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2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阜外大道**。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该院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安然，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卫东，男，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艳秋，女，194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子申，男，200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申琦，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系王子申母亲。再审申请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因与被申请人王卫东、李艳秋、王子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601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豫民申16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姬安然，被申请人王卫东、李艳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宋俊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子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修改病历的行为是符合电子病历修改规范的，不能被认定为篡改病历。现有法律法规和电子病历制作规范，允许医院对患者病历进行修改。阜外医院××病历修改之处依法依规保留了全部的修改内容,修改时间××病历归档之前,且并非是用作伪的手段改动病历,而是对病历书写中错误内容进行修正。电子病历系统能够还原修改前后的所有内容,不存××无法查明修改之前病历或者原始病历的情形。被申请人王卫东、李艳秋、王子申应举证证明申请人的诊疗行为与王海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医疗费1883508.59元,原审未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和郑州市人民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是否有医保报销部分。受害人欠付申请人47878.34元医疗费,按照同类金钱给付债务相互抵销原则，可以××承担损失中予以扣除,但是一审、二审判决对此没有扣除。2、本案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涉及到医疗过错、因果关系鉴定等复杂情形,而且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收集证据,因此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王子申及其法定代理人申琦没有参加诉讼,也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应视为撤回起诉,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缺席判决,属严重错误。本案应当追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和郑州市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亡中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等事实,且王海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郑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不应由阜外医院承担。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依法再审予以纠正。王卫东、李艳秋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准确充分,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隐匿、篡改病历事实确凿,推定其具有过错于法有据,不存××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再审申请所称的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主张法律法规和电子病历制作规范允许医院对患者病历进行修改,这一理解是片面的,属于断章取义。允许医院修改病历不代表医院可以随时修改和任意修改病历。相关法规对病历的修改做了严格的规定,包括修改的内容、时间、流程和方式等。本案中,从修改时间和修改内容都可以认定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病历的修改不属于正常修改,而是恶意篡改。2018年7月31日,王海岗接受手术后意识清醒,但是之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期间为何出现意识不清直至病情恶化,需要病历还原当时的医治情况。阜外医院对2018年8月22日之后的病历记录修改都是××当天完成的,唯独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2日之间的病历是××间隔20多天以后修改的。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提供的护理记录单是××患者已经出院一个多月且病历已经归档的情况下,时隔77天进行的修改。这些修改显然不属于正常的修改,而是恶意篡改。从内容上看,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病历进行的是实质性修改,并不是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所称的瑕疵修改。从主观上看,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故意隐匿、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意图非常明显。患者王海岗昏迷后,其家属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一直协商未果。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拒绝提供病历,直至形成诉讼。××诉讼中,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提供的均为未有修改痕迹的病历,且未做任何说明,其主观隐瞒事实真相的意图明显。王卫东、李艳秋无须举证证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王海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阜外医院违反了法律法规，依法应推定其有过错。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修改记录不能证明是全部的修改内容,且能否查明原始病历对案件的判决没有关系。患者王海岗没有社保,医疗费都是自付,不存××医保报销。阜外医院主张欠付47878.34元医疗费的问题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问题。王子申及其法定代理人申琦没有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的审理。原审法院审理的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无需追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和郑州市人民医院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赔偿费用并无问题。应驳回阜外医院的再审请求。王子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再审认为，2018年7月31日，王海岗（王卫东、李艳秋的儿子、王子申的父亲）因突发左侧肢体麻木、胸闷2天入住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治疗，诊断为：主动脉夹层StanfordA型（主动脉夹层阜外A型），主动脉夹层、××3级（极高危）。当天进行“升主动脉置换＋全弓置换＋象鼻支架植入术”，术后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王海岗于2018年8月7日转醒，肢体力弱，8月18日王海岗昏迷，行气管切开术，后未再转醒，于2018年9月4日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出院。当天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入院诊断为：1、××，2、脑梗死（右侧基底节区），3、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4、××3级，极高危，5、急性肾功能不全，6、急性上消化道出血，7、凝血功能障碍，8、肝功能异常，9、双侧颈静脉血栓形成，10、高钠血症。后于2018年10月24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出院。于2018年11月15日入住郑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9年2月10日去世。后王卫东、李艳秋、王子申认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治疗王海岗期间的医疗行为存××不当，要求其承担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诉至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海岗××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存××部分修改。王卫东、李艳秋认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存××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病历检材已被篡改，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撤回了鉴定申请。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是否对王海岗的住院病历资料进行了篡改以及损失的认定和承担问题。对于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病历资料进行改动的行为，应进一步结合王海岗××住院期间的检查、治疗用药等实际情况来确定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修改还是篡改。关于损失认定和承担的问题。应进一步查清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与王卫东、李艳秋主张的损失存××因果关系，并结合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王海岗的整个治疗过程确定王卫东、李艳秋的损失范围，必要时应通过鉴定予以认定。××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确定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是否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601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