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立（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堀之内麗奈，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和之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合立（香港）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合立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和之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和之丽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5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和之丽公司。2.注册号：10591441。3.申请日期：2012年3月9日。4.注册日期：2013年4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硅胶套、胶壳、手机显示屏保护贴膜、电子游戏机显示屏保护贴膜、电子游戏机身保护贴膜、电脑显示屏保护贴膜、电脑机身保护贴膜、手持游戏机显示屏保护贴膜、数码相机显示屏保护贴膜、数码随身听显示屏保护贴膜。7.原申请注册人为洪泽辉，后转让至和之丽公司名下。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合立实业公司。2.注册号：7740791。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测量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合立实业公司。2.注册号：7861670。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周边设备、录音器具、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游戏机、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娱乐器具、摄像机、照相机（摄影）、测量仪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池。（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合立实业公司。2.注册号：3936081。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非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游戏机、非与电视机连用的电子游戏机、自动和投币启动的游戏机、玩具、玩具手枪、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智能玩具、激光启动的玩具。（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合立实业公司。2.注册号：3936084。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非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游戏机、非与电视机连用的电子游戏机、自动和投币启动的游戏机、玩具、玩具手枪、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智能玩具、激光启动的玩具。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5304号《关于第10591441号“HOR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4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合立实业公司依据2001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应予驳回；同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遂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一）行政阶段合立实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HORI”商标含义的说明；2.“HORI”在淘宝网、百度等网络媒体搜索结果；3.合立实业公司关联公司HORI株式会社简介、注册信息及相关合同和授权证明；4.“HORI”日本官网、美国官网及日本官方商店网站一览；5.合立实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世界各地申请注册“HORI”系列商标列表；6.网络媒体报道；7.“HORI”产品图片及销售资料；8.诉争商标原申请人洪泽辉及和之丽公司的恶意证据。（二）原审诉讼阶段合立实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宣传手册、新浪微博查询结果、和之丽公司他案提交证据、产品包装对比、和之丽公司和广州悠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悠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注册商标列表等证据，其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洪泽辉系和之丽公司监事和悠果公司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海容，洪泽辉、和之丽公司和悠果公司在第9类、17类、18类、28类、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本案诉争商标以及“GAMETECH”“健拓GAMETECH”“良值IINE”“麦苞苞MBAOBAO”等多枚与他人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合立实业公司最早于1994年开始使用“HORI及图”商标，和之丽公司注册使用诉争商标存在主观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于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合立实业公司提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与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出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期间，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首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其次，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合立实业公司、和之丽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1）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2）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企业名称、社会组织名称、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等商业标志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标志的；（3）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兜售商标，或者高价转让未果即向在先商标使用人提起侵权诉讼等行为的。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上述情形，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较早，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人对该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实际投入商业使用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合立实业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洪泽辉系和之丽公司监事和悠果公司股东，洪泽辉、和之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悠果公司在第9类、17类、18类、28类、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本案诉争商标以及“GAMETECH”“健拓GAMETECH”“良值IINE”“麦苞苞MBAOBAO”等四十余枚与他人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上述商标的注册行为，已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