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玲枝，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泽飞，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玲枝因与被上诉人季泽飞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9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玲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季泽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季泽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把小产权开发中的拆迁安置纠纷错误确定为侵权纠纷错误。季玲枝是依据三方协议占有房屋，在支付房款后合法占有根本不存在侵权。季泽飞购买轧花厂房屋时，由于准备拆除属于季玲枝居住几十年的房屋，造成季玲枝无房居住，同时又占有季玲枝承包并正在耕种的轧花厂北侧耕地，季泽飞让中人季某协调，由季玲枝支付超成本价，由季泽飞在开发的房屋中给季玲枝安置住房，由于季泽飞是以季焕芝名义开发的房屋，才由季焕芝参与签订三方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季焕芝代季玲枝将15万元购房款已转交季泽飞。房屋一建成，季玲枝就依据协议约定，在支付房款后居住该房屋，存放物品，一审认定季玲枝是在（2019）豫1329民初3991号判决生效后才搬东西到涉案房屋居住错误。二、一审对季泽飞开发房屋所占用土地性质认定错误。季焕芝当年是租赁耕地建轧花厂，该房屋占有的是租赁孟营4组的耕地，协议转让的只是土地上附属物老房子，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土地在性质上根本不可能是季焕芝个人宅基地。三、季玲枝的住房被拆除无房居住，对季玲枝签订有以支付成本价安置住房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四、一审掩盖季泽飞侵占集体耕地搞违章开发，涉及季泽飞侵占集体耕地的犯罪事实，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季泽飞辩称，季泽飞是孟营社区**人，其购买本组人季玲枝姐姐季焕芝的宅基地开发，与季玲枝没有关系。季泽飞一次性支付了季焕芝45万元购买宅基地，并自行开发房产，季玲枝对开发房产的土地不具有产权，其也不是孟营**的人。季玲枝和季焕芝两人所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季泽飞，季泽飞从来没有收到过季玲枝的购房款，季玲枝与季焕芝之间的经济纠纷于季泽飞无关，季泽飞不可能同意其姐妹两人商定的以4间15万元的价格购买价值80多万元的房产。季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玲枝将其放在季泽飞所建所有房舍区域内的床、柜子等所有东西移走，季玲枝以后不得对季泽飞所建所有房屋有任何妨害的行为；2.判令季玲枝立即停止对季泽飞所建所有的房屋及房屋的通行权、居住权的侵害；并不得妨害季泽飞所建所有的房屋居住人以后的通行、居住使用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季玲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泽飞与季焕芝（系季玲枝之姐）均系新野县汉华街道孟营社区**居民。2016年4月15日，季焕芝将其位于孟营社区4组的老房屋及宅基地以450000元价款转让给季泽飞，季泽飞以季焕芝名义建起4间三层面向南门面，后又把案涉宅基后面面向东的可耕地盖了六套12间房屋。季泽飞建房期间，季玲枝以其姐季焕芝曾承诺给她有两间门面为由予以阻挡，2016年10月20日，季焕芝与季玲枝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房屋建成后给季玲枝4间两套房子。2018年年初案涉房屋建成后，季玲枝因未取得房屋，遂在季泽飞所建房屋前面堆土，停放拖拉机、铲车，影响季泽飞通行，并在季泽飞所建面向东房屋最南边4间内堆放床、柜子等杂物。就季玲枝妨碍通行问题，季泽飞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1329民初2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季泽飞起诉。季泽飞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1329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季玲枝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原告季泽飞门前堆放的土及停放的拖拉机、铲车各一辆移走。被告季玲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季玲枝已将判决自动履行完毕，将季泽飞门前堆放的土及停放的拖拉机、铲车各一辆移走。因季玲枝仍占据案涉4间房屋堆放床、柜子等杂物，经各方解决无果，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季泽飞所建房屋未取得相关审批规划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建筑人对违章建筑物的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以私力改变占有的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季泽飞在季焕芝的宅基及可耕地上建起房屋多间，虽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但季泽飞对该房屋已形成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季玲枝在季泽飞所建面向东房屋最南边4间房屋内堆放床、柜子等杂物，妨害了季泽飞作为占有人所享有的占有权利，现季泽飞请求判令季玲枝停止侵权，将堆放在季泽飞房屋内的床、柜子等杂物移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季泽飞请求判令季玲枝不得妨害季泽飞所建房屋居住人以后的通行、居住使用权利的问题，因涉及案外人且侵权事实尚未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季玲枝辩称案涉房屋经签订房屋开发协议、房屋建成后南边两套4间归其所有、季泽飞已签字确认现又起诉季玲枝侵权不能成立的问题，因季泽飞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该房屋分配协议不能约束季泽飞，季玲枝所称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纠纷。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财产秩序，稳定社会生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季玲枝立即停止实施对原告季泽飞位于新野县汉华街道孟营社区四组所建房屋通行、居住等权利构成侵犯的任何妨害行为。二、被告季玲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放置在原告季泽飞所建房屋内的床、柜子等所有物品移走。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季玲枝负担。二审期间，季玲枝申请证人季某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季某的述称与一审证言基本一致，称当时是季泽飞和季焕芝找季某联系季玲枝协调的，说季玲枝同意让盖房，房屋盖好后给季玲枝四间，口头协议约定季玲枝支付季泽飞15万元，季某和季泽飞作为中人在协议上签了字。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季玲枝占用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对季泽飞构成侵权，应否承担排除妨害等侵权责任。季泽飞起诉主张季玲枝非法侵占其所建房屋，要求季玲枝腾空并办理所占用房屋，季玲枝则提交了《房产开发协议》一份并申请证人作证证实，其系依照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占用房屋，不构成对季泽飞权利的侵害。本院认为，季玲枝与季焕芝于2016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房产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将盖好后的6套房屋中，最南边的2套共计4间归季玲枝所有，该协议虽然是以季焕芝的名义所签订，但季泽飞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进行了签名。季泽飞对签字的事实也予认可，其作为房屋的实际开发建设者在协议上签名，说明其对协议是明知和认可的。另一中间人季某诉讼中也作证证实，协议签订本身就是季泽飞、季焕芝让其找季玲枝协调的结果。对于季泽飞称的协议不是以其名义签订，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季玲枝说明因房屋建设本身就是季泽飞以季焕芝名义进行，所以才会让季焕芝作为协议一方签订，季玲枝该说明符合相关事实，也得到了季焕芝的认同，符合情理，故对季泽飞主张的协议不对其构成约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房产开发协议》中所约定的“最南边2套共计4间归季玲枝所有”应当对季泽飞具有约束力，现季玲枝占用涉案房屋具有协议依据，不应认定构成侵权，故季泽飞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季玲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季泽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季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王邦跃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