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491号 原告：陈彬彬，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浦江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行杭,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锚,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海峰，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华斌，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陈彬彬与被告孙海峰、倪华斌合同纠纷一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的4月8日、7月27日、8月17日三次组织证据交换，并于9月18日、10月2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陈彬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行杭，被告孙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被告倪华斌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陈彬彬起诉称：2018年7月中旬，一直从事配资业务的温州丰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孙海峰和法定代表人倪华斌，以配资业务之名和原告达成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交纳一定额度的保证金，再由被告按1:3标准安排证券账户交由原告交易，而证券账户密码和资金出入均由被告实际控制。原告按约定月利率1.05%支付给被告利息，并按行业标准设定风险控制比例。按照被告指定，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分三笔汇入倪华斌账户7210000元，并在转账记录中备注“保证金7000000元，利息210000元”，先后共计转入金额41251265元。其中保证金及补仓款39578265元，利息1673000元。期间，被告先后给原告提供了吴爱珠等多人账户进行配资交易。合作过程中，被告多次出现改密、限制买入等违约行为，后经协商得到解决。2018年9月14日，在原告未达到约定风控标准的前提下，账户再次被修改密码，限制交易。之后几天又有多个账户被强制卖出，导致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00余万元。原告多次沟通后，被告承认违约，并承诺在扣除原告的亏损外，退还剩余保证金，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不能及时退还。截止2019年2月15日，原告实际转入金额41251265元，因操作配资账户共计亏损17900000元，扣除实际应支付利息1673000元，剩余退还金额21685265元。原告请求判令：一、被告孙海峰、倪华斌归还剩余保证金21685265元，并支付判决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两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最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承担余款24098968元的共同偿还责任；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承担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的共同偿还责任（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1980132元，之后以余款240989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孙海峰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一、倪华斌是孙海峰雇佣员工，不是适格被告；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三、被告孙海峰应当返还给原告陈彬彬的款项的计算公式为:孙海峰收取的41251265元-已经支付的17339811元-原告陈彬彬操作账户的亏损；四、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存在钓鱼诉讼情况，请求法院予以惩戒。 被告倪华斌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被告倪华斌系孙海峰雇佣的员工，负责风险控制，对原、被告之间的配资业务不具有决策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倪华斌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彬彬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配资业务以及两被告承认违约且无法退还保证金的情况； 2.原告与被告孙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孙海峰承认违约且无法退还保证金的情况； 3.原告与被告倪华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倪华斌沟通还款事宜，未得到回应的情况； 4.证券交易账户截图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提供证券账户用于股票配资的情况； 5.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约定向被告转款41251265元的情况； 6.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配资业务的情况； 7.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被告孙海峰常年从事配资交易业务的情况； 8.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孙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3日“孙总资金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孙海峰的指示向被告倪华斌账户转入保证金7000000元、利息210000元，并向孙海峰索要证券账户操作密码，被告孙海峰提供吴爱珠等两人账户开始配资的情况； 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均是温州丰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两被告在股票配资业务上存在合伙关系。 对原告陈彬彬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孙海峰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公证书具有形式真实性，但是公证保全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证据材料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均经过修改与筛选而不完整，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材料3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被告倪华斌是员工，无话语权；证据材料4需要调取账户详情逐一核对；对证据材料5、6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7判决书没有异议，但是该案被告向芳与本案原告陈彬彬存在关联关系，原告陈彬彬借用向芳名义与被告孙海峰进行配资活动；对证据材料8无异议；证据材料9真实，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配资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孙海峰个人之间，与公司无关联，不能因为股东身份就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倪华斌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孙海峰的一致。 被告孙海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8日至9月19日期间，被告孙海峰使用倪华斌账户向陈彬彬账户汇入12693672元； 2.转账明细截图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孙海峰使用徐如如账户向陈彬彬账户汇入4646139元； 3.微信聊天记录与账户截图、转账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亏损和原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情况； 4.（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吴爱珠等19人的证券账户信息、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孙总资金群”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与原告陈彬彬利用配资账户炒股的盈亏情况。 对被告孙海峰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陈彬彬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2记载金额属实，原告已经收取，但是其中有部分是原告的盈利，应当扣除；证据材料3需结合证券账户详情予以核对。被告倪华斌对被告孙海峰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没有异议。 针对证据材料4，原、被告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中达成如下共识：1.上述19个账户均是原、被告在2018年7月14日之后，双方开展第二次配资业务过程中，被告孙海峰提供给原告用以操盘的证券账户；2.本次配资业务中，原告一共按照孙海峰的指示，汇入倪华斌账户41251265元（包括已经支付的利息）；3.原告利用上述19个账户进行配资炒股，共计盈利1328421元；4.上述19个账户共计亏损9202620元，除了对陈微与何滨滨账户的亏损由谁负担存在争议外，其余账户的亏损由原告承担；5.被告于2018年9月3日擅自更改了陈微账户的密码，并于次日强行卖出原告陈彬彬购买的“金固”股票，于2018年10月24日擅自更改何滨滨账户密码，并于次日强行卖出原告陈彬彬购买的“金固”股票。 被告倪华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孙海峰每月月底向倪华斌支付工资3500元，被告倪华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对被告倪华斌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陈彬彬质证认为形式真实，但是不能证明汇款的用途，且从两被告共同成立温州丰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来看，两被告构成合伙对外配资的关系。被告孙海峰质证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前证据交换记录和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过公证，具有形式真实性，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孙海峰之间发生配资业务的事实，但是聊天内容相比被告孙海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有部分删减；证据2系原告与被告孙海峰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孙海峰催讨保证金的事实；证据3系原告与被告倪华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倪华斌起诉的情况，以及表达希望调解的愿望；原告提供的证据4并不全面，原、被告之间的配资账户信息及与本案有关的情况，以被告孙海峰申请调取的19个证券账户信息和原、被告在证据交换中确认的事实为准；证据5、6、8经被告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陈彬彬支付给孙海峰保证金39578265元，利息1673000元，合计41251265元，上述款项汇入被告倪华斌账户的事实；证据7系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明被告孙海峰之前从事场外配资交易的事实；证据9经被告质证真实，能够证明两被告曾共同投资设立温州丰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孙海峰提供的证据1、2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孙海峰支付给原告陈彬彬合计17339811元，但是款项的性质以本院认定为准；证据3仅是部分账户信息，其中与被告孙海峰申请本院调取的配资账户信息和原、被告在证据交换中确认的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对配资账户的操作情况，原告利用配资账户炒股的盈亏情况以及双方达成的共识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倪华斌提供的账户信息，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倪华斌与被告孙海峰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中旬，原告陈彬彬与被告孙海峰达成口头配资协议，由原告向被告孙海峰交纳保证金，孙海峰按照1:3的比例进行配资并控制证券账户密码和资金出入。原告利用被告孙海峰交付的第三方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买卖，不可以更改密码，并按照月利率1.05%向被告孙海峰支付配资利息。当亏损达到配资账户的保证金的50%的时候，被告孙海峰可以强行平仓止损。为了方便沟通，原告建立“孙总资金群”微信群，群员有10人，在群里原告微信名为“点融实业陈彬”，其中群名为“响叮当”，“王星磊”、“陈丹「work」”、“张勤”四人系原告团队人员，被告孙海峰微信名为本名，“心存善”（备注丰亿资产倪华斌），“丰亿财富”、“天空之城”、“闻力”四人是被告孙海峰团队人员。在原、被告进行配资交易过程中，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孙海峰保证金39578265元，利息1673000元，合计41251265元，均汇入孙海峰指定的倪华斌账户。被告孙海峰陆续交付给原告陈彬彬19个证券账户，详细情况如下图：                            序号                       账户名称                       被告交付账户时间                       交易截止时间                       原告盈利（单位：元）                       原告亏损（单位：元）                               1                       吴爱珠                       7月19日                       8月20日                       0                       147713.04                               2                       李永金                       7月23日                       8月3日                       17407.91                       0                               3                       张哲诚                       7月24日                       8月2日                       0                       117501                               4                       廖高翔                       7月24日                       10月22日                       0                       1257600                               5                       吴海清                       7月24日                       9月19日                       396926                       0                               6                       余永全                       7月25日                       8月14日                       500663                       0                               7                       蔡建明                       7月25日                       9月26日                       0                       315991.94                               8                       吴冬梅                       7月25日                       9月6日                       0                       191556                               9                       项建丰                       7月26日                       9月5日                       0                       204819                               10                       陈 微                       7月26日                       9月3日                       0                       861776.05                               11                       潘毅敏                       7月27日                       9月3日                       261863.14                       0                               12                       邱海鸥                       7月27日                       9月11日                       0                       1664266                               13                       吴国兴                       9月10日                       10月18日                       0                       1332930                               14                       安文兰                       9月6日                       10月16日                       0                       530753                               15                       余永楷                       9月5日                       10月12日                       0                       74894.89                               16                       何滨滨                       9月11日                       10月23日                       0                       1065459                               17                       谢仁权                       9月6日                       10月18日                       0                       1282876.94                               18                       林 铜                       9月13日                       9月28日                       151561.36                                                     19                       杨胜华                       8月30日                       9月6日                       0                       154483.14                               合计                                                                                         1328421.41                       9202620                另外，在亏损未达到约定平仓标准时，被告团队于2018年9月3日更改陈微账户密码，于2018年10月24日更改何滨滨账户密码，并将原告购买的“金固”股票卖出。改密前一个交易日——2018年8月31日和10月23日，“金固”股票的收盘价分别为11.15元和6.69元，以收盘价为参照，陈微证券账户的“金固”股票因强卖损失616000余元，何滨滨证券账户的“金固”股票因强卖损失104000余元。被告孙海峰通过倪华斌与徐如如银行账户，已经支付给原告陈彬彬合计1733981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场外配资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孙海峰是否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利息；三、陈微和何滨滨账户因为改密造成的损失由谁承担；四、原告陈彬彬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孙海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五、被告倪华斌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者连带还款责任。 针对焦点一，原告与被告孙海峰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是根据双方口头达成的约定的，“原告向被告孙海峰交纳保证金，被告孙海峰按照1:3的杠杆比例出借资金给原告，收取固定利息；原告在被告孙海峰指定的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以股票和保证金作为担保设定平仓线，被告孙海峰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平仓等内容”，均符合场外配置合同的特征。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孙海峰之间达成的协议性质为场外配置合同，合同的用资人为陈彬彬，配资人为孙海峰。场外配资属于融资融券业务内容，为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被告孙海峰未取得上述业务资质，擅自与原告达成的场外配置合同，违反了我国特许经营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9578265元保证金，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但需扣除原告应自行承担的炒股亏损。 针对焦点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孙海峰无权要求原告支付约定利息，原告已经支付的1673000元利息有权要求被告孙海峰返还。虽然被告孙海峰作为配资方是导致场外配资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但原告明知被告孙海峰不具有配资资质，双方之间的配资协议违反监管规定，仍旧与被告达成配资的约定，原告在整个配资过程中也存在过错。违约者不能应自己的违约行为而获利，相同的过错方不能应自己的过错行为而获利。原告在取回已经支付的约定利息的同时，应当向被告孙海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经过核对，原、被告对每个账户的配资金额及使用期限并无异议，但是对利率存在分歧。本院认为原告经过被告孙海峰同意使用资金，不存在逾期返还情况，被告孙海峰主张参照民间借贷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损失不妥，本院确定按照双方达成配资协议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予以支持。因此，原告陈彬彬应当支付给被告孙海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计为717185元，具体数额如下图所示（单位：元）。                            序号                       账户名称                       配资金额                       适用天数                       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                               1                       吴爱珠                       7500000                       33                       29497                               2                       李永金                       12400000                       12                       17734                               3                       张哲诚                       10000000                       10                       11918                               4                       廖高翔                       9500000                       91                       103029                               5                       吴海清                       10000000                       58                       69123                               6                       余永全                       5650000                       21                       14140                               3                       蔡建明                       4700000                       64                       35849                               8                       吴冬梅                       4500000                       44                       23597                               9                       项建丰                       7500000                       42                       37541                               10                       陈 微                       5700000                       40                       27173                               11                       潘毅敏                       19500000                       39                       90635                               12                       邱海鸥                       19500000                       39                       90635                               13                       吴国兴                       7500000                       39                       34860                               14                       安文兰                       7500000                       41                       36647                               15                       余永楷                       2791600                       38                       12643                               16                       何滨滨                       7367300                       42                       36877                               17                       谢仁权                       7500000                       40                       35753                               18                       林 铜                       0                       0                       被告不主张损失                               19                       杨胜华                       10000000                       8                       9534                               合计                                                                                         717185                针对焦点三，案涉陈微、何滨滨的证券账户，均为被告孙海峰提供给原告的股票交易账户，陈微账户的配资总额为760万元，保证金190万元，何滨滨账户的配资总额为9827252元，保证金250万元。上述两账户被改密后，被告孙海峰未经原告同意，强行将原告购置的“金固”股票卖出。而后，被告孙海峰从陈微账户转出资金6738223.95元，从何滨滨账户转出资金8801793元，按照上述两个账户入资和出资分析，在被告孙海峰强行卖出金固股票平仓时，账户资产实际亏损市值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到达配资账户的保证金的50%”平仓线。因此，被告改密后强行卖出“金固”股票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孙海峰负担。原告陈彬彬主张以改密前一个交易日“金固”股票的收盘价为基数，以被告孙海峰卖出的股票数量和卖出金额与基数之间的差价作为损失计算依据，应属合理。对原告请求由被告孙海峰赔偿陈微、何滨滨两个账户因改密造成的损失合计72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海峰辩称，被告的改密行为发生在“金固”股票跌停以后，不违反交易习惯，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达成“在股票跌停时，被告有权改密并卖出股票”的约定，为此，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陈彬彬因配资炒股的总亏损为：亏损总额9202620元-盈利1328421元-720000元=7154199元。 针对焦点四。在整个配资过程中，原告陆续向被告孙海峰支付保证金，被告孙海峰陆续向原告提供配资证券账户，19个案涉账户的配资交易陆续结束，从“孙总资金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交易期间原告就结束的证券账户陆续向被告孙海峰提出结算并要求被告孙海峰返还相应保证金。从原、被告核对并认可的个账户交易结束时间显示，在2018年10月23日所有的案涉证券账户交易均结束，但是被告孙海峰即未与原告就所有未结证券账户的资金进行结算，亦未返还剩余保证金。被告孙海峰占用原告剩余保证金的行为，违反双方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现原告请求被告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五，庭审中原告陈彬彬明确与其进行商谈的相对方是孙海峰，场外配资的双方均为个人而非公司，因此，尽管孙海峰与倪华斌均为温州丰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也应区分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不能因为被告倪华斌的股东身份，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就直接推定在原、被告之间的配资活动中，孙海峰与倪华斌之间是合伙关系。其次，倪华斌虽系孙海峰团队的成员，参与配资过程的具体操作，但是从“孙总资金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推进本次配资活动，原告与被告孙海峰均成立了团队进行操作，不能因为被告倪华斌参与了配资活动就此直接推定孙海峰与倪华斌是合伙关系。再者，倪华斌出借账户给被告孙海峰用以收取或支付配资资金，但是出借银行账户本身并不导致民事责任的产生，只有出借银行账户导致原告造成损失或使被告倪华斌获取非法利益时，才产生相应的民事责任。从本案分析，原告的损失并非因倪华斌出借账户而产生，倪华斌出借账户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故原告请求被告倪华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孙海峰应当返还给原告陈彬彬的金额为：39578265元+1673000元-717185元-7154199元-17339811=16040070元。被告孙海峰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60400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修正）》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海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彬彬160400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陈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2196元，减半收取86098元，由原告陈彬彬负担16098元，由被告孙海峰负担70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孙海峰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觉晓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傅依依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修正)》 第一百四十二条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