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一日博，男，现年29岁（1991年3月18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四川省金阳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7月1日被抓获，2020年7月2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7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吉子么里杂，女，现年33岁（1987年2月5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2020年7月4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7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阿苦日伍，男，现年39岁（1981年3月4日出生），彝族。文盲，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2020年7月4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7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一日博、吉子么里杂、阿苦日伍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显翔、郭洪志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阿子衣力，被告人石一日博、吉子么里杂、阿苦日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夫妇因为家里孩子多，养不起这个孩子，经过两人商量，决定将孩子卖掉。2020年3月份阿苦日伍通过电话联系曾经一起在新疆打工的石一日博，询问其在福建省是否认识拐卖婴儿的人。石一日博联系之前一起在福建省莆田市打工的曾某（另案处理），询问福建有没有人要男婴，叫其帮忙联系。曾某联系买家后，于2020年4月20日吉子么里杂在福建省福州市省立金山医院下产下一名男婴（阿吉某），双方约定以十三万元的价格于2020年4月24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日博等人住的旅馆附近的马路边交易。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夫妇分得六万元，石一日博分得三万元，曾某分得四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收养协议、出生医学证明、解救经过，证人吴某1、张某1、张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一日博、吉子么里杂、阿苦日伍、曾某（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54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在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一日博、阿苦日伍、吉子么里杂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婴儿，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一日博、阿苦日伍系主犯，被告人吉子么里杂系从犯，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石一日博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吉子么里杂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阿苦日伍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石一日博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吉子么里杂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阿苦日伍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夫妇因为家里孩子多，养不起这个孩子，经过两人商量，决定将孩子卖掉。2020年3月份阿苦日伍通过电话联系曾经一起在新疆打工的石一日博，询问其在福建省是否认识拐卖婴儿的人。石一日博联系之前一起在福建省莆田市打工的曾某（另案处理），询问福建有没有人要男婴，叫其帮忙联系。曾某联系买家后，于2020年4月20日吉子么里杂在福建省福州市省立金山医院产下一名男婴（阿吉某），双方约定以十三万元的价格于2020年4月24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日博等人住的旅馆附近的马路边交易。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夫妇分得六万元，石一日博分得三万元，曾某分得四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1日22时许，金阳县芦稿派出所民警掌握线索后，民警何全鑫和陈世伟带领辅警殷伟、陈日坡到达木府乡老香堂村老娃坪组39号将石一日博控制，并依法带至派出所，民警依法对石一日博进行询问，石一日博对其拐卖婴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6月29日17时许，德昌县民警在德昌县阿苦日伍家将被告人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夫妇抓获。 2.尤公（刑侦）扣字〔2020〕099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从张某某1处扣押物有福建省立金山医院门诊病历、吉子么里杂疾病证明书、出生医学证明、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的身份证复印件、吉子么里杂出院证明、协议证明。 3.金公芦稿扣字〔2020〕60号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阿苦日伍被扣押天空蓝色的vivo手机一部。 4.被告人吉子么里杂在侦查阶段中的供述：我是2020年4月份开始从事拐卖儿童的，2018年的时候，我和我老公阿苦日伍在新疆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叫石一日博的金阳人，他告诉我和我老公孩子养不起就找他可以拿去卖。中间人是石一日博，我老公和他通过电话联系的。中间人没有对我们进行诱骗行为，是我和我老公养不起了，自愿拿去卖的。交易时间是2020年4月底，在福建省福州市省立医院，交易收钱时才见过买家，我们并不认识买家，买家的身份信息也不知道。在买卖孩子的过程中提供了我和我老公的身份证、结婚证、孩子的出生证明，还签了协议，按了手印，意思就是孩子以后不关我们的事了。我是在2020年4月初的时候到福建待产的，先是住宾馆，过了十几天要生孩子的时候就去医院住院了，石一日博将住宾馆的钱和住院费共六千元左右拿给我老公，然后我老公又交给我。我是4月底的时候在福州省立医院生产的。交易时在场的人有我和阿苦日伍、石一日博，还有对方的三个人，对方的人我都不认识。去卖孩子是因为孩子生下来养不起，卖孩子还能挣一点钱拿去养其他孩子，卖孩子的付款方式是现金。卖孩子后获利十三万元人民币，我和我老公分了六万元人民币，我们的钱都拿去修房子和养孩子了，中间人石一日博拿了七万元人民币，他们具体怎么分的我不知道。我们卖的是一个男婴，重7斤左右。我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2××××0093，是用我身份证办理的。我知道拐卖儿童是犯罪行为。 5.被告人石一日博在侦查阶段中的供述：2018年我在福建打工的时候认识一个三四十岁的当地女人，具体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就喊她大姐，她就看着我们在那里打工的彝族都是带着几个小孩的，就问我们怎么有那么多孩子，养得起吗，她有个亲戚怀不了孩子，想要孩子，问我们养不起的话就给她一个。2020年3月底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阿苦日伍打电话给我说他和他老婆吉子么里杂到了福建省福州市，呆了几天了，让我帮他找一下之前我和他说过的买孩子的人，也就是曾某。我在四月初的时候，就从金阳坐车到云南昭通市，从昭通市坐火车到福建省福州市找他们。到了那边我打电话给曾某，问现在要不要孩子，我这里有老乡要卖孩子，曾某就说要买，我就让她来我们当时住的福州市仓山区金福招待所附近来找我面谈。她来了后我们就把这个孩子的价格商量好了，因为之前打Ｂ超知道是男孩。我们商量好这个孩子卖十三万元，阿苦日伍家分了六万元，我分了三万元，包括生活费和住宿费还有医院的费用，曾某和另外一个福建那边的中间人一人分得二万元。我们的生活费、住宿费、住院费都是曾某垫付的。总共垫付了九千多元，我在后面交易的时候从我的三万元里面拿给了她。我们在招待所里住了大概半个月，后面吉子么里杂肚子痛的时候就到福建省立金山医院去住院，当时是4月20号左右，具体哪一天我记不到了，在医院住了一天后，孩子就生了，是一个男孩，8斤重左右。我们在医院住了大概三天，曾某就打电话给我，让我们中午的时候到我们住的旅馆旁边的马路上进行交易。我们到了以后就看见曾某和四个人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车来了，买家就让阿苦日伍两口子抱着孩子上车，我在公路边等，他们让我去复印阿苦日伍两口子的身份证、结婚证，他们按手印、交易时、我都在旁边。买家把钱拿给我，里面是十三万元，让我交给阿苦日伍。我交给阿苦日伍后，他拿了六万元出来，剩下的七万元都给我了。我从里面拿了四万九千一百元给曾某，其中九千一百元是曾某之前垫付的生活费和住宿费及医疗费用。交易后我和阿苦日伍两口子就到福州货车站去了准备回家了，在火车站时因为我要回金阳，阿苦日伍两口子要回德昌，我们就分开了。上次笔录我说孩子只买了六万八千元，是因为我害怕说我分得的钱多了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所以就抱着侥幸心理把钱往少了说。一直以来都是我和曾某联系的，也是我们两个碰头，至于她说的另一个中间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当时交易时来的四个人中的一个，我也不确定。买家我不认识，只知道当时交易时来了四个人，是两男两女，都是中年人。我当时认为大家都是自愿的，不犯法，就没想那么多。我的电话号码为181××××3255，是用我本人身份证办理的。 6.被告人阿苦日伍在侦查阶段中的供述证实：我是2020年4月份的时候拐卖儿童的，我在两年前在新疆打工的时候认识的石一日博，他问过我有没有孩子要卖的，那时我就知道他可以卖孩子。拐卖孩子的中间人是石一日博，金阳人，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中间人没有对我进行诱骗行为，我和我老婆商量好以后自愿卖的。交易时间是2020年4月20号左右，具体哪一天我记不得了，地点在福建省福州市省立医院。最后在交易的时候我才看见买家，之前都是石一日博在联络，我不认识买家。在交易时提供了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还签了协议表示孩子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是在4月初从德昌坐火车到成都，再从成都到福州。待产的时候先住在宾馆，我们到了十多天以后石一日博到了福州，就把我们接到省立医院，期间的生活费二千元左右，住院费四千元左右，都是石一日博给我的。2020年4月底在福州省立医院生产的。交易时在场的人有我和我老婆，石一日博以及对方的四个人，两男两女，我都不认识。卖孩子是因为自己养不起了，把孩子卖了还能挣一点钱去还账，供养其他几个孩子。买卖孩子的付款方式是现金支付，拐卖孩子后获利十三万元人民币，我分到六万元人民币，七万元拿给了石一日博，我的钱都拿去修房子了，石一日博和对方中间人怎么分的我不知道。卖的是一个男孩，7斤多重。我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9××××6619。 7.被告人曾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说：“我有个老乡生了男孩，今天在福州省立医院金山分院刚出院，你有没有亲戚要买男孩的，”他的电话号码是181××××3255，因为我不认识这个人就说：“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你是不是打错了，”对方说：“是阿仇尔且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的”。我说：“他把我微信拉黑了，还把我电话给你干什么，”对方说：“是我问他要你的电话号码”。于是我说：“我过去看一下再说”。后来我就联系了张某1，第二天我就和张某1两夫妻、张某1亲戚两夫妻共五人一起到金山分院，当时是坐张某1亲戚的小车去的。在福州省立医院金山分院马路旁边，我跟电话181××××3255的中间人联系了一下，没多久卖孩子的夫妇和中间人就抱着婴儿过来了，买家看了男婴，男婴出生4、5天刚出院，男婴很胖看起来很健康，卖孩子的夫妻还把他们大女儿、大儿子的照片给我们看。长得很漂亮。张某1的亲戚还看了孩子的体检报告，说血检有点问题，并没有马上订下来买这个男婴。于是我们5个人又坐车回尤溪了。隔了两天张某1的亲戚想来想去还是想要买这个男婴，于是我们五人又坐车去福州，我跟电话181××××3255联系，直接去了四川人住的地方。具体地址我也不清楚。张某1的亲戚和四川人谈价格并决定买这个男婴，具体价格我不清楚，他们谈价的时候我没有参与，他们买卖双方还签了协议，按捺了手印，卖方还把小孩医院出生证等材料及卖方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张某1家亲戚。我对卖孩子的夫妇说：“我跑了两趟，你们要给我多少介绍费，”男婴的亲生母亲立即发火了，对我说：“我凭什么给你介绍费，又不是我叫你来的，谁叫你来的你找谁要钱去。”因为我之前确实没有跟阿仇尔且合谈好介绍费，就走到一边跟那个四川人的中间人说：“你帮我要一下介绍费，”那个四川中间人说：“你自己都要不来，我更要不来。”我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就当做好事了。后来我们五个人抱着男婴开车回尤溪了，张某1说给我五百元红包（介绍费），我就说都是隔壁村的就不要拿了。张某1是中仙乡长门村人，联系电话是173××××7550，微信号是×××,买孩子的人是张某1的亲弟弟，具体姓名我不清楚。卖小孩的夫妇我只知道他们是四川人，年级大概在三十多岁，我和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对他们的长相都没印象了。四川中间人名字我不知道，我叫他老乡，年纪三十七八岁。我不知道他得介绍费没有，男婴刚出生四五天刚出院，男婴很健康，出生的时候是8斤多。那对四川夫妇说他们已经有两三个孩子，男孩子要娶媳妇花钱，养不起。买方中间人就我一个，卖方中间人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三十七八岁的男子电话是181××××3255，名字叫什么我不清楚，原先我有他微信，后面把我删除了。另外一个卖方中间人的联系方式我不清楚，年纪大概五十多岁左右，也是四川人。 8.被告人张某2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我还在江西打工，接到了“阿琴”（真名曾某，中仙华阳村人）的电话，她说：“有一个男孩子刚刚出生的，父母是四川人，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了，他们自己没有办法抚养，打算送人，对方要十八万元现金，你要过来看一下”我说：“那要过去看一下小孩，看看孩子的父母是不是在医院”。4月22日，我和我老婆张银花从江苏无锡开车回来，去福州看孩子”我跟阿琴事先联系好让她带我们去看孩子，一起去的还有我姐姐张某1、姐夫吴某1。我们开车到福州省立医院，因为疫情原因医院不让我们进，正好医生已经让孩子的母亲出院，我们就约在医院楼下见面。我看了孩子，觉得还可以，其他人看了都觉得可以。我还检查了出生证、孩子父母的身份证，觉得都没问题。看完后，我就决定要这个孩子，但是我们农村都要选一个好日子接小孩，这样孩子会比较好带。我没有直接跟阿琴说，我跟她说要的话会给她打电话。回到城关后我跟家人说找人看一个好日子，我去福州把孩子接过来，钱的事情我跟阿琴之前就说好了，是十八万元，而且还是现金，没办法再少了。之后我在城关找了个师傅看了日子，说是4月24日可以，便决定那天去抱孩子。我找朋友借了些钱凑了十八万元，就打电话给“阿琴”说那孩子我要。并跟她约好4月24日去福州抱孩子。2020年4月24日，我开着我自己的车牌号为苏Ｂ×××××白色小车跟“阿琴”、我老婆、去福州找那对四川夫妇抱孩子。我们在福州一个马路边见面，对方把孩子抱来，之前我叫“阿琴”让他们把孩子的出生证等材料准备好一起带来。我看了孩子和材料，觉得没有问题就把之前准备好的一张“证明”拿出来，内容是他们夫妻因为经济困难，自愿把孩子送给我们抚养，他们收取五万八千元的营养费（我怕写太多回构成买卖小孩，涉嫌犯罪所以就写少了一点，还写成营养费），并表示不能将孩子抱回去。“证明”上还有他们夫妻二人的签字和拇指印，见证人写“阿琴”（曾某）的名字。签好后，我就把十八万元现金交给孩子的父母，他们把孩子的出生证明等材料交给我，交易完后“阿琴”和我们就回来了。孩子抱回来后，我就把他放在尤溪县城关镇埔头工业路32-02号403室的家中，由我父亲和母亲照看，我给他取名“张祥煜”。我在家待了几天了，4月30号就回江苏了，小孩子就放在家里。买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没有给“阿琴”介绍费，她是否拿到钱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卖小孩的父母那边是否有介绍人，我都是跟小孩父母见面，没有跟其他人见过面。 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老婆张某1跟我说他弟弟张某2明天有事要去福州，叫我开车带他们去。我当时问我老婆要去做什么事，我老婆就叫我不要问太多。第二天早上我开着自己的车带着我老婆到尤溪县接“阿琴”（曾某），而后开自己的车到张某2家找他们，我就开着张某2的白色小车到福州的一家医院附近停好，张某2夫妇、我老婆张某1、“阿琴”他们四人就离开了，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而后我就开着车带着他们回尤溪了。过了两天，我老婆让我再送他们去福州。第二天我开着张某2的车带着张某2夫妇、我老婆张某1、“阿琴”他们四人到一家医院附近，我在车上等他们，过了十几分钟以后他们抱着一个男婴回来，我问孩子是哪里来的，张某2夫妇说是从一对省外来的夫妇那里抱来的。我当时怕小孩是偷来的，就问有没有出生证之类的东西，他们说有，我又问抱着孩子要多少钱，他们就说不少钱，具体多少他们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而后我就带着他们回尤溪了。因为张某2夫妇他们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他的家里人一直想要个男孩，才去买小孩的。他们买卖孩子是“阿琴”介绍的。他们抱养婴儿时签有协议，协议内容我没有看。孩子亲生父母的情况我不知道，孩子的姓名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名男婴。“阿琴”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尤溪人，大概50多岁。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的时候，具体哪一天我忘记了，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去抱一个小孩，让我陪他一起去福州看下孩子的情况，还让我老公吴某1去帮忙开车，因为是我弟弟要求的，所以我就答应了。过了两天，张某2就一早开车到尤溪县城关汽车站附近接上我和吴某1，当天同车的还有弟媳张银花和“阿琴”。我们到了福州一家医院门口，过了一会儿一对夫妻抱着孩子走到车旁，我们几个一起下车看孩子，是个男婴，觉得还可以。看完后我们就一起回尤溪了。回来之后，我弟弟打算去抱养这个男婴，让我和吴某1再陪他去一次。过了两天早上，我、张某2、张银花、吴某1、“阿琴”又开车前往福州，在福州的一个马路边上，之前的夫妻抱着孩子过来，我就在车上抱孩子，张某2、“阿琴”和那对夫妻交谈。具体谈了什么我不清楚，之后我们就抱着孩子一起回尤溪了。回到尤溪后张某2告诉我这个小孩子是花十八万元买来的，之后孩子就放在张某2住的埔头的家中抚养，其他我都不知道了。 11.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实：我小儿子张某2生育有两小孩，大女儿叫张祥清，二女儿叫张祥霞，前段时间抱养了一个男婴，取名叫张祥煜。张祥煜是我儿子张某2在农历4月初二（新历4月24日）刚出生第五天的时候抱回来的。我儿子说是从福州那里抱回来的，具体从哪里抱回来的我不清楚。孩子抱回来的时候有出生证等材料，主要是我儿子张某2提议抱婴儿的，我也叫我儿子去抱一个男婴回来养，因为我小儿子张某2生了两个女儿，在我们农村这边的习俗，没有生男孩子是不行的，等以后老了没有人照顾。我儿子张某2怎样将孩子抱回来的我不知道，是谁介绍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子现在由我和我老婆在抚养，我儿子张某2和他老婆张银花去江苏打工。我们把这个婴儿放在尤溪县城关镇埔头村工业路32-2栋403室家中抚养，平常家里还有我老婆、我儿子张金福的两个女儿。抱这个孩子回来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们没有虐待这个孩子。 12.被告人石一日博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12张照片，二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24张按顺序无规则的排列在3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石一日博进行辨认。石一日博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卖家阿苦日伍；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照片中的“10”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卖家吉子么里杂；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3）照片中的“9”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福建中间人曾某。 13.被告人吉子么里杂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12张照片，一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12张按顺序无规则的排列在2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吉子么里杂进行辨认。吉子么里杂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4）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四川籍中间人石一日博；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5）照片中的“2”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曾某。 14.被告人阿苦日伍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12张照片，一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12张按顺序无规则的排列在2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阿苦日伍进行辨认。阿苦日伍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6）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四川籍中间人石一日博；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7）照片中的“7”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福建籍中间人曾某。 15.证人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12张照片无规则的排列在2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曾某进行辨认。曾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被辨认人照片列表》（4）照片中的“11”号男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四川籍中间人石一日博；《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10”号为拐卖婴儿的卖家阿苦日伍和《被辨认人照片列表》（9）“3”号为拐卖婴儿的卖家吉子么里杂，曾某均不能辨认出照片中的阿苦日伍和吉子么里杂。 16.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二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12张照片，一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12张按顺序无规则的排列在2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张某2进行辨认。张某2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2020年4月份拐卖婴儿的四川人（吉子么里杂）；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曾某。第三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卖孩子的四川人（阿苦日伍）。 17.证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民警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12张按顺序无规则的排列在2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吴某1进行辨认。吴某1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曾某。 18.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民警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12张按顺序无规则的排列在2张Ａ4纸上，分别编为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张某1进行辨认。张某1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曾某。 19.送养协议书证实：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吉子么里杂、阿苦日伍将孩子送给张某2夫妇，并收取五万八千元（实际支付十三万元）作为营养费，承诺不能将孩子要回，见证人曾某。 20.福建省立医院南院（金山医院）住院病历、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出生医学证明、入院记录、产后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吉子么里杂于2020年4月20日02时56分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福建省立医院南院（金山医院）产下一名男婴（阿吉某）。 21.金阳县公安局现场吸毒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吉子么里杂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均为阴性。 22.凉公物鉴（DNA）[2020]543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阿苦日伍、吉子么里杂为被拐儿童阿吉某的生物学父母。 24.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证实：被告人吉子么里杂、阿苦日伍、石一日博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24.三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吉子么里杂、阿苦日伍、石一日博身体无异常。 25.审讯光盘证实了首次审讯的合法性。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示的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 一、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拐卖、接送或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公民的人身权利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必须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禁止将人作为商品出卖。 二、被告人阿苦日伍、吉子么里杂以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阿吉某，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获利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石一日博积极联系福建省莆田的中间人曾某，曾某又联系买主张某1、张某2将男孩卖掉，其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的构成要件，应以拐卖儿童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苦日伍、石一日博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吉子么里杂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吉子么里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三、本案张某2支付人民币十八万元购买婴儿张祥煜（阿吉某），中间环节未查清楚，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本案是亲卖亲的案件，在妇女怀孕生产过程中存在其他因素，但不能因为子女多，负担重等原因就将人作为商品出售，对拐卖婴儿的行为，根据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的规定依法严惩。 五、被告人石一日博、阿苦日伍、吉子么里杂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一日博、阿苦日伍、吉子么里杂以出卖为目的，拐卖男婴一名，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一日博、阿苦日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吉子么里杂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石一日博、阿苦日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吉子么里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一日博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吉子么里杂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阿苦日伍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四、本案扣押的被告人阿苦日伍的天空蓝色vivo手机，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一日博的刑期从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6年7月12日止（7月1日抓获，应折抵1日，7月2日至7月26日监视居住25日，依法2日折抵1日，应折抵13日，合计折抵刑期14日）；被告人吉子么里杂的刑期从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6月29日抓获至7月3日，应折抵5日，7月4日至7月26日监视居住23天，依法2日折抵1日，应折抵12日，合计折抵刑期17日）；被告人阿苦日伍的刑期从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6年7月9日止（6月29日抓获至7月3日，应折抵5日，7月4日至7月26日监视居住23天，依法2日折抵1日，应折抵12日，合计折抵刑期17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蔚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杨 国 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木里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