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3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 诉讼代理人吴春花，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1，女，苗族，文盲，务农，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凤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3日被凤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辩护人贾湘宁，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策，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检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政华、吴尧君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春花，被告人龙某1及其辩护人贾湘宁、莫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1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吴某1相互扭打，致吴某1倒地受伤，造成其轻伤一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建议判处被告人龙某1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不适用缓刑。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文书、逮捕文书、户籍证明、凤凰县中医院入院记录、凤凰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等;2.证人吴某2、欧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欧某2、欧某3、龙某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龙某1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检查笔录；7.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加以证实，请求本院依法作出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称，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龙某1从山上摘菜下山回家时，与其在“包斗葛”（小地名）的山路上相遇，二人发生冲突进而相互拉扯。在推拉过程中，其抓住龙某1的衣服向下及向自身方向牵拉，站在高处的龙某1用右手推其，其向后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倒地时腰背部撞击在路中石块边缘上。二人爬起来后又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继续扭打到一起，僵持了几分钟后，龙某1的丈夫吴某2挑粪路过该处时对二人进行解劝，随后二人松开手停止扭打，先后离开现场。故此，请求人民法院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05.79元。其中1.医疗费：20222.94元;2.护理费：40天×61227元／365天＝6709.80元;3.营养费：50元∕天×40天＝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5.误工费：130天（住院40天＋建议全休3个月）×44693元／365天＝15918.05元；6.司法鉴定费（两次）：2455元；7.交通费：500元（酌定）。并向本院提了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发票、疾病诊断说明书证据加以佐证。 被告人龙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愿意就被害人医药费承担一半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龙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1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其辩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第一，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来看，被害人的轻伤是由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互相推搡及牵拉中，形成同时指向被害人的合力，进而导致轻伤后果。而形成这一合力的参与度，被告人与被害人各占50%。因此，被害人的轻伤并非单方面来源于被告人，被告人的参与度也显然未达到足以单独产生轻伤后果的程度；第二，案发时双方都采用了过激手段去攻击对方，被害人对自身受到的损害结果亦有重大过错；第三，本案引发根源于土地纠纷，在没有产生恶劣后果的情况下不能用刑法加以调整，而应该用民法或者行政法去解决为宜。 经审理查明：凤凰县吉信镇村民被告人龙某1与同村组村民被害人吴某1系邻居。2019年4月份左右，两家因建房占地问题发生纠纷，双方由此一直存在矛盾。 2019年12月2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龙某1从山上摘菜下山回家时，与正在上山的吴某1在“包斗葛”（小地名）的山路上相遇，二人发生冲突进而相互拉扯。在推拉牵扯过程中，站在低处的吴某1抓住龙某1的衣服向下及向自身方向牵拉，站在高处的龙某1用右手推吴某1，吴某1向后仰面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腰背部直接撞击在路中石块边缘上，而龙某1则向前扑倒在地。二人爬起来后又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继续扭打到一起，僵持了几分钟后，龙某1的丈夫吴某2挑粪路过该处时对二人进行解劝，随后吴某1、龙某1松开手停止扭打，二人先后离开现场。龙某1回到家后，将自己和吴某1在山上打架的事情告诉其子女并间接怂恿其子女去找吴某1的麻烦，儿子吴某4听后便拿着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木棒前往吴某1的家中滋事，龙某1与其女儿吴某3紧跟其后一同前往吴某1的家中。在吴某1家的坪坝，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吴某4拿木棒打了吴某1一棍，但被吴某1躲开，随后吴某4就被欧某1及其他村民拦着。此时，吴某3与吴某1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扭打到一起，吴某3用手将吴某1推倒在地并随手捡起一根竹棒打吴某1的头部一下。尔后，两人就被村民劝开。之后，赶来吴某1家的吴某2将吴某3、吴某4和龙某1带回自己家。 2019年12月26日，经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右侧2、3、4腰椎横突骨折，属轻伤一级；手背咬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2020年1月3日，经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鉴定，龙某1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20年1月20日，经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倒地时腰背部撞击在路中石块边缘上，造成其第2、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形成这一合力的参与度，吴某1与龙某1各占50%。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龙某1被凤凰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30日在凤凰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0天，出院时医生对吴某1作出“全休3个月”医嘱建议。住院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自付医疗费19816.94元、ＣＴ费用406.00元。同时因本案进行“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花费鉴定费800.00元，花费鉴定照相费135.00元；因本案进行“腰椎横骨折作出致伤方式”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花费鉴定费1000.00元，花费鉴定照相费520.00元。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前往医院进行治疗以及伤愈后返回家中，必然产生必要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除了腰椎横突骨折外，其还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且创面伴有渗血，可酌情考虑住院期间的营养补充费用。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时结合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2020年6月1日统计调查数据，即《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评析为： 原告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①医疗费20222.94元（医疗费19816.94元＋ＣＴ费406.00元）；②营养费800.00元（40×20元／天）；③误工费15918.05元（44693元／年÷365天×130天）；④护理费5947.62元（54272元／年÷365天×40天）；⑤鉴定费1800.00元（800元＋1000元）；⑥照相费655.00元（135元＋520元）；⑦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40天×100元／天）；⑧交通费500.00元，上述八项费用，合计49843.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逮捕文书，证明本案来源合法，立案侦查及对被告人龙某1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2、户籍信息，证明龙某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龙某1于2020年1月14日经凤凰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凤凰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4、被告人龙某1的辩解与供述，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8时许，其从山上摘菜下山回家时，与正在上山的吴某1在“包斗葛”（小地名）的山路上相遇，二人发生冲突进而相互推拉而倒地。尔后，二人爬起来又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继续扭打到一起。僵持了几分钟后，吴某1先松手离开现场，随后其也离开现场。其回到家中将自己与吴某1发生打架的事情告知其子女。儿子吴某4听后便拿着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木棒前往吴某1的家中，其与女儿吴某3紧跟其后一同前往吴某1的家中。在吴某1家的坪坝，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吴某4拿木棒打了吴某1一棍，但被吴某1躲开，随后吴某4就被欧某1及其他村民拦着。此时，吴某3与吴某1扭打到一起。尔后，两人就被村民劝开。之后，其和吴某3、吴某4离开现场。 5、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8时许，其与被告人龙某1在“包斗葛”（小地名）的山路上相遇，二人发生冲突，进而相互拉扯。在推拉牵扯过程中，其被龙某1推倒在地，龙某1则向前扑倒在地。二人爬起来后又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继续扭打到一起，僵持了几分钟后，龙某1的丈夫吴某2挑粪路过该地进行劝阻，其感觉吴某2用手捶打其头部和背部，同时听见吴某2叫龙某1松手。龙某1松手后，其就直接跑回家中。回到家不久后，吴某4拿一根木棒来到家中，并用木棒打了自己一下，但被其躲开。同时，吴某3直接用手拉扯其头发，尔后二人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扭打到一起，吴某3用手将其推倒在地并用竹棒打其头部一下。随后，两人就被村民劝开。吴某3、吴某4和龙某1离开现场。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8时许左右，其挑粪路过“包斗葛”的地方，看见吴某1和其老婆龙某1两人正扭打在一起。于是其上前劝阻二人，随后二人停止扭打，吴某1先行离开现场，其便继续在山上的菜地干农活。不久后，其小儿子吴佳强上山到菜地里告知龙某1、吴某4、吴某3又在吴某1家发生打架了。其便赶到吴某1家，看见吴某1躺在地上。其就喊龙某1及其子女一同回家。 7、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9时许左右，其在家看到其老婆吴某1身上脏兮兮的回到家，并告知其她与龙某1发生肢体冲突。不久后，吴某4拿着一米左右长的木棒来到家中找吴某1的麻烦，被其和其他村民拦开。而吴某3把吴某1推倒在地并用竹棒打吴某1的头部。随后，吴某3、吴某4、龙某1、吴某2离开其家。 8、证人吴某3、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9时许左右，其二人在家看见母亲龙某1脸上带着血迹回家并告知二人她被吴某1打了。于是二人便前往吴某1的家中滋事，吴某4拿木棒打了吴某1一棍，但被吴某1躲开，随后吴某4就被欧某1及其他村民拦着。吴某3与吴某1以拉扯头发、手抓、口咬的方式扭打到一起，吴某3用手将吴某1推倒在地并随手捡起一根竹棒打吴某1的头部一下。尔后其二人便和龙某1一同回家了。 9、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高塘村村主任，2019年12月21日上午9时许左右，其接到吴某1的电话后，得知龙某1与吴某1于当日早上在“包斗葛”的地方发生肢体冲突。 10、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其到吴某1家的时候，看见吴某1全身脏兮兮的，手上还有伤。吴某1告知其她与龙某1于当日早上在“包斗葛”的地方发生肢体冲突。不久后，其就看见吴某4拿着木棒和吴某3冲到吴某1家。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情了。 11、证人欧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1日上午，其来到吴某1家看见吴某1脸上有淤青。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吴某4拿着根木棒和吴某3冲到吴某1家，吴某4用木棒向吴某1挥舞过去，其与欧某1上前阻拦。而此时吴某3用竹棒打了吴某1的头部，之后就看见吴某1倒在地上。 12、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吴某1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30日在凤凰县民族中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共计20222.94元（其中医疗费19816.94元，ＣＴ费406.00元）。 13、凤凰县中医医院病案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凤凰县民族中医院疾病诊断说明书，证明被害人吴某1因受伤（即右侧2、3、4腰椎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且创面渗血等）而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30日在凤凰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医生对被害人吴某1作出“建议全休3个月”的医嘱。 14、收据、证明、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吴某1两次鉴定共计花费2455元（其中鉴定费1800.00元，照相费655.00元）。 15、湘西州凤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0号鉴定意见，证明于2019年12月26日经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右侧2、3、4腰椎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手背咬伤、左面部及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6、湘西州凤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证明于2020年1月20日经湘西州凤凰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倒地时腰背部撞击在路中石块边缘上，造成其第2、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形成这一合力的参与度，吴某1与龙某1各占50%。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及被告人龙某1对犯罪现场的指认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1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吴某1相互扭打，致吴某1倒地受伤，并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归案后，被告人龙某1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另外，本案系由邻里纠纷所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且被害人对其致伤后果具有一定过错，本院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主张护理损失费6709.80元的问题。经查，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的职业证明或者说具体工资数额。为此，本院参照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2020年6月1日统计调查数据，即《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有关农、林、牧、渔业岗位工资计算护理人的经济损失，即护理费5947.62元（54272元／年÷365天×40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主张其营养费2000.00元的问题。经查，原告人于2019年12月21日入院治疗时，经医院检查确诊除了右侧2、3、4腰椎横突骨折外，还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且伴随渗血。为此，本院酌情考虑原告人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适当营养补充费用为每天20元，共计800.00元（40天×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经鉴定被告人与被害人在相互推拉过程中，形成合力（各自参与度50%）导致被害人随山势仰面倒地时腰部撞击在路中石块边缘上而制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伤情。就被害人的伤情结果而言，并非仅仅来源于被告人单方面原因，被告人的参与度也显然未达到足以单独产生轻伤的后果，故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之地，山势成35°坡度，且路面中央立有大小、规则不一的石块。被告人作为一个熟悉该处山路地势的成年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站在山势较高处推搡位于地势较低之人，被推之人有可能倒地因身体部位撞击到路面中规则不一的石块而致伤的危险性，但其基于“某种目的”仍实施该行为，此为其一。其二，虽然鉴定结论体现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推拉过程中形成合力（各自参与度为50%）导致被害人仰面倒地时腰背部撞击石块边缘造成第2、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的轻伤一级后果，但鉴定结论并不排除被告人的推力作用不是导致被害人顺山势仰面倒地之因，简言之，被告人的推力是导致被害人顺山势仰面倒地的原因之一，即使不是全部原因，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无论主观或者是客观，被告人的行为均具备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论处。为此，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当然，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同时经鉴定被害人拉扯行为也是导致其自身倒地受伤的原因之一，本院据此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民事上相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龙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理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与被害人各自过错程度，确定被告人承担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总额的80%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自行承担其损失总额的20%民事责任，即被告人龙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9867.69元。 本案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龙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867.69元。 (此款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绍明 人民陪审员  龙晓军 人民陪审员  欧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嘉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