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龙才，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俊，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河中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南彩虹大道与兴淮路交口豪庭公馆售楼部**管理人办公室。负责人：张林，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乃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浩,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汤龙才因与被上诉人五河中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中徽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龙才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债权抵房款是缴纳房款的方式，表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能以是否缴纳现金来认定缴纳了房款，这是认识上的错误，即上诉人是缴纳了相应的房款。本案管理人有重大过失，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更换管理人后再行审理。五河中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徽公司）WH2017-10及WH2017-11地块，与本案有重大关联，目前中徽公司在开发的地块并不是这两块地块。这两块地在中徽公司宣布破产时，其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当时购买的价格。这两块地如果作为公司财产的话，公司是否能够破产，还是另外的事情。如果公司达不到破产条件，而被宣布破产，很显然会侵犯所有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与中徽公司的协议合同，属于到期债权转为购房款，其债权总数远超房屋实际价值，合法有效。原审在没有认定上诉人与德成公司、德天公司两份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单方面撤销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没有向上诉人送达通知书，通知书是指书面的通知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中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善友已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中徽管理人辩称，不能仅凭收据就证明购房款已支付，这么大额的支付款项，上诉人应当提供银行流水来加以证明，从在案的两份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资金并没有出借给中徽公司，中徽公司不是上诉人的实际债务人，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向中徽公司支付购房款，也没有第三方代上诉人支付。经过管理人对账目审查，并没有发现德成财富曾经向中徽公司提供过资金，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向中徽公司实际缴纳购房款是正确的。上诉人所称的到期债权并非是其对中徽公司享有的债权，而是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当然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债的抵销的规定。而且签订协议的时间是3月2日，而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受理中徽公司破产的时间是8月27日，相关也未超过6个月，管理人也有权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并不否定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只是认为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使得破产财产不当减少，侵害了全体债权人利益，符合企业破产法中可撤销的行为。对于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首先，上诉人是有对价，但这个对价并没有支付给中徽公司，上诉人也确实有损失，但这个损失是基于上诉人与第三方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与中徽公司无关。判断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只能依据破产企业即中徽公司的角度来认定，而不应当从上诉人角度来认定，因为三十一条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障破产财产不得无故减少，当然只能从破产财产的角度考虑是否无偿。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确实提出了调取证据申请，但是主审法官当庭给予拒绝，并向其说明了理由，上诉人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被上诉人认为目前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并非是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李善友是否是中徽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案的法律适用及相对应的事实查清没有任何关联性，只有因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影响到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才应当中止审理。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况。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答辩。中徽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中徽公司与汤龙才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903020022《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汤龙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和2018年期间，汤龙才与德成公司、德天公司签订了多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汤龙才为得到清偿，与德成公司、德天公司就解除上述多份协议，于2019年3月2日共同与中徽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德成公司、德天公司与汤龙才共同确认汤龙才在多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的到期债权本息共计935180元，德成公司、德天公司与中徽公司以中徽公司开发的位于五河县中徽豪庭公馆2-2-2002号房屋为实际借款人向汤龙才代偿其对实际借款人享有的所有债务。协议签订后，有关《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即结清、消灭。协议签订后，2019年3月2日，中徽公司与汤龙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019年8月27日，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裁定受理中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和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共同担任中徽公司管理人。另查明，汤龙才未向中徽公司实际缴纳434105元购房款。在汤龙才与中徽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破产撤销权是指破产人在破产宣告前的临界期内，实施有害于全体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撤销该行为。设立破产撤销权制度，旨在维护债权人的整体利益，实现公平清偿的价值，通过对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撤销，恢复因破产人不当处分而失去的利益，以维护债权人之间的实质平等，实现破产财产在全体债权人之间公平分配，保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机会。本案中，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中徽公司破产申请，2019年3月2日，中徽公司与汤龙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中徽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且汤龙才与中徽公司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汤龙才亦未向中徽公司实际缴纳购房款。中徽公司与汤龙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导致中徽公司用于清偿债权的财产不当减少，损害了中徽公司债权人的整体利益，应予以撤销。故对于中徽管理人提出的撤销中徽公司与汤龙才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五河中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汤龙才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903020022《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案件受理费7812元，减半收取计3906元，由被告汤龙才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赋予管理人撤销权,是实现破产债权人集中统一清偿、保障普通债权人公平受偿的制度。对破产案件受理前一年内出现的破产财产不正当减少的行为,管理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中徽公司虽向汤龙才开具了购房收据，但中徽公司实际没有收到款项，汤龙才亦认可未向中徽公司实际交纳购房款，中徽公司系基于上诉人汤龙才与第三方债权债务关系无偿转让案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导致无偿转让财产的法律行为是双方真实、自愿的行为，只要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管理人即可以行使破产撤销权。中徽管理人因汤龙才未实际向中徽公司交纳购房款，要求撤销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与汤龙才先前和德成公司、德天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徽公司签订了《协议》无碍，原审法院无需对两份协议的效力进行评判。2019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诉讼中违反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中徽管理人在破产案件审理中存在重大过失，并对中徽公司是否符合破产条件提出质疑，此节均不属本案评判范围。李善友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管理人依法请求撤销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中徽公司向上诉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无涉，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的情况。综上，汤龙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上诉人汤龙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元战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唐红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