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人来人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北京路**金茂新天地负**。 法定代表人：林李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锋，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源县冯文举水果店，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四街道十二街坊恰普河路**院。 经营者：冯文举，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源县美家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新源镇天山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静，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犁人来人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来人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源县冯文举水果店（以下简称冯文举水果店）、新源县美家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家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源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5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来人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锋、被上诉人冯文举水果店的经营者冯文举、被上诉人美家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来人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文举水果店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冯文举水果店提供的商品结算单，系打印单据，上面并没有其公司公章，亦没有其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因此根本无法证实冯文举水果店是向其公司供应货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文举水果店交付的货物，是由美家乡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且由美家乡公司开具发票，因此美家乡公司系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其公司和美家乡公司尽管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一审中其公司和美家乡公司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涉案买卖合同与其公司无关，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货款责任。 冯文举水果店辩称，涉案超市商品结算单打印的购货方即是人来人网公司，至于两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其并不知情。 美家乡公司辩称，涉案商品结算单确实是两公司合作经营的生活超市出具，当时购货行为发生在人来人网公司实际经营超市期间，双方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 冯文举水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来人网公司和美家乡公司共同偿付货款54,28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美家乡公司与人来人网公司签订《超市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1．美家乡公司将位于新源县恰普河路影视文化中心所在地的负一层半地下室用于和人来人网公司合作，经营‘人来人网生活超市新源店’；2．人来人网公司用其品牌、管理经营模式、营销策划和经营传统及现代超市的经验等与美家乡公司合作，共同经营该生活超市”。冯文举水果店自2018年10月8日起向“人来人网生活超市”供货。经结算，该超市尚欠货款52,797.6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人来人网公司和美家乡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对于合作经营主体及经营地点予以约定，所以可以认定该合作经营的实际主体即两公司。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而根据该协议，两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两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以“人来人网生活超市”名义，从冯文举水果店购货，并欠付货款52,797.6元，理应共同支付。判决：人来人网公司、美家乡公司共同支付冯文举水果店货款52,79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人来人网公司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单一份，拟证明其公司已将美家乡公司借用其公司微信二维码收款支付系统收取的超市销售款返还美家乡公司；冯文举水果店认为该证据与己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美家乡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公司存在合作经营超市关系，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定，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综合评定。 美家乡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2017年涉案超市的门头相片，拟证明涉案超市实际经营者是人来人网公司；人来人网公司经过质证，认为该超市门头早已拆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冯文举水果店经过质证，认可该证据。由于各方对该相片反映的门头均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定。 2．人来人网公司和中国联通公司伊犁州分公司签订的《电路租用服务协议》，拟证明人来人网公司租用电路用于双方合作经营超市与人来人网公司伊宁市超市的数据连接。人来人网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冯文举水果店认为该证据与己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依法认定。 3．超市调拨单一份，拟证明人来人网公司在实际经营涉案超市；人来人网公司经过质证，认为该证据上签字的收货人并非其公司员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冯文举水果店认为该证据与己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由于该证据单据上既没有人来人网公司的公章，亦无法证实单据上签字人为人来人网公司职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人来人网公司和美家乡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组建人来人网新源合作公司，由乙方（人来人网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人来人网公司和中国联通有限公司伊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伊犁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一份《联通客户电路租用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电路租用协议》），约定人来人网公司租用联通伊犁分公司的1条20M电路业务，用于新源县人来人网店与伊宁市人来人网公司的数据链接，租期为三年。新源县恰普河路影视文化中心所在地的负一层半地下室自2017年10月起悬挂“人来人网生活超市”的门头进行对外经营。冯文举水果店向涉案超市供货后，该超市向冯文举水果店出具验收单；冯文举水果店持验收单定期与超市进行结算，超市收回验收单后向冯文举水果店出具打印的抬头为“伊犁人来人网商贸有限公司经销商品结算单”。该生活超市经营期间仍使用美家乡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超市顾客付款时通过扫描超市微信二维码支付的货款进入人来人网公司的账户，人来人网超市于2018年3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美家乡公司转账支付114,035.24元。人来人网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公司伊宁市经营的超市向供货商出具的供货商品结算单与本案冯文举水果店提供的商品结算单形式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超市是否系人来人网公司和美家乡公司联营经营。 一、人来人网公司和美家乡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涉案两家公司共同经营“人来人网生活超市新源店”，并约定了合作条件及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利润分配等联营条款。因此，涉案两公司存在联营的明确意思表示。《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双方公司间共同经营“人来人网生活超市新源店”，而第3款又约定双方共同组建合作公司，由人来人网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尽管上述两条款约定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但无法否认双方公司有联营的共同意思。 二、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已实际履行。首先，人来人网公司签订的《电路租用协议》表明其已开始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为联营超市的结算系统数据链接工作进行准备工作。其次，涉案超市外景门头相片、双方公司均认可的涉案超市顾客扫码支付货款进入人来人网公司账户以及冯文举水果店提供与人来人网公司伊宁市超市形式相同的供货商品结算单，上述证据结合《电路租用协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印证了涉案超市的顾客货款支付系统和供货商结算系统均与人来人网公司直接关联，涉案超市系双方共同联营经营的事实。而人来人网公司提出其公司已将超市顾客扫码支付的销售款返还美家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亦间接印证两公司之间对涉案超市联营期间发生过财务结算的事实。因此，人来人网公司关于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人来人网公司和美家乡公司就联营超市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向供货商承担还款责任，两公司之间就联营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人来人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伊犁人来人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芦   梦   璇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