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鸿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仁和路**。法定代表人：吴清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银军，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横云北路法定代表人：程家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达，江苏永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鸿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深公司）与上诉人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9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标美公司支付所欠材料款16536元；2.两缸染色费1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标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7月19日，标美公司要求鸿深公司补数时，明确回复“该怎么算怎么算，赶紧补”，其同意承担染色费等。2.第一单完成后，标美公司反馈了尺寸和接头问题，但未提出具体的损耗及补数，此系标美公司后续新订单或者自己算料不够导致的补数。3.国际标准中，案涉原料标准尺寸为1.3米×3.3米，鸿深公司加工标准一般为1.35米-1.45米，但实际加工宽度为1.4米-1.45米，长度每片7米，片与片之间用胶带连接，胶带宽度5厘米，两边预留3厘米-5厘米的操作面。4.标美公司称材料存在褶皱，系人为压皱后提供给法庭，并非材料本身褶皱，涉嫌做伪证。5.标美公司在第一次订单基础上增加了订单。标美公司下单900米，鸿深公司实际出货数量是1246米，中间相差346米，按照这个计算，损耗率达38.5%。按标美公司所称，门幅如果只有1.35米，则与1.4米相较差额为5厘米，损耗率3.57%；长度上每7米一个10厘米接头，损耗率0.14%，无法出现38.5%的损耗率。如果标美公司能够如实陈述实际加工鞋子数量、每双鞋子需要的材料数量，即可计算出实际消耗的材料数量。标美公司辩称，结合双方微信记录以及标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鸿深公司提供潜水布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增加的数量系质量问题的补数，标美公司不应额外支付价款，请求驳回鸿深公司的上诉请求。标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鸿深公司赔偿标美公司经济损失276145.4元。事实和理由：1.2018年6月8日，双方签订订单约定，标美公司向鸿深公司购买潜水布900米，规格1.4米，单价38元/米，价款共计3420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合同通知做起10日内交货。合同签订当天，标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鸿深公司“你的大货不能停，周一付（定金）”，由此可以认定鸿深公司应当于2018年6月18日之前将潜水布交付给标美公司，但鸿深公司直到2018年8月11日才将全部潜水布交付给标美公司，迟延交货将近两个月之久。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标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鸿深公司的迟延交付之间没有关联性。结合标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江苏天有家居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有公司）要货合同13张、空运费发票3张、空运费明细打印件1张、天有公司付款申请3张、开票明细1张，可以认定因鸿深公司的迟延交货，导致涉案货物改用空运的方式送至国外，给标美公司产生经济损失276145.4元。其中，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2日，标美公司称“这个总厚度呢因为这个样品是天有小周安排你打样的，同样品一样”，可以看出鸿深公司从合同订立之初就知晓，该批潜水布是用于与天有公司的外贸合同的；2018年7月10日，标美公司称“已经要空运了”；2018年7月10日，标美公司称“你是成心让我们空运啊”；2018年7月14日，标美公司称“手上的大货赶紧一起发过来，没有时间要空运了，空运损失就大了”；2018年7月14日，标美公司称“我没有看到东西你这时候在等等，到后来空运我就要和你打官司了”；2018年8月8日，标美公司称“你那个大货补得复合数量出来了吗，大货发出来了吗，我们第2批要出货了，客人已经让我们空运了”。标美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多次向鸿深公司提及如果不按时交货会导致空运费经济损失，可以证明标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鸿深公司的迟延交付之间存在关联性。2019年9月30日，标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天有公司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标美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与鸿深公司的迟延交付之间的关联性，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鸿深公司辩称，其按标美公司要求的时间发货，并不存在迟延交货问题。鸿深公司需要等待标美公司确认样品后才能发货，但标美公司打样的时间始终不确定，其前期制作、后期印刷均存在问题，且因标美公司计算失误，导致后期其要求鸿深公司补货370米，故标美公司迟延履行与天有公司之间的订单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鸿深公司无关。鸿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标美公司支付货款16536元、染色费1000元、空运费1000元，合计18536元。标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鸿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614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鸿深公司与标美公司签订订单一份，约定：标美公司向鸿深公司购买潜水布900米，规格1.4米，单价38元/米，价款共计34200元；环保染色，符合REACH法规，通过欧盟测试标准，不含偶氮、甲醛，不含邻苯二甲酸盐及六价铬；交货时间为收到合同通知做起10天内交货；提货后七天内无异议即为质量认可（颜色和风格），七天内若有质量问题标美公司可退货，由此引起的交货延迟和索赔由鸿深公司负责；鸿深公司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否则每耽误一天按货款的3%交纳罚金等等。合同签订后，标美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向鸿深公司付款1万元，同年7月21日付款21850元，合计31850元。2018年7月12日、7月20日、7月23日、8月11日，鸿深公司分别向标美公司交付潜水布230米、338.5米、230.5米、447米，合计1246米。一审法院另查明：为履行订单，鸿深公司与标美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7月10日下午，标美公司称“黄色的大货先发200米出来”“已经要空运了……”，鸿深公司称“布到了安排发”“明后天……”。同年7月16日，标美公司称“剩下的赶紧发过来”“门幅怎么1.36米，布飞出来了……”，鸿深公司称“门幅是1.5米”，标美公司称“现在复合出来的门幅1.36米，没有达到1.4米，那么就浪费一刀”。同年7月18日，标美公司称“你手上的大货赶紧发过来”，鸿深公司称“没问题了吧，没问题就发后面的后面发货前先要付款”，标美公司称“门幅不够宽，你已经耽误货期了”“查一下肯定要补料”“你家里的门幅，布还有多少”，鸿深公司称“让工厂再量下里面的门幅，有宽边有窄边”，标美公司称“多达不到”“印花厂说门幅边上纹有斜的”“你查一下家里按计划的还有多少布”“肯定要补料”“你手上的大货赶紧发过来……”，鸿深公司称“明天……”，标美公司称“你查面料，现在印花厂说要少130-150米，斜纹次品预计不准，你查下还有过少布，没有按150米补下去。”同年7月19日，鸿深公司称“没有多余那么多的布”，标美公司称“赶快补”“该怎么算怎么算，赶紧补”，鸿深公司称“小缸布不够会产生染色费500”，标美公司称“今天大货赶紧发扬州，发货的时候清单发过来，物流单号发过来”，鸿深公司称“今天会发部分，货款请安排过来”，标美公司称“等结束一起汇吧”，鸿深公司称“我们这边必须先付款再出货”，标美公司称“那么要分批汇款了”“缸费我们后面再谈，你先把数字补下去”，鸿深公司称“最终大货你需要多少米”，标美公司称“今天发货的门幅还达到1.4米了？”鸿深公司称“我们劈出来都在1.45米左右”，标美公司称“为什么前面发的200多米，门幅只有1.36米”“如果1.45米补不了多少”“确定下没发来的”“你确定一下，今天发货的门幅是多宽”，鸿深公司称“莱卡布弹性大，贴合后会收缩，我等会贴合好了发图片你确认”，标美公司称“你咋还没复合啊”，鸿深公司称“复合快”，标美公司称“你明知道高温贴合后会收缩，那么你的复合片要加宽”“不能复合到和门幅一样宽吗”，鸿深公司称“海绵门幅是固定的”，标美公司称“那赶紧补布吧，按150-160米，防止大货斜纹……”，鸿深公司称“下午给你”，“已经补下午去了……”“明天发300M左右贴好了打卷就可以发”“礼拜六可以发200M……”，标美公司称“……一起补……”。同年7月20日，标美公司称“布皱，像是打卷的皱痕”，鸿深公司称“是的”，标美公司称“不知道能不能回弹”“不能回弹损失就大了……”“这个接头怎么就20米呢”“20米以内2个接头”“复合边上也皱，你还要多补点布呢”，鸿深公司称“补下去了……”。同年7月25日，鸿深公司称“你好货款安排过来已经出货的800M和后面150M定金21850”，标美公司称“后面150米还不知道够不够呢”“损耗大”“前面还少100米，加150米，补料什么时候会来？”鸿深公司称“工厂答应我周末布可以好……”。同年7月31日，标美公司称“后面的面料什么时候出来啊”，鸿深公司称“刚做好明天发货”，标美公司称“海绵有洞的还不少呢多留下来了，你看下实际补了多少布出来啊”“颜色一样吧”，鸿深公司称“是运输过程中压的”，标美公司称“压的应该能回弹啊，但是还是老样子呢”，鸿深公司称“死痕迹重力压的”，标美公司称“你肯定要补我损耗的”“这个不是压的，是海绵发泡的洞吧”。同年8月1日，标美公司称“今天我们印完算了下最少还差350米，你看下你复合出来是多少米，不够的话还要补，门幅和损耗和次品，斜纹对我们损失太大了”，鸿深公司称“不够那么多，刚染了一个小缸，增加一点点不好做”，标美公司称“你后面来的门幅，还有次品问题”“不是我要增加，这不是实际情况嘛……”。同年8月2日，标美公司称“复合多少出来的啊”“赶快发货”，鸿深公司称“布还没到”，标美公司称“你周二不是周三发货吗”，鸿深公司称“布在路上”，标美公司称“什么时候到发货到扬州”，鸿深公司称“到了就可以发货”，标美公司称“总共还需要350米”“不够补下去”，鸿深公司称“安排了两个小缸了”，标美公司称“再放20米吧，我也怕了”。同年8月3日，标美公司称“浅黄潜水布今天扬州还发过去了？”……。同年8月8日，标美公司称“你那个大货补的复合数量出来了吗，大货发出来了吗，我们第2批要出货了，客人已经让我们空运了”，鸿深公司称“在催货运，今天到的晚的话明天发货”“后面补的这个礼拜发出来”，标美公司称“后面补的数量加了几十米吧”“估计里面还是会有次品损耗的……。”同年8月11日，标美公司称“终于发了”，鸿深公司称“447”“补数的一起发了”，标美公司称“好……”。一审中，标美公司提供潜水布一块，拟证明门幅宽度不足，双方约定门幅为1.4米，但实际只有1.36米；布面存在压痕、拼缝。鸿深公司对该潜水布无异议，对约定门幅宽度是1.4米亦无异议，但称潜水布有宽有窄，窄的1.36米，宽的1.45米；拼缝因为制作工艺的原因无法避免，压痕是因为运输产生，是正常现象。一审法院认为，鸿深公司与标美公司签订的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超出订单约定数量的潜水布是增加的订单量还是因质量问题的补货的问题。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来看，鸿深公司供应的潜水布存在门幅比约定的窄及拼缝、压痕等质量瑕疵，增加的潜水布不是增加的订单量，而是针对瑕疵产品的补充，故超出订单约定数量的潜水布不应计算价款，标美公司还应支付鸿深公司价款2350元（34200元-31850元）。关于标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双方订单约定交货期限，并结合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来看，鸿深公司未按约定交货期限履行交付义务，但标美公司就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所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不能确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深公司辩称其按约履行了交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民事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标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深公司支付货款2350元；二、驳回鸿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标美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4元，由鸿深公司负担231元，标美公司负担3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标美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标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5月29日电子邮件网页截图打印件2张，系天有公司周凤春发给标美公司王燕，拟证明鸿深公司知道其提供的潜水布系用于标美公司与天有公司之间的订单。2.2018年6月4日电子邮件网页截图打印件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系天有公司宋蕴蕴发给王燕，拟证明在2018年6月4日之前系由天有公司与鸿深公司直接联系确认潜水布的颜色，鸿深公司在签订订单时即知道潜水布系用于标美公司与天有公司之间的订单。3.2018年6月25日电子邮件网页截图打印件2张，系周凤春发给王燕，拟证明天有公司与标美公司的订单运货船期为同年8月5日、8月12日、8月19日。4.2018年7月18日电子邮件网页截图打印件3张，系王燕发给周凤春，拟证明因鸿深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标美公司无法在与天有公司约定的交货期内完成订单。5.天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人证言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周凤春、宋蕴蕴均为天有公司外贸业务员，负责案涉外贸订单；天有公司向标美公司订购5700双鞋子，因鸿深公司迟延交货，导致船运改空运，造成损失275965.4元，应由鸿深公司承担。鸿深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邮件并非发送给鸿深公司，与其无关；鸿深公司并不清楚天有公司与标美公司订单情况、出货数量及时间，邮件显示实际出货时间、数量均与订单内容不符。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空运费与鸿深公司无关；标美公司存在打样的时间不确定以及前期制作、后期印刷等问题，鞋套一直做不起来，故即使标美公司交货延迟，也系其自身原因，并非鸿深公司原因所致。本院认证意见，标美公司提供的证据1-4，系其与天有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鸿深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标美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从内容来看，无法看出标美公司在与鸿深公司签订订单时已明确告知鸿深公司系为履行其与天有公司之间的订单，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标美公司提供的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内容显示天有公司向标美公司订购了28074双鞋子，并非5700双，而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亦未到庭作证，且从前述证据内容上无法看出所涉空运损失系因鸿深公司迟延交货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鸿深公司提供整卷潜水布系由两层布构成，中间为海绵，每7米使用宽5厘米的胶带连接，开始的部分门幅宽度为1.35米至1.38米，其他的部分门幅宽度为1.4米至1.45米；整卷布的两侧每侧预留2厘米至3厘米的操作面；整卷布的厚度约为2.5毫米至2.8毫米。鸿深公司确认，其上诉主张16536元，减去一审判决已认定的2350元，其余14186元系增加的346米的价格。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标美公司应否向鸿深公司支付16536元货款及1000元染色费；2.鸿深公司应否赔偿标美公司空运费损失276145.4元。本院认为，鸿深公司与标美公司签订的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鸿深公司所主张的16536元，包括就所供900米潜水布标美公司所欠货款2350元，标美公司在一审中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其余14186元系鸿深公司增加供应的346米潜水布的货款。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鸿深公司供应的潜水布存在门幅宽度窄于约定的问题，还存在拼缝、压痕等问题，双方对补货的数量、时间进行了协商，鸿深公司实际按标美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补货。再结合整卷潜水布的规格来看，每7米一个连接、布的宽度从1.35米-1.38米至1.4米-1.45米梯型结构，整卷布的两侧每侧预留2厘米至3厘米的操作面等，对于潜水布的设计开裁均存在影响，故鸿深公司所供应的346米潜水布应认定为因前述质量、规格等问题，鸿深公司为标美公司补发的货物，此为鸿深公司责任所致，鸿深公司所主张的相应货款14186元及染色费用1000元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鸿深公司上诉称质量问题系标美公司人为造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标美公司上诉主张因鸿深公司迟延供货，导致海运改为空运，造成其损失276145.4元，应由鸿深公司赔偿。首先，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标美公司与天有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并不足以证明标美公司向案外人天有公司供应的鞋使用了鸿深公司的潜水布。即使是，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天有公司向外商供应的鞋系使用鸿深公司提供的潜水布制作。其次，鸿深公司供应的潜水布仅使用在标美公司生产的鞋的帮面部分，仅占整体的一小部分，鞋能否按期制作完成，亦受到其他材料、辅料等因素影响，并且能否如期向外商供货还受到天有公司履行其与外商合同的情况影响，标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天有公司改为空运的唯一原因系鸿深公司迟延供货，故应由标美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标美公司曾谈及供货时间紧张、可能改为空运等，但从内容来看，仅能看出标美公司以此为由催促鸿深公司尽快交货，该公司并未向鸿深公司提出已经因其原因改为空运，更未涉及具体的空运损失情况，鸿深公司也未明确表态同意承担空运费用，即双方对空运费用的承担并无协商过程更未达成一致合意。综上，标美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深公司、标美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2元，由上诉人鸿深公司负担2986元，由上诉人标美公司负担2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Ｏ二Ｏ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