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税青山，绰号“青园子”，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巴东县。2008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晶，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林峰，绰号“司机勇娃子”、“面包车”，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于住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巴东县。2014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艾胜，绰号“小何”，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溆浦县。2017年11月因非法拘禁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巧英，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良飙，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宁波市北仑区。2013年7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4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拘传到案，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一部刑诉（2020）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何艾胜、周良飙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31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税青山及其辩护人陈晶晶、被告人蒋林峰及其辩护人彭灏、被告人何艾胜及其辩护人孙巧英、被告人周良飙及其辩护人罗建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指控：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14日下午，谭某、任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8岁）至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找谭某某（另案处理）商谈赌场参股一事，双方未谈成，谭某、任某心生不满。之后任某在电话中与谭某某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当晚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乡××村殡仪馆附近斗殴。后谭某某就约架一事与赌场参股成员姚某、向某某（均另案处理）商量后，三人纠集了刘某某、黄某某、周某某、唐某、王某、王某某、周某某2、谭某某、尚某某、谭某1、谭某某2、雷某某、荣某、熊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了枪支、子弹、砍刀、手套等工具。为当晚约架，谭某纠集了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等人，被告人税青山纠集了梁某某（另案处理），任某、李某1等人相继纠集了周某、张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田某、程某某、何某某、赵某、马某某、郭某某、李某、黄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啤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其中被告人蒋林峰驾车将部分斗殴人员及斗殴用的钢管等工具送至殴斗现场附近；梁某某驾车将被告人税青山等人送至殴斗现场附近。 谭某某一方人员到达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后，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殴斗事项，由周某某、唐某、王某、王某某、向某某等人持枪，谭某某、姚某、熊某某、黄某某等人持刀、木棍，并给己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 谭某一方到案现场附近后亦分发工具，并以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其中被告人税青山持砍刀；任某、周某、张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田某、程某某等人分别持钢管、鱼叉、砍刀、木棍、啤酒瓶等工具。 8月15日凌晨零时许，双方人员在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碰面后持械对峙，后谭某方向谭某某方投掷啤酒瓶等物。随即谭某某一方的周某某、唐某、王某某、王某、向某某等人先后开枪向对方射击；谭某某、姚某、熊某某、黄某某、周某某2、陈某某2等数十人分别持刀、木棍等工具参与殴斗。被告人税青山持砍刀，任某、周某、张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田某、程某某等人分别持钢管、砍刀、鱼叉、木棍、啤酒瓶等工具参与殴斗。期间，被害人李某1腹部等部位中枪，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腿部中枪；黄某某腹部被刺伤。后双方人员丢弃或藏匿工具并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蒋林峰驾车送张某某等人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某因故受伤致其深部组织内异物存留，初步鉴定为轻伤二级。经枪支、弹药鉴定，送检4支疑似枪支均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到案后，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二）开设赌场事实 1.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谭某某、谭某、姚某、刘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一出租房内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税青山及尚某某、王某、周某某2、周某某3、魏某、邹某某等人负责接送赌场工作人员、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人民币30余万元。 2.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周良飙伙同谭某某、刘某某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熊某某负责坐庄、抽头。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人民币2.5万余元。 3.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何艾胜伙同谭某某、谭某、姚某、向某某、刘某某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汇头村桥边烧开水旁一民房、被告人何艾胜租房的院子、一停车场附近的破房子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何艾胜及王某某、熊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坐桌角，周某某2负责管理水钱，被告人税青山及尚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接送赌客及赌场工作人员，唐某、王某、谭某某、周某某及周某某3、魏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望风、护场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人民币30余万元。 4.2017年6月至同年8月14日，谭某某、谭某、姚某、向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一民房内、被告人周良飙家里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周良飙负责找场地；被告人何艾胜及黄某某、王某某、任某、熊某某、向某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抽头；周某某2负责管账，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及尚某某、雷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接送赌客及赌场工作人员，谭某某、周某某、陈某某2、王某、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望风、护场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 到案后，被告人蒋林峰、周良飙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税青山、何艾胜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税青山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蒋林峰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一人犯二罪。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周良飙在部分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良飙系累犯。被告人蒋林峰、周良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税青山、何艾胜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税青山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二罪并罚；对被告人蒋林峰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犯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罪并罚；对被告人何艾胜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良飙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税青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晶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税青山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部分辩护如下：一、被告人税青山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中，聚众斗殴事件的起因是谭某、任某等人与谭某某就赌场参赌一事未能谈妥，后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继而演变成双方各自纠集人员约架斗殴。被告人税青山系受他人纠集，出于朋友义气，不假思索地去了，完全是盲目跟从的结果，而且事件最终演变成这样，对方也具有过错。另外，在开设赌场中，被告人税青山仅是帮忙开车接送谭某，并不参与其他事情，所起的作用非常小。二、被告人税青山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三、被告人税青山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税青山到案后具有立功表现。五、被告人税青山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深感后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税青山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林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彭灏辩护：一、本案事实表明被告人蒋林峰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蒋林峰是在被谭某隐瞒哄骗的情况下为谭某运输人、物。蒋林峰的供述反映，应谭某的数次电话催促，在难以推脱的情况下，按谭某的要求把二人送到香菲亚大酒店，去了之后才知道谭某他们要打架。上述事实谭某的供述可印证。并且谭某手下在没有告知蒋林峰的情况下要求蒋林峰开车到某小区，到了之后蒋林峰才知道拉钢管，但蒋林峰表明应该不会打架，只是与对方谈判。因此，谭某等人预谋、策划、实施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蒋林峰是在被隐瞒、哄骗的情况下帮助谭某等人运送人、物。2.蒋林峰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动机与目的，不能与谭某等人成立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不应承担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蒋林峰于2017年6月到宁波从事开黑车运输工作，与谭某是老乡，因此在案发当晚被谭某叫车运送人、物，是出于与谭某平时经常性的民事运输合同关系而赚取生活费、不想得罪老乡的动机与目的，不是与谭某等人一样出于争夺赌场股份进行斗殴，仅是一般的参加者。因此，蒋林峰与谭某等人不能构成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不应承担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应按治安管理条例进行处罚。二、被告人蒋林峰以开黑车赚取生活费的动机、目的而与谭某等人进行的运输合同，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017年6月之前，蒋林峰在绍兴做装修工作，因儿子放暑假需要人照顾才回到宁波，从事开黑车以赚取生活费。谭某基于老乡关系，平时照顾蒋林峰的生意让蒋林峰运送人，二人之间是民事运输合同关系。蒋林峰出于赚取生活费的动机、目的而应谭某的要求为其运输几次人，尽管运输的人当中有谭某赌场的赌客，谭某是个人出钱，与蒋林峰之间仅是运输合同关系。本案另一被告人税青山是谭某与赌场的司机，谭某及税青山等二人均认可收入来自赌场的抽成，经谭某发放。蒋林峰的动机、目的、行为与税青山有着本质的区别。税青山为赌场提供交通运输的行为具有稳定性、持续性，符合开设赌场的法律规定与相关司法解释，蒋林峰的行为不符合开设赌场的稳定性与持续性。三、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都是被告人的供述，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且辩护人二次分别向公诉机关、审判机关提交申请要求调取被告人蒋林峰的全部被提审的同步录音录像以排除诱供可能所导致的非法证据的合理怀疑，但被法庭拒绝，法庭在庭审中未依法对收集证据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因此，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蒋林峰有罪和处以刑罚，应当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进行处罚。综上，因被告人蒋林峰不存在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故意，据以定案的证据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且也无经过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调查，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蒋林峰有罪和进行刑事处罚。因被告人蒋林峰对自己行为的认知，在公诉机关的要求下进行了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聚众斗殴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开设赌场七个月至一个三个月，上述量刑建议过重，聚众斗殴应在一年以下，开设赌场应在三个月至六个月。请求法庭根据本案事实及《刑法》相关解释、《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依法作出合法、合情、合理的处罚。 被告人何艾胜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孙巧英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艾胜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1.被告人何艾胜在2017年6月至同年8月14日期间参与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涉及被告人何艾胜开设赌场事实，赌场开设前后不到两个月，且被告人何艾胜未全程参与，占股时间不长；相对于其他专门开设赌场的涉案人员，本案被告人何艾胜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何艾胜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何艾胜系初犯、偶犯，其本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5.被告人何艾胜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6.被告人何艾胜上有六七十岁的父母，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需要被告人何艾胜赡养、照顾，下有未成年的两个孩子需要扶养。综上，请求法庭本着刑法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何艾胜从轻或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周良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罗建冬辩护，1.被告人周良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认罪态度极其诚恳；从公安案卷反映，被告人周良飙能积极配合公安民警调查其他案件，提供相关线索。2.被告人周良飙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获利相对较小，其犯罪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所致，且部分犯罪属于从犯。综上，恳请法庭依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最低起点对被告人周良飙予以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14日下午，谭某、任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8岁）至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找谭某某（另案处理）商谈赌场参股一事，双方未谈成，谭某、任某心生不满。之后任某在电话中与谭某某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当晚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乡××村殡仪馆附近斗殴。后谭某某就约架一事与赌场参股成员姚某、向某某（均另案处理）商量后，三人纠集了刘某某、黄某某、周某某、唐某、王某、王某某、周某某2、谭某某、尚某某、谭某1、谭某某2、雷某某、荣某、熊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了枪支、子弹、砍刀、手套等工具。为当晚约架，谭某纠集了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等人，被告人税青山纠集了梁某某（另案处理），任某、李某1等人相继纠集了周某、张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田某、程某某、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啤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其中被告人蒋林峰驾车将部分斗殴人员及斗殴用的钢管等工具送至殴斗现场附近；梁某某驾车将被告人税青山等人送至殴斗现场附近。 谭某某一方人员到达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后，谭某某、姚某、向某某给己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殴斗事项，由周某某、唐某、王某、王某某、向某某等人持枪，谭某某、姚某、熊某某、黄某某等人持刀或木棍，并给己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 谭某一方到案现场附近后亦分发工具，并以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其中被告人税青山持砍刀；任某、周某、张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田某等人分别持钢管、鱼叉、砍刀、木棍、啤酒瓶等工具。 8月15日凌晨零时许，双方人员在五乡镇龙兴村殡仪馆附近碰面后持械对峙，后谭某方向谭某某方投掷啤酒瓶等物。随即谭某某一方的周某某、唐某、王某某、王某、向某某等人先后开枪向对方射击；谭某某、姚某、熊某某、黄某某、周某某2、陈某某2等数十人分别持刀、木棍等工具参与殴斗。被告人税青山持砍刀，任某、周某、张某某、陈某某、汪某某、田某、程某某等人分别持钢管、砍刀、鱼叉、木棍、啤酒瓶等工具参与殴斗。期间，被害人李某1腹部等部位中枪，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腿部中枪；黄某某腹部被刺伤。后双方人员丢弃或藏匿工具并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蒋林峰驾车送张某某等人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某因故受伤致其深部组织内异物存留，初步鉴定为轻伤二级。经枪支、弹药鉴定，送检4支疑似枪支均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到案后，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税青山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当天，其和梁某某、王某某1一起在金华玩，晚上7点左右，其接到“华子”(指谭某)的电话，说“小超”(指任某)和“汪来”(指谭某某)在宁波约架，让其赶紧回来，但具体还没确定。过了没多久，“华子”又打电话给其，说已经约好架，晚上11点多在宁波殡仪馆附近斗殴，并再次催其回来。之后，其告诉梁某某等人回去，“华子”约其去打架，到宁波香菲亚大酒店找“华子”他们。当晚10点左右，其回到租房，换了梁某某的车(白色宝骏车)，带了一把大刀，放在副驾驶室，让梁某某开车送其到香菲亚大酒店。到了某某酒店大厅，其看到有“华子”、“小超”、“磊子”、“勇娃子”、“司机勇娃子”(指被告人蒋林峰)、“小伟”等人，还有一些其叫不出名字看到认识的人。其问“小超”怎么回事，“小超”说对方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双方约好11点打架。期间，“磊子”弄来了白色的布条，让其这边的人绑在手臂上，免得打架时误伤自己人。后其坐上梁某某的宝骏车，后排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叫“佳乐”，另外两个不认识。除了其坐的这辆车，还有“司机勇娃子”的五菱面包车、“勇娃子”的吉利轿车、“小伟”的大众轿车，基本上都坐满了出发的，打架的工具都放在面包车上。到了殡仪馆附近，其等人下车，其让梁某某在车上等，拿了大刀，其他人从车上拿了砍刀、鱼叉、啤瓶等，共二三十个人，各自拿着工具，沿着马路走了几百米路，发现对方没人，“小超”就给“汪来”打电话问对方人呢，那边没说话，电话就挂掉了。当时，其等人打算走了，突然，其等人的身后有人向天开枪，其就往马路对面跑，原来对方躲在马路对面的草丛里。其这边的人先用啤酒瓶砸过去，其也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扔过去，其看到“磊子”带人冲过去，跟对方短兵相接打了起来，其是侧面冲过去的，但还未跟对方干上，“磊子”已经中枪倒在地上，对方人跑了，其这边“小超”还想过去追，其说不要追了，送“磊子”去医院。其和“小超”等人把“磊子”弄上“华子”开的吉利帝豪轿车，把“磊子”送到宁波第六医院，还有“勇娃子”也受伤了，伤势不大。打架的时候，梁某某、“华子”、“司机勇娃子”都坐在车上等在附近。 2.被告人蒋林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宁波镇海的老乡家吃饭，谭某打电话过来让其送些人去五乡。大概晚上9点多，其和王功勇一起到了某某酒店。在某某酒店大厅，其看到谭某、“磊子”、“小超”、“小东北”等都在，有十几个人，后陆续又来了几批人，总共有二十几个人。其刚到酒店没多久，税青山就到了，税青山问谭某为何打架，谭某讲“小超”和“汪来”（谭某某）因为谈开场子的事情发生了口角，约当天晚上打架。到了晚上11点多，其等人出发，一起去的有六辆车，都打着双跳灯过去的，以防走错路。其记得第一辆车是湖北“小伟”，其是第三辆车跟在谭某后面。到了鄞州五乡，其等人停车，车上的人下车后从其车后备箱里拿走了工具。之后，其去附近的老乡开的三峡饭店拿了一瓶水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接到了“小东北”的电话，让其去通途路路口接，其和王功勇一起接了“小东北”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了邱隘，在邱隘放下他们后，其和王功勇去宁波江东福明路接老婆。同时供认：其开着蓝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到某某酒店，先是谭某放了四五根1.5米长的钢管在其的后备箱，后谭某让其和“家乐”一起去在邱隘三江超市附近的小区地下停车场，从停放的瑞风商务车上拿了七八根2米长的钢管放在其的车上。出发去打架的时候，其车上坐着“小东北”和“家乐”。 3.同案犯谭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下午，其和任某、李某1到谭某某开在桥头严的赌场找谭某某。因任某有几个赌客在谭某某的赌场里赌博，所以其向谭某某要赌场20%的股份，并安排桌角进去，当时，谭某某说他不好做主，要跟其他股东商量一下，于是其开车走了。在车上，任某打电话给谭某某，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打完电话，任某很气愤，李某1也说谭某某太嚣张要搞他，其把车子开到邱隘南苑ｅ家酒店门口，就先下车了，任某和李某1留在车上商量打架的事情，其给税青山打了电话，告诉他任某跟谭某某吵架了，赌场参赌的事谈崩了，税青山当时在金华。等其再次上车时，任某说与谭某某约好晚上11点在殡仪馆那边打架。其又给税青山打了电话，让他回来帮忙打架。之后，其、任某和李某1各自叫人帮忙，并到邱隘某某宾馆集中。其打电话给蒋林峰，让他开他的五菱面包车到某某酒店送人。打架的工具是任某和李某1准备的。大约到晚上10点左右，其又去了某某宾馆，那里已经有二十来个人，其叫来的税青山已经到了，旁边还有梁某某，门口停着梁某某的白色宝骏车，其就知道税青山是坐梁某某的宝骏车来的，其认识的有湖北“小伟”、“家乐”、“阿乔”、“陈勇”。在宾馆大厅，任某分了香烟，李某1给大家分发了白毛巾，说是系在胳膊上，以防打架的时候认错人。出发前半小时，其看到蒋林峰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车到了，至于大家的工具怎么搬到蒋林峰面包车上的其不清楚。晚上11点半，任某、李某1他们出发了，分乘几辆车过去，其开的是“陈勇”的白色吉利轿车，送任某、李某1及“陈勇”到龙兴路路口不到的地方，他们下车后从蒋林峰的五菱面包车后备箱里分发打架工具，有鱼叉、钢管、啤酒瓶等，任某拿了一根钢管，“陈勇”从其车上拿了一根镐把（1米多长的木棍），其没有下车，他们向殡仪馆方向走去。其开车走了，开到半路，“小伟”打电话给其说对方没来，其就开车绕回去，沿着龙兴路往殡仪馆开，还没到殡仪馆，听到几声像放鞭炮的声音，后就看到前面马路上，李某1坐在地上，几个其不认识的人把李某1扶到其的车上，其马上开车送李某1去了宁波第六医院，后“陈勇”也被送到了，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于是其和梁某某把“陈勇”送到第二医院。打架的人基本上是任某、李某1他们叫过来的，其就叫了税青山和蒋林峰。当时去的时候，其开的是“陈勇”的白色吉利轿车，坐其车子的有任某、李某1、“陈勇”，其的车子是打架车队的第四辆，前面有蒋林峰开的是蓝色五菱面包车，还有梁某某开的是白色宝骏车，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谁开的不清楚，其后面还有二三辆车。打架的工具基本上放在蒋林峰的车内，还有就放在其开的吉利车上。 4.同案犯任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华子”和“汪来”在北仑小港桥头严那边合伙开赌场，案发前一个月，“华子”找到其和李某1，让其二人跟着他在赌场帮忙，会发工资给其二人，期间，其叫了两个赌客到赌场赌博。2018年8月14日下午3点左右，“华子”带着其和李某1到“汪来”地方谈赌场股份的事，但没谈成。其就提议让那两个赌客不要去“汪来”的赌场赌博了，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个事情跟汪来说一下”，于是其打电话给“汪来”说了这事，“汪来”就骂了其，之后，其与“汪来”电话打来打去的，约定当晚11点在五乡火葬场斗殴。晚上8点左右，其打电话叫“大伟”、“小李”、“小伟”帮忙打架，后“大伟”、“小李”他们叫了身边的几个好兄弟过来。期间“华子”也叫了人，后陆续来了他的四五个老乡。其和“华子”、李某1约定在某某酒店碰面。这样，到晚上11点20分左右，其和“华子”、李某1叫的二十多个人陆续到了某某酒店，准备了砍刀、钢管、啤酒瓶，李某1还分发了白毛巾，让其这方的人绑在手臂上，以防认错人。然后这些人分乘一辆面包车、五辆小轿车，前往五乡火葬场。其和李某1、“阿勇”乘坐“华子”开的白色吉利车（“华子”老乡“阿勇”即陈某某的车），“面包车”（“华子”的老乡蒋林峰）开五菱宏光面包车，“小田”开比亚迪轿车，“大伟”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华子”老乡开了一辆白色宝骏越野车、一辆黑色大众。到五乡火葬场不到一点的地方，其等人就下车了，“华子”没下车。其等人从面包车上拿了工具，然后，其和李某1带着二十多个人走向五乡火葬场。其等人到火葬场门口路边等了五分钟左右，在其所在位置下方的树林里传来“砍他们”的声音，同时其看到“汪来”方差不多也二十多个人朝其等人冲过来，双方对峙着，后其这方把手里的啤酒瓶扔向对方人群，紧接着就听到了枪声，看到枪击发时的火光，枪响了几声其记不清了，但其看到四次火光。很快站在其身后的李某1中枪倒地，旁边有人大喊“有人中枪了”，对方听见后就跑掉了。其借了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华子”，“华子”很快就开车过来，李某1被抬上吉利车的后排，“华子”的老乡送李某1去了医院，没几分钟，其坐上“华子”老乡的宝骏车也赶到宁波六院，“华子”的另外一位老乡也受伤了，后被送到宁波二院救治。李某1叫过来的人，其只知道“家乐”（指周某），其他的其不清楚。当时去打架时，其拿了一根鱼叉、一只啤酒瓶，其叫的“大伟”、“小李”、“小田”、“小亮”都拿了工具，在殡仪馆现场，其一方的在场人员都拿了工具。 5.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或9月的一天下午，“家乐”打其电话，说晚上有事跟他出去一趟。到了晚上八九点，“家乐”又打其电话让其去某某酒店，其就走了过去。到了香菲亚一楼大厅，看到有二三十个人在，叫出名字的只有“家乐”，还有几个脸熟的。“家乐”跟其打招呼，说等一下跟他出去充个场面，其就想到是去打架。等了十几分钟，后来死的那个人给在场的每个人发了一条白毛巾，让其等人绑在手臂上，以示区别。然后其等人就出发了，当时酒店门外停了有七八辆车，其随便上了一辆，其只记得是轿车，车上共五个人，其坐在后排的中间，其他四个其都不认识。车往五乡火葬场方向开，然后停在离火葬场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车上的人都下来后，那个死掉的男子对其等人喊，去车上拿东西，其记得有两辆车的后备箱里有工具，其去一辆面包车里拿了一把砍刀、两个空的啤酒瓶，然后跟着队伍出发，其一直是在队伍的最后面几个，站在队伍前面的那个死掉的人叫拿鱼叉的站到前面，拿砍刀和啤酒瓶的站在后面，接着那人在打电话，停了一二分钟，听见了好几声枪响，然后一下子很混乱，其看到前面的人拿着鱼叉往前戳，其拿着啤酒瓶往前扔，扔完后，其看到其这边有二人倒在地上，有点愣住了，也没有往前冲，然后其这边的人喊“死人了，快报警”，还听到有人喊“快把车开过来”。其当时很害怕，就把砍刀扔进路边的草丛里。过了会，一辆轿车开过来，有人把那个死掉的人抱上车，车子就开走了。其掉头往回跑，周围的人都在到处跑，其跑到火葬场里面，跟其一起跑的还有一个东北人，其二人就躲在墓地里。躲了有十几分钟，“家乐”打其电话，说他叫辆车来接其。然后，过了几分钟，五菱面包车把其二人接走了。其二人在百丈东路和盛莫路交叉口下了车。 6.同案犯梁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晚上6点多，谭某打电话给税青山，说开赌场的事情谈崩了，晚上可能要干架，晚上11点左右到某某酒店集合。晚上，10点多，其和税青山就到了某某酒店大堂，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之后陆续又有人来，总共到了三十多个。到晚上11点多，其等三十几个人开了七八辆车出发了，“小超”开在前面带路，其开自己的宝骏轿车，车里坐着税青山和三个其不认识的人，车队到龙兴路路口，他们下车分工具，税青山叫其在车上等他们，他们拿着工具往火葬场方向走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听到了四五声像枪响的声音，过了五六分钟，税青山用别人的手机打其电话，其就开车往火葬场，在一个三岙路口，其接上了税青山、“小超”和二个不认识的人，然后开往宁波六院，在途径百丈路和福庆路的时候，等了谭某的车，然后一起去了六院。在香菲亚聚集的有谭某、税青山、“小超”、“雷子”、“青峰”、“勇娃子”、“小田”等人，谭某开了一辆白色的车，“勇娃子”开的是蓝色的五菱宏光商务车，其他的说不上来。 7.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4日下午，蒋林峰和几个朋友在其住的南苑E家宾馆玩，聊天的时候，大家说起谭某和“小超”跟对方没谈好赌场的事情，晚上可能要谈判。到晚上9点多，蒋林峰和“小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其房间，“小伟”接了电话后说去某某宾馆，然后其等人坐“小伟”的车到了香菲亚大厅。其看到大厅里有二三十个人，绝大多数其不认识，其认识的有谭某和“小超”，谭某让其去买饭菜，其就从谭某那里拿了自己的吉利轿车钥匙开车去买，看到车子后排有四五根木棍。买回之后，其回到大厅，听到他们在说赌场的事情没谈好，要去打架。到晚上11时多，谭某叫大家出发，谭某开其的车，其坐在后排，车上还有“小超”、另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其等人共有六七辆车，“付娃子”开他自己的白色宝骏轿车，车上有税青山，蒋林峰开自己的蓝色五菱面包车，“小伟”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一起开到五乡殡仪馆附近路口，大家下车后都拿了工具，其也拿了木棍，走在后面，当时有人说走在后面容易被打，其就走到了前面，马上听到几声放鞭炮一样的响声，大家往声音方向跑，其刚跑了一下，感觉右腿失去知觉，喊叫着倒在地上，旁边有人喊叫中弹了。后其被送去六院，医院说人手不够，其又被转到二院。 8.同案犯曹某某供认：2017年8月14日五六点，任某打电话给其，说欠其的钱暂时还不上了，他跟别人发生点矛盾让其过去。任某派了“小龙”在南苑E家门口接上其，车里还坐着“小余”、“小亮”，然后“小龙”直接把车开到某某酒店，在酒店大厅碰到了任某。当时大厅里有“磊子”、“华子”、“新春”、湖北“小伟”，还有五六个其不认识的人。任某跟其讲赌场有点事，让其四人待一会儿。其还碰到了青山，说任某赌场股份的事没谈拢。后其等人就在大厅等着，任某、青山、“磊子”在旁边打电话叫人。期间，任某还分烟给其等人抽。到晚上10点多，任某对其等人（已经有二三十个人了）讲，对方要跟他约架，定晚上11点在五乡。其跟任某讲有事要走，任某让其帮忙一起去，撑个场面，其就留下了。接着，“磊子”给其等人分了白毛巾，让其等人绑在手臂上，以便区分。随后，任某让其开“小龙”开来的老款黑色帕萨特，车上还是坐着“小余”、“小亮”、“小龙”，其开车跟在车队后面，前面还有五六辆车，其后面跟着“阿乔”开的红色伊兰特轿车。车开到了一个路口，前面的车停了，其也停下，其车上四人都没下车，前面车上的有无下车其不清楚。大概停了一二分钟，车队继续往前开，在殡仪馆附近又停下来，任某叫其等人下车，一群人二三十个一起聚集，然后任某招呼大家陆续从五菱面包车的后备箱里拿工具，其分到了一根鱼叉，“磊子”领着其等人朝一边过去，其跟在队伍后面，“阿乔”的车也缓缓跟着。随后，其听到枪响，其就转身上了“阿乔”的车（副驾驶室坐着他女朋友），叫“阿乔”赶紧走。然后，“阿乔”直接把其送到“你我他宾馆”。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某是男女朋友。2017年8月14日晚上，黄某某的表哥任某打电话给任某，问他有没有刀或枪，说是因赌场里面一个桌角的事情去打架。然后黄某某开着自己的北京现代轿车带着其去了邱隘的一个酒店，当时酒店里有好多人，他们手上还绑着白布，后黄某某开车跟着一辆面包车开到一个地方，然后往面包车和黄某某的车上放了长棍、鱼叉什么的。后酒店里的人乘坐车辆到了五乡殡仪馆附近，把其等乘坐的两辆车上的长棍、鱼叉、啤酒瓶拿下车，他们拿着家伙步行去殡仪馆打架了。打好架，黄某某开车接了“大伟”和两个小弟弟，后又开车回去找任某，但没找到。 10.证人陈某1（李某1女友）、李某2英（李某1之姐）、李某2（李某1之妹）证言，证明：李某1的家庭、婚姻、职业等情况，以及李某1平时和任某走的很近，案发当日凌晨，李某1中枪受伤，在宁波六院抢救，陈某1、李某2等人报警等事实。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中旬的某日中午，“大伟”打电话给，让其去一趟邱隘。然后其打车到了邱隘派出所附近下车，“大伟”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随后下来二三个男的，“大伟”走到其前面，跟其说一个朋友因赌场的事情要打架，让其帮忙撑场面，后其找了一个借口，没有去。 12.证人李某3、邓某的证言，证明：李某3、邓某等人听黄建阳说，他参与了五乡殡仪馆附近的打架，谭某某这方是拿刀和枪的，有四五把枪，对方是拿鱼叉的，他打了前锋，对方在坡上，他冲上去的时候被对方的鱼叉戳了几下，周某某开了枪。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晚，其接到“小超”（即任某）打来的电话，“小超”称他要和人去打架，要其叫一些人去帮忙。当日22时许，“磊子”（即李某1）驾车到其住处，将其接至鄞州区邱隘镇某某宾馆，当时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宾馆大厅门口，在商量去打架的事情，主要是“小超”和“磊子”在讲。约半个小时后，“小超”、“磊子”等共约20人分乘四五辆汽车离开了，其听到他们在说去五乡火葬场与湖南人打架。次日零时之后，其打电话给“小超”，“小超”说有人打架受伤了。后其打车来到第六医院，得知有二个人受伤，受伤严重的是“磊子”，另一个伤者转到第二医院去了。 1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零时许，其在鄞州区××乡××村××号暂住房内，听到窗外小桥那边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人喊“上上”，其就到屋外河边去看情况，看到桥上有几个人往马路边走，过了一会其又听到二声枪响，其就回到房间内。后其听见有人说“送医院”，渐渐地说话的声音小了。又过了一会，其走出房间，在家门口桥边和马路厕所旁的草丛边各捡到一个子弹壳，此时，通途路往殡仪馆方向驶来三辆小车，在砖厂门口停了一下，接着听见钢管的声音，该三辆小车调头往通途路离开。事后，其将捡到的子弹壳交给了民警。 15.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凌晨，其在鄞州区××乡××村××号家中睡觉时被狗叫声吵醒，其起来听到门口有吵闹声，透过窗户看到其家小店门口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两个人看护着，马路对面站着一群人。后过来一辆汽车，旁边两人将躺在地上的人抬上汽车，开走了。不久又过来一辆车，对面那群人走向汽车，其中有人扔掉手上的工具，那群人也上车离开。当日5时许，其开门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把砍刀、一根钢管和一把钢叉，就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于当日下午交给民警。 1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上午，其在宁波市××停车场××路对面的绿化带草丛里捡到一把大钢叉、一把小钢叉、一根钢管和一根木棍，当日中午民警到其所在的停车场调查打架的事情时，其将上述捡到的工具交给了民警。 17.证人曾某1证言，证明：谭某某是开赌场的，手下有“小黑”（即周某某）等人。其听说2017年8月14日谭某某与“山东人”在殡仪馆那边打架，当时还开了枪，有人受伤了。 18.证人曾某2（谭某之妻）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晚上谭某某等人打架后，让谭某去把留在现场的四把枪找回来藏了起来。之后，谭某因害怕（被处罚）跑路了，民警先后二次到其家中询问谭某行踪，同月17日晚上经谭某的妹夫联系、劝说后，谭某回到家中，让其陪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19.证人王某1、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5日下午，谭某某、“孟子”（即刘某某）及另外一名男子找王某1，“孟子”称与人打架了，要王某1驾车带他们出趟远门。王某1拒绝后，将从事客运生意的高某介绍给了“孟子”等人。当晚，高某驾车带谭某某、荣某、“孟子”等四人，从宁波前往苏州方向，途中谭某某等人在聊“打架了”、“有人去自首了”等事情。后高某按照“孟子”要求，在浙江海盐下了高速，谭某某付给高某600元车费，高某独自驾车返回宁波。在海盐下高速之前，荣某对谭某某、“孟子”等人说，他会把位置发给他的朋友，让他朋友驾车来接。 20.证人甘某、王某2证言证明：他们二人系夫妻。2017年8月16日凌晨，刘某某带了四名男子到他们家，刘某某称出了点事情，后五人在他们家休息。当日吃过午饭后，有二名男子离开了他们家。当日其准备晚饭的时候，民警来到他们家，把刘某某等人抓了。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乡××村××村（宁波市殡仪馆附近），中心现场位于岙汤295号农宅门口及其东侧水泥路上。民警在现场发现、提取了相关血迹及钢珠、烟蒂、烟盒、饮料瓶、Ｔ恤衫等物品。 22.提取记录、打捞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8日2时40分许，民警在谭某指引下至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车河头往北萧甬铁路北仑支线高架桥下，在倒塌的墙内侧发现谭某藏匿的一只编织袋，内有2把枪支，予以提取；随后，民警又在谭某指引下至桥头严村严家109号往南一变压器西侧，在该处一塑料薄膜下发现、提取谭某藏匿的一只编织袋，内有2把枪支，予以提取。当日9时许，民警组织人员在桥头严村五眼桥附近搜寻砍刀等作案工具，在桥头位置的河里打捞起15把砍刀，在桥头一座庙边草丛里搜寻到砍刀、鱼叉、钢管各1把（根），予以提取。另民警分别在证人潘某、秦某、胡某处扣押、提取他们在案发现场附近捡到的子弹壳2枚、砍刀1把、钢叉3把和钢管、木棍各1根。 23.枪支、砍刀、鱼叉、钢管、木棍、子弹壳等物证的照片证明：双方斗殴所使用工具情况。 2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谭某某归案后指认双方斗殴所处的位置；周某某归案后指认丢弃其作案所用枪支的地点。 2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住院病历和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1因枪伤于2017年8月15日2时许被送至医院抢救，救治无效于次日13时42分被宣告死亡。李某1系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损伤可以由高速发射解剖中提取的珠状金属物形成。 2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资料证明：陈某某因参与案发当晚打架导致右腹股沟区、右侧膝关节等处受伤，鉴定时其右侧腹股沟皮下组织内尚有小圆形异物存留，初步诊断为轻伤。 2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现场马路上提取的二处血迹均为李某1所留；现场提取的烟蒂中，其中8枚分别为周某某、唐某、王某、黄某某、黄利胜所留。 28.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缴获的四支疑似枪支经实弹射击实验，均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29.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7年8月14日至15日期间，谭某某持有的号码为138××××9592的手机，与黄某某、谭某、尚某某、谭某、周某某、谭某某2、刘某某、刘某某等人有通话联系；谭某某持有的号码为158××××5128的手机，与谭某、任某、黄某某、刘某某等人有电话联系；谭某、任某持有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5××××4224、183××××5567），相互间有通话联系，且分别与谭某某持有的上述二个手机号码有通话联系。 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税青山指认同案犯任某（小超）、陈某某（勇娃子）、汪某某（小伟）、周某（家乐）、何某某（小雨）及被告人蒋林峰（司机勇娃子）；被告人税青山指认谭某某（汪来）、刘某某（孟子）、何艾胜（小何）及周某某2、刘某某、熊某某（均为跟着汪来的人）、谭某（华子）、向某某（277）、杨某某2（勇哥）、胡某某（忠哥）；被告人税青山指认斗殴地点及斗殴当日停车拿工具的地点。被告人蒋林峰指认周某（家乐）等人。谭某指认梁某某（付娃子）、陈某某（陈勇）、税青山、蒋林峰（勇娃子）、汪某某（湖北小伟）、周某（家乐）。任某指认被告人蒋林峰（面包车）及谭某、谭某某、曹某某（大伟）、李某（小李）、田某（小田）、汪某某（小伟）。曹某某指认被告人税青山、汪某某（湖北小伟）、田某（小田）、黄某某（阿乔）、李某某2（小东北）、何某某（小余）、马某某（小亮）、赵某（小龙）、张某（新春）。张某某指认周某（家乐）、李某1（打架中的死者）。陈某某指认任某（小超）、梁某某（付娃子）。梁某某指认黄某某（小超的表弟）、任某（小超）。 31.同案犯谭某某、周某某、王某、王某某、唐某、黄某某、周某某2、陈某某2、姚某、向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人均供认参与了上述相关行为，并经混合辨认，均指认相关同伙。 （二）开设赌场事实 1.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谭某某、谭某、姚某、刘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一出租房内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税青山及尚某某、王某、周某某2、周某某3、魏某、邹某某等人负责接送赌场工作人员、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人民币30余万元。 2.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周良飙伙同谭某某、刘某某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熊某某负责坐庄、抽头。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人民币2.5万余元。 3.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何艾胜伙同谭某某、谭某、姚某、向某某、刘某某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汇头村桥边烧开水旁一民房、被告人何艾胜租房的院子、一停车场附近的破房子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何艾胜及王某某、熊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坐桌角，周某某2负责管理水钱，被告人税青山及尚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接送赌客及赌场工作人员，唐某、王某、谭某某、周某某及周某某3、魏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望风、护场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人民币3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税青山、何艾胜、周良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谭某、谭某某、姚某、刘某某、向某某、王某某、王某、熊某某、周某某2、黄某某、刘某某、邹某某、尚某某、谭某某、向某某2等人的供述、证人周某、宋某1、宋某2、刘某2、廖某、季某、刘某3、田某、聂某、奉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7年6月至同年8月14日，谭某某、谭某、姚某、向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一民房内、被告人周良飙家里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周良飙负责找场地；被告人何艾胜及黄某某、王某某、任某、熊某某、向某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抽头；周某某2负责管账，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及尚某某、雷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接送赌客及赌场工作人员，谭某某、周某某、陈某某2、王某、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望风、护场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 到案后，被告人蒋林峰、周良飙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税青山、何艾胜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税青山的供述，供认：桥头严村的赌场是2017年6、7月开始搞的，地点在桥头严村棋牌室（谭某的）后面的平房、河边破房子、本地人（即周良飙）家中等地，上述几个地方经常轮换。股东有姚某、“汪来”、“华子”、“猛子”、“277”等人。这个赌场一直搞到“小何”在赌场被砍，之后中断了几天，姚某、“汪来”“277”等人又继续在桥头严村开赌场，就有了“华子”去找“汪来”谈赌场股份、发生打架的事情。赌场的工作人员有跟着姚某的“三哥”、王某、“龙山小黑”、“猛男”、“周秀”、“皮皮虾”等人，跟着“汪来”的“衡阳小黑”、“和尚”、“百春”、“老刘”等人，跟着“277”的“忠哥”、“阳阳”等人，跟着“华子”的其和“小超”、“磊子”、蒋林峰等人，“师傅”在赌场负责拉赌具、放高利贷，“小何”负责抽头。蒋林峰很早就认识华子，他的租房和“华子”的租房很近，在邱隘汇头村的赌场，其看到过蒋林峰接送赌客，桥头严村的赌场，蒋林峰帮华子接送赌客。其跟着“华子”参与开设赌场期间，共抽头约20万元。 2.被告人蒋林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汪来”、姚某、谭某他们在××村搞“二八杠”赌场，其从2017年6月始帮谭某接送赌客。 3.被告人周良飙的供述，供认：2017年7月，“猛子”曾让其帮忙在桥头严村找开设“二八杠”赌场的地方，当时“汪来”、“猛子”已经在桥头严村开“二八杠”赌场了。其给“汪来”、“猛子”等人找了开赌场的场地后，每场能收四五百元场地费，其一共拿了五六千元。上述赌场有桌角、护场、望风、放高利贷等专门的工作人员，姚某是专门负责护场的。 4.被告人何艾胜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汪来”、“华子”“277”、姚某等人在桥头严村开了“二八杠”赌场，当时杨杰每天在赌场坐庄。6月底7月初的时候，“汪来”“华子”同意其在赌场跟“光头”一起洗牌，十多天后其在赌场被杨杰砍了，就没有再去赌场。 5.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桥头严村的“二八杠”赌场是谭某叫其过去赌的，时间在2017年6月至8月，一共去过十多场，地点在棋牌室后面的平房。该赌场股东有“汪来”、谭某、姚某、“277”、“猛子”等人。赌场有桌角、望风、护场、放高利贷等工作人员，其记得“小何”做过桌角、“三哥”做过护场、“师傅”放过高利贷。跟着谭某在该赌场的有任某、“磊子”、“勇娃子”、“青园子”。该赌场每场抽头有1万多元。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至8月，其去过桥头严村的“二八杠”赌场赌博过。赌场的位置一处在棋牌室后面，一处在通途路旁边的民房。其知道的赌场股东有“汪来”、“华子”、姚某、“277”等人，“小何”做桌角。 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其去过桥头严村麻将馆后面的“二八杠”赌场。该赌场是几个湖南人一起开的，有护场、望风、放高利贷等专门的工作人员。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去过桥头严村棋牌室后面的“二八杠”赌场。赌场股东为“汪来”、“华子”、姚某等人，有护场、望风等专门的工作人员。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汪来”等人在桥头严村棋牌室旁边的破房子和周良飙家中开设赌场，股东有“汪来”、姚某、“猛子”等人，工作人员有“小黑”“老刘”“熊大”等人。打架那天（即2017年8月14日）赌场就开在周良飙家里。 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其去过“汪来”开设在桥头严村的赌场，赌场位置在棋牌室后面的房子里和周良飙家中，股东有“汪来”、姚某、“猛子”等人。赌场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发牌、桌角、抽头、护场、望风、放高利贷等。其曾在他们的汽车上看到过钢管、砍刀。 11.同案犯谭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的五六月，其和姚某、“汪来”、“猛子”、“277”等人在桥头严村搞了一个赌场，地点在棋牌室后面的平房、河边的一本地人家里，还有庙边的空地上等地方，场地持续了一个半月，抽水差不多有20多万，场子有人坐桌角、护场子、望风，桌角以“小何”为主。其安排李某1到赌场，具体也没啥事，到时拿工资，其这边是蒋林峰接送赌客，税青山给其开车。 12.同案犯任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5月至7月，桥头严村赌场股东有谭某某、“猛子”、姚某、“277”、谭某，赌的是“二八杠”，“小何”洗过牌，护场子的是姚某下面的人，望风是谭某某安排的，跟着谭某去场子的有“青园子”，他是谭某驾驶员，“面包车”帮谭某接送赌客。 13.同案犯姚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5月，“汪来”叫其去桥头严村拼赌场，地点在桥头严村一间破房子里和棋牌室后面的房子里。其去的时候赌场股东有其和“汪来”、“华子”、“277”、“猛子”。赌场工作人员有“衡阳小黑”、“龙山小黑”、“老三”、王某、“水哥”、“师傅”、“老刘”等人。到了2017年8月，“华子”在赌场没有股份了，“汪来”的叔叔（即谭某某2）加入了赌场。 14.同案犯向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5月至7月，桥头严村“二八杠”赌场的股东有“汪来”、“华子”、“猛子”、“杨杰”，期间其和姚某入股，工作人员有“衡阳小黑”、“龙山小黑”、“三哥”、王某、“师傅”“熊大”“小何”等人。2017年8月，“华子”没有了股份，赌场股东为其和“汪来”、姚某，分别占20%、70%和10%，“汪来”的股份又分给了“猛子”、“老表”和“汪来”的叔叔（即谭某某2）等人，“衡阳小黑”望风，“熊大”做桌角，王某在赌场卖槟榔，“三哥”在赌场外面、是否望风其不清楚。 15.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下旬开始，其和“汪来”、“华子”、姚某、“277”在桥头严村棋牌室后面的平房、河边破房子、周良飙家等地开设“二八杠”赌场。7月中旬，“小何”在赌场里被人砍伤后，赌场就散掉了。上述时间赌场抽头20多万元。8月6日左右，其和“汪来”、姚某、“277”又重新在桥头严村开设“二八杠”赌场，谭某某2、荣某等人也在赌场入了股。上述赌场的工作人员有“小黑”、“水咕佬”、“百春”、“老三”、王某、“龙山小黑”、雷某某、“和尚”、“师傅”、“小何”、“熊大”、“老刘”、“三叔”“、忠哥”、“青园子”等人。 16.同案犯胡某某供述，供认：其是跟“277”的。桥头严村“二八杠”赌场的股东有“汪来”、“华子”、姚某、“277”、“猛子”等人。从2017年三四月至五六月，实际开了一个月左右，地点在“汪来”哥哥（即谭某）棋牌室后面平房、本地人（即周良飙）家中和河边一户人家等地。上述时间段赌场抽头约30万元。赌场工作人员有其和“和尚”、“小何”、“小黑”、“三叔”、“阳阳”等人。这个赌场在2017年6月中旬又重新开了起来，股东和工作人员与之前基本相同，一直开到打架出事，实际开了10多天，共抽头10多万元。“华子”在打架前一个星期左右就不在这个赌场了。 17.同案犯刘某某、周某某、唐某、陈某某2、王某、唐某、谭某某、熊某某、黄某某、谭某某2均供认其参与了上述开设赌场犯罪。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周良飙及同案犯之间的相互辨认；证人对被告人及其同案犯的指认情况。 19.关于犯罪嫌疑人税青山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补充起诉意见书；关于犯罪嫌疑人何艾胜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税青山、何艾胜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20.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的前科劣迹情况。 2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镇××村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的被告人税青山；2019年6月21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期××号楼抓获涉嫌犯聚众斗殴的被告人蒋林峰；2019年6月6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中山市博爱七路万科金域工地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的被告人何艾胜；2019年7月22日，公安民警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的被告人周良飙。 2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彭灏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蒋林峰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 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蒋林峰受谭某指使到某某酒店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同案犯谭某等人正在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仍然运送斗殴人员及工具至斗殴现场附近，被告人蒋林峰的运送行为对整个聚众斗殴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且在聚众斗殴结束后，又帮助斗殴人员逃离现场，被告人蒋林峰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彭灏有关于此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向审判机关申请要求调取被告人蒋林峰的全部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的问题。 首先，辩护人彭灏提出要求调取被告人蒋林峰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的申请材料系庭前几分钟向本庭提交。其次，在庭审中，审判人员调查被告人蒋林峰在公安侦查阶段有无刑讯逼供、诱供情形时，被告人蒋林峰认为无任何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形存在。且在回答辩护人彭灏第一次供述为何与第二次、第三次供述不一样时，被告人蒋林峰当庭供述是其慢慢回忆后情况确如供述笔录所述。本院认为，法庭调查的事实已表明辩护人彭灏所称的不能排除诱供可能的“合理”怀疑是不存在的。第三，辩护人提出调取申请应提交其合理怀疑的相关依据或线索，辩护人彭灏未能向法庭提交。第四，在法庭已经查明被告人蒋林峰的供述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形下，仍提及上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彭灏的相关辩护意见无视法庭调查事实。综上，辩护人彭灏有关法庭未对收集证据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蒋林峰接送赌客的行为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的问题 被告人蒋林峰为赌场股东谭某接送参赌人员，有其在案同案犯的供述及赌客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蒋林峰在案供述亦予以供认，辩护人彭灏有关被告人蒋林峰与谭某之间系民事运输合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庭在量刑时可适当考虑其的主观恶性。 4.被告人蒋林峰的认罪认罚情节 经查，被告人蒋林峰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没有辩护人的签字确认，故不符合认罪认罚制度的程序要求，但本院量刑时考虑被告人蒋林峰的上述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税青山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蒋林峰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均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良飙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税青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当庭供认开设赌场犯罪事实，且有立功表现，依法对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对犯开设赌场罪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林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对犯开设赌场罪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艾胜、周良飙在部分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艾胜当庭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在部分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良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部分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陈晶晶、彭灏、孙巧英、罗建冬分别请求对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等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税青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蒋林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何艾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10月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周良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税青山、蒋林峰、何艾胜、周良飙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藕 人民陪审员  沈文田 人民陪审员  胡未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