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松柏路西丽南岗第二工业园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50458061C。法定代表人：陈恒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广州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瑞达路**科技创业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100535760909。法定代表人：孙合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因被告向原告所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对原告造成损失。故合同不具有继续履行性”，该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同意因此而解除合同。1.作为被提取做鉴定的2台逆变器，并不是从已经安装的31户逆变器中随机抽取，而是已经安装使用后出现异常的2台逆变器，其本身交流端口已经烧毁，用于质量鉴定毋庸置疑会显示存在问题。鉴定报告中也仅陈述逆变器端子因导线电流过大发热烧坏，但未查明端口烧毁的具体原因。我方认为原因是，在产品安装时交流端口进线的电线未拧紧，导致长时间大电流发热导致，属于被上诉人安装使用不规范原因造成。2.关于组件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提到“光伏组件存在隐裂、破片等问题，均不合格”。因鉴材是从已经安装使用两年多的光伏系统上提取，对这些质量问题是哪个环节产生，至关重要。2020年8月24日，鉴定机构针对上诉人鉴定报告异议的回复函中，光伏组件的隐裂、破片等质量问题的产生环节无法确定。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在光伏组件运输、安装或使用过程中因操作不规范导致的质量问题。3.关于光伏组件的功率衰减，鉴定机构回函第四条称，“鉴定报告如实提供功率检测数据，描述光伏组件存在功率衰减现象，鉴定报告并未对于功率衰减的判定”，根据该结论，鉴材光伏组件是存在功率衰减现象，但不确定是产品本身质量问题。4.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也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处理。如上诉人提供产品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可以联系上诉人进行维修或退换货，不是解除合同。5.被上诉人安装使用的31套光伏系统处于使用状态，并非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综上，根据合同有质量维修条款明确约定，且没有任何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被上诉人带来经济损失，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违背客观公正，上诉人不同意因此解除合同。二、无明确证据表明，31用户电站未能及时并网，是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在2018年3月7日，将并网资料全部发送给被上诉人。根据《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第4.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提供并网设备所需并网资料，也就是说31户合同用户在2018年3月7日之前，已经完工并进行了验收。故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5月30日前未完工的事实并不存在，延迟原因不是上诉人导致的。三、被上诉人主张的8个月发电量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能源管理合同》表明被上诉人并不是发电量损失的主体，即便要求发电损失的话，主体也是张俊杰、张二孬、李彦彬等十八户的户主，并非被上诉人的损失。四、21户合同用户二十年补贴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光伏补贴政策，20年的光伏发电补贴是光伏电站并网验收后，并不是并网验收后即一次性发放，而是电业部门根据每月实际发电量进行持续补贴20年。故鉴定报告中21户补贴损失只是预期，并没有全部真实产生。同时光伏发电的补贴是政府直接发放给合同用户的。21户合同用户的补贴损失，是终端客户的损失，并非被上诉人的损失。要求赔偿损失的话，主体也是21户合同用户，而不是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向合同用户实际支付了该笔补贴损失，即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产生这笔补贴损失。五、20户光伏系统价格损失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鉴定报告，20户合同用户光伏系统价格的最大损失为8万，其依据为被上诉人与用户签订的《能源管理服务合同》第5条约定，“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但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向用户实际支付了该笔违约金，即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产生8万的损失。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赔付20户光伏系统价格损失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六、一审认为，“就原告为鉴定产品质量及损失数额所支付的鉴定费45000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该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鉴定机构并没有明确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产品质量问题不明确情况下，鉴定费应由申请鉴定方自行承担。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因晶福源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全部供货，且供货的工程材料光伏组件及逆变器经鉴定严重不合格，给天恩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晶福源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一审判决予以解除正确。晶福源公司未按照《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的质量及数量供货，涉案工程量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0户，晶福源公司仅部分供货31户，缺失供货20户，严重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无法并网，无法产生合同收益。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未全部供货，导致天恩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双方合同约定“晶福源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国家相关优良合格标准”，品质必须优良、无碎片、无隐裂、无色差，但晶福源公司却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用不合格产品充当合格产品。经鉴定，光伏组件均存在隐裂、破片质量问题，逆变器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经鉴定均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合格产品。根据2015-2017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对外公布的不合格产品光伏企业名单，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逆变器位列其中，证明其生产的逆变器为不合格产品。故天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晶福源公司赔偿损失。二、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材料经双方质证，鉴定现场均有上诉人、被上诉人、法院和鉴定机构人员参与，现场随机抽选，逆变器也是经四方同意后才选择的。且根据国家有关部门公布的名单，该公司逆变器本身也不是合格产品。故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事实合理合法。三、因晶福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31户电站未能及时并网的发电量损失，21户用户二十年补贴无法享受，20户合同无法履行损失，晶鉴定造成天恩公司损失共计593297.05元，对此损失晶福源公司应予赔偿。四、一审判决鉴定费45000元由晶福源公司负担正确。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供货质量存在异议，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查明案件事实是必要和必须的，鉴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晶福源公司的光伏组件及逆变器缺失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为不合格产品，给天恩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3297.05元（31户合同用户八个月发电量损失108641.05元；21户合同用户20年补贴损失405656元；20户光伏系统价格损失800000元；违约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原告作为业主方（甲方），被告作为工程方（乙方），签订《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组件和逆变器等主材设备，在甲方提供房产屋顶建设总容量25000KW的新能源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分为5000个5KW屋顶分布式电站。本合同约定工程总量概算为25000KW，供货设备单价为4.85元/W，合同总价款为12125万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容量为准，实际容量为组件的功率乘以实际安装组件块数。乙方提供安装组件、逆变器等产品应为按照国家相关技术规范和标准实行。以50户、每户5.3kw为一个验收单元，并网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银行下放贷款（或者货到60个工作日内，二者以先到为准），甲方直接委托银行代支付乙方验收单元总价的95%，预留设备质保金比例为合同结算价的5%，在项目12个月质保期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工期为45天，拿到银行贷款批复，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5-15个工作日内乙方主要设备交货。如因甲方货款等问题影响工期，设备交货时间将顺延。乙方材料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协助甲方提供相关并网设备所需并网资料，甲方办理并网验收手续。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任何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由于任何一方的过错使本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如各方均有过错，则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合同附件二设备验收标准约定为：1、货物签收初步验收，依据深圳晶福源送货单之内容，标明开箱检查项目，如产品包装、产品外观、产品安装配件、铭牌、保修卡、合格证等，实物和验收检查项目一致，即为初步验收合格。2、户用光伏电站并网时，需乙方提供的设备的技术参数和设备一致，详见设备相关认证证书，如CQC证书。3、乙方提供的设备符合国家相关优良合格标准。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23日、11月27日的发货需求单显示：“开封通许共21户（每户5千瓦）、郑州新密共10户（每户5千瓦）、濮阳台前县共5户（每户5千瓦）、许昌鄢陵共5户（每户5千瓦）、周口沈丘共10户（每户5千瓦）”，其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有被告自2017年11月1日至12月2日期间的发货情况。2018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发出商品询证函》，称：“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本公司发出存于贵公司但本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商品明细如下：ACB-1-1-5KW交流汇流箱共计30台”。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在该对账单上注明：“1、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发货，尚未验收；2、因政策原因致使贷款无法进行，双方约定的条件变化，尚需双方共同协商付款条件；3、21户中各种线缆及配电箱12个及水泥块未发货，尚需协商；4、尚有20户仅有光伏板，后若需履行，则继续发货，若不履行，如何处置待协商；5、待完全验收后，再予以回复”。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发送了31户的光伏板及逆变器，其余按合同约定清单31户的交流线、直流线以及30户的并网箱、4户的支架均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也未提供合同第一条的设计图纸，没有提供31户的并网资料，造成31户无法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工并网。其余20户仅发送了光伏板”。被告称“向原告发了31户的采购组件和逆变器等主材设备，没有发的附件、配件是因为没有收到原告通知，我们都是按照通知发的。20户的400片光伏组件已发，其余部分未发也是因为没有接到通知”。2017年9月16日，原告作为服务方，张俊杰作为业主方，签订《能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及服务内容为现场勘查、委托工程设计、施工安装调试、设备采购、调试、项目验收、并网、光伏工程融资、项目节能补贴、能源管理网络平台服务等。项目工程期限为45天，工程价款为45000元，业主方首付9000元，贷款36000元用于委托服务方建设光伏发电工程。本项目节能效益分享期为20年，自并网发电开始。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但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017年9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张二孬作为甲方，签订《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内容为5KW光伏发电工程，本合同能源管理总期限为20年。本项目的建设期为1个月，即自设备到场满足开工条件后1个月。根据建筑图纸、面积及设计方案，由甲方提供屋顶或其他适合并网发电场地，由乙方负责投资，乙方初步预算总投资款约4万元（预算清单以实际投资为准）。双方按20年期分享节能效益，分配比例为甲方占总利润的10%，乙方占总利润的90%。分享方式按年支付，每年7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乙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但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无论违约金如何计算，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原告另与李彦彬等十八户签订有《能源管理服务合同》及《能源管理项目合同》，所约定合同权利义务与前述合同一致。2017年10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张书敏、刘秀丽作为乙方，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材料二次搬运、支架安装、组件安装、线路连接、接地装置、安装并网柜及接线及协助并网等施工。乙方完成上述手续后，甲方以项目实际套数为基数向乙方支付元。工程结算价=甲方确认装机量×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增减变更部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1、被申请人所提供的产品(光伏组件)存在质量瑕疵及所提供的产品光伏组件是否符合国家优良正A级产品的强制性技术标准；2、对被申请人所提供的产品(逆变器)存在质量瑕疵及所提供的产品逆变器是否符合国家产品的强制性技术标准”进行质量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2019]审字120004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光伏组件存在质量问题；2、由于申被双方未提供质证的逆变器原理图，故仅对烧毁的逆变器进行现象描述，无法判定。原告并申请对“1、被申请人的31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八个月发电量的损失进行鉴定；2、对被申请人的21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二十年补贴损失价格进行鉴定；3、对申请人的20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光伏系统价格的损失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审字120004号损失评估报告，损失评估意见为：1、31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八个月发电量的损失为127813kwh；2.1、假定涉案光伏项目应在2018年1月1日-2018年5月31日期间完成而未完成，假定国家相关补贴政策不变（期限原则上为20年），则21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二十年补贴损失为（含税）为404656元。2.2、假定涉案光伏项目应在2018年6月1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完成而未完成，由于不能确定其发电量补贴损失，故不能确定21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二十年补贴损失。3、申请人的20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光伏系统价格的最大损失为80000元（20户*合同总价4万元/户*10%）。原告另支付鉴定费45000元。原告就上述鉴定报告及损失评估报告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称：“1、我公司申请的系对20户（每户5千瓦）光伏系统价格的损失进行鉴定，而不应以违约责任作为光伏系统价格损失。我公司认为不应以违约责任作为光伏系统价格损失，应以20户（每户5千瓦）光伏系统2018年5月份当时的市场价格及光伏系统每瓦的价格确定损失。2、对于两台烧坏的逆变器，鉴定机构在实验室检测及分析说明部分均进行了故障描述，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但鉴定结论意见部分却对是否有质量瑕疵没有明确认定，请予以补正”。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回复称：“1、我单位出具的评估报告是以涉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评估依据，已按照委托书要求完成评估工作，可配合贵院出庭回复质疑。2、报告中的鉴定结论中无法判定，是对于委托事项中“逆变器是否符合国家产品强制性标准”而言。由于申、被双方无法提交逆变器的原理图等必需的技术资料，相关检测无法进行，因此无法判定“逆变器是否符合国家产品强制性标准”。3、针对涉案烧毁的2台逆变器，烧毁的部位、烧毁的现象均高度一致，而且烧毁部位有防水功能，排除了因为雨水短路的情况。因此，专家组根据多年实践经验认为，涉案2台烧毁的逆变器存在质量瑕疵”。被告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提起诉讼，请求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1394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323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07798.5元。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规（2017）2196号）及2018年全国光伏发电上网电价表显示：除I类、II类资源区以外的其他地区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为0.85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光伏系统并网技术要求、小型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并网技术规定、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及2018年全国光伏发电上网电价表、光伏发电并网逆变器技术规范、光伏贷款合作协议、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伏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电池组件照片、逆变器照片各一组、个人用户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并网申请表各五份、能源管理服务合同及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二十份、发货需求单二份、送货单复印件一组、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质量鉴定报告、损失评估报告、回复函、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被告提交的对账单一份、送货单四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组件及逆变器等主材设备，在原告提供的屋顶建设总容量25000KW的新能源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供应了部分产品，庭审中原告称“发送了31户的光伏板及逆变器，31户的交流线、直流线以及30户的并网箱、4户的支架均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供货，未提供合同第一条的设计图纸，没有提供31户的并网资料，造成31户无法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工并网。其余20户仅发送了光伏板”，被告称“发了31户的采购组件和逆变器等主材设备，没有发的附件、配件是因为没有收到原告通知。20户的400片光伏组件已发，其余部分未发也是因为没有接到通知”。庭审中原告提交有发货需求单及相应发货单，且该主材与辅件、配件一并发货才能进行安装使用，故被告该辩称依据不足。被告上述行为导致该31户未能在约定时间完成并网，该20户仅有光伏组件无法进行安装使用。原告虽尚未向被告支付货款，但被告所供产品经鉴定光伏组件存在质量问题、烧毁的两台逆变器存在质量瑕疵，且就双方货款纠纷，本院已作出相应判决，故本案中就被告所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19]审字120004号损失评估鉴定报告将原告的各项损失评估为：31户合同用户八个月发电量的损失为127813kwh；21户合同用户二十年补贴损失为404656元；20户合同用户光伏系统价格的最大损失为80000元。就该发电量损失部分，按照2018年全国光伏发电上网价格表所显示的III类资源区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0.85元计算，该部分损失为108641.0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93297.05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就原告为鉴定产品质量及损失数额所支付的鉴定费45000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解除双方所签《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因被告向原告所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对原告造成有损失，双方并因此成诉，故双方该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所请求的“20户光伏系统价格损失800000元”，经本庭询问，原告称“与20户用户所签合同约定5kw的费用是40000元（由用户支付），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导致用户未向原告支付该费用，损失共计8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用户签订的《能源管理服务合同》所约定价款对应的项目及服务内容为“现场勘查、委托工程设计、施工安装调试、设备采购、调试、项目验收、并网、光伏工程融资、项目节能补贴、能源管理网络平台服务等”；原告与用户签订的《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投资，初步预算总投资款约40000元，预算清单以实际投资为准。因该《能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有具体施工服务内容，《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并约定由原告负责投资，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并实际付出有相应履行成本，且其申请评估事项即为“20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光伏系统价格的损失”，就其该申请事项鉴定机构已评估为“申请人的20户合同用户（每户5千瓦）光伏系统价格的最大损失为80000元”。现原告将该评估光伏系统价格损失80000元主张为违约金，并另主张该20户光伏系统价格损失为800000元，其该主张依据不足，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二、被告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93297.05元，并支付鉴定费45000元。三、驳回原告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0元，由原告负担7158元，由被告负担1018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在卷证据及庭审情况，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天恩智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应了部分产品，但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一并发货。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其中31户未能在约定时间完成并网，20户仅有光伏组件无法安装使用，且相关的货款纠纷已经法院作出判决，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就本案合同已经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户用分布式光伏项目设备供货合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31用户电站未能及时并网，是由上诉人原因导致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情况，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本身提出的异议，因鉴定机构亦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应予以采信，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经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载明，1.涉案光伏组件存在质量问题。2.由于申被双方未提供质证的逆变器原理图，故仅对烧毁的逆变器进行现象描述，无法判定。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经对损失评估鉴定，各项损失共计593297.05元，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8个月发电量损失，21户合同用户二十年补贴损失，20户合同用户光伏系统价格损失，有损失评估报告在卷，能够认定为因合同无法履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因鉴定产品质量及损失数额产生鉴定费45000元，亦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2元，由上诉人深圳晶福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卫岭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