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563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国林（绰号淘宝），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5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余联刚，江苏磐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江淮，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殿亮（绰号小亮），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查为国、梁妙君，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龙飞（绰号飞飞），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曹成明、周丹丹，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兴飞（绰号小鲁），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2015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8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键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媛媛（曾用名邱虹媛），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年凤，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绰号猫哥），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1987年因犯盗窃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200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5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1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4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磊，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2009年4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11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4年1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邵道林（绰号大饼），男，1989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伟伟（绰号奇奇），男，1987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2010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5年11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虎，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2011年5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3月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16年2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浩（曾用名张胜杰），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20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卫军，男，1989年9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2016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8年4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20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淑飞，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9月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李虎、杨淑飞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邵道林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王成、张浩、赵卫军、邱媛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邱媛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邱媛媛，听取各辩护人意见，并将案卷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以汤柏林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2018年以来，被告人汤柏林纠集被告人石磊、陶国林、张江淮、胡伟伟、王成等人，以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38号、郁金香路17号等地为固定聚集地点，多次在南京市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汤柏林为首要分子，石磊、陶国林、张江淮为重要成员，胡伟伟、王成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罪2018年8月，被告人杨淑飞委托被告人汤柏林向南京白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白杉资本公司）索要投资款。同年8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杨淑飞将被告人汤柏林、白杉资本公司总经理陈某1约至南京市建邺区滨润汇商场星巴克咖啡店商谈还款事宜。当日20时许，被告人汤柏林安排被告人石磊、胡伟伟等人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带入石磊驾驶的轿车内，蒙住被害人陈某1头部，将其带至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38号一平房内，被告人杨淑飞随后赶至上述地点。被告人汤柏林、石磊、胡伟伟等人在该平房内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威胁、殴打，逼迫陈某1联系公司实际负责人周萍。期间，被告人汤柏林、石磊先后纠集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李虎等人至上述地点。当日23时许，被告人汤柏林安排被告人石磊、陶国林、张江淮、李虎等人带被害人陈某1至南京市江宁区百家湖西苑4幢302室被害人王某1住处寻找周萍，到达后向被害人王某1喷辣椒水、进行言语威胁，在逼问周萍下落无果后，被告人汤柏林安排被告人石磊、陶国林、张江淮、李虎等人带被害人陈某1、王某1返回凤台南路138号平房，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铐手铐、喷辣椒水、塑料袋套头、敷毛巾浇水等行为，逼问周萍下落。至次日凌晨1时许，在逼问无果后，被告人汤柏林安排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李虎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王某1送走。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李虎、杨淑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淑飞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寻衅滋事罪1、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汤柏林受王慧委托向承珊珊索要欠款，后被告人汤柏林安排被告人石磊、陶国林、胡伟伟等人至南京市雨花台区金地自在城小区六期2幢505室承珊珊父母（施某夫妇）住处要债。被告人石磊、陶国林分别纠集张江淮、王成等人至被害人施某夫妇住处，先后4次实施冒充警察、大力敲门、言语威胁、堵锁眼等行为恐吓被害人施某夫妇，严重影响被害人施某夫妇生活，致被害人施某夫妇卖房躲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胡伟伟等人在上述地点实施敲门、堵锁眼等滋扰行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2）2018年10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石磊、张江淮等人在上述地点实施冒充警察敲门、堵锁眼等滋扰行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3）2018年10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石磊、张江淮等人在上述地点实施敲门等滋扰行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4）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陶国林、王成在上述地点实施敲门、堵锁眼等滋扰行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王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2018年12月，被告人汤柏林受徐涛委托安排被告人陶国林向朱某索要欠款。被告人陶国林纠集被告人张江淮、王成、张浩、赵卫军，被告人张江淮又纠集朱某某（作案时不满16周岁，系未成年人），共同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人汤柏林提供的办公室内，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朱某进行恐吓，并以“辛苦费”等名义先后向被害人朱某索要人民币共计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12日20时许至23时许，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王成、张浩及朱某某等人在上述地点，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朱某进行恐吓，并以“辛苦费”名义向被害人朱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2）2018年12月13日20时许至23时许，被告人陶国林、王成、张浩、赵卫军及朱某某等人在上述地点，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朱某进行恐吓，期间被告人张浩、赵卫军在被告人陶国林示意下对被害人朱某进行殴打，后以“辛苦费”名义向被害人朱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3）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陶国林、王成在上述地点，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朱某进行恐吓，并以“辛苦费”名义向被害人朱某索要人民币5000元。（4）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陶国林、王成在上述地点，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朱某进行恐吓，并以“借款”名义向被害人朱某索要人民币15000元；（5）2018年12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陶国林、王成在上述地点，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朱某索要欠款，被害人朱某向被告人陶国林还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陶国林交给被告人汤柏林14万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成、张浩、赵卫军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王成、张浩、赵卫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3、2016年下半年，刘慧玲委托被告人汤柏林向谭若薇索要欠款。2017年1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汤柏林纠集被告人石磊及宋海洋、任祥炜等人，宋海洋纠集吴敢等人到被害人谭若薇经营的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东路9号的江苏翔科科技有限公司滋扰、恐吓员工，致该公司当天下午不能正常营业。被告人石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其他违法犯罪事实：（一）2018年6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张江淮在南京市江宁区麻将档内，安排被告人陶国林、张殿亮与被害人罗某、高某二人打麻将。至6月23日4时许，被告人张殿亮称罗某、高某“出老千”，随即电话通知被告人江龙飞、江兴飞、邵道林等三人到场，对罗某、高某二人采取殴打、威胁的手段索要财物，现场劫得被害人罗某的手表、金项链、金戒指及现金人民币1300元，并从被害人罗某的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人民币5700元，劫得被害人高某现金人民币7000余元，并使用ＰＯＳ机从被害人高某的两张银行卡刷卡共计人民币14000元；后要求被害人罗某打电话给王某2，被害人王某2到达后，被告人张江淮等人通过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王某2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人民币30000元。后被告人张江淮将被害人罗某的金项链、金戒指销赃，得款人民币17360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邵道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龙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二)2018年8月，涂俊梅委托被告人张江淮向董华经营的江苏早早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早康公司”）索要欠款，同年8月10日、8月15日，被告人张江淮、陶国林、胡伟伟及朱某某、潘某（作案时均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等人两次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800号302室早早康公司办公地点，采取拉电闸、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该公司员工进行恐吓；8月15日晚，被告人胡伟伟等人在该公司打牌，被告人张江淮指使潘某、朱某某在该公司过夜。同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江淮等人在得到早早康公司负责人还款人民币17万元的承诺后，方离开该公司，同年8月16日、8月17日，早早康公司先后向张江淮支付人民币8万元、9万元。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胡伟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三）2018年10月，金铃艳委托张江淮向陈某2要债。同年10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张江淮纠集被告人陶国林、王成等人到被害人陈某2所在的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2幢302室的公司办公地点索要欠款，采取拉电闸、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该公司员工进行恐吓，扰乱该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当日下午，被害人陈某2向金铃艳还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王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四）2018年11月，被告人邱媛媛明知杨鑫因犯罪被关押，仍委托被告人张江淮上门向杨鑫父母姚某、糜某1索要欠款。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邱媛媛多次指使被告人张江淮至被害人姚某、糜某1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的住处，采取夜间敲门、言语威胁等方式恐吓姚某夫妇，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江淮、陶国林至被害人姚某、糜某1住处索要欠款，后双方至派出所处理，调解员告知被告人邱媛媛讨债要合法合理，不得做违法事情；2、2018年12月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江淮至上述地点采取敲门滋扰、拉断电闸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恐吓；3、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张江淮至上述地点采取言语威胁、辱骂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恐吓；4、2018年12月11日1时许、1时30分许，被告人张江淮先后两次至上述地点采取敲门滋扰、辱骂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恐吓；5、2018年1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江淮至上述地点采取堵锁眼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恐吓；6、2018年12月17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张江淮至上述地点采取敲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恐吓；7、2018年12月19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江淮至上述地点采取敲门滋扰、堵锁眼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恐吓。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邱媛媛接到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1、陈某1、施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任某、郭某、穆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车辆轨迹记录、手机基站定位、微信聊天、银行交易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交易记录及支付宝信息，手机微信、信息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借款合同复印件、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病历、结算协议、退股申请、委托书、收条、转账记录、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情况说明、投资明细、接处警记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李虎、杨淑飞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邵道林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王成、张浩、赵卫军、邱媛媛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王成共同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汤柏林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石磊系重要成员、被告人胡伟伟、王成系一般成员，均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虎、杨淑飞与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邵道林与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共同实施抢劫犯罪，被告人张浩、赵卫军与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王成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邱媛媛与被告人张江淮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龙飞、江兴飞、陶国林、邵道林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汤柏林、石磊、胡伟伟、李虎、江兴飞、赵卫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淑飞应当撤销前罪缓刑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胡伟伟、李虎、杨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柏林、陶国林、张江淮、石磊、王成、张浩、赵卫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媛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柏林、石磊、杨淑飞、李虎、胡伟伟、张浩、赵卫军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龙飞归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淑飞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汤柏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被告人陶国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江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石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张殿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江龙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江兴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邵道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胡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李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赵卫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杨淑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销售假药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被告人邱媛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江龙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某、高某、王某2，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邵道林退赔被害人罗某、高某、王某2的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6836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邱媛媛提出上诉。上诉人陶国林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陶国林仅是留在现场，未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索要财物，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江兴飞均提出，四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江淮还提出，一审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张殿亮的辩护人还提出，张殿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张殿亮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江龙飞还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江龙飞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罗某的金器、高某、王某2支付的钱款不应计入江龙飞的犯罪数额。江兴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江兴飞如实供述个人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邱媛媛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其对张江淮多次前往被害人处要债并不知情。邱媛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邱媛媛在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原审被告人邵道林犯抢劫罪、上诉人邱媛媛、原审被告人王成、张浩、赵卫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伟伟、李虎、杨淑飞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二审期间，邱媛媛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姚某、糜某2出具的谅解书、邱媛媛汶川地震的捐款证明及邱媛媛微信朋友圈购买助农产品、捐助闲置衣物的截图，证明邱媛媛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邱媛媛热心公益。检察员质证认为捐款证明及微信朋友圈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谅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酌情考虑。本院对一、二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胡伟伟、李虎、杨淑飞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原审被告人邵道林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邱媛媛、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王成、张浩、赵卫军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胡伟伟、王成共同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石磊系重要成员，原审被告人胡伟伟、王成系一般成员。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李虎、杨淑飞汤柏林、石磊、胡伟伟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上诉人张江淮、张殿亮、陶国林、江龙飞、江兴飞、原审被告人邵道林共同实施抢劫犯罪，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汤柏林、原审被告人王成、张浩、赵卫军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张江淮、邱媛媛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江淮、张殿亮系主犯，上诉人江龙飞、江兴飞、陶国林、原审被告人邵道林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江兴飞、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胡伟伟、李虎、赵卫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淑飞应当撤销前罪缓刑并数罪并罚。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胡伟伟、李虎、杨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国林、张江淮、原审被告人汤柏林、石磊、王成、张浩、赵卫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邱媛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江龙飞归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江淮、张殿亮、江龙飞、江兴飞及各辩护人提出“四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明，上诉人张江淮和张殿亮预谋抓出罗某、高某“出老千”，上诉人张江淮安排上诉人陶国林和张殿亮与罗某、高某打牌，张殿亮在打牌过程中声称发现罗、高“出老千”而向张江淮报告，并纠集上诉人江龙飞、江兴飞、原审被告人邵道林到现场，张江淮、张殿亮、陶国林在当日牌局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江龙飞、江兴飞等人明知“出老千”不结账的情况下，当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得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殿亮的辩护人提出“张殿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张殿亮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及江兴飞的辩护人提出“江兴飞如实供述个人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张殿亮与张江淮预谋抓出罗某、高某“出老千”，张殿亮并与罗、高一起打牌，在其声称发现该二人“出老千”后，纠集江龙飞、江兴飞等人到现场，并通过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庭审笔录证明，张殿亮、江兴飞当庭均否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陶国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陶国林仅是留在现场，未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索要财物，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陶国林供述称其问过两被害人赢了其几万块钱、对方说没有多少，后来其跟江淮讲其输的钱要给其；上诉人张江淮供述“淘宝”开口要钱；上诉人张殿亮供述“淘宝”一直帮江淮找对方要钱；上诉人江兴飞供述“淘宝”、江淮也动手打了被害男子；被害人罗某陈述“淘宝”打了其；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并辨认出打罗某的男子中有陶国林；被害人高某陈述其与小罗被分开后、“淘宝”将其看在另一个房间里不让离开；上述各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明，陶国林不仅仅是留在现场，而且在明知当日牌局未结算的情况下，参与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财物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抢劫罪，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江龙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的金器、高某、王某2支付的钱款不应计入江龙飞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龙飞在整个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胁迫并劫得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过程中均在现场，并有殴打、看管被害人、拍摄视频、提供ＰＯＳ机协助刷卡转账等行为，事后亦分得相应钱款，与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关系，应对整体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媛媛提出“其对张江淮多次前往被害人处要债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邱媛媛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张江淮为其索要欠款，将张江淮带至杨鑫父母家门口，并将杨鑫老婆的姓名、电话、杨鑫儿子的姓名和学校都告诉了张江淮，让张江淮去骚扰杨鑫的父母，去杨鑫的父母家敲门、堵锁眼、砸掉杨鑫父母安某的摄像头，给他们施加压力。张江淮电话告诉其去过两次，有时候夜里也会微信告诉其去过。上诉人张江淮的供述与邱媛媛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江龙飞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律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抢劫犯罪的事实，上诉人江龙飞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认定江龙飞为从犯，并结合江龙飞有前科、归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的情况，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且与其他参与共同犯罪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江淮提出“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律规定，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江淮十数次寻衅事实的行为及后果，结合其对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媛媛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邱媛媛在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邱媛媛与张江淮共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考虑其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综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犯罪行为的性质，虽有谅解亦不足以对其再另行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严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