10日交货1,483米（延期26天）。2、款号H16WY720/JZ面料，订单数11,000米，交货期为2017年6月26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7月15日；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分别交付5,765米、2,318米(延期2天)，7月30日交付3,123米（延期15天）。3、款号H17WY501面料，订单数酒红色7,800米，红色950米，交货期均为2017年6月19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7月22日；实际交付时间为：酒红色面料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交付4,528米，7月29日交付3,282米（延期7天），红色7月25日交付517米（延期3天），7月29日交付442米（延期7天）。4、款号H16WY592面料，订单数1,250米，交货期为2017年7月6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8月30日；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28日交付。二、2017年5月31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6WY053/NS四色面料，交货期分别为6月2日、6月5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6月23日，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日期2017年6月22日。三、2017年6月3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6WY720/JZ面料，订单数12,100米，交货期6月23日；未见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四、2017年6月9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6WY305-KS面料，订单数387米，交货期6月25日；未提交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但双方均确认通知发货期望到达时间为6月30日；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五、2017年6月20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7WY624-HLS长款及短款各色面料，交货期为7月25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9月17日，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日期2017年9月15日。六、2017年6月22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7WY673，订单数117米，交货期2017年7月19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7月28日，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日期2017年8月20日（延期23天）。七、2017年6月22日《采购明细》项下：1、款号为H17WY673-DN，藏青色订单数3,067米，交货期为2017年7月19日；未提交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但双方均确认通知发货期望到达时间为7月28日，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20日（延期23天）交付3,154米；2、款号为H17WY673-DN，黑色4,605米，交货期为2017年7月19日；未提交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但双方均确认通知发货期望到达时间为7月28日，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20日（延期23天）交付1,367米，于2017年9月1日交付3,239米（延期35天）；3、款号为H17WY673-DN，灰色984米，交货期为2017年7月19日；未见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7月28日交付513米，于2017年9月1日交付444米。八、2017年6月23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7WY672-DN，订单数8,182米，交货期2017年7月19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7月28日，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7月28日交付5,478米，2017年8月15日（延期18天）交付1,550米，2017年9月1日交付1,161米（延期35天）。九、2017年6月24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7WY348-SR，订单数408米，交货期2017年7月31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2017年8月28日，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23日交付417米。十、2017年6月26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6WY466-HR面料，订单数649米，交货期2017年7月31日；未见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13日交付666米。十一、2017年6月26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17WY492-YE面料，订单数5,039米，交货期2017年7月25日先交2,500米，7月30日交清；未提交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但双方均确认通知发货期望到达时间为8月15日；东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13日交付5,113米。十二、2017年7月3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56WY151-SR面料两种面料，交货期2017年7月25日；未提交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但双方均确认通知发货期望到达时间为9月7日；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日期为9月7日。十三、2017年7月3日《采购明细》项下，款号为H56WY696-SR面料，订单数404米，交货期2017年7月25日；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期望到达日期”为10月7日；东尚公司实际交付日期为10月6日。双方对于2017年间另五份签章确认的采购明细及两份追单采购明细的履行未有异议。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双方业务负责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双方交易情况沟通对账，2018年2月5日，汇创公司工作人员谢某向东尚公司发送《汇创（样布+大货）对账单1120》，内容为2017年5月17日至11月12日大货金额1,468,236.80元，样布费4,855元，另有暂不付款项47,938元、检测费9,495元、扣款金额330,000元、已付金额（大货定金）522,128元、本期应付总额563,530.80元。东尚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汇创样布对账单1231》并表示“样布表更新了，是这个，上一次也是结到12月底，还要承担检测费，样布费不要扣了吧”。后续双方继续就发货单及退回情况进行核对沟通，东尚公司表示“我这边没有查到...要不你其他的改一下，先帮我付下款吧”，汇创公司表示要等陈总回来再碰一下。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东尚公司开票、汇创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度业务东尚公司开票40,403.50元，汇创公司支付33,117元；2016年度业务东尚公司开票464,456元，汇创公司支付454,456元；2017年度业务东尚公司开票1,109,039.80元，汇创公司支付1,109,039.80元。汇创公司确认其付款中2017年4月12日支付的10,000元系支付2016年结欠款项，另有一笔支付2015年款项，确认实际发生业务金额与已付款差额为401,41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东尚公司提供货物后，汇创公司理应及时支付价款。本案中，关于本诉部分，除汇创公司认为还应扣减检测费9,495元及布料款47,938元外，对剩余部分金额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检测费用，双方在审理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由东尚公司承担6,000元检测费用。对于汇创公司主张扣减的布料款47,938元，其提供了与案外人武汉A有限公司的附加协议及成衣实物样品予以佐证，东尚公司质证后认为汇创公司与案外人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汇创公司直至本案诉讼前并未向东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汇创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也未经相应权威机构证明，且即便成衣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证明使用的是东尚公司提供的布匹，故不同意扣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附加协议发生于汇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仅为案外人告知HC55YR430款产品因存在面料掉色，已有部分货品被退货，无法证明该款产品与东尚公司所供布料之间的关系；其次，根据汇创公司提交的其客户对布料所做的多份检验报告，未见布料存在不合格的情况，故不能证明东尚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再次，根据双方的框架协议，若确有质量问题，汇创公司应将相关检验情况发至东尚公司指定邮箱进行告知，但汇创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自附加协议落款的2017年12月19日至东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就该质量问题向东尚公司提出过异议，其认为对账时标注的“暂不付款”即提示质量问题，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汇创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汇创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扣减6,000元鉴定费后的金额395,419元。针对反诉部分，虽采购明细有约定交期，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大货出货必须经汇创公司确认后通知方可发货，且应根据汇创公司要求托运至汇创公司指定生产厂家，故东尚公司的交付并不依据采购明细，而需遵照汇创公司的发货通知单要求。发货通知单中也非约定“交货时间”而代之以“期望到达日期”，根据查明事实及东尚公司自认，实际履行中确实存在部分订单的部分货物迟延交付的情况，故汇创公司要求东尚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金额，汇创公司主张因东尚公司提供布料延期导致其额外支出60余万元加工费损失，并依据合同约定，按总货款每日1‰-8%计算，主张东尚公司赔付违约金476,566.73元。东尚公司则认为额外加工费损失依据不足，汇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存在延期交付的布料价款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东尚公司应赔偿汇创公司违约金80,000元。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汇创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尚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95,419元；二、上海东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汇创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财产保全费2,599元，反诉受理费4,224元，合计14,359元，由上海东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上海汇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459元。本院二审期间，汇创公司提供送货单、加工费发票，欲证明汇创公司因东尚公司交货延期向加工厂额外支付了60万余元加工费。东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加工厂与汇创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有其他业务往来，即使多付加工费也是汇创公司和加工厂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东尚公司。本院认证认为送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加工费发票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因此均不予采纳。汇创公司还申请证人梅某（B有限公司厂长）到庭，该证人陈述，其工厂为汇创公司加工服饰，使用的是东尚公司的面料，东尚公司最晚应于2017年7月底送面料，生产周期要40天左右，9月出货，但后来面料8月都没到齐，加工延误了至少一个月，10月才出货，这期间工人虽然没有活干工资还是要照付的，每人每天300元，损失约7、80万元。东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身份不清楚，证言不能证明汇创公司的损失。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所在工厂接收东尚公司送货的事实有东尚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佐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汇创公司的加工厂因东尚公司的面料延迟送货导致了窝工费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汇创公司因东尚公司延迟送货导致的实际损失如何认定，一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8万元是否过低。关于迟延送货，东尚公司认可部分订单有轻微延期，但认为汇创公司的实际损失没有其主张的那么多。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采购明细》、交货期、对应发货通知单和实际交付日期，东尚公司有多款面料晚于汇创公司发货通知单载明的期望到达日期，迟延天数从2天到35天不等。东尚公司迟延交付面料，导致汇创公司的加工厂产生窝工等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东尚公司应承担较大金额的违约金。但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大货出货前东尚公司需提供条样，待汇创公司确认后通知方可发货，本院注意到，各份《采购明细》项下交货期都约定于2017年6月或7月，与证人陈述的原定面料交期相同，但汇创公司通知发货单载明的期望到达日期均晚于前述交货期，有的通知发货单载明的期望到达日期迟至2017年9月和10月，表明汇创公司因确认样品推迟了通知发货的时间。结合证人所称原定7月底交付面料、9月出货，本院认为，导致加工厂生产延误的原因有部分是因为汇创公司自身通知发货时间迟延。汇创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额外发生的加工费中有多少比例是东尚公司交货晚于期望到达日期造成的，本院难以认定汇创公司举证的60万余元实际损失均是东尚公司违约造成。另一方面，双方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延期每天赔偿货款的1‰-8％，确实高于一般的违约金标准，一审判决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布料价款等因素酌定东尚公司赔偿汇创公司违约金8万元，并无不当。东尚公司业务人员在对账时未对汇创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列出的扣款金额33万元明确提出异议，不代表东尚公司认可该笔迟延交货违约金。综上所述，汇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上诉人上海汇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