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仕友沙，男，现年27岁，1993年1月1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普格县，捕前住普格县，因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经金阳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女，现年24岁，1996年2月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普格县，住普格县，因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经金阳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 被告人赤赤鲁初，男，现年44岁，1976年6月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阳县，捕前住金阳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6月30日被抓获）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8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20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21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显翔、赤木子洗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阿子衣力，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于2020年10月23日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份，阿子莫子歪已怀有身孕数月并查出是一个男婴，由于条件不好，也已经有两个儿子，经过与丈夫吉仕友沙商量后，决定将即将出生的婴儿卖给别人。阿子莫子歪通过中间联系人甲那莫日各（未到案）联系，甲那莫日各提供中间联系人赤赤鲁初的电话号码给阿子莫子歪和吉仕有沙，吉仕友沙与赤赤鲁初通过电话联系谈好到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待产，赤赤鲁初提供福建中间联系人陈某（另案处理）的电话给吉仕友沙和阿子莫子歪。2020年1月初，阿子莫子歪和吉仕友沙乘车到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之后联系陈某的家中，之后阿子莫子歪和吉仕友沙两夫妻住在陈某家里待产10来天，期间吃住都在陈某家里，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要到临产时，陈某还让其儿子叶某开车送吉仕友沙两夫妻去沙县总医院。2020年1月20日中午，阿子莫子歪在沙县总医院产下一名男婴。隔了两天，陈某让其儿子叶某开车到沙县总医院把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和刚出生的男婴接回陈某家里。2020年1月26日，陈某通过当地的中间人李某1找到买婴儿的李某2、朱某，当天就在陈某家中以十六万元的价格进行交易。李某2通过手机银行向阿子莫子歪的邮政卡转了八万元人民币，吉仕友沙通过微信转了二万元人民币给陈某，于2020年1月31日李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了八万元人民币给陈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认罪认罚告知书、扣押清单、通话记录、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在福建省沙县总医院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产后记录、出生医学证（吉俊凯）、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的邮政卡和陈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证人陈某、李某1、叶某、李某2、朱某的证言（该5名均被另案处理）、被告人赤赤鲁初、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的供述与辩解、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地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544号鉴定书、辨认笔录、审讯视频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为获利，生自己的孩子出卖给别人；赤赤鲁初为获利介绍买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签订了认罪认罚和量刑建议，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赤赤鲁初起次要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吉仕友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阿子莫子歪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赤赤鲁初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吉仕友沙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赤赤鲁初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份，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已怀有身孕数月并查出是一个男婴，由于条件不好，已经有两个儿子，经过与丈夫吉仕友沙商量后，决定将即将出生的婴儿卖给别人。被告人阿子莫子歪通过中间联系人甲那莫日各（未到案）联系，甲那莫日各提供中间联系人赤赤鲁初的电话号码给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和吉仕有沙，被告人吉仕友沙与被告人赤赤鲁初通过电话联系谈好到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待产，被告人赤赤鲁初提供福建中间联系人陈某（另案处理）的电话给被告人吉仕友沙和被告人阿子莫子歪。2020年1月初，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和被告人吉仕友沙乘车到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联系人陈某的家中，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和被告人吉仕友沙两夫妻住在陈某家里待产10来天，期间吃住都在陈某家里，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要到临产时，陈某还让其儿子叶某开车送被告人吉仕友沙两夫妻去沙县总医院。2020年1月20日中午，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在沙县总医院产下一名男婴。隔了两天，陈某让其儿子叶某开车到沙县总医院把被告人吉仕友沙、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和刚出生的男婴接回陈某家里。2020年1月26日，陈某通过当地的中间人李某1找到买婴儿的李某2、朱某，当天就在陈某家中以十六万元的价格进行交易。李某2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的邮政卡转了八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吉仕友沙通过微信转了二万元人民币给陈某，2020年1月31日李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了八万元人民币给陈某。 上述事实，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29日，普格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得到西昌市州公安局联合指挥部的工作指令，普格籍贩卖婴儿的犯罪嫌疑人需要抓捕，普格县公安局根据指令中嫌疑人身份信息开展摸排工作，成功锁定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二人居住的房屋，6月29日晚21时，普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普格县的被告人吉仕友沙家中将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二人抓获，该二人系夫妻关系。 2.抓获经过证实：金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凉山州公安局的协助下，通过摸排蹲守，于2020年6月30日23时许，在西昌市出租房屋内将涉嫌贩卖婴儿的赤赤鲁初抓获。 3.集中医学隔离观察证明证实：普格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9日抓获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因疫情期间无法直接入所羁押，于2020年6月29日至7月3日共四天，在普格县公安局集中隔离观察点实行医学隔离观察。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无犯罪前科。 5.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与金阳县人民检察院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6.被告人吉仕友沙在侦查阶段中供述：拐卖孩子的中间人是甲那莫日各，是我老婆的亲戚，还有一个听说是金阳的男子，还有一个是汉族。这三个中间人我都不认识，汉族的这个女的（陈某）我在她家住了的时候见过她，金阳的这个男的就没有见过。中间人没有对我进行诱骗，是我们夫妻两个商量好的要卖孩子的。我妻子是在2019年6月查出来已经怀孕一个月，之后在2019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们去医院查出来怀的是一个儿子，本来我家就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如果在增加一个儿子负担就会很重，并且我们在外面欠钱，于是我和我妻子阿子莫子歪就商量将这个儿子出生后送给其他人领养。2019年11月份左右我妻子的亲戚甲那莫日各就给我打了电话，已经在福建省找到买家了，价格是给的六万元。我妻子在电话里面同意了，隔了三天左右，我们就从山东省潍坊市坐车到了福建省尤溪县。我和我妻子到了福建省尤溪县后，一个汉族女（陈某）的就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到了没有。让我们叫一个出租车，然后就把电话拿给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就按照汉族女（陈某）的说的地址，我们就到了汉族女的家里面了。我们在汉族女的（陈某）家里住了十几天，之后就到了医院，检查花了一千元（费用我们自己出的）后来汉族女的（陈某）的说这个医院人太多了。要我们换一家医院生孩子，但是我和我妻子觉得已经花了一千元了，自己身上也没有钱，就不想换医院。但是金阳这个男子就给我打电话给汉族女的（陈某）让我们接电话，就说叫我们听这个汉族女的，花的这个一千元单独给我们，之后在汉族（陈某）女家住了三四天，我们又换了一家医院。当天就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婴。第二天就出院了，出院后又在汉族女（陈某）的家里住了三四天左右。之后就来了一男一女，看了孩子后说是不好，就走了。后来又过了四五天，来了五六个男女，就问六万元可以不，我们同意之后，买家就用手机转了八万元，我们又用微信转了二万元给汉族女的（陈某）。当天交易完之后，汉族女的（陈某）就送我们去福建省尤溪县火车站宾馆里面，第二天我们就坐车从尤溪县到昆明，之后又从昆明坐火车回西昌，然后又从西昌回了普格自己家中。金阳的这个男子我不认识，是一个彝族男子。拐卖孩子后我获利了六万元，还了二万元多的账，其他的用于生活开支了。 7.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在侦查阶段中供述：我和我丈夫吉仕友沙一起拐卖的儿童。我们卖的孩子是男孩，拐卖孩子的中间人是甲那莫日各、一个布拖的男子、还有一个叫陈姐（陈某）的，除了甲那莫日各认识外，其他两个都不认识，陈姐（陈某）是我在她家住的时候见到过她，布拖的这个男子就没有见过面，平时是他们三个之间在相互联系，我和他们联系的少。我是在2019年6月份查出来已经怀孕了一个月，之后在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去医院查出来怀的是一个儿子，本来我家就有两个儿子了，如果再增加一个儿子负担就会很重，并且我们在外面也欠钱，于是我和我丈夫吉仕友沙就商量将这个儿子出生后送给其他人领养。2019年11月、12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联系了甲那莫日各，因为之前听说她可能在卖孩子这方面能够找到熟人，于是我就联系了甲那莫日各。刚开始我在试探她，就说朋友怀孕了，问她能不能够找到人卖娃儿，具体价格是多少？她也回答说能找到人，但是价格最多六万元，如果不是我的亲戚或者熟悉的人，我可以从这六万元里面抽点钱，大概过了几天，我就跟甲那莫日各说，是我自己的孩子要卖，于是她就联系了布拖的男子，再给我回话。隔了一两天之后，甲那莫日各就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联系好了，然后将布拖这个男子的电话发给我们，这个男子打了个电话给我们，但是没接到，之后我们看见后又给他回了电话，他就说给我们一个地址（福建省尤溪县），让我们到了之后再给他联系，他再把当地的联系人的电话发给我们。大概是2020年1月份的时候，我和我丈夫吉仕友沙到了福建尤溪县，就跟布拖这个男子打了电话，他就将一个叫“陈姐”（陈某）的电话发给了我们，我们给陈姐（陈姐妹）打了电话后，就坐出租车到了“陈姐”家里。大概在陈姐家住了十几天。1月20日中午1点钟左右，我在福建省沙县的医院（具体名称记不清）生了一名男婴。我生了孩子之后，在医院住了两天，1月22日陈姐家的儿子就来接我们回他家了，之后我们又在陈姐家里住了四五天左右。后来一家人来看娃儿，他们看了之后觉得可以。于是第二天来准备接走，当时接走娃儿的时候，他们通过手机转了八万元到我的银行卡上，之后我又将二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陈姐（陈某）。在将孩子卖了之后，我和我丈夫吉仕友沙就在第二天返回四川省普格县家中了。我们三个之前是没有商量分钱的事情的。我只晓得甲那莫日各说他最多能得到六万元。我们交易的时间是2020年1月26日至1月28日之间。交易地点是在福建省尤溪县陈某家中，交易的时候买家来了四个人，还有陈某、我丈夫吉仕友沙和我、在场的有7个人。买家不认识，但是看到照片应该能辨认出。在福建省待产期间的生活费用是陈某开支的，住院所产生的费用是我家自己支出的。卖孩子我获利六万元，其中三万元用于还账，剩下的用于我和我丈夫的医疗费，还有生活开支。交易当天买家转了八万元给我，我又转了二万元给陈姐（陈某）。具体怎么分的我就不清楚了。 8.被告人赤赤鲁初在侦查阶段中供述：我是通过阿虫儿哈介绍认识，阿虫儿哈是金阳县基觉乡的人，后来户口迁到金阳县城来了，是阿虫儿哈主动来找我问我身边有没有想卖婴儿的，有的话介绍起来给他，并且答应介绍成功一个就给我五千元的介绍费。四五年前，当时我在西昌租房子，我住在西昌批发市场附近大城下面的，跟我同住在一个地方的名字叫做“吉力么”的女的找到我，她怀了一个娃儿，但是孩子的爸爸因为贩毒被公安的抓获了，所以她就找到我，说是娃娃她照顾不起了，问我找得到卖娃儿的不，我就联系到阿虫儿哈，当时说好成交后吉力么分得4万元，分五千元给我，阿虫儿哈在西昌取了2千元的路费给我，我就带吉力么到福建三明市阿中尔哈的儿子阿中尔拉家，我就回西昌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吉力么就跑到哪儿去都不晓得了，阿虫儿哈就找到我，喊我把之前开销的费用共计四五千元退给他，我就给他说娃儿读书的钱都没有了，给不起钱了，到现在我都还欠他两千元，一直没有还他，也还不起他了。因为吉力么莫名其妙自己跑了，不晓得是啥子原因。还有一个金阳县土沟乡的女的，名字赤赤么尔作的女的，时间也是四五年前，她之前跟老公离婚了，之后，怀了一个娃儿，不知道娃儿的父亲是谁，她就在老家找到我，就说这个娃儿没有父亲，这个娃儿找不到去处了，想请我帮个忙给娃儿找个家，我就说好，我就电话联系阿某，阿某就答复我有人要，阿某就叫我把人带到福建省三明市他那儿去，当时阿某在福建三明市打工，我把赤赤么尔作带过去后就回来了。先说好娃儿的价格是五万元，本来事先说好给我五千元的，后来娃儿生下来后的男婴因为长相不好，对方要求价格少点，就只给了四万五千元，我们因为是亲戚，所以一份钱都没有要，至于阿某分的好多钱我就不晓得了，我没有在场。这个男婴最后卖到哪里去了我不晓得，我先回来了，都是阿某在联系，他也不会把这信息跟我分享。还有一起是我带吉子么的时候，但是这起我只是知情，我并没有参与，时间也是五年前了，我带吉力么到福建三明的第二天，我们老家的特日日黑的老婆在福建三明市医院里面生了一个女婴，人是吉木特日带去的，阿某负责找买主，但是没有人要女婴，所以吉木了日就把这个女婴后来卖到山东去了，这个具体的问他们当事人就很清楚了。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普格的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她说我的号码是在别处要起来的，就说他一个亲戚去外面打工了，现在怀孕了又不敢超生，也超生不起，想通过我给娃娃找个买家，我就说可以帮你们找一下，在电话里就把价格说好了，男婴八万元，我分一万五千元,这个女的分一万元，其他的分给娃娃的父母，我除掉医药费和车费拿到手的也只有一万元。联系买方之前我带人去的时候别人给了我号码，是在一个火车站里，叫我找一个给他家，我就叫普格的这个女的（阿子莫子歪）通知婴儿的父母到福建三明市去跟买方见面，八万元直接接给孩子父母的，我的一万五千元是打在我的一个亲戚的卡里面的，名字叫石一里日。这些钱被我用了，有些用来还账了。普格这个中间人是福建的汉族女子直接转给普格的这个中间人的，之前说好的是转一万元给她，具体是通过微信还是银行卡转账我就不清楚了。赤赤么尔作带到福建三明市交给阿某是怎样联系买家的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将赤赤么尔作带到福建三明市交给阿某后，我就回去了，他们是如何商量的我就不清楚，孩子是在哪里出生，卖到哪里去了，这些我都不清楚。赤赤么尔作是我的孙女，因为她还没有结婚，在外面乱耍之后就怀孕了，因为我们彝族家没有结婚就怀孕了，说出就不好，所以赤赤么尔作就找到我说，能不能够找到人，把这个孩子卖了。于是我就联系了阿某，并且说这个是我的亲戚，我就不要钱了，但是阿某就说怎么可能不要，说是给我五千元，但是后来，因为娃娃长得不好，只卖了四万五千元，所以就没有给我钱。 9.证人阿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我和阿仇且合拐卖儿童总共七次；第一次2020年6月份阿力里则给我介绍一名孕妇，是彝族（我从来没见过），我让我弟弟阿仇尔且合带这名孕妇至福建省莆田市待产，准备将孩子生下来后卖给别人，孩子在6月下旬生了（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孩子出生还没有卖掉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第二次2020年1月份我和阿仇尔且合通过曾元琴卖过吉斯友虫家孩子，我获利八千元（阿仇尔且合微信转账四千元，有四千元是转在我中国农业银行卡里）。第三次2019年12月份卖过拿吉科尔家孩子，是通过汉族中间人曾元琴介绍以十八万元的价格卖给一对汉族夫妻，拿吉科尔给了我和阿仇尔且合三万元，扣除住院费、生活费后我和阿仇尔且合每人获利一万元。第四次2018年我单独介绍卖过一个孩子，当时这个孩子的母亲（郑么尔外）其丈夫没有跟她来福建省生孩子卖，所以孩子母亲就让我帮她找一个男的来冒充其丈夫在医院将孩子生下来后将孩子的出生医院证明办理出来，她愿意出五六千给愿意冒充她丈夫的人做报酬。后面我就跟苏呷子初打了电话问他，我这里有一个孩子母亲没有丈夫，你愿不愿意来冒充孩子的父亲，帮忙办理孩子出生医学证明，孩子母亲愿意给你五六千的报酬，苏呷子初就跟我说可以，后面我就让身在莆田的苏呷子初到三明市去冒充别人的丈夫，在医院生孩子后办理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同时我让我儿子阿虫尔拉去医院帮忙办理出院手续，我儿子帮忙办完出院手续以后我就让她回他单位上班了，我们把孩子卖掉的事情他不知道，后面我通过叶秀珠将孩子卖掉，后面交易的时候我在场，价格是孩子母亲和苏呷子初跟买家和中间人谈的，具体孩子以多少价格卖给别人时间是好长我记不清了，将孩子卖掉之后拿了一万五千元介绍费给我。第五次2019年6月份左右，我单独介绍卖过金阳县对坪镇的人（王色约）家两夫妻的孩子，也是曾元琴以十三万元的价格卖掉的，中间人给了多钱我不知道，将孩子卖掉之后王色约就拿了一万元人民币给我。第六次2018年还是2019年我记不清了，赤赤鲁初本来要给我介绍一个孩子来卖，后面他自己带走了，具体这个孩子有没有生下来卖掉我就不知道了。第七次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家住盐源县的沙体伙找我说，他准备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卖掉，后面他们到福建省将孩子生下来后，我把中间人曾元琴的电话给沙体伙后让他们自己联系，我跟沙体伙商量好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一万五千元的介绍费，但是后面他电话拉黑了，说好的介绍费没有给我。你们刚给我看的照片其中刘支而联系过我，说是想要卖孩子，但是他跟我联系的时候他家孩子已经生下来三四天了，我觉得孩子肯定有问题才没有卖掉之后，才来找我所以我就没同意。 10.证人陈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初一，四川省凉山一名叫川老弟的打电话给我，他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将房子租住给一对四川的夫妇，那对夫妇快生孩子了，等孩子生完出来之后，准备将孩子拿去送人。过了几天，那对夫妇就坐动车到尤溪县了，到了之后那对夫妇的男方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家在哪里，我告诉他们做出租车到我家，我把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师傅，师傅就把那对夫妇带到了我的家里，我就安排那对夫妇住在我家二楼。到了2020年1月20号左右，那对夫妇就到沙县医院生孩子了，生完孩子之后那对夫妇打电话给我，叫我儿子叶某去开车接他们回来。后来我儿子就去沙县接那对四川夫妇回来了。到我家来待产的那对四川夫妇真实姓名我不清楚，男的好像姓王（王色约另案处理）。川老弟告诉我小王夫妇生活比较困难，家中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没有办法再继续抚养孩子，问我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买家，想把孩子送掉。当时我想我只是帮忙介绍一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也想赚点介绍费，就答应他们到我家中待产了，生下孩子之后找个买家。姓王夫妇在我家来的时候，我儿媳知道，她问我他们是干什么的，我告诉我儿媳他们是租住房子的，我儿子当时还没有回来，直到今年1月20日的时候我儿子叶某才回来，我儿子回来的时候那对夫妇已经在沙县医院了，刚开始我也没有告诉我儿子，到了今年1月22日的时候，姓王那对夫妇出院了，姓王的打电话给我，问我能叫我儿子开车去把他们从沙县医院接回来，我说可以。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了我儿子，有一对四川夫妇在我家租住的房子，在沙县生了一个儿子，叫我儿子去接一下，还把那个姓王的男的电话给了我儿子，之后我儿子就按照我的吩咐去接那对四川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了。接回来之后那对夫妇和孩子在我家住下了，过年后正月初一，那个姓王的问我找到了买家没，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找买家，问我之后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尤溪县城关镇的一名叫“老头”（李某1）的人（男，年龄70多岁），问他有没有谁要孩子，那时候“老头”（李某1）告诉我他刚好有一个亲戚不会生孩子，想要孩子。之后那个“老头”（李某1）就先问了他的亲戚，在确定要买那个孩子之后，我就把姓王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老头”（李某1），“老头”（李某1）就把电话号码个告诉了他亲戚了，买卖孩子的价格就由他们去商量了。到了今年1月26日那天，正月初二的时候，“老头”（李某1）的亲戚和姓王的夫妇商量好了价格，当天晚上决定把孩子直接给“老头”（李某1）的亲戚，之后姓王的夫妇就抱着孩子从家出发了，他们是在上把孩子交接走了。他们是以十六万元交易的，老头的亲戚给我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八万元人民币，也转了八万元给姓王的夫妇，转完之后姓王的那个男的用微信转了二万元，我总共收到十万元，后期陆陆续续转给川老弟九万元。除了这次，还有一次是在2020年4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她联系我的是叫“四小娟”真实名字不清楚，当时给我打电话，我还问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她告诉我是别人告诉她的，听他口音是四川人，她是2020年3月30日给我打的电话。她直接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谁要孩子，她有朋友准备把一个孩子送掉，孩子是男孩，现在在莆田医院，刚生下来，问我有没有办法看看有要孩子的吗？当时我在电话中答应她我要先联系看看，打完电话我又再次问了城关的“老头”（李某1），联系后又找到一个买家，联系好之后“老头”（李某1）叫我带买家去看孩子，买家要先看下孩子后就和四小娟联系，之后2020年4月2日我和买家一家三口（两男一女）还有“老头”（李某1）五个人就坐买家的车子从尤溪县到莆田了，到了之后四小娟把具体医院地址房间号告诉了我，我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买家，之后买家就去医院看孩子了，并商量价格，谈好之后，2020年4月3日买家就把孩子接走了。价钱是他们自己商量的，我听说是十几万元，具体我不清楚，我只收取了五千元的介绍费，钱是四小娟直接转给我的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份的时候，我母亲陈某让我接送一对夫妇去沙县医院进行分娩，这对夫妇在沙县生完孩子后，大概是五六天，我妈妈再叫我去沙县把这对夫妇接回来，于是我一个人再去沙县把这对夫妇和刚生下的孩子一起接回尤溪县坂面镇的家中，这对夫妇就住在我家里一个晚上，第二天我母亲又让我把这对夫妇送到西城动车站附近的宾馆，当时到西城动车车站附近的宾馆下车的时候，我发现那个男婴已经不见了。 12.证人朱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20年正月初一（2020年1月25日）的早上，我老婆李某2接了个电话问我要不要小孩，因为那个时候有空，又因为我和我老婆生不出孩子，所以我决定跟我老婆去看下这个小孩，当时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坐着我们的车带我们去的。他将我们带到尤溪县坂面镇的一个加油站旁，我们将车停好后，又一位四五十岁的妇女（陈某）将我们带往那个加油站后面的一栋房子处，在那栋房子里，我们看到了那名男婴，当时是一对男女在照看着他的，女的还在喂奶，后来我和我妻子看这男婴不错，就问对方这名男婴是不是他们生的，这对男女告诉我们，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他们实在养不起才决定将这名男婴卖掉，然后他们又向我出示了身份证、孩子的出生证明及在医院出生时的一些单子，我们看完后挺满意，就问对方怎么卖，对方就开口向我们要十六万元，当时我还问他能不能少点，但是对方不肯松口，于是我跟我妻子决定先回去商量一下再做决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联系当时的那个妇女（陈某），说我们下午准备将孩子买走。下午我跟我妻子到上次看男婴的地方时，这名男婴的父母及那名妇女（陈某）场在，我们再次看到男婴，然后要求他们写字据给我们，一共让他们写了两张，一张的内容是因为他们没能力抚养孩子，才将孩子卖给我们，另一张是说他们将孩子以十六万元的价格卖给我们。他们写好字据给我后，我妻子就将钱通过手机银行ＡＰＰ转账给他们，他们收到账后，我们就将孩子带着离开了。出生证上写着这名男婴叫吉俊凯。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5日早上的时候，李某1联系上我，问我他这边有个男婴，要不要去看下，我想现在刚好没事，就去看了下。然后李某1就带着我跟我丈夫朱某到坂面镇的一个加油站那，之后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陈某）将我们带到加油站后面的一个房子内，李某1所说那名男婴就在这栋房子内，当时是一对男女跟我们说，他们是这个男婴的父母，因为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现在再生一个养不起，因此准备把这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送人，还向我们出示了他们的身份证和这个男婴的出生证明，还有一些医院生孩子的单子。我和朱某看完之后，觉得这名男婴不是拐卖来的，应该安全，又看这个孩子漂亮，就跟他们谈了价格，然后他们开口就向我们要十六万元，当时我跟朱某也没有去讨价，就先跟李某1说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我和朱某到家后想了想后，觉得我们夫妻年龄这么大了，生孩子不容易，做试管对身体不好，还不如直接买一个来比较方便，反正这个孩子也不是拐卖来的，是他们父母自愿卖给我们的，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于是我们第二天早上联系了那个当时带我们去看孩子的妇女（陈某），跟她说好我们下午就会把孩子买过来，然后和朱某当天下午就带着银行卡等物件，到上次看男婴的那个地方，那名男婴的父母和那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也还在那里等我，但是李某1不在现场了。我和朱某先看了男婴，然后跟那名男婴的父母说，既然我和我丈夫决定要买这个孩子了，那我们之间应该立个字据。对方同意后，就写了一张内容大概是因为这对夫妻无能力抚养这名男婴，所以决定将其卖给我们的字据。还写了一张内容为这名男婴卖给我们十六万元的价格字据。他们写完之后我就将钱通过手机转账给他们，刚开始转给对方时，因为我把对方的名字打错了，导致我转出去的十六万元未到账，银行将这十六万元退回来还需要些时间，我当时手头上就剩下八万元左右的钱，然后这名男婴的父母又急着走，所以我只能先给这名男婴的父母转了八万元，他们收到钱后就走了，剩下我们夫妻和那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等到银行将那笔十六万元退回来时，我再将八万元转给了这个妇女（陈某），让他帮忙将钱转给这名男婴的父母。给完钱后，我们抱着这名男婴就回洋中镇去了。 14.证人李某1（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6日的时候，我到李某2妈妈家里玩，李某2的妈妈问我有没有地方卖孩子，他女儿李某2想要买一个儿子养，我说问一下，有的话联系她，当天李某2的妈妈将李某2的电话写给我。今年正月初二早晨的时候，陈某给我打电话，她让我了解下有没有人卖儿子，让我帮忙介绍一下，她说也可以从中赚取一些介绍费。我接完电话后就马上打电话给李某2。我跟李某2说今天有一个男孩，问她要不要去看一下，李某2说她要去问下她老公。过了一会儿李某2就回电话给我，跟我说去看一下，然后他们夫妇就开着小车从洋中来到本洋村接我，我已经跟陈某联系好是到坂面去看孩子，我们约好在坂面的加油站碰面，我坐李某2夫妇的车到了坂面镇区的加油站以后，我看到陈某在加油站等我们，李某2老公将车停好后，我们跟着陈某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栋房子前，陈某带我们上二楼房间，房某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李某2看完孩子后觉得很满意，说过几天选好日子来将孩子带回去，李某2留了陈某的电话，之后我就坐李某2夫妇的车回家了。后面就是李某2夫妇和陈某联系的。过了十多天左右，我从本洋村出来到我儿子家中，陈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车站碰面，她说要把介绍费给我，我就到车站门口见她，见面时陈某那给了我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袋子，她跟我说这是介绍费，让我点一下是不是一万，我说不要点了，我将袋子拿来就坐车回家了。 15.被告人赤赤鲁初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其中有甲那莫日各的照片一张，让被告人赤赤鲁初进行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赤赤鲁初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然后指出编号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介绍生娃儿父母的甲那莫日各（未归案）。 16.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实现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让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进行辨认，其中有陈某（另案处理）的照片一张，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然后指出编号为5号的妇女就是在其家中待产的人“陈姐”（陈某）。 17.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的辨认笔录证实：查人员将实现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和12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让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进行辨认，其中有买卖婴儿的买家朱某、李某2的照片各一张，让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进行辨认，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然后指出编号4号、5号的照片就是购买自己所生的男婴的买家朱某和李某2。 18.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其中有甲那莫日各（未归案）的照片一张，让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进行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阿子莫子歪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然后指出编号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中间人甲那莫日各（未归案）。 19.被告人吉仕友沙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实现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让被告人吉仕友沙进行辨认，其中有陈某（另案处理）的照片一张，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吉仕友沙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然后指出编号为4号的妇女就是叫“陈姐”（陈某）的就是其妻子阿子莫子歪在“陈姐”（陈某）家中待产的人。 20.被告人吉仕友沙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实现准备好的两组照片提供给被告人吉仕友沙进行辨认，侦查人员向被告人说明该两组照片其中有购买自己孩子的夫妇，被告人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未辨认出收买男婴的夫妇。 21.证人李某1（另案处理）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事先将准备好的照片，让李某1进行辨认，李某1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然后指出编号为5号的照片上的妇女就是陈某；指出编号为3号和的照片就是买家朱某。指出编号为10号的为男婴的母亲。 22.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让李某2进行辨认，然后指出编号为6号的是男婴的生父；编号为10号的女子是男婴的生母。 23.证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让陈某进行辨认，然后指出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1；指出编号为10号的女子就是阿子莫子歪。 24.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让叶某进行辨认，然后指出编号为6号的男子就是在其家中租住的被告人吉仕友沙，指出编号为10号的人就是其家中租住的被告人阿子莫子歪。 25.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扣押的车辆让叶某进行辨认，然后指出车牌号为闽Ａ×××××的轿车为接送吉仕友沙夫妇及男婴的车辆。 26.出生医学证实：该出生证明新生婴儿姓名为吉俊凯，其父亲为吉仕友沙，母亲为阿子莫子歪。 27.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20]544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阿子莫子歪和吉仕友沙及吉俊凯的血样经鉴定为吉俊凯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2×1020。 28.扣押清单证实：中国邮政储存银行一张、OPPO手机一部。 2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2用微信转八万元到陈某的账户上；陈金微信转账二万元到阿子莫子歪账户上。 30.三明市沙县总医院入院记录证实：被告人于2020年1月20日11时35分入院。 31.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于金阳县人民检察院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协议。 32.金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27日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拐卖儿童罪的被告人阿子莫子歪，但由于阿子莫子歪已怀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阿子莫子歪符合逮捕条件，但因怀孕可以执行监外居住。所以金阳县公安局未对阿子莫子歪执行逮捕。目前，被告人阿子莫子歪已育有两个儿子，现在怀孕的为第三胎。 33.审讯光盘证实了首次审讯的合法性。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示的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 一、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接送或者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公民的人身权利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必须维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禁止将人作为商品出卖； 二、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以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吉俊凯，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获利人民币六万元，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拐卖儿童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赤赤鲁初主观上具有帮助他人贩卖儿童的故意，客观上为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介绍福建贩卖儿童的中间人，而找到买家，成功交易后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属于明知他人要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帮助他人贩卖的行为，构成“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赤赤鲁初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 三、本案中李某2、朱某夫妇共支付人民币十六万元购买男婴，李某2手机照片显示2020年1月26日购买男婴时向陈某转款人民币八万元，向阿子莫子歪转账人民币八万元；李某2、朱某共支付了人民币十六万元，转账记录证实转款人民币十六万元，有八万元是转给被告人赤赤鲁初的，被告人赤赤鲁初否认此情节，赃款去向未全部查清，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对本案酌情从轻处罚； 四、本案是亲卖亲的案件，在妇女怀孕、生产过程中存在其他因素，但不能等原因就将人作为商品出售，对于贩卖婴儿的行为，根据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的规定依法严惩； 五、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赤赤鲁初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以营利为目的，将自己的孩子贩卖，获利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赤赤鲁初明知他人出卖自己亲生儿子而帮助其贩卖，获利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赤赤鲁初起次要作用，系本案“共犯”，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吉仕友沙、阿子莫子歪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被告人赤赤鲁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仕友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赤赤鲁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吉仕友沙刑期从2020年7月27日至2026年7月10日止（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至7月2日共计4天，7月3日至7月26日被监视居住于和谐家园共24天，依法二日折抵一日，共折抵16天）； 被告人阿子莫子歪的刑期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计算，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8月30日止（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至7月2日，共折抵4天；7月3日至11月4日判决生效前，被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共计126天，依法二日折抵一日，折抵63天，共折抵67天）； 被告人赤赤鲁初刑期从2020年6月30日至2024年6月29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蔚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曹  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木里格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