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知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地铁集团赔偿因违约行为而带给知本公司的损失人民币23349387.60元及利息；3、判令地铁集团承担一审起诉费；4、判令地铁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签订协议书之前，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知本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曾有过口头协议或其他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0月21日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就地铁某号线与某大厦接驳协调会上，因地铁某号线出入口占用某大厦红线范围内面积，地铁集团同意免费建设开通某号线与某大厦负**的连通口。同时地铁集团提出地铁施工工期紧张，第二天即刻进场施工围挡。知本公司相信地铁集团是国企，是个信守承诺的企业，因此接驳会当天知本公司就同意地铁集团进场施工围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自2014年10月地铁某号线某段施工至2016年10月1日地铁某号线开通运行，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事实上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构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019年1月25日知本公司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附件《2014年10月21日地铁某号线与某大厦接驳协调会签到表》就是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就地铁某号线与某大厦负一层连通口口头协议的有力证据。如果没有接驳协调会上地铁集团建设、设计、施工领导的承诺，知本公司不可能同意地铁集团第二天就占用某大厦红线面积，地铁某号线也不可能如期完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知本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曾有的口头协议或其他约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地铁集团应当赔偿协议书签订之前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地铁集团延期履行协议书、拖延施工，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地铁集团不存在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2017年11月10签订《地铁某号线某站与某大厦项目连通及管理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知本公司通过微信、往来函件多次催促地铁集团建设连通口，地铁集团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直到知本公司2018年9月起诉地铁集团后，地铁集团才开始就某号线与某大厦连通口建设事宜与知本公司开会讨论，单就是否由地铁集团投资建设就讨论了3个多月，《协议书》第二条2.1款明确约定“甲方负责联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土建、装修、安装方面的设计、施工，并按本地铁设计相关规定负责工程投资、乙方应给予配合”，地铁集团明显存在故意不履行的违约行为。根据《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6.1约定，“甲方和乙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及善意履行本协议书规定的各项义务，凡因甲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协议书义务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负责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地铁集团签订签订协议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全面及善意履行建设连通口的义务，致使知本公司经过艰苦谈判确定的某大厦负一层商业客户流失，经济损失巨大。因此，地铁集团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地铁集团应当赔偿协议书后给知本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地地铁集团辩称，一、关于知本公司提起上诉的理由的答辩。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知本公司并未补充对本案事实有影响的新证据。二、关于知本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的答辩。（一）针对知本公司主张的在连通管理协议签订之前存在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1、连通管理协议签订之前，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之前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就地铁某号线出入口建设及免连通费连接地铁出入口和案涉大厦的事宜达成原则性一致，但是关于连通道建设施工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直至2017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地铁某号线某站与某大厦项目连通及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连通管理协议”）。即在连通管理协议签订之前，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并未就连通道建设事宜达成基本一致，一直处于协商阶段，连通道建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2、知本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在签订连通管理协议之前，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之前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知本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10月21日《地铁某号线与某大厦接驳协调会签到表》仅仅是双方有关连通事宜的非正式沟通会议，并未涉及任何连通道建设、设计、施工等具体事宜，该签到表并不能证明任何案件事实。因此，知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地铁集团之间存在口头或其他约定，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的观点失实，主观性强，无法反映客观事实，其要求地铁集团赔偿连通管理协议签订前的损失无任何依据。综上，在连通协议签订之前，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知本公司的诉求不在以连通道协议为基础的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知本公司要求地铁集团赔偿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针对知本公司主张地铁集团违约的答辩意见。连通道已完成工程施工，地铁集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知本公司要求地铁集团赔偿租金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地铁建设工程关乎公共安全，地铁集团作为建设方及运营方，须基于公共安全慎重对待任何关联工程，且连通工程涉及在地铁安全保护区内作业，与地铁运营安全直接相关，受主管部门严管，需严格的审批手续，在连通管理协议签订后，需完成一系列审批手续后方可启动施工工作，故在连通管理协议中并未明确施工时间。2、在连通管理协议签订后，连通道建设工作需双方共同努力方可启动，知本公司需根据连通管理协议约定向地铁集团提交相关文件申请施工，如连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施工图、室内装修风格等设计文件，但直至知本公司提起诉讼，其都未开展上述工作，怠于履行连通管理协议义务，导致连通道建设工作无法按程序实施。3、通过2018年7月13日《某号线某站与某大厦连通口施工问题讨论会议签到表》、2018年9月5日《关于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连接通道相关事宜的函》、2019年1月11日《关于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连接通道相关事宜协调会签到表》等一系列文件可证明，地铁集团就连通事宜一直与知本公司积极进行沟通，推动工程进展，且因知本公司违反其于2018年9月5日在函件中作出的承诺，导致双方前期沟通成果归零，后续就连通施工主体又进行了多次协商和变更，耽误工程进度。从整个协商过程来看，连通管理协议签订之后，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就地铁连通道施工事宜进行了多次商讨，历经种种变更，即双方并非在连通管理协议签订时即就协议的具体执行及连通道施工具体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知本公司任意违反承诺，意见反复，无任何信誉可言，连通道工程无法按程序正常推进的原因归根究底在于其对合同、承诺等的漠视。因此，知本公司提出的地铁集团延期履行协议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地铁集团提交的2020年1月2日《深圳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工程完成确认单》显示，连通道已完成工程施工，并验收质量合格，知本公司也在《确认单》上予以确认，地铁集团已按连通管理协议约定完成建设义务。而目前尚未开通的原因在于知本公司区域一直属于毛坯状态，未达到消防验收要求和开口条件。知本公司在连通道建设完成后，至今未对其区域进行装饰装修，办理相关手续，以成就招商条件，知本公司应为其自身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地铁集团一直与知本公司就连通道事宜进行协商，积极履行义务，且连通道工程已完成，地铁集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知本公司关于地铁集团违约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针对知本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答辩意见。1、连通道并非某大厦负一层唯一的出入口，某大厦的负一层与某大厦建筑整体连通，客流出行并无阻碍，与地铁的连通道仅仅是引入商业客流的一种形式，就整个工程而言，是一种双方互利互赢的局面，而连通道并非是知本公司商业经营的必要条件。而且，某大厦负一层一直处于毛坯状态，知本公司主张的无法招商是其自身招商方案及招商环境未达到招商条件所致，与地铁连通道的建设无任何关联。且连通管理协议书仅涉及连通工程事项，并未涉及任何商业经营，知本公司的商业经营行为与连通事项无任何关联。因此，知本公司因其自身怠于成就招商条件而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退一步讲，在本案中，知本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其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且知本公司诉求的计算标准仅为其跟其他租户的合同价格，地铁集团不予认可。即，知本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对知本公司诉讼请求已经进行了全面审理、深入的质证及庭审辩论，程序合法，审判公正。知本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知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铁集团履行合同约定将地铁某号线F出入口与某大厦的连接口打通；2、地铁集团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知本公司造成的损失23349387.6元，按972891.15元/月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实际计至地铁口开通为止；3、地铁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知本公司向地铁集团发出《关于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地下的接驳申请》，申请尽快接驳某大厦与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地下的接驳，知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地铁集团于当天签收该申请。2017年11月10日，知本公司（乙方）与地铁集团（甲方）签订《地铁某号线某站与某大厦项目连通及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LH07-LT006/2017），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申请某大厦项目与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连通。F出入口在乙方的某大厦项目红线内建设，占用乙方红线面积205.44平方米，该占用红线内面积的产权归属乙方所有，甲方拥有永久免费使用该面积的权利；甲方负责连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土建、装修、安装方面的设计、施工，并按本地铁设计相关规定负责工程投资，乙方应给予配合；乙方负责完成连通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的施工图、室内外装修风格等设计文件，该设计文件经甲乙双方确定后方可施工；乙方需将承包商资质材料与连通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文件报地铁公司审查批准，同时还需提供连通工程施工对地铁土建结构影响的分析报告后，领取地铁公司签发的《连通设施工程开工通知书》。乙方在获得《连通设施工程开工通知书》后方可进行连通工程的施工。2018年7月13日，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在地铁大厦召开了某号线某站与某大厦连通口施工问题讨论会。2018年9月7日，地铁集团收到知本公司发出的《关于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连接通道相关事宜的函》，该函明确：知本公司愿自行负责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连接通道的设计、施工、安装装修及报建等全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质量责任等均由知本公司自行承担；工程完工后接受地铁集团验收、验收通过后方可开通连接通道；从连通道方案设计至施工报建、验收等各节点，知本公司愿接受地铁集团对工程关键工序及重点部位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并配合整改；经与设计单位沟通，全部工程费用共计约72万元，连通工程施工由知本公司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工程完成并验收通过后知本公司提供相关结算资料报地铁集团申请工程款支付，最终结算费用不超过72万元。此后，知本公司向地铁集团提供了设计图纸，但地铁集团认为知本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要求，不是前期连通道的设计方案而是项目施工图纸。2019年1月11日，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在地铁大厦召开了关于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连接通道相关事宜协调会。2019年2月28日，知本公司收到地铁集团发出的《关于尽快提供某大厦相关图纸等资料的函》，该函载明：根据协议书，由地铁集团负责实施某站与某大厦连通通道工程的设计、施工，地铁集团已组织相关单位开展相关工作，现需知本公司提供相关图纸、计算书等资料以便开展下一步工作。庭审调查时，知本公司称计算书不属于知本公司而是属于第三方的，一开始拿不到，因地铁集团催得急，后来知本公司才取得第三方加盖公章的函通过微信发给地铁集团。2019年4月19日，知本公司收到地铁集团发出的《关于尽快提供某大厦相关设计图纸等资料的函》，该函要求知本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前将某大厦相关图纸及结构计算书、结构安全检测报告等资料以正式函件形式提交至地铁集团以便开展工作。2019年8月20日，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召开某站与某大厦横通道问题现场协调会。2019年10月15日，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在某大厦召开深圳地铁某号线7304-2标某站F出入口连通通道分部分项工程验收会。验收后施工方面有些不合格，包括大理石湿贴、侧墙体渗水等，需要整改。2020年1月2日，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在某大厦召开深圳地铁某号线7304-2标某站F出入口联通通道子单位工程初步验收会。知本公司、地铁集团及监理、设计等单位的人员在《深圳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单载明联通通道已经按照设计图纸完成土石方开挖、砼浇筑、装饰装修、防盗、防火卷帘安装调试等所有施工，经各方验收质量合格。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前，地铁连通口已整改施工完毕，但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未交接钥匙。某大厦负一层连通道口知本公司一侧内侧的负一层仍是毛坯状态。庭审调查时，地铁集团称其未交钥匙是因为地铁连通口知本公司一侧基本是毛坯状态，未达到消防验收要求和开口条件。知本公司称连通口内侧负一层因疫情影响未进行装修，目前已经修改设计图准备报建。一审法院认为，地铁某号线某站F出入口与某大厦的连通道口已经施工、整改完毕，无须再判决打通。在签订协议书之前，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知本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曾有过口头协议或其他约定，故知本公司要求地铁集团赔偿协议书签订前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知本公司与地铁集团签订协议书之后，因协议书没有约定具体施工时间和设计、报批、施工等各节点的期限，双方往来函件也未涉及以上相关问题，故现有证据无法体现地铁集团延迟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双方召开了多次讨论会和协调会，在2018年9月和2019年2月的函件中又对由哪一方施工的约定进行了变更，知本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及计算书的过程也存在周折，可见双方对于地铁连通口施工事宜并非在签订协议书时即达成一致，此后经历了种种商讨变更，且在实际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在这样的情况下，知本公司认为地铁集团延期履行协议书、拖延施工，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因此，地铁集团不存在违约。知本公司请求地铁集团赔偿因违约而给知本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知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834.52元（已由知本公司预交），由知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知本公司明确其诉请的损失为地铁集团迟延履行将地铁某号线F出入口与某大厦连接口打通的义务造成的租金损失。本案应首先查明地铁集团是否迟延履行，此处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对打通连接口项目的实施期限作出约定。知本公司上诉认为《地铁某号线某站与某大厦项目连通及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签订之前，双方既已存在口头约定，该主张依据为《2014年10月21日地铁某号线与某大厦接驳协调会签到表》。本院认为，签到表仅反映知本公司与相关单位就地铁某号线与某大厦接驳事宜进行过协商，无法认定地铁集团与知本公司就该事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对《项目协议书》签订前的逾期租金损失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项目协议书》2.1条记载地铁集团负责涉案项目土建、装修、安装方面的设计、施工，但对于上述义务的履行期限未作出约定。在此情况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多次召开讨论会和协调会，均未对具体工期予以补充约定。而根据《项目协议书》的有关条款，工程施工图、室内外装修等设计文件应当由知本公司一方负责完成并经双方确认后方可施工；知本公司还需在开工前将承包商资料与连通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文件报地铁公司审查批准，并同时提供连通工程施工对地铁土建结构影响的分析报告。由此可见，涉案的连通及附属设施工程并非在《项目协议书》签订后随时可以履行，对工程设计、具体施工细节等问题还需双方进一步磋商并报送审批后方可确定。而知本公司自身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也存在相关计算书因第三方原因无法及时获得的情况。因此，在《项目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知本公司主张地铁集团延期履行、拖欠施工，确无事实与合同依据，一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知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46.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知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