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慧，女，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学渊，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正阳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南京江北新区研创园江淼路**腾飞大厦****。法定代表人：钱啸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孔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div>法定代表人：孔伟佳。原审被告:王章爱，女，194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孔德发，男，195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孔伟佳，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江苏河之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iv>法定代表人：王章爱。上诉人杨俊慧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正阳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孔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氏公司）、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江苏河之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之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并非本案借款人，对案涉借贷事实不清楚，故在一审中申请调取孔氏公司的账户流水。该证据对于查明案件事实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不仅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第二，一审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是为孔氏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宁正阳农贷综授字（2016）第104号《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上诉人没有签订本案中的保证合同，被上诉人是否将上诉人在其他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用于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第三，孔氏公司用赵丽宁的垫资偿还了对被上诉人的欠款，被上诉人又向孔氏公司发放了案涉贷款，孔氏公司用该款项偿还了对赵丽宁的债务，属于借新贷还旧贷，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正阳小贷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一审程序合法。第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放贷机构，每笔业务都有严格的流程，保证合同中均有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不存在将其他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用于本案保证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其存在保证担保关系。第三，孔氏公司先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再从被上诉人获得新贷款，并将新贷款转付赵丽宁，不属于借新贷还旧贷，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孔氏公司、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未发表意见。正阳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孔氏公司偿还正阳小贷公司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92500元；3.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氏公司因需要资金向正阳小贷公司提出贷款申请。2016年6月28日，正阳小贷公司与孔氏公司签订《授信合同》（编号：宁正阳农贷综授字[2016]第078号），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宁正阳农贷借字[2016]第078号）。《授信合同》约定在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内，正阳小贷公司向孔氏公司提供总金额不超过200万元贷款授信。《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不超过200万元贷款额度；贷款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借款人可在上述额度内分多笔循环使用，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结息日为每月第2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逾期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6月28日，正阳小贷公司与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宁正阳农贷综授保字[2016]第078号），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系保证人。《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孔氏公司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期间向债权人所负的全部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或反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贷款本金总额不超过2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主合同项下每笔具体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从该笔债务成立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到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5月22日，正阳小贷公司向孔氏公司发放贷款60万元。同日形成的《江苏农贷借款借据》载明孔氏公司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月利率1.5%。2017年7月6日，正阳小贷公司向孔氏公司发放贷款140万元。同日形成的《江苏农贷借款借据》载明孔氏公司借款金额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月利率1.5%。借款后，孔氏公司多次向正阳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合计276860.75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正阳小贷公司委托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受正阳小贷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9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正阳小贷公司与孔氏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以及正阳小贷公司与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正阳小贷公司向孔氏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但孔氏公司未按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关于孔氏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孔氏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多次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孔氏公司还款额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利息，故不存在抵扣本金情形。孔氏公司应向正阳小贷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双方在《江苏农贷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期内月利率1.5%，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按24%计算，故孔氏公司应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向正阳小贷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正阳小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按月利率1.5%向正阳小贷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正阳小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正阳小贷公司要求孔氏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俊慧辩称的三点意见。杨俊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时，对担保的对象、担保的金额等事宜应已尽到审慎的义务，其辩称担保本案200万元的借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正阳小贷公司向孔氏公司发放的两笔贷款均在2017年，而《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杨俊慧作为保证人为孔氏公司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发生的不超过200万元贷款本金提供担保，故杨俊慧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合同》中朱维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不能当然否定该合同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杨俊慧的三点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为孔氏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对孔氏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孔氏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孔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正阳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孔氏公司已支付的利息276860.75元，应予以扣除）。二、孔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阳小贷公司律师服务费92500元。三、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孔氏公司追偿。四、驳回正阳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42元，由孔氏公司、杨俊慧、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司负担；鉴定费16340元，由正阳小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俊慧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内容为孔伟佳名下位于秦淮区的房屋登记信息，拟证明：孔伟佳为孔氏公司债务向正阳小贷公司抵押担保，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孔氏公司用本案借款偿还该笔债务，系借新贷还旧贷。2.保证担保合同（复印件），内容为杨俊慧等为孔氏公司与正阳小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正阳农贷综授字［2016］第104号《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拟证明杨俊慧仅签订过该份保证担保合同，正阳小贷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保证担保合同，并非杨俊慧的真实意思表示。3.孔氏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尾号9940的账户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系杨俊慧申请本院调取，其上载明：2017年5月22日，案外人赵丽宁汇给孔氏公司100万元，孔氏公司将该款项汇给正阳小贷公司，当日正阳小贷公司汇给孔氏公司60万元，孔氏公司将该款项汇给赵丽宁；2017年5月27日正阳小贷公司汇给孔氏公司40万元，孔氏公司将该款项汇给赵丽宁；2017年7月6日，赵丽宁汇给孔氏公司140万元，孔氏公司将该款项汇给正阳小贷公司，当日正阳小贷公司汇给孔氏公司140万元，孔氏公司将该款项汇给赵丽宁。拟证明：孔氏公司用赵丽宁的垫资偿还了对正阳小贷公司的债务，正阳小贷公司随即又向孔氏公司发放案涉贷款，孔氏公司用该款项偿还了对赵丽宁的债务，构成“借新还旧”。正阳小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孔伟佳用自己的房产为孔氏公司债务向正阳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与杨俊慧无关；对履行期限于2017年5月22日届满的债务，孔氏公司至今未偿还，正阳小贷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就该笔债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苏0111民初4715号判决，目前仍在执行过程中。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保证担保合同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系杨俊慧为孔氏公司债务向正阳小贷公司提供保证和抵押担保，后孔氏公司清偿了该笔债务，杨俊慧的担保责任消灭；该保证担保合同与正阳小贷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保证担保合同不同，不能达到杨俊慧的举证目的。关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孔氏公司先归还正阳小贷公司借款，再从正阳小贷公司获得新贷款，并将新贷款付给赵丽宁，不符合借新贷还旧贷的条件；2017年5月22日赵丽宁向孔氏公司汇款100万元，同日孔氏公司向正阳小贷公司支付100万元、33904.11元，该款项系正阳小贷公司作为私募债券分承销商代收，用于偿付孔氏公司发行的私募债券本息，与本案借款无关。正阳小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苏银行业务回单、小微企业私募债券发行凭证、承诺函，拟证明：孔氏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正阳小贷公司10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发行的私募债券本金，与本案借款无关。2.一审法院（2019）苏0111民初4715号判决书、（2019）苏0111民初4711号判决书，拟证明：孔氏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正阳小贷公司的100万元，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授信合同》项下的100万元无关；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授信合同》项下的4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3.借款借据两份，拟证明孔氏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给付正阳小贷公司140万元，系偿还本案《授信合同》项下2016年7月4日出借的100万元和2017年3月15日出借的40万元。杨俊慧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孔氏公司、王章爱、孔德发、孔伟佳、河之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杨俊慧提交的证据1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仅能反映孔氏公司对正阳小贷公司所负的一笔债务于2017年5月22日到期，不能证明孔氏公司用案涉借款偿还了2017年5月22日到期的债务，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杨俊慧提交的证据2保证担保合同，仅能反映杨俊慧与正阳小贷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不能据此否定杨俊慧签订了本案保证合同，故本院不予采纳。杨俊慧提交的证据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其中案涉借款发生前的部分与孔氏公司有无用本案借款偿还旧贷的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反映案涉借款去向的部分与前述争议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正阳小贷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系为了证明孔氏公司向其支付部分款项的性质，均与前述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孔氏公司收到正阳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60万元后，将该款项汇给赵丽宁。2017年7月6日，孔氏公司收到正阳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140万元后，将该款项汇给赵丽宁。前述事实，有孔氏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尾号9940的账户交易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杨俊慧提出的调取孔氏公司银行流水的申请未予准许，有无违反法定程序；2.杨俊慧有无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3.杨俊慧主张正阳小贷公司与孔氏公司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故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中，杨俊慧申请调取孔氏公司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有调查收集的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不妥。但该程序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杨俊慧以此为由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俊慧辩称其没有与正阳小贷公司签订案涉保证合同。但案涉保证合同上有“杨俊慧”的签名，且杨俊慧认可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杨俊慧亦未举证证明其签名确认的系其他保证合同，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俊慧与正阳小贷公司签订了案涉保证合同，一审认定其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正阳小贷公司向孔氏公司交付借款后，孔氏公司将借款付给赵丽宁。杨俊慧未能举证证明孔氏公司向赵丽宁付款系偿还孔氏公司对正阳小贷公司的欠款，亦未能举证证明正阳小贷公司与孔氏公司之间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协议，其以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为由主张自己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俊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2元，由上诉人杨俊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