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3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某，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藏族，不识字，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同仁市，住同仁市。 辩护人才中，同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同仁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雨林、卡着才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某及辩护人才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南措吉与被告人华某系母子关系。2016年农历4月某日，南措吉在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浪麻襄村放牧时发现1只小鹿便带回居住地饲养，几个月后因无力饲养，被告人华某将小鹿从南措吉处带回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饲养。2017年初，被告人华某与南太才让（另案处理）电话商议以7000元价格将小鹿出售给南太才让。2017年农历3月某日，南太才让和才先加（二人另案处理）到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被告人华某家中，以7000元的价格收购小鹿。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6月15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周先加、桑东本送检的检材（附件1照片所示）为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所有。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氏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2020年3月10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华某到案。 2020年4月17日，涉案白唇鹿被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救护收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一级野生动物白唇鹿一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华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认定事实的证据等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且被告人自愿认罪，在不知是珍贵野生动物白唇鹿的情况下出售给他人，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华某与南措吉系母子关系。2016年农历4月某日，被告人华某的母亲南措吉在果洛州玛沁县雪山乡浪麻襄村放牧时发现1只小鹿便带回居住地饲养，几个月后因无力饲养，便让被告人华某带回家喂养。被告人华某将小鹿从南措吉处带回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饲养。2017年初，被告人华某与南太才让（另案处理）电话商议以7000元价格将小鹿出售给南太才让。2017年农历3月某日，南太才让和才先加（二人另案处理）到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被告人华某家中以7000元的价格收购小鹿。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6月15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送检的检材（附件1照片所示）为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所有。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氏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另查明，2020年3月2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将被告人华某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 2020年3月10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华某到案。 2020年4月17日，涉案白唇鹿被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救护收执。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20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对华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立案受理，3月9日对被告人华某立案侦查，4月1日取保候审。 （2）指定管辖决定书两份证实，2020年3月16日黄南州森林公安局决定指定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对华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进行管辖。2020年3月25日，经青海省森林公安局决定指定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对加果、却旦才让等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进行管辖。 （3）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野生动物救护收执青动救字（2020）第34号证实，涉案野生动物白唇鹿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交至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救护收执。 （4）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证实，因被告人华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的犯罪地、户籍地均为同仁市，黄南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1日指定由同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5）证人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华某的父亲，2017年我与华某的母亲（南措吉）在果洛州玛沁县打工，我妻子南措吉在雪山乡放牧时发现了一只小鹿，后华某将鹿带回了家。 （6）证人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4月左右我在果洛雪山乡（朗玛）放牧、打工时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鹿，快要死了，站都站不起来，我觉得可怜就抱回自己的住所进行喂养。喂了两个多月忙不过来，我就让我儿子接回同仁兰采老家喂养。大概2016年农历12月，我儿子华某将小鹿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南太才让。 （7）证人尕某的证言证实，华某是我姐夫，具体时间我记不得，有一天华某叫我陪他去果洛州玛沁县拉加镇拉运一只鹿，我就去了，我俩在果洛州玛沁县拉加镇将一只鹿用摩托车载回同仁市兰采乡老家，之后他如何处理了我不知道。 （8）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华某将小鹿从果洛抱回家时，鹿的大小和刚出生的牛犊差不多，可以自己走，但是不会吃草，只能喂牛奶。因为鹿越来越大，很容易伤到村里的人，所以华某把鹿以六、七千元的价格买给了我们村的南太才让。 （9）证人才某加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我去确旦才让家里串门时看见他家养着一只鹿，他说是在果洛挖虫草时发现快死的小鹿，想着救助小鹿就抱回来了，因小鹿需要每天用牛奶喂养，他家没有牛羊养起来比较困难，因为我家有牦牛，所以送给我了。我在家养了10个多月后，也就是2017年买给了泽库贡青合作社。小鹿长大后时常顶撞家里的小孩，很危险，又听南太才让说有一家鹿场可以收购鹿，就把鹿卖给了鹿场。我给鹿场卖了两只鹿，自己饲养的和南太才让一起从华某手中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的鹿，是南太才让联系到卖主的。然后将两只鹿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泽库贡青的合作社，华某手中买的鹿盈利了3000元，我们两人各分得1500元，我自己养的鹿卖了10000元。 （10）证人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季我去隆务寺附近的一个饭馆里吃饭，老板问我有没有卖鹿的人让我打听一下，我恰好知道我们村有才先加和华某在养鹿，我就打电话问才先加他的鹿卖不卖，他说卖，又让我去问华某的鹿卖不卖？华某说要卖，但要7000元，我就以7000元的价格买下了他的鹿。之后我和才先加用我的车拉上华某手里买的鹿和才先加的鹿去隆务镇，在隆务镇唯哇村通往牙浪方向的公路边将鹿出售给泽库贡青合作社。华某手中买的鹿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合作社，所得盈利3000元我们两人各分得1500元，才先加的鹿以10000卖给合作社，钱是才先加自己拿的，我没拿过一分钱。 （11）被告人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农历4月左右我母亲在果洛雪山乡（朗玛）放牧、打工时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鹿，母亲让我到果洛拉加镇去取，6月份我将小鹿从果洛州玛沁县拉加镇带回同仁市兰采老家饲养；刚抱回来的时候每天需要喂养九瓶牛奶，后来就用饲草喂养，这只鹿长大后开始顶撞邻居和小孩，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将小鹿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才先加和南太才让，他们保证不会杀害这只鹿。我把鹿卖给才先加和南太才让后，才先加给我打电话说要我的身份证，说是关于小鹿的事情，我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才先加。 （12）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宁绿森司鉴字［2020］第069号鉴定书证实，1.经鉴定，涉案动物为白唇鹿（拉丁学名：Cervusalbirostris）7只，属哺乳纲、偶蹄目、鹿科、鹿属，被列为国家Ｉ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的有关规定，国家Ｉ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白唇鹿的基准价值为3000元，则每只白唇鹿的整体价值应计算为30000元，7只合计210000元。 （1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及提取检材光盘证实，泽库县森林公安局提取的检材合法；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6月15日泽库县公安局送检的检材为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所有，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0001号华某家门口的一块空地上，中心现场坐标为北为35°36′19″，东经101°44′16″，中心现场坐北朝南，现场未提取到有用的痕迹和物证。 （15）被告人华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华某在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养鹿现场5头鹿中指认，贴有2号标识的小鹿是其出售给南太才让的鹿。 （16）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华某、才先加、南太才让交易野生动物的地点是黄南州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0001号华某家门口。 （17）证人才某加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内现场指认，所出示的照片中的鹿是从华某手中收购的那只鹿。 （18）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才先加指认与华某交易鹿的现场位，于黄南州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0001号华某家门口。 （19）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南太才让指认与才先加共同从华某手中收购的鹿为贴有2号标识的鹿。 （20）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南太才让指认与华某交易鹿的现场位于黄南州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0001号华某家门口。 （21）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提取检材程序合法。 （22）被告人华某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华某已达到法定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3）被告人华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华某到案的事实经过。 （24）被告人华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并且出售的野生动物已被相关部门救护收执，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的法律规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一级野生动物白唇鹿1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符合自首的规定，且被告人在作案时主观恶意较小，未造成损失。被告人华某于2020年3月2日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华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吉 毛 先 审 判 员 华青加布 人民陪审员 多杰南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张 志 玫 书 记 员 才让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