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撤4号原告：许小红，女，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滢滢，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勇健，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李洁，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聪，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月，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小红因姚勇健与李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1民终16498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滢滢，被告李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聪、雷月及被告姚勇健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小红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8）粤0105民初14624号判决及（2019）粤01民终16498号判决；2.判决确认姚勇健、李洁签订的《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无效；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勇健、李洁共同承担。许小红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许小红与姚勇健对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XX号房产份额的62%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许小红与姚勇健于1989年结婚，于2002年9月23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合同》[（2002）粤公证内字第15544号]分割婚内共有财产。然而，许小红与姚勇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勇健与李洁发展不正当关系，隐瞒许小红于1997年6月18日与李洁合资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XX号房产。2001年11月22日，姚勇健、李洁签订《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约定姚勇健将其持有的房产份额转让给李洁，后姚勇健、李洁对房产份额转让产生争议，李洁起诉至海珠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房产所有权属李洁一人所有，并要求姚勇健配合其办理抵押涂销及房产过户等手续，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14624号判决支持李洁的诉讼请求，姚勇健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6498号判决维持原判。许小红自始自终均被蒙在鼓内，直到二审判决书下发后才偶然得知其合法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许小红认为：一、一审判决及二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姚勇健擅自在婚姻存续关系期间购买的该房产份额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姚勇健在未取得许小红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共有财产，一审判决及二审判决中关于确认该房产所有权属李洁一人所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述判项严重侵害了许小红对于与姚勇健共有房产份额的所有权。二、姚勇健与李洁签订的《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无效。1.姚勇健、李洁恶意串通，损害许小红利益，《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当被认定无效。姚勇健购买涉案产房及转让房屋份额时仍系许小红的配偶，李洁则系与许小红来往密切的朋友，姚勇健转让的房产份额属于姚勇健与许小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未经许小红同意姚勇健无权擅自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姚勇健、李洁隐瞒许小红，未经许小红同意交易涉案夫妻共有房产份额，《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2.姚勇健、李洁存在不正当关系，有违社会伦理道德，《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应当被认定无效。姚勇健与李洁发展婚外不正当关系，彼时许小红与姚勇健尚未解除婚姻关系，姚勇健、李洁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严重损害了许小红的财产所有权益，也与社会道德相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李洁辩称：原告许小红不具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资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理由如下，一、案涉合同的买卖双方当事人为李洁与姚勇健，许小红并非该合同的签约相对方，其不享有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独立请求权。李洁与姚勇健之间正常的房屋买卖，并没有侵害到许小红的权益。原一、二审是根据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而作出的判令涂销抵押登记和过户的判决，判决结果并未侵犯许小红权益，许小红受到的损害是姚勇健未与其分配财产，案涉房屋出售后所得的财产许小红可依据婚姻法第47条、婚姻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向姚勇健主张再次分割财产的权利，如果认为姚勇健出卖案涉房屋损害其利益可向姚勇健主张赔偿而非以第三人的主体身份提出本案诉讼，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用条件。案涉房屋在许小红与姚勇健离婚前已出售给李洁，案涉房屋出售的财产已属于姚勇健的债权，原告许小红提交的证据离婚合同第三款第一条约定，债权债务由许小红与姚勇健各自承担，案涉的债权已与许小红无关，其无权提出主张。另外姚勇健一次性补偿女方10万多元，以及将共同住房让与女方，该离婚合同明显许小红获利更多。该离婚合同不涉及双方对案涉房屋债权的处分。许小红与姚勇健已离婚18年，但许小红与姚勇健户籍地址依旧一致，可知双方仍存在密切联系。许小红是知道李洁与姚勇健进行案涉房屋的诉讼纠纷，其应当在2018年就主动申请加入诉讼之中，事实上是许小红自己放弃了其权利主张，现其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时效。许小红在婚内已知晓李洁与姚勇健同居的事实，以及许小红与姚勇健的离婚合同中，许小红获利更多，可知许小红是知晓姚勇健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李洁的事实，其在2002年已知晓该事实，却没有提出异议，也已过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时效。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恶意串通要求双方均为故意，若姚勇健故意与李洁串通，那么就不会存在案涉房屋原一审二审的诉讼。姚勇健在原一审、二审以及本案庭前证据交换中，关于签署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的原因陈述均不相同，且自相矛盾，在原一审中其供述是分手后为了换成由李洁来供房贷，在二审中其供述是为了李洁在外借钱，而在本案庭前交换证据中，其供述是为了不让许小红知道故意串通，姚勇健多次供述均不相同，显然不符合双方故意串通。2.案涉房屋买卖与非法同居是两个概念，案涉房屋并非赠与、低价转让，而是以合理市场价卖给另一共有人，并不存在其他目的动机，更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及后果，不属于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无效合同。若仅仅因为非法同居，即认定正常的买卖合同归为无效，那么李洁、姚勇健两人同居期间，向房地产开发商买的房屋也是无效的，开发商可据此解除案涉房屋出售合同、收回房屋，这无疑是扩大适用公序良俗这一概念，使市场上的所有交易都处于不稳定状态。3.根据最高法院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即使姚勇健在出售案涉房屋给李洁时没有处分权，但该房屋买卖合同无其他效力瑕疵仍然有效。4.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11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收回该房屋的，法院不予支持。5.对原告增加的第四项确权诉讼请求，不应受理。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原一审二审均未作出确权判决，该诉求是新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其次，该诉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存在先后顺序，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原一审、二审中姚勇健均提出相同诉求，法院均告知另案起诉，故本案对原告增加的第四项诉求应不予受理。综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经原一审、二审均认定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许小红又无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也已过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时效，对其诉求不应支持。被告姚勇健辩称：同意许小红的起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李洁作为原告，以姚勇健为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勇健协助李洁办理广州市滨海江东路XX号的涂销抵押手续；2.判令姚勇健依约协助李洁办理广州市滨江东路XX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即变更登记至李洁一人名下；3.确认上述房产归李洁一人所有；4.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姚勇健承担。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5民初14624号立案审理，该案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997年6月18日，李洁、姚勇健双方与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约定：李洁、姚勇健以795247元的价格向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广州市海珠区鹭江下渡路XX号房屋；房款的70%即556000元由建设银行八年按揭贷款，20%即159000元由开发商提供三年贷款。1997年6月18日，李洁、姚勇健双方与广州市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签订《购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洁、姚勇健为购买广州市海珠区鹭江下渡路XX号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贷款556000元，借款期限为八年，并将广州市海珠区鹭江下渡路60号珠江广场XX号作为抵押担保。2001年11月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李洁、姚勇健双方核发“房地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权属人为姚勇健、李洁共有；房屋地址为海珠区滨江东路XX号；建筑面积111.60㎡；他项权权利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赤岗支行，等。由于案涉房屋存在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赤岗支行，该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赤岗发出《追加第三人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广州海珠支行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姚勇健、李洁个人贷款已于2005年结清贷款本息，姚勇健、李洁因无法就房屋产权达成一致，暂未领取贷款涂销抵押资料，我行对涂销抵押登记并无异议，请求不参加诉讼。在该案一审庭审中，李洁、姚勇健双方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1.李洁、姚勇健双方原是男女朋友关系，在2001年前后分手。2.姚勇健支付了购房的首期款80247元以及1997年9月起至2001年2月共42期的供楼款；李洁支付了2001年3月至2005年8月共54期的供楼款。3.案涉房屋自2001年11月22日起至今一直由李洁使用。4.根据房管部门的查册资料显示，案涉房屋现登记在李洁、姚勇健双方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李洁、姚勇健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首期房款20%即159000元由谁支付。李洁认为该款项实际上是向开发商贷款，并最终由李洁支付。李洁提供了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119786元）及李洁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并在庭审中出具了收款收据原件，拟证明李洁在1998年8月8日在银行分别取款50000元和59226.71元，并向开发商支付了上述款项119786元。姚勇健认为首期房款的10%即80247元以及首期房款的20%即159000元合计239247元由姚勇健支付，并提供了银行明细予以证明。2.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洁主张双方于2001年11月22日签订了《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约定姚勇健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份额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洁；李洁在签订协议书当日支付了定金1万元，后于2001年12月16日支付了房款15万元；由于案涉房屋原按揭贷款尚未还清，抵押没有涂销，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故余款29万元至今没有支付。为证明其主张，李洁提供了《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姚勇健出具的“收据”。姚勇健承认《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及收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其不确认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应由买卖双方及银行共同签署，但该协议书没有经过银行确认，属于无效的贷款协议书。3.姚勇健是否收取了李洁支付的款项16万元包括定金1万元及首期款15万元。李洁认为姚勇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了李洁的购房款15万元，且《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约定了定金1万元于2001年11月22日已交付给姚勇健。姚勇健否认其收到了李洁支付的款项16万元。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一是李洁、姚勇健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李洁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李洁、姚勇健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洁主张姚勇健将其占有的广州市滨江东路XX号房屋产权份额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洁，李洁亦已支付房款16万元，剩余房款由于原房屋贷款未还清、抵押未涂销无法再申请贷款而尚未支付。李洁提供了《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及“收据”证明其主张。姚勇健否认将其占有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转让给李洁，亦否认收到李洁支付的房款16万元，姚勇健认为《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缺乏银行盖章确认，没有写明贷款金额和首期款金额，不能作为房屋买卖合同；姚勇健没有收取李洁支付的现金16万元，“收据”有可能是姚勇健在空白纸签名而被李洁所利用并自行写上收据内容。该案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李洁、姚勇健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李洁、姚勇健双方签订了《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包含了卖方（姚勇健）、买方（李洁）、标的（案涉房屋）、价格（45万元）、价款支付方式、税费负担等合同成立必须具备的条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条第1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自买卖双方签名确认时成立。姚勇健抗辩《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上的签字虽由其本人所签，但协议内容不是姚勇健所写。该案一审法院认为，姚勇健确认协议书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至于协议书的内容是否为姚勇健所写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姚勇健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其次，姚勇健关于《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应由买卖双方及银行共同签署，但协议书上没有任何银行资料且协议书的第七条约定本意向书由买卖双方和银行各执一份，作为意向书在没有经过银行签署确认是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虽然名称上是按揭贷款购房，但协议书的首页及尾页均只有买卖双方签名之处，没有银行签署之处。同时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以银行签章确认作为协议书生效的前提条件。协议书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由买卖双方签署即可，即使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购房款，亦无需银行在买卖合同上签章确认，按照一般交易习惯，按揭贷款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故姚勇健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最后，李洁提供了“收据”证明其已于2001年12月16日向姚勇健支付了购房款15万元。姚勇健对此虽予否认，但确认收据为其本人所签。姚勇健认为收据内容不是其本人所写并解释李洁持有大量姚勇健签字的空白纸张。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收据是款项支付的最重要、最直接的证据。李洁为证明其现金方式支付了15万元首期款提供了姚勇健签名的收据，履行了其举证责任。姚勇健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收据”内容是否为姚勇健所写并不影响“收据”的效力，故该案一审法院对李洁主张已支付首期款15万元给姚勇健的事实予以采信。另外定金1万元，《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已于2001年11月22日支付给姚勇健，符合交易习惯，该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洁为履行合同，向姚勇健支付了定金1万元及首期房款15万元。综上，就案涉房屋的买卖，李洁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收据等予以证实，均有姚勇健签字，对此，姚勇健仅以协议书和收据内容不是其书写及李洁持有姚勇健签字的空白纸张进行抗辩，理据不足，亦有违一般认知，故该案一审法院对姚勇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李洁主张的姚勇健已将案涉房屋份额出让给李洁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洁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1.案涉房屋现登记在李洁、姚勇健双方名下，存在抵押登记。根据案涉房屋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赤岗支行的回复，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已于2005年还清，其对涂销抵押并无异议。姚勇健亦同意涂销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故李洁请求姚勇健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涂销抵押手续，该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李洁、姚勇健双方确认案涉房屋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今由李洁占有使用，且该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了《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姚勇健已将案涉房屋产权份额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洁。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是出让方应当履行的协助义务，故李洁要求姚勇健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洁同意向姚勇健支付尚未付清的购房余款29万元，该案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李洁要求姚勇健将姚勇健所占有案涉房屋产权份额过户至李洁名下系基于物权的请求权，而诉讼时效一般适用于基于债权的请求权，故姚勇健关于李洁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房屋现登记在李洁、姚勇健双方名下，姚勇健有协助李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但李洁关于确认案涉房屋归李洁一人所有的请求缺乏依据，该案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该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姚勇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洁办理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XX号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二、姚勇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洁办理将登记在姚勇健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XX号房屋产权份额过户登记至李洁名下的手续。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同时，李洁将购房款29万元支付给姚勇健；三、驳回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李洁负担24900元，姚勇健负担26800元。姚勇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4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生效判决经李洁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20年4月7日执行完毕，涉案房屋于2002年4月26日登记到李洁名下。本案诉讼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查明以下事实：1988年6月9日，姚勇健与许小红办理结婚登记。2002年8月22日，姚勇健与许小红签署《离婚合同》，其中约定共同财产的处理办法如下：1、下列财产归男方所有：由男方使用的三菱吉普小汽车一辆。2.下列财产归女方所有：座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的房屋所有权及上述房屋内的一切家私电器、首饰一批。上述《离婚合同》于2002年9月12日经广东省公证处公证。2002年9月23日，许小红与姚勇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诉讼中，李洁提供2020年3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据，拟证明其已将购房余款29万元转账给法院，涉案房屋买卖已全部履行完毕，并认为许小红可据此向姚勇健主张离婚隐瞒财产的损失。许小红对汇款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购房合同的有效性，也不能证明姚勇健对涉案的房产份额具有处分权。李洁请求执行法院所依据的（2019）粤01民终16498号民事判决侵害了许小红的实体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姚勇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李洁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姚勇健称其从来没有说过要将房屋卖给李洁，协议书和收款收据是姚勇健的签名，但协议和收款收据上的内容不是姚勇健拟定的。许小红的代理律师孔滢滢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前往广州市海珠区档案局调查收集许小红与姚勇健的结婚和离婚登记档案材料。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向孔滢滢律师出具律师调查令。许小红的代理律师调查后取得广州市海珠区国家档案馆出具的姚勇健与许小红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载明姚勇健与许小红于1988年6月9日登记结婚。许小红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粤01民撤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李洁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XX号房产的31%产权份额。许小红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交本案起诉材料。另于2020年4月23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裁定驳回许小红提出的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争议焦点是许小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能否得到支持。经审查，姚勇健与许小红于1988年6月9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9月23日登记离婚。在姚勇健与许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姚勇健与李洁于1997年6月18日与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购买涉案房屋，2001年11月7日核发房地产权证书载明：权属人为姚勇健、李洁共有。姚勇健与李洁于2001年11月22日签订《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约定姚勇健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份额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洁。因李洁与姚勇健就《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2018年8月22日，李洁作为原告，以姚勇健为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姚勇健协助李洁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即变更登记至李洁一人名下，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14624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姚勇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4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事实表明，姚勇健在其与许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与李洁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将房屋产权登记为姚勇健、李洁共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姚勇健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应为与许小红共同所有。依姚勇健与许小红《离婚合同》，涉案房屋并未纳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时的共同财产处理范围，姚勇健在其离婚时对许小红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处理构成损害。（2018）粤0105民初14624号、（2019）粤01民终16498号案审理的是《按揭贷款购房协议书》履行争议，该协议书签订主体是姚勇健、李洁，内容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共有人之间进行的产权份额转让，（2018）粤0105民初14624号、（2019）粤01民终16498号民事判决以该案当事人所签协议为依据，该案程序、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如何对许小红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该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洁所提许小红认为姚勇健出卖案涉房屋损害其利益可向姚勇健主张损失赔偿所提抗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许小红本案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许小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戴俊英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