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321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莉，女，1986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夏苗，曾用名葛睿妍，女，1987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葛泽辉，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乃章，浙江丁乃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强，男，1994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莉、夏苗犯诈骗罪、被告人葛泽辉、王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郑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夏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可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葛泽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王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泽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莉、夏苗、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的定罪量刑需要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等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5月初开始，经事先商谋，由汪某、高某、应某（另案处理）先后出资，丁某（另案处理）组织团队负责具体操作，并以虚假广告、诱骗的方式实施网络套路贷软件的经营。丁某在与汪某、高某洽谈好资金分配后，又与其公司合伙人潘磊、刘玲（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为基础进行“四季花”、“波波钱包”网络套路贷经营，共诈骗借款人数千人次，诈骗既遂金额五百余万元。丁某安排徐境泽、林陶、李琛、王聪（均另案处理）对“四季花”、“波波钱包”平台进行推广，由被告人郑莉、夏苗及钟栋（另案处理）先后对平台资金进行管理、核对，安排范某（另案处理）负责的催收组共十余人对“四季花”平台及“波波钱包”平台运营前期进行催收，在“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将催收外包给被告人葛泽辉，并由其安排被告人王强进行催收。形成了以丁某为首，汪某、高某、应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葛泽辉、王强、郑莉、夏苗等二十余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催讨过程中，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辱骂、威胁爆对方电话簿的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一、诈骗1、2019年5月初，丁某与汪某、高某经事先商量，决定由汪某出资150万、高某出资145万，由丁某负责的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进行“四季花”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四季花”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在事先未告知借款人的前提下，扣除借款人30%-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或140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会被范某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经查明，“四季花”平台共诈骗既遂2317100元，未遂781800元。2、2019年6月，丁某与汪某、高某商量，决定更换放贷软件，因资金不足，丁某与应某、刘玲（两人系夫妻关系）商量，由应某夫妇出资100万，汪某、高某以“四季花”剩余资金继续投资，将“四季花”更换为“波波钱包”继续进行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波波钱包”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事先扣除借款人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借款2500元，实际到手1625元；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195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每一期续期费金额就等于手续费金额。“波波钱包”运营前期，范某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催收组解散，丁某将催收外包给被告人葛泽辉，被告人葛泽辉又安排被告人王强催收，被告人王强同样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经查明，“波波钱包”平台共诈骗既遂3173450元，未遂1470000元。经查明，被告人郑莉于2019年5月31日至7月4日为平台从事资金管理、渠道充值等工作，在此期间平台共诈骗既遂1545425元，未遂733250元；被告人夏苗于2019年8月1日至案发为平台从事资金管理、渠道充值等工作，在此期间平台共诈骗既遂56350元，未遂1575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夏苗供述，在海蓝财富中心南楼15A11办公室内查获并扣押建设银行U盾一个、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快钱U盾一个、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材料一套、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U盾二个、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一张、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材料一套、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财务专用章一个、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建行单位结算卡一张、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电子支付密码器一只、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U盾一个、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各类财务凭证一套、交通银行卡一套。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夏苗处扣押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ipad二部、手机二部，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郑莉自愿退赃人民币3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夏苗自愿退赃人民币4000元。二、寻衅滋事在丁某、汪某、高某经营的“波波钱包”运营后期，为规避风险，原先由范某带领的催收组解散，将催收业务以每月11000元的方式外包给被告人葛泽辉，并由被告人葛泽辉安排被告人王强进行催讨。被告人王强以威胁爆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滋扰，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王强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林某进行催债。2-3、2019年9月，被告人王强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任某2进行催债；后又对任某2的姐姐任某1及其他家属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催债。4、2019年9月，被告人王强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对“波波钱包”借款人金某进行催债。同时，通过对被告人王强使用的手机短消息内容进行检查、提取后发现，被告人王强对80多人次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软暴力催收。另查明，公安机关被告人葛泽辉处扣押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强处扣押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二部、账本一本。被告人葛泽辉非法获利人民币14000元，分给被告人王强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郑莉、夏苗、葛泽辉、王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罗某、石某、严某、陈某、黄某、龙某、茹某、洪某、池某、沈某、李某、袁某、过敏洁、林某、金某、任某1、任某2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证人丁某、汪某、高某、应某、范某、杨某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从徐境泽手机内提取的波波钱包产品介绍，经夏苗签字确认的从夏苗和丁某的聊天记录中提取的其帮丁某整理的资金台账表（内容包括波波钱包放款平台市民卡的资金台账、支付宝资金台账、微信资金台账、快钱资金进出台账、银行账户资金进入台账），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情况，提取笔录及视频，从夏苗手机内提取的支付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从徐境泽手机内提取的四季花ＣＳ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从王强手机内提取的“波波钱包”微信群聊天记录、“波波”微信群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搜查笔录及视频，扣押笔录及视频，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本院暂存款票据，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莉、夏苗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莉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葛泽辉、王强伙同他人多次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莉、夏苗、葛泽辉、王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应区别于普通刑事案件，依法从严惩处。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莉、夏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郑莉依法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夏苗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莉、夏苗、葛泽辉、王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郑莉、夏苗已退缴其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泽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泽辉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郑莉系审判时怀孕的妇女，根据被告人郑莉、夏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二、被告人夏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三、被告人葛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四、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止）；五、被告人葛泽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继续向被告人葛泽辉追缴；被告人王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继续向被告人王强追缴；追缴所得款项及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待被害人查某后，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某被害人的，所余款项予以没收；六、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作案工具建设银行U盾一个、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快钱U盾一个、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材料一套、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U盾二个、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一张、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材料一套、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财务专用章一个、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建行单位结算卡一张、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电子支付密码器一只、杭州余杭洁坤百货贸易商行U盾一个、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各类财务凭证一套、交通银行卡一套（从海蓝财富中心南楼15A11办公室扣押），手机二部（从夏苗处扣押），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二部（从王强处扣押），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孔 敏人民陪审员 宋 新人民陪审员 陈文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施钢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