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惠青（曾用名周慧清），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8月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2019年12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华修，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二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惠青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爱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惠青及其辩护人齐华修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苏某1出庭作证。2020年8月6日，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惠青于2007年12月至2012年2月担任台州市殡仪馆办公室主任，2014年3月至2019年12月任台州市殡仪馆副主任、主任等职务。2011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周惠青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苏某1在殡仪馆鲜花业务、灵车调用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苏某1以干股分红等名义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0.4万元（以下币种同）。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周惠青将其中10万元退还给苏某1，后苏某1家属将该款上交至天台县监察委员会。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惠青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周惠青对指控其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是2009年左右投资5000元入股与苏某1合伙做鲜花制作生意，并按季度分红，到2014年其被提拔为副主任后退股，2019年5月退还苏某1分红款、利息等共计10万元，其有违法违纪行为，但没有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周惠青系入股行为；第二，对入股和退股时间有异议，即便指控成立，也超过追诉时效；第三，对指控的受贿数额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惠青于2007年12月至2012年2月担任台州市殡仪馆办公室主任，后担任台州市殡仪馆主任助理，2014年3月任台州市殡仪馆副主任，2016年9月任台州市殡仪馆主任至案发。2011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周惠青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苏某1在承包殡仪馆鲜花部业务、灵车调用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苏某1以干股分红名义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0.4万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周惠青将其中10万元退还给苏某1，后苏某1家属将该款上交至天台县监察委员会。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开始为台州市殡仪馆做绿化养护，2005年开始做鲜花部业务，2008年底开始兼做殡葬礼仪一条龙服务业务，其与殡仪馆合同签至2018年底，实际经营至2019年4月结束。上述业务，其是总负责人，林正（系徐某1丈夫）、林某1、董某2、潘某名义上是股东（其和其他伙计开始经营的时候都是没有资金投入的），实际上是干活的伙计，鲜花部和一条龙业务利润合在一起结算进行分红。2011年下半年，其为与殡仪馆续签合同请周惠青帮忙，没多久其将第二季度经营利润按5%比例计算出来7500元装进信封送到周惠青办公室。后其与林某1商量决定将董某2、徐某1的股份从每人10%降到5%，给周惠青送点股份（具体多少股份其没有跟林某1说）。2011年第三、四季度，因按5%计算利润较少，其凑足5000元装在信封送到周惠青办公室。之后，其按5%的股份利润分红不定期给周惠青送钱，直至2016年下半年周惠青被提拔为台州市殡仪馆主任后让其不要再送钱。期间，在周惠青办公室、其办公室或车上等地方，其总共送给周惠青20.4万元现金（实际更多，有时分红较少其送不出手，自己会再添些钱），周惠青在签订合同、结算利润、报销、灵车调度等方面予以帮助。2019年4月，市里对殡仪馆巡察回头看，其当时也比较紧张，因为鲜花部这些年在殡仪馆能经营下去也是用了非正常手段。5月份的一天，周惠青约其在台州市实验中学对面的空地上见面退给其10万元钱，说这些年给她的钱算了算有8、9万，多出的当利息，并让其出具了一份收条，但收条上写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早，周惠青说与其之间的事情两清了，其答应周惠青不会将事情讲出去。其辨认出当时出具的收条，但该收条跟当时比变旧变暗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周惠青自2018年6月左右一起共同生活，未领结婚证。巡察回头看时，周惠青同其讲，大概在2012年前后至2016年提拔当主任这段时间收受苏某1以干股形式送的20多万元好处费的事情。其听后觉得这是个问题，就咨询了律师朋友入股、没入股的性质区别，又将咨询情况反馈给周惠青，周惠青因为自己没有入股内心焦虑，怕苏某1交代出来。周惠青与其商量如何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去讲，想想承认违规总比承认违法好，就说曾入股5000元，尽量把话说圆。周惠青与其多次商量退钱的事情，周惠青觉得全部退掉有点不甘心，最后商量好退10万，并按退10万编了一套应付调查的说法，即从2004年左右入股分红，退股时间是2012年提拔当主任助理时。收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后考虑条子看起来蛮新的，周惠青还把条子给做旧了），主要考虑规避追诉时效，同时也跟实际的分红结束时间2016年情形相类似（都是周惠青提拔的时间），这套说辞周惠青讲的更顺口，其和周惠青为了应付组织调查，也反复演练很多遍。苏某1被留置后，其和周惠青为了让之前苏某1写的收条时间得到印证，在方远酒店边上泰隆银行楼上林某2朋友的办公室找林某2作伪证，证明周惠青在2012年将10万元钱退还给苏某1一事，在场的还有周某，当时林某2不愿意作证，后在劝说下林某2同意帮忙作证的事实。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同苏某1一起在台州市殡仪馆做鲜花、一条龙等生意，其主要负责殡葬一条龙生意，包括日常收入、支出、工资发放等；鲜花部主要是董某2、徐某1、黄某等人在做，鲜花部的账是黄某在做，鲜花部和一条龙总利润分红账目由其负责。苏某1是老板，其与董某2、徐某1等人都是打工的，挂名股东，实际均未出资。2011年底，苏某1跟其说打算把董某2、徐某1的股份从每人10%降到5%，拿出来的这部分股份以股份的名义作为好处费送给周惠青，苏某1具体送了多少股份、多少好处费其不清楚。苏某1跟殡仪馆的关系很好，外面还有人认为苏某1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苏某1跟周惠青关系也蛮好，周惠青对苏某1的生意也蛮照顾。《苏某1鲜花部及一条龙生意分红款汇总表》与其制作的季度分红明细单金额一致，其已签字确认。另外，2012年之前这几年分红很少，其个人按照10%股份计算，这么多年可能就分得3万元左右的事实。 4、证人董某1（董某2）的证言，证明苏某1公司成立时，其没有出资，苏某1自己也不需要投资，当时生意不是很好，没钱赚。直到陈金森当殡仪馆主任，苏某1重新分配股份，其和徐某1各占10%。2012年开始，其和徐某1股份变为各占5%，苏某1讲平时跟殡仪馆的领导打关系开支很大，所以将其股份减少。其知道苏某1跟殡仪馆领导周惠青、蒋云龙等关系很好，怎么打关系其不知道。2012年至2016年，其总共分红大概20多万元，分红有时候按季度，有时候半年分一次的事实。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鲜花部和一条龙其都没有出资，也不需要垫资，开始其和董某2各占股10%，2012年开始苏某1说要将其和董某2的股份降到5%，降下来的股份要送人，同领导搞好关系，其不知道股份送给谁。2012年前的这几年分红很少，2012年至2016年其占5%股份，分红总共20多万元，分红有时候一季度分一次，有时候半年分一次的事实。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开始，其替苏某1打工，其拿固定工资。苏某1跟其说公司没有股东，他自己就是老板，其他人都是给他打工的。鲜花部这边的账是其负责做，所以结算利润分红时其也在场，苏某1、董某2、徐某1、林某1都在场的，最后分红明细账单上其等人都要签字。经核对，《苏某1鲜花部及一条龙生意分红款汇总表》与季度分红明细单上的金额一致，其已签字确认。其知道苏某1与周惠青关系蛮好的，周惠青对苏某1的生意也蛮照顾的。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苏某1二十多年的朋友，苏某1给了其殡仪馆鲜花部、一条龙服务生意10%的股份，其平时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是生意忙时，其过去帮忙一下。利润分成听说是按季度结算，利润分红苏某1说多少就是多少。这么多年其拿到的分红也有几十万元。苏某1被留置后，几个朋友（周惠青、李某、林某2、周某、阮某、苏某2）约到方远酒店隔壁的泰隆银行楼上潘小江的公司碰头，聊了一下苏某1被纪委带走的一些情况，并安慰了一下阮某母子俩的事情。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苏某1、周惠青等人系朋友关系，其兄弟林某1在苏某1处打工。2013年左右的一天，其在苏某1办公室喝茶，苏某1说周惠青对他的生意比较关照，生意也好起来了，还说在2012年开始有5%股份送给周惠青，周惠青收下了。当时其以为苏某1在吹牛，直到今年周惠青叫其帮忙做伪证，其确信周惠青收了苏某1的好处。其听苏某1说过，刚开始做鲜花生意的时候，鲜花部的股东包括徐某1、董某2、林某1、苏某1等人，也就是一起参与经营的伙计，开始没什么资金投入，也没有实际出资。2012年左右，因为做生意要同相关领导搞好关系，也考虑送给相关领导部分股份，所以将董某2、徐某1的股份从10%降到5%，降下来的股份送给领导，其知道有股份送给周惠青。苏某1被纪委叫去后的一天晚上，周惠青在台州市××楼××室，同李某、周某等人一起，找其帮忙作伪证“证明在2012年在苏某1办公室周惠青退还给苏某110万元钱”，其还问为什么说2012年，周惠青说2012年中央八项规定出来，领导干部不能做生意，要说就说早一点。李某、周某叫其帮一下忙，其嘴上答应，但内心不打算帮忙作证。在今年5月份，其听苏某1说过周惠青退了10万元钱给他的事实。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五、六年前，其在苏某1位于凤凰山庄后面的办公室喝茶，苏某1跟其聊起有关鲜花、一条龙业务时讲到生意不错，周惠青对他挺关照，自己有一些股份送给周惠青，具体股份、金额其不清楚。2017年市委对民政局进行巡视，有一个周末其和苏某1在他工人路印刷厂办公室喝茶，苏某1看起来比较紧张，他说他在台州中医院太平间承包费没有付，还有他送了股份给周惠青的事会不会被发现，其让苏某1太平间承包费抓紧付掉。2019年7月3日早上，苏某1老婆电话告知其苏某1被纪委带走了，其马上打电话告知周惠青。当天晚上，在椒江星明宾馆附近，周惠青夫妇、林某2在其车上碰过面。第二天晚上，周惠青约其见面，其定在潘小江办公室碰面，周惠青夫妇、林某2、潘小江、苏某1老婆及儿子都在场。苏某1老婆、儿子走后，周惠青说2012年就把10万元钱退还给苏某1，股份也退了，叫林某2作证一下，其碍于情面叫林某2能帮忙就帮一下，林某2当时没有表示反对。其知道苏某1鲜花部和一条龙业务在2012年以后才开始赚钱，周惠青不可能在2012年退股，周惠青让林某2作证在2012年退钱给苏某1，是周惠青早就想好了的。后其与林某2私聊，林某2说这个证他肯定不会作，因为事情他根本不知道，作伪证要触犯法律的。周惠青什么时候退给苏某110万元钱，其不清楚，苏某1没有跟其说过的事实。 10、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苏某1妻子，其不知道苏某1在殡仪馆的生意，持有多少股份，其只知道苏某1和徐某1、董某2、林某1等人一起合伙做。其也不知道苏某1给周惠青送股份和退10万元钱的事。苏某1被纪委叫去后，其曾在潘小江办公室跟周惠青、李某、潘某、周某等人碰过面，并说了一下纪委工作人员问过的一些话。后其配合纪委工作人员从苏某1表姐徐某2家扣押走两纸箱账册资料的事实。 11、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苏某1系其父亲。2019年7月3日，其父亲被天台纪委的人带走，过了没几天的一个晚上，其母亲叫其开车送她到方远酒店附近的一个办公室，其在那里碰到周惠青夫妇、周某、林某2他们，其母亲说了被纪委叫去谈话的一些情况。其不知道父亲殡仪馆生意情况，也不知道股份送人情况的事实。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苏某1表姐，苏某1在被留置前个把月，将两纸箱东西放其女儿家里。苏某1留置后两、三天，苏某1的妻子带着纪委同志将箱子拿走。其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的事实。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台州市殡仪馆会计，2013年至2018年下半年担任办公室主任兼会计，2018年下半年至今担任殡仪馆礼仪科副科长。其接手会计工作以来，知道台州市殡仪馆与苏某1签订合作协议，由苏某1承包经营殡仪馆鲜花部业务，主要为丧户提供追思厅、悼念厅等的鲜花、挽联布置等，说白了苏某1鲜花部的生意就是无本买卖，材料也是殡仪馆联系、结账，业务也是殡仪馆业务科接待。周惠青从当主任助理后一直分管业务科、服务科、车队等。苏某1与殡仪馆的合同前期怎么签其不知道，后面都是续签的事实。 14、《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天台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现金日记账、备忘录、记录本、椒江天顺殡葬一条龙服务中心等公司明细账的事实。 15、《分红明细账》，证明2009年至2016年鲜花部及一条龙生意分红明细情况的事实。 16、《公司登记情况》，证明台州市椒江滨海盆景花木场、台州市天源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天顺殡葬礼仪服务中心、台州市天浩花艺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天源鲜花经营部、台州市椒江天合花艺制作服务中心等公司成立、注册、登记情况。 17、《协议书》等合同，证明台州市殡仪馆与鲜花部签订合作协议等事实。 18、《情况说明》，证明台州市委巡察组2019年4月份开始对市民政局党组开展巡察回头看，同年7月份向市民政局反馈巡察意见的事实。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周惠青农行账户取现10万元的事实。 20、《收条》，证明苏某1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10万元现金，并根据周惠青指示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收条的事实。 21、《任职文件》、《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惠青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的事实。 2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惠青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2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惠青于2019年8月7日被留置在天台分点的事实。 24、《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25、被告人周惠青的在卷供述，证明其于2001年2月至今在台州市殡仪馆上班，历任行政科长、2007年任办公室主任、2012年2月任殡仪馆主任助理、2014年3月任殡仪馆副主任、2015年12月任殡仪馆副主任主持工作、2016年9月至今任殡仪馆主任。在殡仪馆与苏某1合作期间，其能照顾的地方都会照顾，也没有为难过苏某1，其总共收取苏某1分红款9.2万元。2019年5月20日，其取现10万元退还给苏某1，即分红款9.2万元扣除5000元本金，剩下1.3万元算作利息，并让苏某1出具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的收条。后其为证明收条出具时间为2012年，找林某2作证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周惠青及辩护人就本案相关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周惠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惠青系投资入股苏某1在台州殡仪馆的鲜花部及殡葬一条龙服务生意，而非收受苏某1所送的干股的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证人苏某1的证言，其在台州殡仪馆的生意无需垫资，2011年下半年，其为与台州殡仪馆续签合同一事请周惠青帮忙，将其殡仪馆生意第二季度的分红按5%比例计算出来计7500元送给周惠青，第三、四季度因按5%计算利润较少，其拿不出手，遂凑足5000元送给周惠青。之后直至2016年下半年周惠青被提拔当台州市殡仪馆主任，其均是按5%的股份分红比例不定期地送钱给周惠青，总共送给周惠青20.4万元以上。2、证人林某1、董某1、徐某1等股东及证人林某2、陈某的证言亦证明，苏某1在台州市殡仪馆的鲜花部等生意无需出资也没有实际出资；林某1的证言同时证明在2011年底，苏某1跟其说打算把董某1、徐某1的股份从每人的10%降到5%，拿出来的这部分股份以股份的名义作为好处费送给周惠青；董某1、徐某1的证言亦证明苏某1称与领导打关系开支很大，为与领导搞好关系，从2012年开始将其两人的股份从10%降到5%，其两人在2012年至2016年间共分红20万元以上。3、证人林某2、周某的证言分别证明，林某2与苏某1聊天时曾听苏某1说过有将台州殡仪馆鲜花部等生意5%的股份送给周惠青，周某与苏某1聊天时曾听苏某1说过有将台州殡仪馆鲜花部等生意的股份送给周惠青。4、证人李某的证言亦证明2012年前后开始至2016年提拔当主任这段时间，周惠青收受了苏某1以干股形式送的20多万元的好处费的事实。上述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周惠青收受的是苏某1送的干股，而非其投资入股苏某1在台州市殡仪馆经营的鲜花部等生意；另，结合被告人周惠青在被有关机关留置调查之前，存在要求林某2为其作伪证，伪造退赃给苏某1的收条等逃避打击的行为，其上述辩解亦不足以采信。由此，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周惠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惠青系2009年左右与苏某1合伙做鲜花制作生意，2014年其被提拔为副主任后退股；其辩护人同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周惠青的受贿金额持有异议。首先，根据上述第一点对证人证言的分析认定，结合《分红明细账》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周惠青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收受苏某1以干股分红名义所送的分红款（含2011年第二季度的分红），至2016年下半年共计20.4万元的事实。其次，被告人周惠青在调查机关的几次供述中对收取分红的时间起止等主要案件事实前后供述不一，在庭审中对相关的涉案事实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被告人周惠青在被留置调查之前存在要求证人作伪证、伪造退赃收条等逃避打击的行为，其辩解不足以采信。据上，被告人周惠青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周惠青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周惠青收受苏某1干股分红的犯罪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下半年，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计算，而监察机关已于2019年8月份对被告人进行调查，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对被告人周惠青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惠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惠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惠青的刑期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周惠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执行中应扣除案发前被告人周惠青已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以上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新华 人民陪审员  陈哲标 人民陪审员  曹宝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许宏娇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 ……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