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5944号原告：任大帅，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郑韩路郑韩花园**楼****。公民身份号码：4113291981********。委托诉讼代理：徐喜飞，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周建，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告:贾柯，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南省新郑市div>委托代理人刘海锋，新郑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任大帅诉被告贾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大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飞、周建，被告贾柯的委托代理人刘海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大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2019年5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豫Ａ×××**号中型专项作业车，若被告不能返还车辆，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8日，原告因修理厂急需用钱，通过朋友刘根治介绍，向被告借款2万元，借期为两个月。被告提出让原告将车辆作为抵押，原告为了借款，在一份空白协议上签了字，并将豫Ａ×××**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及车辆的相关手续交给被告，被告扣除利息2000元后，将18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原告。2019年7月8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妻子将借款2万元归还给原告。2019年7月1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借款2万元，原告同样在空白协议上签字并将豫Ａ×××**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及手续交付给被告，被告扣除1000元利息后向原告转账19000元。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2000元。2020年4月23日，原告得知被告将原告抵押给被告的豫Ａ×××**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卖出去了。原告要求被告将车辆返还，被告无法找回车辆。因原告两次都是在空白协议上签字，并不清楚协议的具体内容，其本意是将车辆作为抵押向被告借款，并没有将车辆出卖的意愿。故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请求被告归还原告豫Ａ×××**号中型专项作业车。被告贾柯辩称：请求确认2019年5月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原、被告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并非原告所诉的借贷关系。原告的车辆是因为脱审、脱保，无法正常使用，被告经过努力后将车辆手续完善，故原告对买卖车辆的行为反悔发生的争执，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任大帅（甲方、卖方）在贾柯（乙方、买方）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名，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车牌号豫Ａ×××**，车架号LJ11KDBC9C1011683初次登记日期2012发动机号是12045572的江淮车辆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0元整。甲方保证该车来源正当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非盗抢及无经济纠纷，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事件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乙方进行顺利过户，过户费由甲负责。成交日期为2019年5月8日12时50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需共同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该车价20%的违约金，该车辆过户完毕后，此协议自行作废。当日，贾柯以转账方式向任大帅转款18000元。任大帅将上述车辆交与贾柯，交付时车辆处于脱审、脱保状态。2020年4月16日，贾柯为上述车辆交纳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等2850元。2020年4月19日，贾柯将上述车辆卖于刘富强，成交价格为26000元，已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任大帅后要求贾柯返还车辆，贾柯以车辆已出卖于他人，无法返还为由予以拒绝。2020年4月27日，任大帅向新郑市公安局新建路派出所报警，新郑市公安局新建路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查，对于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之后告知双方到法院诉讼解决。关于案件中几个问题，相关人员对公安机关进行了陈述。任大帅陈述的概要事实是:经朋友刘根治介绍，2019年5月8日，他以车为抵押向贾柯借款20000元，钱用两个月，一个月利息壹仟元。他在一个空白协议上签名、捺指印。到2019年7月8日两个月到期的时候，让他老婆通过支付宝转账还清了借款，并将车辆开回。到2019年7月13日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就又以车抵押向贾柯借款20000元，月息仍是1000元，又一次在空白协议上签字。贾柯扣除一个月利息1000元后，转给其了19000元。到2019年9月25日他将9、10月的两个月的利息2000元转给了贾柯。后因收到违章信息知道车辆已被卖。2019年5月11日，他还卖给贾柯一辆五菱荣光面包车，价格是16000元。贾柯陈述概要事实为：2019年5月8日，任大帅和其一个朋友到他那里卖车。车是2012年的国三版柴油车，且已经过审了。因郑州地区国三版的柴油车不能办理过户、审验等工作，双方协商的价格为20000元。当时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车辆过户费由任大帅负责，这辆平板拖车已经脱审好几个月了，交强险也没缴纳，就从中扣除2000元，他以支付宝的方式转给了任大帅18000元。5月11日，任大帅又卖给了其一辆五菱荣光牌面包车，价格是16000元。7月8号任大帅来要借用几天车，他因车辆仍在任大帅名下，怕任大帅不还车，就要求任大帅先将购车款付回。任大帅于是付了20000元。7月13日，任大帅将车还回，他扣除了几天的租金1000元，又通过微信转给了任大帅19000元。9月份任大帅又来要用车，他就让任大帅将车开走了，到9月25日任大帅将车还回，并付了2000元的租金。2020年4月，他为车辆交纳了保险，并进行了审验，于2020年4月19日将车卖于他人。介绍人刘根治陈述概要事实为：任大帅因资金困难让其帮找人抵押贷款，他介绍到贾柯处，贾柯同意。双方协商每月的利息是1000元，贾柯拿出了协议书让任大帅签了字，并让他作为担保了签了字。贾柯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后，转给了任大帅18000元。到期后，任大帅妻子给了贾柯20000元，他和任大帅将车开回。三四个月后，任大帅打电话说让贾柯为其缓不一段时间还钱，他才知道贾柯又将车抵押给了贾柯借款，至于两人第二次是怎么商量的他并不清楚。闫广华（任大帅雇佣的员工）陈述概要事实为：任大帅急用钱找贾柯抵押贷款20000元，当时说的一个月1000元利息。抵押贷款了两次。第二次抵押贷款，任大帅是给贾柯签了一个打印的纸张，上面有空白的地方，之后任大帅19000元是直接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19年5月，任大帅还卖给贾柯一辆五菱白色面包车，没有签协议，车款是16000元。原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7月8日，原告让其妻分两次付给贾柯20000元。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7月13日，被告贾柯转给其19000元；2019年9月25日，其转给贾柯2000元。原告认可，车辆抵押贷款时处于脱审、脱保状态。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合同的效力，及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财物，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支付车辆对价的目的在于取得车辆所有权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由于本案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外观形式表现的法律关系是否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存在争议，故本案需基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情况、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履行等双方交易的事实并结合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的特征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0000元，贾柯实际支付任大帅18000元，并未按约定价格支付。贾柯的解释为，约定的过户费由任大帅承担，所以事先予以扣除。任大帅称是预先扣除了2000元的利息。过户费在办理过户时确定，即使可以由双方约定，也应对数额作出明确约定，而双方在《车辆转让协议》对此是没有约定的；2000元的过户费也大大超过实际可能支出的过户费用，显然也不符合常理，而预先扣除利息是民间借贷中常见的情形。2019年7月8日，任大帅妻子付给贾柯20000元，任大帅主张是还款，贾柯却称是为保证借车返还而采取的措施。防止车辆借用不还完全可以采取书面约定的方式进行，而不是在任大帅资金紧张的情况下采用此方式，此付款认定为任大帅偿还借款更符合常理；另外，贾柯实际支付任大帅了18000元，借用车辆却让对方支付20000元，也有违常理。任大帅妻子付给贾柯20000元为任大帅偿还借款，更符合常理。2019年7月13日，任大帅将车辆交于贾柯，贾柯向任大帅支付了19000元，更符合质押担保借款的特征；2019年9月25日，任大帅支付贾柯2000元，任大帅解释为支付了9、10月两个月的利息，结合上述两次扣除利息的标准及方式，更符合民间借贷的利息支付方式。贾柯主张是又借用车辆支付的租金，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任大帅与贾柯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从双方支付价款的数额、车辆交贾柯占有又返还再转移占有、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式等事实，均与以支付价款取得车辆所有权为目的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不符，而与民间借贷中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借贷提供质押担保的通常做法相吻合。故任大帅与贾柯之间实际形成借贷、质押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以上分析，2019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实际因任大帅偿还了欠款，并开走了车辆，债务已按照约定履行，而致使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于本案中对于合同的效力的认定已无实际意义，对原告该项诉讼不再支持，应予以驳回。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2019年7月13日，任大帅再次为借款而将涉案车辆质押于贾柯，贾柯应妥善保管质物，而其却未经任大帅同意，擅自将车辆转让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造成不能返还，贾柯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涉案车辆为国三标准的柴油车，在郑州地区确有限制，任大帅出质时车辆处于脱审、脱保状态等情况，贾柯出让时的价格26000元符合当时的车辆价值；任大帅出质时的价值应扣除贾柯为车辆交纳的保险费2850元。以此任大帅出质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应为23150元。任大帅与贾柯实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金额应以贾柯实际给付任大帅的金额19000元为准。依据双方扣息及付息的数额，双方执行的是月利率6%的标准，超过法定上限部分不予保护，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部分计算，未付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已付利息应支持的数额为1368元。任大帅支付贾柯2000元，扣除应付的利息1368元，多支付的632元应算作偿还的本金，至2019年9月25日，任大帅欠贾柯本金为18368元。2020年4月19日，贾柯出卖质物获款26000元，自此其债权已获清偿。至2019年4月19日，以183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2509.09元，任大帅共应向贾柯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为20877.07元。贾柯为涉案车辆交纳了保险费2850元从其得到的车款中扣除后为23150元，再扣除任大帅应付其的本金及利息20877.07元，其应赔偿任大帅2272.93元。贾柯主张其审验车辆还支付了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贾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任大帅2272.93元。驳回原告任大帅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任大帅承担875元，由被告贾柯承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赵文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宗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