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兴成，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超，南漳县李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明，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原审被告：叶在凤，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沈兴成因与被上诉人刘天明、原审被告叶在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兴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超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兴成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天明与叶在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及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上述两份协议表面上看是出于当事人自愿，实质上是对叶在凤与刘天明离婚以及叶在凤与沈兴成结婚提出的附加条件，即对叶在凤离婚和结婚加以限制，干涉了其离婚和结婚自由，违背了我国法律关于婚姻自由的基本原则，因此上述两份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本案中的协议系涉及身份关系的协议，不应以合同效力的规则来判断；三、上诉人沈兴成不应负担被上诉人刘天明的衣食住行和生养死葬的义务，上诉人沈兴成与被上诉人刘天明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相互扶助的义务，被上诉人刘天明每月有900多元养老金的收入，自己具有生活来源，而上诉人沈兴成无固定职业和稳定经济来源，上诉人沈兴成还负担继子刘小成的医疗费费用，上诉人无能力履行协议的内容。同时，一审判决没有明确终止履行的时间，一旦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则无法继续履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刘天明未答辩。刘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沈兴成、叶在凤从2012年10月起每月支付刘天明生活费400元直至刘天明死亡，另对刘天明承担扶养义务，应在生活上照顾，生病时护理，如果沈兴成、叶在凤不护理刘天明，则每月支付刘天明生活费及护理费共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兴成、叶在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天明与叶在凤原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子刘小成（生于1990年3月6日，患有精神分裂症）。2004年刘天明在外省务工时，不慎受伤致高位截瘫，双下肢不能行动。2012年9月17日，刘天明、叶在凤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天明与叶在凤自愿离婚，叶在凤对刘天明负有永久的扶养和尽生养死葬的义务，刘天明如果自己另行生活，叶在凤、沈兴成必须每月给付刘天明生活费400元。同日，刘天明、叶在凤、沈兴成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叶在凤、沈兴成结婚后共同负担刘天明的衣食住行和医疗及生养死葬的义务，刘小成由叶在凤、沈兴成负责供养及医疗、监护等义务。2012年9月19日，刘天明与叶在凤登记离婚。次日，叶在凤与沈兴成登记结婚。沈兴成、叶在凤收养一女，取名沈玉果（生于2008年10月，现11周岁）。农历2013年3月至2017年10月，因刘小成患××威胁到刘天明的人身安全，经南漳县××集镇邓家集村委会协调，刘天明到南漳县××集镇福利院门口一间房屋单独居住生活，每年春节期间由叶在凤、沈兴成接回家中居住。2017年10月，叶在凤将刘天明接回家中居住至今。沈兴成、叶在凤结婚后，沈兴成一直在外务工，叶在凤在家中操持家务。2019年，叶在凤开始外出务工至今，刘天明与刘小成在家共同生活，沈玉果寄养在他人家中。2020年5月，刘小成也前往叶在凤务工地生活至今。刘天明现为五保对象，其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共领取五保金、补贴、价格补贴,共计7746.85元，平均每月968.36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天明与叶在凤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刘天明如果单独生活，叶在凤、沈兴成每月给付刘天明生活费400元，该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叶在凤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刘天明单独居住生活，叶在凤应当履行协议，每月给付刘天明生活费400元。同理，刘天明与沈兴成、叶在凤三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叶在凤与沈兴成共同负担刘天明的衣食住行、医疗及生养死葬的义务”，该约定亦合法有效，叶在凤与沈兴成也应当履行协议，承担照顾刘天明衣食住行及医疗等义务。现沈兴成与叶在凤均外出务工，未承担照顾刘天明的义务，亦未支付刘天明生活费、护理费，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故沈兴成、叶在凤应当共同支付刘天明生活费及护理费。综合考虑刘天明、沈兴成、叶在凤所签协议的内容，双方的收入情况，沈兴成、叶在凤的被抚养人刘小成、沈玉果的基本情况，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刘天明要求沈兴成、叶在凤每月支付生活费及护理费共计2000元过高，酌定为每月600元。另外，刘天明要求沈兴成、叶在凤自2012年10月开始支付其生活费及护理费，综合考虑刘天明单独生活的时长、原因以及双方的收入支出情况等因素，酌定由沈兴成、叶在凤一次性支付刘天明在判决生效前所欠生活费及护理费,共计2万元。综上所述，叶在凤、沈兴成应当支付给刘天明在判决生效前的生活费及护理费，共计2万元，并在判决生效后每月按600元的标准支付刘天明生活费及护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在凤、沈兴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天明生活费、护理费20000元；二、叶在凤、沈兴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25日前，按每月600元的标准支付刘天明生活费、护理费；三、驳回刘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在凤、沈兴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9月17日，原审被告叶在凤与被上诉人刘天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原审被告叶在凤、被上诉人刘天明、上诉人沈兴成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书》和《协议书》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沈兴成上诉称该两份协议书存在限制叶在凤离婚和结婚自由的情形应认定无效，经查，《离婚协议书》和《协议书》系对叶在凤与刘天明离婚后的房产分割、子女抚养以及叶在凤、沈兴成结婚后对刘天明的照顾扶助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内容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对叶在凤的婚姻自由进行限制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沈兴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叶在凤、刘天明、沈兴成签订的《协议书》中仅约定叶在凤、沈兴成共同担负刘天明的衣食住行和医疗及生养死葬的义务，并未约定具体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当地生活水平、各方当事人的收入水平和生活现状，酌定每月的生活费、护理费为6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沈兴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即表示其对《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内容予以认可，知晓其签署《协议书》后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沈兴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沈兴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兴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兴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张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