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4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建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飞，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中专文化，曾系锦州易鑫贷款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法人代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少卓，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达，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辽宁省锦州市人，中专文化，曾系易鑫公司股东，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蕾，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岩，系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顺，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辉南县人，中专文化，曾系易鑫公司催收经理、股东，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2015年9月因故意损毁财物案被治安调解；2016年9月，因拒不履行判决、裁定被刑事拘留15天。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雅杰、何长斌，系辽宁山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国军，曾用名纪亮，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盘山县人，无文化，曾系易鑫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2012年5月17日因伪造号牌被凌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10日因拒不配合民警调查、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被凌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占成，系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世全，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凌海市人，高中文化，系锦州市工商银行个贷业务员，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继有，系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国，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中专文化，曾系易鑫公司员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笑梅，系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2008年6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米红丹，系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磊，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中专文化，曾系易鑫公司资金管理员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殿申，系辽宁金钟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焱，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锦州市人，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丽，系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武，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亚夫，系辽宁新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宏波，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振双，系辽宁新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光磊，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人，大专文化，系锦州市新玛特购物广场员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大专文化，个体，住建昌县。 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被告人高飞、高世全、纪国军、朱**顺、王占国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达、杨建、孙**、杜磊、王建武、韩焱、曹宏波、王光磊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1422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高世全、王占国、孙**、杜磊、韩某、王建武、曹宏波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高世全、王占国、孙**、杜磊、韩某、王建武、曹宏波及原审被告人王光磊，并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和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遂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犯寻衅滋事罪的相关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高飞伙同被告人王达、高世全、纪国军、朱**顺、王占国、杜磊等人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讨债。2017年7月份以后，高飞还以讨回债款额30%的回扣作为好处,委托被告人杨建讨债。杨建随后纠集被告人孙**、王建武、韩焱、曹宏波等人采取强拿硬要、威胁、恐吓、滋扰等非法手段，多次向多名被害人非法讨债，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为索取债务，高飞伙同王达、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杜磊、王光磊、高某2（未到案）等人，驾驶四台车从锦州市内到葫芦岛市建昌县被害人寇某开办的建昌县一品绿豆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高飞等人手持棒球棒等凶器，在厂区内通过堵门、辱骂、威胁、侮辱、毁坏物品等方式对寇某的家人和企业员工滋扰施压，并阻止企业生产，还将被害人郑某1打伤，滞留至第二天上午10时许才离开，严重影响了生产、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2015年12月15曰，为索取债务，高飞通过在寇某抵押的辽Ｐ×××××号奥迪A6轿车上偷装的GPS方法找到该车，并指使朱**顺、纪国军等到葫芦岛市连山区朋友汽车修配厂内，私自将该车开走，事后在网上出卖。 2.2018年2月份，杨建纠集姚某、秦某1、常艳丽等人，由王达带路到阜新市被害人高某1家和液化气站，采取威胁、恐吓、纠缠、滞留的手段讨债，后杨建伙同高飞、王达逼迫高某1签订了还款协议。 事后，高飞、王达、杨建又到高某1的加气站讨债，强行将加气站的辽Ｊ×××××号长城牌皮卡车开走。 3.2018年1月份的一天，受高飞安排，由王达带路，杨建又纠集孙**、王建武、韩焱、张某（未到案）、靳某（未到案）一起到阜新市阜蒙县找被害人刘某4讨债，通过摆场造势、威胁、辱骂等手段向刘某4及其亲属姜某1施压。刘某4无力偿还欠款，杨建等强行将刘某4的白色奇瑞轿车开走。事后，刘某4到高飞处交款一万元将该车赎回。 4.2015年，被害人王某1在高飞处借款后未能及时某,王达等人通过电话滋扰、语言威胁等手段多次讨债。高飞、王达、王占国还多次到葫芦岛市南票区王某1的厂子，以“不还钱就拉厂子东西”等恐吓手段进行讨债。 2016年期间，王某1同王晓雷开车到锦州易某公司协商还款事宜，高飞、王达等人强行将王晓雷的奥德赛轿车扣留，要求王某1拿1万元钱赎车。日后王晓雷交款1万元将车赎回。 5.2015年期间，被害人黄某在高飞处借款未能还款后，高飞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逼债，还同朱**顺到锦州市经济开发区黄某的物流公司讨债，以抵债为由强行将黄某的一台集装箱货车开走。 6.2016年7月6曰，高飞、王达、朱**顺等人到锦州市黑山县被害人柳某1家讨债，将要上班的柳某1妻子孙丽丽截住，不还钱不让走。迫于压力，孙丽丽交给高飞3000元钱，高飞写收条后离开。 2018年1月份，杨建纠集孙**、王建武、韩焱、曹宏波、靳某、张某到锦州市黑山县找柳某1讨债，当时未找到柳某1。事后，杨建又指使张某等人到柳某1处，采取威胁手段索要了2000元钱。 7.2015年8月，被害人刘某1在高飞的易某公司借款未能及时某，后王占国、杜磊、杨建等人多次到锦州市黑山县刘某1的公司，采取摆场造势、滞留滋扰方法讨债，对企业生产经营造成不良影响。 2017年11月16日，杨建受高飞指使，纠集孙**、王建武、韩焱、曹宏波、靳某、张某等人开两台车到锦州市黑山县找刘某1索要欠款，采取在办公室滞留、摆场造势等手段讨债，后以路费等费用为由，强行索要2000元钱。 8.2016年期间，高飞、王达、王占国等人多次到葫芦岛市南票区被害人刘某2的公司和家中，采取滞留滋扰、辱骂、恐吓等方法讨债。后期，王占国还通过夜间给刘某2妻子李树红打电话骚扰、恐吓的手段讨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产、生活。 9.2016年初，高世全、王达、杜磊、王占国等人受高飞指使到阜新市被害人徐某1处讨债。过程中，高世全等以到公安机关控告徐某1利用空白支票诈骗，及对担保人徐某2和李某成进行滋扰、恐吓的方式，逼取被害人拆借还款并出具欠条。 10.2016年初以后，被害人郑某2在高飞的易某公司借款后未能及时某，高飞安排王达、王占国等4、5人以易某公司名义，多次到凌海市郑某2的三怪食品有限公司和郑某2家经营的浴池，采取言语恐吓、滞留滋扰手段讨债。 11.2015年7月24日，被害人邓某在易某公司借款。还款过程中，王达、王占国带人多次到葫芦岛市连山区邓某的液化气站，采取裸露纹身、言语恐吓的方式施压讨债。 （二）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10日，寇某同其朋友王兆岩按照高飞的要求，带4万元钱去易某公司准备还款并赎回被高飞等扣留的奥迪车。高飞、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高某2等人对寇某进行看押，逼迫其还钱。过程中，在高飞办公室、车内限制寇某人身自由并有多人对寇某进行殴打，后被害人寇某离开后当晚到建昌县新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头外伤，2、头皮血肿，3、双某、腰背部软组织挫伤”，住院5天，花医疗费1691.80元。本院予以确定被害人寇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91.8元、误工费（服务业）52707元÷365天×5天=722.01元、护理费（服务业）722.01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5天=250元，合计3385.82元。 案发后高世全自动投案，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王占国、孙**、杜磊、韩焱、王建武、曹宏波、王光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飞、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达、杜磊、杨建、孙**、王建武、韩焱、曹宏波、王光磊犯寻衅滋事罪，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人高飞伙同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受刑罚处罚，并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达、杜磊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杨建伙同孙**、王建武、韩焱、曹宏波等人，多次恐吓、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王光磊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予以确认。被告人高世全、纪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此节有被害人寇某明确的指控和辨认，被告人纪国军没有不在非法拘禁现场证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足以证明被告人高世全不在非法拘禁案发现场。被害人寇某因被告人高飞、朱**顺、纪国军、高世全、王占国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要求五被告人予以民事赔偿，于法有据，其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要求被告人高飞、王达、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杜磊、王光磊因寻衅滋事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而予以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支持。本案中，该团伙以高飞为首要分子，以王达、杨建、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焱等人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人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宏波仅参加一次犯罪事实，一次违法事实，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焱、曹宏波、王光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杨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性质、情节，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罪刑法定，罚当其罪，不枉不纵。各被告人应吸取本案教训，增强法制观念，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做遵纪守法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0.00元；二、被告人王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杨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朱**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纪国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高世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王占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八、被告人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杜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韩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王建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曹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三、被告人王光磊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四、被告人高飞、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85.82元，五位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其他诉讼请求；十五、追缴被告人杨建违法所得人民币104,4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高飞的量刑过重,部分犯罪的定性违背罪行法定原则。主要理由是：1.高飞不构成组织、领导恶势力集团。（1）恶势力集团首先应当是犯罪集团,高飞等人是进行企业经营行为,非犯罪集团，犯罪集团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成立的组织才是犯罪集团,高飞在讨债过程中属于偶发性存在犯罪并不能理解为以犯罪为主要目的,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而应当认定为集团中存在犯罪。（2）高飞及其他被告人并非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是恶势力本质特征,“为非作恶”,不仅指行为性质具有不法性,同时也要求行为的动机、目的、起因带有不法性。而高飞是因为债务纠纷引发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不具备不法性；高飞的讨债行为都是讨要的本金并不属于为非,也不属于欺压百姓,而是维护自身债权的过激行为。本案除了针对被害人寇某存在暴力行为外,其他讨债行为并无暴力行为。2.高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应当为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但并无证据证明犯罪行为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间结束。3.原判对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原判认定高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共11起，仅有一起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其它要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么不能证明与高飞存在关联性。4.原判对高飞判处罚金20万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本案系因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等行为，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且王达在易某公司期间,并不明知易某公司实施的是违法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关于原判认定王达犯寻衅滋事罪部分。（1）针对借款人寇某、高某1、刘占有、柳某2的索债行为中,王达没有言语恐吓行为,只有在后期杨建参与的行为中,杨建等人对借款人有言语恐吓,杨建的行为不受王达的支配,其行为后果也不应由王达承担。（2）针对借款人王某1、刘某2、徐某1、郑某2、邓某的索债行为中,王达均没有任何言语恐吓行为,电话讨债、要求拆借还款、要求提供还款计划都是正常的索债行为,没有对借款人造成实质影响。3.原判量刑过重。王达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未造成严重后果；借款人有重大过错；王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上诉人杨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建构成恶势力犯罪错误，杨建在对刘占有的追债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杨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中锦州易某贷款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为讨叫欠款而组织人员追款不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也没有“恶势力”犯罪的“暴力、威胁”的行为特征，也不符合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的活动范围特征。被告人等的追债行为只限干债务人本人或其经营、工作的场所,其行为也仅限于对债务人的催要、指责等违法行为,但并没有殃及与欠债无关的人员,没做与追款无关的事。因此,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性质特征。2.杨建在对刘某4的追债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通过刘某4的笔录可以证明,在未找到刘某4前,杨建到刘某4的外甥姜某1的药店,只是在那坐着喝水而没有实施任何干扰姜某1经营的行为。在刘某4到来后,刘某4将杨建他们带到饭店请了杨建他们吃了饭,因此,没有任何冒犯刘某4的行为。而关于凯翼车,因当时刘某4的妻子是将凯翼车停在姜某1药店的而不是停在他们用餐的饭店的,所以,是刘某4的妻子从药店把车开到饭店让杨建他们开走的。因此,该起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犯罪。3.杨建虽然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原判量刑较重未能体现罪罚相适应的原则。 上诉人朱**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对朱**顺改判三年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不承担附民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主要理由是：1.2016年2月,朱**顺在去寇某家讨债时,虽有言语等过激行为，但并没有使用器械等工具,寇某家的豆制品厂员工及其他工作人员没有人受伤,也没有相应病历记载,故谈不上随意殴打他人。2.黄某以车抵债是自愿行为,没有受到任何强迫。3.根据高飞、王达的庭审供述,去找柳某1爱人要钱时,朱**顺并未下车,其和柳某1爱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和言语对话,且根据卷宗中记载的“收条”中仅有高飞、王达名字相吻合,可以证明朱**顺未参与此事。原审法院认定朱**顺多次寻衅滋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2016年3月,寇某来公司还钱时,朱**顺并未对寇某进行殴打,寇某当庭也供述,朱**顺只是看管他,不清楚是谁打了自己。原审法院认定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5.原审法院认定朱**顺系恶势力集团成员无事实依据。6.原审法院没有载明关于寇某经济损失的具体明细,此情节缺少事实依据。7.朱**顺有认罪认罚、坦白，无暴力犯罪前科及被害人有极大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上诉人纪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寻衅滋事的事实错误，且量刑过重，以及认定纪国军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纪国军开走寇某抵押的奥迪车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纪国军开走奥迪车的行为是民事案件,己经经过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另外,如果将开走奥迪车的行为认定犯罪,受害人应为寇某,但车的所有权人系朱某(寇某将车抵押给公司借款后,出卖给朱某,经过判决予以认定),而不是寇某,能认定寇某不是受害人,也能认定不构成犯罪。2.原判认定纪国军到寇某的寇某的豆制品厂要债构成寻衅滋事罪是正确的,并且纪国军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只有这一次,又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应判决不超过1年有期徒刑。(1)纪国军到寇某豆制品厂要债,是公司领导指派,只是跟随,没有拿砍刀,实施堵门、辱骂、威胁、侮辱、毁坏物品,殴打郑某1等具体的行为,仅仅参与,是从犯。(2)纪国军有坦白情节,纪国军到案后,对自己参与到寇某豆制品厂要债供认不讳。(3)受害人寇某因不按期偿还借款致使本案的发生,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纪国军认罪认罚。3.原判认定纪国军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只有寇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见证人系寇某的母亲王某2,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此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4.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案件。 上诉人高世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高世全参加两起寻衅滋事错误，高世全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高世全参加了对寇某的非法拘禁活动,证据只有被害人寇某的指控辨认,该指控辨认属于被害人言词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明犯罪成立。而刘某3《调查笔录》及高世全亲手完成的两份贷款合同的书面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3月10日即非法拘禁活动当天高世全全天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工作,足以证明高世全不在案发现场。2.原判认定高世全参加两起寻衅滋事活动错误。高世全去建昌寇某豆制品厂讨债时并不知道讨债的方式是暴力讨债,到达现场后,发现其他人采取不法行为,高世全并没有参与。2016年初去阜新徐某1处讨债,根据徐某1证实，谈业务和签订合同包括后来打欠条的时候是姓高的老头，徐某1并非明确指认是高世全，且去徐某1家讨债,并没有任何非法骚扰徐某1及家人,只是催促徐某1早日还款。3.原判未对非法拘禁参与人进行相互对质,属于程序违法。 上诉人王占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占国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1.被害人寇某不能肯定王占国当日是否在公司,其陈述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2.高飞证实王占国不在办公室，不存在看押被害人的行为,王占国自己一直交代当日自己患感冒,在公司的办公室休息。3.对王占国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没有意见,但是认定的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王占国在参与催款过程中,对被害人没有谩骂、殴打、恐吓行为,属于正常催款。即使有与大家一起去共同催债,也是起到站脚助威作用,没有其他违法行为。王占国只认可寻衅滋事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也自愿接受对此起犯罪事实的定罪量刑。4.此案系普通刑事犯罪案件,不具备恶势力犯罪要件,不应按照恶势力标准量刑。 上诉人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孙**为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错误，且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人,应当单独以寻衅滋事罪进行定罪量刑。2.孙**具有认罪认罚、坦白情节,且孙**属于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杜磊及其辩护人提出，杜磊虽认罪认罚,但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不构成犯罪的部分不应定罪处罚,原判量刑畸重,且杜磊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1.关于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1）被害人刘某1及证人只提到杨建等人存在暴力、软暴力行为,但杜磊根本没和杨建等人一起催过债。在杨建之前,杜磊曾去刘某1处催债,但属于正常、和平催债。（2）原判认定杜磊对徐某1存在威胁等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磊没给徐某1打过电话催债,没干扰过徐某1的工作与生活,杜磊只去过徐某1处一次,和徐某1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和语言交流,根本不存在威胁、胁迫等行为。杜磊也没找过徐某1的担保人徐某2、李某成催过债。（3）对寇某一事,杜磊认罪认罚,但其作用较小,是从犯。2.杜磊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 上诉人韩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韩焱适用缓刑。主要理由是:1.韩焱不是涉恶团伙的重要成员,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韩焱跟着杨建催收借款的过程中,没有恐吓他人的行为,没有打骂的行为,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韩焱只获得了300元犯罪所得,跟着吃了两次饭,情节轻微,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悔罪,韩焱没有前科劣迹,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建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建武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王建武不知道杨建、张某是如何协商、谋划追讨欠款的方式、方法及追讨欠款的具体参与人员；王建武更不知道被告人杨建与被告人高飞、王达是如何协商追讨欠款及提成取费用的事情。也没有对被害人有过具体的打骂、恐吓、威胁、强拿硬要等不法行为,王建武只是跟着,其表现一直比较消极、被动，属于从犯，且主观恶性小,犯罪的行为、情节极其轻微，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2.王建武不应认定为本案恶势力成员,应为普通刑事犯罪。 上诉人曹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首先,曹宏波只有一次犯罪事实。在整个索要欠款过程中没有说话,没有打人骂人等任何动作，帮助微小,仅仅是在人数上给其他成员一定的心理支撑。其次，曹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高世全、王占国、孙**、杜磊、韩某、王建武、曹宏波、原审被告人王光磊的上述事实清楚。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飞构成寻衅滋事罪共11起犯罪事实，仅有一起事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高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相关供述，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高飞非法拘禁他人的时间符合非法拘禁罪的要求，高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飞等人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同时，对被害人又实施了殴打行为，已达到本罪的入罪标准，故对上诉人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达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达在索债过程中没有言语恐吓等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行为特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王达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王达等人属于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王达及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建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建在对刘占有追债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刘占有及证人姜某1等证实，杨建等人多次通过电话或到其家或到其经营场所威胁、恐吓追债，并强行把刘占有的车开走，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杨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朱**顺向寇某讨债未使用器械、黄某以车抵债没有受到任何强迫、向柳某1讨债朱**顺没有下车，朱**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朱**顺对到公司来还钱的寇某未有殴打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朱**顺等人系共同犯罪，即使部分行为人实施了实行行为，其他行为人亦应对全部的实行行为及其产生的结果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朱**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纪国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纪国军开走寇某抵押的奥迪车，寇某已出卖给他人，寇某不是受害人，原判认定纪国军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而纪国军强行开走他人车辆，无论该车辆是否属于寇某所有，均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纪国军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纪国军、王占国、高世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纪国军、王占国、高世全未参与非法拘禁行为，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有被害人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明，且王兆岩、王某3、秦某2等证人也证实寇某系被多人非法拘禁，佐证了被害人寇某的陈述及辨认的客观真实性，故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另，虽根据证人刘某3的证实，在其单位的工作系统上显示，高世全于案发当日在8：14时、16:20时、16:23时的时间节点上留有工作痕迹，但其也证实不能确定高世全当日是否在单位上班，且该时间节点并未与非法拘禁的时间完全重合，也不足以否定高世全在整个非法拘禁过程中曾参与过非法拘禁行为。故对上诉人纪国军、王占国、高世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世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世全参加两起寻衅滋事错误，以及原审法院未对非法拘禁参与人进行相互对质,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高世全参加的两起寻衅滋事，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原审法院未组织被告人之间相互对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高世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占国、杜磊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王占国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及杜磊对刘某1、徐某1催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王占国、杜磊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飞伙同上诉人王达、杨建、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高飞为首要分子,王达、杨建、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某为重要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故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该团伙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飞伙同上诉人王达、杨建、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高飞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王达、杨建、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孙**、杜磊、王建武、韩某为重要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高飞、朱**顺、高世全、纪国军、王占国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受刑罚惩罚，并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王达、杜磊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上诉人杨建伙同上诉人孙**、王建武、韩某、曹宏波等人，多次恐吓、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王光磊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孙**、杜磊、韩某、王建武、曹宏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高飞、王达、杨建、朱**顺、纪国军、孙**、杜磊、韩某、王建武、曹宏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亚臣 审判员  王 亨 审判员  刘丹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姬天琦 书记员张鹏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