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玉世家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慧科大厦****A。法定代表人：王春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红，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凭，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玉世家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玉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玉珠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席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席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玉珠宝公司向工商所、派出所提供的仅是证书样品，因席红已将所有产品及产品证书都全部取走，只能提供证书样品，并不是席红的产品证书。二、席红提供的销售经理刘文英与席红微信聊天时的对话足以证明席红所购买的全部商品都已拿走，双方在讨论的是退换货事宜。刘文英负责店面，并没有直接负责席红的销售，其提的退换货问题销售人员办不到，席红才与刘文英直接联系的。国玉珠宝公司楼上商场店面装修是有要求的，监控必须按要求装的，刘文英心里认为工厂的监控也一定是完善的，所以当席红跟她联系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我们有监控，你不能胡说八道，胡搅蛮缠。这里要说明的是，国玉珠宝公司工厂是加工区和办公区，工厂没有销售区，偶尔会有点销售都是内部的销售，只有老客户偶尔会直接来工厂。办公区没有监控，属于私人空间，所以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卖货的现场都是没有监控。三、席红一直在与国玉珠宝公司谈退换货事宜，直到连续两次没有谈成功的情况下，席红就谎称东西没有拿走。席红提交了这么多所谓的证据，都能体现出在谈退货事宜，她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货品全款后是不可能随便或是随处交给谁或是丢在哪。四、席红提供的对话录音中说有10月23日的录音，但是至始至终席红都没有提交过该录音。并且录音证据文字整理中多处未将销售经理的话整理进去，席红将自己的一段录音中的对话删减多处未整理进去，说明其提供虚假证据，掩盖事实。席红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国玉珠宝公司返还购买珠宝的费用15900元；2.要求国玉珠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席红在国玉珠宝公司购买琥珀手串、琥珀项链、牡丹花坠各一件，向国玉珠宝公司付款1100元和2000元，共计支付3100元。一审诉讼中，席红称因其购买的手串有裂痕、牡丹花坠的孔不正影响佩戴效果，遂于2018年10月18日，由邻居穆宣辰陪同再次前往国玉珠宝公司协商退货一事。国玉珠宝公司认可为席红处理牡丹花坠孔歪问题。席红最终没有退货，并再次购买一串蜜蜡佛珠项链（108颗）及牡丹花坠、一枚戒面，戒面由国玉珠宝公司负责镶嵌制作成戒指。席红向国玉珠宝公司付款12800元。因国玉珠宝公司可以免费提供制作证书的服务，席红将其两次购买的全部商品留于店中，双方未就商品留存店内一事出具相应凭证。国玉珠宝公司出售商品时未向席红出具任何凭证。2018年10月19日，席红称其接到了国玉珠宝公司店员证书已做好可以到店取的通知。2018年10月23日，席红自国玉珠宝公司门店取走琥珀手串、琥珀项链（包括牡丹花坠）镶嵌好的戒指及手串和项链的证书。席红称，因怀疑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不是国玉珠宝公司承诺的满蜡质地要求退货而未取走实物及证书。国玉珠宝公司认为席红于当日取走了所有实物及证书（未为席红制作戒面材质的证书）。在国玉珠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国玉珠宝公司称接受曙光派出所调查时向派出所提供了席红购买产品的发票及产品检测证书。另查，国玉珠宝公司门店为席红两次购买上述商品提供服务的店员系刘文英（又名刘晓静（音）），其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爱*荷[匠心品质]。国玉珠宝公司认可该微信号由其销售经理刘文英使用，现已离职。2018年10月26日，席红到国玉珠宝公司协商退货事宜，国玉珠宝公司刘文英认为戒指是定制的，不能按2000元办理退货，检测证书的费用也需要席红负担。席红对国玉珠宝公司于10月25日开具的发票商品单价提出异议，拒绝接收发票，并提出佛珠的单价为10800元，12800元的商品只取走了其中的戒指，佛珠仍然在国玉珠宝公司。在国玉珠宝公司答复需要核实席红是否取走佛珠，而当时接待席红的店员不在的情况下，席红选择了报警。曙光派出所出警，刘文英称店内监控都是假的，没有使用。一审法院依申请依法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席红与国玉珠宝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仅认可己方的陈述内容。曙光派出所未调取到视频录像。2018年10月24日，刘文英与席红微信聊天时有如下陈述：“就这事情就在这摆着呢，不是谁非得说怎么怎么样，对不对？你看你买那天，我现在把监控给截出来，是不是我把你买东西的监控我都给我们大厦交一份去？你看你买那天怎么买的，你追着我哥那儿买便宜点，便宜点，是不是东西给你了，你现在反过来你就这样子。对不对，你说话也好，干什么也好，我，我觉得你总不能可着你自己来对不对”。国玉珠宝公司对刘文英所说的监控解释为刘文英认为之前房东安装的监控可以调取到录像，但房东并没有使用监控。另查，报案无果后，席红投诉到工商部门。2018年11月19日，席红再次来到国玉珠宝公司协商退货事宜，因佛珠项链是否交付的问题存在分歧，未能办理退货。诉讼中，国玉珠宝公司表示若全部商品都在，不影响二次销售，可以退货。一审法院认为，席红与国玉珠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席红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国玉珠宝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商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席红是否从国玉珠宝公司取走了留在此处制作证书的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经双方确认，席红分两次在国玉珠宝公司购买了琥珀手串一串、琥珀项链一条（含牡丹花坠）、一套佛珠项链（108颗，含牡丹花坠）、一枚戒指。席红认可取走了琥珀手串、琥珀项链、戒指及手串和琥珀项链的检测证书，对于向席红交付了佛珠项链及证书的主张，国玉珠宝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国玉珠宝公司辩称席红在证书做好后从国玉珠宝公司取走了全部商品及除戒指证书外的全部证书，但其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向曙光派出所提供了购货发票和产品检测证书，国玉珠宝公司关于席红取走证书的说法前后不一。席红要求国玉珠宝公司退货的商品主要为佛珠项链，国玉珠宝公司对于席红取走佛珠项链不领取检测证书的做法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国玉珠宝公司在经营场所安装了监控设备，其经营人员刘文英在与席红对话时表示可以调取监控证明席红买卖商品的过程，但发生争执后称监控未使用，不能向公安机关和法院提供，国玉珠宝公司关于刘文英认为可以调取房东的监控的解释，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国玉珠宝公司关于席红取走了佛珠项链的辩称亦不予采信。国玉珠宝公司同意在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下就案涉全部商品进行退货处理，且双方对于佛珠和戒指的单价存在争议，做全部退货处理更为合理，故席红要求国玉珠宝公司返还购买珠宝的费用159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国玉世家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席红15900元；席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国玉珠宝公司向其出售的一串琥珀手串及其证书、一条琥珀项链（含牡丹花坠）及其证书、一枚戒指。本院二审期间，国玉珠宝公司向本院提交4份新的证据：证据1、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已经取走；证据2、国玉珠宝公司购买监控硬盘的凭证，用以证明国玉珠宝公司购买了监控录像硬盘，完善监控设备；证据3、北京坤图印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办公场地的租赁公司仅搬走了主机，留下了两台摄像头；证据4、首饰镶嵌加工出货单，用以证明南红戒指的镶嵌费用为5000余元。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席红对国玉珠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而且其是国玉珠宝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而且其证词内容与一审审查的事实相矛盾。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该证据是国玉珠宝公司单方制作，也无法显示用途和使用场所。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国玉珠宝公司地下二层是会所，会所里有柜台，其不可能在退租的当天完成珠宝店的装修，其前后陈述是矛盾的，之前自始至终没有说是原租户遗留了摄像头。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出货单是国玉珠宝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席红的签字确认。对于国玉珠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其与国玉珠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证明国玉珠宝公司购买监控设备的用途和使用场所。证据3无法证明系原租户仅遗留了摄像头、现场监控无法使用。证据4系国玉珠宝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因此本院对国玉珠宝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席红向本院提交了4份新的证据：证据1、席红与爱荷珠宝的员工王娉之间的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国玉珠宝公司免费给顾客购买的货品制作证书。证据2、席红所在小区内微信群里的截图，用以证明国玉珠宝公司地下二层是会所，对外进行销售。证据3、国玉珠宝公司宣传海报，用以证明其地下二层不是工厂，而是会所。证据4、国玉珠宝公司员工刘某的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国玉珠宝公司销售的戒指价格只有几十元，卖给席红的价格虚高。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国玉珠宝公司对席红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席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微信截图、照片等，在国玉珠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国玉珠宝公司与席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国玉珠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席红是否已将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及证书取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国玉珠宝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席红交付了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及证书。首先，作为经营者，特别是销售较为贵重的珠宝的经营者，国玉珠宝公司有义务有责任提供其经营场所相应的监控录像，但其并未提供，应承担相应后果。而且其经营人员刘文英在与席红对话时表示可以调取监控证明席红买卖商品的过程，但发生争执后称监控未使用，无法提供，前后表述不一，且其辩解的理由并不充分、合理，难以采信。另外，国玉珠宝公司称席红删改了相关的聊天记录等，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国玉珠宝公司称席红取走了全部商品及除戒指证书外的全部证书，但其又称向派出所提供了购货发票和产品检测证书，且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上述证书仅为样品，因此国玉珠宝公司关于席红取走证书的说法前后不一，其对于席红取走佛珠项链不领取检测证书的做法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其主张难以采信。综上，国玉珠宝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向席红交付了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及证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席红未取走佛珠项链（含牡丹花坠）及证书，进而判决全部退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国玉珠宝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北京国玉世家珠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