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7422号原告：金峰春，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渝，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73758091E，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君地商务广场****。负责人：唐秋云，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21875，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施建军，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开梅，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两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撤销对马开梅的委托，另委托李玲惠、林霆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峰春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金峰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建工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开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金峰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建工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林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峰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4070419.5元（诉讼标的4070419.5元=保证金3142473.24元+另行结算的费用42万元+2万元+159500元+328446.27元），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120199.59元（以3142473.2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以927946.2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归还欠款之日止），共计4190619.09元；2、判令被告建工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系被告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建工集团承包建设方发包的工程后将工程交付给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施工，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接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独立施工、自负盈亏。2018年5月25日，经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唐秋云与原告金峰春对账并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原告通过内部承包的工程项目已经全部竣工并交付业主，双方还就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付款期限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催要后仍未支付。同时，被告建工集团系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3142473.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142473.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2、被告建工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建工集团辩称：原告的诉请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符，而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基数、时间节点、利率，两被告均不认可。《协议书》上没有被告公章，两被告未与原告确认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及应当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也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费应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从公司领取了大量款项，但未提供规范的财务发票，根据内部管理协议，原告应当完成相应的义务提供款项发票，才能主张保证金款项返还。另案涉工程因欠材料款引发诉讼，被告因此被法院扣划支付了句容、中联两家公司混凝土款的利息328446.27元，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原告应当自负盈亏，因此该328446.27元应由原告承担。若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要求将328446.27元从返还原告的保证金中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项目南京乐金化学电池五厂工程由被告建工集团总承包后交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施工，原告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了该工程项目。2015年7月27日，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金峰春（乙方）签订《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甲方的授权代表人为唐秋云。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南京乐金化学电池五厂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工程地址南京新港开发区，工程造价1.08亿元，承包方式全面承包。第三点工程项目管理第（二）项财务管理第3点资金使用约定：乙方使用资金，应当按会计准则的要求提供有关发票及支出原始凭证；第（三）项业务管理第10点风险管理约定：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甲方被任何第三方起诉，乙方应当与甲方共同应诉，积极处理涉诉事宜；责任期内，乙方进行诉讼维护承包项目权益的，双方共同诉讼维权，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损失赔偿、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调查费等）由乙方承担。特殊情况下，甲方在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第五点利润分配第2点利润上缴第（1）项约定：乙方按照固定比例计提制的方式向甲方上缴利润，即以项目的工程结算造价为基数（计算产值利润率），乙方按固定比例7%（含第1条中所有成本及税费，如遇国家实施营改增税制，则依照增值税征收管理办法执行）上缴利润，施工过程中由甲方在工程款到账之日起按比例扣缴，或按开票数的最大数额计算上缴原则扣缴。第六点风险担保第1点约定：为了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由乙方或第三方提供值约600万元位于园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由乙方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并承担相关的费用；第2点约定：当乙方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各种给甲方造成损失情形时，甲方或甲方申请有关司法机关对上述担保财产进行处置，追究第三方的担保责任，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在协议甲方处盖公章，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唐秋云（亦系甲方的授权代表人）在甲方处签名；原告金峰春在乙方处签名。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案涉项目施工建设，工程于2016年12月8日前已竣工交付。2018年5月25日，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金峰春（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乙方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甲方发包的工程项目，工程项目乙方独立施工，自负盈亏。一、自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内部承包甲方发包的所有项目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二、经双方对账，乙方承包的项目工程款业主支付甲方，甲方在扣除乙方应承担的承包管理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后，甲方还有1642473.2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乙方（详见双方确认的《结算对账清单》，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甲方未付款金额中不包括《结算对账清单》中明确的双方另行结算的款项，《结算对账清单》中明确的乙方承包的项目应付供应商款项由甲方自行支付，此部分款项甲乙双方结算时已从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中先行扣减。三、乙方向甲方支付3142473.24元保证金。3.1保证金构成：3.1.1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甲方应付乙方1642473.24元工程款直接转为保证金；3.1.2乙方再另行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50万元，此部分款项支付方式：3.1.2.1乙方承包的韩泰项目工程保修金90.84万元在业主支付甲方后自动转为乙方应付甲方保证金，即此部分工程款业主付款后甲方无需支付给乙方；3.1.2.2乙方现金支付甲方保证金59.16万元，此部分款项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3.2保证金返还：3.2.1本条约定的3142473.24元保证金在2019年5月底前返还给乙方，若甲方逾期返还乙方保证金，则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唐秋云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名，金峰春在乙方处签名。上述《协议书》附《结算对账清单》，《结算对账清单》附有《（附表1）双方未记录，需增加支付乙方金额》（以下称附表1）、《（附表2）项目1：乐金化学（南京）项目需支付厂商余款》（以下称附表2）、《（附表3）项目2：重庆瑞韩NTN项目需支付厂商余款（以下称附表3）。附表1载明：一、明确确定需支付乙方金额明细：（1）木工工程款没支付留在公司金额10万元；（2）项目章押金需退回1万元；（3）代扣代缴节省费用退回951925.5元；合计1061925.5元。二、双方确认并同意另行协商结算支付的费用情况：（4）乙方缴纳甲方总公司农民工保证金退还42万元；（5）100万承兑贴息费用2万元；（6）2000万电子承兑贴息费用15.95万元；（7）混凝土律师费用7万元；（8）混凝土挫政律师费用4万元；（9）句容及中联混凝土利息费用328446.27元。附表1中另注明“项目1乐金化学（南京）项目与项目2重庆瑞韩NTN项目的结算余款是依据甲方的公司会计往来账本计算出来的数据，经双方计算真实无误。明确确认甲方需支付乙方金额，双方无异议；双方另行协商结算支付费用，即双方另行协商解决。”附表二列出了17家厂商名称及需支付金额，其中包含了句容成安混凝土、中联混凝土。附表三列出了22家厂商名称及需支付金额。唐秋云、金峰春分别在上述《结算对账清单》、附表1、附表2、附表3中甲方、乙方处签名。工程保修金90.84万元于2018年7月10日汇入被告建工集团账户。2018年5月29日，原告将保证金45.34万元汇入被告建工集团账户；2018年6月4日，原告将保证金13.82万元汇入被告建工集团账户，合计汇款支付保证金59.16万元。案涉工程材料商句容成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南京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曾对本案两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支付混凝土货款，本院作出（2016）苏0113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13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被告支付混凝土货款及相应利息。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建工集团被法院扣划混凝土利息款为328446.27元；另原、被告对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协议书》、《结算对账清单》、附表1、附表2、附表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存根、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收据存根、（2016）苏0113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13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原告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了被告建工集团总包的工程项目，案涉项目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唐秋云进行结算签订《协议书》及附件《结算对账清单》、附表1、附表2、附表3，唐秋云系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人，亦系《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中甲方的授权代表人，故唐秋云签订《协议书》及附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承担。被告抗辩《协议书》上没有被告公章，被告未与原告确认尚欠工程款金额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秋云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结算对账清单》、附表1、附表2、附表3，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现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保证金支付完毕，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返还原告保证金，对此应予返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系被告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建工集团应对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从公司领取了大量款项，但未提供规范的财务发票，不能主张保证金返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虽约定“乙方使用资金，应当按会计准则的要求提供有关发票及支出原始凭证”，但该协议第六点约定了协议履行的风险担保，即由原告或第三方向被告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因此原告若不按协议履行或履行中发生风险，被告应按协议约定由原告或第三方承担抵押保证责任，而非扣留保证金不予返还；此外，《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保证金返还时间，对返还未附任何条件；综上，被告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其被法院扣划的句容、中联两家公司的混凝土款的利息328446.27元，应从保证金中扣除。经查，该两家公司的混凝土利息款328446.27元在附表1中已被列入“双方确认并同意另行协商结算支付的费用情况”中，双方在该表中明确注明“双方另行协商结算支付的费用，即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现原告变更诉请撤回了对该部分费用的诉讼，本案对附表1中的“双方确认并同意另行协商结算支付的费用”未予涉及。原、被告对该部分费用应另行协商解决，若发生争议，原、被告均可另行主张。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退还原告金峰春保证金3142473.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142473.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两倍计算）。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40元，减半收取15970元，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福林书 记 员  陈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