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民特20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210111187764。法定代表人：高铜章，该镇政府镇长。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朱家湾村窑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62705539A。法定代表人：胡军华，该公司董事长。二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雷，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洲，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许先俊，男，1960年3月9日，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光义，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申请人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天溪镇政府）、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与被申请人许先俊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申请撤销事项：撤销宜昌仲裁委员会[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事实和理由：一、该案没有仲裁协议。（一）乐源公司与许先俊之间无仲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当事人采用仲裁方式解决纠纷，应当双方自愿，达成仲裁协议”之规定，仲裁是以当事人自愿为前提，现乐源公司与许先俊之间并无仲裁协议。（二）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对乐源公司不产生效力。1、乐源公司未收到有关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许先俊债权转让的相关函件。2、从许先俊提交的仲裁材料副本显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但该《债权转让通知》的抬头为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早在2017年3月13日就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名称变更。3、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许先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债权转让通知》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债权转让通知》的出具时间竟早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该《债权转让通知》不真实。4、退一步讲，即使2018年7月31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系真实的，其行文也是“恳请贵政府协助相关单位向许先俊先生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向申请人通知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二、该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1、在许先俊列明的仲裁请求中，并无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项目，但该裁决书却裁决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支付履约金利息。该裁决内容超过了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款支付不计利息，但该裁决书却裁决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3、在许先俊列明的仲裁请求中，请求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工程款利息，但该裁决书却按照6%、5.6%、5.35%、5.1%、4.85%。的标准分时分段计算。该裁决内容超出了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三、该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1、许先俊提供的2017年5月24日的《湖北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系伪造。2、许先俊提供的宜昌华正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系伪造。宜昌华正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就案涉工程向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过检验报告。四、该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1、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全部为财政资金。在各方已按照《乐天溪镇江峡三路延伸段建设战略合作协议》基本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为完善相关手续，采用所谓的邀请招标程序，确定由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次邀请招投标程序的初衷是为了顺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关于国有资金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的规定，以便以完善的手续申请财政资金支付工程款，而并非对战略合作协议的变更。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2、案涉工程为第二期工程，与第二期工程采用相同方式进行建设的第一期工程已完工，并已按照类似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了结算，各方均无异议。五、该仲裁裁决还存在其他错误。1、该裁决书认定：“中民建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开始后续施工，江峡移安公司委托湖北中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监理”，但在工程竣工资料中，盖章的监理单位为湖北建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该裁决书一方面认定许先俊报送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另一方面又裁决从提交结算书后1个月（即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时间前后矛盾。2017年11月1日仅仅为2017年10月30日过后的第二天，而非一个月。3、该裁决书既认定湖北建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自认没有安排现场监理人员到现场工作，又对湖北建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所有资料盖章予以认可，前后矛盾。4、由于案涉工程应按照战略合作协议计算工程价款，与该裁决书裁决金额相差甚远，加上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履约保证金未请求利息，因此该裁决书对鉴定费、仲裁费的负担处理明显不公。六、被申请人许先俊的两位委托代理律师均是宜昌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仲裁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为维护二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申请撤销宜昌仲裁委员会[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许先俊辩称，仲裁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法律依据充足，不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之情形，该裁决应予维持。1、许先俊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对乐天溪镇政府及乐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许先俊后，向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对债权转让有异议，已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之诉，法院驳回了申请。2、案涉仲裁协议对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和许先俊有效。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乐源公司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3、宜昌仲裁委员会（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裁决的事项是针对许先俊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没有超出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许先俊在仲裁请求中明确主张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仲裁裁决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并无不当。许先俊在仲裁请求中明确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仲裁委针对仲裁请求，依据规定，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4、仲裁裁决书所采信的证据均经过了庭审举证、质证，为合法有效之证据，不存在“伪造证据”。5、宜昌仲裁委员会（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客观公正，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和履行，无论是哪一级政府，还是一般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6、本案的仲裁程序合法。在宜昌仲裁委担任仲裁员是可以在该委员会代理相关的案件，仲裁法没有禁止性规定，宜昌仲裁委的仲裁规则也没有禁止性规定。经审查查明：2018年11月13日，许先俊向宜昌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共同向许先俊支付工程款14781111.89元，返还履约保证金90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截止到2018年11月6日期间利息1792312.46元，其后利息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仲裁费。2018年12月4日宜昌仲裁委员会向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送达了《答辩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及证据材料、宜昌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规定》、《仲裁员名册》等文书。2019年1月2日，乐源公司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认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乐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05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仲裁协议对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和许先俊有效，裁定驳回乐源公司的申请。2020年7月9日，宜昌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向许先俊支付结算工程款13055055.23元，返还履约保证金900000元；二、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向许先俊支付迟延结算（至2020年5月18日）的工程款利息1220761.90元，支付履约金利息129545.11元；三、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自2020年5月19日始，分别以130555055.23元和9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年利率，向许先俊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期间的延迟利息；四、对许先俊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仲裁费111009元，已由许先俊预交，由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承担88%份额计97232.78元，下余仲裁费由许先俊自担；《战略合作协议》计价标准的鉴定费50000元，全部由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自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价标准的鉴定费177373元，由许先俊交纳，按前述比例由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承担155361元，下余鉴定费由许先俊自担。以上一、二、五项应由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支付的金额15557956.02元，应予本裁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天内向许先俊给付完毕，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以宜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程序不当、裁决事项超出请求范围、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另查明，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公章使用情况说明》，认可2017年5月24日《湖北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的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该印章系因施工原因交给项目部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对于超出法定情形之外的事项，如仲裁庭对证据效力的认定、证据的运用、案件事实的确认、裁决理由的阐述、裁决结果的推导过程等，人民法院均无权进行审查。对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提出的撤裁理由，现评述如下：一、乐源公司主张与许先俊之间无仲裁协议。2015年1月20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二期（润通段）发包给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第62.6条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宜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乐天溪镇政府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8年7月31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其就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二期（润通段）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4781111.89元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许先俊，恳请贵政府协助相关单位向许先俊履行合同付款义务。2018年8月1日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许先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对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4781111.89元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许先俊。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宜昌江峡移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名称变更，更名为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鄂05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与许先俊之间仲裁协议合法有效。二、（2018）宜仲裁字第325号裁决书是否存在超申请裁决。1、许先俊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关于仲裁的请求事项，虽表述了利息计算基数，但通过其补充确认的截止2018年11月6日利息1792312.46元，系将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利息均计算在内，故仲裁裁决履约保证金利息，并未超出仲裁申请人的请求范围。2、许先俊仲裁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仲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分段、分期计算并无不当，未超出仲裁申请范围。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写“工程款支付不计利息”，仲裁裁决了工程款利息，属于仲裁委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对法律的具体适用，并不涉及超裁问题。三、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伪造。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提到两份证据即2017年5月24日的《湖北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宜昌华正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均在仲裁阶段经过举证、质证和认证程序，现乐天溪镇政府和乐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以上两份证据系伪造。四、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是指以社会中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为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不同于当事人的利益，其主体具有社会公众性，内容具有普遍性。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但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以发包人身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以平等民事主体身份形成合同关系，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合同义务，本案裁决并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五、裁决书部分笔误的问题。案涉裁决书确实存在几处笔误，如将监理公司名称写错，将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时间写错，以上笔误之处应由宜昌仲裁委自行更正，不属于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六、仲裁阶段许先俊的两位代理律师刘强、艾光义均为宜昌仲裁委员会仲裁员，仲裁程序是否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宜昌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规则》第二十九条“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当事人亦有权申请其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四）私自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求送礼的。前款所称‘其他关系’包括：对承办的案件事先提供过咨询的；现任当事人的法律顾问或者曾任当事人的法律顾问且离任不满两年的；与当事人或者代理人在同一单位工作，或者曾在同一单位工作且离开不满两年的等情形。”可见《仲裁法》和《宜昌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规则》并未绝对禁止本委仲裁员担任仲裁案件的代理人，而是涉及利害关系的或者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应当回避。2、《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违者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或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下处罚。”2010年6月1日起施行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七条第（五）项规定，“曾经担任仲裁员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以代理人身份承办本人原任职或者现任职的仲裁机构办理的案件的，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律师‘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者代理与本人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违法行为”。但2016年修订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律师不得担任所在律师事务所其他律师担任仲裁员的案件的代理人。曾经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不得承办与本人担任仲裁员办理过的案件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该办法第六十二条同时规定“此前司法部制定的有关律师执业管理的规章、规范性文件与本办法相抵触的，以本办法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之规定，新法优于旧法，故对于律师仲裁员代理任职仲裁机构承办案件的回避情形应当适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得任意扩大解释。乐天溪镇政府、乐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强、艾光义担任仲裁员时仲裁的案件与本案有利益冲突，案涉仲裁程序并未违法。综上，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和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撤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和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和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彭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