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诉讼代表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诉讼代表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安，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枣庄二棉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402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新安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张新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枣庄二棉厂与张新安自1993年5月至2004年5月25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张新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枣庄二棉厂存在劳动关系。张新安仅提交了万泰创投公司为其缴纳保险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与枣庄二棉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张新安与枣庄二棉厂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与张新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是劳动关系已解除，并提交了2008年5月22日向张新安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存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虽然张新安在一审中申请了笔迹鉴定，但笔迹鉴定的结论是无法形成统一准确的鉴定意见，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是张新安的鉴定意见并未推翻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采信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抗辩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新安提交的参保证明截止日期为2010年11月，该份证明不能说明在此日期之后是否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不能用于证明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28日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新安与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显然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新安分别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枣庄二棉厂与万泰创投公司的请求。张新安未答辩。张新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新安与枣庄二棉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张新安与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宣告破产之日存在劳动关系；2、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支付张新安基本生活费13776元；3、诉讼费由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新安自1988年12月在枣庄二棉厂工作，后于2004年5月26日进入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万泰创投公司于2004年5月26日成立。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宣告破产。另查明，张新安作为申请人以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枣庄二棉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宣告破产之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基本生活费13776元。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理由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张新安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又查明，万泰创投公司提交了2008年5月22日向张新安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存根，证明万泰创投公司已终止与张新安的劳动关系，张新安对该存根不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6月10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根据目前提供的签名笔迹样本无法形成统一准确的鉴定意见，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张新安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新安于1988年12月与枣庄二棉厂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04年5月26日到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与万泰创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张新安到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之日，应视为张新安已自动解除了与枣庄二棉厂的劳动关系，万泰创投公司虽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存根)，但万泰创投公司没有证明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向张新安直接送达，且通知书上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后无法证明为张新安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对万泰创投公司关于已经与张新安解除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宣告破产，故一审法院确认张新安与枣庄二棉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张新安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不再要求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支付张新安基本生活费13776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张新安与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和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张新安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张新安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万泰创投公司主张其与张新安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微书记员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