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书玲，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瑞敏，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自强（裴瑞敏之丈夫），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濮阳市乐县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因上诉人翟书玲因与被上诉人裴瑞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书玲、被上诉人裴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自强、郭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书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翟书玲不承担服装加工费1856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翟书玲只是名义上的服装加工点，而非真正的定作人，真正的定作人是青岛唐米小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米小熊公司），服装加工之后的质量验收及付款方均为唐米小熊公司，裴瑞敏加工的服装在报送唐米小熊公司之后存在延迟交货及严重的质量问题，唐米小熊公司出具了对该笔服装的产品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货号为75244和75255两款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以翟书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不合格的产品是裴瑞敏加工的产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翟书玲与裴瑞敏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加工合同关系，案涉服装并非是裴瑞敏为翟书玲加工服装，而是为唐米小熊公司加工服装，服装的验收及付款方均为唐米小熊公司，翟书玲只有在将裴瑞敏加工的服装交由唐米小熊公司验收合格之后方才付款，翟书玲所支付的三笔款项均不是加工费，而是在裴瑞敏的不断逼迫及无休止的讨要之下出于无奈的情况下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翟书玲支付的三笔款项为加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裴瑞敏持有的其在翟书玲处拍摄的一张照片就认定翟书玲拖欠加工费的事实过于草率，而对翟书玲持有的唐米小熊公司的加工合同及产品处理意见书、证明及证人证言均不采信。一审法院在双方都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综合案件事实，分析证人及证据等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等因素，公平采信证人证言和证据，而不能主观判断证据效力。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翟书玲不承担服装加工费18564元。裴瑞敏辩称，翟书玲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本案事实。翟书玲上诉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翟书玲得不到唐米小熊公司加工费，与裴瑞敏无关。本案裴瑞敏为翟书玲加工服装，一审时已经提交翟书玲亲笔书写验收单以及加工费证据，因质量问题而扣除的金额明确注明，欠裴瑞敏加工费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裴瑞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翟书玲给付裴瑞敏服装加工费18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农历正月至2018年农历7月裴瑞敏为翟书玲加工服装，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翟书玲到裴瑞敏处验货后拉走服装，再支付裴瑞敏加工费。裴瑞敏为翟书玲加工耳朵棉衣1052件，每件加工费15元，计15780元；桃心棉衣1220件，每件加工费14元，计17080元；以上加工费共计32860元。裴瑞敏丈夫裴自强去翟书玲处要账，翟书玲拿出账本让裴自强看，当时裴自强对裴瑞敏账本页用手机进行了拍摄，账本内容为“裴瑞敏75225#耳朵棉衣总件数：1052件交货：1052件1052件×15=15780元75244#桃心棉衣总件数1264件交货1220件1220件×14=17080元合计：32860元4件布残不结加工费：4×14=56元修活费：240元”。后翟书玲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1月5日、2020年4月30日分别向裴瑞敏支付加工费1000元、7000元、6000元，共计支付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裴瑞敏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当庭诉辩能够证明裴瑞敏与翟书玲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裴瑞敏将加工的服装交付给翟书玲后，翟书玲应依约支付裴瑞敏加工费，翟书玲支付裴瑞敏部分加工费后，拒不支付下欠加工费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翟书玲清单上标明“4件布残不结加工费：4×14=56元修活费：24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加工费中予以扣除，翟书玲应支付裴瑞敏加工费18564元［32860元-56元（布残不应支付加工费）-240元（修活费）-14000元（翟书玲已付加工费）］，故裴瑞敏要求翟书玲支付加工费188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翟书玲有多家加工点，并非只有裴瑞敏一家加工点，唐米小熊公司出具的产品处理意见书及证明中所述有问题的产品不能证明是裴瑞敏加工的产品。翟书玲提供的二证人均是翟书玲的亲戚且均在翟书玲处打工，二证人与翟书玲有利害关系，故二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综上，翟书玲辩称裴瑞敏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和推迟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常理，如存在上述问题，翟书玲应及时向裴瑞敏主张权利，但直到裴瑞敏起诉后，翟书玲才称裴瑞敏加工服装存在上述问题，且翟书玲已向裴瑞敏支付了三次加工费，故翟书玲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裴瑞敏加工的服装存在上述问题，翟书玲辩称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才给付裴瑞敏加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裴瑞敏自始至终是自翟书玲处领取原材料并按照翟书玲的要求加工服装，且翟书玲对裴瑞敏所加工服装进行验收和支付加工费，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翟书玲辩称其未与裴瑞敏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定作人为唐米小熊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翟书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裴瑞敏加工费18564元。二、驳回裴瑞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元，减半收取136元，由裴瑞敏负担4元，由翟书玲负担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翟书玲提交证据：证据一，翟书玲与唐米小熊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厂项目投资协议一份。证明其与唐米小熊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证据二，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第三次付款是李某支付给裴自强，并不是翟书玲付的款。证据三，离婚民事调解书和离婚证明，证明翟书玲与李某经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承担各自债务。裴瑞敏质证意见：1.翟书敏与唐米小熊公司签订的协议对裴瑞敏没有法律约束力。2.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翟书玲强调以离婚为由不能成立。因翟书玲欠付裴瑞敏加工费在2018年，而翟书玲与李某离婚在后。李某向裴瑞敏丈夫裴自强支付了6000元现金加工费属实，不能以此否认翟书玲欠加工费的事实。3.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翟书玲一审认可该笔费用系加工费，二审又提交证人证言称该笔费用为借款，与先前认可的事实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不予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裴瑞敏提交证据：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及网络查询的工商信息一份。因营业执照注销，被工商局收回，仅能提供复印件。证明裴瑞敏是以南乐县瑞强服装厂名义加工，裴瑞敏有能力保质保量加工。翟书玲质证意见：翟书玲知道裴瑞敏原来有南乐县瑞强服装厂，但是裴瑞敏延期交货和存在质量问题是事实。本院认证意见，翟书玲认可裴瑞敏原有南乐县瑞强服装厂的事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加工产品是否存在延期或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影响支付加工费。加工合同是由承揽方按照定作方提供的原材料或半成品，根据双方约定的品种、规格、质量、数量和期限等具体要求，进行加工特定产品，并按照约定收取定作方加工费用而签订的协议。本案中，根据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综合认定翟书玲向裴瑞敏提供原材料，由裴瑞敏按照翟书玲的要求加工服装并支付加工费，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关于翟书玲上诉称实际定作人系唐米小熊公司，验收及付款方均为唐米小熊公司，翟书玲提交的服装加工厂项目投资协议及唐米小熊公司出具的产品处理意见书和证明，均证实合同当事人系唐米小熊公司与翟书玲，唐米小熊公司与翟书玲之间的约定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裴瑞敏与唐米小熊公司之间并不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关于翟书玲称裴瑞敏加工的服装是由唐米小熊公司进行验收、付款，并存在迟延交付和质量问题的意见，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翟书玲应当对双方约定由第三人验收、付款以及存在迟延交付和质量问题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翟书玲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由第三人验收的事实，故其上诉称裴瑞敏加工的服装由唐米小熊公司验收的意见不能成立。翟书玲在收到加工服装后，分别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1月5日、2020年4月30日向裴瑞敏支付三次加工费，其上诉称支付三次费用系受裴瑞敏逼迫而垫付的费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翟书玲称加工清单系记账使用，不用于验收结算，且该清单内容尚未书写完毕就被裴瑞敏方拍摄的理由，因翟书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作为清单的持有人未提供原件，应当对其作不利解释，该项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翟书玲作为定作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裴瑞敏完成的工作成果予以验收，并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现翟书玲已实际接收加工的服装，书写的加工清单上注明了加工费用和扣除费用项目，且向裴瑞敏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应视为裴瑞敏已履行验收义务，并认可裴瑞敏交付的工作成果。唐米小熊公司出具的产品处理意见书和证明系针对翟书玲作出的，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翟书玲据此主张裴瑞敏交付的服装存在迟延交付和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加工清单和已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欠付的加工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翟书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翟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