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681408852K，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南街经典时代住宅楼。负责人：李普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君，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世龙，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新兴矿职工，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林，新兴区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国，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新兴矿职工，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久光，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鸿翔名苑******。法定代表人：赵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君、尚世龙、张庆国，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被上诉人李志君，被上诉人尚世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9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尚世龙系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和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应赔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尚世龙系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相应赔偿应由第一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商业三者保险无强制垫付或承担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缺少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上诉人与尚世龙合同有明确约定不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依法上诉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允许合同当事人约定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谁承担，并以此约定优先，上诉人与尚世龙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交强险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从以上法律及合同约定来看，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应予撤销。三、李志君已获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第九条规定，精神抚慰金包含在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之中，原审法院已判决残疾赔偿金，依法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志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被上诉人尚世龙辩称，一、被保险人尚世龙在购车时把购买保险钱给四S店，四S店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保险公司没有把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做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履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三、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原则、诚实守信原则和保险法规定。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赔偿。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责险业务，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是违背诚实守信行为。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相关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败诉方承担。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已废止，不再适用。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庆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其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对被上诉人尚世龙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未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次，答辩人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属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承担的范围。最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中对于精神抚慰金的理解应当为，残疾赔偿金包含构成伤残后的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两部分。该条解释的目的是明确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而不是不予赔偿。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志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医疗费24,290.77元；2.按医嘱外购床垫及外购药413.00元；3.伙食补助费1,950.00元（50.00元/天×39天）；4.误工费28,033.20元（155.74元/天×180天）；5.护理费14,016.60元（155.74元/天×90天）；6.营养费6,000.00元（100元/天×60天）；7.交通费117.00元（3.00元/天×39天）；8.鉴定费2,700.00元，病历复印费32.00元；9.伤残赔偿金60,381.20元（27,446.00元×20年×11%）；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147,933.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被告张庆国驾驶黑Ｋ×××**号小型面包车与被告尚世龙驾驶的黑Ｋ×××**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李志君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入院治疗39天，共花费医疗费24,290.77元。该起事故经七台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张庆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尚世龙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出院后经伤残鉴定，原告李志君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告尚世龙车辆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的原、被告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出院后经伤残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根据伤残鉴定意见要求被告赔偿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均无异议的赔偿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有异议的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4,016.60元及误工费28,033.20元，未超出法定限额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000.00元（50.00元/天×60天）。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17.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证加以证实，对交通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医嘱外购床垫及外购药413.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000.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4,290.77元、伤残赔偿金60,381.20元、伙食补助费1,950.00元、护理费14,016.60元、误工费28,033.20元、营养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复印费32.00元，以上共计136,403.77元。因被告尚世龙的车辆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者有三人，又因三人的医疗费及伤残费用均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给予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每人预留1/3的份额，即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4,290.77元、伙食补助费1,950.00元、营养费3,000.00元，由被告华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333.33元。剩余医疗费25,907.44元，由被告尚世龙与被告张庆国按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尚世龙承担30%的责任即7,772.23元由被告华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由被告张庆国承担70%的责任即18,135.21元。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总计104,463.00元，由被告华安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6,666.67元，剩余67,796.33元，由被告尚世龙与被告张庆国按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尚世龙承担30%的责任即20,338.90元由被告华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由被告张庆国承担70%的责任即47,457.43元。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700.00元，由被告华安公司承担。综上，被告张庆国应赔偿原告李志君医疗费18,135.21元、伤残赔偿金47,457.43元，总计65,592.64元；被告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333.33元、伤残赔偿金36,666.67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772.23元、伤残赔偿金20,338.90元，总计68,111.13元。对被告华安公司的拒赔理由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太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李志君各项损失总计65,592.64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李志君各项赔偿总计68,111.13元。三、驳回原告李志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8.00元减半收取1,629.00元，由原告李志君负担126.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3.00元。鉴定费2,700.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被上诉人李志君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伤残等级、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等基本事实无异议，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李志君的损害后果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应否支持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李志君的损害后果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尚世龙系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饮酒使用车辆造成对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者险不应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被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对是否尽到以上责任及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法定义务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已经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尚世龙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李志君的损害后果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否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志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构成两个十级伤残，遭受精神损害，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2,000.00元精神抚慰金较为妥当。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事实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数额的依据，属必要的合理费用，诉讼费是为主张权利发生的费用，故以上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中华审判员  迟丽杰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秀娜书记员孔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