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权，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礼，枞阳县周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春生，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原审被告：王**姑，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周卫权因与被上诉人严春生、原审被告王**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皖071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卫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礼、原审被告王**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严春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权上诉请求：一、撤销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1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周卫权、王**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严春生律师费10000元”，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周卫权、王**姑偿还严春生律师费10000元，于法无据，有失公平。《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属于约定不明，并未包含律师费用，实质是承担法院诉讼费用；律师费承担的规定仅适用于撤销权、著作权、专利权、担保权等，不能当然理解为败诉方（有过错方）承担；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名律师担任代理人参与诉讼，但是否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却不是必须的，法院也不会因当事人是否聘请律师而改变案件审理结果；现行法律对律师收费标准没有完全统一，当事人和律师之间可自行协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谁享受服务，谁承担该项服务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严春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周卫权、王**姑对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说明周卫权、王**姑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没有异议；二、律师费。因本案诉讼标的额达36.2万元，律师费按照诉讼标的额收取还是按件收取，都比法律规定的要低，也完全符合法律要求。周卫权在借据上明确约定“需通过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此约定当然包含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因此一审判决于法有据；王**姑对此没有异议，也没有对律师费提出上诉，二审应维持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周卫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姑答辩称，认可周卫权的上诉请求。严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6.2万元及利息9.2万元(为方便立案,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23日,其中利息以36.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月复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二被告实际还清日止),以上共计45.4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万元；3、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村，2014年2月，被告周卫权因其经营的个体五金建材店需要购进建筑物料，但资金短缺，便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严春生以现金方式交付。2016年2月，被告周卫权又因养殖黄鳝资金短缺向原告严春生借款20万元并愿意以月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一年，严春生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周卫权出具借款协议。后原告严春生于2017年2月20日和2018年2月20日向周卫权催要欠款，期间，被告周卫权仅支付利息1万元。被告均以无钱归还为由，出具新的借款协议，2018年2月20日原告严春生与被告周卫权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本人周卫权于2018年借到362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利率为1分，全部本息于2019年2月20日一次性还清。原则上利息为一年结清一次，该不拖欠。但如当年无法还清本息，则依次本息按复利计算，直到借款人完成还款。违约责任：如借款人因自身原因，无法支付相应本息，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产用于追回借款，需通过上述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另查，原告严春生于2016年2月16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2万元，于2016年1月26日从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淳化支行取款2万元，原告严春生从事建筑行业。再查，被告周卫权和被告王**姑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参与和经营五金建材店和养殖黄鳝。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严春生的银行取现记录、周卫权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严春生已实际交付周卫权30万元借款本金,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周卫权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严春生在2014年和2016年向周卫权共出借30万元,周卫权2017年2月20日和2018年2月20日期间还款10000元利息,又于2018年2月20日出具了36.2万元借条（扣除已还利息10000元）。诉争两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利息总额为72000万元,利率标准低于年利率24%,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为362000元。关于以36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月复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通过前述可以认定诉争借款约定了利率为月息1分，即年利率12%,现严春生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所主张的按复利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原告主张以复利计算利息，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需通过上述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第一笔10万元借款是用于个体五金建材店投资，第二笔20万元用于养殖黄鳝，被告夫妻二人均共同经营和参与，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王**姑与周卫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卫权、王**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严春生借款本金人民币362000元及利息（以36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按复利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但以此方式计算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以3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2月20日起到实际给付时止的本息之和。）二、被告周卫权、王**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严春生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8260元，减半收取4130元，由被告周卫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严春生花费的1万元律师费是否应由周卫权承担。从在案的《借款协议》来看，周卫权与严春生除对借款本金、利息、归还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约定外，双方还约定：“需通过上述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因周卫权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作为债权人的严春生为实现债权，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主张周卫权承担其付出的1万元律师，符合法律规定。周卫权上诉主张，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不包含律师费用，实质是承担法院诉讼费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周卫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卫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