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长沙怡然翠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四方锦城**2单**。法定代表人：李克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芙蓉苑****/div>法定代表人：陈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浏阳河路**法定代表人：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元，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湘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院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国有资产公司支付360挖宝图眼补偿款并判决上诉人川容公司对该3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湘天公司与川容公司等单位签署的《赔偿协议书》之约定，湘天公司主张的360万元虽名为“赔偿”，但该360万元金额的组成为保证金利息、投标费用、项目搭建临时设施费用、管理人员工资以及民工工资等项目。因此，从《赔偿协议书》的约定来看，该款并非是赔偿金，而是支付湘天公司对本案涉及项目的时间投入。对于该实际投入，从本案湘天公司的举证来看，湘天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实际发生以及实际发生的金额，属于湘天公司举证不能。根据湘天公司与川容公司等签署的《赔偿协议书》之约定，川容公司自愿承担上述360万元的费用是以该费用实际发生且该费用的金额真实、客观为前提条件。如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或发生的金额并不实际、客观，存在虚假，则湘天公司要求国有资产公司和川容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湘天公司除协议外，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能判决国有资产公司承担该笔莫名的费用并判决川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且无事实依据。其次，本案涉及的《赔偿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根据《赔偿协议书》之约定，川容公司等单位同意支付给湘天公司的360万元分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方式为以项目的房产抵偿该360万元，抵偿时间为该项目开盘时；第二种方式为现金支付，现金则分三次支付，其中第一次支付的时间为项目开盘后5个工作日。从本案涉及项目的实际情况来看，该项目截止至今都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没有开盘销售。因此，即使川容公司应支付湘天公司360万元，该360万元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川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已没有认为阻止上述付款条件的成立。因此，湘天公司无权起诉要求付款。一审法院判决国有资产公司在付款时间尚未具备的情况下即判决国有资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判决川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客观事实，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湘天公司辩称，1、川容公司的上诉主要理由是赔偿款的合理性问题，湘天公司认为赔偿协议书上已经明确赔偿款的组成，保证金从2009已经交付至2013年才退还部分，剩余部分至今没有退还。按照建筑工程行业两分计息可以计算200万元。工程中标的价格22,750,000元，合同解除给湘天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有数百万元，实际发生的费用（招投标、临时设施、管理人员工资、材料采购费用等）必然发生且已经发生。至赔偿协议签订之日，停工长达5年，双方协商确定的赔偿款360万元是公平合理的。2、关于赔偿款的给付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湘天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协议约定既可以房产作抵，也可以现金支付，目前房屋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之下已经销售一半，主体封顶和竣工均已完成。2019年8月29日长沙晚报的债权申报的公告已经明确告知债权人可以主张债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该申报公告内容互相矛盾。国有资产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湘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湘天公司与国有资产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的“家天下”住宅小区B栋施工《合同》；2、判令国有资产公司退还湘天公司工程保证金90万元；3、判令国有资产公司支付湘天公司前期工程费用和经济损失共计360万元；4、判令国有资产公司支付湘天公司延期付款利息182.25万元（从2015年10月13日起以4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至实际之日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5、判令川容公司对上述2、3、4项付款向湘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有资产公司、湘天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2日，湘天公司与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沙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更名为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家天下”住宅小区Ｂ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湘天公司承包建设国有资产公司位于长沙市工程项目。合同双方对工程概况及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及安全文明生产、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主要材料的选型、违约条款、合同生效进行了约定。2010年10月9日，湘天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家天下”住宅小区Ｂ栋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湘天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1月25日、2009年11月26日向长沙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共计150万元。2013年1月，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屋作价方式退还了保证金110万元。合同签订后，湘天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工棚、厨厕、土地平整、其他临时设施的建设，采购了模板木方、钢材等建筑材料，后由于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资金、施工手续等原因被迫停工。后湘天公司要求赔偿损失600多万元，经各方协商。2015年10月12日，湘天公司与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怡然翠园二期工程项目指挥部、长沙怡然翠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赔偿协议书》，内容为：就湘天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与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天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现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沙怡然翠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伙开发该项目（该项目现更名为怡然翠园住宅小区），因为历史原因，长沙市怡然翠园投资有限公司自愿承担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湘天公司施工合同前期发生费用的赔偿，包括保证金利息、投保费用、项目搭建临时设施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及民工工资共计叁佰陆拾万元（￥3600000）。此款不包括原合同保证金本金。长沙怡然翠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在该项目开盘时以该项目房产（内部销售价）作抵，一次性付清，或以现金分三次付清该款项。第一次开盘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在该项目主体封顶时支付30%，工程竣工前支付30%。湘天公司、长沙市开物房地产有限公司怡然翠园项目部、长沙怡然翠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赔偿协议书上均加盖公章。后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没有履行该协议书，故酿成纠纷。在庭审中，湘天公司与国有资产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家天下住宅小区Ｂ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了，国有资产公司表示愿意退还剩下保证金40万元。另查明：2016年1月12日，长沙开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湖南日报发表公告，声明长沙市开物房地产有限公司怡然翠园二期项目部公章系他人私自刻印并使用，与公司无任何关联，其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公司无关。又查明：2019年7月11日、8月6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分局向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下达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认定涉案怡然翠园（家天下）项目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立即停止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解除。湘天公司与国有资产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家天下住宅小区B栋施工《合同》，湘天公司与国有资产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已经实际解除，故一审法院无须另行判决解除；二、关于保证金的退还。湘天公司主张实际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但湘天公司只提交了150万元的转账凭证，没有提交另外50万元的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可湘天公司向国有资产公司支付保证金150万元。后该项目停工，对湘天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国有资产公司应予退还，双方已经以以物抵债的方式退还了110万元，剩余的保证金40万元国有资产公司也表示愿意退还，故湘天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湘天公司主张的前期工程费用和损失36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湘天公司、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三方在2015年10月12日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对于湘天公司已经进行和搭建的工程部分已经无法鉴定，故对于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湘天公司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有资产公司主张已经登报声明公章不真实，发生在三方协议之后，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82.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诉求无合同约定，且对于湘天公司的各项损失，在三方的赔偿协议中均已经充分考虑，故一审法院对湘天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主张涉案项目主体于2019年上半年封顶，至今未竣工验收，且未开盘销售，也不具备该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至今停工的状况，湘天公司没有过错且从三方签订协议书已经五年，明显超过工程项目的正常周期，导致涉案工程迟迟不能完成的责任在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故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不能以此为拒付赔偿金的抗辩。六、关于湘天公司主张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的收取主体为国有资产公司，后三方协议对退还保证金的部分也没有约定，故本案保证金的退还责任由国有资产公司承担。对损失部分，三方协议中有约定，应按协议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40万元；二、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期工程费用和经济损失360万元；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28，029元，由长沙市国有资产置业有限公司、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8，029元，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二审中，湘天公司围绕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债权申报公告，拟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已经通过公告方式要求债权人主张债权。川容公司发表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告只是川容公司与国有资产公司要求债权人进行债权登记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并非是同意提前履行支付义务，也并非是对湘天公司主张债权的认可，湘天公司不能以此证明其债权合法且已至清偿期限。国有资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同意川容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法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湘天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规定，能够达到湘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湘天公司主张的360万元前期工程费用和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湘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36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产生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湘天公司认为该360万元款项确已实际产生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就湘天公司与长沙开物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后续问题，各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退还湘天公司保证金并向湘天公司支付各项损失共计360万元，该《赔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川容公司现在以无证据证明该360万元实际支出为由抗辩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川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该《赔偿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10月12日，涉案项目因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而于2019年7月、2019年8月被职能部门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因此该《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次开盘”、“项目主体封顶”、“工程竣工”的期限条件无法成就，而该期限条件无法成就的原因不能归责于湘天公司，则如果仍然按照该协议约定要求待条件成就，有违公平原则，且涉案项目无法正常开盘、封顶、竣工的情势，属湘天公司在签订该《赔偿协议书》时无法预见的因素，不能继续苛责湘天公司至涉案项目开盘、封顶、竣工时再主张自己的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湘天公司对涉案项目至今停工的状况没有过错且协议书签订已经五年，国有资产公司、川容公司不能以此为拒付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川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