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奕豪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珠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志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涛，江苏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翔，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澍，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奕豪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豪公司）、孙伟、孙燕因与被上诉人高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奕豪公司、孙伟、孙燕上诉请求：上诉状中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货款利息为人民币780176.03元（①2016年8月2日合同货款本金为7680302.0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82%计算，计息期间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16个月，7680302.03×5.82%年÷12个月×16个月=595991.43元；②2017年8月1日合同货款本金2176300.50元，计息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14个月，2176300.50×5.82%年÷12个月×14个月=147770.80元；③2018年7月23日合同货款本金1501600.30元，计息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5个月，1501600.30×5.82%年÷12个月×5个月=36413.80元。合计595991.43+147770.80+36413.80=780176.03元）；及孙伟、孙燕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020年9月7日二审第一次听证中，上诉人主张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当庭变动为准。上诉请求为：1、所产生的利息是2064383.34元，而非3260746.80元，二审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对于2019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2、孙燕对奕豪公司与连云港菲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澍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供货合同所产生的货款7680302.03元不承担担保责任。3、上诉人与连云港鲲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菲澍公司、高某敬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不再主张孙伟不承担担保责任但仍上诉）。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日与上诉人奕豪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供销合同，此份合同编号2016-006，产生的货款是7680302.03元，2017年8月1日鲲鹏公司与上诉人奕豪公司签订混凝土合同，此份合同产生的货款为2176300.5元，2018年7月23日高某敬向上诉人奕豪公司供应水泥产生的货款本金为1501600.30元。一审按此本金计算违约金及利息为年利率24%，明显超出了公平公正原则，且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颁布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应当在LPR四倍以内计算，综合为15.4%年利率。具体计算标准为：最高利息不能超过15.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是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照7680302.03元×15.4%年利率/12个月×16个月=1577022.01元。还有一个部分是针对2017年8月1日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合同货款是2176300.50元，计算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14个月。2176300.50元×15.4%年利率/12个月×14个月=391008.65元。第三个计算利息时间是奕豪公司与高某敬共同欠款数额，计算利息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五个月，1501600.30元×15.4%年利率/12个月×5个月=96352.68元。这三份合计的利息是2064383.34元，而非一审计算的利息3260746.80元。第二大部分，孙燕不应当对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货款7680302.03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因为这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8月2日，此份协议书上没有孙燕对其担保，一审混淆概念，笼统的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此份协议上并没有孙燕作为担保人的签名，故孙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第三部分，一审认定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9日的一审庭审，高翔向法庭提交了十份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债权人菲澍公司、鲲鹏公司、高某敬向债务人奕豪公司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且开庭时高翔（受让人）当庭自认原债权人菲澍公司、鲲鹏公司、高某敬没有通知过债务人奕豪公司，高翔庭审提供的证据九仅是其于2019年6月14日在本案受理后（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寄过邮递，但签收栏显示他人代收（代收人不知道是谁，没有奕豪公司人员签收），显然更加证明债务人奕豪公司不知道债权转让事情，故高翔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裁定书，再次明确本案高翔自认了原债权人对债权转让的行为没有通知债务人奕豪公司，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上诉人又检索了其他法院关于债权转让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其中驻马店市、赣州市等法院，均确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债务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2020年9月7日的二审听证中，当庭表示上诉状中的其他上诉事由不再坚持，明确不再以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2018年7月22日的《协议书》履行作为抗辩，只作为二审证据参考。2020年10月13日，本院与上诉人进行谈话。谈话中对于上诉人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无效的主张，由于该主张与奕豪公司上诉请求针对本金部分无异议与孙燕仅针对7680302.03元不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孙伟不再对承担担保责任持异议的上诉请求相矛盾，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明确：对一审判决奕豪公司给付高翔货款11358202.83元，没有异议，不再主张债权转让对奕豪公司无效，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奕豪公司不存在异议。孙燕对债权转让不主张异议。对2020年9月7日听证中涉及上诉理由第三部分“一审认定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的理由，不再主张。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10月13日的谈话中，在孙燕不承担7680302.03元担保责任的抗辩上，对其在2020年9月7日的听证中表示不再以2018年7月22日的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协议书》的履行作为抗辩理由，进行反悔，再次以2018年7月22日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协议书》的履行作为抗辩，认为孙燕无需承担7680302.03元担保责任，除2020年9月7日的二审听证表达的理由外，增加上诉理由，即：“因为2018年7月22日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及菲澍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高某敬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奕豪公司对于菲澍公司的款项76803020.03元，对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的货款2176300.50元进行了新的确认，即确定了新的履行方式，即由奕豪公司作为生产方，菲澍公司与同科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由菲澍公司出售混凝土给同科公司（生产方奕豪公司），此款项用于奕豪公司冲抵所欠菲澍公司及鲲鹏公司的货款，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菲澍公司于2018年7月底与同科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菲澍公司向同科公司所供的混凝土是由奕豪公司生产的，并且该款项得到了菲澍公司的认可，同时于2018年12月14日菲澍公司向同科公司出具对账单。”对于反悔的原因，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表示：“因为在2020年9月7日听证时，上诉方所作的陈述是向法庭作为证据参考，因听证结束后，上诉方奕豪公司又重新发现了一份新的证据即为2018年12月14日菲澍公司与同科公司的对账单，证明菲澍公司向同科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总价值为1616767.50元，此混凝土都是由奕豪公司向菲澍公司提供的，且菲澍公司将此混凝土全部销售给同科公司，此款项足以抵充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签订的2018年7月22日新的协议确认履行款项”，故重新提出抗辩。针对该重新提出的抗辩，法庭询问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是否意味者其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二、被告孙伟、孙燕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9856602.53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截止2019年2月28日为3110586.8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全部款项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又表示“孙燕对7680302.03元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我方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孙燕应承担的担保部分7680302.03元不服。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我方没有提异议，按照法律规定来。”被上诉人高翔辩称：针对上诉人2020年9月7日二审听证变更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债权转让不知情，对其无效，系虚假陈述，孙伟、孙燕是奕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高某敬是菲澍公司、鲲鹏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高某敬曾代表鲲鹏公司、菲澍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亲自送给三上诉人，在一审中高翔如实陈述EMS邮寄送达是以高翔名义寄送，即使三上诉人否认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也曾将起诉状等文书送达给三上诉人，也起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二、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年利息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供货合同约定的是违约金，被上诉人主张的也是要求奕豪公司给付货款本金及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损失，及孙伟、孙燕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法律规定违约责任有约定按约定，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已视实际情况对违约金调整，且一审法院也已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因三上诉人长时间拖欠货款，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民间高息借贷维持公司运营，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符合当时及目前的市场民间融资成本。上诉人却将一审中对违约金的判决片面曲解为单独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最新司法解释。三、对第三大部分，对于孙燕的保证责任，因为上诉人单独放弃对孙伟的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也将不予答辩。只针对孙燕的保证责任做如下答辩。2017年8月1日，鲲鹏公司与奕豪公司的供货合同中明确写明本次所签合同是承接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菲澍公司和奕豪公司所签的供货合同，原合同未作废，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的水泥款，孙伟、孙燕作为奕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对该部分款项是明知的，且自愿在该合同上以保证人名义签字担保。关于2018年7月22日签的协议书，是奕豪公司对菲澍公司和鲲鹏公司货款债务的确认，且协议第二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只有在奕豪公司还清对菲澍公司及鲲鹏公司的欠款及相应违约责任后前两份合同才作废，及前两份合同是附条件的解除，解除条件未达到时合同继续有效，担保人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且该份协议实际上也未履行，也无履行可能。三上诉人为了拖延时间，滥用管辖权异议，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调解，未与被上诉人沟通调解方案，一审判决后为了继续拖延履行判决，恶意提起上诉，长达两年多的时间恶意拖欠巨额货款，已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针对2020年10月13日本院对上诉人的谈话，被上诉人高翔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上诉人两次庭询前后均在混淆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上诉人应该围绕其上诉请求阐述事实及理由，而不是就一审全部的判决内容再向二审法院重复阐述其在一审的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其超过上诉请求部分的阐述均不应予审理。上诉人在两次庭询中都明确只对一审判决的利息标准及孙燕对菲澍公司与奕豪公司的合同欠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两项提出上诉请求，法院应围绕该两项上诉请求进行审查。2、上诉人在2020年10月13日的谈话中第二页代理人阐述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不应向被上诉人高翔履行债务。在二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若其认为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应该补缴上诉费，及第三页二审法院追问其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奕豪公司返还高翔本金11358202.83元”是否有异议时，代理人已明确表示对该项判决无异议，二审法院问其孙燕对债权转让是否有异议，代理人也明确表示无异议。因此上诉人认可奕豪公司需向高翔返还本金，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二、2017年8月1日合同中“承接”的含义及协议第九条约定合同到期后清欠货款的问题。1、菲澍公司与鲲鹏公司均是高某敬以家人名义设立的公司，其中菲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王某，王某是高某敬的夫人，鲲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被上诉人高翔，系高某敬的儿子，两家公司实际上均是由高某敬出资设立，也是由高某敬实际经营，因考虑到菲澍公司要注销的问题，所以在2016年8月2日菲澍公司与奕豪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到期后，高某敬与上诉人洽谈一致由鲲鹏公司代替菲澍公司与奕豪公司续签合同，因菲澍公司与奕豪公司的合同到期后，奕豪公司欠付菲澍水泥货款9.324，802.53元，所以上诉人与高某敬约定在2017年8月1日鲲鹏公司与奕豪公司所签的合同是承接菲澍公司与奕豪公司的合同，该合同第九条也明确写明菲澍公司与奕豪公司的合同未作废，本次合同包含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的水泥款，因为如果上诉人不认可鲲鹏公司与奕豪公司签订的合同包含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的水泥货款的话，则鲲鹏公司需按合同约定重新垫资400万元，实际上鲲鹏公司并未重新垫资，所有的对账欠款均是在前一份合同欠款上累计计算。如果上诉人对上一份合同欠款的延续不认可，那么在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货款高达900多万元的情况下，高某敬为何冒风险更换合同签约主体，不符合常理。在鲲鹏公司与奕豪公司的合同中包括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的欠款，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孙燕、孙伟是姐弟关系，两人均是奕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第一次谈话中已经出示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孙燕并非上诉人代理人所述是奕豪公司的普通员工，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不会在一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担保。3、孙燕、孙伟作为实际经营人对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鲲鹏公司的货款是明知的，其二人在鲲鹏公司与奕豪公司的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也是对该份合同承接上一份合同中欠款的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承担签字的法律责任。4、二审法院在2020年10月13日的谈话中所问：“甲方(指奕豪公司)在合同到期三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是指那些”，该条款的意思是指奕豪公司付清对菲澍公司、鲲鹏公司的所有水泥欠款。因此，孙燕应就奕豪公司欠付菲澍公司、鲲鹏公司的所有欠款、利息等承担担保责任。三、对奕豪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意见同一、二审的意见。高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奕豪公司给付高翔欠款本金11358202.83元，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3260746.80元），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1000000.00元），共计15618949.63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2、判令奕豪公司、孙伟、孙燕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3、判令孙伟、孙燕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奕豪公司与案外人菲澍公司、鲲鹏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事实。2016年8月2日，奕豪公司（买方、甲方）与菲澍公司（卖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购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处购买生产厂家为日照京华、中联的Po42.5水泥8万吨，现时价230元/吨，金额18400000元；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乙方在垫资肆佰万元后，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乙方有权拒绝继续供货，乙方每多壹佰万元垫资款水泥价格上调6元/吨，以15日为结算周期，超出肆佰万元部分甲方100%结算给乙方，甲方三个工作日内需将货款汇入乙方账户，如乙方账户资料变更，乙方需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合同到期终止，甲方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欠乙方的货款（第一个月付欠款总额的50%，第二个月付欠款总额的30%，第三个月付欠款总额的20%），逾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如因一方违约产生诉讼，则守约方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开支由违约方全额承担；本合同一式二份，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合同加盖了奕豪公司及菲澍公司的印章，孙伟及案外人高某敬分别作为甲、乙方签字代表签名。合同签订后，菲澍公司依约向奕豪公司供货。2017年8月1日，奕豪公司（买方、甲方）与鲲鹏公司（卖方、乙方）、孙伟、孙燕（担保人）签订了一份《购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处购买生产厂家为日照京华的Po42.5水泥6万吨，现时价365元/吨，金额21900000元；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乙方在垫资肆佰万元后【本次所签合同承接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31日止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所签合同，原合同未作废，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水泥款】，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乙方有权拒绝继续供货，乙方每多壹佰万元垫资款水泥价格上调6元/吨，以15日为结算周期，超出肆佰万元部分甲方100%结算给乙方，甲方三个工作日内需将货款汇入乙方账户，如乙方账户资料变更，乙方需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合同到期终止，甲方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欠乙方的货款（第一个月付欠款总额的50%，第二个月付欠款总额的30%，第三个月付欠款总额的20%），逾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如因一方违约产生诉讼，则守约方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开支由违约方全额承担；本合同一式二份，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合同加盖了奕豪公司及鲲鹏公司的印章，孙伟及案外人高某敬分别作为甲、乙方签字代表签名。孙伟、孙燕在合同落款的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期限2年。合同签订后，鲲鹏公司依约向奕豪公司供货。2017年10月10日，奕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菲澍公司（乙方）共同出具了对账单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6日核对无误，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甲方欠乙方水泥款玖佰叁拾贰万肆仟捌佰零贰元伍角叁分，甲乙双方予以确认。”2018年7月18日，孙伟在对账单上注明“担保人：孙伟，期限二年”。2018年7月22日，奕豪公司（甲方）与菲澍公司（鲲鹏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结算至2018年8月21日甲方应付乙方水泥款共计人民币玖佰捌拾伍万陆仟陆佰零贰元伍角叁分；此款由甲方承接江苏同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项支付给乙方，混凝土价格由甲方、同科建设双方商定（价格随行就市）。混凝土采购合同由乙方直接与江苏同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款由江苏同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给乙方用于冲抵甲方所欠乙方的水泥款；甲方在供应混凝土期间，每月甲方、乙方、江苏同科建设公司有限公司三方进行结算对账，乙方就每月甲方所供江苏同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的金额，待同科建设结算给乙方的同时、乙方给甲方开具收据。该混凝土款优先偿还乙方与同科建设合同中使用的水泥款、余款归还甲方所欠乙方总货款，超出或不足部分多退少补；此货款冲抵完毕、并且甲乙双方就下述二份合同的违约金结算完毕，甲方与乙方菲澍公司2016年8月2日、乙方鲲鹏公司2017年8月1日所签订的购货合同及对账单、欠条等相关手续就此作废。协议书还就其他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协议书加盖了奕豪公司及鲲鹏公司的印章，孙燕及案外人高某敬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二、奕豪公司与案外人高某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案外人高某敬陆续向奕豪公司供应日钢水泥，货款共计1601600.3元。奕豪公司已向高某敬给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501600.3元。三、高翔与案外人菲澍公司、鲲鹏公司、高某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2019年3月1日，高翔（丁某）与案外人菲澍公司（甲方）、鲲鹏公司（乙方）、高某敬（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就甲方、乙方、丙方与奕豪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给丁某的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与奕豪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合同编号2016——006）项下，甲方对奕豪公司的全部货款主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丁某，包含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延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经甲方由于奕豪公司对账结算，截止2018年8月21日，奕豪公司欠付甲方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7680302.03元；二、乙方将与奕豪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合同编号2017——）项下，乙方对奕豪公司的全部货款主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丁某，包含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延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经甲方由于奕豪公司对账结算，截止2018年8月21日，奕豪公司欠付甲方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176300.5元；三、丙方将于2018年7月23日-9月26日期间对奕豪公司的全部货款主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丁某，包含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延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截至目前奕豪公司欠付丙方货款本金共计1501600.3元；四、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丁某。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丁某。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同年6月14日，高翔向奕豪公司、孙伟、孙燕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四、因本案诉讼，高翔向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奕豪公司、孙伟、孙燕当庭确认自对账后未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菲澍公司、鲲鹏公司与奕豪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以及案外人高某敬与奕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案外人依约供货后，奕豪公司未能按约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菲澍公司、鲲鹏公司、高某敬作为债权人与高翔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奕豪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高翔，故高翔有权向奕豪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对于一审被告辩称债权人菲澍公司、鲲鹏公司、高某敬未履行通知义务，故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虽然规定了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未限定通知的形式。本案中，高翔向三原审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而本案相关诉讼材料送达一审被告，亦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对奕豪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一审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奕豪公司应当给付的款项金额。第一，关于奕豪公司应当给付的货款金额。依据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共同出具的对账单、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一审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奕豪公司在履行涉案的两份《购货合同》中，至今尚欠货款共计9856602.53元。同时，高翔举证的进场日报证实了奕豪公司尚欠高某敬的货款为1501600.3元。因此，奕豪公司应当给付的货款金额共计11358202.83元。虽然一审被告辩称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归还款项及归还方式等作出了重新确认，但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数额均系上述两份《购货合同》产生，奕豪公司亦签章予以确认。并且协议书第4条约定，此货款冲抵完毕以及二份合同的违约金结算完毕，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2016年8月2日、鲲鹏公司2017年8月1日所签订的购货合同及对账单、欠条等相关手续就此作废。且在本案庭审中，三原审被告均确认自对账后未支付过货款，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高翔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购货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六计算，利息按约定二分计算，该约定中的利息及违约金均系违约金性质，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高翔主张的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共计3260746.80元系按照月息2分计算，故截止2019年2月28日，奕豪公司应当给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3260746.80元（奕豪公司尚欠菲澍公司、鲲鹏公司货款的利息、违约金合计为3110586.8元，奕豪公司尚欠高某敬货款的利息、违约金合计150160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高翔要求一审被告承担律师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购货合同》约定“如因一方违约产生诉讼，则守约方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开支由违约方全额承担”，且高翔亦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对高翔该主张，应予以支持。三、对于孙伟、孙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7年8月1日，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签订《购货合同》时，孙伟、孙燕均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该合同约定“本次所签合同承接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31日至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所签合同，原合同未作废，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水泥款”，故奕豪公司因履行其与菲澍公司、鲲鹏公司的二份《购货合同》产生的相应债务，孙伟、孙燕均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且高翔举证的对账单及协议书中分别有孙伟及孙燕的签名，即孙伟、孙燕亦了解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故对奕豪公司尚欠的货款9856602.53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截止2019年2月28日为3110586.8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孙伟、孙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第二，由于高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伟、孙燕为奕豪公司与高某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提供担保，故对于该部分款项，高翔要求孙伟、孙燕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奕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翔给付11358202.83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截止2019年2月28日为3260746.8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150000元；二、孙伟、孙燕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9856602.53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截止2019年2月28日为3110586.8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高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14元（高翔已预交），由高翔负担7396元，由奕豪公司、孙伟、孙燕负担11311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年12月14日对账单一份，证明2018年7月底菲澍公司与同科公司签订了混凝土销售合同，此份合同已得到菲澍公司、同科公司、奕豪公司的全面履行，2018年12月14日菲澍公司对账单确认同科公司欠其混凝土款1616767.50元，充分说明双方新订立的还款协议生效且实际履行，因为新的协议中并无担保人的担保确认，故担保人无需对原来的担保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因为对原来的担保范围数额、方某、供货方式都进行了改变，因此孙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同科公司并未对该证据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从未与同科公司对过账，也未拿过这个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认可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鲲鹏公司、高某敬11358202.83元，又谈何需抵扣欠款一说。上诉人在二审谈话中对一审判决本金并无异议。2018年7月22日三方签订的协议，实际上因同科公司经营不善未履行，也无履行可能。上诉人在听证中已明确不作为上诉理由，不应再重复阐述。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合同相对方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2、孙燕对涉案的7680302.03元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审判决涉案利息、违约金等款项是否适当，以及2019年3月1日之后按24%年利率判决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在本院2020年9月7日的听证中对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在2020年10月13日的谈话中，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表示奕豪公司、孙燕不再提异议，孙伟在上诉状中仅是对承担担保责任提出异议，后在2020年9月7日的庭审中表示不再对其承担担保责任提出异议，上诉人诉讼代理人也表示奕豪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本金没有异议，孙燕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7680302.03元承担担保责任有异议，表明上诉人对涉案债权转让效力无异议，一审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2017年8月1日，奕豪公司（买方、甲方）与鲲鹏公司（卖方、乙方）、孙伟、孙燕（担保人）签订一份《购货合同》，该合同明确本次所签合同承接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31日止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所签合同，原合同未作废，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水泥款，约定合同到期终止，货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明确款项为甲方（奕豪公司）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欠乙方（卖方、乙方）的货款。鲲鹏公司与菲澍公司虽不一致，但孙伟、孙燕应明知合同载明的“付清所有欠乙方（卖方、乙方）的货款”包含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承接“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31日止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所签合同”的欠款，承担还款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孙燕承担担保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二、关于孙燕主张“2018年7月22日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及菲澍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高某敬签订了《协议书》，重新明确欠款款项以及确定了新的履行方式”，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院第一次听证中明确表示不再以涉案2018年7月22日《协议书》履行作为抗辩理由后，在本院第二次谈话中再以该协议履行提出抗辩，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其提供的2018年12月14日对账单为复印件，相对方同科公司并未签章确认，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亦达不到该协议约定的“此货款冲抵完毕、并且甲乙双方就下述二份合同的违约金结算完毕，甲方与乙方菲澍公司2016年8月2日、乙方鲲鹏公司2017年8月1日所签订的购货合同及对账单、欠条等相关手续就此作废”的条件。同时，奕豪公司在本案中对案涉本金并未提出异议，孙燕该抗辩与奕豪公司的本金自认不相符，孙燕上诉仅对7680302.03元承担担保责任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的其他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并无异议，该上诉理由亦与孙燕自己的主张不相符，孙伟作为2016年8月2日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的《购货合同》、2017年8月1日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的《购货合同》签字人员，亦不再提出上诉异议，表明上诉人对涉案货款欠款总额是明确无异议的，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均确认自对账后未支付过货款，故本案并没有因为签订涉案2018年7月22日《协议书》导致涉案债权债务的变化，孙燕主张对奕豪公司欠菲澍公司的7680302.03元，不承担担保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从2018年7月22日的《协议书》来看，孙燕作为甲方奕豪公司的代表进行签字确认，协议“乙方”载明为：连云港菲澍经贸有限公司（包括鲲鹏物流有限公司），第一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结算至2018年8月21日甲方应付乙方水泥款共计人民玖佰捌拾伍万陆仟陆佰零贰元伍角叁分。（其中欠连云港菲澍经贸有限公司7680302.03元，欠连云港鲲鹏物流有限公司2176300.50元）”，上述所欠款项将菲澍公司与鲲鹏公司一起结算，印证了在2017年8月1日奕豪公司与鲲鹏公司合同中，约定承接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的供货合同，孙燕作为担保人签字时对所担保的款项包含菲澍公司与鲲鹏公司的合计款项应属明知，一审判决孙燕承担奕豪公司与菲澍公司的货款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均系违约金性质，明显过高，鉴于本案为大宗混凝土买卖，金额巨大，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兼顾了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过错及所在行业情况，合理平衡了双方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争议发生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新修订之前，上诉人主张所产生的利息金额以及对于2019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奕豪公司、孙伟、孙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2元（奕豪公司预交11601元，孙伟、孙燕预交11601元），由奕豪公司负担11601元，孙伟、孙燕共同负担11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