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欣，男，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承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东，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法，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白庙乡郏神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98701916F。法定代表人：尹姚，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留套，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欣、李新东因与被上诉人张现法、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尹留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承玺，李新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被上诉人张现法，被上诉人巨丰公司、尹留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欣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现法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现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现法应承担合同成立、履行以及巨丰公司等欠货款的证明责任。但一审诉讼中，张现法既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买方盖章的收货票据，对账单既没有买方的公章且记载内容也自相矛盾。甚至连供货总量、单价都说不清楚，证人一个是其外甥另一个时是其司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以公司认可股东尹留套在对账单上的签字为由认定张现法诉求合法，明显错误。如果公司可以随便认可股东的个人债务为公司债务，显然会严重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本案公司的认可未经股东会决议，该认可是无效的。三、本案明显是一个虚假诉讼。巨丰公司从成立起就一直由股东尹留套实际控制并长期不向其他股东分红，股东张文欣和李新东在起诉该公司并在胜诉后仅分得了2010年11月30日前的红利。此后，该公司仍由尹留套实际控制并正常生产经营六年时间，其独占了公司的全部收益，股东张文欣和李新东不但没有分得六年来的红利，现在公司被实际控制人掏空停产后，却突然冒出来本案的所谓“公司债权人”，诉求股东承担公司的补充责任。如果一审张文欣的债权属实，其完全可以在该公司正常经营期间提起诉讼，而不可能把2014年的货款拖到今天才起诉。本案明显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所谓的“公司债权人”提起的虚假诉讼。另外,1.一审判决张文欣承担责任违背了《民九纪要》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精神，巨丰公司成立后尹留套一直过度支配和控制该公司，长期不对其他股东分红，并独占公司全部利润，直至掏空公司财产把公司变成空壳。这一事实在张现法提供的证据判决书中有清晰的体现。根据《民九纪要》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只有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张文欣和李新东不但未实施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反而也是这种行为的直接受害者，所以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张文欣和李新东对债务承担责任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因为尹留套滥用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长期侵权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张文欣和李新东无奈对公司提起诉讼后仅仅分得2010年11月3日之前的红利，而本案张现法主张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所以即便张现法所述买卖合同关系属实，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张文欣和李新东并未分得这期间的公司利润，也不应承担责任。3.张文欣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去世根据民诉法有关规定，在没有遗产和应当承担义务的人的情况下本案应对张文欣终结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贵院依法支持张文欣的上诉请求。张现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涉公司股东和尹留套的内部事情无从得知，本人服从一审判决。尹留套、巨丰公司辩称，1.巨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欠张现法货款753099元，该事实由张现法提供的粉煤灰对账单为证，且有当时巨丰公司实际经营人签字认可，这足以证明巨丰公司欠张现法货款的事实；2.尹留套作为当时公司实际经营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与个人债务和担保行为无关；3.关于上诉人称本案是虚假诉讼的说法完全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主观臆断，不予认可；4.张文欣代理人所述一审判决巨丰公司股东张文欣李新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违背民九纪要四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和民九纪要四的规定并不冲突，一审判决巨丰公司股东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在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规定第五项公司有无为股东分红应依据公司经营状况为定，这并不是能免除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义务。李新东述称，同意张文欣上诉意见。李新东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予撤销该判决,改判李新东不承担所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的补充责任,驳回张现法对李新东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张现法的债权仅有对账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很明显,本案是一审张现法与尹留套恶意串通形成的虚假诉讼。张现法仅提供了对账单和没有巨丰公司任何人员签字确认的材料入库单,而没有送货的收到条、运费条等。证据之孤立不能证明本案事实的存在,其诉求不能成立。巨丰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尹留套,其尹留套实际控制公司期间所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其同样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的存在,否则一审张现法与尹留套恶意串通形成的虚假诉讼无疑。二、张现法其债权是否真实存疑,其未尽足够的举证责任,一审诉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三、一审判决李新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巨丰公司依法在公司登记注册机关提供的章程中,对外公示的股东是尹留套和张文欣,两人各出资额500万元,各享股份50%。而在2009年10月10日,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巨丰公司,分别出资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该合伙协议仅是三人内部约定,且被后续张文欣及尹留套签订的协议及章程所否定(见第四条理由),公司对外公示注册登记的股东仅是张文欣、尹留套两人,而李新东仅是(占股权17.69%的)隐名股东。一审张现法在发生本案债权时,仅出于对公司及上述两股东的信赖,却并不知晓亦不因为李新东作为隐名股东才发生的上述买卖民事行为,这一点从一审张现法民事起诉状中开始未列李新东为被告足以证明(见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故一审判决让李新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虽然在2009年10月10日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了出资额为1000万元,由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三人分别出资400万元、300月元、300万元,但在时隔两月后的2009年12月10日,张文欣、尹留套在平顶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巨丰公司,股东只有张文欣、尹留套两人,且各占50%股权。以其行为改变了原先的李新东出资300万元及占公司30%股权的约定。故不能以已被后续约定否定的合伙协议为依据确定李新东应出资300万元及享有30%股权。五、也正因为上述第四条原因,而巨丰公司及张文欣、尹留套不承认李新东是公司股东,经李新东多次状告公司,才最终经平顶山市中级法院(2015)平民三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李新东在巨丰公司享有的股权为17.69%,同时驳回了李新东要求享有该公司30%股权的诉求。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判决李新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意味着承认李新东应出资300万元,应享有巨丰公司30%股权,那么就与已经生效的中院上述判决产生了矛盾冲突(当然基于377号判决还产生了一系列判决),该判决无权否定中院已生效判决。同时，也基于本条理由,即公司及尹留套(甚至包括张文欣)不承认李新东的股东地位(哪怕是17.69%),更佐证了上述第三条之理由。基于上述理由,证明了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及不当,故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新东上诉请求。另补充，1.尹留套对于本案的认识明显是偏袒张现法，作为本案原被告人尹留套居然称张现法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付货款，那么其自称自己为实际经营人在公司分配利润时并没有按照当初的合伙协议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而承担责任时却要求其他合伙人按照该合伙协议股份比例承担责任，这不但表现其故意逃避并承担责任，而且作为实际经营人为何没有向张现法直接支付货款而是在将近6年后由张现法提起诉讼，并且不能充分说明该货款欠款过程。2.针对上诉状内容第三，尹留套于2011年4月21日曾向工商部门递交了巨丰公司股份变更申请，原股东为尹留套张文欣，变更后为李安龙、郝芹瑞。这充分说明李新东并非是该公司的法定股东。刚才尹留套代理人称的最高院关于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要求股东在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前提是在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不到位所承担的过错，关于本案，李新东在公司设立时并不是公司的法定股东，那么该条就不适用李新东，因此尹留套站在张现法立场上要求李新东承担责任是无法律依据的。张现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涉公司股东和尹留套的内部事情无从得知，本人服从一审判决。尹留套、巨丰公司辩称，1.关于巨丰公司欠张现法货款的事实，尹留套作为公司实际经营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作出的判断，巨丰公司有无为公司股东分红和股东要不要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没有必然联系，不能混为一谈；2.相关法院判决已确认李新东为巨丰公司成立时的隐名股东，故李新东应在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的基础上对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巨丰公司已经名存实亡，只有营业执照和印章外，一无员工，二无经营场所，更无可执行财产（2016年已被张文欣执行走，包括财务资料等），可以说巨丰公司早就是一个破产企业。本案正确的处理方式是在股东张文欣执行走的公司财产范围内先承担对外债务，不足部分再按股份份额处理。4.关于张文欣死后无遗产之说与事实不符，遗产问题不影响现阶段本案的判决。张文欣辩称，同意李新东上诉意见。张现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巨丰公司支付张现法货款1505497.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8286.13元，共计1833783.33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下余利息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巨丰公司、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0日，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巨丰公司。协议约定的出资额为1000万元，分别为张文欣400万元、尹留套300万元、李新东300万元。2009年12月10日，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巨丰公司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中载明企业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10日，营业期限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企业法人为尹姚（系尹留套之弟）。该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时载明的公司股东为尹留套和张文欣两人，出资额为每人500万元。2010年3月，巨丰公司开始生产，由尹留套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11年2月13日，巨丰公司出具了“关于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该决议内容为：“一、郏县巨丰混凝土公司前期投资总金额4123019.50元，其中张文欣前期投入220万元；尹留套投入593221.50元；李新东前期投入40万元；达成实业有限公司贷款投入929798元。二、关于分红决议，股东前期投资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投资款按利润分成，按三方股东协商比例年底分红，以前所支付的利息，按应分红金额计算扣除利息后再支付红利。三、截止2010年11月30日股东注入资金情况（一）股东前期注入资金情况：张文欣220万元，李新东40万元，尹留套593221.50元；（二）股东后续注入借款情况：张文欣30万元，李新东60万元；（三）股东资金退股情况：张文欣220万元。四、截止2010年11月30日已支付注入资金利息情况：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账面显示已支付注入资金利息35万元，达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注入资金利息1143140元，合计1493140元。五、截止2010年11月30日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账面显示利润4795684.73元。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分别再该决议内容中“全体股东签字”后面签名并按了指印。巨丰公司在经营期间，张现法于2013年2月-2014年7月陆续向巨丰公司运送粉煤灰等混凝土材料。2014年7月31日，经结算巨丰公司共计下欠张现法货款753099元，尹留套在该对账单上注明“欠张现法753099元现金，柒拾伍万叁仟零玖拾玖元。尹留套2018年4月23日”该款经张现法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中，张现法向原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将判令巨丰公司支付货款1505497.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8286.13元，共计1833783.33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巨丰公司支付货款75309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李新东于2011年3月12日又向巨丰公司注入股金40万元，其在巨丰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巨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下欠张现法货款753099元，该事实有张现法提供的粉煤灰对账单为证，且巨丰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当时）尹留套对该欠款的真实性也表示认可，故张现法请求巨丰公司支付货款75309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巨丰公司股东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是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巨丰公司在工商登记时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在签订合伙协议将出资额约定为张文欣400万元，尹留套300万元，李新东300万元。在实际出资中张文欣投入220万元，尹留套投入593221.50元，李新东投入80万元，其三人均未按约定履行全面出资义务，故张现法请求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现法所诉货款系巨丰公司2014年拖欠的粉煤灰款，双方针对该款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尹留套对该款最终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故巨丰公司及张文欣、尹留套辩称超过诉讼时效之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巨丰公司在双方对账后未支付货款，存在违约，故巨丰公司应从张现法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1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现法支付欠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现法货款753099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1元，由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共同负担。预收诉讼费21305元中扣除11331元后，剩余9974元退还张现法。二审另查明，1.张文欣于2020年6月12日委托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卫承玺律师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期间，张文欣因病于2020年7月27日去世，其妻子彭留兰，其子张春雷向本院出具声明，称张文欣名下无可继承遗产，不参加涉及张文欣的所有诉讼。2.生效的平顶山市中级法院(2015)平民三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新东在巨丰公司享有的股权为17.69%,但并未支持李新东要求享有该公司30%股权的诉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张现法主张的753099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二是张文欣、李新东是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根据张现法提供的粉煤灰对账单及巨丰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当时）尹留套对该欠款的真实性签字认可证据，一审认定巨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欠张现法货款753099元并无不当。一、关于张文欣是否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因巨丰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时载明的公司股东为尹留套和张文欣两人，出资额为每人500万元，各占50%的股份，但张文欣本案实际出资220万元，并未完成出资义务。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令张文欣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并无错误。张文欣因病于2020年7月27日份去世，二审期间，其继承人彭留兰，张春雷明确表示张文欣无财产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告死亡的，没有遗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可终止诉讼。因张文欣的妻子彭留兰，其子张春雷系应当承担义务的当事人，是否有遗产本案尚不能确定，故不符合终止诉讼的程序要求。对张文欣本案应承担的义务，由张文欣的继承人彭留兰，张春雷在继承张文欣遗产范围内承担其未出资范围内的义务。二、关于李新东是否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虽然2009年10月10日，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巨丰公司。协议约定的出资额为1000万元，分别为张文欣400万元、尹留套300万元、李新东300万元。但在2009年12月10日，该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时载明的公司股东为尹留套和张文欣两人，出资额为每人500万元，而尹留套和张文欣与李新东并未签订代持股协议，李新东并非该公司的登记股东或显名股东，实际上尹留套和张文欣已经变更了三方的合伙协议，故其二人依法应承担法定出资义务。另，生效的平顶山市中级法院(2015)平民三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按照李新东在巨丰公司实际投资确认其享有的股权为17.69%,但并未支持李新东要求享有该公司30%股权的诉求，而17.69%系李新东已经实际投入，即80万实际投入，故一审依据2009年10月10日张文欣、尹留套、李新东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判令李新东承担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文欣、尹留套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文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新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二、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现法货款753099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尹留套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四、张文欣的继承人彭留兰，张春雷在继承张文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张文欣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货款75309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张现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1元，由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张文欣、尹留套共同负担。预收诉讼费21305元中扣除11331元后，剩余9974元退还张现法。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2.0元，由张文欣负担11331元，张现法承担11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