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贵阳恒大翡翠华庭**楼******房。法定代表人：梁华。委托代理人：卢欣，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莉莉，女，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王飞飞，贵州全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小欢，贵州全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华，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尔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莉莉、原审被告梁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尔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我方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缺乏说理及必要基础事实认定。不能就上诉人应承担欠条的付款责任进行逻辑推理，应当考虑我方答辩意见。且我方也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曹莉莉并未实际投资两家公司，均系干股入股，并没有实际出资，既然没有实际出资，就目前股东的变更情况也不能说明原股东梁华与被上诉人曹莉莉之间有股权转让的事实。二、原判决认定被告梁华代表上诉人共向原告支付了款项75596.04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并未对《欠条》进行有效查证，还依然认定《欠条》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曹莉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认定案涉《欠条》的真实性正确，被告梁华系案涉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均是由其负责。案涉《欠条》的签订系答辩人曹莉莉与梁华共同协商的结果。上诉人辩称《欠条》上南尔教育的章不是公司的章，在一审法庭释明是否鉴定后又拒绝。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是真实的符合法律规定。二、俏妈咪公司实际上就是案涉公司南尔家政公司的前身，且一审庭审中，梁华也自认曹莉莉转给她的10万元系投资款。三、上诉人称《欠条》形成的基础事实没有查清，但《欠条》记载清楚，该《欠条》的形成就是因为作为股东的曹莉莉退出股东身份，案涉两家公司愿意承接曹莉莉在平安普惠10万元的贷款信息，且曹莉莉已还部分款项作为案涉两家公司的欠款，基础事实清楚。四、上诉人称梁华转款给曹莉莉系公司红利，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是按季度分红，且未约定明确的分红金额。而案涉贷款本息是按月支付，梁华一审也陈述每期向曹莉莉支付款项金额为4382.12元，共支付了17期，且款项金额与欠条中需每月偿还贷款金额一致。原审被告梁华答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83260.28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华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南尔教育公司，被告梁华为该公司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7日，该公司新增高级管理人员曹莉莉，2017年9月14日该公司投资人由梁华（100%）变更为梁华（90%）、曹莉莉（10%），2019年4月11日，该公司高级管理人由梁华、曹莉莉变更为梁华、安某，投资人由梁华（90%）、曹莉莉（10%）变更为梁华（90%）、安某（10%）。月子家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9月14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由梁华、林丽钦变更为梁华、曹莉莉，投资人由梁华（51%）、林丽钦（49%）变更为梁华（85%）、曹莉莉（15%），2019年3月25日该公司更名为南尔家政公司，负责人由梁华变更为曹莉莉。2019年4月11日，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由梁华、曹莉莉变更为梁华、唐月芬，法定代表人由梁华变更为唐月芬，投资人由梁华（20%）、曹莉莉（80%）。贵州俏妈咪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变更投资人梁华（51%）、林丽钦（49%）变更为梁昕月（100%），2020年1月20日该公司注销。原告出具2018年3月17日的《欠条》一张，载明“因股份变动、债权转移，公司承接曹莉莉平安普惠贷款壹拾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贷款分为36期归还（还款期间为2017年8月—2020年7月），每月还款的本息为人民币4382.12（元），公司于2018年3月开始承担还款责任。曹莉莉已还部分为人民币30674.84（元）作为公司欠款。还款期限为2020年7月前。”该欠条下方分别加盖了瑞华公司、月子家政公司及南尔教育公司的公章。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6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向被告梁华转账105000元。原告表示其中100000元是用于购买南尔教育公司及南尔家政公司的股权，5000元系出借给梁华个人的借款，向平安普惠贷款100000元产生的利息是577756.32元（原判笔误，实际应为57756.32元），共计本息1577756.32元（原判笔误，实际应为157756.32元），分为36期归还，每月还款本息4382.12元。被告表示该款项系梁华代案外人林丽钦向原告收取的贵州俏妈咪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款。2018年11月23日，被告梁华向原告转账4382.12元，备注为还贷款用。原告主张除上述一笔4382.12元外，被告梁华另向其转账16期，每期金额4382.12元，用于偿还欠条贷款，被告梁华对转账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款项性质是公司红利分配。并提交了《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书》，载明“……1、梁华所持有的另一家公司贵州俏妈咪咨询有限公司，曹莉莉以贵州瑞华婴宝母婴护理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按所持有股份分取梁华在该公司所占股份比例的存利润的10%红利，以每一季度分一次红利。…….”。对此，原告表示协议约定的是每季度分红一次，但没有收到过公司的任何分红。被告还提交原告（接受人）、被告梁华（公司法人）、案外人林丽钦（转让人）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林丽钦将其在贵州俏妈咪咨询有限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曹莉莉，转让款13万元。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贵州俏妈咪咨询有限公司就是月子家政公司的前身，后更名为南尔家政公司，证明原告向南尔家政公司进行了出资。原告主张上述欠条系被告梁华向其出具，出具时加盖了月子家政公司及瑞华公司的公章，后因瑞华公司更名，被告于2019年4月加盖了南尔教育公司的公章。被告对欠条上加盖的月子家政公司及瑞华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并非被告梁华加盖，对欠条上南尔教育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后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要求以被告南尔教育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被告称不清楚备案的公章是否和欠条上加盖的公章一致，但欠条上的公章均不是梁华加盖，也没有梁华的签字，故不申请鉴定。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安某主要陈述我于2019年3、4月份接手了曹莉莉在南尔教育公司10%的股份，当时我、梁华、曹莉莉都在场，她们两人在协商事情，协商内容我不清楚，我看到过欠条，当时欠条上只有两个公章。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南尔教育公司、南尔家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欠条、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被告梁华向原告转账4382.12元以及庭审中被告认可向原告转账16次，每次金额均为4382.12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梁华共向原告支付了款项74496.04元的事实。对于该转账行为被告梁华提出系支付原告的公司红利分配，但该《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是按每季度分红一次，并未约定明确的分红金额，而案涉贷款本息是按月支付，被告梁华每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均为4382.12元，支付17次，被告梁华作为南尔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有规律地向原告支付款项，而款项的金额与欠条中需每月偿还平安普惠贷款的金额一致，故对被告辩称支付给原告的74496.04元系支付公司红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南尔教育公司提出欠条上的公章并非该公司真实公章，经一审法院询问后其明确对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月子家政公司更名为南尔家政公司后已经注销，瑞华公司更名为南尔教育公司，现被告南尔教育公司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于2020年7月前将欠条款项支付完毕，已经构成违约，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款项83260.28元（4382.12元×19期）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支付欠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以欠款83260.28元为基数，从约定的付款到期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南尔教育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梁华虽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梁华并未在欠条上签字或作出愿意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梁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莉莉支付欠款83260.2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曹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一份“收条”，该收条系林丽钦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给梁华，其上载明：今收到梁华代为曹莉莉支付的股权转让捌万元整（备注：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支付），其余贰万元整通过曹莉莉本人支付给我本人。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拟证明：曹莉莉支付的案涉10万元款项是支付给案外人林丽钦，并非是支付给上诉人，该款项是曹莉莉用于购买林丽钦持有的俏妈咪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曹莉莉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三性均持异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曹莉莉已经提交了支付宝记录，曹莉莉是将10万元转款给梁华，梁华在一审中承认该款项是投资款。上诉人称10万元投资款系对俏妈咪公司的出资。但是我们通过工商登记查询，俏妈咪公司的历代股份变更没有曹莉莉的股权，相反在案涉两家公司中均有曹莉莉的股权。在曹莉莉投资10万元时，其并不知晓梁华注册登记有3家公司，在我们答辩状中称俏妈咪公司和南尔家政公司是同一家公司是曹莉莉本人告知我们代理人的，昨天我们查询后才知晓俏妈咪公司和南尔家政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我方认为曹莉莉转给梁华的款项系对案涉两家公司的出资。原审被告梁华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收条并无曹莉莉本人的签名，曹莉莉对收条的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代曹莉莉支付股权转让款得到了曹莉莉的授权委托，故收条上所载内容对曹莉莉并无约束力。且该份收条与本案欠条所载明的欠款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故该份收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曹莉莉称其于2017年8月左右向平安普惠贷款总共是15万元，其本人自用5万元，另外10万元转给梁华用于投资。梁华认可收到曹莉莉的转款10.5万元，但称将其中8万元转给了案外人林丽钦，将2.5万元用于帮曹莉莉还了一笔账（具体记不清楚是什么欠账）。原审被告梁华在二审中陈述称，曹莉莉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上，梁华盖了两个章，即瑞华公司和月子印象公司的章均是真实的，南尔教育公司的章也是真实的，但不是梁华所盖，系因公章保管不善，曹莉莉个人偷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其上所加盖的公章真实，内容具体明确，欠条上载明的内容与已经查明的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股份变动、债权转移、曹莉莉向平安普惠贷款”能够互相印证，说明欠条上所载明的欠款产生的原因是客观真实的。且该欠条出具后，上诉人偿还了欠条中所约定的36期贷款（每期4382.12元）中的17期，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认定欠条所约定的内容客观真实，并且已经部分履行。至于上诉人所称其给付曹莉莉的17期款项（每期4382.12元）并非支付欠条约定的贷款，而是分红款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原判已经作出了全面准确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称欠条不具备真实性，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欠条存在伪造或所载内容虚假，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据此确认欠条的真实性并以欠条作为裁判的依据并无不当。梁华作为上诉人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可欠条上三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南尔教育公司的印章系因保管不善被曹莉莉偷盖，曹莉莉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曹莉莉存在偷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且加盖公司印章的欠条所载内容已经查证属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否认公司印章效力及否认欠条真实性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上诉人贵州南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