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旺德府大厦**。法定代表人：雷慕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勇，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安，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应龙，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军，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应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7.9万元及114万元的逾期利息；上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主要根据《班组结算审查表》《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确认工程总价为7695327元，扣减往来付款后，据以得出欠付工程款147.9万元（包含应付合同之外的工程款33.9万元），该数额不准确，且没有法律根据和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对承包内容、方式、计算依据、付款时间及验收标准等有着明确的约定，应以合同约定和工程实况予以结算才准确。而《班组结算审查表》仅为被上诉人内部的结算流程，不能作为对外工程结算的法定依据，况且该审查表中现场负责人及财务核算均未签署意见。《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也只能反映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对应项目的工程款，至于对应项目的计算依据应以合同约定、工程实况及相应单据等才能得出，现经工程审计部分项目存在超付现象。二、一审主要依据《班组结算审查表》缪勇签署时间（2017年1月19日）来认定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没有法律根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对各个付款的节点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工程竣工交验以工程移交发包人以及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为准，且需要办完竣工手续后才予以结算，上诉人并未逾期付款。三、一审凭缪勇出具给被上诉人一张关于民工工资及材料款33.9万元的欠条，据以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合同之外的工程款33.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变更单才是作为增减工程量调整的计算依据，况且缪勇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完全在其代表上诉人的职权范围以外，故被上诉人合同之外的工程款不能予以采信。四、发包人聘请了第三方湖南致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项目出具了《工程审计咨询报告》，该报告客观真实，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结算的依据。该报告指出现有审计面积与原结算的面积有5271.25m2的核减，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97元/m2计算，应扣减511020.05元；另外在水电工程量、平砼材料款、商混材料款等项目中，应由被上诉人完成或被上诉人虽已完成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发包人找第三方完成或返工的，发包方在审计报告中一并进行扣减，该部分扣减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经过审计结算，上诉人不仅不欠，反而超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1719312.12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周应龙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认定缪勇系执行上诉人工作人员任务的人员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湖南龙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缪勇签订时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作为该合同的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二《民工工资保障金承诺书》两个文件中，缪勇签名时分别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和法人委托人；在与答辩人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时，缪勇签名时是上诉人的代表；在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班组结算审查表》中，缪勇签名时是项目负责人；在上诉人向龙畅公司及关联企业管理人提交的《龙畅房地产开发项目（Ⅱ标）节前工程款支付台账》中，缪勇签名时是代表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人。以上事实清楚表明，从上诉人承接工程开始，到水电安装的分包，到工程完工结算，再到开发商破产后各施工班组款项的支付，整个过程贯穿始终，缪勇都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或代表或负责人，足以认定缪勇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执行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是有权代理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至今亦未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曾就缪勇的身份和权责问题向答辩人或有关部门、机关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称缪勇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显然与上述客观事实不符，故一审认定缪勇系执行上诉人的工作任务的人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所称“缪勇是工程实际总承包人，也是要完成工程施工才能按合同约定与上诉人结算”等等，那只是缪勇与上诉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二、上诉人所称“《班组结算审查表》《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班组结算审查表》是由上诉人提供的制式表格，表上非常清楚的载明工程名称为“湘潭龙畅城市广场一期二标”，班组名称为“10#、11#栋水电班组”，班组负责人为“周应龙”，表中相关栏目中有上诉人现场施工人员王妙高签注意见并签名，结算经办人周怀阳签注意见并签名，项目负责人缪勇签字确认，确定了最终结算金额为7695327元。另外，在上诉人向龙畅公司及关联企业管理人提交上报的《龙畅房地产开发项目（Ⅱ标）节前工程款支付台账》中，其中10#、11#水电班组周应龙的“结算金额”均清楚的记载为“769.53”万元，与上述《班组结算审查表》中的结算金额完全吻合，这也应视为上诉人已对《班组结算审查表》中的结算金额的一种认可。《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系答辩人与工程项目会计罗娟双方核对确认，最后双方确认未付工程款余额为166万元，同样该金额与上诉人向湖南龙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关联企业管理人提交的《龙畅房地产开发项目（Ⅱ标）节前工程款支付台账》表中第一页记载的10#、11#水电班组周应龙“尚欠金额”“166万元”完全吻合，两组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未付工程款余额的事实。三、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没有法律根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已于2017年1月19日办完竣工结算手续，签署了《班组结算审查表》，故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应于15天内即2017年2月5日前向答辩人支付除3%的质保金以外的余款，在2018年1月19日前支付3%的质保金，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故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的判决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称“合同之外的工程款33.9万元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合同外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33.9万元，其中主要是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缪勇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五、上诉人称“湖南致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审计咨询报告》应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从未见过该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且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该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万力公司偿还原告工程款147.9万元，并自2017年2月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元月19日，被告万力公司（承包方）与龙畅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湖龙房工（施）【2013】002号，工程名称：中国·湘潭天易国际金融文化商业中心（龙畅城市广场）一期工程2标段9#、10#、11#栋楼，工程地点：中国·湘潭天易示范区。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湘潭天易国际金融文化商业中心（龙畅城市广场）一期工程2标段9#、10#、11#栋工程，被告在合同上盖章，法定代表人雷慕为加盖私章，委托代理人缪勇签字。2013年4月20日，万力公司龙畅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龙畅城市广场一期二标10#、11#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原告，缪勇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畅一期二标9，10，11栋项目部公章，原告作为乙方在合同签字。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交验，办完竣工结算手续后15天内支付除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以外的余款；余款（3%）作保修金，工程竣工一年期满时支付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2017年1月19日，经原告与被告方代表缪勇进行竣工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7695327元，在双方核对扣减往来付款后，双方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66万元。从2017年元月至该案开庭时止，被告通过龙畅公司及关联企业管理人向原告共计转付52万元，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量计算被告至今尚有114万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另查明，原告在所签合同之外为被告完成了该二标10#、11#栋的其他工程，经双方确认，被告应支付合同之外的工程款为33.9万元。该款被告方代表缪勇于2017年元月2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欠原告33.9万元，承诺2017年12月30日前付一半，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据此被告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147.9万元（114万元+3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万力公司与龙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显示，缪勇为承包方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法人和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和或者非法人组织产生效力。故缪勇对外签订的合同对万力公司产生效力，应由万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与被告委托代理人缪勇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万力公司龙畅一期二标9、10、11栋项目部公章，因项目部系被告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设立单位即被告万力公司承担。三、该案中原告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工程义务，双方对原告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按合同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支付属于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合同及双方的结算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四、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按相关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原告、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交验，办完竣工结算后15天内（即2017年2月5日）支付除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以外的余款，余款3%作保修金，工程竣工一年期满时（即2018年1月19日）支付保修金。该案所欠工程款144万元减230860元（即7695327×3%=230860）为909140元，应在2017年2月5日前支付。余款3%（7695327×3%=230860）作保修金，在工程竣工一年期满时即2018年1月19日支付。对于33.9万元，被告出具了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属于合同内的工程款项，不计算利息。五、被告抗辩工程总价不准确应重新结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周应龙工程款147.9万元并支付其中114万元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0914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230860为基数从2018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12元，减半收取9056元，由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湖南致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龙畅城市广场一期二标9#、10#、11#房屋建筑工程的审计咨询报告，拟证明1.10#和11#实际建筑面积为74065.02m2，乘以单价97元/m2，计算工程款为7184306.94元，故按面积多计算了511020.06元应予扣减。2.应当由周应龙完成的水电工程安装项目没有完成，由发包方找第三方予以完成并扣减了万力公司相应的工程款项，应在水电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龙畅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账，拟证明有两笔合计72万元的款项是发包方龙畅公司直接支付给周应龙，没有付给万力公司，该款项是包含在水电工程安装项目里的。三、商品混凝土对账结算单及龙畅公司的付款明细，拟证明龙畅公司代万力公司向周应龙支付了混凝土款项803000元，结算单上是524030元，超付了278970元应当抵扣本案的水电工程款。四、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清单，拟证明龙畅公司代万力公司向周应龙采购电线电缆的厂商支付了2059017元，但当时结算时只抵扣了电线电缆材料款90万元。五、中标通知书，拟证明与蓝图标记的工程量和面积是一致的，应当按照现有的面积进行价格核算。庭后，上诉人万力公司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五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龙畅公司支付了整个二标的电线电缆款，共计2266703元。二、账目和“光明重机水电班结算单”，拟证明33.9万元欠款是光明重机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计咨询报告系依据龙畅公司与万力公司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作出，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万力公司提交的龙畅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账，周应龙辩称该两笔合计72万元的款项产生的原因与本案无关，是龙畅公司清算组想将整个工程完工，另行委托周应龙对水泵房进行施工，该部分施工和付款都发生在本案结算之后。周应龙该抗辩意见符合情理，与本案现有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万力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对账结算单及龙畅公司的付款明细，因商品混凝土的采购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对于万力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清单及其补充提交的五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经查，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清单显示电线电缆的供方为方丽代表的湘潭方丽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上述五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龙畅公司支付给方丽的款项为1716703元（其中2017年1月18日之前的部分为1351503元），另有55万元系支付给周应龙的款项，而缪勇代表万力公司与周应龙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电线电缆甲方代付材料款为1351503元，与上述支付给方丽的款项相一致。故此可以印证上述支付至方丽账户的款项才属于电线电缆款，至于支付给周应龙的款项，因均发生在结算之前，完全不能排除属于已付款项，且龙畅公司将电线电缆款支付给周应龙亦与交易常理相悖。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中支付给方丽的1716703元予以采信。对于万力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建筑面积的计算已有约定，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万力公司补充提交的账目和“光明重机水电班结算单”，将结算单金额扣减账目列明的已付款项，欠付款项为33.93万元，虽与欠条载明的款项相差300元，但该免除金额亦属交易习惯的合理范畴。虽然万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33.9万元的欠款属于案涉10#、11#栋的工程，但其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能推翻其自认内容，且周应龙亦认可该款项属于光明重机水电安装项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缪勇代表万力公司与周应龙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电线电缆甲方（龙畅公司）代付材料款为1351503元，其中10、11栋暂定90万电线电缆款，已计入已付周应龙的工程款账目。结算后，龙畅公司又于2017年1月26日代万力公司向方丽支付了一笔电线电缆款为365200元。二、缪勇向周应龙出具的33.9万元欠条涉及的工程为光明重机水电安装工程，不属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单位亦非万力公司。据缪勇陈述，光明重机工程项目系其三人合伙承包。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班组结算审查表》《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能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万力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周应龙，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其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周应龙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万力公司与周应龙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形成了《班组结算审查表》和《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班组结算审查表》中相关栏目有上诉人现场施工人员王妙高签注意见并签名，有结算经办人周怀阳签注意见并签名，最终由项目负责人缪勇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7695327元。同时，《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系周应龙与工程项目会计罗娟双方核对确认，结算金额亦为7695327元，减去已付款，未付工程款余额为166万元。在上诉人向龙畅公司及关联企业管理人提交上报的《龙畅房地产开发项目（Ⅱ标）节前工程款支付台账》中，其中10#、11#水电班组周应龙的结算金额均清楚的记载为“769.53”万元，尚欠“166万元”，与上述《班组结算审查表》《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能相互印证，故《班组结算审查表》《往来付款对账确认记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上诉人万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万力公司主张结算不准确的理由是否成立，33.9万元欠条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关于是否应按照实际面积结算的问题。万力公司与周应龙订立的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建筑面积计算方式：根据蓝图中建施总说明的面积计价，不另行调整。”故万力公司要求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价不符合双方约定。（二）关于是否应将龙畅公司扣减万力公司未完工的款项亦在本案中予以核减的问题。因龙畅公司与万力公司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其合同内容在万力公司与周应龙之间并无约束力，且万力公司在结算时并未提出周应龙尚有未完工内容，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龙畅公司直接支付给周应龙的两笔合计72万元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周应龙辩称该两笔款项产生的原因与本案无关，是龙畅公司清算组想将整个工程完工，另行委托周应龙对水泵房进行施工，该部分施工和付款都发生在本案结算之后。周应龙该抗辩理由符合情理，与本案现有事实及证据相符，故本院认定该72万元所涉及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四）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超付的混凝土款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因商品混凝土的采购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五）关于万力公司代周应龙支付的电线电缆款的金额问题。缪勇代表万力公司与周应龙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电线电缆甲方（龙畅公司）代付材料款为1351503元，其中10、11栋暂定90万电线电缆款，已计入已付周应龙的工程款账目。结算后，龙畅公司又于2017年1月26日代万力公司向方丽支付了一笔电线电缆款为365200元。周应龙虽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但并未对该笔款项是否与本案相关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应当认定该笔款属于龙畅一期二标9、10、11栋项目的电线电缆款。因周应龙仅负责其中的10、11栋水电安装，故参照双方结算时的计算比例，应抵扣周应龙工程款的电线电缆款为243195.91元（900000元÷1351503元×365200元）。（六）关于33.9万元欠条涉及的法律关系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因缪勇向周应龙出具的33.9万元欠条涉及的工程为光明重机水电安装工程，不属于案涉工程项目，该欠条亦未加盖万力公司的公章，且据缪勇陈述，施工单位亦非万力公司，因此，该欠款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周应龙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在一审认定万力公司欠付周应龙工程款为114万元的基础上，核减本院二审认定的电线电缆款243195.91元，尚余896804.09元未付。此外，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法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双方订立的承包合同约定办完竣工结算后15天内支付除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以外的余款，余款3%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一年期满时支付，双方于2017年1月19日结算完毕，故一审以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结算时间认定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但计息标准书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万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周应龙工程款896804.0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65944.0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230860为基数从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含）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2元，减半收取9056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91元，周应龙负担3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2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82元，周应龙负担7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平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尧书记员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