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民初1367号 原告：舟山又一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 东港街道麒麟街211号东港财富中心B座801室。 法定代表人：林冬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冬，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圈先生餐厅，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东港 街道望湖街100号湖滨广场A座1号楼2号商铺西侧和1号楼 商铺中间。 经营者：翁思诺，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舟 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长地爿路教工4号楼403室，公民身份号 码330903198403020649。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 师。 原告舟山又一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又一山公司） 诉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圈先生餐厅（以下简称圈先生餐厅）合同纠 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 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又一山公司的法 2定代表人林冬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冬，被告圈先生餐厅的经 营者翁思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当 事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七天。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又一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圈先生餐厅支 付又一山公司服务费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圈先生餐厅承 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又一山公司与圈先生餐厅达成 口头协议，由又一山公司承接圈先生餐厅门店室内装修、整体 VI设计等服务。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对接具体履约事宜，圈先 生餐厅未支付前述服务费用。2019年7月8日，双方签订《品 牌服务合同》，约定又一山公司再行承接圈先生餐厅品牌运营相 关服务，包括公众号推广、门店物料设计等，服务费用包括人民 币72000元/年基础费用以及相应业绩提成。之后，又一山公司 支付圈先生餐厅部分款项。因圈先生餐厅自身原因，致又一山公 司至2020年5月停止全部服务，双方经结算确认全部费用合计 为150000元。又一山公司多次向圈先生餐厅催讨前述费用未果, 故诉至法院。 圈先生餐厅辩称，一、圈先生餐厅对于又一山公司所提供的 服务，应当支付的款项都已经支付完毕。又一山公司主张的 150000元，其依据的是自行草拟的345000元的手机备忘录文 件，所列款项重复收费、虚增项目。其中，VI与室内设计在2018 年11月底实质性完结，圈先生餐厅在2018年11月28日对此支 付了相应对价24000元；小程序版面整理设计上新、拍摄，系 3涵盖在《品牌服务合同》项下的“项目整合服务费”中，圈先生 餐厅均已经全部支付。就前述服务，圈先生餐厅合计支付了 82000元。二、又一山公司又称345000元的款项是第三方费用， 但双方并未按照《品牌服务合同》签订独立合同，又一山公司也 从未告知过该些项目需要另行计费以及相应计费标准。三、又一 山公司于2017年年底开始向圈先生餐厅提供服务，在长达二年 半时间里，从未向圈先生餐厅告知过345000元费用的存在。圈 先生餐厅陆续向又一山公司支付24000元以及每月的“项目整 合服务费”期间，又一山公司从未向圈先生餐厅提及存在本案所 主张的款项，反倒是在特定月份有作主动的费用减免与退还。综 上，又一山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有悖常理，请 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 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 卷佐证。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和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 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7年底开始，又一山公司为圈先生餐厅陆续提供室内装 修设计、ＶＩ设计、公众号推文和日常设计等服务。2019年4 月15日，圈先生餐厅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翁思诺。 2019年7月18日，翁思诺、陈洁（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作 为甲方与又一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品牌服务合同书》，由又一 山公司负责“圈先生”品牌广告项目宣传推广事宜。《品牌服务 合同书》约定品牌服务范围为：１.合同期内，品牌内容、宣传 4角度等梳理；2.合同期内，品牌所需平面设计（包含各网络平台 所需品牌平面设计、海报画册等非包装类纸制品设计）；3.提供 一年4次品牌推广企划方案。品牌期限从2019年5月1日至2020 年4月30日，具体各项工作时间在工作中协商制定。收费标准 为：1.项目整合服务费72000元/年；2.支付方式为每月5日前支 付至指定账号；3.业绩提成，若甲方自合同签订日起的第一个自 然年内（即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经营流水总 额超出720万元，则需将流水超出部分的15%作为业绩提成支付 给乙方；······5.第三方制作成本费及涉及的代理费用，乙方与 甲方签订第三方制作合同，甲方依据合同支付相应款项。合同另 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又一山公司为圈先 生餐厅提供了公众号推文、小程序上新等网络平台设计及日常设 计服务。又一山公司未与圈先生餐厅签订第三方制作合同。 2018年11月26日，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陈洁向又一山 公司支付24000元，汇款备注为“又一山半年美工24000”。2019 年7月18日《品牌服务合同书》签订后，圈先生餐厅支付了2019 年5月至12月的服务费每月6000元。2020年1月、2月服务 费经协商予以减免。2020年3月和4月经协商调整为每月5000 元，圈先生餐厅支付又一山公司2020年3月至5月服务费合计 15000元，后又一山公司将2020年5月的服务费5000元予以 退还。 本案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主要为又一山公司向圈先生餐厅主 张案涉150000元服务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结合双方的 5举证情况作如下分析认定： 又一山公司认为圈先生餐厅尚欠服务费345000元，鉴于双 方之间的友好关系经折扣后仅主张150000元。为此提供了以下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五组，拟证明又一山公司为圈先生餐厅提 供室内设计、ＶＩ设计、公众号推文和日常设计等服务的事实， 以及又一山公司向圈先生餐厅告知具体服务费用的构成及进行 了款项催讨的事实；2.《品牌服务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签 订协议，对又一山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收费标准及第三方制作 另行收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的事实；3.由翁思诺、陈洁共同签名 的“应付款清单”一份，其中第13项载明“项目：又一山设计 等费用，金额：未结算，备注：设计方报价结算150000元”，拟 证明尚欠150000元服务费已经过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确认的 事实。庭后，又一山公司又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用以补强证明 其主张的事实：4.2020年5月8日谈话录音一份；5.又一山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胡俊凯所作的询问笔录；6.又一山公司与部分 其他公司签订的品牌服务合同书、小程序服务合同、室内装饰设 计合同及产品拍摄合同。 圈先生餐厅对又一山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服务 项目予以认可，但认为费用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又一山公 司主张的尚欠服务费150000元的事实。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两组，拟证明其向又一山公司支付了 室内设计、ＶＩ设计服务费用24000元，按照《品牌服务合同 书》支付了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每月的服务费，以及又一 6山公司退回2020年5月服务费的事实；2.又一山公司《企业信 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又一山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了“图 文设计、平面设计、摄影服务”，又一山公司现主张的案涉服务 费所对应的相关服务项目，其可直接提供，无需委托第三方完成， 其现以“第三方费用”向圈先生餐厅主张，属于重复收取费用； 3.“美团网”中部分舟山摄影服务商家报价截图，拟证明又一山 公司提供的相关摄影服务费用已涵盖在圈先生餐厅所支付的项 目整合服务费范围内具有合理性的事实；4.“淘宝”五钻店关于 餐饮店全套ＶＩ设计报价截图，拟证明ＶＩ设计同等服务范围的 市场报价在5000元以下，又一山公司所主张的60000元远高于 市场价，圈先生餐厅ＶＩ设计涵盖在已支付的24000元中具有 合理性的事实；5.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翁思诺、陈洁关于合伙 体解散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拟证明本案 纠纷产生的背景事实。 对于又一山公司提供的证据，圈先生餐厅提出如下质证意 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又一 山公司提供过服务的事实，不能证明拖欠服务费的事实，对于又 一山公司提供过服务圈先生餐厅并没有否认，只是相关服务费已 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对于证据2，《品牌服务合同书》首 部签名属实，但翁思诺没有在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签名，在落款 签名的陈洁与又一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不排除两 人恶意串通的可能，故对合同最后一页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合 同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3，“应付款清单”签名真实性没有异 7议，但该清单系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翁思诺、陈洁因合伙拆分 时，应陈洁要求而罗列的，且备注中明确150000元仅仅是又一 山公司的单方报价，并非双方结算后确认的费用，因此，该份证 据不能证明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对尚欠又一山公司服务费 150000元进行了确认的事实；对于证据4，谈话录音完整性存 疑，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音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待证事 实有关联，圈先生餐厅经营人在录音中未认可又一山公司在本案 中所主张的款项；对于证据5，圈先生餐厅并非对胡俊凯的询问 笔录的当事方，故对询问笔录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对胡俊凯陈 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胡俊凯与圈先生餐厅经营人翁思诺发生 过矛盾，其关于2020年1月份聊天情况的描述与翁思诺记忆的 情况不相符，且胡俊凯在笔录中也确认“在聊欠款的事情，但是 具体怎么聊，我没有听清”，因此胡俊凯并不清楚款项内容是否 和本案争议的款项150000元有关，该笔录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 没有关联；对于证据6，又一山公司与部分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 圈先生餐厅并非合同当事方，对合同形式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 该些合同本身并不能证实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代表第三方商家 费用实际支付情况，也不能代表相关服务项目的市场价，且每个 交易具有独立性，具体服务内容、合同双方的合作关系等都不一 样，该些合同对于本案不具有参考性。 对于圈先生餐厅提供的证据，又一山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 见：对于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 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11月26日支付的24000元仅是该时间 8点之前半年的美工费用，而大量ＶＩ设计是在2019年完成，转 账记录中多收取的5000元退还也属实，但当时是为了便于计算 及继续履约，故对小额费用予以退还，不能由此得出没有欠款的 结论；对于证据2，又一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 性没有异议，但《品牌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委托第三方制作的内 容实际由又一山公司完成，圈先生餐厅应按委托第三方制作一样 向又一山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对于证据3和证据4，“美团网” 中部分舟山摄影服务商家报价截图和“淘宝”五钻店关于餐饮 店全套ＶＩ设计报价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 有异议，这些报价不是行业通常价，也不是市场指导价；对于证 据5，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翁思诺、陈洁关于合伙体解散的微 信聊天记录以及《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 果圈先生餐厅对于债务清单有异议，应该提出来，其在又一山公 司催讨时没有回复，也没有及时反驳，应视为认可。 对于双方上述有争议事实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 下：1.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圈先生餐厅提供的转账凭 证，对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仅是对证明目的有各自不同的理 解，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认定。但从该些微信聊天记 录内容看，并没有关于圈先生餐厅经营人翁思诺明确认可案涉款 项应另行支付及欠付案涉款项属实的内容，因此，该些聊天记录 仅能证明又一山公司向圈先生餐厅提供过相关服务、单方提出过 费用清单以及催讨过案涉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又一山公司在本 案中主张的欠付150000元服务费的事实，其认为“在又一山公 9司催讨时圈先生餐厅经营人没有回复，也没有及时反驳，即应视 为认可”的观点不能成立。圈先生餐厅提供的转账凭证能证明圈 先生餐厅付款情况及又一山公司退还过5000元的事实。2.对于 又一山公司提供的《品牌服务合同书》，圈先生餐厅对首部翁思 诺、陈洁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因翁思诺未在合同最后一页 落款处签名，其表示对合同最后一页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合同 内容其又表示认可，故本院对《品牌服务合同书》的证明力予以 认定。根据该《品牌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对于第三方制作成本 费及涉及的代理费用，应由又一山公司与翁思诺、陈洁签订第三 方制作合同，翁思诺、陈洁依据合同支付相应款项，而本案中又 一山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关于双方签订了第三方制作合同 或有明确约定系第三方制作费用的内容。3.对于又一山公司提供 的“应付款清单”，圈先生餐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 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应付款清单”第13项载明的“未 结算”、“设计方报价结算150000元”等内容看，不能认定圈先 生餐厅对案涉款项已予以确认。4.对于又一山公司提供的谈话录 音以及对胡俊凯的询问笔录，其中均没有关于圈先生餐厅经营人 明确表示认可欠付又一山公司案涉150000元款项的内容，胡俊 凯作为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该两组证据对案涉事实的证明 力本院不予认定。5.对于又一山公司与部分其他公司签订的合 同，考虑到每个市场交易行为具有独立性，每个交易具体内容也 存在差异，本院认为该些合同对本案相关事实不具有证明力。6. 对于圈先生餐厅提供的又一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10 又一山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 定。结合该份证据反映的内容，本院认为圈先生餐厅关于该份证 据拟证事实的陈述有一定合理性，对圈先生餐厅提供该份证据拟 证的事实予以认定。7.对于圈先生餐厅提供的“美团网”中部分 舟山摄影服务商家报价截图，以及“淘宝”五钻店关于餐饮店全 套ＶＩ设计报价截图，又一山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 实性予以认定。该些报价虽不是市场指导价，但又一山公司也没 有提供该些服务标准的市场指导价，在没有明确市场指导价的情 况下，上述报价可以作为双方关于同类服务价格约定不明时的参 考。8.对于圈先生餐厅提供的圈先生餐厅共同经营人翁思诺、陈 洁关于合伙体解散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合伙份额转让协议》， 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其内容也没有直接反映本案双方有争议的 欠付150000元款项的事实，故对该两组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的 证明力亦不予认定。另，又一山公司主张前期服务时仅收取 24000元服务费，系基于圈先生餐厅曾许诺将给又一山公司部分 股份以抵作服务费的考虑，但对此圈先生餐厅不予认可，又一山 公司亦无法举证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以股份折抵服务 费的事实不予认定。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定，又一山公司 主张圈先生餐厅欠付其150000元服务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 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 证明。本案中，又一山公司主张圈先生餐厅欠付其150000元服 务费，应提供证据证明该欠付事实的存在，而根据前述本院对双 11 方证据的分析，又一山公司并没有完成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双 方签订书面的《品牌服务合同书》之前，又一山公司没有提供证 据证明双方关于具体服务项目及相应收费标准的约定，2018年 11月26日圈先生餐厅支付了服务费24000元，又一山公司没有 提供证据证明圈先生餐厅还存在欠付款项的事实。双方签订《品 牌服务合同书》后，除双方一致确认减免部分费用外，圈先生餐 厅按约支付了每月的服务费，完成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且因后期 停止服务，又一山公司又退还了最后一个月的服务费5000元。 根据双方在《品牌服务合同书》中的明确约定，对于第三方制作 成本费及涉及的代理费用，需双方签订第三方制作合同，翁思诺、 陈洁依据合同支付相应款项。《品牌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 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 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又一山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的每月 6000元服务内容之外尚有其他服务内容且需另行收取费用的， 应举证证明双方就另外收费项目及价格另行达成了合意，即举证 证明双方签订了第三方制作合同，或圈先生餐厅事后对该欠付 150000元服务费的事实予以追认，而目前又一山公司提供的证 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该些事实，故其要求圈先生餐厅支付服务费 1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舟山又一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舟山又一 12 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军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臧超静 代书记员 李 妮 1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 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