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607号 原告：朱开发，男，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珠，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 年8月24日撤销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 年8月24日委托）。 被告：义乌市赛宝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 市廿三里街道义东工业园区（义乌市赛宝商标织造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章微勇，执行董事。 被告：章微勇，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进贤县。 被告：邹春香，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闵行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 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学敏，浙江东邦律师事 2- 务所律师。 被告：龙静，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东新区。 原告朱开发为与被告义乌市赛宝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龙静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 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 民初20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朱开发的诉讼请求。原 告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 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7民终4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 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 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4月2日，本案进行第一次公 开开庭审理，原告朱开发的委托代理人周玉珠，被告赛宝公司、 章微勇、邹春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应旭海、楼学敏到庭参加了诉讼。 2020年8月25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开发的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珠、吴炜，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及其委托 代理人应旭海，被告邹春香的委托代理人应旭海到庭参加了诉讼。 被告龙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告朱开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龙静、 被告赛宝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2、被告章微勇、被告邹春香、被 告龙静、被告赛宝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入股资金60.15万元并支 3- 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 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 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 率计付）。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撤销原 告与被告章微勇之间关于赛宝公司3%股权的转让行为，撤销被告 章微勇与被告邹春香之间关于上述股权的股份出让协议，撤销被 告邹春香与被告龙静之间关于上述股权的股份协议，撤销原告与 被告龙静之间关于上述股权的股份协议；2、被告章微勇、邹春香、 龙静共同返还原告入股资金60.1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 损失的计算方式不变。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邹春香、龙静系 朋友关系，被告章微勇系被告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章微勇、 邹春香、龙静均系赛宝公司股东。2017年7月上旬，被告邹春香、 龙静以赛宝公司具有中国科学院授权的量子技术资质为由劝说原 告入股赛宝公司。原告出于对被告邹春香、龙静二人的信任，通 过原告配偶方金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邹春香汇款17万元 用于购买赛宝公司的股份。2017年8月，原告受被告章微勇、邹 春香、龙静的邀约到赛宝公司考察量子仓，被告章微勇当场向原 告出示与中国科学院相关的授权文件，其中包括中国科学院量子 科学应用研究所授牌书、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领导干 部任命决定等，声称其为该所“常务秘书长”，赛宝公司系该所 “副会长单位”和该所“量子能量技术应用单位”。被告章微勇 还向原告介绍赛宝公司是军转民的、拥有各项专利技术的国有企 4- 业，其名片及公司网站均有此信息，公司拥有的量子仓系花费2000 万元购买，并向原告承诺只要投入资金，立即可入股赛宝公司并 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年底可收回本金等等。原告经被告邹春香、 被告龙静的极力劝说，分别于8月16日、8月17日通过pos机交 易当面向被告章微勇缴款共计40万元，于8月21日、8月24日 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邹春香汇款3万元，于12月2日通过支付宝 转账向被告邹春香汇款0.15万元，均用于购买赛宝公司的股份。 综上，原告前后向被告汇款共计60.15万元作为赛宝公司入股资 金。原告缴纳投资款后因被告迟迟不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 经原告要求，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署股份协议及补充协议， 约定朱开发将其拥有的赛宝公司3%的股权由龙静代持，龙静的相 应股份由邹春香代持，故朱开发在赛宝公司的实际代持人为邹春 香。合同签订后，因公司管理混乱、各被告迟迟不向原告展示量 子仓，原告意识到可能被骗。2018年1月8日，原告前往北京中 国科学院查证被告所称的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存在与 否，中国科学院告知查无此单位，即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 究所与中科院并无关联，各被告以量子技术为诱饵、挂靠中科院 名义行骗。后原告再次联系被告要求退还入股资金，但各被告均 拒不归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章微勇虽无直接的股权转让合 同，但存在实际上的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款项也最终流入被 告章微勇名下，被告邹春香、龙静为股权代持合同的相对方。另 外，原告后来发现被告章微勇、邹春香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为每 5- 股1万元，但转让给原告的却是每股20万元，被告存在股权价值 欺诈，被告邹春香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实际并没有持股权利， 各被告采取提供虚假信息、隐瞒真实的转让价格，实施欺诈行为， 诱使原告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之签订股份协议，是可撤销的民 事行为。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辩称：被告赛宝公司、章微 勇与原告没有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也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本 案的股份是龙静转让给原告，龙静的股份以及原告的股份均由被 告邹春香代持，所以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的主体不适格。原告 诉请60.15万元中的0.15万元不是股份转让款，而是原告返还被 告邹春香的垫付款。原告与被告邹春香不是朋友关系，原告与被 告龙静认识。2017年6月19日，被告龙静约被告邹春香到赛宝公 司考察量子产品，考察当日，被告龙静和被告邹春香与赛宝公司 签订了量子产品战略合作上海区域协议，同时被告邹春香缴纳了 10万元合作款，之后被告邹春香和被告龙静带了赛宝公司价值2 万元的量子产品到上海进行产品推荐，在推荐的过程中龙静邀请 了本案原告考察量子产品。2017年6月底，原告对赛宝公司的量 子产品感兴趣，有意向受让赛宝公司的股权，当时与龙静商量是 每股20万元，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打入被告邹春香账户17 万元，后来原告认为赛宝公司的量子产品很有前景，又分两次与 被告龙静和被告邹春香协商受让赛宝公司的股权，合计受让股权3 股，受让款60万元，通过被告龙静和被告邹春香进行了股权转让 6- 和交割。四被告均没有极力劝说，完全是原告自己有兴趣认为有 前景，进行的自愿股权转让。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没有声称是 中国大陆的中科院，一直向原告陈述的是香港的中科院量子研究 所，关于此点被告邹春香、龙静均是在场的，可以证明中科院量 子研究所注册地是在香港，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也没有向原告 承诺年底可以收回本金及量子仓需要2000万元购买。四被告从未 以量子技术资质为由要求原告受让股权，被告邹春香、龙静转让 赛宝公司的股权，是以量子技术产品有前途为由而不是量子技术 资质为由。原告款项交付后曾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并 要求被告赛宝公司解决所谓的量子技术资质问题，但原告还是自 愿和被告龙静在2017年9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 议，原告受让龙静的3股股权，由被告邹春香代持。原告取得赛 宝公司股权后，赛宝公司进行了6次分红，原告朱开发分得款项 为65198元。2017年9月，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 对赛宝公司进行了考察并颁发了中国量子养生消费者信赖首选品 牌和中国自主研发科技创新10大标杆企业两本证书。当时原告也 是完全相信量子产品的前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的真实 意思表示。各被告从未以量子技术为诱饵挂靠中科院名义向原告 行骗，也更没有提供所谓的虚假信息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方法诱 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整个股权转让各被告均是实事求是， 原告也是参与其中，赛宝公司存在的场所以及量子仓的场所原告 均知情，原告可能唯一不满意的是股权转让以后回报率不够高， 7- 与其自身期望值形成较大的落差，而曾经向义乌市公安局以合同 诈骗进行报案，义乌公安对各被告进行初步调查后以没有构成诈 骗作出不立案的决定，由此可以判断各被告之间没有对原告的股 权受让行为进行欺诈。另外，关于股权转让的价格，被告章微勇 与邹春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备案协议每股1万元是以当时的注册资 本100万元计算的，实际的股价是每股20万元，即便被告章微勇 与邹春香以每股1万元成交，与被告龙静和原告之间每股20万元 不存在欺诈的法律关联。被告章微勇、邹春香、龙静之间的股权 转让行为是真实有效的，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撤销，如果原告 认为被告章微勇是原告股权转让合同向对方。原告也就无权向被 告邹春香、龙静要求返回股权转让款。综上，原告要求以欺诈为 由撤销双方的股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的全部诉请。 被告龙静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份协议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9月 30日，原告朱开发作为实际出资人与被告龙静签订股份协议，并 在邹春香的见证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朱开发将其拥有 的赛宝公司3%的股权由龙静代持，而龙静又委托邹春香代持，故 原告在赛宝公司股权的实际代持人为邹春香，补充协议还证明原 告曾多次向被告要求退款退股的事实。 2、股份出让协议（章微勇与邹春香）一份、《股份出让协议》 8- 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股份协议（龙静与邹春香）一份、赛宝公 司财务报表打印件十二页，证明各被告以赛宝公司具有中国科学 院授权的量子技术资质为由劝说原告入股赛宝公司，根据股份出 让协议可知，被告邹春香拥有义乌市赛宝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9% 股份（其中3%系原告所有，邹春香为原告代持），邹春香应当在 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结合补充协议及财 务报表可知，赛宝公司的经营项目为量子系列产品项目，具体是 指由规模28㎡的量子能量加载仓对所加工的产品进行量子植入的 事实。 3、证书打印件四份、章微勇名片照片一份、原告朋友季佳宁 与被告章微勇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被告以 赛宝公司具有中国科学院相关的授权文件为诱饵，向原告介绍赛 宝公司是军转民，拥有各项专利技术的国有企业，意图采取提供 虚假信息、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手法，诱使原告做出错误的意思 表示与之签订股份协议的事实，以及被告承认赛宝公司的经营项 目为中科院授权的量子技术有关的产品，但被告一直向原告隐瞒 量子仓的真实情况及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情况的事实。 4、原告的配偶方金兰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一份、原告的工 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二 份、原告及邹春香微信账户资料截屏各一页、聊天记录截屏二页、 龙静微信账户资料截屏一页、微信转账截屏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 年7月11日通过其配偶方金兰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邹春香汇款17 9- 万元，原告本人于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通过POS机交易 当面向被告章微勇缴款共计40万元，8月21日、8月24日通过 微信转账向被告邹春香汇款共计3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用于购 买赛宝公司股份的事实。 5、中科院照片打印件、中科院报案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 一份，证明2018年1月8日原告前往北京中国科学院查证被告所 称的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存在与否，中国科学院告知 查无此单位，即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与中科院并无关 联，各被告以量子技术为诱饵，挂靠中科院名义行骗的事实。 6、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朱开发与方金兰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7、2018年9月6日季佳宁与章微勇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 证明被告通过虚构赛宝公司股份价值、虚构赛宝公司有北京中科 院授权的身份达到欺诈原告的目的，赛宝公司的股份根本不存在 真实以及固定的市场价值，其价格也完全由几被告人随意捏造， 量子民用技术目前还未存在，所谓“量子仓”完全是几被告共同 虚构的骗局，毫无实际价值可言，几被告事实上已构成了一个有 组织、有计划、有分工的民事欺诈团伙，章微勇提供所谓的股份， 邹春香、龙静负责销售所谓的股份，最后欺诈所得的款项由几被 告人进行分配，欺诈行为已经非常明显。 8、微信文章打印件三页，证明国家已经从技术层面对被告所 称的量子技术进行辟谣，量子技术与日用产品没有关系，被告所 称的所有可售量子技术产品均是行骗的事实。 10- 9、云商网页截图打印件七页，证明被告赛宝公司仍然在云商 网上发布量子民用产品，并仍然挂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 会颁布的特约研究员的证书行骗的事实。 10、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重要公告一份（来源于中国管理科 学研究院官网）、北京中国行研企业管理中心天眼查信息打印件 四页，证明中管院已经向社会发布重要公告，如以中管院名义进 行虚假信息发布，中管院有权追究相关责任，而中国管理科学研 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的网站是由一家名为北京中管行研企业管理 中心注册的，并非中国管理科学院名下的网站的事实。 11、赛宝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情况档案件一份， 证明被告章微勇与被告邹春香在2017年8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 协议，约定以1万元每股的价格转让股权，并进行备案登记，与 同一时期原告签订的以20万元每股的股权转让价款出入巨大，说 明被告章微勇对原告实施价格欺诈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发表如下质证 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 能证明本案股份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朱开发、龙静，被告赛宝公 司在股份协议上盖章只是作为见证作用，同时被告赛宝公司股权 转让不可能以赛宝公司的名义转让，应该是持有股权的某一股东 进行转让，因此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不是原告股权转让的相对 方，同时从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因朱开发有退股的意愿可以看出， 11- 在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多次协商要求退款，2017年9月30日签订 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如果原告有退股意思表示的，其情理上不 可能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显示赛宝公司以具有量子技术资质 为由，劝说原告入股，朱开发受让赛宝公司股权是基于赛宝公司 量子产品的良好前景而自愿进行入股投资，没有所谓劝说的事实， 同时赛宝公司财务报表及量子系列产品项目均可证实赛宝公司的 量子产品是具有良好的市场效应和利润回报，故不存在虚构和欺 诈一说。对证据3中除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的这一页外其他证据 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赛宝 公司以中科院相关授权文件为诱饵，也不能证明赛宝公司是军转 民企业的事实，国有企业系百度广告公司自行制作，被告赛宝公 司之前并不知情，赛宝公司以及章微勇在进行企业宣传时均是以 香港注册的中国科学院量子研究所进行介绍，从未以中国科学院 进行虚假的广告宣传，赛宝公司的量子产品及量子仓均是实际存 在并公开展示，原告陈述被告隐瞒量子产品及量子仓的情况与事 实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到6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 0.15万元是被告邹春香与原告之间的垫付款，与本案无关，同时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章微勇的收 款行为实际是龙静指令朱开发打入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 认，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证据7不能证明三 被告有组织有计划有分工的欺诈，股份的转让均是各方当事人真 12- 实意思表示，从2017年9月30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协议及 补充协议即可证明双方合同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没有欺诈，该内 容中章微勇没有直接陈述本案的中科院是北京的中科院，中科院 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是合法合规的，至于赛宝公司的股权价值是 被告方根据量子产品的市场预期以及量子仓的投资成本计算而 成，不存在虚构或随意捏造股份价值的情况，即便股份价格高昂 也是需要双方真实接受，通过后续协议签订以及分红均可以证明 赛宝公司经营模式和产品是具有良好市场前景的，可以说明三被 告不存在着合谋欺诈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文 章是网上下载，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文章所表述的内容与被告公 司提供的产品不具有关联性，作者的内容是说的量子技术，被告 公司没有陈述其产品使用了量子技术，被告公司的产品是属于量 子概念产品，故不能达到原告认为被告诈骗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 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诈骗的事实，不能达 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重要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 能证明被告存在假冒诈骗的事实，该研究院至公告发出后没有对 被告有任何主张，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诈骗的事实，对北京中国行 研企业管理中心天眼查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 议，该证据只是载明北京中管行研企业管理中心曾经有列入异常 信息的情况，但经营异常的情况已经于2018年6月21移除，无 法证明被告存在诈骗的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股权 转让协议确实载明1万元每股，该价格是按注册资本100万元100 13- 股计算的，实际的股权转让价格是20万元每股。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 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7年-2018年公司股东分红打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8 月19日至2018年9月6日，原告朱开发共领取了65198元的分 红款的事实。 2、公司营业执照及义乌市量子同行业公司名称表格复印件各 一份，证明被告赛宝公司的主体及经营范围，在义乌区域内以量 子产品名义生产销售经营的企业存在其他很多家的事实。 3、公司量子仓照片打印件二份，证明赛宝公司有量子能量仓 的事实。 4、公司行业采购经营合同十五份、税务申报表一份，证明赛 宝公司与十五家单位签订了以量子产品为合作对象的合作协议 书，赛宝公司的量子产品具有良好的市场份额的事实。 5、股份出让协议一份、股份协议二份，证明被告邹春香从被 告章微勇处受让19%的股份，邹春香又将9.5%的股份转让给龙静， 龙静又将3%股份转让给朱开发的事实。 6、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注册信息一份，证明中国 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于2016年8月10日在香港注册的事 实。 7、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颁发两本证书照片一 份，证明赛宝公司获得中国量子养生消费者信赖首选品牌和中国 14- 自主研发科技创新10大标杆企业荣誉的事实。 8、照片打印件二份，证明朱开发在赛宝公司对量子产品进行 包装、销售，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来考察时朱开 发也参与开会的事实。 9、税收缴款书七份，证明赛宝公司已缴股权分红税款 434651.6元，其中原告分红部分缴纳13039.6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被告提供的分红记录来看都是 打印件，只有一份有原告朱开发的签字，但是原告对于收到过分 红款没有异议，受到分红款项不代表被告不存在合同欺诈，从三 页的股东分红来看，朱开发分到的分红金额不大，与被告陈述有 很大的行业前景不符合，并且龙静、邹春香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 款，也与朱开发等人一起参与分红，其实是章微勇、邹春香、龙 静之间约定，只要找到投资人，邹春香不需要支付任何股权价款， 说明四被告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实质是 为了欺诈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营业执照所列的经 营来看，被告公司仅有部分日用百货的销售范围，没有掌握量子 技术资质，所谓的量子植入也是毫无依据的，该证据也证明了被 告赛宝公司并没有研究和开发量子产品的资质，并且其注册资本 仅仅为100万元，不具备极高股权价值的情形。对证据3的三性 均有异议，在原告考察被告公司时，章微勇只是向原告展示了量 子仓的外观，未带原告查看内部情况，其内部是否是图片所示， 15- 原告无法核实，从照片上看，量子仓内部看不到有任何技术含量 的装备，只看到两个电灯泡。对证据4中的名单的真实性有异议， 只是被告自行制作的名单，是否真实存在这些公司是一个疑问， 也不能证明被告就拥有了量子的技术，另外第一被告与几家公司 签订的15份合同，只看到一份合同是有定购合同和刷卡记录，但 是该刷卡记录是否与合同对应也无法确认，另外在多份合同当中， 赛宝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范围是量子植入费，由乙方提供产 品，然后由赛宝公司进行量子植入，说明赛宝公司是以拥有量子 植入技术对外进行经营的，税务申报表只盖有赛宝公司的公章， 并没有加盖税务局的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且上面也根本没 有落款时间及申报金额，无法核实与本案有关。对证据5的真实 性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从证据形式上来看，该证据应当附 翻译件，另外从登记表上所述的内容，即便中国科学院量子应用 研究所在香港注册，但也并不代表所经营业务的合法性，中国科 学院量子应用研究所是由上海故事丝稠集团（苏州）有限公司注 册，与本案的四被告无任何关联，被告章微勇通过注册与中国科 学院相近似名称的香港公司对赛宝公司的估值进行恶意夸大，其 欺诈的意图非常明显，原告朱开发也是因为相信中国科学院的名 头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误以为赛宝公司具有中科院的授权及背 景，其受欺骗的事实非常明显，香港公司不过是章微勇等人采取 欺骗的手段和工具。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 证明被告在2018年之前仍然在对原告实施欺诈行为，让原告误以 16- 为被告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且中国管理科学院名下并没有行业 发展研究所，该研究所是诈骗的工具，章微勇在庭审中也认可该 份证书是花钱买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照片是2017年 8月20日、9月24日朱开发发现受骗前拍摄的，能够证明朱开发 对于诈骗事实当时并不清楚。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 的有异议，税收缴款书对应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8月1日至 2019年8月31日，该期间原告并未收到任何的股息和红利，原告 也没有委托过被告代为补交税款，2019年8月份原告在中院开庭 时向法庭提出税款异议后，被告立即补交相应的税款，与返还原 告及其他投资人股权投资款190万元相比，被告选择补交税款是 正常规避风险的行为。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 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将其取得的赛宝公司 3%股权约定由龙静代持，证据2中股份协议（龙静与邹春香）又 约定龙静的股权又由邹春香代持，故可以认定朱开发在赛宝公司 的股权最终代持人为邹春香，证据2股份出让协议（章微勇与邹 春香）及补充协议系邹春香与章微勇签订，从形式上看，章微勇 将19%股权转让给邹春香，再由邹春香将其中3%转让给原告，然 后约定由龙静代持原告上述股权，邹春香代持龙静股权，但结合 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原告的股权究竟受让于何 人，本院将在下文论述。 17- 原告提供的证据3、5，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 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赛宝公司、章微勇以 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的名头进行推广、宣传，结合章 微勇的庭审陈述，该研究所实际上是章微勇在2016年通过上海故 事丝绸集团（苏州）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的，章微勇再通过该研 究所给其控制的赛宝公司授牌，用于该公司的宣传推广，因此上 述研究所与中国科学院并无任何关联。 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的 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受让赛宝公司3%股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 60万元，其中40万元直接支付给章微勇，20万元先支付给邹春 香，最终由邹春香转交给了章微勇。 原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7，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本 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论述。 原告提供的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量子技术目前没有 在人们日用商品中运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证明。 原告提供的证据9，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0，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章微勇的 庭审陈述，赛宝公司用于宣传的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 究所颁发的两块牌子系章微勇以8000元的代价换得，该研究所与 中国管理科学院也没有任何关联。 原告提供的证据11，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股 18- 权转让协议系工商部门用于股权转让备案登记使用，结合其他证 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证 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于其取 得分红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2，营业执照可以 证明被告赛宝公司的身份情况，同行业公司的名称打印件与本案 没有关联。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3，仅凭该照片， 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4，系被告赛宝公 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处理没 有关联，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5，该证据与原告 提供的证据2相同，本院的认证意见一致。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6，结合原、被告 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一致。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7，结合原、被告 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一致。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8，本院对真实性 予以确认。 被告赛宝公司、章微勇、邹春香提供的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 19- 予以确认。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 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7日，章微勇、明莲花共同设立赛宝公司，注册 资本100万元，章微勇认缴出资91万元，明莲花认缴出资9万元， 认缴的出资于2035年11月6日前缴足，章微勇任法定代表人。 公司经营范围为：纺织技术研发，纺织品、围巾、服装、箱包、 饰品、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床用用品、五金工具、灯 具、健身器材、户外野营用具、玩具批发。 赛宝公司经营过程中为宣传推广公开向投资人出示以下文件 资料：①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的授牌书一份，内容为 授牌赛宝公司为该研究所副会长单位；②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 用研究所授权书一份，内容为授权赛宝公司为该所量子能量技术 应用单位；③中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量子技术研发中心 领导干部决定一份，内容中包括任命章微勇为该研发中心秘书长 的决定，并报送至中国科学院以及中科院学术委员会等单位；④ 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颁发的中国量子养生消费者 信赖首选品牌的铭牌一块；⑤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 所颁发的中国自主研发科技创新十大标杆企业的铭牌一块。 2017年7月11日，赛宝公司及章微勇与邹春香签订《股份出 让协议》一份，约定：邹春香一次性出资380万元用于购买章微 勇持有的赛宝公司19%股权，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17年7月 20- 30日前汇款至章微勇指定账户，已收到邹春香定金50万元，余款 330万元未按照约定时间到位将视为邹春香放弃合作。该协议签订 当日，邹春香将协议内容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原告并吸引原告投 资，同时邹春香、龙静还提出了赛宝公司拥有量子技术、经营量 子产品具有很好的市场回报等理由。同日，原告通过其妻子方金 兰向邹春香转账支付17万元。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原告 又通过pos机向被告章微勇支付40万元。2017年8月21日、8 月24日原告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邹春香3万元，合计60万元。 原告以上述60元的代价获得上述赛宝公司19%股权中的3%，计每 1%股权20万元。2017年9月11日，赛宝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 章微勇（占股72%）、邹春香（占股19%）、明莲花（占股9%）。 2017年9月30日，邹春香与龙静签订股份协议一份，约定龙 静拥有赛宝公司9.5%股权，计出资金额190万元，龙静将上述股 权委托邹春香代持；龙静与原告签订股份协议一份，约定朱开发 拥有赛宝公司3%股权，计出资金额60万元，原告将上述股权委托 龙静代持；邹春香与案外人季佳宁签订股份协议一份，约定季佳 宁拥有赛宝公司5%股权，计出资金额100万元，季佳宁将上述股 权委托邹春香代持。上述三份股份协议均加盖了赛宝公司的公章 确认。邹春香持有的赛宝公司19%股权包括原告拥有的3%股权， 季佳宁拥有的5%股权，龙静拥有的4.5%股权，以及邹春香拥有的 4.5%股权和案外人陆红花拥有的2%股权。 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章微勇以“股东 21- 分红”的名义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朱开发人民币65198元，支付邹 春香97797元，支付龙静97797元，支付季佳宁108663元，支付 陆红花43465元，支付明莲花195593元，自留“分红”1564745 元。 2018年1月16日，季佳宁、朱开发、陆红花向义乌市公安局 举报被告章微勇、邹春香、龙静利用赛宝公司虚假量子仓合伙诈 骗举报人巨额资金，其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审理中，根据原告 申请，本院调取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原告朱开发、被告章微 勇、邹春香所做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原告朱开发陈述：被告章微 勇、邹春香、龙静以做虚假量子仓合伙为名，骗其60万元投资款。 被告章微勇、邹春香在笔录中均承认原告投入60万拥有赛宝公司 3%股权，赛宝公司主要加工销售日用品、针织品，即对日用品、 针织品进行量子加工予以销售。同年2月12日，义乌市公安局经 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经本院发问，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我与龙静、邹春香于2016 年认识，原告与龙静在上海合作开了一家商铺，龙静介绍原告认 识了邹春香，他们告诉原告在义乌有一家不错的公司，邀请原告 去考察、投资。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其中40万元 直接支付给章微勇，20万元先支付给邹春香，再由邹春香转交给 章微勇。 经本院发问，被告章微勇在庭审中陈述：我是赛宝公司的实 际控制人，赛宝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100万元没有实缴到位，公 22- 司运营所需资金由我垫付，因为没有记账，垫了多少钱也不知道， 赛宝公司的主要资产就是公司购买的一些办公家具，采购的量子 仓，租用办公场地的装修等，赛宝公司主要经营量子概念日用产 品，所谓量子概念就是将产品放到量子仓当中，通过红外线照射， 产品就打上了量子概念，提高了产品的附加值；中国科学院量子 应用研究所是我于2016年通过上海故事丝绸集团（苏州）有限公 司在香港注册的，所以中国科学院量子应用研究所给赛宝公司、 章微勇颁发的头衔都是在我自己的控制下完成的，这些头衔用于 赛宝公司的公开宣传，面对潜在客户当然不会表明该研究所实际 上是我控制的企业在香港注册的，至于中国管理科学院行业发展 研究所颁发的两块头衔是我以评估费、制作费等8000元的代价换 得的，当时我认为该研究所是中国管理科学院的下属研究所，后 来才知道没有关系；邹春香、龙静曾给我做过代理，他们拿赛宝 公司的产品去上海销售，反响很好，后来邹春香、龙静就介绍朱 开发等人到公司里来，当时出售的股份都由邹春香代持，因为邹 春香比较大气、好讲话，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60万元，其中 40万元付至我的账户，20万元转给邹春香，我实际收到的19%股 权的转让款总共为190万元，平均每股10万元，与邹春香签订的 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另190万元没有收到 过，当时邹春香说190万元到帐后，股份转让就成立了，剩余尾 款等邹春香把上海市场做开后再补齐，其实即使赚的钱也是公司 的钱，所以剩下190万元转让款就不了了之了，出售的19%股权现 23- 在分别为原告的3%，龙静的4.5%，邹春香的4.5%，季佳宁的5%， 陆红花的2%，除原告和季佳宁外，陆红花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 万元，龙静和邹春香都没有付过转让款；用于工商登记变更的股 权转让合同是格式合同，当中的股权转让价格是按注册资本计算 的，并不是真实的价格。 经本院传唤被告邹春香到庭陈述：我来义乌考察时和章微勇 谈合作，章微勇说大家合伙做量子仓，把量子仓的市场做大，具 体就是让我们把章微勇的股权卖掉，20万元每股，让买去的人一 起参与进来搞合伙人制，章微勇只卖19股（19%），如卖掉一半， 即拿到190万元就可以正常运营，当时融到了180万元（季佳宁4 股80万元，朱开发3股60万元，陆红花2股40万元），我个人 出资10万元，总共190万元交给了章微勇；2017年7月11日， 我与章微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后就通过微信群（朱开发、季佳 宁都在群内）进行发布，并询问朱开发、季佳宁等人有无修改意 见，修改过程中朱开发、季佳宁都没有打钱，改好后就当场打钱 了；赛宝公司后来进行分红是按持股比例分的，19股当中我占4.5 股，龙静占4.5股，季佳宁占5股（其中1股是我的，但分红一 直由季佳宁收取），陆红花占2股，朱开发占3股，2017年8月 至2018年9月期间我拿到分红97797元；我是根据章微勇的要求 代持这些股份，章微勇还说这些股份在名义上一定要先转给我， 让我和龙静给朱开发、季佳宁等人代持，我与章微勇签订的股权 转让协议38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只要付190万元，另外的190 24- 万元是用公司赚来的钱付，不用像朱开发、季佳宁一样支付给章 微勇，这些情况是商业秘密，我在和朱开发、季佳宁等人的联系 过程中没有说过，说了就没法做了；赛宝公司把中国科学院量子 科学应用研究所和中国管理科学院研究行业发展研究所颁发的头 衔放在章微勇在赛宝公司办公室显眼位置，我们马上刷卡付钱也 是基于对这些头衔和量子概念的信任。 本院认为： 一、原告朱开发的3%赛宝公司股权究竟受让于谁？本案中， 从形式上看，章微勇与邹春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章微勇将19% 的股权转让给邹春香，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再由邹春香将其中 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朱开发等其他股东，然后再由邹春香代持转 让股权，以避免工商登记变更，章微勇与原告在内的其他受让股 东（实际出资人）也实现了形式上的法律关系隔离。从实质上看， 首先，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最终全部交给了 章微勇，再结合章微勇和邹春香的陈述，邹春香虽然与章微勇签 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邹春香却无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 款，该转让协议的最大作用是吸引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投资人入 股，而邹春香收到投资人的股权转让款后如数交付给章微勇，并 根据章微勇的要求代持转让股权，邹春香获得的收益就是19%股权 转让后剩余的4.5%股权。因此，章微勇与邹春香之间实质上并非 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而是委托转让股权的合同关系，邹春香以 自己的名义将章微勇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实际上构成对章微勇的 25- 隐名代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隐名代理的合同相对方在获悉 委托关系后可以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现原告已 明确其与章微勇之间虽无直接书面股权转让合同，但存在股权转 让关系，其拥有的3%股权受让于章微勇，故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明 确选择章微勇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原告受让3%股权过程中被告章微勇、邹春香是否构成欺 诈？1、根据章微勇陈述，赛宝公司经营的所谓量子概念产品，实 际上是通过红外线照射普通日用产品后即可形成，与量子技术没 有任何关联，但却打上了量子产品的概念，并声称所谓的量子产 品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和利润回报，以误导原告在内的投资者； 2、章微勇在宣传赛宝公司过程中公开向原告在内的投资人出示中 国科学院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出具的授牌书、授权书、领导干部 决定等资料，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颁发的首选品 牌铭牌、标杆企业铭牌等头衔，让原告误以为赛宝公司、章微勇 与中国科学院、中国管理科学院有密切关联，实际上上述头衔要 么是章微勇通过其控制的香港企业自行颁发，要么是通过钱购买 而来，与中国科学院、中国管理科学院没有任何关联；3、章微勇 与邹春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邹春香就把该协议的内容通知给 原告，让原告知道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是以20万元一股（即1%）的 价格向章微勇价格受让19股赛宝公司股权，但结合章微勇、邹春 香的陈述，邹春香系根据章微勇的要求名义上先受让股权，股权 转让出去后再代持这些转让股权，上述380万元股权转让款邹春 26- 香实际上只要付190万元，另外的190万元无需支付，章微勇、 邹春香在与原告交易的过程中刻意对上述情况进行隐瞒。因此， 可以认定章微勇、邹春香在吸引原告投资入股过程中，以赛宝公 司经营量子概念产品（实际上与量子技术没有任何关联）具备良 好市场前景为由，通过足以误导投资者的宣传手段，与邹春香串 通，通过虚假转让协议，虚构赛宝公司股权价值，导致原告投资 入股，足以认定被告章微勇、邹春香构成欺诈。 三、被告章微勇、邹春香、龙静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前文 论述，原告拥有的赛宝公司3%股权是受让于被告章微勇，章微勇 与邹春香在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串通欺诈原告的行为，故原 告要求撤销其与章微勇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 院予以支持。原告与龙静之间、龙静与邹春香之间关于上述3%股 权的代持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过程中关于转让股权名义持股 主体的后续安排，与股权转让是一个交易整体，不具备单独存在 的条件，故原告与章微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撤销以后，原告与 龙静、邹春香之间关于涉案3%股权的代持关系也应一并撤销。上 述股权转让行为撤销后，被告章微勇已收取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 应当返还，扣除章微勇以“股份分红”的名义已经返还的65198 元，余款534802元应当继续返还；被告邹春香与章微勇串通共同 实施欺诈，应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原告主张自从2017年8月 24日起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 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龙静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 27- 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 龙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 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朱开发与被告章微勇之间关于赛宝公司3%股权 的转让关系以及原告朱开发与被告龙静、被告龙静与被告邹春香 关于赛宝公司3%股权的代持合同。 二、被告章微勇、邹春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朱 开发股权转让款53480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24 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 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朱开发的其他诉讼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48元，由原告朱开发负担1103元，被告章微 勇、邹春香共同负担9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 28-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煜波 人民陪审员  许美玲 人民陪审员  龚静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