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法定代表人：郎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铁**兴工南街**311/div>法定代表人：王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供热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据政策背景及客观事实，韩村园三年采暖费11.52万元，被上诉人应予核减。依据《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和《沈阳市2016年度城建计划大气治理环保有关财政资金补助项目实施方案》，政府对“燃煤锅炉实施清洁能源改造”。韩村园小区系在拆除并网范围内。基于这一特殊背景，上诉人以85万补偿款为对价，从被上诉人手中取得韩村园小区供暖权，有偿供暖是“移交补偿”的经济基础，按面积收费是影响补偿金额的重要因素。2016年《供热设施联网协议》、《韩村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并没有记载“韩村园公建无偿采暖”的内容，未特别注明，即推定为全部有偿供暖。韩村园出具《协议书》和《证实材料》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前手供暖单位均遵守“公建5000平方米无偿供暖的约定或承诺。上诉人接手后三年亦未收取供暖费，依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韩村园公建实际采暖1200平方米的供暖费115200元，被上诉人应予核减。原审认为“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确有不妥。二、上诉人曾辩称“已付70万元，被上诉人应补开发票或按17%增值税率冲抵。上诉人曾辩称已付经济补偿款70万元，原告未开发票，应予补开或按17%增值税率核减”。原审将其错误地理解为“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补偿金”，收款开票既是法定责任也是合同义务，原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的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三、关于案件受理费分担问题，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不妥。原审案件受理费3866.8元是按178341.67元标的收取的，原审只判150000元未支持28341.67元利息，该部分案件受理费566.8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辩称：原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对采暖费进行扣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将锅炉房所属供暖办公室、库房、居民楼及网点全部供暖工作等移交个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移交内容进行相应的补偿，补偿金额共计850000元。补偿明细表中明确约定了850000元补偿金的组成：包含锅炉房所属供暖办公室、库房；锅炉房所属换热站整体设备；韩春园小区的内网及外网管线；韩春园暖房子工程。整个协议并未提及任何的采暖费扣减条款。所以上诉人无理由要求被上诉人对采暖费进行扣减。其次，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的70万开具了发票，应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了材料款发票，名头并非是上诉人名头。同时，支付补偿金和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在合同中也为明确记载，上诉人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更无理由要求被上诉人按17%增值税冲抵欠付的补偿款。再次，被上诉人之所以起诉上诉人，是由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不再受到侵犯，从而进行诉讼所缴纳的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进行承担。被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任何的责任。最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补偿金150000元及利息28341.67元（利息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止，后续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供热设施联网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将被拆除锅炉房于洪区白山路韩村园的供暖任务联网于甲方单位位于北飞热源厂（锅炉房）后由甲方负责供暖。乙方移交的供暖面积为8.249万平方米。联网前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乙方向甲方移交供暖管理相关材料。移交工作要按时限即在2016年5月30前全部完成。庭审中，被告主张移交工作于2016年10月末结束。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锅炉房供暖移交及补偿内容：1.甲方将锅炉房所属供暖办公室、库房、居民楼、及网点全部供暖工作。2.甲方于锅炉房所属换热站整体设备。3.甲方于韩春园小区的内网及外网管线。4.甲方对韩春园暖房子工程前期投资。5.乙方对甲方移交的以上内容进行相对资济补偿，补偿金额共计850000元。此协议书后附《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相关明细表》。该表格内容为：锅炉房所属供暖办公室、库房：6万；锅炉房所属换热站整体设备：40万；韩春园小区的内网及外网管线：35万；韩春园暖房子工程：4万。合计：85万元。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提供2004年7月6日，案外人沈阳韩村园物业管理处（甲方）与案外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移交范围：沈阳市韩村园小区锅炉房，供暖面积80000平方米，现有6吨锅炉2台。甲方在韩村园小区所有的公建设施享有5000平方米内无偿采暖的权利。2020年6月10日，沈阳韩村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实材料》，内容为：2004年7月6日，沈阳韩村园物业管理处（2006年11月1日更名为沈阳韩村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权利和责任7.甲方在韩村园小区内所有的公建设施享有5000平方米内无偿采暖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实际供热单位发生几次变更，依据上述约定，沈阳韩村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缴纳过采暖费，其中涉及到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的2016年2019年度供暖期，实际供暖面积约1200平方米，沈阳韩村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与后续供热单位重新签订协议。再查明，被告支付原告补偿金共计700000元，尚欠原告补偿金150000元未支付。一审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热设施联网协议》、《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移交义务，故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补偿款。关于补偿款金额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对原告移交进行相对经济补偿，补偿金额共计850000元，后被告支付原告补偿金共计700000元，尚欠原告补偿金150000元未支付，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补偿金150000元。关于被告主张韩村园1200平方米三年采暖费115200元原告应予核减的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将锅炉房所属供暖办公室、库房、居民楼、及网点全部供暖工作等移交给被告，被告对原告移交内容进行相对经济补偿，补偿金额共计850000元。此协议书后附《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相关明细表》，该表载明移交项目及各项目金额，合计金额为850000元，该表格未对韩村园三年采暖费115200元进行记载，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被告已付经济补偿款70万元，原告未给发票，应予补开或按17%增值税率核减的意见，《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作为双务合同，支付补偿金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有对等关系的义务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故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补偿金，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被告未支付补偿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给付时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补偿金的给付时间，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随时履行，故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补偿金150000元；二、被告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顺意供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案件受理费3866.8元，由被告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热设施联网协议》、《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对韩村园采暖费进行核减的上诉主张，经查，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被上诉人将锅炉房所属供暖办公室、库房、居民楼、及网点全部供暖工作等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移交内容进行相对经济补偿，补偿金额共计850000元。此协议书后附《韩春园锅炉房移交补偿相关明细表》，该表载明移交项目及各项目金额，合计金额亦为850000元，该表格未对韩村园三年采暖费115200元是否进行核减进行约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已为其开具了发票。另，支付补偿金和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在合同中并未明确记载，上诉人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6.8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