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传亮，男，1962年7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兵，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春，建湖县草堰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竖，男，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达恒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国豪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民营科技创业园建宝路**。法定代表人：许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志，建湖县钟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胥传亮、刘安兵因与被上诉人卢文竖、中达恒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国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传亮、刘安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卢文竖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418430元无事实根据。首先本案不争的事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就涉案物品的采购具有真实意思表示且两上诉人从未称个人经营需要需向被上诉人卢文竖采购涉案物品；其次涉案物品为消防设备，其用途为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所签订的几个工程；最后，涉案相关工程的工程款均汇入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而非支付给上诉人。在已向被上诉人卢文竖支付的消防设备款中，均由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向其支付，被上诉人卢文竖在收到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货款后也向中达恒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在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卢文竖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催要货款，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也从未否认与被上诉人卢文竖之间的买卖关系，只是要求进一步厘清实际所欠货款。上诉人仅仅是履行的职务行为，这一事实不仅可以通过在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所交的养老保险单中可以证实，同时被上诉人卢文竖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都载明用货人、欠款人均为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产生交易的系两被上诉人，虽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否认该事实，但从被上诉人卢文竖无论是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当庭陈述均能证实涉案消防设备是与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意，而且是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涉案消防设备投入到中达恒公司承建的工程中，所有的工程款均由中达恒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案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并支付被上诉人卢文竖未经过核算的货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显示失公平。卢文竖辩称：1、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经过一审开庭已经查明，关于货款金额在二审上诉状中已经认可，该货款金额是无争议的。2、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卢文竖要求。刘安兵、胥传亮、中达恒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中达恒公司答辩意见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对该事实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突破买卖合同的相对性进行认定。我们认为中达恒公司理应是和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但是我们尊重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提出上诉。综上，请求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中达恒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已经超过上诉期，一审法院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我公司从未拖欠过卢文竖消防器材，我公司也从来没有与卢文竖进行结算也没有出具结算单，我公司根本不知道此事。两上诉人仅是在我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挂靠我公司承接工程，与我司无实际劳动关系。且卢文竖已经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更加证明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卢文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胥传亮、刘安兵、中达恒公司给付卢文竖材料货款1418730元及资金占用费85123.8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胥传亮、刘安兵、中达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4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卢文竖与胥传亮、刘安兵多次发生消防设备产品业务往来。2017年9月24日，胥传亮、刘安兵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结算单从2015年2月6日后，所产生的工程款，结止2017年9月24日，总货款总共壹佰肆拾壹万捌仟柒佰叁拾壹元正（整）江苏国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经办人：胥传亮、刘安兵2017.9.24”。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根据卢文竖的申请，法院作出（2019）苏0925民初603号民事裁定书，对胥传亮、刘安兵所有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卢文竖以胥传亮、刘安兵于2017年9月24日出具的结算单主张权利，法院依法认定该买卖合同成立。卢文竖主张胥传亮、刘安兵、中达恒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经查，该结算单上有胥传亮、刘安兵的签名，故胥传亮、刘安兵应承担支付的责任，中达恒公司未在该结算单上确认，胥传亮、刘安兵辩称其系中达恒公司员工，履行的职务行为，在一审庭审中，胥传亮、刘安兵提交了中达恒公司交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实际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卢文竖主张胥传亮、刘安兵承担支付责任予以支持，对主张中达恒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对胥传亮、刘安兵的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卢文竖主张胥传亮、刘安兵从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法院支持从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胥传亮、刘安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文竖材料货款1418730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卢文竖其余的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5元，由胥传亮、刘安兵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胥传亮、刘安兵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苏国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亿安公司）、盐城市中豪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达恒公司前身为国某公司，国亿安公司、中豪公司是中达恒公司的子公司。刘安兵担任国亿安公司、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刘安兵是中达恒公司的员工。证据二、盐城市建设局授予刘安兵的荣誉证书；证据三、中达恒公司为刘安兵印制的名片。证明上诉人刘安兵系国某公司的员工。证据四、被上诉人卢文竖出具给国某公司的收条一份及银行承兑四份。进一步证明卢文竖与国某公司实际交易的事实。证据五、国某公司与盐城市悦达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悦达天山水岸花园消防工程）；国某公司与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承包协议书（连云港市消防工程）；国某公司与盐城汇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建湖县汇杰花苑消防工程），国某公司与建湖县高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湖县金钻大厦消防工程），均为复印件，原件在中达恒公司。证明涉案买卖的工程是中达恒公司做的并非是上诉人。卢文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承兑汇票是在胥传亮、刘安兵、中达恒公司法人在场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卢文竖的。案涉买卖合同系由上述三人作为买方主体。卢文竖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送货单能与施工合同施工地点相吻合，能够证明中达恒公司也是作为合同买方，理应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中达恒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说的两个公司和我公司无关，不是我公司的子公司。上诉人仅是挂靠我公司承接工程。上诉人购买消防器材等我公司不知晓。所有工程款是上诉人自行结算。收条与中达恒公司没有关系，是两上诉人自己说是国某公司的。中达恒公司提供：四个工程的结算明细，包括盐城汇杰置业有限公司（建湖县汇杰花苑消防工程）、盐城市悦达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悦达天山水岸花园消防工程）、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上海农工商房地产集团建湖新世纪有限公司（建湖新世纪二期），证明两上诉人挂靠我公司承接的工程，工程款汇入我公司，由我公司转给上诉人。上诉人胥传亮、刘安兵质证认为，中达恒公司仅仅提交了涉案四个工程情况，涉案工程全部由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支出项目系中达恒公司单方制作，对款项的用途不予认可，实际为发放工人工资支付相应的款项，包括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款项均是由被上诉人中达恒公司要求经办人两上诉人到场，然后进行结算支付，进一步证明两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在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表格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还有21万工程款未支付，证明中达恒公司所称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不属实。卢文竖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没有原始相关的会计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系中达恒公司单方制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2月6日，胥传亮、刘安兵作为欠款人出具结算单，载明，2015年2月6日前，所有结算总货款壹佰壹拾壹万元正。其中已支付肆拾万元正，欠总货款柒拾壹万元正。¥710000。卢文竖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张表格，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刘安兵签字确认收到原始单据的表格，载明总货款679237.71元，其中，汇杰花苑138135.41元+26368.6元，连云港工地111824.8元，响水陈港28262元，金钻大厦1415.3元，天山水岸花园24376.3元，新世纪花园350845元，南京工地284.8元，退货2274.5元，合计679237.71元。2017年4月22日，胥传亮签字确认收到原始单据的表格，载明总货款330422元，其中，汇杰花苑112726.3元，天山水岸81517.6元，上冈招商场928.6元，陈家港135249.5元，合计330422元。卢文竖二审中陈述，2017年9月24日结算单上注明总货款金额1418730元，分别为2015年2月6日结算单上71万元，和两张表格679237.71元、330422元，扣减已付承兑30万元，以及2017年4月22日表格上一笔上冈招商场928.6元。上诉人刘安兵、胥传亮对上述货款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还查明，2018年7月27日，国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达恒公司。国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安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还是中达恒公司，上诉人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一、案涉交易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卢文竖主张货款提供了结算单，上诉人认可其签字确认的总货款1418730元中包含2015年2月6日结算单上71万元，该张结算单上注明上诉人为欠款人，上诉人并未对其作为欠款人签字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分别签收了两张汇总表所列的送货单原件，并向卢文竖出具了结算单，虽然结算单上注明上诉人为国某公司经办人，但是在两张表格上签字接收原始单据时并未注明代表中达恒公司，且基于之前的交易，上诉人是以自己名义作为欠款人进行结算。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2017年9月24日的结算单上其有权代表中达恒公司，中达恒公司亦不认可上诉人为公司员工，故上诉人认为该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送货单抬头虽然载明客户为国某公司，中达恒公司亦认可部分工程系国某公司为合同主体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是中达恒公司认为其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卢文竖供货的工程实际为上诉人施工，提供了中达恒公司自行制作的其与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明已经实际将工程款汇给上诉人，上诉人尚欠中达恒公司管理费，上诉人认为收款事实存在，但是该款项系根据中达恒公司要求支付材料费和工人工资，并非结算工程款。按照正常的财务制度，中达恒公司支付材料费和工人工资应当由财务规范支出，并非转账给个人再行支付。综上，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胥传亮、刘安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5元，由上诉人胥传亮、刘安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