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勤，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博，河南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庄，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献阳，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会勤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会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博，被上诉人陈新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献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新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应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王会勤并不知道自己销售的酒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且有充分证据证明王会勤确信自己销售的产品为正品，并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故不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王会勤返还陈新庄酒款7600元并赔偿陈新庄价款十倍即76000元。一审中，根据陈新庄提供的王会勤与陈新庄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会勤出具的条码小票等证据,证明王会勤在出售给陈新庄案涉酒时多次确认每瓶酒的条码及标识，目的就是防止购买者掉包,因为王会勤确信自己销售的酒没有任何问题，充分证明王会勤并不知道销售的酒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在适用该两条规定时均以销售者“明知”为前提，而本案中王会勤并不知道销售的产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不应该适用该两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应该驳回陈新庄的诉请。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均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时可以要求赔偿，而本案中王会勤销售的酒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假冒注册商标”并不等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夏邑县工商局对酒进行鉴定时,是依据酒瓶的标签认定的，并没有对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王会勤销售的酒为假冒注册商标，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王会勤销售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三、陈新庄在王会勤处购买酒的行为明显是恶意知假买假的行为，对其诉请不应该予以支持。一审中王会勤提交了陈新庄在王会勤处购买酒时的监控视频,陈新庄对该监控也予以认可，根据该监控足以认定陈新庄系恶意知假买假,应依法驳回其诉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应予改判。陈新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会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会勤对于销售给陈新庄的酒是假酒这一事实属于明知。王会勤作为经营者应当通过正规渠道进货，然后进行销售，但王会勤对于销售给陈新庄这一批次的酒不能说明出处。对于来源不明的商品，王会勤予以销售，应当推定其对该批次酒属于假酒是明知的。2.一审判决王会勤按照十倍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均有明确的规定。3.王会勤主张陈新庄属于知假买假，是不符合事实的。陈新庄是正常的消费，在购买后发现所购买的商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于是便向王会勤进行维权，引起本次纠纷。退一步讲，即便陈新庄属于知假买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即便陈新庄是知假买假依然不影响其进行十倍赔偿的请求。陈新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判处王会勤退一赔十的准则，返还陈新庄茅台酒款7600元及十倍赔偿76000元，共计83600元；2.诉讼费由王会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陈新庄在夏邑县创兴路与崇文路联盟新城南门夏邑县万盛生鲜超市，分两次以每瓶1900元购买了4瓶“贵州茅台”酒，王会勤拍摄了4瓶“贵州茅台”酒的有机码，并将图片通过微信发给了陈新庄。2019年9月4日，陈新庄向夏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反映其在夏邑县万盛生鲜超市购买的4瓶“贵州茅台”酒系假酒。2019年9月9日，夏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4瓶“贵州茅台”酒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该公司出具产品辨认（鉴定）表，鉴定结论：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陈新庄在夏邑县万盛生鲜超市购买了王会勤的4瓶“贵州茅台”酒，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夏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4瓶“贵州茅台”酒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陈新庄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对于陈新庄要求王会勤返还酒款7600元及十倍赔偿7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会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新庄贵州茅台酒款7600元并赔偿原告陈新庄价款十倍76000元的赔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会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夏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案涉夏市监处字[2019]013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会勤销售带有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茅台”商标标识、厂名、厂址的白酒，其行为侵犯了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并作出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王会勤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1426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会勤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否作为主要证据采信。2.一审判决王会勤赔偿陈新庄损失是否正确。本案中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效力已经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一审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无不当。王会勤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王会勤销售的酒为假冒注册商标，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王会勤应举证证明其销售给陈新庄的案涉酒符合相应的食品安全标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王会勤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王会勤销售案涉假茅台酒是否系明知的问题，本案一、二审中，王会勤对于案涉酒的来源陈述不一，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酒的合法来源及购销渠道，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对案涉酒系假茅台酒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会勤主张其陈新庄系知假买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会勤在本案中主张陈新庄知假买假，不应支持陈新庄诉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会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王会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