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慧英，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财（廖慧英的丈夫），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峰，广东英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法定代表人：唐春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鸿粤晨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荔村村委会广珠路西荔村路段之一iv>法定代表人：陈相宇。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霞，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慧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晨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佛山鸿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慧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东鸿粤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退回廖慧英购车款人民币260348元，同时赔偿廖慧英三倍的购车款人民币781044元，佛山鸿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中，仅仅适用了《合同法》作为判案依据是不足和错误的，因为本案廖慧英与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之间的纠纷源于新车销售活动，因为广东鸿粤公司及佛山鸿粤公司向廖慧英出售的阿尔法罗密欧ALRAROMEOSTELVIO200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因此，本案应当同时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而不是简单的以《合同法》作为判案法律依据。同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此条要求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对有关销售车辆存在翻新维修问题继续举证，而是在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供相关货运清单及PDI检查后，就简单采信了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供的证据，而忽略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相反，一审更多地是把举证责任落在廖慧英头上，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理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而不是如一审判决一样，肆意保护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错漏百出，实为偏袒。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廖慧英一直未收到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其所提交给法院转递给廖慧英的是一份2019年5月22日由安徽鸿拓签署的《新车交车确认单》，而一审法院居然就把这样的一份《新车交接确认单》确认为由廖慧英于“2019年7月8日签署的《新车交车确认单》”，更过份的是，一审法院在未认真核对证据的情况下，居然也采信了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的证据根据庭审过程中确认的涉案车辆翻新痕迹，主要包括了（1）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杠的翻新、补漆痕迹、其中右后叶子板进行过钣金修复；（2）前机盖、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港后侧漆面和车辆其他外表部位存在色差问题。虽然廖慧英在2019年7月16日早上9:22分至17日早上9:03分期间没有录像提交一审法院，但该时段车辆已交给美容院进行镀晶，证人刘某可证实车辆并未进行维修等工作，而且涉案车辆存在如上诸多维修痕迹，并非一天两天能完成的。6.廖慧英庭审中多次强调，廖慧英取得车辆后到将车辆交给美容中心镀晶期间，活动轨迹仅限于上下班，轨迹范围极小，并且有迹可循，均由监控录像作证，其中更能看到车辆都是由廖慧英驾驶，不存在车辆调换及维修问题，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廖慧英存在维修的情况，实为冤枉，就如上述第5点所列的维修痕迹来说，廖慧英若要对其进行维修或修复，根本不可能做到每天定点定时开车上下班的举动。作为普通消费者，廖慧英并不如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所描述那样故意讹诈，不可能也不知道怎么找一辆同款同色的车辆“狸猫换太子”。三、一审判决中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证据存在严重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一审判决所采信的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证据存在严重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经过比对，廖慧英发现问题的证据问题如下：（1）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供的所谓廖慧英于2019年7月8日签署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并非廖慧英所签署，时间亦并非2019年7月8日，而一审法院却不问究竟直接采信；（2）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供的两份PDI检查材料（两次PDI检查时间分别是2019年6月22日及6月28日）中错漏百出，该两份PDI检查所登记的被检查车辆发动机号根本不是涉案车辆发动机号，同时车辆VIN码亦是存在问题，根本无法指向涉案车辆。值得一提两次PDI检查人员签名，虽然名字一样，但所签名的样式和笔序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很可能是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案发后由不同人员后补伪造的PDI检查，而后补得十分粗糙不堪。但就算是诸如上面这么多疑点，一审法官不知为何还是选择性相信了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供的PDI证据，廖慧英认为就这一点证据上来说，先不论其检查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就上述疑点已可推翻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谎称涉案车辆在交接前状况完好的观点，更甚的是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涉嫌伪造证据问题。（3）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涉案车辆损坏照片，并非其自身拍摄，而是廖慧英在美容院发现车辆存在问题后拍摄的照片。综上所述，一审在违背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证据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廖慧英全部诉求，明显偏袒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在一审中已经就交付车辆的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可以证明其向廖慧英交付的是一辆无瑕疵的新车。且廖慧英前后经过两次验车，均确认车辆外观良好，并不存在二次喷漆等瑕疵。第一，对于廖慧英在上诉状中反复提及的新车交车确认单的问题，一审案卷材料可以反映相关情况，该新车交车确认单体现在一审案卷第二册第81页，廖慧英在上诉状中称没有收到该证据材料复印件，又称新车交车确认单并非其当事人所签署，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廖慧英没有收到该证据材料复印件，完全可以在一审中要求提供，而不是在一审中只字不提，却将此作为其上诉的理由。第二，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中，廖慧英对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发表质证意见明确表明签名是其签署的，体现在一审案卷第一册第41页。由此可见，廖慧英在上诉状中称没有收到该证据材料复印件或者说新车交车确认单并非其当事人所签署并不属实。第三，廖慧英在一审中的陈述多次出现不符常理的矛盾，且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廖慧英在一审起诉状中称，该新车一直停在有视频监控的停车场，可证明自购买至起诉一直未使用，却又在庭前证据交换结束后，补充提供了案涉车辆往来与小区工作单位及美容店的视频资料，对此前后矛盾的主张廖慧英在一审中始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四，廖慧英在一审中称交车验车是销售人员催促交车，但从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廖慧英夫妇与其朋友简某夫妇在交车完成后高兴地在验车场外进行合影留念。同时廖慧英的配偶张德财在交车完成填写新成面访表示，无论是对门店和销售人员的服务，还是对交车的车况及服务均表示满意。廖慧英在一审补充提交案涉车辆往来于小区、工作单位和美容店的视频资料时，称将案涉车辆开到美容店镀金的过程中，有美容中心人员告知车辆的问题后，其于是打电话联系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处理，但其在一审庭开庭时又陈述，在提车的第二天即2019年7月10日，就发现了车辆存在严重色差及后叶子板凹凸不平的问题，随后请求美容院老板刘某对车辆进行美容养护，看能否达到一定的改善程度，该前后两次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廖慧英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不是联系车辆销售方进行处理和解决，反倒是想自己解决，这明显有违常理。廖慧英最终也是在提车使用十天后才突然向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出相关主张。第五，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审判长的提问及证人的回复均记入庭审笔录，一审法官根据证人的现场作证情况，独立进行自由心证，廖慧英在上诉状中对证人所表达的意思进行二次解读，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廖慧英与广东鸿粤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2、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退还廖慧英购车款260348元，廖慧英将其在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处购买的stelvio200轿车一辆返还给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3、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向廖慧英赔偿车辆款项三倍的赔偿金781044元；4、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向廖慧英赔偿车辆保险费用12137.02元；5、本案诉讼费由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4日，廖慧英（买方）与广东鸿粤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约定：廖慧英购买车型stelvio200、配置豪华、外观颜色阿尔法红的车辆，车辆价款260348元，合同总价款合计260348元，预付款20000元，余款240348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其他备注信息：3年不限公里保修，赠送2年或6万公里保修，（两者以先到为准）以及5年或6万公里的10次基础保养；产品质量符合车辆出厂标准；交车地点：鸿粤晨丰；在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未付清之前，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于卖方，买方或买方指定提车人在车辆交付时应当场验收，并对车辆外观、内饰、配置及基本使用功能进行全面检查和确认，如有异议，应当场向卖方提出，卖方向买方或买方指定提车人交付车辆及随车文件，买方或买方指定提车人与卖方签署《新车交车确认单》（附件一），即视为车辆正式交付，从车辆正式交付之时起，车辆的风险责任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若卖方向买方出售家用汽车产品时，卖方应明示并交付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凭证给买方，并按三包凭证相关约定条件、汽车生产厂家三包政策及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提供三包服务，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卖方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买卖双方对车辆质量的认定有争议的，以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各地方）或其授权检验机构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的依据，经前述机构鉴定交付车辆不符合车辆说明书中说明的质量标准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承担无偿修复或补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经签署机构鉴定交付车辆确实存在设计、制造缺陷，并因此缺陷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买方有权向生产厂家索赔，卖方有积极协助义务；等等。同日，廖慧英（买方）与佛山鸿粤公司（卖方）签订《新车服务合同》，约定：佛山鸿粤公司为廖慧英所购买的涉案车辆提供服务，服务费名称为保险（全保，交强+商业），以客户实际出单为准。2019年6月14日，廖慧英通过支付宝向佛山鸿粤公司转账20000元，佛山鸿粤公司出具收到廖慧英预付款20000元的收据。2019年6月23日，廖慧英通过银行账户向佛山鸿粤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40348元，佛山鸿粤公司出具收到廖慧英预付款240348元的收据。2019年6月26日，广东鸿粤公司向廖慧英开具涉案车辆价款260348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9年6月27日，廖慧英为涉案车辆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950元，及商业保险保险费11187.02元，共花费12137.02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止。2019年7月8日，廖慧英签署《新车交车确认单》，载明：车辆信息为车型stelvio200豪华、颜色阿尔法红、车辆VIN（车辆识别代码）ZARCALBN5H7B79667，发动机号55273851047910；车辆验收确认（车辆验收、随车资料和手续），车辆确认（外部）：车辆外观清洁、检查车身无划痕、检查玻璃无划痕均为（√），车辆确认（内部）：检查内饰清洁、检查内饰颜色、检查内饰无划痕/损坏、其他电器工作情况均为（√），经双方共同检查及确认，车辆的各项功能、配置运作正常，车辆外观、内饰无划痕/损伤，自本交车单签字确认后，上述登记验收的车辆及随车物品移交买方/提车人，如有损失或损坏责任由买方/提车人自行承担。廖慧英以涉案车辆右前保险杠、右前叶子板、右后门、右后叶子板、右后保险杠存在色差及修复焊点为由，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属于事故车、运损车，形成事故车或运损车的痕迹日期，以及对涉案车辆整体色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委托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5日，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评估车辆（识别代号为ZARCALBN5H7B79667的阿尔法罗密欧1995CC越野车），在鉴定评估基准日：1、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杠曾经进行过翻新、喷（补）漆，其中右后叶子板进行过钣金修复；2、前机盖、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杠后侧漆面和车辆其他外表部位存在色差。2019年12月30日，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复函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5日，对该车进行查勘时，发现其存在喷漆、钣金修复瑕疵，受制于技术、材料特征等因素影响，国内尚未有任何鉴定及检测机构能对喷漆和钣金修复的准确时间进行鉴定，钣金修复处的损伤、修复时间同样无法鉴定，故对涉案车辆的损伤和修复时间不能进行鉴定。廖慧英为此支付了鉴定评估服务费10000元。另查明，涉案阿尔法罗密欧1995CC越野车（发动机号552738351047910，车辆识别代号ZARCALBN5H7B79667），出厂日期为2017年7月，产地意大利，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22日运抵上海口岸，阿尔法罗密欧（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办结进口手续。2017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高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检验情况为：涉案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以及安全性能检验合格。诉讼中，廖慧英陈述2019年6月14日，廖慧英与其丈夫前往佛山鸿粤公司处看车，当天确定订购涉案车辆，由于佛山鸿粤公司店内未有该车型高配版，于2019年6月23日再次前往佛山鸿粤公司处看车，佛山鸿粤公司员工带廖慧英至一个车棚看车，车辆表面较脏，当时天气原因，光线不充足，发现车顶行李架及门框有划痕，但佛山鸿粤公司员工告知廖慧英丈夫可以帮忙修复后看不出痕迹。廖慧英于当日交付车款后，直到2019年7月8日下午，佛山鸿粤公司员工通知廖慧英与其丈夫去提车，廖慧英与其丈夫一同到佛山鸿粤公司处，佛山鸿粤公司员工并未再次协助检查涉案车辆。廖慧英提交的监控视频是经过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取证，该局亦有备份。涉案车辆存在钣金修复、焊接、喷漆等修复工程，按照目前水平，最少需要3至4天时间修复，廖慧英不可能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进行修复，且涉案车辆的钣金修复必须通过专业器材进行检测，佛山鸿粤公司亦未提交涉案车辆运输及存放期间的监控视频，佛山鸿粤公司以次充好，以翻新车包装为新车的形式销售涉案车辆给廖慧英，存在欺诈行为。涉案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为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收取涉案车款，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是合作关系，佛山鸿粤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慧英就此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车辆图片，拟证明涉案车辆右后叶子板连接车架部分存在明显维修痕迹。2、监控录像，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廖慧英居住的物业小区、德邦物流园的监控录像，以及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20日汽车美容中心的监控视频，其中2019年7月16日9:45，廖慧英将涉案车辆停放在美容中心，至7月17日9:03涉案车辆出现在视频监控，在此期间（2019年7月16日9:45至7月17日9:03）的视频缺失；2019年7月17日11:43至11:57，廖慧英丈夫出现在汽车美容中心并与该美容中心员工一同检查涉案车辆的外观，17:52-19:40，廖慧英丈夫再次出现在汽车美容中心并与该美容中心的员工一同检查涉案车辆的外观以及内部。拟证明廖慧英在取得涉案车辆后，该车辆每天的行车轨迹均为小区、物流园及学校等地，期间8天未出现事故或夜晚车辆不在的情况，若涉案车辆存在交通事故是不可能有停车场每天的监控录像。3、证人简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证人是廖慧英的朋友，其知晓廖慧英购车的事情。廖慧英提车的当天下午，廖慧英夫妻及其夫妻一同到佛山鸿粤公司处，提车时光线还是可以。佛山鸿粤公司工作人员简单介绍车辆的情况，打开车辆的车门介绍车辆的功能，查看了车辆的外观和内部，大概是没有问题。如果车辆外观有刮痕在当时是可以查看得到。当时看不到车辆后半部分凹凸不平的情况，是廖慧英去做车辆镀晶时发现问题告知其车辆有问题。4、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证人认识廖慧英；2019年7月16日，廖慧英将涉案车辆开至证人的汽车美容中心处进行车辆美容，在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时，证人发现涉案车辆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右后保险杠、车顶行李架有损伤痕迹，这些都是明显的修复痕迹，该修复工艺粗糙，修复的痕迹仔细查看是能发现。5、证明，拟证明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后保险期间，未向保险公司报过保险。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就廖慧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涉案车辆的维修喷漆痕迹粗糙，存在明显凹凸不平，漆面周边漏油残留等肉眼可见的痕迹，不符合正规厂家授权的经销商要求的作业标准，涉案车辆修复痕迹肉眼可见，且廖慧英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7月8日经过两次详细验车，均未提出异议或发现问题，但与廖慧英在收到车9天后无意中发现涉案车辆存在问题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涉案车辆的损伤是廖慧英在提车后使用过程中发生，应由廖慧英自行承担责任。证据2有异议，首先，廖慧英提交的监控视频无相关原始载体，无法确认视频是否经过剪辑，无法保证真实性，视频镜头属于远距离或者夜晚时间，无法判断视频中的车辆是否为涉案车辆；其次，视频不能完全覆盖车辆的使用情况，即使视频内容完全真实，其中2019年7月11日12:22至14:15、7月12日17:39至21:44、7月13日12:49至14:31、7月14日11:39至14:05均缺失视频，7月16日9:45至7月17日9:03也是缺失视频，廖慧英有充足的时间对涉案车辆进行修复；再次，廖慧英提交视频与其起诉状陈述“一直未使用”情况不一致。证据3，证人简某1陈述的第二次验车时间与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掌握的时间不一致，需要进一步核实，其他方面没有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据5，已超过举证期间，不属于本案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被上诉人知道涉案车辆无出险记录，因为涉案车辆的维修工艺不可能是廖慧英出险的情况下，通过正规途径维修的结果，该材料无意义。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陈述其交付的车辆为新车，不属于翻新车，且廖慧英是经过两次验车后才提车，不存在欺诈行为。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运输过程及声明、汽车交接明细单，拟证明涉案车辆在运输前进行了外观及内饰的检查，车身良好，在运输的环节也未进行过维修或者二次喷漆修复。2、经销新车PDI检查单，拟证明涉案车辆分别通过了进厂（2019年6月22日）以及交车前（2019年6月28日）的PDI检查，不存在维修和二次喷漆。3、佛山鸿粤晨丰新车面访表，拟证明2019年7月8日交车当天，廖慧英丈夫填写的满意度调查显示，其对新车交付时，车况是否良好，车内整洁及随车资料和附件是否齐全的调查问题是比较满意的。4、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车辆交付过程中，廖慧英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而是于2019年7月17日，即廖慧英丈夫在提车使用10天后突然致电佛山鸿粤公司处反馈车辆前护杠、前叶子板、后护杠、后叶子板存在喷漆修复痕迹，是事故车，并通过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退一赔三的要求。5、车辆受损图片，该图片是2019年7月18日，廖慧英方将车辆开至佛山鸿粤公司晨丰店，由店内员工拍摄，拟证明廖慧英于2019年6月23日及7月8日两次验车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图片显示涉案车辆维修喷漆痕迹非常粗糙，存在明显凹凸不平、漆面周边漏油残油等肉眼可见的痕迹。6、二次验车图片（2019年7月8日），拟证明廖慧英夫妇与其介绍的客户夫妇到店验车情况，不是廖慧英陈述的晚上交接验车，不存在车况邋遢，也不存在催促验车，验车结束后，廖慧英还在车辆处留影。7、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证人是被上诉人处负责PDI检查，其对涉案车辆进行两次检查，一次是2019年6月28日，另外一次时间不记得，两次检查均是其一个人所做，其当时检查涉案车辆外观没有色差，保险杠、叶子板都没有维修过的痕迹，涉案车辆也没有凹凸不平的情况，涉案车辆内部也没有修复过痕迹，涉案车辆检查时的光线与庭审时的光线差不多。8、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证人是被上诉人的销售顾问，主要负责车辆销售及跟进后续的流程；2019年6月14日，证人接待廖慧英夫妻并促成廖慧英签署购车合同；2019年6月23日，证人通知廖慧英夫妻到店验车，验车时发现涉案车辆行李架处有细微划痕，光线与庭审时差不多，验车过程持续四十多分钟；2019年7月8日，廖慧英夫妻及简某1夫妻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再次验车并交付车辆；2019年6月23日验车后至7月8日交付是由于涉案车辆从安徽运回被上诉人处，由于需要做PDI、开发票、购买保险，以及证人还有其他工作需要做，且也与廖慧英进行过沟通。廖慧英就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汽车交接明细单显示的是2019年6月22日交接，可未显示是何人交接，销售合同是2019年6月14日签订，汽车交接单的车辆是否为涉案车辆无法确定；证据2有异议，PDI检测需要与购买方即廖慧英一同完成的；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2019年6月23日当天是暴雨天气，不可能在车棚进行验车；证据5无异议，可车辆受损地方并非肉眼可见，廖慧英是在将涉案车辆进行美容时，美容师傅发现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右后保险杠及右后门整片存在色差，是被上诉人隐瞒涉案车辆属于事故车、运损车而仍然销售给廖慧英；证据6无异议，图片拍摄时间是2019年7月8日下午5、6点，交车环境昏暗，图片显示的环境没有达到行业规范的PDI检查的条件；证据7、8有异议，根据行业规范PDI有严格的人员、操作流程的要求，对场景环境也是有要求的，证人罗某陈述的过程是不符合行业要求的；证人肖某陈述的时间特别是验收时间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有《新车销售合同》、《新车服务合同》、账单详情、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图片、监控录像、保险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运输过程及声明、汽车交接明细单、经销新车PDI检查单、新车交车确认单、佛山鸿粤晨丰新车面访表、情况说明、收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慧英、广东鸿粤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是否应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承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情人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一方面，廖慧英虽陈述佛山鸿粤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接时，佛山鸿粤公司并未按照行业标准进行车辆检测且涉案车辆交接时因环境问题而导致未能清楚检查车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结合涉案车辆购买的价格，作为一般家庭购车时，购车人应会谨慎查看涉案车辆的状况，提车当日，除了廖慧英及其丈夫，还有证人简某2夫妻四人一同到佛山鸿粤公司进行验收，证人简某2证实提取涉案车辆时大概查看了涉案车辆的外观和内部，并未看到涉案车辆后半部分由凹凸不平的情况，廖慧英亦签署新车交车确认单，该确认单未记载涉案车辆存在问题；另一方面，虽涉案车辆经鉴定，存在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杠曾经进行过翻新、喷（补）漆，其中右后叶子板进行过钣金修复；前机盖、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杠后侧漆面和车辆其他外表部位存在色差问题，可涉案车辆的上述情况的损伤和修复时间暂无法鉴定。同时，廖慧英在起诉书中陈述“廖慧英自购车至今一直未使用”，可廖慧英又提交其提取涉案车辆后保管、使用涉案车辆以及在美容中心的视频监控，该视频缺失从2019年7月16日9:45分至2019年7月17日9:03左右，廖慧英将涉案车辆停放在汽车美容店期间的记录，且涉案车辆提取当日，廖慧英夫妻及证人简某2夫妻均到佛山鸿粤公司处，廖慧英夫妻对涉案进行验车，证人刘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涉案车辆有明显修复痕迹，故廖慧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上述鉴定报告中的情况是在交付涉案车辆前已形成。综上，廖慧英与广东鸿粤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和重大误解之事由，廖慧英主张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慧英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被撤销后涉及的处理后果，故对廖慧英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廖慧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2元、鉴定费10000元，由廖慧英负担。二审期间，廖慧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车时所拍视频。拟证明：提车环境并非一审所述足以发现车辆存在维修痕迹。2.廖慧英与对方销售人员聊天记录。拟证明：廖慧英当时所签满意度调查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廖慧英一直对车辆交接存在意见，并证明车辆在提车前存在很邋遢的情况。3.“安徽鸿超”《新车交车确认单》复印件。拟证明：车辆存在一车二卖的情况。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该时长14秒的视频仅能看到验车场外的情况，根本无法反映验车场地的真实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反映证明内容。对证据3，该确认单正是鸿粤集团委托英山吉祥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司机卢景辉到佛山鸿粤公司提车时的确认单，将提供《授权提车委托书》等予以证明；涉案车辆只进行过一次销售，只有一次开票记录，即为开给廖慧英，开票记录可以在税务系统查询。广东鸿粤公司、佛山鸿粤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授权提车委托书》。拟证明：此为鸿粤集团各门店内部的交提车确认，并非向第三人出售涉案车辆的交车确认单，涉案车辆不存在廖慧英所述二次销售的情况。2.《情况说明》及卢景辉的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2019年5月22日的《新车交车确认单》是鸿粤集团委托英山吉祥物流有限公司（拖车公司）的运输司机卢景辉到佛山鸿粤晨丰店提车时所行车，不存在将涉案车辆进行二次销售的情况。廖慧英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由于安徽鸿粤鸿超门店属于对方同一集团内的公司，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证据三性均存疑，从2019年5月22日对方所出具的《新车交车确认单》来看，其已明确显示“安徽鸿超”已于2019年5月22日购买涉案车辆，若如对方所述，不清楚为何出现该份“确认单”，对方所补充的证据只是欲盖弥彰。对证据2的《情况说明》的三性不认可，对卢景辉的驾驶证、行驶证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情况说明》，对方提供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已明确标注用途及意思，对方联同案外人只是欲盖弥彰；值得注意的《新车交车确认单》中所签名的自然人姓名过于潦草，无法看出是否就是卢景辉。该批证据均出自同一集团，对方可能存在诱导作证的嫌疑。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鸿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2019年7月8日的《新车交车确认表》，在一审质证中廖慧英对该表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在二审庭审中，因廖慧英表示未看到由其签字的《新车交车确认表》，广东鸿粤公司再次向本院提交了《新车交车确认表》，廖慧英对该确认表上其签字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廖慧英与广东鸿粤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广东鸿粤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而需向廖慧英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可见，欺诈行为需要同时符合行为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和“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两个要件。本案中，广东鸿粤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廖慧英的购车经过。廖慧英有购车需求，其在购买前去佛山鸿粤公司处了解相关情况并确定车型，在提车前实地看过涉案车辆，在2019年7月8日提车当日，除了廖慧英及其丈夫，还有其朋友简某1夫妻一同到佛山鸿粤公司进行验收。廖慧英在验车后签署了《新车交车确认单》，该确认单未记载涉案车辆存在任何问题。第二，关于“一车二卖”。廖慧英在二审中提交了2019年5月22日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复印件，经查，该《新车交车确认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广东鸿粤公司存在“一车二卖”，廖慧英主张“一车二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涉案车辆存在的翻新、补漆等情况的形成时间。廖慧英主张在其提车后涉案车辆不存在维修情况，并提交了鉴定报告及其行车视频等。一方面，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涉案车辆存在翻新、补漆等情况的损伤时间和修复时间。另一方面，廖慧英在提车后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而其提交的监控视频并不能连续完整证实车辆离开佛山鸿粤公司后的行驶状况。故廖慧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鉴定报告中的翻新、补漆等情况系在交付涉案车辆前即形成。结合前述事实，本院认为，廖慧英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广东鸿粤公司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也不足以证实广东鸿粤公司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广东鸿粤公司的服务行为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欺诈。廖慧英主张广东鸿粤公司应向其承担“退一赔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廖慧英主张佛山鸿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2.53元，由上诉人廖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