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龙，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涛，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冯杰之妻），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宾，青岛西海岸润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冯军，男，194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原告：冯华，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冯伟、冯晓、冯涛与被上诉人冯杰，原审原告冯军、冯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9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伟、冯晓、冯涛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抚恤金29368.13元，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抚恤金与遗产的性质，认定抚恤金总额与份额错误。抚恤金是死者工作单位依照法律规定给予死者近亲属的款项，不是遗产，确认受领抚恤金对象的唯一法律依据，是直系亲属的身份。从单位发放之日起，相应份额就是各抚恤对象的合法财产，非经所有人同意，任何人无权以任何理由处分。所以，抚恤金的总额只能是176208.80元，6位直系亲属各自的份额是29368.13元。一审判决用遗产分配的原则来处理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介费收款收据、通信服务费发票等，上诉人当庭提出质疑，被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部分证据都是证明互不关联事项的零散的间接证据，除证明有缴费事实发生外，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明力。这些证据恰恰证明了年迈的父亲在没有生活能力的晚年，在外租房独居，生活靠保姆照顾，被上诉人与父亲共同生活、对父亲照顾较多的说法是谎言。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缺乏证据，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父亲晚年的生活状况真相是：保姆照顾日常饮食起居，上诉人负责换季拆洗缝补和重要日子的大扫除；冯晓给家父添置衣衫鞋帽，年节酒食，负责父母在青岛看病住院费用及陪床照料，接待来青岛游玩吃住消费等；冯涛负责日常采买、修补、清理等杂活，父母在家生病住院，也多由上诉人与冯晓、冯涛到医院陪护照料。被上诉人不仅没有照顾其生活，反而时常恶语相向，甚至打骂父亲；3.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与抚恤金发放无关。被上诉人领取抚恤金是一种代领行为，代领人有义务按照相应的份额分发给其他抚恤对象。非法占有别人的财产，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共有关系，而是一种侵权行为。即使视为共有关系，也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的规定等分处理；4.《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等的抚恤金份额，其侵权行为已经为法院的裁判所否定，判令其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败诉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冯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抚恤金不是遗产，冯杰照顾父母的事实正确，酌定冯杰多分抚恤金正确，且共有不意味着平分；2.1983年冯杰调回胶南工作即与父母共同生活直至2004年。后被上诉人将父母接到被上诉人家中共同居住，2011年因被上诉人儿子在济南工作买房需要，被上诉人将滨河小区房屋出售，劝说父亲到共同居住，父亲因该房不太方便不同意，被上诉人才租赁房屋让父亲居住，并雇佣24小时保姆，被上诉人和妻子照顾父亲生活。父亲去世后也是被上诉人夫妇处理后事，上诉人等人无一到场。上诉人等人不是一直在日照五莲、青岛市区工作,顾不上父母，就是很少关系父母生活、就医，父亲是离休干部看病可以报销不需要支付医疗费，上诉人称对父亲尽到照顾义务是谎言；3.被上诉人是接到父亲生前单位电话才去日照五莲办理的抚恤金领取手续，该抚恤金一直存放在银行中未动，本意在父亲一周年祭日与上诉人等人商量处理，上诉人和原审原告未与被上诉人商量就直接起诉。上诉人等人互相勾结，诬陷被上诉人夫妻打骂父亲，给被上诉人一家在成极大地精神和名誉损害。 原审原告冯军、冯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抚恤金应当均分。 冯军、冯华、冯伟、冯晓、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按份继承分割冯寿先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176208.8元；2.分割冯寿先的银行存款75859.15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中，五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从本案中撤回，并保留对被告另行主张的诉讼权利。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父异母兄弟妹妹。原、被告父亲为冯寿先，于2017年3月离世。2019年，五原告得知冯寿先离世后，国家发放一次性死亡抚恤金176208.8元，但该款由被告独自领取。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被告非法侵占他人合法的抚恤金份额，已构成违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寿先与前妻冯王氏先后共同生育了原告冯军、原告冯华。冯寿先与冯王氏离婚后，与张淑华再婚，并且先后共同生育了原告冯伟、原告冯晓、被告冯杰、原告冯涛。2009年农历10月，张淑华死亡。2017年3月13日，冯寿先死亡。 冯寿先生前系五莲县松柏供销合作社的离休人员。2017年3月23日，被告申报并办理了冯寿先的死亡抚恤待遇手续、抚恤待遇批复手续。2017年9月19日，该单位将一次性抚恤金170296.09元打入户名为冯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账号/卡号为62×××25。 原告冯军一直在胶南工作、生活；原告冯华接了父亲的班在五莲县工作，于1982年调回胶南工作、生活；原告冯伟一直在五莲县工作、生活；原告冯晓于1988年或1989年之前在五莲县工作、生活，之后到青岛市区生活；原告冯涛于1991年或1992年之前在五莲县工作、生活，之后回到胶南工作、生活。五原告现均已退休。被告冯杰于1983年调回胶南工作、生活，尚未退休。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起诉的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实质系共有纠纷，并非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五原告是否提起了本案民事诉讼；二、讼争款项应当如何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分配。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五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各自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授权委托书，被告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并且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以及法律服务所公函，故法院依法认定五原告提起了本案民事诉讼。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冯寿先因死亡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170296.09元，系冯寿先死亡后产生的财产，虽然与其具有一定的人身关系，但不能视为遗产。该财产应作为冯寿先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在其尚健在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中进行分配。鉴于一次性抚恤金的性质，在分配过程中应当对与冯寿先生前共同生活，对其照顾较多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予以适当照顾。根据本案当事人各自的举证以及当庭陈述，并且结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被告分得48656.09元，五原告各分得24328元。因该款项已打入被告银行卡中，故被告应分别向五原告返还24328元。判决：被告冯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冯军、冯华、冯伟、冯晓、冯涛款2432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划分和分配涉案抚恤金数额是否适当。根据我国目前的有关政策，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的费用，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的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人民法院在对抚恤金分割纠纷的案件审理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分配，故抚恤金属于对死者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安慰，不能作为死者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但抚恤金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分配，并不意为需要平均分配，与死者生前长期居住和照顾死者较多的家属，或着处理死者事后事宜出力较多的可以多分。具体到本案，各方均能表达出对老人的孝敬之心，但被上诉人冯杰相对上诉人冯伟、冯晓、冯涛和原审原告冯军、冯华，与父亲冯寿先相处更为紧密，一审法院适当多分正确。冯寿先生前单位将抚恤金发给了被上诉人冯杰，但其收到款项之后应当及时联系诸亲属分发该抚恤金，而不应拖到两年后各方进入诉讼，故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冯杰承担更为适宜。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冯伟、冯晓、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冯杰负担，冯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冯军、冯华、冯伟、冯晓、冯涛8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冯伟负担534元、冯晓负担534元、冯涛负担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伟柏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