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新创，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果，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视光影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苑**楼**1608v>法定代表人：赵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咏，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央广新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法定代表人：金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玥，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珮雯，女，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以下简称冶金工业研究院）、北京华视光影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光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央广新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广新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以下简称新影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8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工业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华视光影公司退还冶金工业研究院拍摄费用100万元金额过低。华视光影公司在冶金工业研究院的帮助下仅完成了前期采访及撰稿，其完成的工作占比较小。《纪录片制作资金预算》（以下简称《资金预算》）前期策划阶段费用过高，相应的收费名目没有具体明细，不能作为华视光影公司支出资金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计算华视光影公司应当退还金额的依据。根据华视光影公司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对其拍摄工作的价值进行了认定，但冶金工业研究院对此价值并不认可。二、因拍摄《大国钢铁》纪录片而支出的费用及损失均应由华视光影公司承担。依据《关于联合摄制大型纪录片〈大国钢铁〉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摄制协议》）第三条及《〈大国钢铁〉纪录片拍摄制作阶段协议书》（以下简称《拍摄阶段协议》）第三条相关约定，华视光影公司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视光影公司应退还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其支付的499.9万元并赔偿给冶金工业研究院造成的损失。华视光影公司辩称，第一，大量客观证据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对其2017年1月12日之前的工作是满意的，在2017年1月12日之前，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第二，冶金工业研究院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冶金工业研究院未依约支付有关款项，违约在先；冶金工业研究院法定代表人与央广新视公司全权代表任建红互相串通，排挤华视光影公司退出《大国钢铁》，构成违约；在《大国钢铁》的最后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0日的情况下，冶金工业研究院于2017年8月25日通知华视光影公司解除合同，又于2017年9月6日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第三，前期策划阶段费用过高，相应的收费名目没有具体明细，并非冶金工业研究院违反其后期付款义务的免责理由。第四，冶金工业研究院关于华视光影公司没有足够工作人员和办公地址完成前期策划工作缺乏依据。第五，冶金工业研究院要求华视光影公司向其提交《大国钢铁》前期策划阶段所支付费用的票据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第六，冶金工业研究院关于每集45分钟的纪录片仅有4G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央广新视公司辩称，不同意冶金工业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意见与其一审提起反诉所依据的理由一致。新影厂述称，与其一审意见一致。华视光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资金预算》与冶金工业研究院回复的《确认函》构成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冶金工业研究院有义务依约支付相应款项。《资金预算》有华视光影公司代表及新影厂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华视光影公司公章，《确认函》有冶金工业研究院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其公章，《资金预算》与《确认函》构成三方合意，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民事法律行为。二、就《拍摄阶段协议》与《资金预算》效力问题，一审判决故意偏袒冶金工业研究院。依据《拍摄阶段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在《联合摄制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了199.9万元的付款义务，却未增加任何利益，冶金工业研究院为何通过《资金预算》及《确认函》白给华视光影公司1087.9万元，为何通过《拍摄阶段协议》白给华视光影公司199.9万元，一审法院应主动审查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一审法院仅确认《联合摄制协议》及《拍摄阶段协议》的效力，未确认《资金预算》效力，明显偏袒冶金工业研究院。三、一审判决对《拍摄阶段协议》中关于199.9万元约定的解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拍摄阶段协议》中199.9万元用于支付主创人员公司集中拍摄创作期间一切相关费用，更换为冶金工业研究院（应当）支付华视光影公司集中拍摄创作期间的一切相关费用，且该解释也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四、一审法院在以下关键问题上明显偏袒冶金工业研究院。1.冶金工业研究院以《大国钢铁》名义收取的赞助款是否应当支付华视光影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工业研究院愿意支付199.9万元，不代表其应当支付《资金预算》记载的其他经费。2.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199.9万元的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认为是《拍摄阶段协议》约定的199.9万元。3.本案究竟谁违约？华视光影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对其工作是满意的，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冶金工业研究院存在越权行为，排挤其退出《大国钢铁》项目，由央广新视公司取而代之，并通过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及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解除涉案合同，构成违约。4.一审法院认为华视光影公司提交的证据太多，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后，华视光影公司将证据目录第四部分全部撤回，未予质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也未表述，华视光影公司撤回的证据能够证实冶金工业研究院收取的赞助费系华视光影公司筹集的。五、一审部分程序错误，导致部分能够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违约的证据未能进入卷宗。华视光影公司一审相关调查取证申请被驳回，导致相应证据未能进入卷宗。冶金工业研究院辩称，第一，因华视光影公司及央广新视公司原因，《联合摄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第二，冶金工业研究院依约履行了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三，《关于〈大国钢铁〉合同债权关系移转的函》（以下简称《债权转移函》）对外有效，但因央广新视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其无权进行拍摄。第四，华视光影公司及央广新视公司系违约方，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第五，一审法院判决华视光影公司退还冶金工业研究院100万元金额过低。央广新视公司辩称，应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其为权利义务主体。新影厂述称，与其一审意见一致。冶金工业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或判令解除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及新影厂签署的《联合摄制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签署的《拍摄阶段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及新影厂签署的《债权转移函》；2.判令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返还拍摄经费499.9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99.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3.判令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支付利息（以499.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返还依据案涉项目借阅的所有图书及音像资料以及高清采访视频资料；5.该案诉讼费用由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承担。华视光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集中拍摄经费568万元、后期制作经费320万元；2.判令冶金工业研究院赔偿华视光影公司损失47万元；3.判令冶金工业研究院将其以《大国钢铁》名义收取的企业赞助全部返还给华视光影公司；4.判令冶金工业研究院承担该案反诉费用。央广新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央广新视公司返还剩余拍摄经费568万元、支付违约金170.4万元；2.判令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央广新视公司返还后期制作经费320万元、支付违约金96万元；3.该案诉讼费由冶金工业研究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新影厂（甲方）与华视光影公司（乙方）签订《纪录片〈百年钢铁〉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一、节目的基本情况：1.片名《百年钢铁》（暂定名）。2.长度总计十集每集35分钟，共计350分钟。3.本节目由甲、乙双方共同策划，乙方负责拍摄所需资金的筹措和组织脚本撰写及拍摄、制作；甲方负责节目送审、安排播出。4.高清拍摄。5.脚本须经双方同意。二、制作周期：本节目制作周期为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完成。……三、摄制经费：1.本节目计划总投资1000万元，乙方负责筹集（甲方全力配合乙方的筹措）。……四、摄制组建：1.摄制组由甲、乙双方组成，甲方沈芳为代表，乙方王瑛、任建红为代表，双方共同负责摄制组的日常事宜。……八、其他：1.本协议书有效期自签约之日起至2016年12月底……。2015年1月27日，新影厂（甲方）、华视光影公司（乙方）与冶金工业研究院（丙方）签订《联合摄制协议》，约定：一、节目的基本情况：1.片名《大国钢铁》；2.长度总计十集，每集40分钟，共计400分钟；3.高清电视格式拍摄。二、节目制作周期及播出安排：本节目制播周期安排为2015年1月-2017年4月。2015年1月-2015年6月为前期筹备、采访、撰稿阶段；2015年7月-12月为拍摄阶段；2016年1月-6月为后期制作阶段；2016年7月-2017年4月送审、修改、播出。三、权利及义务：（一）甲方，（1）负责论证并审定《大国钢铁》的结构走向、创作原则，确定制作规划，监督制作进展，掌控舆论导向和政治方向；（2）负责全面协调指导摄制组的艺术创作，并对脚本撰写、拍摄和后期制作等进行审查、把关；（3）负责安排《大国钢铁》在中央电视台及其他相关渠道播出；（4）《大国钢铁》播出后负责向国家及国际各类评奖活动予以积极推荐，并组织好申评参评工作。（二）乙方，（1）负责《大国钢铁》纪录片的采访、拍摄、制作等具体事务的组织和实施；（2）负责主创人员的遴选、组织和日常管理，统筹协调拍摄工作按计划推进；（3）负责纪录片的创作质量，并确保《大国钢铁》的艺术表现和政治高度能够达到较高水准；（4）在按期完成《大国钢铁》纪录作品之后，免费为丙方提供作品的BD蓝光及创作、播出和珍藏版DVD；（5）在2017年4月之前，免费为丙方拍摄一部不少于10分钟的企业宣传片。（三）丙方，（1）负责推荐业内权威及采访对象，并为拍摄提供必要的政策支持、信息支持、技术咨询等；（2）丙方有权对拍摄方案和脚本等提出意见和建议，并直接参与片子的策划、撰稿和审看；（3）丙方向摄影组提供300万元的资金支持。合同签订后6个工作日内支付250万元，片子制作完成通过相关部门审查并确定排播日期后10个工作日内付50万元。四、风险控制：1.甲方把握政治导向，严格审核标准，确保本片在导向上不出现影响播出的问题，并保证按时间进度在中央电视台及其他渠道播出；2.乙方组织团队精心制作，统筹协调进度计划，确保在预算框架内拍摄制作完成，同时使本片在艺术上达到中央电视台的播出标准，除丙方支付的联合摄制费用外，其余拍摄费用由乙方筹集。3.丙方推荐的业内企业和个人，必须保证资料准确无误，企业和个人在行业内广泛认可，不出现政治偏差；4.在各负其责的基础上，三方任一方出现问题，必须如实向另两方陈述，并提出解决办法。如出现问题，出现问题的一方除不可抗力因素外，需承担完全法律责任。五、附则：……3.甲方法定代表人为本片出品人，丙方可指定一名人选与甲方法人代表同为本片出品人……。该协议签订后，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拍摄经费250万元。针对上述协议约定“除丙方支付的联合摄制费用外，其余拍摄费用由乙方筹集”中的联合摄制费用，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均称金额为300万元。华视光影公司称除了该300万元，其制片人去全国各钢厂调研时，有7个钢厂口头同意投资《大国钢铁》项目，每家投资100-300万元不等，但投资款均给了冶金工业研究院，金额至少有2000万元。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华视光影公司所述内容。对于该协议签订各方的性质，冶金工业研究院称该协议为合作协议，新影厂与华视光影公司为制作方，冶金工业研究院给予相关技术、资金支持；华视光影公司称该协议为赞助费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系赞助商，华视光影公司与新影厂系制作方；新影厂称该协议具有委托合同的性质，冶金工业研究院委托华视光影公司拍摄制作《大国钢铁》纪录片，委托新影厂对该纪录片进行审核。2015年12月25日，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发出一份《申请提前支付〈大国钢铁〉纪录片拍摄经费余款的函》，希望冶金工业研究院能将拍摄经费余款50万元提前支付给华视光影公司。2016年2月1日，冶金工业研究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华视光影公司转账支付《联合摄制协议》约定的拍摄经费50万元。2017年1月12日，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发出《资金预算》，载明：自2014年9月华视光影公司与新影厂签约并完成纪录片《大国钢铁》立项，暨2015年1月华视光影公司、新影厂及冶金工业研究院达成《联合摄制协议》并隆重举行开机仪式，两年多来摄制组在新影厂、冶金工业研究院的大力支持和正确领导下，先后完成了前期策划，立项，前采调研，座谈论证，重点人物、单位的拍摄和脚本创作等前期准备工作。拟于2017年2月始进入集中拍摄创作阶段。《大国钢铁》纪录片制作资金预算：一、前期策划，……小计294万元，二、集中拍摄，1.人员劳务：……小计3534000元；2.差旅费：……小计206万元；3.设备添置及特种设备租赁费：……小计159万元；4.保险费：……小计155000元；5.办公费：……小计40万元。三、后期制作，……小计320万元。共计13879000元。预算经费共计13879000元（冶金工业研究院已拨付300万元），其余款项集中拍摄经费7679000元需于2017年1月16日前拨付到账，后期制作经费320万元需于2017年5月1日前拨付到账。开户行名称：华视光影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太平桥支行，账号：……。该《资金预算》尾部“预算审核”处有“任建红”、“张运莲”、“沈芳”签名字样，落款处有“张明”签名字样。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任建红、张运莲当时是其员工，沈芳是新影厂的人员。新影厂称沈芳是其员工。冶金工业研究院称张明是其人员。同日，冶金工业研究院针对上述《资金预算》向华视光影公司回复一份《确认函》，载明：“贵方于2017年1月12日送达的《大国钢铁》纪录片制作资金预算报告已收悉，经审核我方同意按此执行”。同日，冶金工业研究院（甲方）与华视光影公司（乙方）签订《拍摄阶段协议》，约定：《大国钢铁》纪录片于2014年9月18日立项，2015年1月27日正式签署《联合摄制协议》，至今已经两年多时间。期间《大国钢铁》摄制组筹备了纪录片开机仪式、前采调研数十家钢铁企业、采访顾问专家和企业领导数十人、先后组织五次脚本创作研讨会、组织主创人员培训，最终完成了30多万字的拍摄脚本。2016年10月17日，《大国钢铁》纪录片总顾问徐**主席专题听取汇报，对《大国钢铁》前期工作和拍摄脚本予以充分肯定。2017年《大国钢铁》将进入紧张的集中拍摄制作阶段。为保证集中拍摄制作阶段工作的顺利推进，经甲、乙双方协商，就集中拍摄制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基本情况：1.片名：《大国钢铁》；2.总集数拟定十集，每集45分钟，具体播出集数与每集时间根据中央电视台各频道的播出规则予以调整；3.高清格式拍摄。二、节目制作周期及播出安排调整：在2015年1月27日甲、乙双方及新影厂签订《联合摄制协议》中对节目制作周期及播出安排作出了约定。目前节目的前期筹备、采访、撰稿已经全部结束，节目进入拍摄阶段需对工作进度及制作周期和播出安排做出调整，制播时间延期至2018年8月30日。三、权利及义务：（一）甲方，（1）负责推荐业内权威及采访对象，并为拍摄制作提供必要的政策支持、信息支持、技术咨询等；（2）甲方有权对拍摄方案和脚本内容等提出意见和建议，并直接参与片子拍摄制作阶段的策划、撰稿和审看；（3）《大国钢铁》即将进入集中拍摄期，因拍摄需要，按照双方确认的《大国钢铁》拍摄总预算，扣除前期策划已经拨付的300万元，本次合同根据乙方预算申请阶段性拨付1999000元，用于支付主创人员公司集中拍摄创作期间一切相关费用。拨付资金应该在本协议签订后及时拨付到位，否则乙方有权顺延履行期限。（二）乙方，（1）负责主导组织实施《大国钢铁》纪录片的采访、拍摄、制作、审查、排播等具体事务；（2）负责主创人员的遴选、组织和日常管理，统筹协调拍摄工作按计划推进；（3）负责纪录片的创作质量，并确保《大国钢铁》的艺术表现和政治高度能够达到较高水准；（4）负责筹集《大国钢铁》拍摄所需全部经费，并全面监督审核经费的使用。四、风险控制：1.甲方把握钢铁行业和专业的政策导向，严格审核标准，确保本片在行业和专业层面不出现事故；2.乙方组织团队精心制作，统筹协调进度计划，确保在预算框架内拍摄制作完成，同时使本片在艺术上达到中央电视台的播出标准；3.甲方推荐的拍摄采访对象，确保尊重历史事实，不出现社会认同偏差；4.在各负其责的基础上，双方任一方出现问题，必须如实向另一方陈述，并提出解决办法。如出现问题，出现问题的一方除不可抗力因素外，需承担完全法律责任；5.双方需严格按照本合同规定条款履行相应责任及义务，各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扰、阻碍《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正常拍摄及制作。否则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当于全部拍摄预算经费的违约责任。违约方不再享有本合同项下的任何相关权利，该条款溯及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之时。四、附则：……2.双方共同拥有《大国钢铁》纪录片版权……。针对上述协议约定“乙方预算申请”，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均称是指《资金预算》。2017年1月13日，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拍摄经费1999000元。2017年3月15日，新影厂、华视光影公司、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央广新视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函》，载明：“从即日起，因种种缘由，华视光影公司愿意将与新影厂于2014年9月18日签署的《百年钢铁》（暂定名）协议、与新影厂、冶金工业研究院于2015年1月27日签署的《大国钢铁》（更名后）的拍摄协议中的所有责任、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央广新视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将全权接受上述两份合同中，华视光影公司的所有权利、责任和义务，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冶金工业研究院同意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之间的转让。……请将原上述两份协议中的制作周期延至创作完成。计划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称该函中约定协议包括2017年1月12日的《拍摄阶段协议》，因《拍摄阶段协议》与《联合摄制协议》关于拍摄项目的约定基本一致，如果该函不包括《拍摄阶段协议》，则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均有拍摄《大国钢铁》的权利，不符合该函的本意。央广新视公司同意冶金工业研究院的意见，并称该函是对《大国钢铁》项目权利义务的整体转移，《拍摄阶段协议》是《联合摄制协议》的补充细化。2017年6月7日，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发送一份电子邮件，邮件内容：鉴于华视光影公司与冶金工业研究院于2017年1月12日所签《拍摄阶段协议》之规定，制播时间至2018年8月30日。为了确保纪录片能按时完成，现就拍摄工作有关事项函告如下：1.经研究摄制组计划于2017年7月初开始进行集中拍摄，请冶金工业研究院按合同要求做好相应配合暨准备工作；2.请冶金工业研究院见函后按照《资金预算》，尽快安排并拨付集中拍摄经费7679000元于华视光影公司。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称其没有义务支付邮件所述的7679000元，华视光影公司所述2017年7月进入集中拍摄，但没有实际行动，也未就拍摄情况与其以及新影厂进行任何沟通；因华视光影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其发函终止《债权转移函》，故华视光影公司作为转让方无权在2017年6月7日发送该邮件。2017年6月12日，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发出一份《公函》，载明：“兹鉴于我司与央广新视公司的转让协议，因转让费用无法达成一致，迟迟无法签订。故我司与央广新视公司2017年3月15日发给新影厂的《债权转移函》，终止履行”。一审诉讼中，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交三份《解除合同告知函》，函件的抬头分别为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新影厂，函件内容载明：2015年1月27日，冶金工业研究院与新影厂、华视光影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协议》，2017年1月22日，华视光影公司与冶金工业研究院签订《拍摄阶段协议》，2017年3月15日，冶金工业研究院与新影厂、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函》。《联合摄制协议》签订后，冶金工业研究院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完成《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拍摄，先后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4999000元，但华视光影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拍摄进程开展工作，也未能在2017年4月前为冶金工业研究院拍摄企业宣传片。虽然签订《债权转移函》，华视光影公司将全部权利义务转移，但央广新视公司亦未履行任何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拍摄进程没有任何进展。因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迟延履行上述协议，致使《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拍摄不能如期完成，不能实现《联合摄制协议》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向华视光影公司告知：1.解除上述三份协议；2.五日内向冶金工业研究院返还拍摄费4999000元，以及自支付之日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期间的银行利息；3.五日内返还因拍摄《大国钢铁》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借阅的所有图书及音像资料，以及前期已经拍摄形成的高清采访视频。向央广新视公司告知：1.解除上述三份协议；2.五日内将华视光影公司因债权关系转移而交付给央广新视公司的拍摄费用返还给冶金工业研究院；3.五日内返还因拍摄《大国钢铁》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借阅的所有图书及音像资料，以及前期已经拍摄形成的高清采访视频。向新影厂告知：解除上述《联合摄制协议》、《债权转移函》。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交了二张EMS快递单，显示收件人单位分别为央广新视公司、华视光影公司。冶金工业研究院称通过EMS快递向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以及新影厂邮寄了上述《解除合同告知函》，其中向华视光影公司邮寄的邮件被退回。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不认可《解除合同告知函》、EMS快递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收到该告知函。新影厂称收到了冶金工业研究院的《解除合同告知函》。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一份《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的签订各方为华视光影公司（甲方）、央广新视公司（乙方），协议内容载明：2014年9月8日，甲方与新影厂签署了《百年钢铁》（暂定名）立项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大国钢铁》纪录片正式立项。2015年1月27日，甲方、冶金工业研究院、新影厂共同签署《联合摄制协议》（以下简称合同2），三方按照协议开始履行各自义务，并于2015年6月18日举行纪录片开机仪式。2017年（空白）月（空白）日，甲方与冶金工业研究院签订《拍摄阶段协议》（以下简称合同3）作为补充协议，就双方的拍摄、制作以及相关费用进行了补充约定。甲方合法享有纪录片《大国钢铁》相关协议下的相关权益，经各方同意，将合同2、合同3中的权利、义务概况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商定的本协议中所有转让约定，新影厂、冶金工业研究院完全同意。同意的形式另外以承诺函件的方式表示。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愿将合同1、合同2、合同3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承担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责任、权利、义务及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在本转让协议签订前，甲方因履行合同对内、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继；转让后因乙方参与合同履行所产生的任何经济责任及法律纠纷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无论是在本协议签订前还是签订后，无论甲方履行的义务是否适当，均由乙方承担最终的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各方确认在签订本协议时，因履行合同2及合同3，新影厂、冶金工业研究院产生的债务均由各自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新影厂、冶金工业研究院也以函件的方式承诺，甲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会要求甲方以任何理由承担任何责任。甲方现有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将所有拍摄素材及一切相关资料及相关文件交付于乙方，具体范围以甲方指定为准。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协议。转让价款为0元，协议于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新影厂、冶金工业研究院均以函件的形式完全同意本协议的约定内容。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乙方”处加盖“央广新视公司”字样的印章。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央广新视公司与华视光影公司就该协议没有达成合意。央广新视公司称华视光影公司没有向其支付任何款项、提供任何资料。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一份央广新视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用于证明《债权转移函》并未生效，权利义务转让未完成，华视光影公司仍为《大国钢铁》拍摄项目的合同当事人。该承诺书载明：华视光影公司、冶金工业研究院、央广新视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共同打给新影厂的报告对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之间的转让不产生任何效力，只有双方的转让协议签字盖章方可生效。双方协议签字盖章的前提是付清王世光的40万与华视光影公司员工工资等费用60万。该承诺书落款处有“央广新视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对此，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均称上述承诺书中“2017年3月15日共同打给新影厂的报告”中的报告指的是《债权转移函》。央广新视公司称该承诺书是应华视光影公司的要求出具，并加盖其印章，不认可承诺书的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债权转移函》系冶金工业研究院、新影厂、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四方签订，若对此进行变更，需要四方的一致同意，该承诺函不能改变《债权转移函》的效力，也不能变更、解除《债权转移函》。同时，一审诉讼中，央广新视公司提交四份《证明》、三张《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回单》、一张手机银行汇款明细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用于证明央广新视公司向王世光转账40万元，向华视光影公司转账60万元，《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权利义务已经由华视光影公司转移给央广新视公司。对此，央广新视公司称微信聊天系张运莲与华视光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斌。其中，四份《证明》分别载明：任建平受央广新视公司委托于2017年4月17日汇款给王世光40万元，该证明落款处有“任建平”签名字样及按捺的手印。张晓受央广新视公司委托，于2017年4月17日汇给华视光影公司80万元，该证明落款处有“张晓”签名字样及按捺的手印。任建平受央广新视公司委托，于2017年4月17日汇给华视光影公司5万元、45万元，该证明落款处有“任建平”签名字样及按捺的手印。张运莲受央广新视公司委托2017年5月13日汇给华视光影公司2万元，该证明落款处有“张运莲”签名字样及按捺的手印。三张《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回单》显示，任建平于2017年4月17日向王世光汇款40万元，向华视光影公司汇款45万元、5万元。手机银行汇款明细打印件显示，张晓于2017年4月17日向华视光影公司汇款8万元。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赵斌，我把两万块钱给你汇过去了，你查收一下”，“好的，收到了我跟您说一声，……”，“张主席，已经收到剩余的2万，……”。该微信记录中有一张图片，内容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显示：交易日期为2017年5月13日，金额为2万元。对此，华视光影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央广新视公司所述的转账均是个人支付，央广新视公司没有直接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100万元。冶金工业研究院称因为双方之间存在上述承诺书，承诺书约定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故华视光影公司关于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没有转移给央广新视公司。新影厂称基于《债权转移函》，华视光影公司关于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央广新视公司。一审诉讼中，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交一份《高清视频资料清单》，并称该清单上记载的视频资料是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高清采访视频资料。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该视频资料系其工作成果，不是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供的，无需向其返还。央广新视公司称华视光影公司表示该视频系其劳动成果，冶金工业研究院也没有向其交付该视频，故冶金工业研究院无权要求其返还。一审诉讼中，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交一份《图书音像登记表》，并称该表记载的序号1-16是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图书、序号17是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音像资料，该表可以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积极履行涉案协议约定，为华视光影公司提供便利的拍摄条件。对此，华视光影公司不认可该登记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冶金工业研究院称没有上述登记表中记载的图书、音像资料的交接手续，无法提供签收证明。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了若干份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用于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与他人串通排挤华视光影公司退出《大国钢铁》项目。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该微信聊天内容分别为冶金工业研究院李新创与任建红、冶金工业研究院张明与任建红、杨运红与任建红之间的。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称无法核实华视光影公司所述李新创与任建红之间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认可华视光影公司所述张明与任建红之间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华视光影公司所述杨运红与任建红之间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冶金工业研究院微信公众号关于《大国钢铁》相关情况的报道打印件，用于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擅自越权将《大国钢铁》总导演王瑛撤换为王有才。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称认可该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一份录音、录像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用于在《大国钢铁》拍摄团队已经做好拍摄准备的情况下，冶金工业研究院以增加10万元报酬为诱饵，违反涉案协议约定，非法撬走华视影视公司雇佣的拍摄团队，导致《大国钢铁》拍摄停滞。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该录音、录像中涉及人员分别为《大国钢铁》总导演王瑛、导演程斌、制片主任赵斌，王瑛、赵斌是华视光影公司人员，程斌是知情者，不代表任何一方立场。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一份《〈大国钢铁〉前期建组筹备人员劳务及补偿费用报告》、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承诺书》，用于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强行带走、扣留《大国钢铁》拍摄团队，造成拍摄团队集团辞职，造成华视光影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7万元。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谈话录音系其工作人员程斌与王瑛之间的。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该报告、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提交一张视频光盘，对此，华视光影公司称该光盘包括三段视频，分别为拍摄素材、国内样片、海外样片，证明华视光影公司完成前采调研工作后，面对冶金工业研究院的排挤仍然努力推动《大国钢铁》相关工作。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该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央广新视公司提交了若干份合同、照片、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若干张光盘，用于证明涉案《大国钢铁》项目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央广新视公司后，央广新视公司在冶金工业研究院未拨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仍坚持履行合同义务，持续推动进展，进行了大量工作，包括但不限于：1.选择办公地点、租赁办公场所，并支付租金；2.选择片头片尾制作人员，签订《片头片尾合同》，并支付前期费用，并已形成初步成果；3.租赁设备，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并支付部分费用；4.选择音乐创作人员，签订《音乐制作合同》，并支付部分费用，并已形成初步成果；5.选择后期制作人员，签订《后期制作合同》，并支付部分费用；6.选择顾问人员，并支付报酬；7.签订《导演合同》，并支付部分费用；8.组织召开会议和创作会，积极推进《大国钢铁》节目的进展；9.开展大量素材搜集工作；10.与20余家钢企沟通，联系采访、拍摄对象，推进项目进展。央广新视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冶金工业研究院无权解除合同。央广新视公司具备履行合同、完成《大国钢铁》节目拍摄、制作能力，冶金工业研究院应当拨付拍摄费用、后期制作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一审诉讼中，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均称《大国钢铁》纪录片没有拍摄完成，华视光影公司已经完成《大国钢铁》纪录片的前期筹备、采访、撰稿。华视光影公司称已经拍摄了《大国钢铁》纪录片，拍摄了三分之一的素材。冶金工业研究院称不清楚《大国钢铁》是否实际进行了拍摄，没有得到任何拍摄信息，不认可华视光影公司所述拍摄了三分之一的素材。一审诉讼中，冶金工业研究院称如果无法确认央广新视公司、华视光影公司收到其《解除合同告知函》，则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条第四项的规定，要求判令解除《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债权转移函》，理由：1.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存在迟延拍摄的情况，《联合摄制协议》约定脚本完成的时间为2015年6月，实际完成时间为2016年11月。此后，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至今未形成任何拍摄进度的书面材料以及拍摄成果的视频，也未进入拍摄阶段。2.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均没有广电总局发放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即使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拍摄完成《大国钢铁》也无法在央视播出。《拍摄阶段协议》、《债权转移函》均是为完成《联合摄制协议》约定的《大国钢铁》拍摄项目并在央视播出而签订，《联合摄制协议》的签订目的已无法实现，《拍摄阶段协议》、《债权转移函》也就没有履行的必要。华视光影公司称不同意解除上述三份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对制作周期已经延至2018年8月30日，华视光影公司与新影厂均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华视光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冶金工业研究院无权单方解除上述三份协议。央广新视公司称不同意解除上述三份协议，其已经为《大国钢铁》项目做了大量准备和落地工作，且冶金工业研究院也认可华视光影公司的前期工作，涉案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不具有法定和约定解除的情形，合同应继续履行。理由如下：1.冶金工业研究院未举证证明央广新视公司收到其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冶金工业研究院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冶金工业研究院只能以其自身违约为前期要求判令解除涉案协议；2.冶金工业研究院违约在先，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条件，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央广新视公司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三份协议不应解除；3.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冶金工业研究院违约在先，擅自收取拍摄经费，且不按照《资金预算》向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支付拍摄经费，导致《大国钢铁》项目停止。若冶金工业研究院坚持要求解除上述三份协议，属于违约行为，应当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来解除。拍摄《大国钢铁》不需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只要经过电视台的认可就可以播出。新影厂称保持中立，拍摄《大国钢铁》并非强制性要求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因为其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所以其作为协议一方，成为《大国钢铁》的出品人，这样《大国钢铁》就可以在央视播出。若《大国钢铁》拍摄完成，不排除有播出的可能，具体以央视相关频道审核意见为准。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称依据《资金预算》、《确认函》，冶金工业研究院应支付《大国钢铁》项目预算经费13879000元，冶金工业研究院依据《联合摄制协议》已经支付300万元，依据《拍摄阶段协议》已经支付1999000元，剩余888万元未支付，故反诉要求冶金工业研究院支付该款项。因资金预算是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出具，载明的收款方为华视光影公司，表述款项为“拨付到账”，且冶金工业研究院已履行拨付1999000元的义务，故冶金工业研究院系《资金预算》约定的经费支付主体。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其是《资金预算》的支付主体，应由华视光影公司自行负担，并称《资金预算》、《确认函》未约定由冶金工业研究院支付该款项，冶金工业研究院同意《资金预算》中的金额，不是同意其为资金预算的支付主体，不同意按照华视光影公司所述向其支付888万元。其支付300万元系依据《联合摄制协议》，支付1999000元不是依据《拍摄阶段协议》，是因拍摄团队未能从华视光影公司取得劳动报酬，华视光影公司反复向冶金工业研究院提出支付报酬的要求，虽冶金工业研究院不具备支付报酬的责任，但因华视光影公司没有筹到款项，故拿着《资金预算》向冶金工业研究院筹款。冶金工业研究院为了推动《大国钢铁》项目，拨付了1999000元给华视光影公司。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称要求冶金工业研究院赔偿损失47万元系因冶金工业研究院强行带走拍摄团队去培训导致拍摄工作停止，而产生的拍摄团队误工费，依据是《〈大国钢铁〉前期建组筹备人员劳务及补偿费用报告》、《承诺书》、冶金工业研究院李新创与任建红之间微信聊天内容、导演程斌与王瑛、赵斌的谈话录音。对此，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华视光影公司上述所述内容。一审诉讼中，华视光影公司称依据《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关于拍摄经费由华视光影公司负责的约定、《资金预算》、《确认函》，要求冶金工业研究院返还其以《大国钢铁》名义收取的企业赞助款，但表示具体金额无法明确。冶金工业研究院称其以《大国钢铁》名义收取过赞助款，但《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并未禁止冶金工业研究院收取赞助款，赞助企业愿意将款项支付给冶金工业研究院，系企业自主行为，冶金工业研究院没有义务向华视光影公司返还该赞助款。一审诉讼中，央广新视公司称因其继受了华视光影公司在《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以及《资金预算》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故要求冶金工业研究院返还剩余拍摄经费568万元、后期制作经费320万元。依据《拍摄阶段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未按照《资金预算》支付经费，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因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央广新视公司按照未付经费的30％主张。一审另查，华视光影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取得《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一审再查，该院于2018年3月15日向华视光影公司送达该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新影厂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签订的《拍摄阶段协议》，反映了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结合该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案争议焦点为：1.华视光影公司是否将《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央广新视公司。2.冶金工业研究院是否应当按照《资金预算》的内容拨付集中拍摄经费、后期制作经费。3.《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债权转移函》是否应当解除。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评述：首先，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对于《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央广新视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仅有央广新视公司的印章，华视光影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对于《转让协议》的生效，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以央广新视公司向王世光支付40万元、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60万元为前提。虽然央广新视公司对此提交了若干份证明、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该生效前提条件已经成就，但是华视光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央广新视公司就此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转让协议生效。其次，虽然《债权转移函》没有约定《拍摄阶段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但是，《拍摄阶段协议》是对《联合摄制协议》约定的拍摄事项的进一步细化和补充，《拍摄阶段协议》不能独立于《联合摄制协议》。如果《债权转移函》不涉及《拍摄阶段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那么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均有权拍摄《大国钢铁》，显然不符合各方签订《债权转移函》的本意，因此，《债权转移函》应当包括《拍摄阶段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最后，因华视光影公司与央广新视公司对于《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没有达成合意，故《债权转移函》记载的《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权利义务转移的事实不存在。根据合同法关于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均不同意华视光影公司将《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央广新视公司。依据《联合摄制协议》，新影厂并不负责《大国钢铁》的拍摄以及资金支持，仅负责《大国钢铁》脚本撰写、拍摄和后期制作的审查，安排《大国钢铁》在中央电视台及其他相关渠道播出，华视光影公司是否将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央广新视公司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故新影厂是否同意对华视光影公司将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央广新视公司也不产生影响。同时，基于《承诺函》的约定，央广新视公司明知在《债权转移函》签订时，其与华视光影公司对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没有达成最终合意。综上，华视光影公司没有将《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央广新视公司。央广新视公司无权基于两份协议以及《资金预算》向冶金工业研究院主张支付款项。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评述：首先，依据《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约定，华视光影公司负责《大国钢铁》纪录片的采访、拍摄、制作等事务。除了冶金工业研究院向华视光影公司支付的费用外，其余拍摄费用由华视光影公司筹集。也就是说，华视光影公司为了完成《大国钢铁》纪录片拍摄，除了从冶金工业研究院取得相应费用外，还应自行筹集资金完成拍摄任务。其次，依据《拍摄阶段协议》关于“乙方预算申请”中的“预算申请”指的是《资金预算》，故《资金预算》应先于《拍摄阶段协议》形成。虽然《资金预算》系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出具，冶金工业研究院也同意按该预算执行，但是由于《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关于拍摄费用的约定，华视光影公司也负责拍摄费用的筹集，故仅依据《资金预算》关于拍摄经费、后期制作经费的金额以及拨付日期、接受款项账户的约定，不能直接认定冶金工业研究院对该经费承担支付义务。最后，虽然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认可其支付1999000元的依据为《拍摄阶段协议》，但是冶金工业研究院没有对其所述的依据进行举证，结合《拍摄阶段协议》内容、协议记载的签订日期以及冶金工业研究院支付1999000元的日期，可以确认冶金工业研究院支付1999000元的依据为《拍摄阶段协议》。依据《拍摄阶段协议》的约定，1999000元为冶金工业研究院支付华视光影公司集中拍摄创作期间的一切相关费用，除此之外的拍摄经费应由华视光影公司负责筹集。冶金工业研究院愿意支付该1999000元，不代表其应当支付《资金预算》记载的其他经费。综上，冶金工业研究院对于《资金预算》记载的集中拍摄经费、后期制作经费没有拨付义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做如下评述：依据《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华视光影公司应于2018年8月30日完成《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拍摄、制作。华视光影公司没有按期完成拍摄，应属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冶金工业研究院签订《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由于《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拍摄、制作没有完成，故不涉及新影厂履行相应播出义务，且新影厂对于两份协议的是否解除保持中立态度，故冶金工业研究院有权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解除该两份协议。由于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能证明华视光影公司收到《解除合同告知函》，故其主张确认协议解除，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解除的日期，该院以华视光影公司收到该案起诉状副本的日期为准，即2018年3月15日。如上所述，因依据《债权转移函》，没有发生华视光影公司将《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央广新视公司的事实，故该函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因华视光影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取得《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且结合新影厂的相关陈述，故冶金工业研究院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另一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中，华视光影公司已经完成了《大国钢铁》纪录片前期筹备、采访、撰稿阶段的任务，没有完成集中拍摄、制作任务，冶金工业研究院有权要求华视光影公司返还相应的合同款项。对于返还的金额，结合华视光影公司已完成任务占全部任务的比重，并结合《资金预算》载明的各阶段预算金额，该院酌定为100万元。冶金工业研究院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冶金工业研究院要求华视光影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因冶金工业研究院不能证明向华视光影公司交付了其主张的图书以及音像资料，故冶金工业研究院要求华视光影公司返还相应图书以及音像资料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协议对于《大国钢铁》采访视频资料的归属没有约定，参照《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关于冶金工业研究院拥有《大国钢铁》纪录片版权以及作品、创作、播出光盘的约定，并根据公平原则，华视光影公司应当向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供一份采访视频资料，具体视频内容详见该判决所附列表。因央广新视公司没有继受取得华视光影公司在《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权利义务，央广新视公司也没有从华视光影公司取得款项、资料，故冶金工业研究院对央广新视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新影厂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二、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拍摄阶段协议》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三、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退还拍摄费用1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华视光影公司向冶金工业研究院提供13段采访高清视频资料（视频明细详见后附清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五、驳回冶金工业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华视光影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七、驳回央广新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视光影公司向本院提交行程单、业务回单、火车票、发票及收据共计19张，证明冶金工业研究院的张明曾与华视光影公司员工一起为《大国钢铁》拉赞助。冶金工业研究院对张明陪同华视光影公司员工一起拉赞助的事情知情，但不清楚次数和金额，对于体现张明信息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余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央广新视公司与新影厂认可华视光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华视光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新影厂之间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冶金工业研究院与华视光影公司之间签订的《拍摄阶段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冶金工业研究院是否应按照《资金预算》的内容向华视光影公司拨付集中拍摄及后期制作经费；二是《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关于冶金工业研究院是否应按照《资金预算》的内容向华视光影公司拨付集中拍摄及后期制作经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联合摄制协议》约定，除冶金工业研究院支付的联合摄制费用300万元外，其余拍摄费用由华视光影公司筹集，即筹集其余拍摄费用的义务方为华视光影公司。依据《拍摄阶段协议》约定，扣除前期策划冶金工业研究院已经拨付的300万元，冶金工业研究院根据《资金预算》阶段性拨付1999000元，用于支付主创人员公司集中拍摄创作期间一切相关费用，华视光影公司负责筹集《大国钢铁》拍摄所需全部经费，即除冶金工业研究院拨付的300万元及1999000元外，筹集其余拍摄费用的义务方仍为华视光影公司。其次，冶金工业研究院虽同意按照华视光影公司出具的《资金预算》执行，但其不同意以《资金预算》作为支付依据，因《资金预算》先于《拍摄阶段协议》形成，而形成在后的《拍摄阶段协议》约定的全部经费筹集义务方为华视光影公司，冶金工业研究院同意按照《资金预算》执行不足以认定其应按照《资金预算》支付全部经费，在冶金工业研究院不同意拨付除300万元及1999000元之外的剩余经费的情况下，华视光影公司应自行筹集剩余经费。再次，《联合摄制协议》及《拍摄阶段协议》并未就赞助款与拍摄经费的关系进行约定，冶金工业研究院是否收取赞助款与其应拨付经费数额无关。基于此，冶金工业研究院对除1999000元之外的《资金预算》记载的其他经费没有拨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华视光影公司相应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华视光影公司应于2018年8月30日完成《大国钢铁》纪录片的拍摄、制作，现华视光影公司没有按期完成拍摄，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解除《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华视光影公司虽称冶金工业研究院存在越权行为、排挤其退出《大国钢铁》项目等违约行为，但未就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华视光影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在拍摄、制作《大国钢铁》纪录片过程中，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就剩余经费支付问题存在争议，以及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央广新视公司就由何方拍摄、制作《大国钢铁》纪录片亦存在争议，《大国钢铁》纪录片没有最终拍摄、制作完成的责任不应仅归咎于一方，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联合摄制协议》、《拍摄阶段协议》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一方承担。基于此，依据华视光影公司完成的工作占全部工作的比重，结合《资金预算》载明的各阶段预算金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华视光影公司应返还冶金工业研究院100万元及提供一份采访视频资料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冶金工业研究院及华视光影公司相应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视光影公司虽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但相应证据系华视光影公司自愿撤回，相关调查取证申请亦被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故华视光影公司该抗辩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冶金工业研究院、华视光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80元，由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负担51980（已交纳），由北京华视光影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3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