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6673号 原告：谢永江，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贤、寿小平，诸暨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周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公司员工。 被告：边永义，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永江与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诸安建设）、边永义以及赵国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于2012年10月26日申请撤回对赵国祥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2年11月16日，原告以要求补充验收合格报告为由，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于2012年11月17日裁定中止诉讼。经原告申请，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谢永江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大贤、被告诸安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被告边永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永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50000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边永义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被告诸安建设在未支付给边永义的款项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许，诸安建设向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承包了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BCPET项目厂房工程，并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边永义、赵国祥挂靠在诸安建设，边永义、赵国祥将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原告，2011年3月11日，原告与边永义、赵国祥签订了钢结构承包协议，合同约定：总面积约为8753m，包工包料一次性定价，总造价3600000元及付款方式。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除边永义陆续支付2150000元外，余额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诸安建设答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工程被告承建后全部转包给边永义，且被告已将应收工程款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边永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诉请不应予支持，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 被告边永义答辩称：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钢结构屋面出现漏水，2012年1月12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同年的2月15日前维修完毕，否则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但后来原告一直没有维修，被告只能自己组织人员维修，化去维修费89万多元，同时屋面漏水也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对被告化去的维修费及赔偿经济损失将另案主张。原告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发票，工程款中应当扣除按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以4.99%计算的税金，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还应提供材料发票。原告至今没有提供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造成涉案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发包人也无法办理产权证，导致了被告与发包人工程款没有结算过，部分款项至今未能结算到位。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也应当扣除。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请不予认可。 原告谢永江对其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许可证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方是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承包方是被告诸安建设。两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钢结构承包协议、证明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是边永义向诸安建设承包后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诸安建设质证认为，钢结构承包协议是原告与边永义签订的被告无法确认，实际施工人是谢永江被告不清楚。被告边永义质证认为，对钢结构承包协议没有异议，对证明部分有异议，两被告之间是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钢结构工程确实是原告施工的。 账户历史明细及清单，证明原告已经收取了被告边永义工程款215万元，还欠145万元。被告诸安建设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边永义与原告之间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不清楚。被告边永义质证认为，清单中的金额加起来没有215万，被告支付给原告总共有20笔。 工程质量评估报告1份、结构验收记录1份，证明原告施工后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被告诸安建设质证认为，对评估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仅仅是监管单位出具的评估报告，不是五方通过验收的手续，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结构验收记录，是主体部分结构验收记录，不能证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边永义质证认为，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只能证明分部工程质量合格，不能证明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该提供五方验收记录，结构验收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主体部分验收合格，不能证明涉案全部工程已验收合格。 通知4份、现场照片2份、考勤表4份，证明原告完成钢结构后已经把涉案工程交付给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被告诸安建设质证认为，对4份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2份照片和4份考勤表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被告边永义质证认为，对2份照片，大致情况是一致的，钢结构施工时机器设备也是同时搬进来安装的，后来因为漏水造成了机器设备损坏，对6月24日的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通知和考勤表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 被告诸安建设对其辩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结算确认书1份，证明两被告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确认涉案工程被告应该支付给边永义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原告谢永江质证认为，结算书是被告诸安建设与被告边永义的事，原告不知情，具体由法院确认。被告边永义质证认为，对结算确认书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被告边永义对其辩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领（付）款凭证20份，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95万元。原告谢永江质证认为，2011年3月28日有2份收据各5万元，其中1份收据领款人处有原告签字，另1份没有签字，未签字收据的5万元原告没有收到，2011年4月15日金额为15万元的收据领款人一栏“谢永江”名字不是原告所签，2011年6月18日收据的50万元原告没有收到过，领款人一栏“谢永江”的名字也不是原告所签。被告诸安建设质证认为，因系被告边永义与原告双方之间的交付与确认，非诸安建设出具，亦与诸安建设无关，无法确认。 承诺书1份，证明原告于2012年1月21日承诺施工的钢结构存在漏水，承诺在2012年2月15日前修缮完成，否则后果自负。原告谢永江质证认为，承诺书是被告写的，签名是被告签的，承诺书中“到期不修”原告在签字时是没有的，承诺书的漏水问题原告已经修理完毕。被告诸安建设质证认为，无法确认。 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谢永江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许可证，被告边永义与诸安建设质证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供的钢结构承包协议，被告边永义无异议，诸安建设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也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具名祝兴江的证明，被告边永义提出异议，认为两被告是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证明中关于“边永义等挂靠诸安公司承包”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能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账户历史明细及清单，被告诸安建设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边永义质证认为其付给原告有20笔，显然被告边永义对上述证据中载明的被告支付给原告16笔共计215万元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结构验收记录，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诸安建设、边永义在质证中均提出工程质量评估报告是监管单位出具，不是五方验收记录，结构验收记录只是主体部分结构验收记录，不能证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审查认为，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系建设单位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绍兴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监理单位是受建设单位委托代表建设单位对施工全过程进行监理，该评估报告载明本单位工程所含的各分部（子分部）工程均验收合格，验收部分工程的质量控制资料完整，有关安全和功能的检测及主要功能抽查结果均符合设计和规范的要求，工程主体质量实体检测和沉降观测结果均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2011年8月23日组织建设、施工等单位共同对本工程进行了竣工预验收，经检查各方协商认为本单位工程的观感质量综合评价可评定为一般，该工程可评定为合格。结构验收记录载明2011年6月2日勘察、设计、建设、施工四家单位对主体部分进行验收，验收意见：质量控制资料完整并符合要求，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完整并符合要求。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认定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对原告提供的通知、现场照片、考勤表，被告诸安建设对4份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边永义仅对2012年6月24日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考勤表的真实性两被告均提出异议，本院分析认为，被告边永义在质证中陈述钢结构施工时机器设备同时搬进来安装，结合2012年6月24日的通知内容及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建设单位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使用。 对被告诸安建设提供的结算确认书，被告边永义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系诸安建设与边永义之间的结算，其不知情，本院对该结算确认书确认为有效证据，认定诸安建设从建设单位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收取的所有工程款扣除边永义应缴纳和承担的管理费、税金等相关费用后，已全额支付给边永义。对被告边永义提供的领（付）款凭证，原告对所具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15日、2011年6月18日的3份领（付）款凭证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领（付）款凭证中所具时间2011年3月28日的共有2份，原告对其中1份无异议，且被告边永义提供了同日的银行存款凭条予以证明，对另1份所具时间也为2011年3月28日的领（付）款凭证原告提出异议，该凭证中领款人一栏无原告签名，在核准人一栏也无人签名，被告边永义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故该领（付）款凭证本院不能确认其证明效力。对2011年4月15日的领（付）款凭证、2011年6月18日的领（付）款凭证，原告质证认为领款人一栏“谢永江”的名字非其所签，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审查认为，根据领（付）款凭证载明的内容，系领款人向付款人要求支付款项的凭证，由领款人填写领款金额、用途，报由核准人签字，并非是收到款项的凭证，2011年4月15日的领款凭证申请款项金额为150000元，2011年6月18日的申请款项金额为500000元，均数额较大，上述两份凭证中核准人一栏均无人签名，且原告谢永江否认领款人一栏“谢永江”的名字为其所签，被告边永义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支付给原告上述款项，故上述领款凭证本院均不能确认其证明效力。对被告边永义提供的承诺书，原告质证认为承诺书是其所写，但承诺书在原告签名时无“到期不修”的内容，被告边永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化去的维修费及赔偿经济损失将另案主张，故对原告2012年1月21日出具承诺书后工程漏水是否由原告维修完成还是由被告边永义维修完成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再分析认证。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0年9月，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诸安建设订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诸安建设承建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6万吨BOPET项目厂房工程，建筑面积约28000㎡，工程施工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修工程；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强弱电安装、通风工程）；消防工程；相关附属、配套工程等。开工日期2010年9月8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4月20日，总工期225天。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暂定合同价款2660万元。工程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实际工程量计列，BOPET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按浙江94定额直接费计4%综合费率计价；消防、附属及配套工程按浙江94定额直接费计价（以上费率已包含相关规费在内的各种费用）。人工费按定额调整到25元/工日。本工程全部采用商品混凝土，乙方自购买的材料，应有材料合格证明的资料，在现场时必须经甲方可使用。工程所用材料按照开工至2011年1月份的月平均信息价结算，无价材料由甲方签证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桩基及基础完工验收合格后预付总造价的15%；主体二层完成后预付20%，主体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预付20%；粉刷完成验收合格后预付20%；初验合格，乙方提交资料后付10%；竣工验收合格经甲乙双方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5%，5%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合同并竣工验收与保修，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此后诸安建设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边永义。2011年3月11日，原告谢永江（乙方）与被告边永义（合同甲方一栏由赵国祥代签）订立钢结构承包协议，约定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钢结构单层屋盖及吊车梁，总建筑面积约8753㎡由原告施工，工程为轻钢屋面：钢梁采用焊接H型钢，材质为Q235B；吊车梁材质为Q235B;辅助构件为Q235B；构件油漆为普通底漆和普通面漆，由A-G轴、J-Q轴1/5-32轴钢梁/吊车梁制作安装、屋面板、钢架预埋件。工期25天，在2011年5月10日前完工。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和说明及钢结构建筑有关规范精心施工，使工程质量确保合格，工程所有主要材料，乙方提供质保单及测试报告。工程竣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通知书及验收技术资料。工程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甲方正常使用出现质量问题，则乙方负责为甲方修理。工程实行包工包料，一次性定价，总造价为360万元（提供材料税务发票），因甲方要求，变更施工范围等引起的费用增减，则费用相应增减，数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万元，其余按工程量按进度款支付；待工程安装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65%，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满一年后付清（不计息）。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1年8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2012年1月21日，被告边永义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25万元，其余工程款未付。 另查明，被告诸安建设从建设单位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扣除被告边永义承担的管理费、税金等相关费用后，已全额支付给被告边永义。 本院认为，被告诸安建设向建设单位杭州大东南高科包装有限公司订立承包合同承建BCPET项目厂房工程，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边永义，被告边永义将钢结构单层屋盖及吊车梁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谢永江，鉴于边永义、谢永江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工程转包、分包合同均应认定无效。鉴于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谢永江起诉要求被告边永义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诸安建设非原告谢永江的合同相对方，且其与被告边永义已结清涉案工程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诸安建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边永义辩称原告未提供发票，工程款中应当扣除按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以4.99%计算的税金，鉴于合同中仅约定原告提供材料税务发票，并未约定原告应提供税务发票作为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且合同中也未约定应扣除4.99%的税金，故被告边永义的辩述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边永义支付原告谢永江工程款1350000元，并支付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谢永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50元，由原告谢永江负担6231元，被告边永义负担166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郦武亮 人民陪审员  周再校 人民陪审员  洪飞凤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