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扬，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花，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成因与上诉人吴磊、梅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扬，上诉人吴磊、梅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方法有误，应当予以更正。在刘成主张的全部1110万借款中，共有10笔合计510万元属于短期临时借款。双方约定，这些短期临时借款同样按每月2%计息，且随借随还。实际履行过程中，吴磊、梅花也是按照这一原则优先偿还短期临时借款。然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吴磊、梅花的所有还款均优先冲抵2014年4月和2014年10月两笔合计600万元的有息借款，剩余金额再冲抵短期临时借款，且不计息。这种认定不仅与吴磊、梅花用款后迅速还款的事实不符，计算结果也与双方对账的金额不符，充分印证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冲抵方式是错误的，导致明显少算了吴磊、梅花目前尚欠款项。吴磊、梅花共同辩称，不同意刘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吴磊、梅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成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吴磊对刘成的欠款已还清，且截止至2015年10月23日已超额支付1274891元。一审法院将2015年9月8日由吴磊个人账户转账至案外人青岛海鼎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鼎力公司）的380万元认定为“材料款”从而不计入本案还款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吴磊的还款明细中，有两笔款项备注为“材料款”，其中一笔为2015年9月8日由吴磊个人账户转账至青岛海鼎力公司的380万元，备注“材料款”。另一笔为2015年10月28日由案外人青岛海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岩公司）转账至青岛海鼎力公司的250万元。对以上两笔还款，刘成在一审中表述矛盾，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刘成主张380万元为吴磊个人还款，250万元为材料款，并提交了据该主张计算得出的接近于欠条数额的明细表。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将两笔款项的性质认定进行颠倒，即主张380万元为材料款，250万元为吴磊个人还款，理由是记错了。对此，吴磊、梅花认为，首先，根据禁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刘成反复变更其对该两笔款项的认定主张，明显系歪曲该两笔款项实为个人还款的事实；其次，刘成的主张难以自圆其说。刘成主张该380万元为“材料款”的依据系该笔还款备注为“材料款”，而对其原认定为“材料款”、备注也为“材料款”、外观上更符合所谓材料款形式的法人主体间转账的250万元却认可为个人还款，不符合逻辑；再次，380万元为吴磊个人账户还款，不是青岛海岩公司行为，也并非代付款。且认定380万元为材料款与刘成主张的青岛海鼎力公司、青岛海岩公司间的材料款诉讼金额相差悬殊。综上，2015年9月8日吴磊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380万元系吴磊的个人还款，依据吴磊在一审提交的计算明细，截止至2015年10月23日，吴磊、梅花已还清全部款项并超额支付1274891元，吴磊、梅花对此保留追索的权利。二、梅花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梅花不为涉案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仅是代吴磊支付了部分还款金额，且借款用途系用于公司经营，并非家庭生活使用，梅花不应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责任。且吴磊已就涉案借款清偿完毕并超额支付，支付借款无依据。刘成辩称，不同意吴磊、梅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磊、梅花连带向刘成偿还借款本金4854881.58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3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为2615162.88元）；2.吴磊、梅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磊、梅花于2003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青岛海岩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6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吴磊，股东为吴磊、梅花，吴磊担任公司董事，梅花担任公司监事。2014年4月28日，刘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吴磊转账2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刘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吴磊转账100万元。诉讼中，吴磊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4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刘成总人民币300万元，月息按2%计，后付息，以银行网银回执为结算依据”，吴磊主张该份借条原件已交给刘成，但刘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手中并无该份《借条》，还款方式应为先息后本。2014年10月1日，刘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吴磊转账300万元。同日，吴磊向刘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刘成总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海岩劳务公司经营，月息按百分之二计，每三个月付息一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上述600万元外，刘成还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510万元，具体为：2014年12月12日20万元、2015年1月5日10万元、2015年2月3日10万元、2015年3月23日30万元、2015年4月20日30万元、2015年5月4日30万元、2015年9月25日50万元、2015年10月8日50万元、2015年10月19日250万元、2015年11月6日30万元。2016年3月30日，吴磊向刘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成本金、材料费共计7822800元，截止到2016年3月30日，如数据有错误，双方同意另行计算”。吴磊对该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仅针对2014年4月的300万元借款和2014年10月的300万元借款约定了年息24%的利息，对其余部分的借款（51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不认可该份《欠条》中的欠款金额。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对账，吴磊提交了《刘成、吴磊借还款明细》及相应的银行回单，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6月29日，吴磊分三笔向刘成转账12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附言均为“还息”；2014年8月28日，梅花向刘成转账12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附言为“还息”；2014年9月11日，梅花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5年2月18日，吴磊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5年3月30日，梅花和吴磊分别向刘成转账5万元和25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附言均为“还款”；2015年4月23日，吴磊向刘成转账3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附言为“还款”；2015年5月14日，吴磊向刘成转账16万元，梅花分三笔向刘成转账14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附言均为“还款”；2015年6月26日，吴磊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备注为“还款”；2015年7月13日，吴磊向刘成转账1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备注为“还款”；2015年7月17日，吴磊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5年7月18日，吴磊分四笔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中均未载明用途；2015年7月23日，吴磊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5年7月29日，吴磊分四笔向刘成转账2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备注均为“还款”；2015年10月23日，青岛海岩公司向青岛海鼎力公司转账25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材料款”；2015年10月29日，吴磊向刘成转账5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5年11月20日，吴磊向刘成转账3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备注为“还款”；2016年4月1日，梅花向刘成转账10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6年6月21日，吴磊通过叶媛媛青岛银行账户向刘成转账36万元，银行回单用途处载明“本金全部结清”；2016年6月22日，梅花向刘成转账3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7年1月25日，吴磊、梅花通过德州德嘉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刘成转账28.5万元；2017年1月26日，梅花分十六笔向刘成转账80万元，银行回单中均未载明用途；2017年2月14日，梅花向刘成转账50万元，银行回单用途处载明“德州庆云”；2017年2月16日，梅花向刘成转账41.5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7年4月27日，吴磊通过叶媛媛青岛银行账户向刘成转账10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2017年9月1日，吴磊通过叶媛媛青岛银行账户向刘成转账50万元，银行回单中未载明用途。以上金额合计1110万元，刘成对吴磊主张的上述转款时间和金额均予以认可。除上述还款外，吴磊另于2015年9月8日向青岛海鼎力公司转账380万元，银行账户明细载明的用途为“货款”，吴磊主张该笔380万元亦为给刘成的还款，但刘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笔款是青岛海岩公司向青岛海鼎力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另查：刘成系青岛海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9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青岛海鼎力公司与被告青岛海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青岛海鼎力公司在该案中要求青岛海岩公司偿还建筑材料款2137970元（其中本金1245170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利息892800元），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鲁0203民初49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青岛海鼎力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可以认定刘成在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累计向吴磊出借111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吴磊于2016年3月30日向刘成出具的欠条中写明是“今欠刘成本金、材料费”，并写明“如数据有错误，双方同意另行计算”，并未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故该欠条无法单独作为认定双方欠款情况的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上述借款是否为吴磊与梅花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是2015年9月8日吴磊向青岛海鼎力公司转账的380万元是否为针对上述借款的还款；三是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与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上述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可查，案涉借款均发生于吴磊、梅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磊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亦写明借款用于青岛海岩公司经营，而吴磊、梅花均为青岛海岩公司股东，梅花同时担任公司监事，并通过个人账户向刘成进行过多次还款，故刘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吴磊、梅花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吴磊、梅花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2015年9月8日的380万元转款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可查，刘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海鼎力公司与吴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海岩公司之间存在材料款纠纷，该纠纷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而该笔380万元系转入青岛海鼎力公司账户，且备注里明确写明为“货款”，在刘成不认可该笔380万元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的情况下，吴磊如主张该笔380万元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则需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笔380万元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与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吴磊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对2014年4月的300万元借款和2014年10月的300万元借款约定了年息24%的利息，且其提供的付款回单也可以体现在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8日已向刘成转账支付利息，而其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虽载明每三个月付息一次，但该内容仅是对付息时间进行的约定，并非对清偿顺序所做的约定，故吴磊关于“付款方式为后付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针对剩余510万元借款，刘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吴磊关于“双方对其余51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成针对全部借款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据不足。第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此外，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的借款均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而吴磊提供的银行回单中除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8日的两笔12万元明确载明为“付息”外，其余还款均未体现明确用途，刘成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确定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的300万元借款和2014年10月的300万元借款因约定有利息，属于负担较重的债务，其余510万元因未约定利息，属于负担较轻的债务，吴磊、梅花向刘成的还款应当按照如下顺序抵充：（一）2014年4月300万元及2014年10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二）上述6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三）其他借款的本金。吴磊、梅花在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8日分别支付利息12万元，故可以认定2014年4月的300万元借款截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已还清；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上述方法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吴磊、梅花已将6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并已偿还其他借款本金676567.59元；此后吴磊、梅花又陆续还款241.5万元，故截至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7年9月1日，吴磊、梅花尚欠刘成其他借款本金2008432.41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第三，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鉴于刘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针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510万元借款约定了明确的借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故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吴磊、梅花逾期付款之日为刘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向吴磊、梅花送达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刘成有权自该日起要求吴磊、梅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故其要求吴磊、梅花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吴磊、梅花的辩称理由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吴磊、梅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成借款本金2008432.41元；二、吴磊、梅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成借款利息（以2008432.41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成申请证人顾某、安某、袁某出庭作证。证人顾某作证称：其曾在青岛海岩公司任财务总监，2015年10月吴磊向刘成临时借款250万元，使用5天后归还，没有约定利息。顾某在出具的书面证言中还称：“据吴磊自己所说，从刘成处借款600万元，利息为月息2%，由于公司经营资金比较紧张，经常从刘成处临时借款短期使用，都是随借随还了”。证人安某作证称：其曾在青岛海岩公司担任会计，吴磊先后于2015年3月、4月、11月向刘成借款，每次30万元，随借随还，没有约定利息。证人袁某作证称：其曾在青岛海岩公司担任采购经理，吴磊向刘成短期借款，约定10日内归还则没有利息，10日后归还则月息2分。吴磊是袁某妻子的舅舅，刘成是袁某的姨父。刘成曾任青岛海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系该公司股东，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认可证人顾某、安某、袁某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成与吴磊之间的短期借款是单独核算，随借随还，超过10天未还则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吴磊和梅花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为：证人袁某系青岛海鼎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刘成系袁某姨父，曾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海鼎力公司与吴磊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海岩公司之间曾发生诉讼，且本案借款亦与两公司有关联，故袁某与刘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顾某、安某均已从青岛海岩公司离职，二人作证称临时借款均未约定利息，随借随还，且均已及时偿还，但在吴磊尚欠刘成在先的借款未予清偿的情况下，顾某、安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特定还款所针对的借款。综上，本院对证人顾某、安某、袁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另查明，关于2015年9月8日吴磊向青岛海鼎力公司转账380万元的用途，刘成在2019年7月18日提交的《总欠条出具前欠款金额计算表》中，将该款项计为本案借款项下的还款，此后刘成又在庭审中主张该款项系青岛海岩公司向青岛海鼎力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与吴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经交付，故双方之间借贷合同成立，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成上诉主张案涉合计510万元借款系临时借款，按每月2%计息，且应优先偿还。刘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借款约定利息，刘成在二审中认可证人顾某、安某证言的真实性，而该证言称临时借款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刘成关于上述借款应按每月2%计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刘成与吴磊对2014年4月和10月的各300万元借款约有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日期。此后，刘成又陆续向吴磊出借款项合计510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该借款约定还款日期。吴磊同时拖欠刘成有息借款和无息借款，且均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在吴磊未于还款时明确各笔还款所对应的借款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吴磊实际优先偿还了无息借款。据此，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的债务抵充顺序核算吴磊的债务余额，具有法律依据，刘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吴磊上诉主张2015年9月8日其向青岛海鼎力公司转账的380万元系本案借款项下的还款，认为吴磊已还清全部款项且超额还款1274891元。刘成虽在一审中曾将该款项纳入还款数额，但随后又进行更正，并说明了理由。青岛海鼎力公司与青岛海岩公司之间存在货款支付往来，上述380万元系转入青岛海鼎力公司账户而非出借人刘成账户，且吴磊将款项用途备注为货款，现吴磊未能举证推翻其支付款项时标注的款项用途。此外，如将该款项计入还款，将导致吴磊所称的超额还款120余万元，与常理不合，故本院对吴磊的前述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于吴磊、梅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债务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梅花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成、吴磊、梅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1元，由刘成负担45639元（已交纳），由吴磊、梅花负担2391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