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便丽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院**楼**649。法定代表人：黄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说一不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万达广场**楼**1808法定代表人：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海，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便丽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丽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说一不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说一不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便利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说一不二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说一不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便利猫公司主张本案未支付的设备使用费未经过双方对账，说一不二公司没有提出设备使用费计算依据，便利猫公司不应按照说一不二公司单方计算的金额支付设备使用费；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说一不二公司提供的设备故障率过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便利猫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说一不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说一不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便丽猫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174540元；2.便丽猫公司支付违约金1410480元；3.诉讼费由便丽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说一不二公司（甲方）与便丽猫公司（乙方）签订《冰山标准饮料机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设备的设备型号为：1.32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7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23.6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2.货道种类：每批次出厂时货道种类以便丽猫要求为准：3.23.6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起订量20台起，否则冰山厂家无法生产。约定甲方同意提供冰山32寸屏标准饮料机、7寸屏标准饮料机23.6寸屏标准饮料机给乙方使用，用于乙方经营使用。合作数量：40台。在合作期限和费用中约定：1.本合同期限五年，分批提货，具体合作位置以〈设备落位通知书》为准。2.设备使用费：1）32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使用费为500元/台/月：2）7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使用费为480元/台/月：3）23.6寸屏标准饮料机（不含现金收银识别器，带反扫器）使用费为490元/台/月：4）费用起算时间根据甲方提供的发货单日期按照如下原则计算，如发货单日期为当月1日至15日（含15日），则租金起算日期为当月1日，如发货单日期为当月16日至31日，则租金起算日期为次月1日。5）费用按每三个月一付方式支付，每期次到期前5日内支付下一期次3个月费用：在甲方提供发货单后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提货设备使用费为3个月提货台数，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处约定：乙方应保障设备，确保在合同期限结束后完好返还。乙方如在合作期提出买断设备，甲方需按折旧价格出售给乙方。折算公式：折旧后设备价格=新设备全价款一租赁月价*已租赁月份。违约责任处约定：合同期内，乙方由于自身原因，提出提前终止合同，需至少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同时支付违约金32寸标准饮料机剩余年限*2400元，23.6寸屏7寸屏标准饮料机剩余年限*2350元。合同期内，甲方由于自身原因，提出提前终止合同，需至少提前两个月通知乙方，同时支付违约金32寸/23.6寸屏标准饮料机剩余年限*2400元，7寸屏标准饮料机剩余年限*2350元。2018年8月1日，说一不二公司（甲方）与便丽猫公司（乙方）签订《冰山大型综合自动售卖机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设备的设备型号为：60货道大型综合机（含升降机和23.6寸红外触摸屏）、48货道标准综合机（含升降机和23.6寸红外触摸屏）、48货道综合机（含升降机和无控制柜）。货道种类：每批次出厂时货道种类以便丽猫要求为准。甲方同意提供冰山大型综合自动售卖机给乙方使用，用于乙方经营使用。合作数量：三种型号合计100台。合作期限、费用：1.本合同期限五年，分批提货，具体合作位置以设备落位通知书为准。2.设备使用费：1）48货道大型综合机（含升降机和23.6寸红外触摸屏）使用费为700元/台/月；60货道大型综合机（含升降机和23.6寸红外触摸屏）使用费为840元/台/月，48货道综合机（含升降机和无控制柜）使用费为500元/台/月。2）费用起算时间以甲方提供的设备调试合格后开始（乙方邮件确认）。3）费用按每三个月一付方式支付，每期次到期前5日内支付下一期次3个月费用；在发货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提货设备使用费*3个月*提货台数，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乙方应保障设备，确保在合同期限结束，完好返还。乙方如在合作期提出买断设备，甲方需按折旧价格出售给乙方（60货道大型综合机35000元，48货道大型综合机27500元，48货道综合机19800）。违约责任约定：1.合同期内，乙方由于自身原因，提出提前终止合同，需至少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同时支付违约金48货道大型综合机为剩余年限*2000元，48货道综合机为剩余年限*1500元，60货道大型综合机为剩余年限*2400元。2.合同期内，甲方由于自身原因，提出提前终止合同，需至少提前两个月通知乙方，同时退返乙方设备使用费并支付违约金48货道大型综合机为剩余年限*2000元，48货道综合机为剩余年限*1500元，60货道大型综合机为剩余年限*2400元。2018年12月28日，说一不二公司（甲方）与便丽猫公司（乙方）签订《冰山大型综合自动售卖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要求修改原合同中的费用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变更：原合同内容：1.费用起算时间以甲方提供的设备调试合格后开始（乙方邮件确认）。2.费用按每三个月一付方式支付，每期次到期前5日内支付下一期次3个月费用：在发货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提货设备使用费*3个月*提货台数，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变更后内容：1.费用起算时间根据甲方提供的发货单日期按照如下原则计算，如发货单日期为当月1日至15日（含15日），则租金起算日期为当月1日，如发货单日期为当月16日至31日，则租金起算日期为次月1日。2.费用按每三个月一付方式支付，每期次到期前5日内支付下一期次3个月费用；在甲方提供发货单后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提货设备使用费为3个月*提货台数，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9年6月14日，便丽猫公司的秦彦琰向说一不二公司的张**、徐慢发送关于合同终止事宜的邮件，载明：张**总好，根据便丽猫整体业务的战略调整，便丽猫公司由自动贩卖机运营业务转型为自动版卖机整体技术解决方案业务。经双方沟通达成一致意见，终止合同。附件为终止合作公函及终止合作协议，双方启动相关解约工作。解约流程如下：设备及物料交接——对账——终止合作协议签署——费用清算。对于这一年贵司合作上的支持，我司表示万分感谢，希望在未来的发展中仍有合作的机会。附件中终止合作公函载明：说一不二公司：根据便丽猫整体业务的战略调整，便丽猫公司由自动贩卖机运营业务转型为自动贩卖机整体技术解决方案业务。由此需将2018年3月签订的《便丽猫联营商家商务条款合同》（GYS-YY-004）中的108台友饮自助咖啡机和2018年8月1日《冰山大型综合自动售卖机合作协议》36台冰山标品机退还贵司，终止双方合作。合同中涉及的相关费用，在设备交接并完成双方合同终止的相关手续后进行清算。对于这一年贵司合作上的支持，我司表示万分感谢，希望在未来的发展中仍有合作的机会。说一不二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与便利猫公司监事秦彦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今天上午与秦总核对账目：咖啡机欠友饮分润105759.54元，双方核对无异议；咖啡机签订合同，保证金1万元退还友饮，双方无异议；合约期：（34台综合机+2台饮料机）租金共计77100元，双方核对无异议；合约期：（剩余10台综合机）租期到2020年4月30日，租金97440元双方无异议；以上合作期共计290299.54元，需支付友饮，双方认可。饮料机合同签订40台，解约需补偿共计432000元；综合机合同签订100台（含2020年解约10台综合机），解约需补偿共计1000800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友饮总计补偿款：1432800元；以上补偿款费用，贵司表示不予支付，双方未达成一致。2019年9月20日，秦彦琰回复：是的。一审中，双方均确认说一不二公司已经交付给便丽猫公司共计46台设备，包括饮料机2台，综合自动售卖机44台。双方均认可上述46台设备都已经返还说一不二公司，双方已经交接完毕。说一不二公司提交其与大连富士冰山自动售货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与兴银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销售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说一不二公司为履行与便丽猫公司的合同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140台合同对应的自动售卖设备、说一不二公司与便丽猫公司相同项下的自动售卖机均是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每月须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便丽猫公司提交邮件，用于证明便丽猫公司曾就设备故障问题与说一不二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2018年9月18日，便丽猫公司秦彦琰向张文鹤发送邮件，并抄送张**，载明：文鹤：通过苏州设备的测试情况看，设备故障率极高，完全无法到达冰山的故障率标准。现对合同设备系统软件要求如下：VMC版本（通过U盘升级）：02V00，VSI版本（远程升级）：0.6，系统要求：安卓公版Rom，版本号：4.2.2。2018年10月19日，便丽猫公司秦彦琰向郑泽铭发送邮件，并抄送张**，载明：便丽猫app版本问题及运营问题导致的出货失败、便丽猫承担责任；换新设备通信断开后的自动重新连接，请冰山给予保障；以上没问题请更换设备，并明确设备发出及到货信息，便于一线工作安排。感谢各位的努力。该邮件下方原始邮件处张文鹤发送给秦彦琰同时抄送张**的邮件载明：近几天测试情况总结，秦总：为了更好的促进合作，建议的解决方案：苏州换两台标品柜过去，将现有的苏州设备撤回大连测试。更换设备后会有一定的出货失败率=APP系统问题5%大致5%~10%=总体出货失败率应该在10%~15%左右。如您这边认可此出货失败率，我公司将发两套标品柜到苏州进行更换。下一步测试将就返回来的标品柜来开展，找到问题的根源，及时处理。另外我司系统出货失败率也进行了统计，我司某客户某月份成交单数：该客户该月出货失败单数，出货失败比例：约千分之3.9；我司某客户次月成交单数，出货失败率比例：约千分之3.05。2019年3月28日秦彦琰向吴增义等人发送邮件并抄送张**，载明：第一批拼接柜无论在便丽猫自营场景时，还是在现在蒙牛运营的场景中，频繁、多次的出现一直无法解决的多种问题。便丽猫在此类（3台）设备上，也通过各种方式、安排协调不同的人员去处理出现的各种问题，至今无法得到有效解决，还是处于问题频繁的状态建议：把现有拼接柜全部更换为一体机，拼接柜到冰山（工厂或办事处）进行全面检查、诊断，调整至可以投放场地运营的状态后，便丽猫再重新租赁回来，进行点位投放。一审法院认为，说一不二公司与便丽猫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说一不二公司将设备租赁给便丽猫公司使用，便丽猫公司理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使用费，根据说一不二公司与便丽猫公司监事秦彦琰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涉案46台设备，租金共计为174540元（77100元＋97440元）进行确认，故对说一不二公司要求便丽猫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17454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便丽猫公司向说一不二公司发送关于合同终止事宜的邮件，可看出终止合同的主要原因系便丽猫整体业务的战略调整，便丽猫公司由自动贩卖机运营业务转型为自动贩卖机整体技术解决方案业务。据此可以看出，提前终止合同的主要原因系便丽猫公司自身的业务调整。而根据双方违约条款的约定，便丽猫公司应当退还说一不二设备使用费并按照剩余年限乘以违约金单价的方法计算违约金。就已经交付的46台设备，说一不二公司向法院提交违约金计算方式，便丽猫公司则称如系违约，则认可便丽猫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方法、违约年限和违约金数额。故对于已经交付的46台设备，法院支持的违约金数额为441792元。对于说一不二公司所主张的另外94台设备的违约金，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说一不二公司未向厂家实际提货、未支付设备款项，同时上述设备亦未向便丽猫公司交付。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应为剩余年限乘以相应的违约金单价等进行计算。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说一不二公司称剩余年限应自便丽猫公司违约开始计算至合同终止，而便丽猫公司则称剩余年限应当基于提货数量根据各台设备的提货时间从违约开始计算至合同正常终止的时间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该合同的词句及有关条款，法院认为剩余年限的计算应以设备实际交付为基础，设备未交付则不存在剩余年限的起算问题。故对于说一不二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便丽猫公司主张未交付设备剩余年限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便丽猫公司提交邮件用以证明说一不二公司部分设备存在故障，并称说一不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便丽猫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而解约，但从便丽猫公司发送的关于合同终止事宜的邮件可以看出，提前终止合同主要系便丽猫自身业务调整，并未涉及便丽猫公司的上述理由。同时，经法院询问，便丽猫公司称对本案中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不提出反诉，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同时，便丽猫公司亦未就折抵货款进行主张，其据此要求不支付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法院对便丽猫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北京便丽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说一不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174540元；二、北京便丽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说一不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41792元；三、驳回北京说一不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说一不二公司与便利猫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说一不二公司与便利猫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于设备使用费的计算进行了约定，双方公司工作人员亦在后续通过微信记录的方式对于46台设备的使用费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的情况认定便利猫公司应向说一不二公司支付的设备使用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便利猫公司向说一不二公司发送的关于合同终止事宜的邮件载明解除合同的原因系便丽猫公司整体业务的战略调整，但在本案诉讼中便利猫公司又主张系因说一不二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终止合同，考虑到便利猫公司对解除合同原因的主张前后矛盾，且又未就其主张的设备质量问题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便利猫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计算应按剩余年限乘以相应的违约金单价等进行计算，剩余年限的计算应以设备实际交付为基础，设备未交付则不存在剩余年限的起算问题，并据此计算出相应金额，公平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北京便丽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