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治琼，女，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明，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明权，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森，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治琼、吕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卢明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罗治琼、吕小明，被上诉人卢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治琼、吕小明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卢明权安排车辆将其供应的啤酒箱和啤酒瓶拉走两车，其余的啤酒瓶和啤酒箱，卢明权口头告知由上诉人自行处理，因此上诉人才雇请他人将余剩的啤酒瓶和啤酒箱当做垃圾处理。卢明权依据欠条索赔，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卢明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卢明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治琼、吕小明立即支付欠款(包装款)51058.80及资金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治琼、吕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卢明权为青岛啤酒垫江县辖区的一级经销商，罗治琼、吕小明系母子关系，系青岛啤酒二级经销商。双方因此建立营销关系，由卢明权向罗治琼、吕小明批发供应青岛啤酒。2012年期间，因卢明权与青岛啤酒公司解除一级经销商关系，便与罗治琼、吕小明终止营销关系。2013年7月20日，卢明权、罗治琼、吕小明对所经销的啤酒应回收的各型号包装箱及酒瓶进行了清算结帐。经双方清算确认后，吕小明于2013年7月20日向卢明权出具欠条两张，其中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卢明权包装（1×24）1800件，壹仟捌佰件（大写）空瓶（10752个）。今欠人：吕小明2013年7月20日”，另外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598包装（1×20）58件，516包装（1×12）179件，酒水款14000元，大写（壹万肆仟元整）。今欠人：吕小明2013年7月20日。”2017年10月20日，经卢明权多次催收，罗治琼向卢明权归还部分啤酒包装，并在吕小明原书写的欠条上注明：“27件，2017年10月20号，交箱子大件394件；交小件280件。罗治琼”。在庭审过程中，卢明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罗治琼、吕小明欠款明细表和归还明细表，其明细表分别载明：欠款明细表            日期              品名              规格              数量              单价              总价                  2013.7.20              598ml瓶子              1×20              58件1160个              0.5              580.00                  2013.7.20              598ml箱子              1×20              58件              10.00              580.00                  2013.7.20              516ml瓶子              1×12              179件2148个              0.5              1074.00                  2013.7.20              516ml箱子              1×12              179件              6.00              1074.00                  2013.7.20              500ml瓶子              1×24              1800件43200个              0.40              17280.00                  2013.7.20              500ml箱子              1×24              1800件              20.00              36000.00                  2013.7.20              500ml瓶子              1×24              448件10752个              0.4              4300.80                                                                                        60888.80      归还明细表            日期              品名              规格              数量              单价              总价                  2017.10.20              598ml瓶子              1×20              27件540个              0.5              270.00                  2017.10.20              598ml箱子              1×20              27件              10.00              270.00                  2017.10.20              516ml瓶子              1×12              280件3360件              0.5              1680.00                  2017.10.20              516ml箱子              1×12              280件              6.00              1680.00                  2017.10.20              500ml瓶子              1×24              394件9456个              0.40              3782.40                  2017.10.20              500ml箱子              1×24              394件              20.00              7880.00                  合计                                                                      15562.40      吕小明当庭对上述明细表所载明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均无异议，并予以确认。仅对该明细表上卢明权主张的利息予以否认，认为未归还的仅为包装箱及空酒瓶，不是货款，不应当计算利息。另查明，罗治琼、吕小明出具欠条上所载明的外包装箱及空啤酒瓶，除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卢明权交还部分啤酒外包装箱后，均已毁损灭失或已交付他人，已无任何卢明权所经销的啤酒瓶、包装箱留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卢明权作为青岛啤酒的县级一级经销商，向作为二级经销商的罗治琼、吕小明供销啤酒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因买卖关系结束后于2013年7月20日对之前账务进行的清算后，由罗治琼、吕小明向卢明权出具了书面欠条，系对自己之前所欠啤酒瓶、包装箱等债务的确认。后经卢明权催收，仅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卢明权交还了部分啤酒瓶。其向卢明权出具欠条上所载明的大部分啤酒瓶、包装箱至今未能交还卢明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由罗治琼、吕小明承担继续履行交还啤酒瓶及包装箱等义务。由于罗治琼、吕小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卢明权交还部分啤酒瓶和外包装箱后，其余的均已毁损灭失或已交付他人，已无任何卢明权所经销的啤酒瓶、包装箱留存，客观上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依法应按罗治琼、吕小明确认的数量、单价、金额予以赔偿。故卢明权诉请罗治琼、吕小明返还啤酒包装款45326.40元，予以支持。关于卢明权主张应由罗治琼、吕小明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5.4583%计算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案涉争议标物的为啤酒瓶、包装箱等实物，且未对逾期交还或折价赔偿等是否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等进行明确约定，故卢明权的该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罗治琼、吕小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明权支付啤酒包装款项45326.40元；二、驳回卢明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538元，由罗治琼、吕小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治琼、吕小明申请了证人熊晓琼、谢明笃出庭作证。熊晓琼证实，2015年左右，经销商到罗治琼的门面拉走了两车啤酒箱和啤酒瓶，门面的烂啤酒瓶被罗治琼让人拉去扔了。谢明笃证实，2015年左右，罗治琼以经销商不要啤酒瓶了为由，喊人将啤酒瓶拉走并销毁。卢明权的质证意见是：证人熊晓琼、谢明笃没有如实作证，二人证实罗治琼、吕小明销毁啤酒瓶子的时间是2015年，而卢明权在2017年10月还去拉回了啤酒瓶子，熊晓琼、谢明笃的证实不符合客观事实，且熊晓琼、谢明笃也没有证实是哪个经销商不要啤酒瓶子，其证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熊晓琼、谢明笃没有证明卢明权口头告知罗治琼、吕小明不要啤酒瓶子，且卢明权在2017年10月还在向罗治琼、吕小明索要啤酒瓶子，不存在2015年就告知罗治琼、吕小明不要啤酒瓶子的客观事实。熊晓琼、谢明笃的证实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明权与罗治琼、吕小明之间的供销啤酒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罗治琼、吕小明于2013年7月20日与卢明权对账结算并出具欠条后，未按欠条载明的数量、规格及时退还卢明权啤酒瓶子和包装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罗治琼、吕小明应返还卢明权的是啤酒瓶子和外包装箱，但罗治琼、吕小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未返还的啤酒瓶和外包装箱均已毁损灭失或已交付他人，客观上无法返还卢明权，故一审判决罗治琼、吕小明支付对应价款并无不当。罗治琼在卢明权拉走部分外包装箱和啤酒瓶子后，在卢明权持有的欠条上批注了已退还外包装箱和啤酒瓶子数量，并将欠条交由卢明权继续持有，表明双方债务尚未结清，罗治琼、吕小明还应继续履行欠条载明义务。罗治琼、吕小明上诉主张卢明权于2017年10月安排车辆将其部分外包装箱和啤酒瓶拉走后，口头告知其余啤酒瓶和外包装箱不再收回，由上诉人自行处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罗治琼、吕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罗治琼、吕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罗茂璐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