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新萍，女，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明伦，男，汉族，1960年1月29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令琴，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晓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攀登，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新萍、金明伦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花牛公司）及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新萍、金明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被上诉人花花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攀登，原审第三人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新萍、金明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金新萍、金明伦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债权具有相容性，同一标的物上可以并存两个以上内容相同的债权。一审判决在债权领域适用一物一权原则，明显法律适用错误，进而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金新萍、金明伦对花花牛公司的代位权债权与案外人张振杰对花花牛公司实际施工人债权可以并存。债权是请求权，不是所有权，同一标的物上可以并存多个债权请求权。如一房多卖，一债多转，如无法定无效之情形，人民法院均应根据不同买受人(受让人)的诉请，认定所有买卖合同(受让合同)均有效。本案，基于花花牛公司所负工程款债务，金新萍、金明伦依据债权人代位权向花花牛公司主张债权，案外人依据实际施工人规定对花花牛公司主张债权。两项债权虽然都指向同一工程款债权，但两项债权可以并存。二、实际施工人债权不能排除债权人代位权债权。本案金新萍、金明伦主张的代位权债权与案外人张振杰主张的实际施工人债权均不存在法律上的排他权。债权具有平等性。债权人代位权是法定权利。实际施工人债权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特定规范，最高院并未给与实际施工人债权以优先权，实际施工人债权不具有排除其他并存债权的权能。三、关于花花牛公司向张振杰支付工程款的判项，是对张振杰实际施工人债权请求权的确认。但(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债权归属张振杰所有”的类似表述，本案一审判决将(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书解读为“债权归属张振杰所有”，明显错误，违背法学基本原理。四、案外人张振杰主张的实际施工人债权与本案金新萍、金明伦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不存在法律关系上的关联，一审判决以存在实际施工人债权而驳回债权人代位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债权具有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债权从属于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债权人代位权从属于法定代位权法律关系，两个债权虽然内容相同，有事实上的关联，但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安徽省高院(2018)皖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案例均持相同观点，认为实际施工人纠纷案件与代位权债权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联)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存在实际施工人债权而驳回债权人代位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花花牛公司辩称，一、根据郑州中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判决，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并不享有到期债权。该判决认定，隆兴公司仅是借用资质给张振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相对方及施工人为张振杰，张振杰有权请求作为发包方的花花牛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隆兴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且已判令花花牛公司将全部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振杰。二、既然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作为隆兴公司债权人的金新萍、金明伦对花花牛公司自然也不享有债权人代位权。三、退一步讲，即使金新萍、金明伦享有所谓的债权人代位权，鉴于张振杰作为涉案施工合同实际相对方，具有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张振杰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权利优于金新萍、金明伦的债权人代位权。隆兴公司述称，生效判决认定隆兴公司并不享有对花花牛公司的工程款作为到期债权。金新萍、金明伦以代位权提起诉讼是基于隆兴公司的到期债权，但并不符合事实情况。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新萍、金明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花花牛公司代为清偿隆兴公司欠付金新萍、金明伦的租赁费、违约金、物资赔偿款、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等共计195257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新萍、金明伦与隆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47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金新萍、金明伦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花花牛公司曾出具《说明》一份，载明花花牛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完工，截止2019年12月31日，还有1389.40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724.60万元未支付。2020年1月3日，执行法院向花花牛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隆兴公司在花花牛公司处的到期债权1952572.36元，同日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花花牛公司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向金新萍、金明伦履行隆兴公司在花花牛公司的到期债权1952572.36元。金新萍、金明伦及花花牛公司当庭陈述均称花花牛公司在接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即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对上述到期债务不再处理。现金新萍、金明伦以花花牛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隆兴公司怠于行使对花花牛公司的合法到期债权为由诉至该院，要求行使代位权，由花花牛公司代为清偿隆兴公司欠付金新萍、金明伦的1952572.3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张振杰与花花牛公司、隆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振杰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有权请求花花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于2020年8月19日做出（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2020）豫010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由花花牛公司向张振杰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金新萍、金明伦起诉花花牛公司及隆兴公司，要求代位行使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的到期债权，但隆兴公司辩称涉案到期债权涉及的建设工程系由案外人张振杰实际施工，该债权也系张振杰享有的债权，而张振杰诉花花牛公司、隆兴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也已认定本案涉案到期债权涉及的建设工程系张振杰实际施工，张振杰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并判决花花牛公司直接向张振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综上所述，金新萍、金明伦所主张的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的到期债权，实际系案外人张振杰对花花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故金新萍、金明伦主张代位行使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的到期债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金新萍、金明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73元（由金新萍、金明伦预付）减半收取1168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新萍、金明伦负担，余款11686.50元退回金新萍、金明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9637号生效民事判决可知，金新萍、金明伦所主张的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的到期债权，实际系案外人张振杰对花花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在债权人主体上明显不一致，故金新萍、金明伦主张代位行使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的到期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新萍、金明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3元，由金新萍、金明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