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81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田华，男，1966年5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溧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溧检诉刑诉[2017]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田华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7）苏0481刑初7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蒋田华对该案提出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田华及其辩护人周**到庭参加了诉讼。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2011年1月1日，被告人蒋田华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名下的溧阳市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1。约定陈某1三年后享有房屋所有权，后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于2011年6月3日又与被害人史某签订合同，隐瞒该房屋已出售的事实，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向史某借款50万元。后被告人蒋田华于2011年11月又以100万元将该房屋抵押给宗永华并办理了抵押手续。被害人陈某1、史某至今未取得该房屋或钱款。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蒋田华借自己经营饭店的名气，以资金周转、投资山庄为由，以高额利息公开向外借款并放贷，向被害人王某1（187.5万）、沈某（100万）、谈某（150万）、彭某1（65万）、马某（50万）、查某（60万）、陈某2（150万）、杨某（80万）、彭某2（5万）、陈某3（120万）、黄某（100万，已归还30万）、高某1（160万）、高某2（17.5万）、王某2（20万）、毛某（30万）、周某（74.4万）、冯某（30万）、芮某（30万）、狄某（109万）、吴某（20万，已归还5万）、陈某4（37万）、王某3（70万）非法吸收资金1600余万元，到期不能归还，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蒋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蒋田华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蒋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蒋田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蒋田华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蒋田华认为自己没有欺骗被害人陈某1、史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为其中一部分借款是赌债，自己是和同学亲戚借款，没有和谁宣传。 辩护人周**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蒋田华与陈某1、史某之间是民事纠纷范畴，不构成刑事犯罪，检察院认定蒋田华犯合同诈骗罪系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蒋田华没有实施欺骗行为，陈某1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不能以蒋田华将房屋抵押给史某和宗永华，就认定蒋田华对陈某1的购房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二蒋田华向史某借款，与向宗永华贷款，并无本质区别。2、蒋田华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条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一王某1、高某1、高某2、周某、陈某4五人的借款均为赌债，其他资金通过合法的借贷方式获得，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等向社会公开宣传。3、检察院认定蒋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还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检察院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除了被害人陈述之外，证据主要是溧阳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或调解书，以及借条。蒋田华没有参与民事诉讼过程，不能仅凭借条认定借贷关系存在，被害人的借款均为现金，杨某借款中有30万元是为他人担保，借款笔数与借条张数不是一一对应的，部分借款非整数存在蹊跷之处。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蒋田华凭借自己经营上黄阁饭店在溧阳的影响，以资金周转、投资山庄为名，以1分至1角不等的高利公开向外借款。其中，借被害人王某1187.5万元、沈某100万元、谈某150万元、彭某165万元、马某50万元、查某60万元、陈某2150万元、杨某50万元、彭某25万元、陈某3120万元、黄某1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0万）、高某1160万元、高某217.5万元、毛某30万元、周某74.4万元、冯某30万元、芮某30万元、狄某109万元、吴某2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万）、陈某437万元、王某370万元、史某47万元，共计人民币1662.4万元。上述借款被用于赌博、投资等，到期后仍有约1600万元无法归还，造成上述出借人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蒋田华的供述，证实自己开了上黄阁饭店，在溧阳比较有名气，从2010年到2012年期间，我因为资金比较困难，就借着上黄阁饭店老板的名义向王某1、沈某等人借钱的，每个人具体对应多少钱我不记得了，但我写过借条给人家的，这些账我都认的，我是以需要投资山庄资金周转向这些人借钱的，承诺支付高额的利息，利息从两三分到一角不等，借到的钱一部分用于饭店资金周转，一部分用来还赌博欠债，一部分套在里面还高额利息了，我是在2013年年初跑到外面去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蒋田华跟王某1说需要资金投资宾馆山庄，向其借了187.5万，双方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之后蒋田华出事跑了，钱一直没有还给我的情况。王某1是让缪某去给钱蒋田华，也是以缪某的名义去法院起诉的，后来法院把蒋田华的上黄阁拍卖了，分到十几万元的情况。 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蒋田华跟我说需要资金，向我借了8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三分。到2011年10月份，蒋田华又跟我借了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三分。之后蒋田华出事跑了，自己起诉到法院，后来法院把蒋田华的上黄阁拍卖了，我分到6万元的情况。 4、被害人谈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8月蒋田华跟我说需要资金周转，用来投资宾馆山庄，向我1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之后蒋田华出事跑了，自己起诉到法院，后来法院把蒋田华的上黄阁拍卖了，我分到8万元的情况。 5、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我通过朋友潘俊华认识蒋田华，2012年1月蒋田华说需要资金周转做生意，投资山庄，向我借了6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之后蒋田华出事跑了，自己起诉到法院，后来法院把蒋田华的上黄阁拍卖了，我分到6万元的情况。 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4月蒋田华跟我说需要资金去天目湖那边开饭店，向我借了50万元，当时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利息，但他承诺会给点好处的，之后蒋田华跑了，钱没拿到。我到法院起诉，蒋田华的上黄阁被拍卖了，我分到5万多元的情况。 7、被害人查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蒋田华跟我说需要资金去天目湖那边开饭店，向我借了40万元，2011年10月份又向我借了2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了2.5分的利息，之后蒋田华跑了，钱没还给我。我到法院起诉，蒋田华的上黄阁拍卖了，我分到6万多元的情况。 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蒋田华向我借了1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2分，之后他跑了，我起诉到法院，执行局那儿分到十几万元的情况。 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12月，蒋田华以需要资金投资宾馆山庄为由，向我借款一次30万元、一次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角，之后蒋田华跑了，我起诉到法院，执行局那儿分到7万多元的情况。 10、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蒋田华说需要资金投资天目湖宾馆山庄，向我借了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总归会给点好处的，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他的上黄阁饭店拍卖掉了，我没有分到什么钱。 1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蒋田华说需要资金投资天目湖宾馆山庄什么的，向我借了12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过蒋田华承诺我说投资分了会分股份给我，他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几万元钱的情况。 1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蒋田华说需要资金投资天目湖那边的宾馆农庄，向我借了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分，后来蒋田华还过我一次30万元，之后他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几万元钱的情况。 13、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蒋田华分5次向我借了16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分，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十几万元钱的情况。 14、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2月，蒋田华向我借了17.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1万元钱的情况。 1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蒋田华跟我说饭店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借了20万元，后来蒋田华的老婆王丽华还过10万元，后来法院把蒋田华的上黄阁饭店拍卖掉，我没有分到钱。 16、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蒋田华借了30万元，说是投资天目湖那边的一个农庄，双方约定2分的月息，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6万元钱的情况。 1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2011年7月、2012年2月，蒋田华分三次向我借了74.4万元，双方约定3分的月息，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8万元钱的情况。 18、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蒋田华跟我30万元，他说做什么工程需要，双方约定2分的月息，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没有分到钱的情况。 19、被害人芮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蒋田华说要投资天目湖那边的一个山庄，向我借了30万元，双方约定2分的月息，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1万多元的情况。 20、被害人狄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蒋田华以投资山庄资金周转为由，分5次向我借了109万元，双方约定2分的月息，后来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8万多元的情况。 2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蒋田华说要资金周转向我借了2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说好事后会给点钱作为好处的，之后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7000多元的情况。 22、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蒋田华向我借了30万元，2012年4月借了7万元，双方约定1分的月息，之后蒋田华出事跑了，我到法院起诉的，法院把上黄阁拍卖掉，我分到2万多元的情况。 2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蒋田华向我借了50万元，2012年4月又向我借了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2分，后来蒋田华跑了，我起诉到法院，上黄阁被拍卖后，我分到8万多元的情况。 24、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蒋田华要向我借50万元，当时我不同意就这样借给蒋田华，蒋田华提出他和妻子王丽华名下有一套房屋可以作为抵押，之后我就跟蒋田华签订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并蒋田华名下这套房屋卖给我，我给蒋田华50万元。如果蒋田华能够把50万元还给我，我就不要他的房子；如果蒋田华不能把50万元还给我，那么我就可以凭房屋买卖协议直接拿房子。当时我明确问过蒋田华他这套房屋有没有抵押或者卖过给其他人，当时蒋田华明确的跟我说没有。之后蒋田华因为债务跑掉了，我去法院起诉他的，后来我听说蒋田华这套房屋之前就卖过给别人，我就报警的情况。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蒋田华与史某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不是房屋买卖关系，借条上金额为50万元，当时史某扣除了3万元作为一个月的利息，实际给蒋田华47万元，史某要求拿一个东西抵押，蒋田华就给他房产证复印件，就以房产证随意做一个象征性的意思，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查某等人。 26、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借据及公安机制作的“溧阳市人民法院关于蒋田华诉讼情况清单”，证实2012年度以蒋田华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40余起，借款总金额为2900余万元，其中杨某借款给蒋田法30万元由蒋田华担保（2012溧民初字第1389号），王某2借款给王丽华20万元（2012溧民初第2103号），蒋田华名下上黄阁酒楼被法院拍卖用以清偿债务。 27、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田华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田华借用投资经营等名义，以承诺还本付息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借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是，被告人蒋田华与陈某1是房屋买卖关系，公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购房款的去向，未能证实被告人蒋田华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能以最后导致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反推蒋田华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该笔合同诈骗，不予支持；被告人蒋田华与史某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史某支付50万元购房款时预扣了3万元利息，该款项名为购房实为借款，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47万元借款的去向，不能排除用于投资经营的可能性，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该笔合同诈骗，不予支持，但被告人蒋田华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王某2出借的20万元，系王丽华借取，杨某出借的80万元，其中30万元蒋田法为借款人，被告人蒋田华为担保人，本院的相关民事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该2笔借款共计50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蒋田华非法吸收的资金。 关于被告人蒋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部分金额不是借款，而是赌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相关借款的事实有本院民事法律文书予以确定，且被告人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蒋田华向自己的同学亲戚借款，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没有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田华以资金周转为名，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凭借自己经营上黄阁饭店在溧阳的影响，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多数集资参与人通过他人介绍而借款给蒋田华，与蒋田华并非同学亲戚等特定关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借款均为现金，借款笔数与借条张数不是一一对应的，部分借款非整数存在蹊跷之处，蒋田华没有参与民事诉讼过程，不能仅凭借条认定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多数涉案借款民事诉讼，被告人蒋田华及其代理人参加庭审，并发表质证意见，少数民事诉讼被告人蒋田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且被告人蒋田华未能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蒋田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蒋田华退赔本案22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自行归还、依法清偿的除外）。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兰 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 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萍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