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梅，女，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宏，新疆鼎泽凯（伊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琨，新疆鼎泽凯（伊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密金之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红星一场黄山路**二连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0313495892B。 法定代表人：郭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雯憬，女，住新疆哈密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郭梅与被上诉人哈密金之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之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宏、李鸿琨，被上诉人金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雯憬、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异议金额为“固定收益”720000元；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郭梅与被上诉人金之源公司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以900万取得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同时约定：被上诉人每月领取固定收益9万元；不足，则要求上诉人补足每月9万元。被上诉人成为了收购公司的唯一的股东，唯一的完全持股人，却实际上不参与公司管理，明确要求不负责转让公司的盈亏。从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为取得固定收益，而非投资成为真正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为股权转让，实际为借贷，构成虚伪意思表示中的隐藏行为。股权转让属于虚伪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该行为无效。至于隐藏行为借贷，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被上诉人身为国有独资的事业单位，没有贷款业务资格，没有经主管部门审批将涉案国有资金外借谋利，属于违反财政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财政管理暂行办法》，银监局《关于加强信托公司房地产，证券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办发（2008）265号）等文件明令禁止行为。根据最高法《九民纪要》规定，被上诉人借贷行为违反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允良俗，应当认定无效。最后，一审法院的判决“承担股权回购的一切税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厘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庭审中，上诉人郭梅进一步明确上诉请求，其对原审判决中第一判项中“支付投资款本金4000000元，并承担股权回购的一切税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并支付”等内容、第二判项和第三判项均表示服判，亦未提起上诉，仅对原审判决中第一判项中“定额收益款720000元”提起上诉。 金之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要求改判或发回异议金额72万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切费用的判决系正确，该项费用虽现在还未产生，但不保证将来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不会产生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在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里也有明确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请求驳回郭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金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郭梅立即回购原告持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4000000元及期间定额收益（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定额收益按年月40000元计算）；2、如果郭梅不立即回购原告持有哈密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4000000元及期间定额收益，被告郭梅立即向原告交回哈密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经营管理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地、地上附着物所有权营租赁收益权、高管职务权但不限于原告实际控制的哈密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一切的人、财、物权）；3.由被告郭梅负担本案诉讼费用；4.由被告郭梅负担股权回购的一切税费（包含股权交易、股权交易税、资产审计评估拍卖费及原告实现100%股权退出的其他税费）。 郭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金之源公司返还取得的固定收益1890000元，如不能返还上述固定收益1890000元，则冲抵反诉原告郭梅需返还的4000000元；3.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则请求判令金之源公司协助郭梅将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办理到郭梅名下；4.本案的本诉、反诉费用由金之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股东决定，将郭梅在该公司所持100%的股权转让给金之源公司。同日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股东（新股东）股东决定，载明：“1.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公司组织机构不进行变更；2.现股东出资情况为，姓名：哈密金之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0313495892B，出资金额10000000元人民币，出资比例100%,出资时间2015年3月17日”。同日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金之源公司发出《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函，载明“哈密金之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时间2015年3月17日，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壹仟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100%”。 2016年11月17日，被告郭梅作为甲方，原告金之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哈密市宝盈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在哈密市设立，目前由甲方独自经营，注册资金为壹仟万元人民币。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愿意将占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具体内容有：一、甲方占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根据原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10000000元。现甲方将其占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9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对乙方以外的人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如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四、乙方成为目标公司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后，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由甲方进行日常经营管理，乙方每月从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玖万元的定额收益，如乙方未能足额取得的，则甲方予以补足。五、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的规定承担责任；六、有关费用的负担：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如公证、评估或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税费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由被告郭梅签字并捺印确认，由原告金之源公司加盖公章，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豫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8日，被告郭梅作为甲方，原告金之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回购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占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甲方于2016年11月17日将其占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900000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有意在2019年11月16日前将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9000000元人民币回购，乙方有意转让上述股权。在该份《股权回购协议》上由被告郭梅签字并捺印进行确认，由原告金之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豫加盖印章进行确认。2016年11月28日，被告郭梅作为甲方，原告金之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对双方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回收价格进行变更。具体内容有：1.原“甲方有意在2019年11月16日前将乙方持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9000000元人民币回购（回购可一次性完成或分次完成）。乙方有意转让上述股权”变更为甲方有意在2019年11月16日前将乙方持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8000000元人民币回购（回购可一次性完成或分次完成）。乙方有意转让上述股权。2.原“本协议经双方签署，甲方向乙方支付9000000元股款并完成了股权回购所必要的所有其它公司程序后，甲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变更为本协议经双方签署，甲方向乙方支付8000000元股款并完成了股权回购所必要的所有其它公司程序后，甲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3.原“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乙方曾以购买出资入股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甲方将以乙方购买出资入股的对价9000000元人民币回购”变更为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乙方曾以购买出资入股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甲方将以乙方购买出资入股的对价8000000元人民币回购.在该份《变更协议》上由原告金之源公司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豫加盖印章、被告郭梅签字进行确认。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双方主要对回收价格确定为8000000元，原告金之源公司成为目标公司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后，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由被告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原告金之源公司每月从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玖万元的收益。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投资款8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入了被告郭梅的账户。2018年9月13日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4000000元，剩余4000000元投资款至今未偿还。 原告（反诉被告）金之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本诉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郭梅向一审提起反诉，判令反诉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金之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及咨询服务，水利建设项目投资、土地开发项目投资、市政建设投资、实业投资，商务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为：2015年1月4日至2035年1月3日。一审法院再查，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金之源公司从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的定额收益款为1838700元。 以上事实，有金之源公司提交的变更股东决定、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金之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变更协议》收据、银行电子回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之源公司与被告郭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回购原告持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4000000元及期间定额收益款（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定额收益按每月400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解除或变更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投资款8000000元，并按照协议约定被告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向原告支付定额收益款1838700元。于2018年9月13日被告回购原告投资款4000000元，剩余4000000元至今未回购。对于被告欠原告定额收益款，自2018年11月1起至判决确定之日即2020年5月24日止，每月40000元计算，合计为720000元，2020年5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定额收益按每月40000元计算；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如果被告不立即回购原告持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4000000元及期间定额收益，被告向原告交回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经营管理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地、地上附着物所有权营租赁收益权、高管职务权但不限于原告实际控制的哈密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一切的人、财、物权）的诉讼请求，经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给被告提供投资款8000000元。后被告回购原告投资款4000000元，剩余4000000元投资款至今未回购。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关于不回购交回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的相关事宜。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股权回购的一切税费（包含股权交易、股权交易税、资产审计评估拍卖费及原告实现100%股权退出的其他税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股权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负责缴付有关法律要求缴纳的与本协议项下股权回购有关的税款和政府收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反诉原告）郭梅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内容看，对股权转让的内容、价款、支付方式、回购、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落款处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并签字，故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的主要内容已协商一致，且意思表示真实，应当认定上述协议依法成立。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金之源公司以受让被告郭梅持有的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属于原告金之源公司合法的经营范围，且本案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形。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郭梅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金之源公司返还已取得的固定收益1890000元，如不能返还上述固定收益1890000元，则冲抵反诉人需返还的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本案实际。因此，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则要求将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办理被告（反诉原告）名下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在股权回购完成后，被告持有原告原持有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同时向登记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即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郭梅向原告（反诉被告）哈密金之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本金4000000元及定额收益款720000元，合计4720000元并承担股权回购的一切税费（包含股权交易、股权交易税、资产审计评估拍卖费及原告实现100%股权退出的其他税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并支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哈密金之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郭梅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5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郭梅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郭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梅提交以下证据1.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用以证明在此公司章程第六章第25条中载明：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应依法分配。此内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定额收益的内容相冲突。2.金之源公司企业信息网络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金之源公司不具备金融借贷的资质。经被上诉人金之源公司质证后，对上诉人郭梅所提交以上两组证据均不认可，对所欲证明问题也不认可。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时间不符合规定，不属于一审开庭前不能提交的证据。2.提交的两个证据是复印件，不是通过工商局调取的，并且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3.第二份证明金之源公司的经营范围这一证据不是从工商信息网上下载的，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且金之源公司经营范围是有投资范围的，该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梅提交的哈密市宝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和金之源公司企业信息网络查询（打印件）两份证据均未提供用于核对的证据原件，故对于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不订合同、与谁订合同、合同的内容如何等，由当事人自愿约定。但是，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以后，对当事人就具有了法律约束力，也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如果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如果一方当事人未取得对方当事人同意，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从而使对方当事人的权益受到损害，受损害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维护自己的权益时，法院就要依法维护，对于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强制其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中，金之源公司与郭梅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变更协议》等一系列相关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金之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郭梅提供了投资款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郭梅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郭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郭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俊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游乐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