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林，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忠，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祖权，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忠，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洪渤，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河**王串场富强道**。法定代表人：崔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哲。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智。上诉人张德林、卢祖权因与被上诉人白洪渤、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以下简称“河北区供热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林、卢祖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工程增项部分除供水及弱电部分外其余全部由上诉人施工，上诉人根据“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对主张工程款数额进行调整，由1000000元变更为752427元。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明涉案工程除供水及弱电部分外其余全部由上诉人施工，一审法院却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增项工程由其实际负责施工”为由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白洪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区供热办辩称，由于历史原因，我们城管委对工程、合同、过程均不清楚，根据供热公司给我们提供了合同，大园建业是承包方，按照双方合同关系及法律责任我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张德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白洪渤支付二原告“河北区志成道宏园里供热站改燃气工程”增项部分下工程款75242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被告河北区供热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根据过错程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原告张德林、卢祖权与被告白洪渤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其中甲方为白洪渤，乙方为张德林、卢祖权，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甲方参与竞标的志成道宏园里供热站改燃工程，工程施工范围为：1、锅炉房-建筑工程（公建）；2、锅炉房装饰装修工程；3、泵房建筑工程（公建）；4、泵房装饰装修工程；5、建筑工程（其他）一室外道路；6、通风工程；7、电气设备安装工程；8、室外电气设备安装工程。其中该合同第五项约定乙方同意本合同所签订施工范围的部分工程人工费及部分材料费，价格为1512072元（不包含税金及增项部分）。2018年7月17日，天津市津燃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燃热电公司”）、河北区供热办与大元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津燃热电公司、河**供热办为发包人，大元公司为承包人，该协议约定双方已于2013年7月9日签订了（天津市中心城区淘汰燃煤锅炉房改燃工程河北区志成道供热站改造工程）合同。根据施工现场增项，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原合同工程造价6410588元，结算审核造价7645701元，增项造价1235113元，故本补充协议造价为1235113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河北区供热办向大元公司支付增项造价款1235113元，大元公司为河北区供热办出具了增值税发票。2019年1月9日，二原告曾将白洪渤、河北区供热办、大元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9日，被告河北区供热办与大元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中发包人为津燃热电公司、河北区供热办，承包人为大元公司。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市中心城区淘汰燃煤锅炉房改燃工程河北区志成道供热站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北区志成道宏园东里小区旁；工程内容为：天津市中心城区淘汰燃煤锅炉房改燃工程河北区志成道供热站改造工程，改造锅炉房1座；建设规模794.4平方米，其中地上794.4平方米，，地上**无地下。框架砖混结构。最大高度8.6米，最大单跨6米。土建、装饰装修、给排水、暖通、消防、电气、自控系统、锅炉及工艺管道安装及其配套的红线范围内室外配套工程。具体详见建设单位所发工程量清单；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装修、给排水、暖通、消防、电气、自控系统、锅炉及工艺管道安装及其配套的红线范围内室外配套工程。具体详见建设单位所发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历天数为83天；合同价款为6410588元；每月15日前，支付已完工程的实际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结算备案完成后的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各自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补充条款为：一、津燃热电公司作为天津市中心城区和滨海新区核心区淘汰燃煤锅炉房热源改造及燃气配套工程项目融资建设平台，负责工程建设所需资金的投资管理；二、河**供热办作为发包人，负责燃煤锅炉房热源改造工程的组织实施，履行本合同的权利、责任与义务；最终结算要以审计结算为结论依据，未经审计及市财政审批，不办理最终结算。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张德林与卢祖权负责位于志宏道宏园里供热站改燃工程的部分工程施工完毕。被告河北区供热办支付被告大元公司的工程款已达到了合同约定总价款的90%，因相应的工程款正在审计，双方尚未完全办理完结算。被告白洪渤认可被告大元公司已经将其从被告河北区供热办得到的工程款项支付给了白洪渤。被告白洪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支付二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合计115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上述事实，二原告与被告约定工程分包合同价款为1512072元，扣除被告白洪渤已付款115万，判决被告白洪渤支付原告张德林、卢祖权剩余的工程款362072元，该判决书现已经生效。庭审中，二原告主张其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工程，具体的项目名称与报告书中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的部分项目名称一致，包括：工程量调整费用中的1锅炉房-建筑工程（公建）；施工中设计变更费用中的1锅炉房-建筑工程、2锅炉房-装饰装修工程、3泵房-建筑工程、4泵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中设计签证费用中1锅炉房-建筑工程、2锅炉房-装饰装修工程、3泵房-建筑工程、4泵房-装饰装修工程。原告表示其主张的增项工程款共计752427元系按照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上述项目名称对应的审核价总和再扣除泵房-消防水工程的审核价10869元及6%的建筑工程税款后得出的。被告白洪渤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与二原告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包工包料的合同，其中约定的工程款1512072元已经包含了增项款等全部费用。被告河北区供热办仅认可与大元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二原告主张施工过程中产生增项工程的事实不清楚。经一审法院明释，二原告自愿撤回对大元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德林、卢祖权实际施工过程中是否产生了增项工程；2.被告白洪渤、河北区供热办是否应支付二原告增项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方面，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首先，二原告主张的增项工程款数额不确定。二原告原诉请中曾主张增项工程款为100万元，后变更为752427元，但二原告在首次庭审中未能明确原诉请所包括的具体增项名称及对应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并表示原诉请数额系估算的；其次，二原告主张的增项项目名称不一致。一审法院对二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作了询问笔录、8月16日作了现场勘验笔录、9月9日和10月21日作了庭审笔录，二原告在上述四份笔录中均对其主张的增项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进行了确认，但每次的陈述均不一致，且未能提交任何书证进行佐证；最后，二原告主张的增项项目名称不具体。经一审法院释明，二原告在10月21日庭审笔录中确认了具体的增项工程名称，该增项工程名称与工程分包合同中部分工程施工范围及报告书中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名称相对应，因工程分包合同第五项约定了给付的合同价款为“本合同所签订施工范围的部分工程人工费及部分材料费”，而报告书中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包括施工中原合同价、工程量调整费用、设计变更费用、设计签证费用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项下还包括具体的子项目名称，但二原告除当庭确认增项名称外，未能明确其主张的每项增项名称项下都包括哪些子项目名称，庭审中，二原告仅主张上述增项工程中除弱电及消防水工程外的全部工程均由其施工，但未提供相应的书证进行佐证，且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主张难以采信。另一方面，二原告提交的人证、书证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效力。首先，二原告诉请的依据不足。二原告主张施工过程产生增项工程的依据之一系津燃热电公司及被告河北区供热办与大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因该协议书中仅确认发包人应给付承包人大元公司增项造价，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大元公司将该笔费用给付被告白洪渤，且被告白洪渤主张该笔款项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该协议书不能证实增项造价款与二原告的施工存在关联性；其次，二原告诉请的证据不足。二位证人与二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或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难以采信。结合报告书辅助资料中的施工现场签证，全部签证单中均没有二原告的签字，二原告亦认可其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未在工程增项确认材料上签过字，故二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二原告主张其施工过程中产生增项工程的事实，无法采信，对其主张的增项名称、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亦无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二原告与被告白洪渤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构成要件，能够认定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二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二原告已依约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义务，故二原告有权向被告白洪渤主张支付工程款，该款项已经一审法院另案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因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增项工程由其实际负责施工，故二原告要求被告白洪渤给付增项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告白洪渤与被告大元公司之间的关系，且二原告撤回了对大元公司的起诉，应视为放弃对大元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被告河北区供热办与大元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最终结算的依据及合同价款的支付等内容，现被告河北区供热办已经给付了大元公司涉案工程的增项造价款，不存在欠付增项工程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河北区供热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德林、卢祖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4元，由原告张德林、卢祖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对涉案工程存在增项施工，并主张增项工程款752427元，对于增项内容，二上诉人表示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的部分内容，该汇总表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河北供热办与施工单位大元公司的竣工结算审核，不能直接作为认定白洪渤与二上诉人分包工程是否存在增项的依据，且该部分内容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洪渤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工程施工范围的内容重合，生效的（2019）津0113号民事判决已经就工程分包合同中白洪渤欠付二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判令白洪渤给付二上诉人工程款362075元，故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增项内容属于其与白洪渤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以外的增项，二上诉人依据其对涉案工程存在增项施工，要求白洪渤给付增项工程款752427元，并要求河北区供热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德林、卢祖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5元，由上诉人张德林、卢祖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