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康群，绰号“群哥”，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2年3月8日因盗窃被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未执行）；2012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4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1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9年3月7日刑满释放。同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雄，绰号“龙哥”，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9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浙07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鲁康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鲁康群、王雄伙同徐杰（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了张某某（2003年5月9日出生）、徐某某（2001年12月17日出生）、谢某某（2004年5月30日出生）等人，通过在微信等平台上发布卖淫信息招揽嫖客，由各被告人与嫖客确定卖淫人员、卖淫种类、卖淫地点和价格，并由卖淫人员使用被告人的微信账号收取嫖资的方式，管理或控制张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等人在武义县桐琴镇等地实施卖淫。其间，被告人鲁康群、王雄多次因徐某某、谢某某逃跑对二人实施威胁、殴打，强迫徐某某、谢某某继续卖淫。经查，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等人在此期间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鲁康群在永康市××街道××路××号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雄在武义县××镇××村世纪联华超市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强迫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鲁康群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鲁康群上诉提出：其未强迫他人卖淫，仅帮忙介绍客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原判定罪有异议，被告鲁康群构成介绍卖淫罪。一、被告人鲁康群无组织、策划行为。犯罪团伙一般为三人以上，本案中被告人鲁康群、王雄与徐杰等人并非合伙关系，每个人所带卖淫女不同，鲁康群仅将招嫖信息传递给徐某某，对象固定，亦无固定的卖淫窝点及卖淫集团，租住房屋亦无人管理，可自由出入，对徐某某无管理行为。二、根据鲁康群的供述及徐某某的陈述，徐某某同意跟鲁康群卖淫，同意用鲁康群的微信号收款，同时也收取现金，徐某某曾向鲁康群要钱，故双方之间系代收款关系而非经济控制关系，卖淫过程中被害人徐某某等人手上有手机，亦说明经济、行动未受控制，但徐某某等人未报警或向他人求助，亦说明徐某某等人卖淫系出于自愿。原判认定被害人徐某某、谢某某被打的事实，主要依据被害人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某、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徐杰的供述，证人张某某、杨某、华某、詹某、项某、颜某、陈某、吕某、曹某、施某、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财付通、支付宝数据光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人口基本信息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及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鲁康群有无强迫她人卖淫。被害人徐某某陈述，其和被害人谢某某认识鲁康群后，经鲁康群劝导从事卖淫。一段时间后，其和被害人谢某某就想回家了，但是二人跑了三次都被鲁康群抓回去，被鲁康群又打又骂，二人因害怕鲁康群就没有再跑过。被害人谢某某陈述，其跟鲁康群卖淫有一段时间后，和徐某某商量逃回家去，跑到永康西站时，被鲁康群等人开车追上，鲁康群先是骂了其一顿，然后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哭，其和徐某某继续去做卖淫生意。同案犯徐杰、证人张某某亦陈述鲁康群曾因被害人徐某某、谢某某逃跑多次打骂徐某某、谢某某。根据上述证据，证实在徐某某、谢某某试图停止卖淫行为时，鲁康群通过打骂等方式违背徐某某、谢某某意愿，强迫徐某某、谢某某继续卖淫，且被害人徐某某、谢某某与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等人一起吃住，处于被监控状态，故鲁康群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被告人鲁康群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鲁康群有无组织卖淫。被告人鲁康群供述，其跟王雄学卖淫生意，王雄开车带张某某做卖淫生意时，其会陪王雄一起去。其和王雄系合作关系，张某某跟王雄卖淫，其找了徐某某跟其卖淫，王雄跟其说要其帮忙给张某某也介绍下，其就在微信上发她们的照片，客人选中谁就带谁去卖淫。有时其聊到嫖客，其开车带徐某某出去卖淫。有时王雄聊到嫖客，王雄把嫖客信息发给其，其或王雄或一起带徐某某出去卖淫。车子系其租来，租金由其付，油费由王雄付。被害人徐某某陈述，鲁康群、王雄、徐杰均打过其，其逃跑被抓后，徐杰打了其几个耳光。其和鲁康群、王雄、徐杰等人住一起，租金谁付不知道，饭钱鲁康群、王雄、徐杰轮流付。没有生意时，其只能待在房间，偷偷跑出去买东西会被骂。被害人谢某某陈述，除了鲁康群会打其，王雄、徐杰也会打。证人张某某陈述，鲁康群、王雄、徐杰等人和其、徐某某、谢某某一起吃住，鲁康群、王雄对她们管理多一点。卖淫时，王雄接送多一点，有时是鲁康群接送，有时他们二人一起接送。有一次在出租房内徐杰打了谢某某，用脚踢谢某某屁股，用手打谢某某耳光。被害人谢某某陈述，其与徐某某、张某某、鲁康群、王雄、徐杰等人吃住在一起，客人都是由鲁康群、王雄、徐杰等人安排。同案犯徐杰亦供述，其和鲁康群、王雄相互合作，把徐某某、谢某某、张某某的照片一起发给客人挑选，谁的客人就把钱交给谁。有几次徐某某、谢某某想跑，被其和鲁康群打过。综上，鲁康群、王雄、徐杰等人相互合作，组织徐某某、谢某某、张某某等人卖淫，共同以监管、打骂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某、谢某某等人进行控制，符合组织、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鲁康群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康群、王雄伙同他人组织张某某、徐某某、谢某某卖淫，强迫徐某某、谢某某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鲁康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鲁康群、王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原判所作量刑适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康群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