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海县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农，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贤骥，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东与李志农是生意合作关系，并口头约定生意赚钱按一元一吨或按月息2%支付，赔本由李东支付本金并打借条，从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李志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偿还李志农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李东支付李志农借款利息50,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7月2日，以后利息顺延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东承担。审理中，李志农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东支付李志农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出借之日2019年12月2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日利息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日，李志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东支付500,000元。同日，李东向李志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李东借到李志农500,000元。2020年1月3日、2020年2月2日，李东分别向李志农妻子王春芳转账支付10,000元，合计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3日，李志农通过微信向李东发送消息：“李总，你好，忙不忙。我老婆叫我问下满一个月了，那个息钱？”，李东回复：“发个卡号给我”，李志农将其妻子的银行卡拍照发送李东，李东回复：“已汇一万”。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李志农方多次通过微信向李东催要款项，其中2020年5月17日李志农向李东发送信息：“你这样说有什么意思呢，我借你钱让你免费用了几月，现在我急用，找你要不应该吗”，李东回复：“应该啊！我也没有说什么啊！你理解错了吧我不是说想一切办法给你吗？”；2020年6月15日李志农向李东发送信息：“另外你这利息也有6个月没给了”，李东回复：“不是说没有利息了吗”，李志农回复：“你上个月能还我，我是答应你可以免，但是你现在又拖了半个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的钱也不可能让你这样不要利息的拖下去，毕竟给你钱时你说了要给利息的上个星期你说这个星期二借钱都要还我，到了今天你又说没钱，本金还不了，你先把息钱还了撒。当初给两分的息钱是你提出来的，就给了开始的两个月，一直欠到现在，做人要讲诚信是吧”。李志农提交的李志农、李东于2020年6月23日通话的录音资料中，李志农问：“那你这样呢，你把息钱先给我撒”，李东答：“那这样吧，到时候钱回来了我肯定会给你好吧”，李志农问：“我也不知道你钱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本金你还不能给，这个息钱你应该先给啊”，李东答：“现在不说这个东西，别人钱几年都没给我了”，李志农问：“别人是别人啊，我是我啊，你也差我不少了，你也就当初给了我两个月，这一差也差不多差半年了这个息钱都没给了”，李东答：“也就五六个月，你怎么说半年了”，李志农问：“五六个月不就是半年了吗”，李东答：“是啊，那不是给你两个月了是不是”，李志农答：“是啊，你给了我两个月的利息钱了，但是从去年12月份开始算的啊你，到现在就不止半年了呢，你光差我就差不多有半年了，那两个月给的不算在内”，李东答：“不是一共加起来才6个月吗”，李志农答：“怎么可能呢，你自己算呢，从12月份开始，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7月份，到6月底马上就到7月份了，就给了2个月，那不是还差半年吗”，李东答：“现在不说这个了，到时候给你就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李志农、李东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如若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有无约定利息。关于李志农、李东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李东辩称其与李志农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李志农向其转款的500,000元系用于双方共同合伙经营，但李东并未提交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内容的相反证据，故对李东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李志农向李东转款500,000元的事实以及李东出具的《借条》内容，一审法院足以认定李志农、李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条》并未载明利息，但结合李志农于2020年1月3日通过微信询问李东息钱事宜，李东即向李志农方支付10,000元，通话录音中李志农主张李东欠付息钱而李东并未否认的情况，以及李东分别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2月2日向李志农方支付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李东已按该约定向李志农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李东辩称李志农已同意免除利息，只还本金，李志农对此不予认可，李志农主张虽曾同意免息但前提是李东于2020年5月将款项付清，而李东并未按约返还全部借款，因此李志农作出的免除利息的承诺并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15日李志农在微信聊天中关于免除利息的表述为：“你上个月能还我，我是答应你可以免，但是你现在又拖了半个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的钱也不可能让你这样不要利息的拖下去，毕竟给你钱时你说了要给利息的”，该表述应理解为免除利息以确定的还款期间足额偿还借款为条件，而李东并未按期足额偿还，条件并未成就，且2020年6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李志农主张李东欠付息钱而李东并未否认且承诺“现在不说这个了，到时候给你就行”，综上，李东关于李志农已同意免除利息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李志农于2019年12月2日向李东出借500,000元的事实，对李志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李东向李志农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20年2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志农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李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志农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2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志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270元，合计7,920元，由李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东是否应向李志农支付借款利息。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李志农称其与李东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在李志农通过微信向李东催要利息时，李东未持异议，并于催款当日按李志农的指示转款，结合李东两次支付利息的行为以及李东对李志农催要利息时的表态，尤其是李志农向李东确认利息计算期限时，李志农称“不是一共加起来才6个月吗”，则通过李志农提交的证据，李志农称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反观李东的上诉理由，其称与李志农口头约定“生意赚钱按一元一吨或按月息2%支付”，目前生意亏损，故仅能支付本金，就该付款条件的约定，李东认为双方达成一致，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认为不应承担利息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杨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