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8697号 原告（反诉被告）：乐能国际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楼****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B91842。 法定代表人：王佳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汤明亮，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创业路**用代码91330481575342044Y。 法定代表人：宋永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能国际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能公司）与被告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5日，马尔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审理中，当事人就案涉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申请鉴定，由于案涉风机位于境外和疫情管控原因鉴定机构退案。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马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马尔公司退还乐能公司已支付的1512000元的货款，并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36719元，合计2648719元；3．诉讼费由马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4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乐能公司向马尔公司采购420台型号为PMSWF150L85P10-1010H-900的风机，合同总价1680000元。合同签订后，乐能公司依约支付了90%的货款，计1512000元。双方还签订了《缅甸敏建90MW内燃机ORC发电项目配套空冷器风机技术协议》，对前述采购合同标的物的制造标准、技术要求、性能指标和质保期限等内容做出进一步约定。乐能公司将马尔公司提供的风机装配至整机发电产品中（以下简称“ORC”产品）。但上述风机运行过程中因自身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多起事故，导致ORC产品无法正常运转并造成ORC产品不同程度的损坏。双方通过电邮的方式对风机存在的质量进行了确认，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署的《关于缅甸现场、鞍山某某及百川焦作现场马尔风机质量事故问题汇总》也确认了因质量问题而发生了多起质量事故。因马尔公司交付的风机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关于制造标准的具体要求，直接导致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多起风机扇叶断裂掉落、风机罩断裂、风机反转、电路板烧毁、运行过程中跳停等大量故障，引发多起电网安全事故。风机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所有损失均应由马尔公司承担。截止起诉之日，因马尔公司提供的风机质量问题已造成乐能公司直接损失达2273438元。而因停机检修停止发电所造成的间接损失更高达数百万元。考虑到马尔公司在质量问题发生前期，积极履行保修义务，派人前往缅甸现场处理维修事宜。故乐能公司仅主张直接损失的50%，即1136719元。因风机产品质量缺陷，各种故障持续不断发生，导致ORC产品正常运转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而马尔公司拒绝为该批次风机产品提供后续质保及维修，严重违反合同约定。 马尔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乐能公司订购的产品规格过低，也未按照要求使用，并不是马尔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会议纪要说明是高温及配置过低导致。即使出现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也是进行无偿调换。而且，乐能公司至今尚有价款168000元未付。马尔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乐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8000元及利息12179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4日为441天，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审理中，马尔公司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 对马尔公司的反诉，乐能公司辩称，价格已经过调整，马尔公司诉请金额有误。因为质量问题，乐能公司未支付后续货款。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马尔公司也没有履行更换的义务，换货的方式无法达成合同目的，应当解除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马尔公司提供的《议价结果承诺书》、2018年12月5日ppt资料、照片、2018年12月14日邮件、《关于缅甸现场、鞍山某某及百川焦作现场—马尔风机质量事故问题汇总》、律师函，以及马尔公司提供的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5日《会议纪要》、《缅甸项目风机程序升级后异常报警》文件、马尔公司回函、焦作项目管道施工合同、支付记录，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双方争议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做综合判断。乐能公司提供的《马尔风机质量汇总》、2019年7月31日《缅甸现场马尔风机质量事故报告》、2019年6月3日《关于马尔风机脱落事故说明》、20台O**设备的运行记录，马尔公司不予确认，且无马尔公司签字，本院对其中与《关于缅甸现场、鞍山某某及百川焦作现场—马尔风机质量事故问题汇总》内容相同部分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定。乐能公司提供的《质量论证报告》，系单方委托形成，且仅针对一台风机做出，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乐能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一部分为工作人员往返缅甸的差旅费用1418880.37元，一部分为设备配件及原材料损毁854558.40元，其中制冷剂和润滑油九台5499**.40元、散热片304560元；乐能公司提供的配件及原材料购买合同时间均为2018年，而2018年12月5日《议价结果承诺书》载明此时仅发生一次砸坏冷凝器事故且以8台风机折抵处理，乐能公司以发生在前的合同作为发生在后事故的赔偿依据，两者之间缺乏关联性；至于差旅费用，乐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差旅费系因案涉质量问题产生，且项目正常运营需要也会产生差旅费，马尔公司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马尔公司提供的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订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4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乐能公司向马尔公司采购风机420台，合计金额1680000元，于2018年8月18日至9月12日分批交付。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质量保证期限24个月，供方提供的产品在需方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的，供方无偿调换合格产品到需方国内工厂（不包括配套产品）。交货地点为鞍山某某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签订2个工作日预付30%货款，每次发货前付至货款的90%，余款10%质保一年付清。同时，双方签订《缅甸敏建90MW内燃机ORC发电项目配套空冷器风机技术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正常工作温度45度，最高工作温度70度，启动/运行的环境温度：-25度-70度。 合同签订后，马尔公司依约供货，乐能公司也已支付价款1512000元。 2018年12月5日，乐能公司为甲方、马尔公司为乙方，签订《议价结果承诺书》一份，载明：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总结2018年供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商讨2019年的供货计划以及调整价格方案。一、索赔，针对2018年缅甸项目ORC低温余热发电机机组调试过程中，一台风机脱落砸坏冷凝器，导致冷凝器报废，须更换冷凝器、焊接、强度和泄露测试、充油和工质等返工工作造成的损失。经过协商决议，将现在缅甸6台样机及2台备品风机抵扣此次赔偿。二、交期，乙方需严格遵守合同签署的交货期。三、价格，经过友好协商，乙方同意价格在目前的基础上下调至3800元，此价格为含税含运费至工厂价格。供应商需要提供分项报价单，将报价进行分解。四、乙方有义务对甲方的文件、产品资料及技术进行保密，并不得外传。五、质量问题，针对2018年供货出现的质量问题，于12月14日前提出彻底的解决方案，特别是：风机脱落、风机扇叶变形、风机端子接线、封闭线圈及螺栓松动、脱落等问题。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质量问题投诉，需要第一时间开会讨论解决措施，1个工作日内日提出短期解决方案，并给出完成时间；5个工作日内提供长期解决方案，从根本上杜绝类似问题发生。 2018年12月11日，乐能公司员工发送给马尔公司员工邮件，载明：请于周五12月14日前反馈ppt的2018年质量问题汇总；可以参考附件的质量问题通知单，请帮忙写明预计完成时间，负责人及电话，方便我们后续追踪完成情况。附件中的情况为：1.2018年10月2日，发电设备调试过程中一台风机突然脱落，导致两片散热片损坏，需要更换散热片和重新返工并充工质。2.2018年10月5日，安装风机拆箱过程中，发现一台风机网罩与机体脱离，螺栓散落箱中，未进行固定，且叶片变形，另三台风机网罩有部分未拧螺栓固定。3.2018年10月7日，发现一台风机端子与最早一批风机一样，按照之前的接线方式，无法正常启动，所以导致该台热试工作暂停。4.部分接线盒盖子内密封胶圈缺失。5.部分接线盒内端子无标签。6.螺栓短，防止松动，马尔公司提供一批新的固定螺栓；一台风机接线盒盖子螺栓脱扣，无法拧紧。7.第一批60台风机与后续风机接线程序不一致。 2018年12月14日，马尔公司员工回复邮件，纠正措施：1.不良品风机全部退回进行更换，已制品及库存品全数复查。2.客户现场全数使用拧紧工具进行检查，对螺丝松动现象进行再次拧紧。3.安排电子工程师对风机控制线进行更改。4.在制品我司全数开箱复查，密封圈快递至客户现场进行安装。5.在制品全数开箱复查接线标识粘贴状态，对漏贴现象进行补贴。6.在制品全数开箱复查，对不良品进行更换，快递标准螺丝由客户现场更换。7.与客户沟通，本批次代用。在邮件中，马尔公司还提出了对应的预防措施。 2019年4月27日，在马尔公司工作微信群“EC项目群”中，群内工作人员陈述在缅甸现场测量出风口温度，上午8时30分63度，9时40分69度，下午14时106度。 2019年3-4月，马尔公司向缅甸项目现场发送16台风机、第二批12台风机（扩容）及420个网罩。 2019年5月5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1.运至缅甸现场的第一批，运至焦作现场4台风机的费用均由马尔承担。2.马尔派工程师到缅甸现场调整风机温度报警值至110度，乐能负责现场协调刷机、增加网罩及配合马尔缅甸现场招工事宜，此批货品一旦到达缅甸现场，马尔赴缅人员即刻前往。3.缅甸现场风机的欠电压保护值220V和过电压保护值630V，已经涵盖乐能提出的欠电压保护值350V和过电压保护值440V的应用范围。4.后续项目的风机订货，技术协议内容需修订如下技术参数：增加电机余量，由原来的2.8kW增大到3.3kW，提升风机电机的绝缘等级，由现在的F级别提升到H级别。5.如以上措施不足以彻底解决风机跳停问题，双方再讨论更换扩容风机事宜，届时换下来的旧风机，运回至马尔工厂，由马尔免费对旧风机进行出厂处理，达到出厂验收标准。 2019年5月6日马尔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发送给乐能公司工作人员《缅甸项目风机程序升级后异常报警》文件一份，内容为：一、原因过程。根据前期现场风机出现的批量性过温报警事宜，为了对风机过温报警原因分析，本人已于26日到缅甸现场排查，发现了两个主要问题，1.ORC机组在风机的出口处增加了1米5的铁皮围住，同时对风机的负载能力增加不少功率，对电机本身也是产生热量的根源，目前ORC设置模拟量控制转速电压是735V，但通过现场测试电流也到了4.42A，对应输入功率为2.66KW；2.发现风机的过温报警主要集中在下午2点过后，目前现场通过风机出风口处环境温度的测量，早上8:30分63度，早上9:40分69度，中午11:10分72度，中午12点74度，下午2:30分78度，而电机对应保护点温度是105度，现场实际检测到电机端盖表面的温度已达到106度，已经是在保护范围内；3.根据目前这款电机的选型参数，电机叠厚只有85mm，功率是无法满足以上工作环境，咱们风机的出厂规格要求环境温度也只能到70度。二、分析对策，目前根据现场情况并根据客户提出的要求，将电机温度保护点105度升级到110度，经过现场这几天的测试结果来看，还是出现了报警现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电机负载和工作环境温度所致，毕竟目前电机采用的是85mm的叠厚所承受的负载最大只能在2.8KW以内，而工作环境不能超过70度，因此在不加大电机负载的情况下修改电机保护点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毕竟电机的温升还会继续上升，这样只会对电机造成更大的危害。三、电机整改措施。1.更换电机，采用105叠厚电机增加负载余量，使电机本身的发热降低；2.在电机负载增大余量的同时，可以把工作保护温度调整到120度；3.另外把电机绕组铜线的绝缘等级F级155度修改到H级180度。 2019年6月21日，乐能公司为甲方、马尔公司为乙方签订《关于缅甸现场、鞍山某某及百川焦作现场—马尔风机质量事故问题汇总》，载明：乙方向甲方供货的420台风机在鞍山某某、缅甸现场、百川焦作现场质量事故经过及问题描述。1.风机扇叶断裂掉落，由于风机高速运转，风机失去平衡，导致风机碎片砸漏冷凝器，造成工质全部泄露，数量共计5台。2.风机网罩断裂，导致整个风机掉落，旋落的风机直接砸漏冷凝器，造成工质全部泄露，数量共计4台。3.风机旋转方向反向，风机更换电路板；数量共计7台。4.缅甸现场风机震动大，目前每天巡检都在检查，筛除震动大的风机；已更换整台份风机数量共计24台。5.风机电机烧坏，导致接触器触点粘连，烧一个风机的同时坏一个西门子接触器，数量共计11台。6.运行过程中报警或故障，导致ORC和内燃机停机，重启后才能继续工作，此数量太多。7.当前风机故障反馈点只有一个无源点，是常开点，ORC检测到报警信号后，ORC由modus3模式切换至modus4模式降温停机，同时给内燃机停止命令。返回0模式后，风机报警或故障信号恢复，0模式恢复为正常无故障状态，但是此刻内燃机停机、ORC停机。需要人工重启两台设备。某A内燃机电动马达允许启动次数200次，超过200次后需要更换新的启动马达，马达价格昂贵，增加了用户的运营维护成本，给用户造成经济损失。8.风机报警故障时风机停止运行。9.报警信号有过压、欠压、超温、缺相、堵转、启动失败。10.风机故障原因多为超温报警，目前温度较高，蒸发器入口背压较高，需要更大的转速冷却工质。但是为了设备运行的稳定性，只能牺牲部分发电量，与贵司协商将风机转速调整为75%。减少风机的发热量，保证风机基本运行。但此办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风机报警问题，只能暂时降低故障率，甚至有可能导致风机电机绝缘破坏。乙方认为6-10项配置过低是原因之一。 2019年6月26日，马尔公司发送《致乐能公司的回函》，内容为：1.双方已在2019年6月21日的质量事故问题汇总中对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具体的分析并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2.针对1-5项问题，我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全部进行了更换并已全部更换完毕，为防止类似事件发生，我司免费为贵司在电机外面安装了防护网罩，相关费用由我司承担。3.针对6-9项问题，6-9项问题全部出现在缅甸现场，原因是周围环境温度和作业现场温度过高，缅甸地区环境温度高，贵司在设计安装ORC发电设备时，并无彩钢瓦围栏，现场实际施工时贵司用彩钢瓦围板把设备围起来，致使散热不良，风机阻力增加，而且某A每台机组都有余热排气装置，热气流飘向ORC发电设备处，致使现场设备温度过高。根据当场测试，环境温度为52度，作业现场温度超过70度，有时高达100多度。我司认为，原因在贵司设计失误，考虑不周造成，与我司电机设备性能无关，我司针对上述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对冷凝器安装喷水降温的方式，使整体使用环境温度保持在70度以内，更换成105叠厚电机。两种解决方案需贵司出钱才能解决，因为购销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约定非常清楚，本电机运行的环境为70度以下，至于贵司到底需要用于多高温度的环境，是贵司工程部自己需要考虑的。现在出现温度过高导致高温报警器频繁报警跳停，不是我们产品的质量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供方无偿调换合格产品到需方，我司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和斜巷内容进行了全部更换。 2019年6月26日，乐能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至2018年12月31日结余168000元。 2019年7月1日，乐能公司委托律师向马尔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案涉70台O**产品，自2018年8月产品装配、调试开始至2019年6月分别在缅甸、焦作投入运行中，因风机质量问题引起大面积的事故停机，造成了巨大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截止目前，直接损失已达208万元，停机检修停止发电所造成的间接损失310万元。贵公司交付的风机产品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要求：1.风机扇叶的焊接外形明显不光滑、焊道与基本金属之间有突然变化，不是平缓的过渡，焊接表面存在裂缝和未填满的弧坑，不符合《通风机焊接质量检验技术条件》。2.风机的加强筋的材料单薄（至今只有3mm），在高转速（转速为937rpm）下容易发生断裂，无法满足使用要求；扇叶外没有任何防护，致使扇叶掉落后直接砸落到其他设备，不符合《一般用途轴流通通风机技术条件》。3.风机的震动大，加强筋圆周方向太长，容易导致风机发生震动，无法对风机进行有效的固定。上述结构设计不符合《通风机转子平衡》、《通风机震动检测及其限值》。4.风机电机烧坏、反馈点只有一个无源点、报警信号缺少过压、欠压、超温、缺相、堵转和启动失败，电机在允许估计定温度范围内不能正常运行，上述情况不符合《国家电机标准》。因贵司交付的风机产品不符合相关制造标准，直接导致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多起风机扇叶断裂掉落、风机罩断裂、风机反转、电路板烧毁、运行过程中跳停等大量故障，引发多起电网安全事故。故风机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所有直接间接损失均应由贵公司承担。贵司虽对风机扇叶断裂掉落、风机罩断裂等重大质量问题承担了保修义务，但并未对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进行过任何赔偿。而贵公司与2019年6月26日回函中所称质量问题均为周围环境温度和作业现场温度过高所致，完全是推卸责任的托词。乐能公司要求：1.合同项下420台风机产品全部做退货处理，贵司应于7月15日前退还人民币1512000元。同时，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即336000元。2.贵司应于乐能公司指定的时间完成所有风机的拆除工作，拆除工作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向乐能公司支付直接经济损失208万元，拆除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3.贵司应积极与乐能公司协商，就合同履行其他事宜另行达成协议。4.在双方未达成新协议和所有风机拆除更换之前，贵司提供的风机仍处于质量保质期之内，贵司必须履行合同义务。贵司应制作应急预案，及时处理事故，提供维修，更换配件和配合现场服务，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乐能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2.乐能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136719元是否成立。3.马尔公司主张的货款168000元是否成立。 乐能公司主张马尔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合同，对此马尔公司予以否认。2019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缅甸现场、鞍山某某及百川焦作现场—马尔风机质量事故问题汇总》表明，1-5问题数量为51台，占合同数量的12%，且可以通过补发风机、防护网罩、更换配件等解决，根据2018年12月5日《议价结果承诺书》等证据，部分问题也已处理完毕；6-10项问题，双方对产生原因存在争议，乐能公司认为风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马尔公司认为是由于风机环境使用温度过高、超过合同约定负荷等导致，现乐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生上述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乐能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乐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乐能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乐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也未举证证明主张的损失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合同货款，审理中马尔公司确认单价已经调整，故对乐能公司主张的风机单价已调整为38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价款为1596000元，扣除乐能公司已支付的1512000元，尚有价款84000元未付。故对马尔公司反诉主张的价款168000元，本院对其中的84000元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乐能国际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价款84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乐能国际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7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90元，由乐能国际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乐能国际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各负担9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群新 人民陪审员  张群和 人民陪审员  严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江 澍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