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万融大厦第****房屋和第**③轴以东房屋#。负责人：薄世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莹秋，女，194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朋飞，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淑珍，女，194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文，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淑珍（吴克文之母），194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玉，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莹秋、胡朋飞、丁淑珍、吴克文、吴秋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梁志雄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被上诉人单莹秋，被上诉人丁淑珍，被上诉人吴克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淑珍，被上诉人吴秋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朋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改判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不予赔偿单莹秋残疾赔偿金61191元，赔偿护理费1128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280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单莹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机构依据单莹秋“左肘尺神经断裂遗留对应肌群肌力4级”,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致残程度十级，但是，单莹秋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2017年10月10日的《入院记录》记载为“四肢肌力Ⅴ级”，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不同意支付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为5000元。三、因单莹秋未提供证据证明家属护理人员产生的误工损失，且在一审程序中，丁淑珍也表示由其对单莹秋进行了护理，而丁淑珍已经退休，不存在误工损失问题，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不同意赔偿该部分护理费损失12360元，只同意给付11280元。综上，判为所请。单莹秋二审辩称：一、单莹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历中并无“四肢肌力为Ⅴ级”的记录，单莹秋同意鉴定意见对其所作的伤残评级。二、此次交通事故给单莹秋的爱人造成了很大精神伤害，平常都是由单莹秋照顾其爱人，由于此次交通事故，单莹秋的爱人因着急而去世。单莹秋的女儿有两个孩子，平常都是由单莹秋照顾，因单莹秋受伤，其女儿只能自己照顾孩子，还要照顾单莹秋夫妇，影响了其正常的工作和学习，给其也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单莹秋同意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三、单莹秋的护理人员不仅包括护工，也有其女儿、街坊邻居，丁淑珍也护理了单莹秋6天，但只是白天某些时段进行护理。因丁淑珍年纪较大，所以，也不起太大作用，6天加起来的护理时间不超过20个小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淑珍、吴克文二审辩称：一、认可鉴定意见对单莹秋伤残程度的评定，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数额的认定。二、同意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三、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丁淑珍只是在白天和其女儿共同照料单莹秋6天，晚上丁淑珍找护工护理单莹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秋玉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胡朋飞二审未答辩。单莹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胡朋飞、丁淑珍、吴克文和吴秋玉赔偿医疗费1163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970元、护理费51880元、复印费74.7元、鉴定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合计277991.14元，庭审中，单莹秋放弃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二、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胡朋飞、丁淑珍、吴克文、吴秋玉和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13时4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温泉花园，胡朋飞驾驶小型客车（车牌号：×××）由东向北行驶，吴宗山驾驶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胡朋飞车辆右侧与吴宗山车辆前右相撞，造成单莹秋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认定，胡朋飞与吴宗山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单莹秋被送往北京市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2017年6月27日入院，2017年7月3日出院，住院6天。经诊断为：前臂开放性损伤、肘部开放性损伤、手指开放性损伤。此后，单莹秋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治疗，2017年10月10日入院，2017年10月26日出院，住院16天，经诊断为上臂尺神经损伤。2019年10月9日，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单莹秋左肘尺神经断裂遗留对应肌群肌力4级，致残程度十级，护理期150日。庭审结束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询等相关程序。另查一，吴宗山于2019年7月27日去世，吴宗山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本案被告丁淑珍系吴宗山之妻，吴克文、吴秋玉系吴宗山子女。庭审中，丁淑珍、吴克文、吴秋玉认可交通事故相关事实，并同意作为吴宗山的法定继承人解决本次交通事故纠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宗山在事发后预付医疗费20000元（该部分单莹秋已在诉讼请求中扣除），此外垫付了医疗费6399.6元（该部分票据在吴宗山处）。另查二，胡朋飞驾驶车辆（车牌号：×××）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单莹秋的经济损失经该院核实确认为：医疗费11631.44元、复印费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住院22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酌定90天）、护理费23640元（11280元+120元/天*（150-47）天）、残疾赔偿金61191元（67990元/年*9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交通费2000元（酌定）、鉴定费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宗山驾驶三轮车与胡朋飞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轮车乘车人单莹秋受伤，胡朋飞的小客车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单莹秋的合理损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于不足部分，因吴宗山与胡朋飞负同等责任，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理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单莹秋50%的损失。其余50%，因吴宗山已死亡，由丁淑珍、吴克文、吴秋玉负责赔偿。单莹秋主张的医疗费及复印费，该院凭票核算。单莹秋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按照其实际住院时间予以计算。单莹秋主张的营养费，该院根据其受伤及恢复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单莹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单莹秋主张的护理费，该院根据其受伤及恢复情况，结合鉴定报告参照一般护工水平计算护理费用酌情认定。单莹秋主张的交通费，该院根据其就诊情况支持其就医所必需的费用。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单莹秋的户籍性质、年龄和居住生活情况，该院按照北京地区城镇标准计算。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关于鉴定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单莹秋过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无证据支持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胡朋飞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吴宗山垫付的部分，该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单莹秋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9687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单莹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65.52元（其中9034.08元支付给丁淑珍、吴克文、吴秋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单莹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虽不认可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单莹秋伤情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并未提交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仅凭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2017年10月10日为单莹秋出具的《入院记录》记载的“肌张力正常，四肢肌力Ⅴ级……”，不能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有谬误。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其他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其关于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能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单莹秋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亦无不当，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所持不同意支付部分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单莹秋的护理期为150日，除护工护理的47天外，另103天的护理费，在单莹秋未举证证明对其进行护理的人员有收入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述103天的护理费按每日120元计算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志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