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63911G。 法定代表人：王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金洋，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127592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河中路街办（原车管所**），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066764521C。 负责人：吴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462444。 上诉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攀钢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升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升辉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由于升辉公司延期办理案涉工程的林地占用许可手续致使相应的竣工资料延期交付，从而导致攀枝花网源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网源公司）在应付给攀钢工程公司的款项中直接考核369500元，该扣款是实际客观存在的；2.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网源公司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3.双方争议的保证金返还问题，是因为升辉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手续。 升辉公司辩称，攀钢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攀钢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 升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攀钢工程公司支付升辉公司工程款685695元、逾期付款利息61712.55元、律师费74740元，合计822147.55元；2.诉讼费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升辉公司放弃要求攀钢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1712.55元及律师费7474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的《攀枝花市西区农林畜牧局关于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项目“攀钢电厂—庄上变电站220千伏线路”送出工程线路选址意见的复函》记载“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贵公司的《关于申请办理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项目‘攀钢电厂—庄上变电站220千伏线路’送出工程的线路路径许可意见的函》（钒钛资源发电函【2014】15号）已收悉。经研究，现对该项目线路设计路径方案的意见复函如下：一、原则上同意你公司关于“攀钢电厂—庄上变电站220千伏线路”送出工程线路路径的设计方案。二、经核实，该项目线路设计路径方案选址红线内涉及部分农村集体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建设项目在动工前须依法办理林地使用手续，不得未批先占。” 2015年4月29日，网源公司作为甲方，攀钢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施工内容、合同价款等内容。2015年7月23日，攀钢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升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架空输电线路工程-土建分包工程甲供主材合同》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架空输电线路工程-土建。分包工程地点：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二、分包工程内容、范围及工程量的确认。1.分包工程内容、范围以及相应图号：28基铁塔基础土石方开挖、基础浇筑；接地28基土石方开挖、接地安装；护坡、挡土墙、排洪沟土石方开挖、砌筑；房屋拆迁、征地、迁坟、青苗、林业等赔偿、补偿，以及设计漏项、设计变更和本工程涉及的其他所有工作。如施工期间在乙方施工工作范围内的工程有补充、变更等，以甲方提供的图纸、通知单为依据，无甲方签字和盖章不可作为施工和结算依据。2.工程量的确认：以甲方发给乙方的签字盖章的施工图（一次设计和二次施工详图、设计变更等）为依据，按图纸计算工程量（不含焊缝重量），经甲方本工程的项目经理、分公司主管科室、分公司主管经理签字确认并盖章后作为结算依据。3.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分包范围只是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小部分非核心工程。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按甲方与业主要求的网络工期执行。2.竣工日期：按甲方与业主要求的网络工期执行。乙方承接本工程后，根据项目部及业主的网络节点，必须组织连续施工。乙方必须按照业主或甲方制定的网络节点按时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如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网络节点延误，每延误一个节点，在本工程办理竣工结算时，按工程结算额的1%进行考核。……五、合同价款。1.本合同暂估值为2764150元（其中已包含安全文明措施费55283元）按实结算。2.根据前述第二条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内容及工程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固定单价，单价计价见附表一，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其中建设场地征用及清理费（含房屋拆迁、征地、迁坟、青苗、林业等所有赔偿）包干结算。3.该合同造价包括乙方施工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费用（所有劳务费用、周转材料及工程辅料费用、机具及工具使用费、机械设备、吊装机具等费用）、现场二次倒运费用、搭拆脚手架费用、劳保、保险费、施工措施费（含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特殊措施费）、本项目所涉及的土建、相关一切措施，施工协调、房屋拆迁、征地、迁坟、青苗、林业等赔偿、补偿，环境保护费、施工排水、生活临时设施费、窝工降效费、住宿、通勤费、赶工加班补偿费、夜间施工增加费、完工后场地清理及完善费、交工验收前所有工程的卫生清理，施工机械设备、机具进出场的装卸车人工及机械费、材料装卸车人工及看守费以及劳动保护、各项社会保险和建筑意外险、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检验检测、交竣工资料、缺陷期修复费、政策性文件及各项应有费用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不做调整。……七、工程结算。1.工程完工时，根据前述第二条约定的分包工程内容、范围及结算计量依据和第五条规定的计费原则，由乙方编制结算报告（书）报送甲方审核。2.分包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四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报送结算报告（书）、竣工资料，甲方在收到资料齐全的结算、竣工资料后二十八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如乙方逾期不报送结算报告（书），甲方可书面催告，乙方收到甲方催告后在十四天仍不办理，则甲方可单方面办理结算，该结算值作为甲乙双方的最终结算值。3.在办理结算的同时，乙方应对结算值作书面承诺。4.结算单经甲方项目所在单位的主管经理和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后，结算办理完毕。5.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在安全、质量、工期等方面受到的经济处罚或由乙方承担损失，在结算时，从乙方的结算总价中直接扣除。6.如按第五条计价方式为与甲方与业主的结算值降点进行结算的，则结算应在甲方与业主的结算办理之后十四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报送结算报告（书），甲方在收到资料齐全的结算资料后十四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7.税金由乙方承担，自行到甲方指定的税务机关缴纳或由甲方代扣代缴，纳税证明交甲方财务科，如乙方不及时提交纳税证明，甲方可不予办理结算及付款。八、工程价款的支付。1.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在业主按其与甲方所签合同依约付款时：（1）本工程无预付款。（2）付款方式：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方式付款。（3）当月乙方完成的工作量在二十五日前报甲方生产安全部，于次月底支付。分包工程的月进度款拨付比例为不得超过上月甲方生产安全部核批报量的80%。（4）工程款拨至分包合同暂估值的80%时停拨。尾款在办理完结算并交清相关资料后一年内无息支付。（5）工程结算后，甲方财务部门按乙方结算价的5%扣留结算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由质量管理部门提供需支付质量保证金项目明细，财务部门根据质量管理部门审核的项目明细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工程结算后，甲方财务部门按乙方结算价的3%扣留结算款作为工程交竣工资料保证金，乙方需及时完整地做好工程竣工资料的交接工作，待档案部门全部审核通过后，由质量管理部门出具同意支付的书面通知，甲方财务部门接到通知后才能支付工程交竣工资料保证金。（6）甲方财务部门按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审计预留金，甲方内部审计部门审计时，工程承包人（乙方）必须根据审计组要求提供必要的资料、接受质询等；发现有减少量和降低合同约定标准等原因导致工程价款不实时，甲方有权扣回多计款项。待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完后，由甲方审计部门出具同意支付的书面通知，财务部门接到审计部门通知后才能支付审计预留金。2.在甲方未收到业主付款时，乙方承诺不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并承诺放弃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并保证本工程正常组织施工。甲方在收到业主付款后，当月支付给乙方。3.分包工程安全风险抵押金。在签订分包工程合同前，乙方必须缴纳安全风险抵押金：（1）乙方必须缴纳27642元作为分包工程安全风险抵押金（安全风险抵押金不得低于分包合同暂估值的1%）。如乙方在甲方的在建设工程（非本项目）有可支付工程款，申请从中抵扣的，必须经甲方审批同意，并由甲方财务部门完成账务处理。（2）甲方财务部门按照甲方工程分包主管部门出具的通知单收取和返还分包工程安全风险抵押金。在收取安全风险抵押金时，甲方财务部门需出具安全抵押金收据。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后30日内，由乙方出示收据，甲方财务部门核实后凭乙方开具的收据及甲方工程分包主管部门开具的退还手续予以退还。（3）乙方不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管理混乱，或不服从发包方的安全监管，甲方可以按不高于60%的比例扣除安全风险抵押金……4.分包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分包工程合同前，乙方必须缴纳履约保证金：（1）乙方必须缴纳138208元作为分包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分包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按分包工程合同暂估值的5%缴纳。如乙方在甲方的在建设工程（非本项目）有可支付工程款，申请从中抵扣的，必须经甲方审批同意，并由甲方财务部门完成账务处理。（2）甲方财务部门按照甲方工程分包主管部门出具的通知单收取和返还分包工程履约保证金。乙方持合同履约保证金收据签订分包工程合同，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后30日内全额无息返还分包商。（3）乙方不按约履行本合同，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予以没收，给甲方造成其它损失的，还应另外赔偿损失。5.民工工资保证金。在签订分包工程合同前，乙方必须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1）乙方严格按国家、项目所在地人民政府关于对民工工资的相关管理规定，向甲方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55283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按分包工程合同暂估值2%缴纳。如乙方在甲方的在建工程（非本项目）有可支付工程款，申请从中抵扣的，必须经甲方审批同意，并由甲方财务部门完成账务处理。（2）甲方财务部门按照甲方工程分包主管部门出具的通知单收取和返还分包工程民工工资保证金。分包工程结算完毕2个月以后，乙方提出退款申请，并出具没有拖欠民工工资的书面承诺，经甲方审核后，甲方财务部门凭借乙方开具的收据无息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3）乙方因拖欠工资，发生五人以上（含五人）群体上访、罢工闹事或发生治安事件一次，考核三万元整；事态严重造成停工、阻塞交通等，考核十万元整；考核资金从其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从分包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如受到政府的处罚，所有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发生本条所约定情形，甲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分包工程合同价格表：基础部分合价1503810元，包含复测、分坑、土石方开挖等，不含材料，结算量以混凝土量为结算基数；接地合价55440元，土石方开挖、接地安装等，不含材料；护坡、挡土墙、排洪沟工程合价4900元，土石方开挖、护坡、挡土墙、排洪沟砌筑等，结算量以砌筑量为结算基数，不含主材；建设场地征用及清理费合价1200000元，包干结算（含房屋拆迁、征地、迁坟、青苗、林业等所有赔偿）；合计2764150元。 2015年8月13日，攀枝花市西区农林畜牧局作出攀西农林牧罚决字【2015】第30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被处罚单位名称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依法查明，2015年5月中旬至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架设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输电线路铁塔，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西区格里坪镇经堂村一、三、四、五、六、七组和烂坝村三组及庄上村集体林地占用2736平方米（其中永久占用1882平方米，临时占用854平方米）。所占林地为用材林和经济林……综合你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及《四川省林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之规定，我局决定给予你公司以下行政处罚：1.处占用林地每平方米15元的林业行政罚款，共计2736平方米×15元=41040元；2.责令2015年12月31日前恢复林地原状。2015年8月18日，升辉公司以攀钢工程公司名义交纳行政罚款41040元。 2017年9月13日，攀钢工程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在《分包项目交、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其中资料是否提交齐全一栏注明齐全。2017年9月26日，升辉公司与攀钢工程公司签订《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接入系统工程-架空输电线路工程-土建分包补充合同》：1.补充原因：施工要求变化增加；实际施工工程量与签订合同时的预测工程量有差距；合同缺价。2.“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接入系统工程-架空输电线路工程-土建”分包工程（分包编号：2F11GC123N1500151001），于2015年甲供主材分包给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施工，合同暂估值为4082871元（含第一次补充合同值）。计价原则是综合单价。该项目已完工，拟结算值4240111元，需签订补充合同157240元。分包工程结算清单与合同清单工程量差异及缺价单价明细表如下：基础部分差异值-606102.7元，接地差异值1980元，护坡、挡土墙、排洪沟工程差异值55007.4元，建设场地征用及清理费差异值0元，新增一基塔建设场地征用及清理费差异值71954元，铁塔拆除安装、新增部分工地运输、架线及跨越、附件拆除及安装等差异值203727元，通讯电杆拆除及安装差异值18734元、N8-N17塔放紧线临时供电措施及N19-N28塔放紧线临时供电措施差异值130961元，丽攀高速公路跨越费用差异值250000元，误工费用差异值200514元，赔偿攀煤停电损失费用差异值80000元，西区农林畜牧局罚款41040元，政府协调费196000元，10KV线路搬迁38948元，扣除多领材料费及设备费-107186.6元，扣除自主用工费用-418340元，小计157240元。2017年10月13日，升辉公司与攀钢工程公司确定结算值为4240111元。 2018年5月28日，升辉公司向攀钢工程公司发出《关于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林业占地手续办理情况说明的函》记载：我司承包的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于2015年5月3日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林业占地许可手续办理流程较长，工程要求于2015年9月前完成基础土建施工，因此我司一边组织施工，一边办理林业占地许可手续。在此期间，由于“林业手续未办理结束，就开始进行项目施工”被攀枝花市西区农业畜牧局查处，于2015年8月18日对施工单位进行罚款41040元，我司接到罚款通知后，于2015年8月18日接受处罚并交纳罚款。在办理林业占地许可手续过程中，2015年9月22日接到西区农业畜牧局通知，需交纳攀钢1×300兆瓦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送出工程项目植被恢复费，其中永久性占用林地部分10566元缴至省林业厅，临时性使用林地部分5124元缴至西区农林畜牧局。我司于2015年9月22日在指定账户按要求缴纳了相关费用。2016年4月13日又接到西区农林畜牧局通知，还需再次缴纳永久性占用林地部分7286元及临时性使用林地部分3416元。由于我司已缴纳过一次相关费用，不清楚为何还需再次缴纳上述费用，所以未去办理。2017年12月13日，业主组织对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根据攀钢集团公司工程交竣工管理办法及档案管理标准，要求林业占地许可手续应一并随竣工资料组卷归档。我司去攀枝花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和西区农业畜牧局询问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林业占地许可手续办理情况，西区农业畜牧局告知我司，四川省发改委于2015年4月27日下发的《关于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送出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川发改能源（2015）263号】核准文件有效期为2年，目前已过期，如要继续办理林业占地许可手续，需对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送出工程项目在省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管理平台重新进行备案，再补缴相关费用后才能办理。由于在省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管理平台重新进行备案已不可能，且我司与格里坪镇政府就青苗赔偿及征地等相关费用已全部付清，无任何纠葛。我司建议：1.我司向贵公司提供林勘报告和银行缴纳回执单。2.贵公司根据我司提供的林勘报告和银行缴纳回执单进行竣工资料组卷归档，办理竣工结算相关手续。特承诺如因林业征地手续造成的处罚和农民因赔偿不到位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我公司承担。 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的《关于补办攀钢1×300MW机组接入系统220KV线路送出工程林地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说明》记载“攀枝花市西区农林畜牧局：‘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接入系统工程’为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配套的线路送出工程，项目法人建设单位为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具体负责单位为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下属二级单位），项目施工由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建。按该项目施工总包合同要求：由施工单位负责代表建设单位办理线路送出工程的林地占用审批手续。2015年7月在该项目开工后施工单位即申请办理该项目的林地占用许可手续、缴纳了林地占用费及在未取得占用许可手续就先施工时的罚款缴费、委托了攀枝花林业勘察设计院编制林勘设计报告，但最终没有取得该项目的林地占用许可手续。现工程竣工资料中缺少接入系统工程施工林地占用许可手续而影响该项目结算，经向四川省林业厅政务窗口咨询，该项目可以补办接入系统占用林地行政许可手续。故由施工单位（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代表项目法人建设单位（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该项目的林地占用许可审批手续，以便于尽快完成该项目的结算。特此说明。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2018年9月5日，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向攀枝花市西区农林畜牧局提交了《林业行政许可（审批）申请书》。 2019年4月19日，攀钢集团公司发电厂向美卓公司发出《关于攀钢300MW机组220KV接入系统工程资料移交延期考核的函》记载：贵司2019年1月30日《关于资料延期交付的专题报告》收悉，报告所述“该同意书本应由业主方自行负责办理，却反映在施工合同中，直至2017年都未检测成功。”经核实与事实存在差异（详见附件）。首先，既然合同约定林业占地许可手续的取得由贵司办理，则属于贵司应当履约的一部分内容。其次，未能及时取得林业占地许可手续，主要是因贵司未按规定及时缴纳相关费用所致。因此，贵司应承担工程竣工资料延期交付的全部责任。由于贵司整改资料合格时间较攀钢综合部档案室发出的《工程竣工资料整改通知单》要求时间2018年3月13日延误266天，根据合同约定及攀钢《档案管理标准》，考核工程资料保证金369500元。2019年4月19日，网源公司向攀钢工程公司发出《关于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资料移交延期考核的函》记载：我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了《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接入系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本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投运、并网运行。工程建设方于2017年12月13日召开交工验收会，要求施工单位2018年3月13日前完成所有竣工资料的整改并移交归档并下达了《工程竣工资料整改通知单》。贵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完成了除林地占用许可手续外的所有竣工资料的整改和移交，2018年12月4日完成林地占用许可手续并移交归档。我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业主方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关于攀钢300MW机组220KV接入系统工程资料移交延期考核的函件》，来函中提出我公司整改资料合格时间较《工程竣工资料整改通知单》要求时间2018年3月13日延误266天，考核我公司工程资料保证金369500元。鉴于贵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竣工资料移交、归档及办理林地占用许可手续。考核工程资料保证金369500元。 2019年5月20日，攀钢工程公司向升辉公司发出《关于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接入系统工程资料延期交付扣款的函》记载：贵公司2015年7月23日在我单位承揽实施的《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架空输电线路工程-土建》项目于2017年10月13日办理完结算。该项目林地占用许可手续延误266天，被业主考核369500元。鉴于贵公司未按规定时间完成竣工资料移交、归档及林地占用许可手续，现考核贵公司369500元。请贵公司于收悉本函件5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5月29日前）来我单位办理相应手续。否则我单位将从应付贵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 2019年8月21日，升辉公司向攀钢工程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要求攀钢工程公司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40829元、履约保证金204144元、民工工资保证金81657元，共计326630元。攀钢工程公司修建分公司回复“工程已完工，请公司核实扣款情况后确定是否支付。” 2020年7月14日庭审中，升辉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升辉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完毕承诺书》，内容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由我公司承建的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接入系统工程项目已完工3年，我公司已按贵公司要求足额发放完毕本项目农民工工资。”升辉公司自认攀钢工程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35544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攀钢工程公司、升辉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240111元，攀钢工程公司已支付升辉公司工程款3554416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升辉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17年9月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注明资料提交齐全，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满足，攀钢工程公司应支付升辉公司工程款685695元。攀钢工程公司辩称因升辉公司未按时办理使用林地手续被业主扣款369500元，应从升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69500元且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满足，应驳回升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否应扣除升辉公司工程款36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现攀钢工程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使用林地手续被网源公司扣款369500元已实际发生，攀钢工程公司要求对升辉公司扣款369500元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攀钢工程公司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保证金应如何处理？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第一条“全面清理各类保证金。对建筑业企业在工程建设中需缴纳的保证金，除依法依规设立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外，其他保证金一律取消。对取消的保证金，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一律停止收取。”第三条“按时返还保证金。对取消的保证金，各地要抓紧制定具体可行的办法，于2016年底前退还相关企业；对保留的保证金，要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确保按时返还。未按规定或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的，保证金收取方应向建筑业企业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及第四条“严格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比例上限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在工程项目竣工前，已经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建设单位不得同时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之规定，因升辉公司已缴纳履约保证金，攀钢工程公司不得同时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本案涉及的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后30日内全额无息返还，现期限已届满，攀钢工程公司应予返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结算完毕2个月以后，升辉公司提出退款申请，并出具没有拖欠民工工资的书面承诺，经攀钢工程公司审核后，攀钢工程公司财务部门凭借升辉公司开具的收据无息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升辉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攀钢工程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并在庭审中提交《农民工工资发放完毕承诺书》，现双方因发生争议诉讼至法院，由攀钢工程公司审核后退还保证金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已具备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综上，攀钢工程公司应支付升辉公司工程款6856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攀钢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升辉公司工程款6856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攀钢工程公司负担。 二审中，攀钢工程公司提交证据：网源公司与攀钢工程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签订的《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专业承包结算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因为升辉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分包合同，导致攀钢工程公司被网源公司考核36.95万元的事实，攀钢工程公司已经发生了实际损失。 升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从真实性来说，这份结算补充协议明显是攀钢工程公司与网源公司以达到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所签署的；从关联性来说，这份结算补充协议是网源公司与攀钢工程公司的协议，延期266天提交材料的责任并不在升辉公司；从合法性来说，这份证据是形成于一审庭后，如攀钢工程公司认为确被考核了而责任在升辉公司，可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升辉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且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攀钢工程公司、升辉公司均认可双方已于2017年9月26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4240111元，攀钢工程公司已支付升辉公司3554416元，尚欠685695元。攀钢工程公司上诉认为由于升辉公司延期办理案涉工程的林地占用许可手续，致使攀钢工程公司在履行与网源公司的工程合同中的竣工资料延期交付，网源公司在给付攀钢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69500元，其已被网源公司扣除考核款3695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攀钢工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其在二审中提交的《攀钢1×300MW煤矸石综合利用自备电厂工程-接入系统工程专业承包结算补充协议》，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攀钢工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网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攀钢工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网源公司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升辉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攀钢工程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后又向攀钢工程公司提交了《农民工工资发放完毕承诺书》，已依约办理了相关手续，故已具备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攀钢工程公司认为其未返还保证金是因为升辉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手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攀钢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