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国勇，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赞松，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宋**基金会，机构地址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东路5号瑞得大厦1215。负责人：唐久红，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琳，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宋**基金会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法定代表人：陈月仙，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琳，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国勇因与被上诉人杨赞松、被上诉人中国宋**基金会（以下简称宋基会）、被上诉人中国宋**基金会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事业发展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国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钟国勇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赞松、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钟国勇是宋基会的工作人员，其与杨赞松签订合作协议及筹措资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宋基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联合举办第二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钟国勇在该届大赛中任组委会的委员及副秘书长，其身份是宋基会青年创业计划项目办公室主任。而且宋基会及事业发展中心在一审答辩时也承认钟国勇为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由于宋基会及事业发展中心在举办“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的过程中，一直拖欠赛事经费及奖金，为了筹措资金，作为事业发展中心的合作伙伴长春藤（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藤公司）委托钟国勇对外募集筹措资金，钟国勇遂代表宋基会与杨赞松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时宋基会也基于合作协议实际收到了该款项。由此可以看出，合作协议虽然由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但综合本案的事实、钟国勇的职务身份及款项的最终使用去向等情况足以认定，钟国勇筹措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仅凭合作协议不能认定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存在借款行为，杨赞松对其所付款项不是个人借款应该是明知的。首先，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均表明了钟国勇为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而所涉款项也是用于宋基会举办的“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杨赞松也是根据合作协议的要求将款项打入宋基会的银行账户。其次，北京博伟智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伟公司）向宋基会出具的两份捐款说明足以证明，本案所涉的160万元的性质是捐款而非借款。而且所捐款项是用于第一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获奖项目奖金的发放。杨赞松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对该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是明知的。综合以上两点足以证明：钟国勇不是借款人，也不是资金使用人，杨赞松也明知合作协议是钟国勇代表宋基会签订，故钟国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是由于宋基会未能支付2015年“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获奖项目奖金的发放而引起的。钟国勇作为宋基会的员工及该项赛事的组委会委员、副秘书长，为了解决奖金发放问题，代表宋基会对外筹款，并与杨赞松签订了合作协议。杨赞松对钟国勇的身份、款项用途、收款人及款项的性质均明知。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该是代理关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钟国勇的行为应由宋基会或事业发展中心承担责任。另外，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而一审法院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其他法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杨赞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钟国勇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钟国勇并非职务行为，钟国勇认为筹措款项是职务行为，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实质。如二审法院认定钟国勇是职务行为，应当由钟国勇、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钟国勇与杨赞松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充分表明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也证明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所有转账中均系按钟国勇的安排进行。钟国勇与杨赞松于2017年9月21日所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确认了借款事宜，以及未还款事宜。鉴于以上，二审法院应驳回钟国勇的上诉请求，或改判由钟国勇、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钟国勇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对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毫不知情，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其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与杨赞松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钟国勇所谓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钟国勇和杨赞松签订的，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对钟国勇与杨赞松借款之事并不知情，亦从未授权或予以认可。宋基会作为公益机构，其主要职能是向社会各界筹募捐款用于开展公益事业。根据《基金会管理条例》，基金会是指利用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捐赠的财产，以从事公益事业为目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成立的非营利性法人。因此，基金会只有募集到捐款才有可能在此基础上使用捐赠财产开展公益活动，不存在基金会靠借款开展慈善活动的现实可能性。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还是《合同法》，慈善捐赠都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基于慈善目的，自愿、无偿赠与财产的活动。既然存在自愿、无偿的捐赠，宋基会不可能授权他人去借款开展公益活动，钟国勇所谓“代表宋基会借款用以开展公益活动”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益机构开展大型公益活动时，通常都会有各方人士的热心参与，比如捐赠人代表、项目参与方人员、志愿者等等，即便钟国勇曾为公益项目的临时参与人员，钟国勇也没有代表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与杨赞松签订合作协议借款的权限。基金会作为非营利法人，除了接受捐款，并无其它收入。像借款这种使公益机构负有强制还款义务的重要法律行为，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洽谈并签订借款合同。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涉案合作协议是以钟国勇以其本人名义签订，在没有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作为具有丰富从业经验的企业管理人员，杨赞松的合理信赖利益无从产生。因此，钟国勇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不构成对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的表见代理。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从形式到内容都是杨赞松和钟国勇的个人行为。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不是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与钟国勇向杨赞松借款没有任何法律关联。二、宋基会和长春藤公司达成的是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与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的借贷合同并没有任何法律关联。宋基会分别于2016年8月5日和2016年8月12日收到博伟公司支付的100万和60万元，共计160万元。该款项是长春藤公司委托博伟公司支付的捐款。博伟公司的捐款说明中也认可自己是受长春藤公司委托支付款项。杨赞松一审提交证据中的两张付款回单摘要栏都填写的是捐款，宋基会于2016年8月12日向长春藤公司出具的收款票据也是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因此，博伟公司代长春藤公司支付的160万元属于长春藤公司的捐款。宋基会与长春藤公司成立赠与合同关系，与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具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可撤销。因此，宋基会没有退还捐款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宋基会应退还捐款，也是退还给赠与合同的相对方，即长春藤公司，而非杨赞松。三、涉案160万捐款属于社会公共财产，应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个人无权违背公益目的对社会公共财产主张权利。宋基会是兼具群众团体和公益慈善机构双重属性的非营利组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公益性社会团体受赠的财产及其增值为社会公共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挪用和损毁。捐赠财产的使用应当尊重捐赠人的意愿，符合公益目的，不得将捐赠财产挪作他用。因此，捐赠财产必须要用于公益目的，为社会服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改变捐赠财产的性质。正是基于捐赠财产的社会公共财产属性，国际通行原则是捐赠财产不得请求返还和撤回。博伟公司的捐款说明和长春藤公司的捐款函均明确表示，该捐款用于“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获奖项目。宋基会事实上业已将该160万捐款用于“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总之，宋基会收到的160万捐款属于社会公共财产，任何个人无权违背公益目的要求将社会公共财产再归为私有。杨赞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钟国勇、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偿还杨赞松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钟国勇、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赞松（乙方）与钟国勇（甲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两份，前一份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1．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向甲方所指定的机构一次性支付6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甲方委托乙方将此60万元借款汇入。2．甲方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将此借款偿还给乙方。三、支付方式及指定账户……甲乙双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甲方指定收款单位：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华支行账户名称：中国宋**基金会账号：02002538090********乙方委托付款单位：北京博伟智鸿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化信支行账户名称：北京博伟智鸿投资有限公司账号：0202282190********”。后一份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1．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向甲方所指定的机构一次性支付10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甲方委托乙方将此100万元借款汇入中国宋**基金会。2．甲方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将此借款偿还给乙方”。后一份协议关于支付方式及指定账户等约定内容与前一份协议相同。杨赞松（乙方）与钟国勇（甲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向乙方所借160万元系同一借款事务，于2016年7月28日所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仅为乙方分笔将100万元和60万元出借给甲方。甲方钟国勇是代表事业发展中心向乙方借款160万元，系履行事业发展中心的职务行为。事业发展中心要求钟国勇将所借款项直接支付至宋基会，以支付中国创翼大赛选手奖金。同时补充协议确定该160万元款项应当于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期限届满后，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钟国勇均未偿还借款。博伟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宋基会转账支付了100万元，于2016年8月12日向宋基会转账支付了60万元。长春藤公司向宋基会出具捐赠函，载明为支持和推广“中国青年创业基金”相关公益活动，长春藤公司委托博伟公司无偿向“中国青年创业基金”捐赠160万元，用于支持2015年“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的奖金发放，捐赠函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宋基会向长春藤公司出具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载明捐赠人为长春藤公司，捐赠项目为中国青年创业基金，金额为160万元，票据记载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博伟公司向宋基会出具捐款说明两份，载明该公司受长春藤公司委托，分别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12日向贵会汇入100万元、60万元，用于“中国创翼”（2015）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获奖项目奖金发放，落款日期为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赞松与钟国勇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是否及于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2．160万元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公益性捐款？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杨赞松与钟国勇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是否及于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杨赞松与钟国勇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从形式上看协议首部当事方只有杨、钟两方，落款处也只有两人签字或按手印，当事方中并无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合作协议权利、义务也只是针对杨、钟二人作了详细规定，补充协议第二页第二行中有“由钟国勇继续协调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向乙方（杨赞松）偿还本金及违约金”表述，由此不难得出在补充协议签订时，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并无向杨赞松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认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落款处也无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的公章或单位负责人签字。杨、钟二人所签全部协议的核心内容实质为杨赞松利用钟国勇所拥有的工作平台和项目资源为其所在机构顺利承办2016年“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和“中国创翼”跨境电商大赛、获得人社保及组委会的各项荣誉提供帮助支持，杨赞松据此向钟国勇出借共计160万元用于解决运作资金问题，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和借款期限。补充协议虽然由双方签字确认借款系钟国勇代表事业发展中心向杨赞松借款，是钟国勇的职务行为，但补充协议既无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的公章也无单位负责人签字。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钟国勇以本人而非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名义签订协议，且杨、钟均未提交钟国勇获得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授权的直接证据，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外观要求，杨赞松的合理信赖利益根本无从产生。杨、钟二人所签协议从形式到内容只能认定为杨、钟的个人行为。因此，杨赞松与钟国勇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只及于双方，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不是协议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也无须履行合同义务。2．160万元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公益性捐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杨、钟二人所签合作协议在合作方式一项中约定了借款性质、金额、借款期限，并在合作内容一项规定了借款背景和用途，在支付方式及指定账户一项规定了款项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双方在合作协议确定的借款期限过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借款事实再次加以确认。从款项的实际支付来看，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路径完全一致，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杨、钟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且款项已经实际转账支付，该借款合同业已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钟国勇虽质疑协议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诉讼后果。因此对杨赞松要求钟国勇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赞松所主张的利息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杨赞松主张的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杨、钟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中明确规定了借款期限和支付违约金，即“甲方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将此借款偿还给乙方”和“任何一方因单方延误致对方没有即时收到应付款项，应向对方支付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延迟付款超过30日或30日以上，应双倍赔偿”。钟国勇自2016年12月1日起未向杨赞松还款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违约，杨赞松在此情况下提出利息请求，该请求为合同正常履行时可以产生的期待利益，不违反合同法及双方协议约定。就杨赞松主张的利息支付标准，结合其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其作如此主张是基于杨、钟二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提出的变通主张。因为按照协议约定，无论是按照每日支付百分之一还是按照双倍赔偿的计算标准，违约金数额均大大超过了以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标准计算得出数额。杨赞松将其自行调整到法定允许范围内，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此，对于杨赞松请求钟国勇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辩称160万元款项性质系公益性捐赠，并提供了博伟公司的两份捐款说明、宋基会出具的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及长春藤公司出具的捐赠函予以佐证。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应当指出捐款说明落款未署日期，且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出具日期略早于长春藤公司的捐赠函，但是三个证据能够彼此印证，使宋基会产生合理信赖，认为160万元款项系长春藤公司向宋基会的公益性捐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一审法院对宋基会关于160万元款项系捐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由此可以看出，同一笔款项在杨赞松、钟国勇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而在宋基会和长春藤公司之间，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赠与合同关系，两合同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杨赞松并非赠与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要求宋基会返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国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赞松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杨赞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钟国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十二份证据：证据一、《“中国青年创业计划”项目合作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证明长春藤公司与事业发展中心合作，开展“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活动。由长春藤公司代表事业发展中心对外募集资金。证据二、《关于共同发起设立“中国宋**基金会青年创业基金”的函》，证明宋基会下属基金部督促长春藤公司筹集资金，用于大赛奖金的发放。本案所涉款项并非钟国勇借款。证据三、《“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资金募集委托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明长春藤公司授权钟国勇对外筹集资金，用于大赛奖金的发放。本案所涉款项并非钟国勇的个人借款。证据四、《付款协议》，证明长春藤公司及事业发展中心已确认本案所涉款项用于大赛奖金的发放。该款项不是钟国勇的个人借款。证据五、《关于确认第二届大赛“特别贡献奖”名单的函》，证明由于杨赞松的捐款，其获得了“特别贡献奖”，本案所涉款项不是钟国勇的个人借款。证据六、《关于邀请星瀚资本杨赞松先生发起设立中国宋**基金会“中国青年创业基金”的函》，证明杨赞松早在2015年就已参加了事业发展中心“中国青年创业计划”活动并投资捐款，杨赞松本人也明知本案所涉款项是捐款，而非借款。证据七、《关于成立“中国青年创新计划”项目办公室的决定》及《关于委派钟国勇同志前往相关省、市考察和落实“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复赛举办地的函》，证明钟国勇是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其对外筹款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八、合作协议备案档案，证明钟国勇将其与杨赞松签订的合作协议交给长春藤公司留存备案，长春藤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备注“已收到，留存备案。合同借款事宜，由我公司协调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解决处理”。证据九、事业发展中心向长春藤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涉案款项的承诺说明。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已交到长春藤公司备案，本案所涉款项由长春藤公司和事业发展中心负责解决处理，钟国勇对该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十、博伟公司与事业发展中心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证明杨赞松及博伟公司与宋基会及事业发展中心一直存在合作关系，杨赞松对汇入宋基会账户内的款项应为捐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杨赞松及博伟公司承诺向宋基会捐款，本案所涉款项是兑现捐款承诺的行为，不是借款。证据十一、博伟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杨赞松原是博伟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仍担任该公司的监事职务，其对博伟公司对外捐赠的行为是明知和认可的。证据十二、各新闻媒体对博伟公司参与第二届“中国创翼”大赛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证明杨赞松及博伟公司在捐赠了本案款项后，全程参与了第二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活动，获得了巨大利益，本案款项不应返还。杨赞松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一至证据六，杨赞松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且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述六份证据不能改变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对证据七的关联性不认可，无论钟国勇是否为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本案160万元借款的性质是确定的，钟国勇应当偿还。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长春藤公司在备案中注明：“合同借款事宜，由我公司协调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解决处理”这点充分说明本案160万元系借款，借款协议的主体为钟国勇以及长春藤公司，至少钟国勇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证据既非使用带有宋基会名头的专用纸打印，亦没有落款和日期。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杨赞松仅是和博伟公司曾经存在业务上的合作，本案中系杨赞松个人出借款项，与博伟公司无关。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赞松并没有全程参加第二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活动；钟国勇关于“获得了巨大利益，故本案款项不应返还”的逻辑有误，是否参与比赛、是否获利并不能改变案涉160万元系借款的性质。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事业发展中心的授权委托书仅授权长春藤公司策划和具体执行活动，并未授权长春藤公司去借款。其次，项目合作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与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的借款没有法律关联，不能证明钟国勇向杨赞松借款系代表事业发展中心和宋基会。第三，涉案比赛系人社部和宋基会发起，合作协议中约定由长春藤公司和事业发展中心成立计划项目办公室并成功举办了大赛，如果长春藤公司发生借款行为显然是超越权限的。另需说明的是，凡慈善公益基金会的筹均是募集捐款性质，不可能是借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对长春藤公司与钟国勇之间存在募集委托协议不知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委托协议与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无法律关联。其次，长春藤公司也无权授权钟国勇代表事业发展中心对外募集资金。第三，该授权书既无加盖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不认可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法律关联。只能说明长春藤公司的捐款用于了大赛奖金发放。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证据七，认可《关于成立“中国青年创业计划”项目办公室的决定》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委派钟国勇同志前往相关省、市考察和落实“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复赛举办地的函》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上述两份材料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涉案大赛是由人社部和宋基会联合主办。大型公益性活动通常会成立组委会、秘书处、各工作小组以及各项目办公室等，人员也是由各参与单位选派人员参加。钟国勇在本案一审时曾提交过人社部办公厅文件，该文件中明确说明，创业创新大赛组委会下设秘书处，秘书处分设在事业发展中心和人社部全国人才流动中心。作为大赛最高领导机构的组委会尚且是没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临时组建机构，大赛的秘书处和项目办公室组成人员当然也不可能都是人社部或宋基会的正式工作人员。这些文件仅是为便于联系大赛工作所出具，仅凭上述两份文件无法证明钟国勇就是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钟国勇也未提供证明其受雇于宋基会或事业发展中心的证据，故其并非宋基会或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其对外筹款亦非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在本案审理时钟国勇曾称自己是宋基会的工作人员，后又改称是事业发展中心工作人员，前后陈述矛盾。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为钟国勇在二审法院第一次询问后补交，存在钟国勇与长春藤公司串通之嫌。长春藤公司单方书写的“合同借款事宜，由我公司协调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解决处理”，只是长春藤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对此并不知情，该证据不能证明事业发展中心知晓钟国勇向杨赞松借款之事并负责解决处理。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宋基会从未向长春藤公司出具过的涉案款项的说明，宋基会对此也不知情。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事业发展中心与博伟公司就第一届、第二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有过合作，博伟公司向事业发展中心支付过大赛的赞助经费，该公司也做过大赛的执行单位。宋基会除收到过博伟公司代长春藤公司捐赠的160万捐款外，与博伟公司和杨赞松本人并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况且，这两份协议均是博伟公司与事业发展中心两个法人单位之间的协议，与杨赞松与钟国勇之间的个人借款并没有任何法律关联。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补充查明：长春藤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注册成立，钟国勇为该公司的发起股东，钟国勇在该公司成立时的持股比例为85%。2016年6月1日，事业发展中心（甲方）与长春藤公司（乙方）签订《“中国青年创业计划”项目合作协议书》，从该协议的合作背景及目的可以看出，双方于2014年9月就签署过协议，并成功举办了首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甲方责任和权利：1．甲方作为“计划”发起方之一，负责“计划”相关事项的及时报批以及相关单位和机构之间往来文件的及时处理。如因工作需要，可以授权乙方承办“计划”具体工作，但乙方需对承办事项内容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待甲方同意后出具授权委托书，支持乙方“计划”相关具体工作的开展。4．甲方协调宋基会，支持“计划”相关活动，并按照宋基会有关规章制度做好基金管理和大赛奖金发放等工作。乙方责任和权利：乙方作为“计划”发起方、相关活动执行方或承办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相关授权见附件一：授权委托书），负责“计划”的总体策划、运营、执行、招商与资金募集工作。经费的募集与使用：乙方为宋基会每年募集“大赛”奖金，以实际发生额为准（2015年和2016年每年不低于560万元人民币），用于设立“中国青年创业专项基金”，“大赛”奖金从“专项基金”支出。甲方协调宋基会与乙方签订“专项基金”设定协议。关于首届大赛经费的特别约定条款：因诸多原因，首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奖金（560万元人民币）以及部分大赛期间活动费用（300万元人民币，包括初赛视频赛、半决赛、总决赛、大学生营销策划赛等阶段费用）尚未解决，经双方协商，约定如下：1．“专项基金”设立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或其合作机构将不少于560万元人民币的捐赠款汇入宋基会账户（此前已向宋基会账户汇入200万元人民币）。2．当乙方及其合作机构向“中国青年创业基金”募集资金达到560万元人民币时，优先用于支付大赛奖金；超过560万元后的基金募集资金或“大赛”活动经费的余额部分，优先用于支付本协议第六条中列明之尚未解决的大赛期300万元人民币活动费用。同日，事业发展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长春藤公司负责“中国青年创业计划”项目相关公益活动（含“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的整体策划、具体运营、落地执行以及宣传招商工作。授权期限为“中国青年创业计划”存续期间。2016年6月6日，长春藤公司（甲方）与钟国勇（乙方）签订《“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资金募集委托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与事业发展中心共同合作，开展第二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甲方作为活动的策划、运营、执行及资金募集单位，有权代表事业发展中心对外进行资金募集工作。为了保证大赛的顺利进行，甲方需要对外筹措资金，用于大赛奖金的发放。基于乙方为事业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且具广泛的人脉关系，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代表甲方对外筹集资金。一、乙方对外筹集资金时可以以甲方代表或事业发展中心的身份对外募集。三、所募资金必需打入宋基会的专用账户，不得打入乙方的个人账户。如果打入乙方的个人账户，则乙方应在收到款项后3日内将款项全额打入宋基会的专用账户，否则该款项为乙方个人借款，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四、乙方在筹到资金后，需将出资人的出资情况、出资人信息报甲方备案，以便甲方协调事业发展中心对出资人进行荣誉奖励。同日，长春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钟国勇代表甲方对外筹集资金，用于大赛奖金的发放等事宜。2016年6月13日，宋基会基金部向长春藤公司发出《关于共同发起设立“中国宋**基金会青年创业基金”的函》，载明双方就设立“中国宋**基金会青年创业基金”已达成共识。2016年8月，事业发展中心与长春藤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双方约定截止2016年8月16日，由长春藤公司负责筹集，事业发展中心负责协调宋基会对大赛获奖项目发放奖金560万元工作已全部结束。博伟公司于2008年2月26日成立，杨赞松先后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自然人股东（持股2800万元）、监事等职务。2015年，事业发展中心（甲方）与博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赞松，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独家代表大赛主办方推动“中国创翼”大赛社会合作方面的工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赞助活动经费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在甲方指导下，负责本期大赛的运营和执行工作。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将第一期大赛活动资金200万元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事业发展中心），同时将第二期大赛活动资金300万元汇入宋基会指定账户，定向用于“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奖金（捐赠协议另行签定）。第四条：乙方向甲方捐赠的项目款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宋基会向捐赠方开具300万元的“捐赠发票”，事业发展中心向捐赠方开具200万元的正式事业发票。为了支持乙方开展工作，当上述资金（500万元）全部到账时，甲方及时向乙方出具相关授权文件以便乙方开展相关工作。第五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4．为确保大赛的顺利执行，甲方有义务确保，在北京传奇星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长春藤公司外，不再指定其他运营与执行机构。如乙方违约，甲方则有权根据大赛工作需要与其他第三方机构签订协议并执行运营大赛相关工作。2016年1月18日，事业发展中心与博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晴）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博伟公司向事业发展中心赞助1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2015年“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相关活动经费。事业发展中心认可收到过博伟公司赞助款共计300万元，分别为2015年200万元，2016年100万元。宋基会未收到博伟公司的任何捐赠款。2016年7月29日，杨赞松与博伟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博伟公司向钟国勇指定的收款方宋基会汇款160万元。博伟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款项结清说明》，内容为：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形成的委托付款协议，受托方已按委托方的指示向宋基会付款。就上述款项委托方与受托方已结清，无争议。2016年10月8日，事业发展中心出具《关于确认第二届大赛“特别贡献奖”名单的函》，内容为：全国人才流动中心：根据《第二届“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总体方案》授予杨赞松博伟公司等五家单位特别贡献奖，予以表彰。另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博伟公司和长春藤公司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博伟公司当庭陈述，该公司是依照杨赞松的指示将160万元以捐赠的形式打入宋基会账户。关于向宋基会出具的《捐赠说明》，博伟公司主张是该公司人员配合钟国勇出具的，公司财务没有相应材料。钟国勇对博伟公司的陈述不认可，其表示没有让博伟公司出具过任何文件，两份《捐赠说明》均是宋基会要求博伟公司出具。宋基会表示是长春藤公司向其说明涉案款项是博伟公司转入，两份《捐赠说明》是博伟公司提交。长春藤公司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杨璠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陈述事实。杨璠本人出庭表示，其是钟国勇通知其出庭的，其不能代表长春藤公司陈述事实。经查，杨璠与钟国勇系同学关系，其持有长春藤公司5%股权，该股权是因钟国勇与杨璠有债务关系，在长春藤公司注册时，钟国勇给了杨璠该公司5%股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上协议效力是否及于宋基会和事业发展中心？二是钟国勇与杨赞松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表见代理制度应当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同时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钟国勇在与杨赞松签订协议时，并未提交宋基会或事业发展中心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材料，故其仅以在“中国青年创业计划”担任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不足以形成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另，杨赞松作为协议相对方，其本人与事业发展中心有合作关系，在钟国勇没有出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与事业发展中心核实相关事实，但其并未就钟国勇的权限问题采取相应核实行为，故杨赞松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钟国勇存在有代理权客观表象要素，亦不符合协议相对方善意且无过失的认定条件。综上，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应属于其二人之间的合同行为，上述协议的效力仅及于钟国勇与杨赞松。一审法院认定杨赞松与钟国勇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只及于双方，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不是协议当事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杨赞松与钟国勇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付款方式、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均进行了约定，且杨赞松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款项进行了支付，故在钟国勇不构成对宋基会、事业发展中心表见代理的前提下，双方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本院认定杨赞松与钟国勇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钟国勇提出的杨赞松及博伟公司向宋基会账户汇入款项是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是借款的上诉意见，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博伟公司与事业发展中心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博伟公司共向事业发展中心支付过300万元赞助费。虽然博伟公司与事业发展中心签订协议约定博伟公司向宋基会捐赠300万元，但博伟公司与宋基会均认可该300万元捐赠款并未实际履行，故本院结合杨赞松与钟国勇之间的协议约定、捐款数额及博伟公司和宋基会的庭审陈述等事实综合判断，博伟公司向宋基会账户汇入160万元并非是该公司兑现捐款承诺的行为，因此，本院对于钟国勇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同一笔款项在杨赞松与钟国勇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在长春藤公司与宋基会之间成立赠与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钟国勇与杨赞松签订协议前，其具有长春藤公司的授权。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长春藤公司与事业发展中心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中国青年创业计划”项目合作协议书》，长春藤公司在事业发展中心授权范围内负责计划的总体策划、运营、执行、招商与资金募集工作。2016年6月6日，长春藤公司与钟国勇签订《“中国创翼”青年创业创新大赛资金募集委托协议》，长春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钟国勇代表长春藤公司对外筹集资金。以上事实证明事业发展中心授权长春藤公司负责项目的资金募集工作，长春藤公司授权钟国勇对外筹集资金。其次，本院认定钟国勇与长春藤公司之间关系紧密。一是钟国勇是长春藤公司的发起股东；二是钟国勇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长春藤公司持有的相关证据；三是长春藤公司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注明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认可其是接到钟国勇的通知出庭应诉，但其没有接到过长春藤公司的通知，亦不同意作为长春藤公司的代理人发表意见。第三，博伟公司当庭陈述，该公司是按照钟国勇的指示将涉案款项打入宋基会账户，也是按照钟国勇指示，向宋基会出具捐款说明，认可涉案款项是长春藤公司捐赠。综合以上判断及宋基会已收到长春藤公司捐赠款的事实，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同一笔款项在杨赞松与钟国勇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在长春藤公司与宋基会之间成立赠与合同关系的认定，且长春藤公司与宋基会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并不能否定杨赞松与钟国勇之间的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钟国勇仍应按照其与杨赞松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钟国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6元，由钟国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