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伟，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联群，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上蔡县蔡侯路**。法定代表人：方付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付来，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阳、徐秋云，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伟、倪联群与被上诉人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方付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豫17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书。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方付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豫17民终48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20）豫172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陈红伟、倪联群不服（2020）豫172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倪联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方付来及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登记在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下的0002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是三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上诉人享有按份共有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失当。倪联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而不是《合伙企业法》；登记在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下的0002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是三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方付来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红伟、倪联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陈红伟、倪联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陈红伟、倪联群与被告方付来的合伙合同关系解除；2、依法确认原告陈红伟、倪联群分别享有以被告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义办理的位于蔡侯路东××北侧证号××（××）××县不动产权××国有土地使用证××下××土地使用权（××县食品厂国有土地使用权）33%、38.28%的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或该土地使用权之相应权益；3、判决以变价方式分割被告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下位于蔡侯路东××北侧证号××（××）××县不动产权第0002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或相应权益（暂估价660万元，以评估为准），由原告陈红伟、倪联群分别获得其中33%、38.28%的价款。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1日，吴荣龙、方付来、倪联群签订合伙开发合同一份，合伙开发上蔡县食品厂花园小区，后改称为“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并依法获得该项目用地，即原上蔡县食品厂四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上国用（2004）第2608810、（2007）第26081038、（2007）第26081043、（2010）第2608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四块土地使用权归上述三人共有，其中吴荣龙拥有33%的份额，倪联群拥有38.28%的份额。2017年4月24日，吴荣龙将其享有的股份转让与原告陈红伟丈夫崔伟（崔伟于2018年2月不幸去世）。2018年5月，“盛世豪庭”项目用地登记到被告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下（证号为豫(2018)上蔡县不动产权第0002122号），该公司的控股人是被告方付来及其子方宇谌二人。由于原商定的“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一直无法开展、推进，且被告方付来有以被告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义单方处分土地使用权等情况，二原告已经通知解除合伙关系。同时，二原告不是被告河南鼎川置业公司的股东，导致二原告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占有的股份和依法应享有的权利无法行使，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1日，吴荣龙作为甲方，原告倪联群作为乙方，被告方付来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合伙开发合同》一份，合同内容载明为：“第一条、合伙宗旨；第二条、合伙项目及范围合伙项目：上蔡县食品厂花园小区的开发与建设，该花园小区位于上××××北环路北侧，即食品厂院内全部土地范围（石像西路北原上蔡县食品厂）；第三条、食品厂花园小区总投资约元；第四条1、地、地价总款1800万含出让金及后期用款），根据总投资金额，甲方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剩余资金由乙方出资800万，丙方出资600万，签合同前乙方丙方先付甲方1000万元现金，余额一周内付清。否则合同无效。2、合伙人的出资在合伙期间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按利润总额（税后利）甲方分配33%，乙方分配38.28%，丙方分配28.72%。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或亏损时，合伙债务甲方承担33%，乙方承担38.28%，丙方承担28.72%。3、合伙人因出资发生的费用由各合伙人自行承担。4、如售房出现盈余，回收资金应由乙方丙方先回到甲方投资额一样时，叁方再共同按投资额度回收。第六条、合伙人的分工：1、甲方负责办理土地性质、用途的变更、建设用地规划，建筑规划等所产生的费用从合伙出资中支出，乙方、丙方负责设施建筑、房屋建筑。2、甲方3月内如不能把土地性质变为商业或住宅用地，以达到开发房地产的目的，应退还乙方、丙方投资的全部金额并按投资总额的双倍赔偿······第八条、合伙期间特别是在合伙不利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退伙，若一方确因特殊理由退伙，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叁方在清算后，方可退伙……。”协议上有甲方吴荣龙、乙方倪联群、丙方方付来签名摁印。协议签订后针对上蔡县食品厂花园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形成部分决议和股东会议纪要。2014年2月2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三方拥有的河南上蔡“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以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此项目的四块土地使用证办到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后，吴荣龙拥有33%的股权，倪联群、方付来拥有67%的股权。同年12月15日，三方召开会议，会议决议了倪联群、方付来拥有67%的股权分别为倪联群占38.28%，方付来占28.72%。2017年4月24日，在倪联群、方付来的见证下，吴荣龙与崔伟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荣龙在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盛世豪庭”小区项目中拥有股金400万元（以土地作价非现金出资）享有33%的股权、股份抵债给崔伟。次日，方付来为甲方，倪联群为乙方，崔伟为丙方，共同签订“盛世豪庭”项目股东、股份、股权明确合同书一份，约定确认崔伟正式进入合伙，参与合作经营，遵守2011年3月21日合伙开发合同中的相关规定，明确方付来出资600万元，占股份28.72%；倪联群出资800万元，占股份38.28%；崔伟出资400万元，占股份33%。2018年3月1日崔伟去世，在上蔡县卧龙岗殡仪馆火化。2018年3月26日陈红伟作为崔伟的继承人将“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享有的33%股份，委托刘东升全权代理行使合伙人权利。2018年11月8日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原“盛世豪庭”现名“玺悦府”召开会议，参加人员为：项目股东方付来、刘东升，监事邱海民，债权人邱如义。会议主要内容为：倪联群长期不到项目现场，不与其他股东、监事、债权人沟通，不再为项目推进注入资金，不尽股东义务等，与会人员一致同意由股东方付来、刘东升对该项目共同管理经营。2019年陈红伟、倪联群给方付来送达解除合伙通知书，要求解除与方付来的合作、合伙关系，并对账目进行清理、分割清算。另查明，原告陈红伟与崔伟与2006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其女儿崔琳琳声明因工作不便，不在参与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21日吴荣龙、倪联群、方付来签订的合伙开发合同、2014年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7年4月24日吴荣龙与崔伟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三方拥有的河南上蔡“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以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此项目的四块土地使用证已经办到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证号为豫(2018)上蔡县不动产权第0002122号，原告陈红伟享有开发项目33%的股权，倪联群享有开发项目38.28%的股权，被告方付来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吴荣龙、倪联群、方付来签订的合伙开发合同第八条约定：“合伙期间：特别是合伙不利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退伙，若一方确因特殊理由退伙，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叁方在清算后，方可退伙”。《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陈红伟、倪联群虽给被告方付来送达解除合伙通知书，但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前期已经对项目的开发进行大量投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双方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条件不成就，原告陈红伟、倪联群要求确认与被告方付来的合伙合同关系解除，不符合解除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红伟、倪联群要求依法确认分别享有以被告河南鼎川置业公司名义办理的位于蔡侯路东××北侧证号××（××）××县不动产权××国有土地使用证××下××土地使用权（××县食品厂国有土地使用权）33%、38.28%的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的诉请，合伙人的财产份额是指合伙人依照出资数额或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按份享有合伙企业财产的利益和分担合伙亏损的份额，不但包括财产份额，还包括分担亏损的份额，且指的是概括性的财产份额，而非特定的财产份额。从三方签订的合伙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三方拥有的是河南上蔡“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相应股权、股份，项目开发不仅包含土地，还有其他资产及债权债务。因涉案土地是被告方付来与二原告合伙开发项目的基础，土地如果分割，将对开发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且在合伙协议不能解除的情况下，原告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变价分割土地相应权益价款的诉请，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方未进行清算，无法变价分割，如双方进行结算，无论出现盈利还是出现亏损，二原告均分别享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33%、38.28%的价款及承担相应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红伟、倪联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原告陈红伟、倪联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荣龙、倪联群、方付来签订的合伙开发合同第八条约定：“合伙期间：特别是合伙不利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退伙，若一方确因特殊理由退伙，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叁方在清算后，方可退伙”。由于双方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上诉人陈红伟、倪联群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方付来的合伙合同关系解除，不符合解除条件。从三方签订的合伙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三方拥有的是河南上蔡“盛世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相应股权、股份，项目开发不仅包含土地，还有其他资产及债权债务。因涉案土地是方付来与二上诉人合伙开发项目的基础，土地如果分割，将对开发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且在合伙协议不能解除的情况下，二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红伟、倪联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陈红伟、倪联群各负担2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冰审判员 刘称心审判员 赵全贵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