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波，男，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住址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龙昕，男，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上诉人赵洪波与被上诉人谭龙昕委托合同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请求支付314.6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在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网络平台挂牌经营邮票交易业务。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祝业平每人拥有两个独立账户，均由被上诉人同意操盘管理。上诉人的两个账户分别在上诉人赵洪波和配偶唐俊伟名下。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经营交易的邮票种类是蟠龙和孙中山，且仅限于这两种。刚开始被上诉人正常交易，也直接扣除上诉人应付的操盘费。知道2015年11月16日开始，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账户里的全部本金加收益陆续购买其自己经营的宝鼎，该交易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及认可，上诉人发现后要求其赔偿损失，让被上诉人擅自操作宝鼎邮票回购，被上诉人同意原路退回，并将上诉人账户里的资金返还，欠条上的374.6万元原本是上诉人账户里的本金加收益，全部被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当时被上诉人称资金紧张就出具了374.6万元的欠条，并约定给付期限。后被上诉人支付了60万元后就一拖再拖。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其代上诉人操盘的事实，并未经委托人同意，为自己护盘，擅自将上诉人账户内的钱全部购买了自己控制的宝鼎邮票，所以才签订了带有回购字样的欠条。故被上诉人为了自己利益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要求其支付赔偿理所应当，应予保护。且该合意不损害任何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二、原审认为该回购并未在东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电子系统中进行邮票数量的转移，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错误。这个账户和密码一致由被上诉人控制，在上诉人发现其擅自交易时就立即要求其转回去，并把上诉人的资金转回来。因为被上诉人在操盘，何时转移都由被上诉人控制，故即便邮票没有转移也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他想继续使用上诉人的账户代持也可以，在双方达成回购协议时被上诉人已经取得该邮票的所有权，且该盘控制在被上诉人手里。即使现在该平台进行业务整顿，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对邮票的所有和交易，被上诉人可随时将宝鼎邮票取回并进行线下交易。上诉人在开庭时已经举证证明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网络平台库里由足够数量的邮票且可以随时取出，本案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三、被上诉人在答辩过程中并未就回购协议的继续履行还是终止履行问题提出抗辩或反诉，而原审用推定的口吻论述平台交易与一般有票收藏存在差异，即将上诉人的诉请驳回错误。因为有票业务行业整顿是全国范围内开展的，并非仅针对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网络平台，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称该平台系辽宁省金融办依法批准成立，有合法经营资质。关于邮票业务就是投资者愿意以当前价格购买等待升值后售出赚取利润的交易模式，无任何部门认定该操作违法。本案被上诉人擅自购买宝鼎套取资金并获利进入自己账户，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不仅是其在平台出售蟠龙和孙中山邮票的获利，还包括其在平台投入的资金成本134万元，故欠条能继续履行，与平台是否进行业务整顿不存在必然联系。且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是承诺赔偿损失，且已履行60万元赔偿义务，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拒绝继续履行回购协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自行认定不宜按照欠条履行没有依据，属于越权裁判，应予撤销。三、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仅是《证据规定》第二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原审未作论述是否采纳的理由。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未举任何一份证据，却未承担任何不利后果。原审判决称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部门的文件反映平台交易存在经营模式问题，但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何时提供的该份证据，该证据也未经上诉人质证，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原审程序违法。谭龙昕二审辩称，请求维持。赵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14.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审理中，原告提交主要证据为欠条一份，该欠条内容为“谭龙昕欠赵红波宝鼎回购款374.6万元整，五月份先支付100万元，余款暂定12月前还清”，改欠条有“谭龙昕”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原告自认欠条形成后被告已经向其支付了60万元，尚欠314.6万元。关于欠条的形成过程，根据原、被告陈述基本事实如下，原告及原告的相关人员唐俊伟在东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开设账户，并向账户注入资金，委托被告谭龙昕进行操作从该平台购买邮票，邮票并不实际从该平台提取，而是在系统中记录数量及金额，根据系统中记录的金额，当事人期待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以此获取利益。原告陈述委托被告操作其账户限于购买“孙中山”、“蟠龙”等特定邮票，原告陈述被告于操作过程中从2015年11月18日开始购入“宝鼎”邮票，2016年2月20日双方签订上述回购协议，由被告回购原告“宝鼎”邮票。审理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公告，至本案庭审时，该交易平台处于关停状态，关于关停的原因，被告主张为平台经营违规，被告提交相关部门文件反映交易平台经营模式存在相应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欠条反映被告欠其314.6万元，本案应首先明确双方形成该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的事实看，应系在被告操作原告账户购入“宝鼎”邮票后，双方发生争议，被告承诺从原告手中回购“宝鼎”邮票并向原告支付价款，形成该欠条，但该回购并未在东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电子系统中进行邮票数量的转移。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部门文件反映情况，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平台内的交易人员在该平台进行邮票交易应系以短时间内期待后手以更高的价格购入邮票而获取高额利益为目的较为明确，同时也可能存在无后手购买价格明显降低亏损的情况，该种交易可能存在明显脱离邮票本身收藏价值的情况，该交易目的与一般的收藏交易邮票应存在一定差异。根据现有的证据情况看，在该平台处于停止的情况下，双方形成回购协议的目的能否实现尚未明确，不宜按照被告欠条所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判令当事人继续履行回购协议。对原告现要求被告按欠条中记载的回购内容交付回购款314.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该平台能否存续及未来双方回购内容能否继续履行问题，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发生变化后，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68元，减半收取15984元，由原告赵洪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除一审查明的“至本案庭审时，该交易平台处于关停状态，关于关停的原因，被告主张为平台经营违规，被告提交相关部门文件反映交易平台经营模式存在相应问题。”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赵洪波委托谭龙昕操盘邮票交易，双方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根据赵洪波二审提供的与谭龙昕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谭龙昕向赵洪波出具欠条的事实，足以认定谭龙昕违反了受托人的指示购买了宝鼎邮票。根据双方签订的欠条，后经双方协商，采取了以谭龙昕回购赵洪波账户内的宝鼎邮票的形式进行赔偿。欠条签订后，谭龙昕亦已按欠条约定给付赵洪波60万元，即双方也已实际履行该合意。关于谭龙昕回购邮票的交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的规定，因赵洪波的账户由谭龙昕操盘，账号及密码谭龙昕均掌握，实体邮票储存在东北商品交易中心库内。故在欠条形成当时，应视为赵洪波已将回购邮票的返还请求权转移给谭龙昕，双方以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了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宝鼎邮票。且欠条形成当时，东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尚未关停，谭龙昕可随时提取邮票或在平台进行交易。另根据赵洪波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东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虽然处于整顿期间，但仍可以进行邮票的提取，赵洪波亦明确表示可以随时配合谭龙昕提取邮票。因一审法院明确询问谭龙昕是否诉请解除回购协议时，谭龙昕并未主张，也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形成回购协议的目的能否实现尚不明确为由，判决驳回赵洪波的诉讼请求属于越权裁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赵洪波请求谭龙昕给付314.6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谭龙昕亦可以随时主张赵洪波依据回购协议内容配合其提取案涉宝鼎邮票。综上所述，赵洪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二、谭龙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赵洪波3,146,000元及利息（以3,14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如谭龙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68元，减半收取15984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8元，均由谭龙昕负担。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