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录，男，194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洋，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克森，河北柴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福，男，194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珍，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成，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明，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颖，女，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河北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铁路西112线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春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奇、金东浩。 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福、刘永珍、刘建成、刘建明、刘建颖、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录、刘建洋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与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2、要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部分。1994年4月25日，高三村委会将高三工业小区23.7亩土地租给上诉人刘永录开设特种铸造厂，租期10年，每年每亩租金1500元。期间刘永录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办公室及饭店用房，所建房屋归刘永录所有。合同到期后，刘永福另行承租了高三村委会23.7亩土地（原刘永录承租）范围内的6.5亩土地；刘永珍另行承租了高三村委会23.7亩土地(原刘永录承租）范围内3.35亩土地，并强行占据了刘永录之前建设的饭店及11间办公室；刘永祥（已故）之子刘建成另行承租了高三村委会23.7亩土地(原刘永录承租）范围内2.02亩土地；刘建海承租了高三村委会23.7亩土地（原刘永录承租）范围内的3.67亩土地；刘永录另行承租了高三村委会23.7亩土地(原刘永录承租)范围内的4.19亩土地；另外，高三村委会为保工业小区安定团结、和谐稳定及时给社员发放包产费。于2011年7月1日，以高压态势强行将23.7亩土地（原刘永录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流转给刘永录4.66亩，收取刘永录土地流转费559200元。2005年12月8日，刘永录欲将自己承租高三村委会的4.19亩土地及高三村委会流转给刘永录的4.66亩土地，共计8.85亩人约10亩）及生产车间及设备等出租给刘春富使用。刘永福、刘永珍、刘永祥（已故）多次找到刘永录，恳求刘永录在与刘春富签订租赁合同时将兄弟几人的名字全部写上，以分得部分租金改善生活。四兄弟为一奶同胞手足，刘永录的经济条件又远远高于三兄弟，况且刘永录已取得了该两块土地合法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三兄弟不会以此与自己手足相残。所以为改善三兄弟的生活，便以四兄弟的名义共同与刘春富签订了租赁协议，三兄弟也分得了部分租金以改善生活。合同到期后，三兄弟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就是该两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者，并依据自己的想象，一纸诉状将上诉人告上法庭。一审法院偏听偏信错误地认定，1993年是由刘永福代表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向高三村租赁土地，土地租赁后建设了特种铸造厂及饭店。又将本属于刘永录个人的土地、厂房、设备，错误认定为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按份共有。二、证据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居委会证明、火化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投资比例分配表、村委会记录、租金支付明细、解除合同通知书、签报均一一列明。对上诉人提交的租地协议、占地补偿协议书、收据、高碑店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将上诉人关键的证据“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47号民事调解书”故意遗漏。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4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认定：“刘永录、刘建洋与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韩世奇、金东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拖欠二原告租赁费60万元，自2019年10月起每月月底之前给付二原告租赁费10万元，6个月内付清。二、被告韩世奇、金东浩不承担责任，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故意避重就轻，遗漏上诉人的关键证据，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4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了上诉人与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开始履行。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写明了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租赁期限届满，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被上诉人已经不再享有该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投资比例分配表”，并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无法说明其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记录”并无参会人员的签到表，也无参会人员对会议内容认可的确认签名，无法说明各参会人员对会议内容是否知晓、对会议内容的真实性是否认可。三、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拖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并且该合同经过了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以法律文书形式的确认，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在故意遗漏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法律规定，故意偏袒一方当事人，有损公平正义。为此，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与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刘永福、刘永珍、刘建成、刘建明、刘建颖辩称，上诉人上诉状所述观点不是事实。一、为了响应村委会建设高三村工业小区的号召，1993年开始刘永福、刘永录、刘永祥、刘永珍四兄弟协商共同投资建设特种铸造厂，1994年刘永福作为四家代表与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协议，四家共同投资建设铸造厂共同经营。二、2005年12月8日，刘永福、刘永录、刘永祥、刘永珍四兄弟共同与被上诉人春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将厂房、设备及占地10亩的土地租赁给春辉公司。刘家四兄弟将投资比例分配表给了春辉公司，10多年来春辉公司一直都是按照该投资比例支付刘家四兄弟应得的租金，刘家四兄弟每家都是按照该出资比例领取租金。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多项证据证明春辉租赁的厂房及设施属于刘永福、刘永珍、刘永录、刘永祥多年来共同出资建设的。在2005年12月8日刘永福四兄弟与春辉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春辉公司也一直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按照投资比例分配表支付各家租金。春辉公司也认可租赁的厂房及设施属于刘永福四兄弟共同所有，包括后来老五刘永义的生活费也都是从四兄弟的应得租金里扣除（有刘家四兄弟共同签字的证明）。四、上诉人刘永录父子说铸造厂是刘永录个人出资建设完全不属实。否则，春辉公司为什么十多年来一直按照刘永福四兄弟的出资比例支付四家租金而不单独支付租金给刘永录，如果刘永录个人出资，为了照顾其他三个兄弟给其分配利益，那么分配利益按常理应是一小部分，应当是整数，不可能有零有整和按照四份投资比例分配租金。且五兄弟中老五刘永义生活是最困难的，为什么春辉公司支付租金只给刘永福、刘永录、刘永祥、刘永珍四家，而没有给刘永义。因为刘永义没有出钱投资。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经济条件不好，刘永录为了改善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的生活才给他们一定比例的租金，那么最应该得到帮助的老五刘永义为什么没有分到刘永录的租金，而是刘永福、刘永录、刘永祥、刘永珍四家每月支付给刘永义生活费200元。显然上诉人在说谎。五、从一审中春辉公司提交的证据“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可以证明，刘永录父子对2005年12月8日房屋租赁合同是认可的，而该房屋租赁合同内容恰恰证明铸造厂是刘永福四兄弟共同所有的。六、关于上诉人与春辉公司另案起诉达成的法院调解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才知道调解书内容，因为缺少五位被上诉人，侵犯了五位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身就不合法。被上诉人下来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该调解书。综上，2018年1月1日上诉人未经刘永福、刘永珍、刘永祥同意与春辉公司私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事后也没有得到刘永福、刘永珍、刘永祥的追认，属于合同法中的无权处分，同时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春辉公司辩称，2005年我们公司与刘氏四兄弟共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签署人是他们四兄弟分别签字，租赁期是十年，期间我们一直按照租赁协议支付房租，期间刘氏家庭向我们提供一份四人租金比例分配表，我们十年来也是一直按照四人来给付房租，期间从未发生过异议。截止到2016年我们继续按原告的协议履行，也是按四人份的比例分别支付，从2017年我们房租就开始交给刘永录一个人，这期间其他三位都不知情也不在场，2018年我们跟刘永录签订了新的为期十年的房屋租赁协议，其中这三家也不知情也不在场，之后由于房屋租赁款无法继续支付，我们只好中止了继续支付，之后被刘永录起诉，起诉原因就是拖欠房屋租赁款，一直维持到现在。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当是签订协议时只是跟刘永录一方签订，当时对方称如果不与他签订协议就让我们搬离，所以我们不得不签。 刘永福、刘永珍、刘建成、刘建明、刘建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刘永录、刘建洋与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系兄弟关系，现刘永祥已去世，刘建成、刘建明、刘建颖系刘永祥之子女，刘建洋系刘永录之子。1993年，由刘永福代表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向高三村租赁土地，土地租赁后，建设了特种铸造厂（真空铸造厂）及一饭店，后刘永录又注册了录和铸造厂。2005年12月8日，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与刘春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现有的（录和铸造厂）高碑店市线北，东侧道，西侧龙泉洗浴，南永顺居饭店，北侧建新模型厂，总面积10亩，厂房面积680平方米，设备附清单及相关手续、许可等有偿提供给刘春福用以铸造加工磨片产品使用，租赁期限自200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租金每年150000元。后刘春富投资注册了春辉公司，春辉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春辉公司按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提交的投资比例分别给付四人租金。2007年4月，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同意每家每月给付刘永义200元生活费，由春辉公司给付并在租金中扣除。后租赁合同到期，双方继续按原合同履行。 2017年5月30日，高三村两委班子召开会议研究特种铸造厂占地事宜，表明“和老刘家哥几个谁签也是代表老刘家整体，原来是和刘永福签订的，和谁签地租款就和谁要”。2017年5月30日，刘永录、刘建洋和高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协议》，将原真空铸造厂院内的部分土地租给刘永录、刘建洋，面积4.19亩，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租期内不得转租他人。协议签订后，刘永录缴纳租地费已至2019年。2011年7月1日，刘永录与案外人董贵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书》，刘永录占用董贵位于线北侧承包地4.66亩，每亩6万元，共计27.96万元，高三村村委会加盖公章。2017年9月2日，刘建洋向春辉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春辉公司向高三村村委会反映了该情况。2018年1月1日，刘永录、刘建洋与春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永录、刘建洋将现有的工业场地高碑店市线北，东侧道，西侧龙泉洗浴，南永顺居饭店，北侧建新模型厂，总面积10亩，厂房面积680平方米，设备为车间内5吨天车一台、3吨天车一台、吊框式抛丸机一台、滚筒式抛丸机一台有偿给春辉公司使用，房屋、场地租赁费每年300000元，租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后因租赁费事宜，刘永录、刘建洋将春辉公司诉至法院，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84民初4247号民事调解书，春辉公司给付刘永录、刘建洋租金60万元。庭审中，春辉公司表示租赁的土地、厂房、设备一直没有变化。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火化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投资比例分配表、村委会记录、租金支付明细、租地协议、占地补偿协议书、收据、解除合同通知书、签报、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既涉及到土地，又涉及到房屋、设备。原房屋租赁合同是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四人签订，现房屋租赁合同是刘永录、刘建洋签订。根据春辉公司陈述，场地、厂房、设备未发生变动及租金按比例支领情况，可以证实房屋租赁合同所涉及房屋、设备为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按份共有。原土地租赁是刘永福作为刘家代表与高三村村委会签订的，现土地租赁虽是刘永录、刘建洋与高三村村委会签订，如果依据既往的惯例及高三村村委会记录，土地应是租赁给刘家四兄弟的，即使不是租赁给四兄弟，但涉案房屋土地作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能单独出租，租赁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及土地的效力应涉及到整体，故原告主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予以支持。被告刘永录、刘建洋主张厂房、设备系刘永录独自投资建设，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刘永录、刘建洋与被告高碑店市春辉新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三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01年12月19日高三村委会为上诉人刘永录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刘永录在112线北侧开设特种铸造厂，本人在此厂建设厂房及办公室、饭店，全已本人自建所有。拟证明厂房和设备是由刘永录自己所有。2、高三村委会于2001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我村特种铸造厂1994年4月15日开始租用高三工业小区土地23.7亩，租用期10年，每年每亩租金1500元，地面建筑由本铸造厂当年建设车间地面建筑物归铸造厂所有。拟证明该厂房和设备系刘永录个人所有。3、建设厂房后的厂房围墙工程明细单一份，由当时的工程承包人田玉柱出具，证明建设厂房围墙所用沙子10立方，费用1500元，水泥6吨，费用2400元，水泥砖23000块，费用9200元，人工费18400元，附田玉柱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厂房是由上诉人刘永录所建。4、陆国权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05年陆国权售卖给录和铸造厂（刘永录）吊框式抛丸机一台（价钱98000元），滚筒式抛丸机一台（价钱45000元），合计143000元。拟证明设备是由刘永录购买。5、李鸿慈出具的证明，证明李鸿慈给刘永录建设厂房的整个过程，该证据佐证厂房由刘永录建设，所有的厂房建设和材料购买全部由刘永录决策。6、高三村委会收款凭据一张，收款时间2020年7月2日，拟证明高三村委会在本案一审判决后收取上诉人刘建洋2020年度地租款8380元，此证据佐证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对该厂房所占用土地一直享有合法使用权，并佐证地上建筑物所有人为上诉人刘永录。刘永福等五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保留对公章鉴定的权利，庭下找村委会核实，只有印章，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对该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最早刘氏四兄弟成立的是特种铸造厂，刘永录后来私自更换了营业执照，我们怀疑是他更换营业执照时找村委会开具的相关证明，是因为其他的事出具的证明。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证明的是特种铸造厂租用的土地，并没有说是刘永录个人租用的，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证明特种铸造厂是刘氏四兄弟共同投资建造的。3、证据3的明细单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书证，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也没有到庭，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证据3不是一开始铸造厂建设时圈的围墙，而是2003以后由于东边的围墙太矮，为了加高，并不是当初建铸造厂时建的围墙。4、证据4不是卖给刘永录个人的机械设备，出资是铸造厂出资，不是刘永录个人出资。其它质证意见同证据3。5、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3、4，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也没有到庭，李鸿慈的证言与给我方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村委会具体收的什么钱，我方不清楚。春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事情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五被上诉人刘永福等提交李鸿慈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原特种铸造厂属于刘永福四兄弟，当时施工过程中四兄弟共同指导管理，该证明是头一审之前出具的，没有注明日期，拟证明特种铸造厂是四兄弟共有。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明不认可，该证据与我方出具的证明主要证明目的相矛盾，且未注明时间，无法说明出具证明是一审判决前还是一审判决后，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春辉公司对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与被上诉人春辉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既涉及土地，又涉及房屋、设备。关于案涉土地，1993年，由刘永福代表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向高三村村委会租赁，土地租赁后，建设了特种铸造厂及一饭店。2005年12月8日，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将土地及厂房、设备租赁给刘春富，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0年，租金每年15万元。刘春富注册春辉公司后，春辉公司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按原合同履行。2017年5月30日，刘永录、刘建洋和高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协议时，根据高三村两委班子会议记录显示，“和老刘家哥几个谁签也是代表老刘家整体，原来是和刘永福签订的，和谁签地租款就和谁要”。由此可见，虽然合同是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一方和村委会签订，但高三村委会作为出租方，其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向刘家兄弟继续整体出租相关土地，上诉人和村委会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刘家兄弟的代表行为，该租地合同效力应及于刘永福等五被上诉人。关于出租的厂房及设备等，从2005年12月8日的租赁合同看，出租方为：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并非刘永录一方；从春辉公司原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春辉公司一直按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提交的投资比例分配表分别给付四人租金。接受租金的为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四方，亦非刘永录一方。且2007年4月，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同意每家每月给付刘永义200元生活费，由春辉公司给付并在租金中扣除。从原租赁合同签订、履行过程及按投资比例分配表给付出租各方租金等事实看，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原判认定合同所涉房屋及设备等，为刘永福、刘永祥、刘永珍、刘永录按份共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厂房、设备等，系其个人所有，但本案中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主张。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刘永录、刘建洋与被上诉人春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按份共有的财产出租给春辉公司租赁使用。根据春辉公司陈述，租赁的土地、厂房、设备一直没有变化。新的租赁合同只是年租金变更为每年30万元。刘永录、刘建洋与春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实质上是原租赁合同的延续和变更。出租的厂房、设备系刘永福等刘家兄弟按份共有的财产，刘永录在其中按投资比例占有份额，其对自己所占份额财产进行出租，系有权处分行为；其将按份共有的他人财产进行出租，应属无权处分行为。故该租赁合同出租的标的，刘永录一方只享有部分处分权。从刘永录、刘建洋与春辉公司所签租赁合同内容看，其出租的土地、厂房、设备等租赁标的并无变化，年租金由原来的15万元变更为30万元，该合同从租金收益上看，并未损害被上诉人刘永福等五人的财产权益。且从承租人角度看，继续承租使用原土地、厂房、设备，亦是春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亦不存在合同双方即刘永录、刘建洋与春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且就该租赁合同，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47号民事调解书已对春辉公司欠付案涉租赁合同租赁费事宜作出调解。从本案合同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分析，案涉合同应视为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刘永福等人与春辉公司签订，其内容并未损害刘永福等人的财产权益，故综合全案事实，该合同不宜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判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刘永福等五人关于诉请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合同效力确认后，刘永福等与刘永录之间作为出租方就租赁合同的内部争议，可内部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刘永录、刘建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永福、刘永珍、刘建成、刘建明、刘建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刘永福、刘永珍、刘建成、刘建明、刘建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万丙申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思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