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3民终2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大街一段**。 负责人：王守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中升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小屯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杜青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远，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云南昆明市嵩明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中升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向错误的主体主张权利，并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也不能作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修理费92,810元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已经修理完毕。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该车辆现在处于被上诉人处，并未交付第三人。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履行了留置权，其权利并未受损，不符合提起代位诉讼的前提条件。3．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中包括了车辆后部修理，该部分不包括在本次事故范围内。 中升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在二审期间未做出答辩。 中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代替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修理费112,440元；2．判令被告代替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施救费1500元；判令被告与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第三人孙**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其自有车牌号为辽Ｎ×××××号车辆投保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车辆损失险保额为166,612元，单个赔偿限额为0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2月17日00:00起至2017年2月16日23:59:59止。2016年5月15日22时10分，第三人孙**驾驶车牌号为辽Ｎ×××××的小型客车，沿杭瑞高速行驶至杭瑞高速2190公里495米处时，因为驾车时操作不当，导致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路边护栏相撞，车辆失控后车头左前部与中央隔离带相撞，造成辽Ｎ×××××号车受损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孙**负全部责任。一分钟后，案外人邓建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小型客车，沿杭瑞高速行驶至杭瑞高速2190公里500米处时，遇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向右打方向避让不及，致使所驾车车身左侧与孙**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Ｎ×××××的小型客车车尾部相撞后，车身右侧与何艳阳驾驶的云Ａ×××××号车车头左前部相撞，造成三次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邓建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孙**无责任，当事人何艳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孙**拨打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车险电话出险。2016年5月17日，出险人员王爱兵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的勘查意见处写明：1、单方事故，事故属实，两证有效X:2018.4、J：2021.9.7，实习期，陪同驾驶员胥泽林，初次领证时间2011年12月29日；2、标的车尾部位另一事故责任方负责；3、物损以公司核定为准；4、认可首次施救费￥900元；5、胜田4S店定损拨95511-9定损。王爱兵在勘查意见处签字，第三人在被保险人签章处签字。因此次事故，第三人孙**损坏公路及公路附属设施，孙**向云南省昆曲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严家山路政中队缴纳了19,630元赔偿款。第三人孙**向崇明县东三道路施救中心缴纳施救费900元。第三人的辽Ｎ×××××号车辆受损后，被送至原告处修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修理第三人车辆总计工料费为92,810元，定损报告载明：“1、以甲（被告）乙（原告）丙（第三人）三方协商，完全同意按甲方核定的价格修理。总工料费人民币玖万贰仟捌佰壹拾圆整（￥92,810.0）元。2、乙方按甲方核定项目保质保量修理，且履行甲方核定的修理及换件项目。如有违背，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回价格差额。3、乙方保证在RMB92,810.0元内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修理；若违约，愿意赔偿因拖延时间而造成的丙方的利润损失。4、丙方对甲方核定的修理项目和价格无任何异议。如在修理质量问题或价格超标，愿由自己负责。”原告按照被告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规定的项目及价格修理第三人受损车辆后，第三人及被告保险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修理费用。第三人孙**的辽Ｎ×××××车辆在第二次事故的受损部分，已由邓建的车辆保险公司赔付完毕。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被告、以孙**为第三人向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通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获知，第三人所有的辽Ｎ×××××号车辆的投保公司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向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96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9月22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昆明嘉程鸿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云南中升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债权人有权防止债务人不积极行使对次债务人的财产权利而危及债权的实现，以自己的名义代位向次债务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原告向该院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及第三人在答辩状中的自述，可以认定原告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第三人作为保险车辆所有人基于该事实与原告之间形成车辆维修合同关系，原告有权于第三人不支付维修费用时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均予以认可，且双方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就其保险车辆损失依法享有向被告行使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故原告有权以第三人的债权人名义向第三人的债务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根据原告向该院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保险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可以认定第三人车辆受损后，被告公司的出险人员王爱兵已经对当时现场勘查情况进行了明确的记录，且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可以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同意按被告核定的价格92,810元进行修理，原告也已按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的项目及价格进行修理完毕，第三人对此也不持异议，故原告向被告行使代位权的债权范围以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92,810元为限，且第三人至今未履行其对原告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被告主张保险金债权，第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第三人孙**损坏公路及公路附属设施，缴纳的19,630元赔偿款及两次施救费1500元，因第三人孙**自述赔偿款19,630元系其自己交纳，且收款收据的缴款人也系第三人，故被告此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一次施救费9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系其缴纳，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二次施救费600元，原告提供的昆明汇和车辆救援有限公司结算单上备注施救费600元未付，与原告提供的云南汇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施救费600元的发票，无法证明是一笔款项，也无法证明此款由原告缴纳，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时是否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在2018年6月15日，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被告、以孙**为第三人向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过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在此过程中才得知真正的义务人为本案被告，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此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中升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92,81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中升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原告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云南中升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6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债权人有权防止债务人不积极行使对次债务人的财产权利而危及债权的实现，以自己的名义代位向次债务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中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及原审第三人在答辩状中的自述，可以认定中升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作为保险车辆所有人基于该事实与中升公司之间形成车辆维修合同关系，中升公司有权于原审第三人不支付维修费用时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平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均予以认可，且双方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就其保险车辆损失依法享有向平安公司行使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故中升公司有权以原审第三人的债权人名义向原审第三人的债务人平安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根据中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保险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根据中升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车辆受损后，平安公司的出险人员王爱兵已经对当时现场勘查情况进行了明确的记录，且根据中升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可以认定原、平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同意按平安公司核定的价格92,810元进行修理，中升公司也已按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的项目及价格进行修理完毕，原审第三人对此也不持异议，故中升公司向平安公司行使代位权的债权范围以原审第三人对平安公司的债权92,810元为限，且原审第三人至今未履行其对中升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平安公司主张保险金债权，原审第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对中升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中升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故本院对中升公司要求平安公司向其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升公司要求平安公司给付因原审第三人孙**损坏公路及公路附属设施，缴纳的19,630元赔偿款及两次施救费1500元，因原审第三人孙**自述赔偿款19,630元系其自己交纳，且收款收据的缴款人也系原审第三人，故平安公司此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一次施救费900元，中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系其缴纳，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次施救费600元，中升公司提供的昆明汇和车辆救援有限公司结算单上备注施救费600元未付，与中升公司提供的云南汇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施救费600元的发票，无法证明是一笔款项，也无法证明此款由中升公司缴纳，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升公司起诉时是否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升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被告、以孙**为原审第三人向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过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在此过程中才得知真正的义务人为本案平安公司，故中升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平安公司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中包括了车辆后部修理，该部分不包括在本次事故范围内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中所载明的更换配件清单并未体现车辆后部修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中升公司合理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华 审判员  汪 江 审判员  姜永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多 （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