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帆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凤滨路****(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王佳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银春，江苏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市业强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私营工业园内iv>法定代表人：何建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安徽文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建叶，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东郡苑****。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安徽文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裴俊锋，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宜兴市芳桥镇金兰村东裴家塘**/div>上诉人上海帆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锦环保)因与上诉人铜陵市业强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业强环保)、上诉人何建叶、被上诉人裴俊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帆锦环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业强环保自行将在帆锦环保处的YQLBT30／1600链板式过滤机运回；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帆锦环保其一审本诉第二项请求；并改判何建叶对业强环保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业强环保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逾期交付等多次违约行为，且属于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违约，对帆锦环保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业强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因何建叶拒绝退货，帆锦环保只能将设备运回公司仓库存放，看管费、场地使用费损失也是由业强公司违约所致，帆锦环保主张赔偿损失合理正当。由于业强公司拒绝接受退货，如由帆锦环保将设备退还业强公司，必定进一步造成损失，故应由业强公司自行运回。何建叶应对业强公司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业强环保、何建叶共同辩称，双方已变更提货日期，业强环保未逾期发货。根据合同约定，业强环保只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安装调试的责任在于帆锦环保。业强环保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符合双方要求的设备，设备质量本身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帆锦环保或者裴俊锋与案涉设备实际使用人所作约定不能对抗业强环保。帆锦环保所谓无法使用是因其存在选型不当等自身因素所致，设备退货与否与业强环保无关。不同意帆锦环保的上诉请求。裴俊锋辩称，同意帆锦环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业强环保、何建叶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帆锦环保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业强环保、何建叶一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附录约定入料浓度≥40％，小时产量大于等于18吨(根据实验料样)，足以确定系争设备使用时，应保证入料浓度≥40％。根据整改协议中约定，只要入料矿浆浓度在45％—55％，且矿浆颗粒度在-150目至-300目之间，则案涉过滤机设备过滤后的滤饼中水分完全可以达到控制在20％以内的要求，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业强公司、何建叶申请进行鉴定。裴俊锋或具有窃取、仿冒、拆解系争发明专利产品和技术等不纯动机。一审判决认定设备再次运送至广东后无法使用，缺乏事实根据。帆锦环保提供的两份《货物运输协议》属于虚假证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9年6月10日裴俊锋将设备拉回，存放于江苏省宜兴市威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业强公司、何建叶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帆锦环保辩称，第一、业强环保在本案中无权要求支付62，400元的货款。因为业强环保交付的设备一直没有达到使用要求，无法正常使用。根据双方第二次签订的整改协议的规定，应当全额退款。而且帆锦环保也以诉讼的形式行使了约定解除的解除权；第二、业强环保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存在多次违约，并且系根本性违约，应当向帆锦环保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业强环保、何建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与本案无关。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业强环保所主张的劳务费和推广费等不当得利都是何建叶与裴俊锋私人之间的往来，而且这两笔费用系何建叶明确表示赠与给裴俊锋，到现场帮助协调安装，及要求裴俊锋在广东地区帮他推广介绍生意的费用，与本案也是无关的；第四、业强环保、何建叶所主张的2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业强环保、何建叶的上诉请求。裴俊锋辩称，同意帆锦环保的辩称意见。帆锦环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业强环保退还帆锦环保货款249，600元、运费12，000元、违约金93，600元，共计355，200元；2．判令业强环保自行将涉案的设备从帆锦环保处拉回，并支付帆锦环保场地使用费、看管费9，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看管费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业强环保实际拉回之日止，按照300元／天计算)；3．判令何建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业强环保、何建叶承担。业强环保、何建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帆锦环保支付货款62，400元，并承担违约金93，600元和不当得利17，5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173，500元；2．帆锦环保承担因诉讼不当等行为给业强环保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20，000元；3．裴俊锋承担连带责任；4．本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均由帆锦环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帆锦环保作为买受人与业强环保作为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帆锦环保向业强环保购买型号为YQLBT30／1600链板式过滤机一台，牌号商标为业强，单价31.2万元，质量标准按《链板式过滤机》企业标准执行。合同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整机质保一年(人为使用因素除外)。第四条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货款全部付清时起转移，买受人未履行支付全部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第五条交货地点为买受人指定的现场。第六条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车运输，运输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第七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地点及期限场当日按装箱清单验收。逾期验收的，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由买受人负担。第八条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出卖人负责派人到现场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免费对买受人指定人员进行培训，免费指导安装时间为7天，因买受人原因导致的逾期天数另收取费用。第九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本合同签订，买受人支付壹拾贰万肆仟捌佰元定金合同生效；设备发货前支付货款壹拾贰万肆仟捌佰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货款叁万壹仟贰佰元整，出卖人开具16％增值税发票；余款叁万壹仟贰佰元属质保金，一年后一次付清。第十条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责任。……第十二条本合同自买受人预付款到出卖人账户起生效。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出卖人拥有该设备及自动化控制程序的自主知识产权，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该设备自动化程序密码，买受人不得对外泄露设备自动化程序及密码，不得仿冒制造该设备；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共同协商处理。帆锦环保于2018年10月29日、2019年1月4日分别向业强环保账户转账支付124，800元、124，800元，共计249，600元。之后，业强环保与裴俊锋联系发货事宜，后业强环保于2019年1月左右将机器发货至帆锦环保指定的地址：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2019年3月左右，业强环保的工作人员至广东现场指导调试，由裴俊锋进行接送。2019年3月26日，何建叶与裴俊锋签订《由于30㎡链板设备有问题调整方式协议》一份，载明：1．原设备调整时间为原设备到厂次日起40天，整改时间自由分配，整改后设备需达到使用要求并验收合格。2．如原设备整改后，未达到使用要求，需支付一台60平米陶瓷过滤机。3.60平米陶瓷过滤机供货期为原设备到厂40天内发货。4.60平陶瓷过滤机价格为33万(叁拾叁万元整)，此价格为含税、含运费、含指导安装。5.60平陶瓷过滤机发货再付1万元(壹万元)。6．如在原设备40天内未履行上述条款，原设备款在6月15日前全额退款。该份协议由裴俊锋书写后，裴俊锋及何建叶在协议上签字。同日，以供方为业强环保，需方为帆锦环保签订《30㎡链板带式过滤机退回整改协议》一份，载明：1．供方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30㎡链板带式过滤机撤出需方场地，运回公司整改。供方要向需方办理好退货手续。2．供方需在将30㎡链板带式过滤机整改设备运达供方公司次日后，40天内完成设备的整改，且达到使用要求。3．如供方在设备到达供方公司次日后，40天内未能完成设备的整改，将向需方提供一台60平米陶瓷盘式过滤机，且陶瓷过滤机交货期在上述40天内(2019年5月10号之前交货)。60㎡陶瓷过滤机价格为33万(叁拾叁万元整)，此价格包含税、包含运费、包含安装指导费。(将30㎡链板带式过滤机设备款冲抵60平米的陶瓷盘式过滤机设备款，多退少补。)供方负责该设备的指导安装，保证设备正常运作生产，矿浆浓度在45％-55％，且矿浆颗粒度在-150目至-300目之间，水分要求控制在20％以内。4．如在2019年5月10前，供方未履行上述条款，30㎡链板带式过滤机设备款供方需在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退款退清给需方。5．所有因整改产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裴俊锋和业强环保、何建叶在协议上签字，后设备被退回至业强环保处。2019年5月28日，业强环保将设备再次运送至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后设备无法使用。2019年6月10日，裴俊锋将设备拉回，存放于江苏省宜兴市威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内。一审审理中，帆锦环保表示整改协议中，双方约定设备无法使用，业强环保调换设备或者退款。现业强环保并未按照整改协议约定调换一台新设备，故帆锦环保要求退款。帆锦环保陈述2019年6月10日，货物本来应退回至业强环保处，因业强环保无法联系，故将设备运送至帆锦环保指定地址。一审审理中，帆锦环保表示认可裴俊锋的行为及签订的整改协议。一审另查明，业强环保系自然人独资，其法定代表人为何建叶，系业强环保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帆锦环保与业强环保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合意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3月26日，何建叶与裴俊锋签订《由于30㎡链板设备有问题调整方式协议》约定，设备整改后仍无法正常使用，业强环保于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退款，业强环保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帆锦环保对裴俊锋的行为亦表示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现设备整改后无法使用，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帆锦环保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现帆锦环保通过诉讼方式要求业强环保退款，视为其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时间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业强环保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帆锦环保要求业强环保退还货款249，6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业强环保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何建叶系其唯一股东，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业强环保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何建叶应当对业强环保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帆锦环保要求业强环保支付违约金93，600元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发货时间，帆锦环保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帆锦环保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帆锦环保主张12，000元运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帆锦环保应将设备退还给业强环保，然该笔运费系帆锦环保将设备拉回帆锦环保处产生的运费，不应由业强环保负担，一审法院对帆锦环保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帆锦环保主张的看管费，一审法院认为，帆锦环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仓储费用的发生，且作为买受人在合同解除后负有将货物退还至业强环保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帆锦环保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业强环保要求支付货款62，400元，并承担违约金93，6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业强环保要求支付货款62，4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业强环保要求帆锦环保支付不当得利1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与不当得利系不同法律关系，业强环保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对于业强环保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20，000元，业强环保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业强环保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帆锦环保要求裴俊锋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业强环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帆锦环保货款249，600元；二、何建叶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帆锦环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业强环保型号为YQLBT30／1600链板式过滤机(牌号商标为业强环保)一台；四、帆锦环保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五、驳回业强环保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63元，保全费2，520元，由帆锦环保负担2，128元，业强环保负担7，1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业强环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设备是否存在符合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形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争买卖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为企业标准，但在业强环保提供的企业标准中并未对设备使用时的应用范围和入料目数等作出规定和说明，仅在合同附录中对入料浓度作出约定。故应当按照系争设备在整改后的实际使用情况是否符合约定和合同目的作为判断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与否的标准。本院认为，设备初次交付后便有过退回整改的情况，可以证明当时该设备没有达到使用目的。在退回整改后至二次交付前，买卖双方形成的书面整改协议中对入料浓度和入料目数作出补充约定。业强环保二审中确认整改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设备二次交付后仍无法使用的事实，但同时主张设备无法使用的原因在于入料浓度和入料目数不符合约定。抗辩主张该事实存在的业强环保负有举证责任，但业强环保未能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此外，本案中既无充分证据显示买卖双方在订立合同前对系争设备适用地域、环境、物料来源等达成口头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无法使用是由于帆锦环保与其转售客户约定了超过本案买卖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所致。再者，设备二次退回前，何建叶亲自到使用现场调试，没有证据显示其在发现存在入料的问题后及时向帆锦环保、裴俊锋，或者终端用户提出异议，有悖常理。因此，现有事实表明，业强环保未能达到需方使用的要求，买卖双方在整改协议中约定的退货和退款的条件成就。一审法院认定系争买卖合同解除，判决业强环保返还买方帆锦环保已支付价款合法有据。业强环保反诉请求帆锦环保继续支付价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业强环保反诉的17，500元收款人为裴俊锋，且与帆锦环保无关，其诉请帆锦环保返还于法无据。至于帆锦环保本诉请求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双方在整改协议中约定的条件成就而产生约定解除的法律后果，而非业强环保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形成的法定解除，故系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应适用，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除违约金外，由于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实际发生金额进行填补，帆锦环保本诉中还主张了场地使用费、看管费损失，但未提供相应的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设备运回帆锦环保的运费损失，本院认为，尽管帆锦环保举证其微信通知了何建叶，告知欲将设备直接运回供货方，但在何建叶未予回复，且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存有争议的情况下，设备已运回帆锦环保处的费用不应作为损失由业强环保赔偿，故本院认同一审判决观点，对帆锦环保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何建叶作为业强环保的一人股东，仅依据业强环保的审计报告不能充分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何建叶应当对业强环保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现状下设备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供方设备未能满足整改协议约定的条件而导致买卖合同解除，故应由业强环保自行提取设备，且从帆锦环保处提取设备并未明显增加卖方负担，故本院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由业强环保在判决生效后自帆锦环保处自行提取系争设备。但该变更不影响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负担项，二审诉讼费用则由帆锦环保、业强环保、何建叶共同分担。综上所述，帆锦环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业强环保、何建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铜陵市业强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上诉人上海帆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处提取型号为YQLBT30／1600链板式过滤机(牌号商标为业强环保)一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63元，保全费2，520元，由上海帆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8元，上诉人铜陵市业强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上诉人铜陵市业强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上诉人上海帆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2元，上诉人铜陵市业强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何建叶共同负担8，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