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浙栋，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磊、贾小玉，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琦，男，1985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上海市黄浦区。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8月29日被裁定假释。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君斌，浙江杭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宇，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干银菲，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求，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慧、廖志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栋，男，1984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杭州市上城区。因吸毒于2017年9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吸毒于2018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洁，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钟栋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及其相应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9年5月初开始，经事先商谋，由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先后出资，被告人丁浙栋组织团队负责具体操作，并以虚假广告、诱骗的方式实施网络套路贷软件的经营。被告人丁浙栋在与被告人汪琦、高宇洽谈好资金分配后，又与其公司合伙人潘磊、刘玲（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为基础进行“四季花”、“波波钱包”网络套路贷经营，共诈骗借款人千余人次，诈骗金额五百余万元。被告人丁浙栋安排商务徐某、林某2、李某2、王某1（均另案处理）对“四季花”、“波波钱包”平台进行推广，由郑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钟栋、夏某（另案处理）先后对平台资金进行管理、核对，安排范某（另案处理）负责的催收组共十余人对“四季花”平台及“波波钱包”平台运营前期进行催收，在“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将催收外包给葛某（另案处理）。形成了以被告人丁浙栋为首，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钟栋、郑某1、夏某、范某、葛某、徐某、林某2、李某2、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催讨过程中，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辱骂、威胁爆对方电话簿的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诈骗 1、2019年5月初，被告人丁浙栋与被告人汪琦、高宇经事先商量，决定由被告人汪琦出资150万、被告人高宇出资145万，由丁浙栋负责的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进行“四季花”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四季花”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在事先未告知借款人的前提下，扣除借款人30%-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或140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会被范某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被告人应求在此阶段从事商务推广、金额核对、修改等工作。经查明，“四季花”平台共诈骗既遂2317100元，未遂781800元。其中： 1）被害人过敏杰，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97.2元，交纳续期费37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970元。 2）被害人袁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99.64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600元。 3）被害人李某1，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400元，交纳续期费37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970元。 4）被害人沈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99.64元，交纳逾期费200元，续期费135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2150元。 5）被害人池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430元，最后协商还款1800元。认定诈骗既遂370元。 6）被害人洪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40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600元。 7）被害人龙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0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700元。 8）被害人茹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500元，交纳续期费72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1220元。 2、2019年6月，被告人丁浙栋与被告人汪琦、高宇商量，决定更换放贷软件，因资金不足，被告人丁浙栋与被告人应求、刘玲（两人系夫妻关系）商量，由被告人应求夫妇出资100万，被告人汪琦、高宇以“四季花”剩余资金继续投资，将“四季花”更换为“波波钱包”继续进行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波波钱包”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事先扣除借款人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借款2500元，实际到手1625元；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195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每一期续期费金额就等于手续费金额。“波波钱包”运营前期，范某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催收组解散，丁浙栋将催收外包给葛某，葛某又安排王某2催收，王某2同样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钟栋于2019年7月5日至7月31日为该平台从事资金管理、渠道充值等工作。经查明，“波波钱包”平台共诈骗既遂3173450元，未遂1470000元。其中： 1）被害人罗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交纳续期费1750元，最后还款2500元。认定诈骗既遂2625元。 2）被害人石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3000元，到账1950元。认定诈骗未遂1050元。 3）被害人严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3000元，到账1950元，最后还款3000元。认定诈骗既遂1050元。 4）被害人陈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交纳续期费1750元，最后协商还款2200元。认定诈骗既遂2325元。 5）被害人黄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还款1625元。认定诈骗未遂875元。 综上，认定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共诈骗既遂5490550元，未遂2251800元。被告人钟栋参与时间段内平台诈骗既遂1341725元，未遂1522850元。 二、寻衅滋事 在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经营的“波波钱包”运营后期，为避免风险，原先由范某带领的催收组解散，将催收业务以每月11000元的方式外包给葛某，并由葛某安排王某2（另案处理）进行催讨。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滋扰，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7月29日，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林某1进行催债。 2-3、2019年9月，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任某2进行催债；后又对任某2的姐姐任某1及其他家属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催债。 4、2019年9月，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金某进行催债。 同时，通过对王某2使用的手机短消息内容进行检查、提取后发现，王某2对80多人次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软暴力催收。 案发后，被告人汪琦、高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高宇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诈骗罪的涉案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应求在诈骗罪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钟栋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伙同他人多次以“软暴力”方式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对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均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钟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汪琦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钟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尚有漏罪没有判决。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丁浙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汪琦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应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钟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丁浙栋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新征公司是一家集文化传播、印刷、渠道为一体的公司，本身与本案无关。一开始是高宇找到其，问其是否有代运营和卖系统的渠道，当时因新征公司业务不好，潘磊想做，让其和高宇谈，后其通过潘磊、应求找到了系统商，费用由高宇等人决定。高宇给其和潘磊等人10%的股份，并介绍了汪琦给其。7月初，潘磊、刘玲跟其说，回款率不高，想换系统，让其转告资方，问他们的想法，高宇和汪琦商量后，同意换系统，并重新给其和潘磊等人25%的股份，新的系统商是潘磊找的，其转告高宇和汪琦，高宇和汪琦做决定。一开始是给其和潘磊等人10%的股份，中间更换系统后，给其和潘磊等人25%的股份。葛某多次说他公司专业，给银行做回款专员，后其经资方同意，换葛某等人做还款提醒。综上，整个过程中其没有做决定，只是做了信息的传递。运营主体一直是一匠和明冬，汪琦和高宇虽然说财务由其管，但实际上其并没有管理，其也没有指挥和管理商务人员，更没有组织和策划。在放款前，四季花和波波钱包都清楚的告知客户贷款额度、回款日期、应放款金额、应还款金额、费用明细和利息等事项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1、未达到软暴力的程度，未达到恶势力认定标准。本案中，催收人员仅仅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催收，提醒借款人借款到期，爆通讯录的意思也仅仅是将其借款情况告知通讯录好友，即便存在辱骂，也未达到“暴力、威胁”的程度。本案的催收方式较为平缓，不足以达到软暴力认定的“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也未达到恶势力认定的暴力程度以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社会影响较为轻微，相较于其他案件上门催收、哄闹、泼油漆等情节，本案明显未达到软暴力、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二、本案明显只是单纯的线上方式催收，并没有线上线下相结合，且明显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认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威胁就是给借款人的亲戚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知道在外面借了钱，该内容没有任何暴力内容，与暴力没有等值性，不具有现实可能性。本案中作为犯罪手段评价的软暴力，必须以黑恶势力犯罪成立为前提。没有黑恶势力的前提下，不能认定本案有软暴力，没有软暴力，本案也就没有黑恶势力犯罪。二、本案不构成诈骗罪，不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1、本案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套路贷的相关规定。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上述特征。2、不能因本案存在预扣较高手续费，即认定本案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人只有通过各种名目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多平台借款平账、毁匿还款证据等“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才是“捏造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才可以推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仅存在预扣利息、逾期费、续期费等，且根据在案事实认定，均是明确告知借款人，在案催收环节也有还款协商的过程。本案不存在虚增债务，非法占有借款财物的主观目的。即便认为本案借款成本高，也仅属于民事纠纷调整的范围。3、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对方陷入认识错误，对方基于认识错误处分（或交付）财产，行为人取得或者使第三者取得财产，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也即对方陷入错误认识是构成诈骗罪的重要要件。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不能认定本案构成诈骗罪及套路贷违法犯罪。（1）本案不存在起诉书认定的涉案平台以虚假广告诱骗客户下载。平台如何宣传，丁浙栋未参与也不知情。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并非虚假。关于低息，不考虑扣除手续费情况确实是低的。关于扣除手续费本案是有明确告知的。不存在被低息欺骗的可能。（2）起诉书认定借贷平台事先未告知借款人即预扣手续费这一事实证据不足。庭审中被告人丁浙栋、应求等人都讲到事先告知借款人预扣手续费事宜。借款协议、弹窗通知本可以通过物证调取，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也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3）本案服务费确实最终用于渠道推广，而非归其个人所有，被告人没有欺骗借款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4）本案不存在“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也不存在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其他套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借款人认为所借资金的使用期限不包括当天，但对资金使用期限的争议属于民事领域，是借贷双方对借款起止时间未进行约定，不能认定本案系“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本案也不存在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情形。套路贷的典型特征包括了垒高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本案的逾期费、续期费虽然较高，但不属于垒高债务，而是借款人继续借贷所支付的借贷成本。同时，催收人员还提及本案存在丁浙栋将其他借款平台发给借款人，以使其借新还旧，这也并不属于套路，而仅是希望借款人尽快还款的手段。5、即便本案涉嫌诈骗罪或套路贷违法犯罪，情节明显较轻，社会危害明显较小。本案借款金额小，违约率高，投资人本金均未收回，还严重亏损，其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较小。6、从罪责刑相适应的角度考虑，本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更为妥当。本案不存在套路，若要定罪处罚，也仅属于未经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更为妥当。三、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1、涉案金额的计算过程应有专门的审计部门进行审计。2、涉案金额的统计存在重复计算及错误计算。从涉案金额的计算依据快钱账户的流水看，经辩护人将打款的账户与回款的账户一一比对后发现，存在部分回款的账户没有对应打款的记录，该部分事实应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存在多笔账户系重复回款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可能存在多笔借款情况，辩护人认为，存在多笔借款即说明被害人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也不应计入诈骗金额。2、涉案金额应根据借款人情况作出区分。根据浙江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印发的《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其中提及的抽样取证的规则，本案不符合相关抽样取证的规定。有部分借款人进行了多次借款，如龙某，有部分借款人自愿同意续期，也有部分借款人是与平台协商还款的，如陈某。辩护人认为，此类情况借款人并未陷入错误认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从常理判断，也可能存在借款人明知借贷平台的模式，抱着有借无还的心态，此类情况也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因此，即便是进行抽样取证，也应计算出上述情况所占比例，扣除上述情况认定涉案金额。退一步讲，即便四季花借款协议，借款人可能没有看清楚，但波波钱包使用弹窗提醒，正常情况不太可能不看，因此，波波钱包的数额也不能认定。四、关于丁浙栋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起诉书认定丁浙栋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丁浙栋在网络贷款平台并无绝对控制权，并非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另有他人，应根据丁浙栋在全案中发挥的作用、地位来恰当确定其定罪量刑。1、从犯意提出来看，丁浙栋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2、从股权来看，丁浙栋占股不高。丁浙栋仅是六个股东之一，占股应认定10%更为合理，更符合客观事实。按照丁浙栋与汪琦、高宇约定，汪琦、高宇出资，与新征公司合作经营网络小额贷款平台。新征公司本来就有三名股东，分别是丁浙栋、潘磊、刘玲，再加上后期以100万出资加入资方的应求，该小额贷款平台实际上先后有6个股东。丁浙栋只是股东之一，所占股份并不高。3、从分工来看，资方对平台有实质控制权，而丁浙栋的角色更似打工者。对于资金的使用、管理及监督，丁浙栋均无法掌控。ＡＰＰ采购最终由资方决定，丁浙栋仅起介绍作用。新征公司三个股东分工配合，三人作用地位相当，丁浙栋并不突出。新征公司负责运营，但是并非新征公司所有工作都由丁浙栋负责。尽管在案其他出资人、部分商务组人员、催收组人员认为丁浙栋是老板，但也有部分认为公司存在多名老板。因此，认定丁浙栋系新征公司负责人的证据并不充分。渠道推广非丁浙栋管理负责。网络小额贷款平台运营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就是渠道推广工作，该环节是决定平台能否赚钱的关键。根据应求及商务组工作人员徐某、林某2、王某1的笔录，先期由刘玲、潘磊负责渠道推广工作，二人2019年7月18日被抓后，应求负责管理渠道推广业务，商务组的工作人员具体实施。丁浙栋也不负责催收业务。本案中催收负责人范某并非丁浙栋介绍进入公司，催收工作人员也由范某自行招聘。丁浙栋仅是介绍了葛某负责公司的外包催收业务。五、关于寻衅滋事罪一节。1、目前证实丁浙栋清楚催收人员催收方式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丁浙栋涉嫌寻衅滋事罪。虽然丁浙栋明知公司存在催收部门，但催收业务的决策并非由其安排，需要与其他合伙人共同商议。同时，丁浙栋、葛某在其笔录中均表示，明确告知催收部门不要暴力催收，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丁浙栋对于催收人员的催收方式系明知。王某2本人虽催讨过80余次，但王某2同时给5个平台进行催收，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即便认定丁浙栋涉嫌寻衅滋事罪，本案仅通过打电话等线上催收，情节相对较轻。六、即便认定丁浙栋涉案，其也属于单位犯罪，较个人犯罪情节较轻。七、关于本案财产刑的若干问题。首先要对于两个ａｐｐ所得收益的流向部分予以审查，对该追回的违法所得款项应先予追回，包括：两个软件系统费用、渠道商的推广费用、高宇、汪琦二人所分得平台剩余资金107万元、员工工资。同时，对未遂部分金额也应予以追缴，因该部分属于借款人的不当得利。同时，丁浙栋被查封、冻结的车辆及房产，其来源与公司无关，辩护人认为，应尽快予以解封、解冻。其次，即便查封符合相关规定，对退赔的情况，也应根据丁浙栋与潘磊、刘玲、高宇、汪琦、应求等分成比例来确定各自的退赃款项。 被告人汪琦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相关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网络借贷行为是违法的。其只负责出资，没有参与管理和运营，整个运营由丁浙栋负责。需要扣除的费用，逾期费、续期费等，借款人事前都是知情的。其知道有催收人员，但其不清楚具体如何催收。2019年10月17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知晓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如果最终认定其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其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不当催收行为，不应认定为“涉恶”犯罪案件。贷款平台与借款人之间有明确的借款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已明确告知借款人，债权债务关系合法；被告人从2019年5月份先后经营“四季花”和“波波钱包”APP网络借贷业务到同年8月份停止营业，时间不到三个月；单笔放贷金额较低；被告人汪琦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且通过网络平台发放借款的本质目的只是为了谋取不法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即使涉案人员存在不当催收行为，但仍应与直接上门对借款人实施伤害、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催收行为进行区分，与“恶势力”中暴力、软暴力在空间距离、时间紧迫性、行为动机上有明显的区别。二、被告人汪琦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设置套路，因此不构成诈骗罪。“四季花APP”、“波波钱包APP”是网络小额放贷平台，是属于小额高利贷，高利贷和套路贷的核心区别是：有没有“虚增借贷金额”。“四季花APP”、“波波钱包APP”都没有虚增借贷金额，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1、借款人在两个APP上借款，不是被欺骗的结果。两个APP在放贷时，均明确告知借款人需扣除利息和其他相关费用。被告人通过第三方商务推广渠道，发布广告，吸引借款人下载网络借贷APP，虽然广告的部分内容有所夸大，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有基本的判断与选择能力，且对网络借贷平台有一定的了解，借款人在借款时应当知道要提前扣除费用和利息。2、发布部分夸张的广告与借款人在“四季花APP”、“波波钱包APP”上归还本息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告人汪琦仅出资，并没有参与经营，且误以为被告人丁浙栋是做合法资金生意而出资的。4、本案没有具体的被骗人。《起诉书》上罗列13个被骗人侦查机关也对13人作了《询问笔录》，以此来抽样证明全部借款人均是被骗人这不符合规定。本案中借款人数已超100人，抽样至少要取样100人以上，否则这13个借款人不能代表全部借款人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另外，除13个有具体名字的借款人，其他借款人都没有具体身份信息。5、对诈骗金额认定有异议。本案中公诉机关对诈骗金额的认定主要依据快钱对账单，对快钱账户的支付清单进行分析，发现有大量借款人有2次以上借款，借款人借了一次后再借的“老客户”不能作为被骗人来认定，应该把这部分金额除去。6、互联网借贷是最近几年出现的新事物，司法实践中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争议。三、被告人汪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发放高利贷行为，但其与借款人之间依然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人对借款金额以及相应费用明知，并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四季花APP”、“波波钱包APP”的催收人员确实存在言语辱骂、威胁的行为，但属事出有因、情理之中；催收人员与客户相隔遥远且不知道客户具体位置且借款金额只有几千元，一般人绝对不信催收人会找上门来实施恐吓威胁的内容，因此客户不会产生恐惧、恐慌的心理强制。对借款人通过恐吓、威胁实施催收行为，其起因是债务纠纷，其目的是为了实现债权。若催收行为不当，也应先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而即使本案催收人员再次实施不当催收的行为，也需要在破坏社会秩序的前提之下，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且，“四季花APP”和“波波钱包APP”的运营及催收工作都是由被告人丁浙栋负责，被告人汪琦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四、部分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仍然高利借款。本案中，“四季花APP”和“波波钱包APP”的回款率不到60%，很多甚至连本金都未收回。不少借款人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然高利借贷，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非常明确，且具有隐瞒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这一欺骗行为，根本就不存在被骗的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本案被告人汪琦也是受害者，其作为一名投资人，未参与实际经营，仅因太信任合作伙伴，导致身陷囹圄。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汪琦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借款人主观上亦没有产生认识错误，不构成诈骗罪；本案被告人汪琦对不当催收行为未参与，也不知情，且本案不当催收行为不足以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高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高宇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有自首情节，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好。二、积极退赃50万元，客观上已为本案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同时高宇有两处房产被查封，可配合法院后续处理。三、高宇在本案的参与程度明显低于其他主犯，作用相对较小。本案的起因是同案犯丁浙栋与汪琦出谋划策，游说高宇一起出资。高宇没有积极主动去策划犯罪，也没有安排、组织财务人员、行政人员参与，没有管理运营。第一个平台四季花亏损后，高宇考虑过退出，但因同案犯丁浙栋怂恿，同时也想把亏损的钱赚回来，且丁浙栋告知他会去拉投资，高宇才有后续参与波波钱包一事。 被告人应求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认可，但2019年8月初，因其老婆刘玲的案子需要退赃，其将入股波波钱包的60万资金退出，这一点起诉书中没有体现；波波钱包在放款之前，有一个告知确认的过程，即借款人在放款前是知道需要扣除相关费用的，在明知的情况下认定诈骗罪其有异议。同一件事情同时认定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两个罪名，其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侦查机关将本案定性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精神。“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首先是属于“恶势力”，其次要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要件，是一种特殊的恶势力。（一）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行为特征。“恶势力”行为的本质特征在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主要表现为向周围不特定对象肆意进行欺辱霸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而本案中，涉案人员通过夸大宣传等方式与被害人建立债权债务关系，若债务人按时还款则相安无事，若逾期则存在一定的骚扰催收行为，主观上还是为了催债，而没有随意泄愤或欺压之目的，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二）本案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要义。“犯罪集团”的本义是各犯罪嫌疑人为实施犯罪行为而组成的一个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各嫌疑人主观上必须是为了实施犯罪而加入的。而在本案中，无论是股东高宇、汪琦，还是组织团队的丁浙栋，又或者是应求或其他员工，他们当时的主观上其实没有意识到这是犯罪，所以才会有35%的利息约定，部分被告人称不能超过36%的高利贷红线（36%是指年利率，被告人存在明显误读），因为从主观上来讲，大家都不想犯罪。二、将应求定义为全案的“重要成员”与事实不符，在波波钱包运营过程中应求存在中途退股的情况。在四季花平台运营期间，起诉书认定了应求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辩护人表示认可。在运营波波钱包期间，应求夫妇确实冒用朋友的名义出资了100万，而且还在公司领了两个月工资（每个月1万多），但从组织管理架构来讲，应求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参与者，且存在中途退股的情形，综合考虑，应求的地位和作用应定性为一般参与者。应求在2019年8月初退出了波波钱包的股份，股份作价60万，这笔钱由汪琦打给丁浙栋，再由丁浙栋还给应求，对于退股之后的诈骗金额，应求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波波钱包的运营模式明显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四季花是否构成诈骗罪不发表辩护意见，但认为波波钱包的运营模式明显不构成诈骗罪。诈骗罪的基本特征是：犯罪嫌疑人虚构事实，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物，最后丧失对财物的控制。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与四季花平台不同，波波钱包借钱给“被害人”时提前告知了收取服务费及砍头息内容，“被害人”借钱时对砍头息内容是知情的。波波钱包的借款人没有被骗。四、本案属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后续催讨属于整个案件的一部分，属于侵财型手段，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指导意见及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恳请合议庭予以纠正。另，应求是2019年8月初退股，起诉书指控了4起寻衅滋事事实，后3起都是发生在2019年9月份之后，对于退股之后涉及的寻衅滋事行为，因应求不再是股东，对于其不直接参与的催收行为，不能以股东的身份承担法律责任。五、应求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家庭情况特殊，恳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行为特征，也不符合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应求不属于重要成员，其在2019年8月初退出了波波钱包的股份，对于退股之后的涉案事实特别是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承担法律责任；波波钱包提前告知了借款人收取服务费、砍头息等情况，不存在“被害人”被骗的情况，该部分依法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 被告人钟栋辩解，其只负责转钱，不清楚具体操作流程，只做了半个月，拿了1500元工资，其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同意前面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钟栋是财务，只负责进账出账，没有客观证据证明被告人钟栋知道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流程，目前只是主观推断。公安机关以检验是否吸毒为由传唤被告人钟栋到公安机关，钟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知道的本案相关事实，应认定为主动投案。 经审理查明： 自2019年5月初开始，经事先商谋，由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先后出资，被告人丁浙栋组织团队负责具体操作，并以虚假广告、诱骗的方式实施网络套路贷软件的经营。被告人丁浙栋在与被告人汪琦、高宇洽谈好资金分配后，又与其公司合伙人潘磊、刘玲（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征公司）团队为基础进行“四季花”、“波波钱包”网络套路贷经营，共诈骗借款人数千人次，诈骗既遂金额五百余万元。被告人丁浙栋安排商务徐某、林某2、李某2、王某1（均另案处理）对“四季花”、“波波钱包”平台进行推广，由郑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钟栋、夏某（另案处理）先后对平台资金进行管理、核对，安排范某（另案处理）负责的催收组共十余人对“四季花”平台及“波波钱包”平台运营前期进行催收，在“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将催收外包给葛某（另案处理）。形成了以被告人丁浙栋为首，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钟栋、郑某1、夏某、范某、葛某、徐某、林某2、李某2、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催讨过程中，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辱骂、威胁爆对方电话簿的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诈骗 1、2019年5月初，被告人丁浙栋与被告人汪琦、高宇经事先商量，决定由被告人汪琦出资150万、被告人高宇出资145万，由丁浙栋负责的新征公司团队进行“四季花”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四季花”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在事先未告知借款人的前提下，扣除借款人30%-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或140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会被范某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被告人应求在此阶段从事商务推广、金额核对、修改等工作。经查明，“四季花”平台共诈骗既遂2317100元，未遂781800元。其中： （1）被害人过敏杰，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97.2元，交纳续期费37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970元。 （2）被害人袁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99.64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600元。 （3）被害人李某1，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400元，交纳续期费37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970元。 （4）被害人沈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99.64元，交纳逾期费200元，续期费135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2150元。 （5）被害人池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430元，最后协商还款1800元。认定诈骗既遂370元。 （6）被害人洪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40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600元。 （7）被害人龙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30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700元。 （8）被害人茹某，申请向“四季花”平台借款2000元，到账1500元，交纳续期费720元，最后还款2000元。认定诈骗既遂1220元。 2、2019年6月，被告人丁浙栋与被告人汪琦、高宇商量，决定更换放贷软件，因资金不足，被告人丁浙栋与被告人应求及刘玲（两人系夫妻关系）商量，由被告人应求夫妇出资100万，被告人汪琦、高宇以“四季花”剩余资金继续投资，将“四季花”更换为“波波钱包”继续进行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波波钱包”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事先扣除借款人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借款2500元，实际到手1625元；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195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每一期续期费金额就等于手续费金额。“波波钱包”运营前期，范某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催收组解散，丁浙栋将催收外包给葛某，葛某又安排王某2催收，王某2同样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钟栋于2019年7月5日至7月31日为该平台从事资金管理、渠道充值等工作。经查明，“波波钱包”平台共诈骗既遂3173450元，未遂1470000元。其中： （1）被害人罗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交纳续期费1750元，最后还款2500元。认定诈骗既遂2625元。 （2）被害人石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3000元，到账1950元。认定诈骗未遂1050元。 （3）被害人严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3000元，到账1950元，最后还款3000元。认定诈骗既遂1050元。 （4）被害人陈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交纳续期费1750元，最后协商还款2200元。认定诈骗既遂2325元。 （5）被害人黄某，申请向“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还款1625元。认定诈骗未遂875元。 综上，认定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共诈骗既遂5490550元，未遂2251800元。被告人钟栋参与时间段内平台诈骗既遂2360575元，未遂809375元。 另查明，被告人应求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钟栋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过敏洁陈述及其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其收到一条短信，介绍一个贷款APP，利息低、无手续费、极速到账，并附有下载链接，其就下载了一个叫四季花的网贷APP，借款2000元，到账只有1397.2元，扣除了一大笔费用，其当时就感觉被骗了，借款周期6天，到期其还需还款2000元。到期时其接到对方的催收电话，威胁其，如果不还钱，要打爆其的通讯录，其当时很害怕，但没有钱归还，对方告诉其可以续期，其续期3天，交了370元续期费，再到期时其就把钱归还了。 （2）被害人袁某陈述及其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其收到一条短信，介绍一个网上贷款ＡＰＰ，零手续费、极速到账、超低利息，其点击短信中的链接下载了一个叫四季花的现金贷ＡＰＰ，贷款2000元，到账只有1399.64元，扣除了一大笔费用，借款周期6天，到期其还需偿还2000元，当时其就感觉掉进了这个ＡＰＰ的陷阱，借款到期的时候，其接到对方的催收电话，对方讲话很难听，威胁其要打爆其的通讯录，其当时被威胁的有点害怕，其不还钱就要欠对方更多的钱，一步步被对方骗，所以其就按时归还了。 （3）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5月，其收到一条短信，介绍一个网贷ＡＰＰ，超低利息、极速到账、无手续费等内容，其就下载了这个叫四季花的ＡＰＰ，贷款2000元，实际到账只有1400元，借款周期6天，到期其需要还款2000元，到账后其才知道扣除了这么一大笔费用，事先ＡＰＰ是没有告知其的。借款6天到期的时候，其接到催收电话，对方讲话很难听，说逾期一天200元，如果其不还钱，就打爆其的通讯录，其当时很害怕，但实在没钱还，对方告诉其可以续期，续期三天370元，其就通过微信将续期费转给对方，其感觉这个ＡＰＰ在一步步设套让其还更多的钱，续期到期后，其就把钱还清了。 （4）被害人沈某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5月，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其是否需要网上贷款，给其介绍利息低、到账快、无手续费等，通过电话后，其收到一条网贷公司发来的短信，上面有网贷ＡＰＰ的下载地址，其就下载了这个叫四季花的网贷ＡＰＰ，其借款2000元，但到账只有1399.64元，其当时就感觉被骗了，不像电话里介绍的那么好，其如果知道要扣除这么大一笔费用，其肯定不会去借款的，贷款周期6天，期满还需偿还2000元。到期其没钱还，街道ＡＰＰ的催收电话，讲话很难听，威胁要打爆其的通讯录，其实在没钱还，就商量续期，交了一天200元的逾期费，五天600元的续期费，后来又到期了，其还是没钱还，又接到对方的催收电话，讲话还是很难听，威胁要打爆其的通讯录，其就又续期了两天，交了250元续期费，后来其又续期了两次，每次两天250元续期费，最后其凑出钱来把借款还清了。 （5）被害人池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其收到一条短信，介绍一款贷款ＡＰＰ，额度高、免审批、下款快、利息低、无手续费，因其急用钱，就点击链接下载了一个叫四季花的网上贷款ＡＰＰ，贷款2000元，只到账1430元，其在借款之前是不知道要扣除这么多费用的。借款周期6天，到期后需要偿还2000元。6天到期后，其接到催收电话，让其还钱，如果展期需要交纳570元手续费，如果逾期，每天需要支付数额不小的逾期费，当时其就感觉对方在给其下套让其还更多的钱，其就想直接还钱，但资金周转不过来，没有那么多钱，对方说不还钱就打爆其通讯录，其当时怕对方真的打爆其通讯录，迫于压力，和对方协商，通过微信偿还了1800元。 （6）被害人洪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超低利息、快速到账、无手续费等，还有一个网上贷款ＡＰＰ的链接，其点击下载了一个叫四季花的ＡＰＰ，贷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借款前没有告诉其要扣除这么一大笔费用。借款第6天，其接到催收电话，威胁、辱骂其，要打爆其的通讯录，还要上门找其，如果其续期或逾期，需要交很大一笔续期费或逾期费，其当时就感觉对方在设套路让其偿还更多的钱，其就在ＡＰＰ上直接把2000元还掉了。 （7）被害人龙某陈述及相关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4、5月份，其做生意急需用钱，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利息、手续费低、快速放款、立刻到账等，还有一个下载ＡＰＰ的网址链接，其感觉这个借款平台不错，没什么费用，就下载了一个叫四季花的ＡＰＰ贷款平台，其借款1500元，但实际到手只有1000元左右，贷款期限只有6、7天，后面手上还是缺钱，但这个平台不还款进去逾期费非常高，其就把钱还进去了，之后再借出来，还款后借款额度会变高。借款时四季花ＡＰＰ上没有说明，其事先也不知道借款的扣款额度是30%左右，后面还有因为无法按期还款产生的逾期费等费用，短信上说的手续费低都是假的，骗人的。5月初，有个催收的人打电话给其让其赶紧还钱，不然会爆其的通讯录，给其的亲朋好友打电话，让其永无宁日，其当时被逼的没办法，也确实拿不出钱还，只能办理了逾期。5月20日左右，发现这样下去会被四季花套牢，就把车子卖了，钱都还了网贷平台。其在四季花总共借了3、4次，到款差不多是4000元左右，最后本金加上续期费用还了差不多有13000元。电子数据显示，龙运海最后一笔贷款到手1300元，还款2000元。 （8）被害人茹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6月份，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介绍一个贷款ＡＰＰ放贷快、到账快、利息低、无手续费，还有一个下载ＡＰＰ的链接网址，其通过链接下载了四季花ＡＰＰ，贷款金额2000元，实际到账只有1500元，借款之前其是不知道要扣除这么多费用的，借款期限6、7天，催收员打电话给其，说如果还不出钱可以办理续期，延长还款时间，其加了催收员微信，催收员发给其一个微信付款码，其通过扫码付款720元，后来其通过四季花ＡＰＰ上操作还款2000元。 （9）被害人罗某（上虞人）陈述，证实2019年6、7月份，有一个短信发给其，上面有个链接，还有广告，说是申请方便、到账快速、利息低，其就下载了这个叫波波钱包的ＡＰＰ软件，其在波波钱包上申请借款2500元，到账1625元，借款时间7天，到期需要还2514元，这个多出来的零头是利息。其在借款之前是不知道要扣除服务费等费用的，其借款后发现到账只有1625元，其再去系统里看，发现被扣掉了875元，这些钱系系统里说的服务费等费用。钱快到期了，有人打电话给其，提醒其及时还款，其当时还不出，延期两次，按对方要求每次被扣掉875元，再一次到期时，其把本金还掉了，本金加利息归还了2514余元。其总共还了4264元，实际到手只有第一次放款的1625元。 （10）被害人石某（在上虞工作）陈述，证实2019年8月初，其接到电话，问其是否需要借款，对方给其发了链接，让其下载ＡＰＰ，说这个上面可以申请贷款、放款快、到账快、利息较低，ＡＰＰ的名字叫“波波钱包”。其在波波钱包上申请借款3000元，到账1950元，后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申请贷款发放成功，扣掉了利息、服务费、风控费等费用，这时其才知道要扣除这么多费用。借一次只有5、6天时间，当天也算的，还没有到期的时候，就有人打电话给其要其还钱，后来对方还打电话威胁其说要叫催收公司爆通讯录了，其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其就说要报警，后来对方没有爆其的通讯录。 （11）被害人严某陈述，证实2019年9月10日左右，其当时急用钱，刚好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有一个波波钱包的贷款ＡＰＰ，并发给其一条短信，内容是利息低、手续费低、极速到账，后面还有一个网址链接。其就下载了波波钱包ＡＰＰ，在上面贷款3000元，实际到账1950元，但在6天内要还3000元，此时其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到了第6天的时候，就有一个催收人员不停打电话给其，让其赶紧还款，还威胁其否则要爆通讯录，到家里找其。后来其就还款了。 （12）被害人陈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其收到一条短信，上面介绍一个网络贷款ＡＰＰ，急速到账、超低利息、无手续费，其就点击短信上的链接下载了，这个网贷ＡＰＰ叫波波钱包。其贷款2500元，实际到账1625元，还款需还2500元，其借款之前是不知道要的扣除手续费、风控费等一大笔费用的，其借款的第6天，其接到一个催收电话，对方讲话比较难听，对其辱骂，还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打爆其的通讯录，还要上门来找其，其当时吓坏了，可又没钱还，对方告诉其续期6天需要875元，其通过微信交了875元续期费，后面时间又到了，又接到对方的催收电话，对其进行威胁、辱骂，其还是没钱还，就又续期了，通过微信交了875元续期费，7月底，其又接到催收电话，当时其逾期了，对方让其交逾期费，一天一百多元，还让其偿还2500元债务，其当时实在没钱，很无奈，对方威胁其也很害怕，后来经过和催收员协商，其用微信转给对方2200元算结清了。 （13）被害人黄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其收到一条短信，介绍一款网络贷款ＡＰＰ极速到账、超低利息、零手续费等，其下载了这款叫波波钱包的ＡＰＰ，贷款2500元，到账只有1625元，扣除了手续费、服务费、利息等费用，但其借款之前是没有事先告诉其的，借期6天，到期需还款2500元。借款第6天，其接到催收电话，让其归还2500元，否则要打爆其的通讯录，如果其续期或逾期，就要交续期费或逾期费，其想想这个ＡＰＰ套路太深了，一步步设套骗其还更多的钱，其就咬定只肯还本金，后来其接到很多催收电话，最后其偿还了1625元。 （14）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帮丁浙栋公司的四季花、波波钱包两个网络套路贷软件做过一段时间的打钱、对账、管钱的事情。是丁浙栋让其做的，给其一个月3000元，当时丁浙栋给了其一张建设银行卡和对应的Ｕ盾，银行卡的开户人是汪琦。另外还给了其一个叫洁坤贸易商行的微信商业版的账号和支付宝账号。丁浙栋还把其拉进了几个群，其中一个叫四季花ＣＳ群，其对四季花和波波钱包两个软件的认识就是从这个群的聊天记录和让其做的工作中看出来的。丁浙栋让其负责打钱，其中有用建设银行的卡给快钱公司充值过，还有就是给他指定的人打钱，另外在四季花ＣＳ群里，别的人还会找其，让其在洁坤贸易商行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中核对金额，核对后把截图或情况发到群里。汪琦是其以前的同事，他是知道其在使用他的建设银行卡的，让其听丁浙栋的安排。其给快钱充值的账号有两个，一个对应的公司叫一匠，一个对应的公司叫明冬，丁浙栋给其账号之前，他们公司的应求已经和其交接过了，当时给了其两个快钱账号，一个对应四季花，一个对应波波钱包。四季花ＣＳ群里有不少人，其刚开始对四季花和波波钱包不了解，但通过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后发现，他们在做的四季花和波波钱包其实就是新闻中报道的套路贷，感觉有点诱骗的情况在里面，都是通过打电话、爆电话簿的方式向客户催讨欠款，而且他们催讨回来后经常会找其，让其核对他们催收回来的钱有没有到账，所以其做了一段时间就不想做了。四季花和波波钱包具体如何借贷其不清楚，但从其接触的情况看，这两个借贷软件的额度是2000元左右，实际到账1300元的样子，钱还不出，还会给875元之类的钱，然后借款时间延长一点。 （1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汪琦介绍其到丁浙栋的公司中做兼职财务，汪琦和丁浙栋是合伙关系，丁浙栋管理的是一个叫波波钱包的网络贷款ＡＰＰ，丁浙栋让其使用账号、密码进入过波波钱包的后台数据，里面可以看到借款人的姓名、电话、借款金额、还款金额、逾期时间等，后来丁浙栋把其拉入一个催收群中。其通过后台数据知道波波钱包ＡＰＰ上借款2500元，到手大概1600元左右，借款期限都是6天，6天到了需要还款2500元，还有逾期费。催收群的群主是丁浙栋，大概8月底，丁浙栋拉其入群的，群里大概8、9个人，有负责催收的，有负责登录后台修改借款的人还款金额和销账的，其负责转账、发工资，后来负责进入后台修改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和销账。其转账的钱有公司办公室的租金、风控费、渠道费和推广费、其、汪琦、范某、丁浙栋、高宇的工资（转到各自银行卡中）、其他员工工资（都是打给丁浙栋）。借款人还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线上还款，就是在ＡＰＰ里直接还或者系统直接从借款人绑定的银行卡里扣除，还有一种是线下还款，有一个微信二维码和一个支付宝二维码，都是其在管理使用。ＡＰＰ里还款的钱其通过登录快钱或者市民卡这两个第三方支付账号把钱提现出来，线下微信、支付宝收款的钱也是其提现出来，提现出来的钱都到了汪琦的建行卡里。微信二维码、支付宝二维码的收款商户名都是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二维码账号是其之前的财务钟栋移交给其的。钟栋还移交给其快钱支付系统的账号和密码。丁浙栋的微信昵称叫“Ｚｄ”，2019年9月2日，丁浙栋通过微信告诉其，让其给一个叫葛某的支付宝账号转14000元，让其备注8月催收费用。 （1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新征公司成立于2018年，老板是丁浙栋，潘磊和刘玲是合伙人，公司成立后，其、李某2、林某2、范某、王某1先后进入公司工作。公司前后做过两个网络现金贷软件，第一个叫四季花，第二个叫波波钱包。其在公司里做商务，推广网络现金贷软件。先发广告，大概是低息，万分之几的日利息，放款快，无抵押之类的，实际申请时，要被扣掉一笔费用，这笔费用就是砍头息，其中四季花的比例低一点，波波钱包的高一点。然后客户在还的时候需要还额度的金额的，再加上几块、十几块的零钱，这个零钱才是客户的利息。 （17）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底12月初进入新征公司，丁浙栋等人是公司老板，其做商务即将产品推送给渠道商进行推广，赚取差价，这些产品多数是现金贷软件。2019年5月开始做四季花现金贷软件，2019年6月换做波波钱包现金贷软件。四季花和波波钱包软件提供的系统不一样，四季花是指维系统，波波钱包是小西天系统；贷款额度不一样，四季花是2000元左右，波波钱包是2500元左右。扣除的费用不一样，四季花是借款额度的30%，波波钱包是借款额度的35%；借款期限是一样的，都是六天，借款当天和还款当天都算的。四季花和波波钱包都是先通过低利息、高额度、无抵押、通过率高的虚假广告让别人来下载软件进行借贷，说是借款期限六天，但掐头去尾，其实没有六天。四季花的时候，公司自己做催收的，波波钱包也做了一段时间，催收工作是范某负责的。当时丁浙栋还让商务把自己在做的借款软件发送给范某，让范某在催收的时候给客户用，让客户去借钱，然后来还自己公司的钱。 （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进入新征公司工作，其姐夫丁浙栋是该公司老板之一。该公司做现金贷业务，第一个软件是是四季花ＡＰＰ，这个系统运营是北京指维公司开发维护的，第二个软件是波波钱包ＡＰＰ，这个是小西天系统的，这两个ＡＰＰ是不同的系统运营商开发维护的。“四季花”跟“波波钱包”，首先是系统运营商不一样，其次是砍头息的比例不一样，“波波钱包”是砍35%，“四季花”应该是砍25%或者30%，还有就是“四季花”借款人注册申请借款之后，只要通过风控之后，就直接下款，借款人借款之前是不知道要被扣除25%或者30%的比例，钱到手后借款人才知道被扣除了这么多钱，这就是有套路在里面。波波钱包具体其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风控通过之后还要借款人再确认的，确认之后才会下款，这个确认的过程就是告知借款人要被扣除35%的费用，所以很多人通过风控后，下款的人很少，因为很多人知道了这么高的费用，就不申请下款了。公司里在做商务（找负责渠道做推销）的有其、林某2、徐某、范某等人，范某还负责四季花的催讨工作，王某1参与四季花客户回访工作。渠道一般采取短信（发短信推销）、电销（打电话推销）、贷超（在贷款超市里挂上去）等方式推销。当时央视上都在曝光现金贷，国家也在打击“714”套路贷，所以当时还是比较害怕的，但因为丁浙栋是其姐夫，所以其还是跟着他干了。 （1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9年6月其到新征公司上班时，公司已经在做四季花ＡＰＰ的放贷生意了，公司安排其做客服，主要就是有些新客户借贷后钱没有及时到账，对方会打电话给公司，问什么时候钱能到，其告诉对方，审核通过后马上会到。公司还给了其一批优质客户（就是在公司ＡＰＰ上借过钱，能及时还款的）名单，让其打电话给对方，问对方有没有继续借款的意向。刚开始公司的情况其是不了解的，只知道是在搞网络放贷生意，具体利息之类的其不知道的，但是其打电话给那些借过钱的人后，其就知道了，他们直接告诉其，说这个ＡＰＰ的借款，利息太高，四季花的比例有20%以上，其当时就担心这个是套路贷了，后来做了大概一个月不到，因为回款率不高，就不做了，换做波波钱包ＡＰＰ了，其还是继续做客服，波波钱包的借款金额是在2500元到3000元，2500元要扣掉875元的利息，实际到手只有1625元，利息比四季花还要高。大概从6月份做到8月份，波波钱包的放款开始放缓，丁浙栋说准备不做这些业务了，因为这些业务风险太大。其后来开始做渠道推广了，但是做的都是别的平台的，自己公司的产品其没有去推广。 （20）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份左右进入新征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丁浙栋，丁浙栋下面是刘玲、潘磊、应求，其是公司的催收组组长，固定的催收员有郑某2、刘某、吴某1、康某。新政公司是做网络现金贷业务的，前后做过两个现金贷ＡＰＰ，第一个叫四季花，第二个叫波波钱包。四季花的额度是2000元或1500元，扣掉30%左右的费用。波波钱包的额度是2000元或2500元或3000元，扣掉35%的费用。两者的差别主要是四季花在放贷的时候没有和客户说明要扣掉一笔费用，而波波钱包在申请的时候提醒客户要扣掉一些费用。其作为催收组长，主要负责监督下面的催收员打电话催收，自己也偶尔打电话，兼职接客服电话，四季花的时候，经常能接到客户电话，来问为什么要扣掉一大笔费用。波波钱包的时候，其接到的客户电话，没有人来问扣费问题。催收的方式先是打电话，让对方还钱，对方如果不配合，就开始施压、威胁对方，要把对方借钱不还的事情告诉客户通讯录里的亲戚朋友，通过亲戚朋友给客户施加压力，逼客户还钱，这个在催收行业中的行为叫爆电话簿，如果还不出钱就让他们交续期费、逾期费。丁浙栋还要求公司商务提供一些别的借款软件链接给催收人员，让催收人员在催收时可以建议客户去别的ＡＰＰ借钱来归还。波波钱包时，催收工作外包，其就找渠道，给波波钱包做推广。其工作期间，工资加提成共计拿过23700余元。 （21）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其在杭州丁老板的公司里做催收。丁老板的微信的昵称叫“ｚｄ”。该公司做网络现金借贷的，通过ＡＰＰ软件发放。公司做过两个软件，第一个叫四季花，第二个叫波波钱包。四季花是2019年5月份其刚进公司的时候开始做的，做了差不多一个月，就开始做波波钱包了。其继续催收了一段时间，因公司认为催收工作风险太大，决定把催收的工作外包出去，其就不做了。催收时，先是给客户打电话，告诉他借款快到期了，让对方及时还款，对方如果愿意还的，就商量下还款的方式。如果对方不配合，就开始施压、威胁。如果不还钱，就找对方父母、朋友去还这个钱，其实就是威胁对方，如果不还钱，就把对方借钱不还的事情在他通讯录里宣传一下，通俗点讲就是爆对方的电话簿。公司四季花催讨的微信工作群叫“四季花ＣＳ”，其从公司开始催收到催收组解散都在的，期间进进出出的催收员有十几个，时间长的有其、刘某、吴某1、康某，范某是负责催收组的领导，让催收员在催收中施加压力，如何施压，主要是他要求的。四季花的借款额度是1500元或2000元，7天一期，当天起算，放贷时会扣除客户30%左右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不包括利息的，客户还款时需要还1500多元或2000多元，这多出来的几块钱才是利息。波波钱包的借款额度是2000元、2500元或3000元，7天一期，当天起算，放款时要扣掉35%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不包括利息的。这些费用在系统中叫服务费、管理费、风控费之类的。四季花放款之前是没有提醒客户要扣除相关费用的，但是波波钱包是有提醒的。四季花客户拿到贷款后，看到被扣掉那么多费用，他们会打电话给范某，范某负责接客服电话，催收员在旁边都听到的。四季花和波波钱包还款分两种，一种是线上，一种是线下，线上是指在对应的ＡＰＰ软件上面自己操作还款，线下是指提供给客户收款二维码，让客户扫收款二维码，然后催收员找财务核对有否转钱，确定已经转钱的金额后，在群里＠抗日了，让他在系统里面进行销账。收款二维码有两种，一种是微信收款二维码，一种是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客户没钱还的时候，催收员会和客户商量，让客户先还一部分，或者续期，如果客户没钱续整期的，会让他先续个2、3天。续的时间不同，收的费用不同。续期费收费标准为：四季花普遍是2天250元、3天370元、4天500元，因为当天就算一天的，所以基本不存在续一天的，波波钱包基本都是续整期的，就是35%的费用。如果不续期就会产生逾期费，费用每天100元以上，有封顶的，这些逾期费客户在自己软件中能够看到，至于软件有没有说明有逾期费，以及逾期费用是多少其就不知道了。 （2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左右其通过催收组主管范某面试进入杭州一家公司做催收工作。范某主要负责分配催收人员名单，监督催收员打电话催收，指导催收员如何打电话催收，他自己偶尔也接客服电话，催收员催收回来款项需要修改金额的，也会在群里找他修改。微信群叫“四季花ＣＳ”，群里有姓丁的老板（微信昵称“Ｚｄ”）、微信昵称叫“抗日了”的领导、财务、催收员。催收员先给客户打电话，对不配合的主要是用爆电话簿的方式施加压力进行催收，其爆过10次电话簿，有些催收员还会骂对方，其没有骂过。催收过的贷款ＡＰＰ有两个，第一个叫四季花，后面四季花不做了，改做波波钱包了。四季花和波波钱包的贷款额度不一样，四季花低一点，1000元到2000元，波波钱包是2000元到2500元，期限都是七天，借款当天和还款当天都算在内的，实际是没有七天的，扣除款额度不一样，波波钱包高一点，是35%，四季花其印象中是30%。还款都是归还贷款额度的金额和十元左右的利息。客户借款时应该是不知道要被扣除费用的，因为其听到范某接到客户电话，说到手为什么被扣掉了这么多，不要借了，要取消这笔业务。 （2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至7月，其在杭州市××大厦的一家ＡＰＰ贷款公司上班，公司做的贷款ＡＰＰ叫“波波钱包”和“四季花”，其对这两个ＡＰＰ的客户都进行过催收，通过这两个ＡＰＰ的后台数据可以看到借款人的信息，打电话叫他们还款，借款人可以采用在ＡＰＰ直接还款，可以扫描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还款，还可以办理续期，就是交一部分的钱延长借款时间。其催收的人大概有一二百个，但不一定都还款。有的借款人不愿意还钱的话，其就会说联系他通讯录里面的人，其大概只打过1、2个借款人的通讯录。借款人在“波波钱包”借款的数额一般是2500元，到手1600元左右，扣除的是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有借款人会反映在借款之前没有看到需要扣除这些费用，借款周期一般是6、7天，到期需要还款2500多元，如果续期6、7天，还款时还需再交875元；“四季花”的借款数额一般是2000元，到手1400元左右，基本和“波波钱包”的模式是一样的，不过续期可以选择2、3天不等的，需要交的钱也不同。 （24）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初，其通过范某面试进入杭州一家公司上班，这家公司在做一款叫四季花的现金贷放贷软件。其在公司做催收工作，就是给四季花的借款人打电话，催他们还钱。其先给客户打电话，电话不接，过段时间再打，还不接，就发短信给对方，还不理睬的话，其就打电话给对方的3、4个通讯录里的紧急联系人，还不处理的，就给对方通讯录里的所有人打电话，这个按照催收行业的说法就是爆客户电话簿，目的就是把客户借钱的事情告诉他的亲朋好友，然后通过他们给客户施加压力，然后逼客户还钱。有些催收员在催收时还辱骂对方，其也骂过几回，主要骂的是客户本人。还有范某在群里发过一些别的借款软件的下载链接，让在催收时提供给客户，让客户去这些别的借款软件上借钱，来还四季花的钱。公司给催收员开通了账户，进去能看到要催收的人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对方上传的通讯录里的所有联系人的联系方式、借款金额、到手本金、到期时间、应还金额。四季花借款金额是2000元，实际到账只有1400元，其中600元被扣除了，还款需要还2000元。借款周期7天，借款当天和最后一天都算在内的，所以是没有7天的。客户是钱到账之后才知道被扣除费用的，事先是不知道的，这个情况范某和催收员讲过，说如果客户来问，就告诉客户，这个钱是公司的服务费、风控费之类的费用。其在催收时，客户也向其说起这个事情。其于6月下旬离职，当时范某说准备停掉四季花，改搞别的软件，其觉得这样催收不合法，这个四季花放贷软件也不合法，是欺骗行为，所以其就不想做了。催收还款分为线上和线下，线上就是和客户商谈好价格，让范某和群里的一个昵称叫“抗日了”的领导修改，然后让客户自己去软件里面还钱，线下就是客户通过扫催收员提供的收款二维码进行付款，催收员向范某、“抗日了”、还有一个微信昵称“美猴王”的人进行金额核对，核对完后就到软件上把对方的还款情况修改好。微信群名叫“四季花ＣＳ”，就是用来联系催收情况的。 （25）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下旬，其通过朋友介绍，经催收员主管范某招聘进入杭州一家公司做催收员，该公司经营一个叫四季花的网络贷款软件，其负责联系借款人还款。催收员通过四季花软件后台系统登录进去，可以看到借款人的借款金额、需要还的金额、身份信息、电话号码等信息，之后就通过电话联系借款人，通知他们还款，他们可以通过ＡＰＰ直接还款，或者通过催收员提供的一个微信、支付宝的收款二维码还款，借款人扫码支付之后，把转账截图发给催收员，催收员再发到公司的一个微信工作群里，＠范某，范某可以在后台销账。其做了几天发现其他催收员都在暴力催收的，其就怕了，其没有骂人、爆通讯录的情况。其他催收员打电话给借款人威胁对方不还钱就会爆对方的通讯录，有态度不好或不愿意还钱的就会通过后台数据把他们通讯录拉出来然后一个个打过去，逼迫借款人还钱。催收的微信群是范某拉其进去的，群名叫“四季花ＣＳ”，里面有8、9个人。借款人通过手机下载一个四季花ＡＰＰ，然后上传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码、通讯录这些信息，借款金额是系统默认的，基本是2000到3000元左右，一般借款2000元，到手是1500左右，其是听范某说要扣除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借款人在借款之前应该是不知道要扣除这些费用的，因为在打电话催收时，有些借款人反映过为什么会扣掉这么多钱。四季花ＡＰＰ类似于电视报道的“714”高炮平台，是个套路贷平台，所以其只做了4、5天就离职了。 （2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底，其通过吴某1介绍进入杭州杭波大厦的一家网络贷款公司上班，该公司经营一个叫波波钱包ＡＰＰ贷款软件，其做催收工作，通过后台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人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叫他们还款，不愿意还的话，会联系借款人通讯录中联系人的号码。有一个工作微信群，群名叫“四季花ＣＳ”，里面大概有10多个人，如果借款人愿意还款的，可以自己通过ＡＰＰ直接还款，也可以扫描支付宝或微信付款二维码还款，还款之后催收员把还款的截图发到微信群里面，然后＠一下一个微信名叫“抗日了”和“ｚｄ”的人，通过他们来修改金额。有时碰到不还钱的人，就会威胁他们爆他们的通信录，给他们造成一些压力，让他们还钱。其老板是范某，他负责管理催收员，催收员还有吴某1、郑某2、刘某、吕某、吴某2、余某等人。借款人在手机上面下载一个波波钱包ＡＰＰ，都是通过公司推广的渠道下载的，在ＡＰＰ上操作借款，基本上是借款2000元左右，到手不到1500元，借款时需扣除服务费、平台费等费用，这个是软件设定好的。 （27）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7月1日到网络贷款公司上班的，公司经营一个叫“波波钱包”ＡＰＰ贷款软件，其做催收员，其通过后台数据看到借款的人联系方式，打电话叫他们还款，不愿意还的话，会联系借款人通讯录中联系人的号码。有一个工作微信群，群名叫“四季花ＣＳ”，里面大概10多个人，如果借款人愿意还款的，可以自己通过ＡＰＰ直接还款，也可以扫描支付宝或微信付款二维码还款，还款之后其把还款的截图发到微信群里面，然后＠一下一个微信名叫“抗日了”的人，通过“抗日了”来修改金额；如果碰到不愿意还款的或者没有接电话的就会打他通讯录的联系人。其没有采用过威胁、恐吓方式催收，其他做的时间长一点的催收员有采用威胁、恐吓方式，威胁借款人要爆通讯录，让他的亲戚朋友都知道借款人在外面借钱不还，对借款人心里造成压力让借款人还款。其老板是范某，他负责管理催收员，会要求催收员讲话狠一点，去威胁、恐吓对方。借款人下载一个波波钱包软件，然后上传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号、联系方式、通讯录，之后就可以借款了，一般是借2000多元钱，到手大概是1000多元，期限是7天，借钱的第一天是算一天的，在借款时要扣除手续费等费用。 （28）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4日，在杭州一家公司做催收工作。该公司经营一个四季花贷款ＡＰＰ。通过打电话，施压逼迫客户还钱，如果不还钱，就会打电话给他通讯录里的人，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有些催收员还会对客户进行辱骂，其没有骂过客户，但是爆过通讯录。四季花ＡＰＰ一种网络套路贷，其在杭州也能收到这种借款类的软件广告，里面讲到万分之几的低利息，无抵押、放款快，额度高，但是都没有说明要收取高额手续费，其在给四季花催收的时候，能够看到，客户借的钱的额度是2000元，实际到账只有1300元或者1400元，但是还的时候要还2000元的。四季花的借款期限是7天，但是借款当天和还款当天都算的，所以实际是没有7天的。其做了几天，发现情况不太对，已经在违法犯罪了，其就离职了。 （29）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其通过范某面试进入杭州一家公司做催收工作，做到7月份。催收组长是范某，负责管理催收员，上面还有个老板叫丁浙栋。催收组的工作是催收四季花和波波钱包的借款客户。其刚进去工作时，范某告诉其，目标就是让客户还钱，可以对客户施加压力，催收的时候威胁客户，如果不还钱，就要爆对方的电话簿，向他亲戚朋友宣传客户欠钱不还的事情，给客户施加压力，让客户尽快还钱。催收员都是这么做的，有些还会对客户进行辱骂，其没有辱骂过客户。催收时，范某还在催收群里发别的借款软件的链接，他要求催收员在联系客户时，可以让客户到别的借款软件上去借款，然后来还钱。四季花和波波钱包都是网络借款ＡＰＰ。四季花和波波钱包的额度从1500元到3000元不等，波波钱包的额度比四季花高一点，客户在借款时会被扣掉一笔费用，这个金额是借款额度的30%到35%，波波钱包扣掉的比例比较高。客户在还款时，在借款额度后面还有几块、十几块的费用，这个费用才是客户借款的利息。四季花和波波钱包的借款周期都是7天，借款当天和还款当天都算在内的，实际时间只有5天。客户在借款之前应该是不知道要被扣除一笔费用的，如果事先知道了，没几个人会去借款的，催收组都是在一个办公室，范某除了监督催收员打电话催收外，还在接客户电话的，其从他和客户的聊天情况上觉得，客户事先是不知道要扣除费用的。催收工作微信群叫“四季花ＣＳ”，群里有催收员刘某、吕某、郑某2、老板丁浙栋（微信昵称“Ｚｄ”）、范某（微信昵称“ｆ”），还要一个微信昵称“抗日了”，也是公司领导之一，其不知道名字。 （3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大学毕业后，经朋友吴某2介绍进入杭州下城区杭玻大厦的一家公司做催讨工作，管理其的是范某。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帮助四季花ＡＰＰ催收，四季花是一个网络贷款ＡＰＰ，客户在上面借款2000元，到账只有一千二三百元，ＡＰＰ事先是没有告诉客户需要砍掉这么大一笔钱的，借款周期六天到期后，客户还是需要偿还2000元的债务，如果他们不还钱逾期或者是续期，就会产生很大一笔续期费、逾期费，如果客户不还钱或者是不交逾期费、续期费，催收员就会打电话催讨，如果客户不配合，催收员就会用打爆通讯录的方式威胁客户，逼迫他还款或是交续期费、逾期费。有一个微信群叫“四季花ＣＳ”，催收员催讨成功后就会在群里讲一下借款人信息及还款、续期费情况，然后发借款人的转账截图，在群里＠范某和微信名“ＺＤ”的老板。 （31）证人葛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丁浙栋打电话给其，让其帮波波钱包平台催讨，说给其11000元一个月，其去具体找人催讨，其把钱给催收员，其自己中间赚差价。其就找了王某2一个人去帮波波钱包电话催讨。王某2是通过打电话向债务人催讨，虽然他没有明确跟其讲，但是应该会有一些威胁债务人的话，比如爆对方通讯录之类的，但是实际爆通讯录的行为应该是没有的。这么跟对方讲的目的就是为了施加一定的心理压力让对方还钱。 （3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左右开始其帮网络套路贷催讨欠款，是老板葛某让其去催讨的。葛某把其加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有14个人，现在这个群里还有14个人，不过只有其一个人在做了。群里的人都是搞催收的，但是人其不认识，其都是在家里自己搞的。以前其催讨的名单都是群里的主管交给其的，主管微信号×××91。其催讨波波钱包ＡＰＰ时，因为只有其一个人在做催讨了，所以放贷公司老板用其手机直接注册了一个账号，其只要从网址链接点进去，输入账号、密码，就能看到当天到期的借款人还有所有逾期的人员，被抓的前三天系统还能登录，当时其看到当天到期的有十几个，逾期的有1700多个人员名单及所有的信息。其是2019年9月1号开始为波波钱包ＡＰＰ催讨的，当时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放贷公司的老板、放贷公司的财务、其老板葛某等人，放贷公司老板（微信昵称Ｚｄ）给了其一个账号，其可以后台看到期、逾期人员，包括姓名、联系方式、通讯录等，被抓进来前几天，说系统升级，登录不进去，放贷公司老板就从技术人员那里拿来了到期、逾期名单，通过微信发到群里，其就能看到，然后进行催讨。其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骚扰、威胁对方，要对方还钱，如果不接电话、不还钱就要爆对方的通信录，给对方吃压力，一般对方都会比较害怕，因为网上借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被通信录的朋友、家属知道都是比较丢脸的事情，通信录里的家属朋友接到电话也会比较烦。爆通信录就是把对方上传的通讯录里的联系人电话都打一遍，把对方欠债不还的事情宣传一下，一个是让通信录里的人烦，从而给借款人施加压力，另一个就是让借款人在朋友亲戚中丢脸，从而达到吃压力的目的。其老板葛某和放贷公司老板没有明说让其用什么方式催讨，但是大家心里都是很清楚的，催讨没有一定的软暴力是根本讨不回来的，只要不用硬暴力就行了，放贷公司把催讨的活外包，也是为了规避风险。放贷公司老板和其老板葛某都跟其讲过，对逾期人员进行催讨的时候，要按照借款金额加上逾期费一同催讨，在跟对方交涉过程中，如果对方实在没钱，那最终底线是借款人到手的钱必须讨到。其工资固定一个月5000元，9月份的工资老板还没给就被抓了。 （33）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对“四季花”APP和“波波钱包”APP调查，开发公司已解散，成员已逃逸，后台数据无法查获，未能获取四季花及波波钱包的相关电子合同等证据。 （3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相关被告人及同案人使用的手机等电子产品分析发现，有个四季花CS微信群，其中有催收对象的联系方式和姓名。经对其中所有姓名、联系方式提取，另通过调取快钱数据，通过对银行卡查询掌握借贷人联系方式，侦查人员通过电话对所有借贷人进行联系，并对联系上、愿意配合公安机关的借贷人做笔录。因系网络套路贷案件，绝大多数借贷人电话无法联系，不愿配合。对该案中获取的被害人材料符合随机取证的要求。 （35）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资金流水信息确定，被告人在使用“四季花”APP放贷时，放贷额度统一为2000元，其中从2019年5月7日开始至2019年5月14日，放贷砍头息为600元，即贷款2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至2019年6月17日，将“四季花”APP的放贷砍头息调整为700元，即贷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被告人在使用“波波钱包”APP放贷时，贷款额度以2500元为主，另有2000元及3000元额度，砍头息统一为贷款额度的35%，即借贷2500元实际到手1625元，借贷3000元实际到手1950元，借贷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 （36）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四季花”、“波波钱包”使用的快钱支付数据，根据各被告人参与作案时间，在该时间段中统计对应软件不同额度放款的数量，然后对比该时间段中贷款人续期及还款的笔数，按照相应的贷款金额获得既遂金额，同时通过放款笔数去除还款笔数，根据对应的贷款额度，获得未遂金额。故丁浙栋、高宇、汪琦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8日既遂金额5490550元，未遂金额2251800元。应求四季花阶段既遂金额为2317100元，未遂金额为781800元，波波钱包阶段既遂金额为3173450元，未遂金额为1470000元。钟栋参与时间为2019年7月5日至7月31日，既遂金额为2360575元，未遂金额为809375元。 （37）从徐某手机中提取的波波钱包产品介绍，证实波波钱包，极速审核，秒下款，借款金额2500，日息0.03%，期限6天，贷前扣除综合费用。 （38）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情况，证实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是钟栋，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汪琦；四季花和波波钱包两个平台收放款数据，分别为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收放款数据，2019年5月7日开始放款，放款截止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收款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8日，据此计算出本案诈骗的既遂金额和未遂金额。 （39）向杭州银行调取的6230××××2808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信息，证实汪琦的该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22日收到从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过来的1076940.88元，2019年9月23日将50万元汇兑至其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将40万元汇兑至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另取现17万元。 （40）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6228××××1976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信息，证实2019年9月23日，汪琦的该银行账户从汪琦的尾号为2808的银行账户转账收入40万元，同日该银行账户现金支出40万元。 （41）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的6236××××8846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信息，证明汪琦的该银行账户与丁浙栋、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等银行账户均有资金往来。其中2019年8月9日，汪琦的该银行账户转账给丁浙栋603599元。 （42）从夏某手机内提取的支付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线下还款情况。 （43）从徐某手机内提取的四季花ＣＳ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催收人员催收回款项后，群里通知相关人员，聊天记录中包含有催讨话术等内容。另，证实该群成立于2019年5月10日，范某、丁浙栋（微信昵称“Ｚｄ”）、李某2、林某2（微信昵称“ｔｏｗｎｙ”）、潘磊（潘总，微信昵称“潘宥伽4578”）、刘玲、王某1、应求（微信昵称“抗日了”）、郑某2、康某、吴某1、徐某均于当日入群，刘某于2019年5月15日入群，郑某1于2019年5月31日入群，钟栋于2019年7月5日入群，聊天记录截止于2019年7月18日。 （44）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高宇辨认出丁浙栋、汪琦；夏某辨认出汪琦、钟栋、丁浙栋；林某2辨认出钟栋、范某、应求、丁浙栋、徐某、李某2。 （4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及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在杭州市下城区杭玻大厦509室将丁浙栋、李某2、王某1、徐某抓获，并进行搜查，查获若干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若干公司印章、若干银行卡、若干Ｕ盾、书面材料、若干手机、打印机等物，在楼下查获工作使用的浙Ａ6××××奔驰轿车一辆，并将上述财物予以扣押。 （4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应求处扣押苹果7P手机一部、从钟栋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 （47）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丁浙栋名下位于香悦郡国际公寓6幢2单元2604室权证号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7号房产一套，丁浙栋、吕乐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权证号浙（2019）余杭区不动产证明第0073179号房产一套，汪琦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公寓××幢××单元××室权证号浙（2019）余杭区不动产权第0××9号房产一套，高宇、柴华名下位于余杭镇南湖丽景花园芳草苑4幢1单元102室权证号余房余移共字第0××2号、余房权证余移字第0××1号房产一套，高宇、柴华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权证号浙（2018）余杭区不动产证明第0100879号房产一套。 （48）被告人丁浙栋供述，证实其公司名叫新征公司，是其和潘磊、刘玲合伙开的，先后做过四季花和波波钱包两个网络贷款软件。四季花软件，出资人是高宇和汪琦，共计出资200余万元，后来因为亏损，就改做波波钱包软件，但资金不够，当时应求找了一个资方出资100万元，与高宇、汪琦共同出资，当时100万元是直接打到汪琦的建设银行卡上的，就是后来划拨工资的那张卡。四季花和波波钱包是由公司的商务找渠道，然后由渠道商发短信、打电话或在各种软件平台上打广告进行推广，公司的商务有李某2、徐某、林某2，范某、王某1后期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商务。四季花的额度是1500元或2000元，扣掉费用25%到30%之间，一周一期，包括借款当天和还款当天，如果要延期一周，需再付25%到30%之间的费用。波波钱包的额度是2000元或2500元，扣掉费用35%，也是一周一期，如果要延期一周，需再付35%的费用。四季花软件放贷时客户事先是不知道要扣掉多少费用的，但波波钱包事先是有提示客户需要扣除多少费用的。还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线上还款，就是客户自己在软件中还款，还有一种是线下还款，就是催收员进行催收，然后根据客户的要求，提供收款二维码，客户扫二维码付款，并将转账截图发过来，财务在后台查询确定金额、名字后，在软件上给客户销账。都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放款、收款的，四季花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快钱，公司有个账户，是通过汪琦的明冬网络公司登记的，波波钱包一开始也是快钱，是通过钟栋的一匠公司登记的，波波钱包后期换了一个支付平台市民卡，账户是明冬网络公司登记的。线下收款的支付宝二维码、微信二维码是资方提供的，由资方的财务保管，当时在群里，催收员和资方的财务对接，对清楚客户姓名、还款金额后，财务再在后台进行销账。资方的财务刚开始是钟栋，那时是四季花平台，大概7月份钟栋把工作移交给夏某，移交的时候公司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波波钱包了。四季花的时候，是公司自己催收的，由范某牵头，下面有几个催收员。波波钱包的时候，公司也有一段时间自己催收过，后来因合伙人刘玲、潘磊被抓，催收员情绪有些不稳定，其觉得催收风险大，然后就把催收工作外包给别人了，2019年8月份其找了葛某负责催收，按月包给他，提供给他四季花、波波钱包的后台账号、密码，每月11000元外加提成，钱是夏某打到葛某的支付宝里。葛某替公司主要催收的是波波钱包的客户，但四季花的催收账号、密码其也提供给葛某了，让他四季花的也催一下，葛某告诉其，四季花的账太久，催收结果不好，让其放弃催收四季花的。做网络贷款，一开始是高宇跟其说的，他说做现金贷，其说这个可能会有风险，他说别人也在做，资金做的小一点问题不大，要抓也是抓大的，后来汪琦也说了，说高宇讲过做这个的事情，他说他会负责的，于是其就同意做了，遇到事情其向资方高宇、汪琦汇报，他们决定好了告诉其，由其具体操作。 （49）被告人汪琦供述，证实刚开始是高宇来找其的，说丁浙栋是专门做网络小额贷款平台的，让其出资，年纯收益50%到60%，高宇和其出资，丁浙栋负责操作，丁浙栋拿纯利润的50%，剩下的利润其和高宇按出资比例分，其就同意了。其出资150万，高宇出资148万元，丁浙栋不出钱，他负责团队操作，另外工资、场地租赁费用、水电费、软件购买费用算在营运成本里。其将钱转到明冬公司的建行卡里，当时其找韩俊要了一张银行卡，然后将韩俊的银行卡和其明冬公司的银行卡都交给丁浙栋了，之后转钱的事其就不管了。四季花亏损了，丁浙栋说要升级搞波波钱包，丁浙栋又拉了100万投资进来，其和高宇以前面剩下的钱继续出资。钟栋是其介绍给丁浙栋的，当时丁浙栋说还需要一个营业执照，钟栋名下有个叫一匠的公司，正准备销户，但因为有罚款销不了，其就介绍给丁浙栋了，当时说好拿去用一下，由丁浙栋交罚款，用完后销户，刚好那段时间，丁浙栋一直想让其做财务，说忙不过来，于是其就介绍钟栋去做财务了。钟栋做了一段时间后，因为毒品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处理了，他也没心思做了，于是其就让夏某接手做财务了。其名下有一个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丁浙栋用来购买阿里云和服务器，还用来申请给快钱支付渠道充值，这个快钱支付渠道就是在软件放贷的时候放钱用的。2019年9月21日，高宇打电话给其说，丁浙栋出事被抓了，问其账上还有多少钱，其让夏某查了下，还有107万，高宇让其提现掉，于是其就让夏某把钱转到其的银行卡里，刚开始转到其杭州银行卡，然后其提现了17万，剩下的90万分40万和50万转到其农业银行卡和杭州联合银行卡，又分别提现，然后其给了高宇50万现金。其拿的57万已用于还债。 （50）被告人高宇供述，证实刚开始是丁浙栋来找其和汪琦的，说是要搞网络借贷，让其和汪琦出资，其出资145万，汪琦出资150多万，丁浙栋没有出钱。说好丁浙栋和出资方的收益是五五分成的，分到的五层里其和汪琦再根据出资的比例进行分成，但出资后一直亏损，所以也没分过。第一个软件是2019年5月份开始搞的，叫四季花APP，没有赚钱，丁浙栋说这个软件不好，要再换一个，2019年6、7月份，丁浙栋拉了一个出资方进来，出资100万元，其和汪琦把第一个软件里剩下的钱转移到第二个软件里，第二个软件就是波波钱包APP。其知道二个贷款APP的利息很高，至少有20%-30%，当时其问过丁浙栋，这种事情是不是违法的，因为其在新闻上看到过这类事情的报道，这种贷款APP都是不合法的。丁浙栋说没事的，而其法律意识淡薄，也没去考虑后果，丁浙栋被抓后，其就去投案自首了。刚开始财务是丁浙栋公司的刘玲，因为刘玲出事情被抓了，汪琦就叫了钟栋来做财务。丁浙栋给每人申请了一个账号，通过账号和手机短信验证码可以登录四季花APP的后台查看数据，能看到借款情况、回款情况，借款期限7天，包括借款当天和还款当天，相当于是5天左右，还能看到还款情况、续期、逾期情况等。买波波钱包APP的时候，丁浙栋找的汪琦，汪琦没空，委托其去，丁浙栋带其一起去浙江大学城市学院旁边的系统商公司，系统商演示了一遍波波钱包的操作流程和回款情况，后面其和汪琦商量了一下，汪琦说好的，然后花了30多万元买了波波钱包APP，其和汪琦也有波波钱包APP的后台账号。四季花、波波钱包的推广就是发广告，介绍利息低、极速审核、秒下款、无抵押等，然后用户点击注册链接，下载APP，这些广告都是丁浙栋那边在设计的。丁浙栋被抓后，汪琦联系其，说公司账上还有107万，他已经转出来了，然后提了50万现金给其。 （51）被告人应求供述，证实2019年4月中下旬，其老婆刘玲、潘磊、丁浙栋三人合伙搞了一个四季花ＡＰＰ，做网络现金贷，当时其老婆刘玲具体负责数据统计，潘磊负责财务，丁浙栋负责对接各种业务，比如资方、催收、系统运营等，资方是汪琦和高宇，其偶尔帮他们做下推广、找渠道，借款人还了部分钱，其在系统里改下金额。2019年5月底或6月初，因回款率不高，打算重新买个ＡＰＰ，换个系统运营商，6月底开始做波波钱包ＡＰＰ，资方还是汪琦、高宇，因做四季花时亏损，他们不肯再增加资金，只愿意把原来四季花的钱转到波波钱包，于是其和其老婆出资100元加入，跟丁浙栋说这个钱是其朋友出的。做四季花、波波钱包都是一样的，资方拿利润的70%，运营公司（丁浙栋的新征公司）拿利润的30%。波波钱包比四季花多了一个步骤，就是需要借款人最后申请确认。四季花的砍头息是25%，波波钱包的砍头息是35%，“四季花”只要用户注册，申请，提交资料之后，系统审核通过，通过风控之后，是直接下款的，借款人事前是不知道要被扣除25%的费用（服务费、风控费、信息费等等），钱到手之后借款人才会知道，被扣除了25%的费用，推广时都是以低息、快速放贷、无抵押等诱惑借款人的。而波波钱包多了一个步骤，就是用户注册、申请，提交资料之后，通过风控审核之后，还需要用户再进入ＡＰＰ进行确认，这个确认的过程是告知借款人要扣除本金的35%作为服务费、风控费、信息费等费用的。后台登录进去都可以看到，做四季花的时候，比如1000个借款人通过风控审核之后，下款就是1000个人。但做波波钱包时就不一样了，比如1000个借款人通过风控之后，也许只有200、300个人下款，因为很多人看到要扣除这么高的费用，就不借了。做四季花的时候，催收工作主要是范某及他的团队负责的，有个微信群，里面有十几个人，其也在里面，有些借款人线下还款，是通过丁浙栋搞来的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还款，其负责核对每笔收款是哪个借款人还进来的，在后台修改本金金额，有些借款人付了延期、展期的钱，其在后台续好，延期1天借款人要付120元，延期2天借款人要付250元，延期3天借款人要付370元，展期就是续一个周期6天，需付砍头息的金额，这个钱都是丁浙栋定好跟催收人员讲的。做波波钱包的时候，催收工作是外包的，丁泽栋跟其说过葛老板是负责催收的，当时对方还建了一个波波群，里面有对方的催收员在的。其老婆刘玲出事后，2019年8月份，其退股60万元。四季花阶段其是领工资的，一共拿了4万元左右。 （52）被告人钟栋供述，证实丁浙栋让其去帮忙时，给了其一个建行U盾和快钱U盾，还有快钱的一个账号密码，一个手机，里面有一个支付宝账号，叫洁坤百货，还有一个微信的商户版。其帮丁浙栋打出去的钱有渠道费、推广费、公司员工的工资，还有公司租赁的费用，这些钱是从建行卡里打出去的，户名是汪琦。还有从快钱里提钱出来，或者充钱进去都有，也是用建行卡打的。丁浙栋当时开了一家网络贷款APP公司，支付宝和微信就是用来收还款的钱的。丁浙栋给其加了一个微信群，公司员工会在群里@其，问其有没有收到某某某的一笔多少钱，其会看一下，然后在群里回话。有时候他们直接会把打款人的姓名、联系方式之类的发上来，其看过，确定后告诉他们，有时候他们光问金额，其就去找，找到一笔对应的金额，然后截图发到群里，让他们自己去确定。这些收进来的钱都有备注的，这个属于线下还款。线上还款就是在网络APP软件上进行还款，线下还款就是用其掌握的那个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和微信收款二维码进行收款。登陆进波波钱包后台能看到放、还的金额，借贷人的情况，有多少人没有还钱，借贷过的人，申请的人，下款笔数等数据。其一共拿过1500元工资。 二、寻衅滋事 在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等人经营的“波波钱包”运营后期，为避免风险，原先由范某带领的催收组解散，将催收业务以每月11000元的方式外包给葛某，并由葛某安排王某2（另案处理）进行催讨。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滋扰，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7月29日，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林某1进行催债。 2-3、2019年9月，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任某2进行催债；后又对任某2的姐姐任某1及其他家属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催债。 4、2019年9月，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金某进行催债。 同时，通过对王某2使用的手机短消息内容进行检查、提取后发现，王某2对80多人次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软暴力催收。 上述事实，除第一部分诈骗事实中证人夏某证言、被告人葛某、王某2、丁浙栋供述证实外，还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19年7月，其收到一个贷款公司的短信，利息低、手续费低、放款快，还附有下载ＡＰＰ的网址链接，其就下载了一个叫波波钱包的ＡＰＰ贷款平台，贷款3000元，到账2000元，其看到被扣掉了一大笔费用，就知道这个贷款是套路贷，贷款期限只有六七天，因钱一直不够用，办理过续期。7月29日，其收到催收员的威胁电话称让其还钱，不然就要爆其的通讯录，威胁说要搞死其，让其家里人、朋友都知道这个事情，还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不还钱就要给其父母打电话。后来其的2、3个客户打电话给其说被催收的打过电话，其才知道那个催收的爆了其的通讯录。对方的催讨对其的工作影响很大的，其的2个客户在接到催收电话后，表示不愿意继续与其合作了，其花了很多精力才挽回的，其因为心里害怕只能还钱了。波波钱包这个ＡＰＰ以手续费低、快速放贷为诱饵，诱惑其借款，借了之后又隐瞒真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扣了这么多钱，到期之后还会用事先掌握的通讯录信息、个人信息相威胁，威胁爆通讯录进行催收，让其害怕，造成其心理负担，让其没有办法安心工作、生活。 （2）被害人任某2陈述，证实其在波波钱包平台借款2500元，到账只有1625元，到账后才知道要扣除这么大一笔费用。逾期后，对方打来催收电话说让其交逾期费，不然要打爆通讯录，骚扰其通讯录里的亲朋好友，后来其父母和姐姐都接到了骚扰电话。 （3）被害人任某1陈述，证实其弟弟任某2在波波钱包里借款过，后其于9月份收到两条短信，上面写着“任某1，任某2借的一笔贷款，请让他马上处理，不然我将对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部骚扰一遍，大半夜的对谁也不好”、“让他快一点，号码我都复制下来，就看我晚上一个一个轰炸了”。后来其爸妈也接到过催讨电话和短信，对方还在电话里骂了其爸爸。其问过其弟弟，他说他是在波波钱包的ＡＰＰ里面借款，当时借款2500元，实际到账只有1625元，其弟弟说他在借款之前ＡＰＰ没有告诉过他需要扣除这么大一笔钱的，到账之后才知道。最后其弟弟协商还了一千八九百元的样子。 （4）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其在波波钱包平台上贷款2500元，但是实际到手只有一千多元，事先并未告知要扣除这么多钱。其接到过催讨电话，对方说要是不按时还钱就打电话给其的亲朋好友，以这种方式对其骚扰给其压力。 （5）从王某2手机内提取的“波波钱包”微信群聊天记录、“波波”微信群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王某2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让借款人或亲属还款，催收回款项后，在微信群中通知相关人员，“波波钱包”微信群成立于2019年7月28日，丁浙栋、应求、钟栋、葛某、王某2均于同日入群，夏某于2019年8月1日入群，聊天记录截止于2019年8月31日，“波波”微信群成立于2019年9月1日，丁浙栋、应求、葛某、王某2均于同日入群，聊天记录截止于2019年9月20日。另，其支付宝账户内于2019年8月15日收到葛某转账75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汪琦、高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高宇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高宇主动退赃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本院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本院暂存款票据予以证实。 收集在案，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汪琦的前科情况，被告人钟栋因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该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2）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汪琦、高宇系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他三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户籍资料，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本案中，从组织特征来看，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出资，与被告人丁浙栋商谋后，决定以丁浙栋所在的新征公司团队为基础进行网络套路贷经营，丁浙栋组织团队负责具体操作，安排商务人员徐某、林某2、李某2、王某1对网络套路贷平台进行推广，招揽贷款客户，先后由郑某1、钟栋、夏某对平台资金进行管理、核对，安排范某做催收组组长，组织催收人员十余人，对网络套路贷平台的贷款人进行“软暴力”催收，后为规避风险，将催收业务外包给葛某，由葛某等人进行“软暴力”催收。该组织结构清晰，组织成员相对稳定，分工明确。 从行为特征看，该组织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贷款软件进行贷款，通过放贷时扣除30%-35%的高额手续费即“砍头息”的方式虚增贷款金额，并缩短实际使用期限，当客户不能按期还款时，又以收取高额逾期费、续期费、向客户介绍其他类似平台借款等多种“套路”方式使客户不断垒高债务，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有专门的催收人员对到期债务进行催收，为了实现更大的经济利益，在催收过程中，通过电话、短信等途径恐吓、威胁借款人如不按期还款将爆其通讯录，告知借款人的亲朋好友，向亲朋好友索要“债务”。通过上述手段，该组织诈骗数千人次，既遂金额500余万元，同时实施了多次威胁、滋扰等“软暴力”寻衅滋事行为。 从经济特征看，该组织汪琦出资150万元、高宇出资145万元、应求出资100万元，从事网络套路贷经营，短短3个多月，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续期费，诈骗既遂500余万元。 从危害性特征看，该组织通过经营网络套路贷，诈骗数千人次，并利用“软暴力”催收，涉及面广，对象不特定，严重侵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危害性大。 综上，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关于被告人丁浙栋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 被告人丁浙栋虽不是出资者，但占有一定的股份，该犯罪集团的具体行为均系丁浙栋组织实施，组织成员中的商务人员和催收人员均直接听命于丁浙栋，故应认定丁浙栋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本案“四季花”、“波波钱包”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贷款，然后通过收取30%-35%的高额“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又以收取高额逾期费、续期费、向客户介绍其他类似平台借款等多种“套路”方式使客户不断垒高“债务”，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应属于“套路贷”。“套路贷”的本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行为人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等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行为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 （四）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 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四季花”和“波波钱包”平台主要通过快钱或市民卡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收放款，绑定商户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在案证据只有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根据该交易明细，两个网贷平台的放款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放款截止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收款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再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四季花”放款额度统一为2000元，其中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4日，砍头息为30%，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17日，砍头息为35%；2019年6月21日开始经营“波波钱包”，放款额度以2500元为主，另有2000元及3000元额度，砍头息统一为35%。综上，从第三方支付平台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交易明细客观、明确、唯一，据此统计本案诈骗金额并无不当。 关于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认定。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快钱支付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参与作案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至案发；根据四季花ＣＳ微信群聊天记录，钟栋入群时间为2019年7月5日，根据波波钱包微信群聊天记录，钟栋入群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夏某入群时间为2019年8月1日，根据夏某证言、汪琦供述，夏某之前的财务是钟栋，钟栋将相关工作及材料移交给夏某，综上，可以认定钟栋参与作案时间为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根据快钱支付交易明细，统计出不同放款额度的还款笔数和续期笔数，按照相应的贷款额度计算出既遂金额，同时放款笔数减去还款笔数，根据相应的贷款额度计算出未遂金额。经核算，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8日，“四季花”平台阶段诈骗既遂金额600×94＋700×1222＋（2000－1300）×（2027－136）＋（2000－1400）×136＝2317100元，未遂金额（2000－1300）×（2307－2027－136）＋（2000－1400）×（1271－136）＝781800元；“波波钱包”平台阶段诈骗既遂金额700×188＋875×959＋1050×98＋（2000－1300）×328＋（2500－1625）×1715＋（3000－1950）×352＝3173450元，未遂金额（2000－1300）×（455－328）＋（2500－1625）×（3027－1715）＋（3000－1950）×（574－352）＝1470000元。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诈骗既遂金额700×129＋875×673＋1050×78＋（2000－1300）×288＋（2500－1625）×1198＋（3000－1950）×333＝2360575元，未遂金额（2000－1300）×（454－288）＋（2500－1625）×（1713－1198）＋（3000－1950）×（564－333）＝809375元。 综上，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诈骗既遂金额为5490550元，未遂金额为2251800元，钟栋诈骗既遂金额为2360575元，未遂金额为809375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钟栋诈骗金额的核算有误，予以纠正。 （五）关于被告人丁浙栋、汪琦、应求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的问题。 被告人丁浙栋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汪琦是网络“套路贷”平台的出资方，对管理、运营具有决策权，该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均系围绕网络“套路贷”平台实施，为网络“套路贷”平台服务，“软暴力”催收的寻衅滋事行为亦是为了该犯罪集团能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而被告人汪琦是经济利益的直接获得者，故被告人汪琦作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对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庭审中各被告人一致供述到被告人应求于2019年8月初退资，退资后被告人应求不再是股东，只从事一般事务性工作，退资60万元是汪琦建设银行账户转给丁浙栋，丁浙栋再打给应求的，根据汪琦尾号8846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8月9日，该账户转账给丁浙栋60余万元，与各被告人供述相印证，可认定被告人应求于2019年8月9日退资，本案经查某认定了四节具体寻衅滋事行为，只有一节发生在应求担任出资人期间，另外三节均发生在应求退资之后，应求不应对其退资后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丁浙栋、汪琦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已查某认定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应求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应求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 （六）关于本案的罪数问题。 本案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为实现更大的经济利益，利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催收方式实施寻衅滋事，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同时还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应当以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 （七）关于被告人丁浙栋所属的新征公司是否是单位犯罪问题。 本案并非以新征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网络“套路贷”经营，而是丁浙栋为经营网络“套路贷”，利用了该公司的人力资源，故本案不是单位犯罪，对被告人丁浙栋应以个人犯罪论处。 （八）关于本案财产刑的问题。 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出资就是为了从事网络“套路贷”经营，故被告人汪琦出资的150万元，被告人高宇出资的145万元，被告人应求出资的100万元，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追缴。 在分案处理的案件中，同案犯已退赃共计114226元。其余诈骗所得款项5376324元（即5490550元－114226元）应当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汪琦、高宇在案发后转移的107万元作为诈骗所得款项先向汪琦、高宇追缴（在本院审理阶段，高宇已退缴其拿到的50万元），其余诈骗所得款项4306324元向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等人追缴（其中向钟栋追缴的金额以其非法获利1500元为限；向应求追缴的金额，其中182万元以应求的非法获利4万元为限，2486324元与丁浙栋、汪琦、高宇共同承担退缴责任。） 综上，采纳被告人应求的辩护人提出2019年8月初应求已退股，对其退股后涉及的寻衅滋事行为，应求不能以股东身份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采纳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采纳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钟栋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纠集被告人钟栋及范某、徐某、林某2、郑某1等二十余人，为共同谋取非法利益，组成了有组织领导、有分工协作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经营网络“套路贷”诈骗数千人次，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寻衅滋事，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丁浙栋在组织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汪琦、高宇、应求出资经营网络“套路贷”平台，是经济利益直接获得者，积极参与组织犯罪活动，作用较大，系重要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栋是组织内一般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处罚。 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伙同他人多次以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应求、钟栋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应求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应求在第一节“四季花”平台阶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钟栋在其参与期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应求依法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钟栋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汪琦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栋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犯罪事实，其诈骗罪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汪琦犯罪后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求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宇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犯诈骗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栋在判决宣判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尚有漏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浙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三二年三月二十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三一年十月十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应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九月二十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钟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连同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给被害人过敏杰九百七十元、被告人袁某六百元、被害人李某1九百七十元、被害人沈某二千一百五十元、被害人池某三百七十元、被害人洪某六百元、被害人龙某七百元、被害人茹某一千二百二十元、被害人罗某二千六百二十五元、被害人严某一千零五十元、被害人陈某二千三百二十五元；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八十七万六千三百二十四元（扣除被告人高宇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五十万元及分案处理的同案犯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一万四千二百二十六元后的金额），予以追缴，待被害人查某后，发还给被害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某被害人的所余款项，予以没收； 上述四百八十七万六千三百二十四元违法所得的追缴方式：先向汪琦追缴其案发后转移至其处的违法所得57万元，其余违法所得4306324元向被告人丁浙栋、汪琦、高宇、应求、钟栋等人追缴（其中，向钟栋追缴的金额以其非法获利1500元为限；向应求追缴的金额，其中182万元以应求的非法获利4万元为限，2486324元与丁浙栋、汪琦、高宇共同承担退缴责任）； 七、被告人汪琦出资款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高宇出资款一百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应求出资款一百万元，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追缴； 上述被告人丁浙栋所承担的违法所得及罚金、被告人汪琦、高宇所承担的违法所得、罚金及用于“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出资款，可处置执行已查封在案的丁浙栋名下及其与妻子共同名下、汪琦名下、高宇与妻子共同名下的房产以及扣押在案的丁浙栋所有的牌号为浙Ａ6××××奔驰轿车一辆、苹果ＸＳＭａｘｓ手机一部（房产部分应保留共同所有人妻子的份额）；被告人应求所承担的违法所得、罚金及用于“套路贷”的犯罪工具出资款，可处置执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应求所有的苹果7Ｐ手机一部；被告人钟栋的违法所得及罚金，可处置执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钟栋的华为荣耀手机一部； 八、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作案工具徐某所有的苹果Ｘ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七台、笔记本电脑四台、苹果显示器二台、ａｏｃ显示屏一台、打印机一台、Ｕ盾四个、印章七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谢一飞 人民陪审员  陶庆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决定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