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3号原告：柳小华，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蓝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59455481Q，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东江村。法定代表人：武双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立龙，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南京蓝泉港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45363762N，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太新路**（蓝燕路**-5）。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溪海，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清算组组员。原告柳小华与被告南京蓝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简称蓝昇公司）、第三人南京蓝泉港运有限公司（简称蓝泉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圣泉、被告蓝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立龙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柳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圣泉、第三人蓝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邓溪海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小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蓝昇公司向第三人蓝泉公司偿还2010年6月21日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013年2月7日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017年2月17日借款本金7492336元及利息，利息均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约定标准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人蓝泉公司股东兼监事，2010年6月21日，被告蓝昇公司向第三人借款300万元，年利息8.3%。2013年2月7日，被告蓝昇公司又向第三人借款70万元用于应急支付工程款，年利息12%。2016年6月，原告起诉案外人南京蓝燕石化储运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蓝燕公司）损害第三人蓝泉公司利益，要求其偿还第三人蓝泉公司债务7492336元，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判决蓝燕公司向蓝泉公司支付码头费及借款共计7492336元。经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蓝燕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分三笔将该款项支付到蓝泉公司的账户，但同日蓝泉公司又以借款的名义分三笔将上述款项转入到被告蓝昇公司账户。由于蓝昇公司与蓝泉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复杂的关系，以上借款蓝昇公司一直未向蓝泉公司偿还，被告的行为损害了蓝泉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原告作为蓝泉公司的股东、监事，多次提请蓝泉公司向被告索要以上款项，但蓝泉公司怠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蓝昇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8.3%计算，7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749233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蓝昇公司辩称，不清楚借款的事。第三人蓝泉公司辩称，原告在蓝泉公司申请强制清算之前已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法院受理蓝泉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后，成立清算组接管公司。现清算组除了从柳小华处接管到一本财务账册外未接收到蓝泉公司其他材料、公章资料，蓝泉公司财产已被法院冻结，拆迁款未到账，故清算组目前没有资金和公章提起诉讼，清算组认为原告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6月21日，蓝泉公司（乙方）与蓝昇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生产需要，经与乙方友好协商，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该笔资金根据甲方需要由乙方一次性划转，年利息按8.3%利率计算”，落款处甲方加盖蓝昇公司公章及钱某签名，乙方处由严某签名。2010年6月29日，蓝泉公司向蓝昇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13年2月7日，蓝泉公司向蓝昇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2016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6）苏011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蓝燕公司承认其欠蓝泉公司码头费及借款7492336元。柳小华系蓝泉公司的股东，任监事，蓝泉公司的公章在蓝燕公司处存放，以致于蓝泉公司无法取得授权手续参加庭审，蓝泉公司更无法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主张蓝燕公司还款，原告柳小华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判决蓝燕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泉公司支付码头费及借款7492336元。判决生效后，蓝燕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向蓝泉公司支付7492336元。蓝泉公司于当日向被告蓝昇公司分三笔转账支付7492336元。2020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9）苏0113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蓝燕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0日，在本区燕子矶地区租赁部队的场地从事油品经营等，原法定代表人为钱某，现法定代表人为梁某。2013年，以梁某为实际控制人的相关企业收购了蓝燕公司。第三人蓝泉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31日，原始股东为钱某和原告柳小华；严某系原告柳小华的前夫，两人于2013年离婚；蓝泉公司成立时严某为柳小华的丈夫以及部队军官，严某和钱某相熟。此后钱某将其持有的蓝泉公司股份转让给了蓝燕公司，蓝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柳小华和蓝燕公司。在梁某控制的企业收购蓝燕公司后，梁某控制的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注：唯一投资人为蓝燕公司）代替蓝燕公司成为蓝泉公司的控股股东。蓝泉公司的注册资本中，原告柳小华占比44%，持有132万元股份；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占比56%，持有168万元股份。现蓝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奎为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委派，原告柳小华自被告成立后一直担任监事。蓝泉公司自成立后办公经营场所一直在蓝燕公司的蓝燕大厦内，原告柳小华未参与过蓝泉公司的经营，也未分红，原告的前夫严某参与了蓝泉公司的经营管理。2019年蓝泉公司所在的经营场所因国家政策需要而面临拆迁并停止了经营，在当地政府的要求下，原告柳小华参与了蓝泉公司的拆迁谈判。2019年10月19日，当地政府和蓝泉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在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所涉的管道补偿为蓝燕公司所有。……蓝燕公司拖欠蓝泉公司巨额款项，本金达到7492336元，长期不予偿还，原告柳小华作为监事代为提起诉讼后，法院判决蓝燕公司偿还蓝泉公司巨额款项，但蓝燕公司在将款项支付至蓝泉公司账户后，蓝泉公司又随即将款项汇入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又为蓝燕公司……判决解散蓝泉公司。2020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20）苏0113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蓝泉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20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20）苏0113强清1号决定书，决定成立蓝泉公司清算组，全面接管公司。另查明，蓝泉公司未设立董事会，法定代表人赵奎担任执行董事，未设立监事会，原告柳小华担任监事。被告蓝昇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3日，现股东为魏某、严某、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向本院举证2013年2月7日的借款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蓝泉公司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用于蓝昇公司应急支付工程款，利息年利率12%，借期半年”，落款处由严某签名，下方备注“按结算收回”，并由钱某签名。原告陈述，梁某没有收购蓝燕公司和蓝昇公司之前，蓝昇公司的股东为严某、钱某、魏某，蓝泉公司的股东为钱某和柳小华，严某参与管理蓝泉公司，严某和钱某是战友关系，所以该欠条上严某代表蓝昇公司签字确认借款，钱某代表蓝泉公司签字确认同意出借。该借条原件在会计刘某处，由刘某拍照发给严某，原告从严某处获取。蓝昇公司从未向蓝泉公司支付过利息，也未归还过欠款。第三人蓝泉公司陈述，蓝泉公司强制清算期间，其联系会计刘某对该账本进行核实，刘某认可其持有该借条原件，并拍照发送给清算组，但是原件一直未移交给清算组。柳小华若向蓝泉公司相关内部权力机构要求主张蓝昇公司还款，因蓝泉公司的公章由蓝燕公司持有，即使蓝泉公司准许，也无法以蓝泉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蓝昇公司由蓝燕公司实际控制，蓝燕公司不可能让蓝泉公司提起针对自己的诉讼，故柳小华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无履行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之必要。本院认为：蓝泉公司与蓝昇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蓝泉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向蓝昇公司支付300万元，故该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确认蓝昇公司欠蓝泉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8.3%计算的利息。虽然2013年2月7日的借款条仅有复印件，但结合蓝泉公司清算组向会计刘某核实的情况，以及蓝泉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向蓝昇公司转账70万元的事实，本院确认蓝昇公司欠蓝泉公司7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根据（2016）苏011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年2月17日的转账凭证，本院确认蓝昇公司欠蓝泉公司借款7492336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2019）苏0113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苏0113民初323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蓝泉公司和蓝昇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而蓝燕公司为南京润泽燃油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介于几个公司的关系，蓝昇公司于2010年和2013年向蓝泉公司的借款，蓝泉公司至今未予以主张，而蓝燕公司按照本院民事判决书向蓝泉公司归还借款7492336元的当日，款项又从蓝泉公司支付至被告蓝昇公司，且蓝昇公司至今尚未还本付息，故蓝昇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蓝泉公司的合法权益，给蓝泉公司造成了损失。原告柳小华作为蓝泉公司的小股东及监事，在蓝泉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且由蓝燕公司实际持有蓝泉公司公章的情况下，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主张蓝昇公司向蓝泉公司返还借款。虽然蓝泉公司现已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但是原告柳小华提起本案诉讼系在此之前，故本院确认原告柳小华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蓝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蓝泉公司归还过借款或利息，故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确认被告蓝昇公司应当履行的还款义务如下：返还借款300万元及自2010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返还借款70万元及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返还借款7492336元以及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蓝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南京蓝泉港运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自2010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返还借款70万元及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返还借款7492336元以及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54元，减半收取44477元，由被告南京蓝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廉曙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尹 洁见习书记员  祝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