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901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李海燕，女，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周路路，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张和平，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龙文洪，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郑开诚，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申请人李海燕因与被申请人张和平、郑开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12144号仲裁裁决，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李海燕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一）既然仲裁庭均认为原《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买家已经变更了交易主体，而李海燕签名的两份补充协议以及网签合同都没有关于仲裁条款的约定，李海燕与张和平之间没有仲裁协议，仲裁庭对本案没有管辖权，郑开诚也不是本案的仲裁当事人。（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张婷婷是李海燕、郑开诚在仲裁阶段共同委托的实习律师，仲裁庭明知张婷婷为实习律师，且李海燕并未委托张婷婷在仲裁庭审中单独发表意见、李海燕也未参加仲裁庭审的情况下，允许张婷婷在整个仲裁庭审中作为李海燕的委托代理人独自发表意见，并修改和签署了仲裁庭审笔录，张婷婷在仲裁庭审时未经委托人同意私自变更委托人的答辩意见和仲裁请求；2.仲裁庭没有让各方当事人签署保证书，导致张和平对其支付的律师费作出虚假陈述；3.仲裁庭于2019年1月7日向李海燕的代理人姚慧律师邮寄仲裁开庭通知，于当天18:30由姚慧的同事代签，故仲裁庭未在开庭前7天将仲裁开庭通知送达给姚慧，李海燕因当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导致未能出庭，也导致未能委托另一位律师出庭；4.李海燕并未委托姚慧签收仲裁材料及文书，故仲裁委将开庭传票、张和平的质证意见、裁决书等送达给姚慧违反法定程序；5.根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三十二条规定，被选定或者指定的仲裁员应当签署保证独立、公正仲裁的声明书。签署声明书非常重要，因为是为了保证裁决的公正性，仲裁员是否有前述声明书申请人不得而知，申请人未能在档案中发现声明书；6.涉案仲裁案件的主体及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由始至终都是郑开诚和张和平，但仲裁庭在庭审中多次主张和认定买方已经由郑开诚变更为李海燕，即仲裁庭已经认为整个法律主体、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法律事实、民事行为的效力均已变更，并且仲裁庭多次就其认为的变更后的新的法律关系发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仲裁庭应当重新指定新的举证时间给李海燕，以保证当事人能够充分行使辩论权，而仲裁庭却没有重新指定新的举证时间给李海燕，剥夺了李海燕对于仲裁庭认定的“变更后的新的法律关系事实”作答辩的权利。（三）仲裁庭存在枉法裁决行为。(2019)桂08执6号裁定不予执行的仲裁裁决与涉案仲裁案为类案，均为因延迟办证而产生的房屋买卖纠纷，(2019)桂08执6号裁定指出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由于出卖人原因，买受人在合同约定或法定期限内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出卖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法律、法规、规章的改变或者政府部门的原因导致不能办证的，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出卖人原因”，出卖人不构成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由于出卖人原因，买受人在合同约定或法定期限内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不是因为法律、法规、规章的改变或者政府部门的原因导致的，而是因为对方当事人所说的银行原因，因此张和平根本不能免除违约责任，涉案仲裁裁决确认为银行原因可以免责，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四）仲裁裁决显失公平。1.本案中仲裁庭认定2018年6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就房屋交易中交易对象、填写网签合同、办理过户以及网签合同的时间及过户时间是对《存量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变更这一说是强词夺理，对该“事实”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2.仲裁庭认为2019年4月1日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最终解决方案，系错误认定。3.本案中仲裁庭认定张和平未按照《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过户手续是基于银行的原因，张和平无主观违反《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故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以调整到实际损失的130%为原则，以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第一，张和平并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的多少。第二，据申请人所知张和平的实际损失是33728元，其中包括第一次申请仲裁的仲裁费3813元，其聘请律师费用1万元，第二次仲裁费用8630元，财产保全费1285元，律师费用1万元，共计33728元。仲裁庭适用法律错误。5.仲裁庭未查明该案基本法律事实。仲裁庭未查明张和平在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所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张和平仅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发票，但并未提供实际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而申请人在庭审时反复强调对张和平在第一次申请仲裁的律师费6万元提出质疑，但仲裁庭未查明该基本事实，既然未查明对方的实际损失，那么违约金的认定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仲裁裁决。张和平答辩称：本案中关键的事实在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存量房买卖合同》进行变更，《存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交易对象并不包括李海燕，直到2018年6月25日才增加李海燕作为交易对象，并且双方就网签合同的内容进行了约定，这充分视为双方对办理过户的时间进行变更。仲裁委根据这些事实认为张和平一方并不违约，是有充足的事实依据的。并且在张和平多次提出要求李海燕承担违约责任并两次提起仲裁，李海燕只有在张和平提起涉案仲裁之后才提出说没有按30天过户，这充分说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海燕一方对过户时间从未提出过异议。仲裁庭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未签订保证书不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本案过程中，仲裁庭是充分依据双方的提供的证据予以裁决的，认定双方对过户时间进行了变更，并不存在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情况。并且张和平申请涂销抵押的时间，也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决结果。申请人一方认为其委托的实习律师在庭上发言是不合法的，这明显理解错误，仅仅是实习律师以律师的名义发言才不合法，但是仲裁庭审笔录已经标注了张婷婷是实习律师，实习律师参与庭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仲裁裁决公平合理，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申请人一方所说的不公平。律师的一般代理权限是包括代签文书的，不需要特别约定，只有特别授权才需要特别约定，比如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代收执行款需要授权。郑开诚答辩称：对李海燕的撤裁理由没有异议。经审查查明：2019年9月19日，广州仲裁委依据张和平、郑开诚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张和平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2144号。张和平、李海燕于2019年9月30日提出反请求，广州仲裁委予以合并审理。2020年3月2日，广州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认定2018年6月25日的《补充协议》增加了李海燕作为交易对象，并裁决：李海燕、郑开诚向张和平支付赔偿金11万元、违约金，补偿张和平律师费损失10000元、保全费1285元，对李海燕、郑开诚的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费及反请求仲裁费由李海燕、郑开诚承担。广州仲裁委于2020年3月18日将仲裁裁决送达给李海燕，李海燕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案另查明：2018年2月9日，张和平（卖方）、郑开诚（买方）、广州市满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中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和平将位于海珠区东晓南路锦逸街18号1606房（以下简称1606房）出售给郑开诚，房屋成交价415万元，第九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一致同意提交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第十一条第2点约定，买卖双方于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设置的房地产交易信息平台打印并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仅用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若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均以本合同为准。2018年5月5日，张和平（卖方）与郑开诚（买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郑开诚在原房款的基础上向张和平支付31125元作为延期支付第一期房款的滞纳金，2018年6月25日，张和平（卖方）与郑开诚、李海燕（买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买卖1606房一事，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现双方就交易事宜作出如下补充约定：买卖双方知悉并同意该物业成交价为人民币415万元，买卖双方同意在填写网签合同以及相关过户文件是按照物业毛坯价180万元填写。同日，张和平与郑开诚、李海燕办理了网签手续。2019年4月1日，张和平与郑开诚、李海燕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纠纷签订《补充协议书》，就郑开诚、李海燕向张和平支付剩余房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仲裁费等进行了约定。郑开诚、李海燕在仲裁阶段委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姚慧、实习律师张婷婷作为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仲裁请求，提起反请求，参加调解，接受和解）。2020年1月7日，仲裁委向姚慧邮寄仲裁开庭通知，该邮件于当天下午18:24由他人代收。2020年1月13日，仲裁庭进行庭审，郑开诚、姚慧、张婷婷参与了仲裁庭审，并根据仲裁员指定一位发言人的要求，指定张婷婷为发言人。庭审笔录上张婷婷对多处庭审发言进行修改、补充后签名，被申请人签名处为郑开诚、姚慧、张婷婷签名。仲裁庭于庭审后将质证通知、张和平的补充证据、书面质证意见等送达给姚慧。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关于李海燕主张其与张和平无仲裁协议、广州仲裁委对其无管辖权、郑开诚不是适格的仲裁当事人的问题。经查明，张和平与郑开诚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有明确的仲裁条款，且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仲裁条款的效力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仲裁条款。虽然张和平与郑开诚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张和平与郑开诚、李海燕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没有约定仲裁条款，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对1606房房款的滞纳金、网签手续、剩余房款支付等的约定，是对《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补充，由于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网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故网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无仲裁条款尚不能确定，即便网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仲裁条款，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第2点明确约定网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仅为办理过户，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一致的需以后者为准，且李海燕、郑开诚在仲裁过程中从未对仲裁条款或广州仲裁委的管辖权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因履行上述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均属于上述仲裁条款的调处范畴，仲裁条款对张和平、郑开诚、李海燕均有约束力。另外,李海燕、郑开诚主动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反请求申请，请求裁决张和平向李海燕、郑开诚支付违约金228250元、赔偿律师费11000元并承担仲裁费，可见李海燕对于双方存在仲裁协议、广州仲裁委有权管辖双方争议的事实是确认的，但现在李海燕又以其与张和平没有仲裁协议、广州仲裁委无权仲裁为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明显与其之前的行为相悖，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第一，李海燕主张双方当事人均未签署保证书、仲裁员未签署保证独立、公正裁决的声明书影响公正裁决的问题，由于李海燕未能提供仲裁庭出具的相关说明，本院也未调取仲裁庭的全部卷宗材料，故双方当事人是否签署保证书、仲裁员是否签署声明书尚不能确定。即使双方当事人并未签署保证书、仲裁员未签署声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条规定：仲裁应当根据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地解决纠纷，同时《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代理人作虚假陈述或者伪造证据的，仲裁庭有权对其陈述和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代理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无论双方当事人是否签署保证诚实信用原则的保证书，仲裁员是否签署保证独立、公正裁决的声明书，公正、独立地进行仲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对每个仲裁员的要求，仲裁庭均会独立、公正地进行裁决。因此，李海燕以此为由主张裁决违反法定程序并主张撤销案涉裁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李海燕又提出其未授权律师签收仲裁材料及仲裁文书、故仲裁庭将开庭通知及张和平的质证意见等送达给姚慧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李海燕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姚慧作为其仲裁阶段的代理人，虽然该《授权委托书》仅记载特别授权，但签收仲裁材料及文书、参与仲裁庭审等系代理人的一般权限，无需特别授权，姚慧、张婷婷有权代为签收仲裁材料及文书并参加仲裁庭审，且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八条关于“直接送达仲裁文书的，应当直接送达受送达人或者其仲裁代理人、指定的代收人”的规定，李海燕在仲裁阶段委托了姚慧、张婷婷作为代理人，仲裁庭将仲裁材料及仲裁文书等直接送达给李海燕的代理人姚慧并无不当，李海燕的该项撤裁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李海燕又提出仲裁庭未提前7天送达开庭通知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对于仲裁庭向姚慧送达开庭通知是否符合规定，前面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虽然仲裁庭于2020年1月7日向姚慧送达2020年1月13日开庭通知，但是李海燕、郑开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慧、张婷婷以及郑开诚参与了2020年1月13日的仲裁庭审，并未对开庭时间提出异议，且仲裁庭审后，张婷婷向仲裁庭邮寄了代理意见，李海燕也自认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意见，仲裁裁决于2020年3月2日作出，仲裁庭并未剥夺李海燕举证、质证、辩证、辩论和陈述意见的权利，仲裁庭是否于开庭前7天送达开庭通知不足以影响案件公正裁决，故李海燕的该项撤裁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李海燕主张仲裁庭准许张婷婷作为仲裁庭审发言人、修改仲裁庭审笔录并签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实习人员有权在本所执业律师的带领下出庭，实习人员不得单独出庭，不得以律师名义在法庭、仲裁庭上发表辩护或者代理意见，故张婷婷虽为实习律师，但作为李海燕的代理人有权在同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姚慧的带领下出庭，而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关于“代理人人数超过两名的，应当向仲裁庭确定一名代理人作为主要发言人”的规定，在仲裁庭审中，郑开诚和郑开诚、李海燕共同的代理人姚慧、张婷婷向仲裁庭确定由张婷婷作为主要发言人符合前述规定，张婷婷作为代理人有权对其在庭审笔录的发言作出修改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李海燕的该项撤裁理由不能成立。第五，李海燕主张仲裁庭在庭审时认定涉案房屋的买方由郑开诚变更为李海燕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给李海燕的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受理通知或者仲裁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举证。逾期提交的，是否接受，由仲裁庭决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在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延长，由仲裁庭决定”，李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向仲裁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也不能证明因仲裁庭拒绝其延长期限申请而影响案件公正裁决，李海燕主张仲裁庭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没有依据，对于该项撤裁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裁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李海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有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案涉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海燕认为仲裁裁决显失公平、李海燕仅是受郑开诚委托代持涉案物业、李海燕与张和平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等，属于对仲裁案件实体处理的意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对同一仲裁裁决的多个不予执行事由应当一并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被裁定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但有新证据证明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六项规定情形的除外”，当事人对同一仲裁裁决的多个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事由应当一并提出，李海燕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也已作出（2020）粤01民特327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现李海燕就同一仲裁裁决再次提出申请，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滥用仲裁司法审查程序的嫌疑，且经本院审查，李海燕在本案中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申请，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海燕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李海燕负担。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