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承陶，男，194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先兰，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先素，女，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先诚，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先红，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双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422MA2N1XAQ32。 经营者：朱传顶，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双楼村。 主要负责人：吕学勤，该村民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堰口镇双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双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422B14174829C。 法定代表人：徐世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被告：寿县堰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大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2003233854L。 法定代表人：袁同侠，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传乐，男，该镇综治中心副主任。 上诉人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上诉人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军庄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以下简称军庄西组）、寿县堰口镇双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楼村委会）及原审被告寿县堰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堰口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先诚、顾先红及其与顾承陶、顾先素、顾先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诉人军庄建材厂经营者朱传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被上诉人双楼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徐世海，原审被告堰口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传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军庄西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良英系溺水死亡，不存在自身问题，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直接导致死者溺亡，应承担全部责任。1.死者是正常走路落入池塘，要自身承担风险不合情理；2.池塘原为浅塘，没有危险，军庄建材厂擅自深挖，塘边道路状况发生改变，湿滑路面是直接导致死者落入池塘的原因之一。3.池塘不是生产塘，军庄**负责人、军庄建材厂负责人称为清淤挖土，仅是借口，村民无人知道清淤的事情。且在双楼村委会劝阻后仍进行深挖，事后未夯实道路，设置安全标志、栅栏等，放任危险性的池塘存在于村民日常生活中，显然应该承担责任。4.双楼村委会明知深挖会导致危险发生，未有效遏制悲剧发生，其作为管理者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死者作为普通百姓，不可能知道池塘被挖的深度，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走近池塘使自己受害，不存在过失，不具有过错。 军庄建材厂辩称，第一，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二，军庄建材厂不承担赔偿责任。 军庄西组辩称，一、军庄西组负责联系扒塘是为了解决村民的农业灌溉用水问题，在农村非常普遍，也是惠及民生的事情。二、王良英虽是在涉案水塘中溺水死亡，但其死因不明，定性不明，无法确定责任人。三、军庄西组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无赔偿义务，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双楼村委会辩称，第一，王良英死亡原因不明，因王良英死亡产生的损害结果无充分证据证明与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堰口镇政府有关。第二，案涉池塘位于军庄西组，系自然形成的池塘，主要用于该组村民生产生活所需。双楼村委会不是该池塘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者，对于王良英的死亡没有过错。第三，案涉池塘系王良英所在村民组用于农田灌溉的池塘，距离王良英家不远，在2017年对该塘进行清淤是整个村民组共知的事实。王良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判断接近该水域会面临危险，无论其是否溺水死亡，自身应当对接近危险水域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 堰口镇政府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军庄建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军庄建材厂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王良英死因未查明，因顾承陶等人拒绝对王良英进行医学解剖，无法确定是自杀、他杀或溺水身亡，不能确定死因。其次，军庄建材厂无责任。1.军庄建材厂不是大塘的管理者、更不是所有者。2.军庄建材厂仅是受军庄西组雇佣，为池塘清淤，机械费和人工费以挖出来的泥土折抵。3.不是军庄建材厂不听劝阻，而是军庄西组不停劝阻，强烈要求继续深挖。4.军庄西组是对辖区内历史形成的蓄水塘清淤，并非新开挖沟渠。第三，军庄建材厂与军庄西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两个单位不是合伙合作关系，也不是承包、转包、分包关系。2.军庄建材厂除了厂址在军庄西组外，与军庄西组无任何连带关系。 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辩称，一、王良英溺水身亡事实清楚，堰口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二、军庄建材厂挖塘取土的行为改变了池塘的深度和道路现状，与王良英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 军庄西组未作陈述。 双楼村委会述称，无意见。 堰口镇政府述称，堰口镇政府对该池塘无经营权，也无使用权和管理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军庄建材厂赔偿顾承陶等五人死亡赔偿金206358元、丧葬费32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10000元，合计328933元。二、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堰口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良英是顾承陶之妻，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之母。2019年6月12日15时51分，在蚌埠市工作的王良英之子顾先诚听说王良英溺水死亡的消息后，通过电话报警。寿县公安局堰口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王良英已经死亡。经民警走访调查：王良英于当日11时许栽秧后回到家。当日12时左右，顾承陶到家后发现王良英在自家房屋东边池塘里溺水死亡。对于王良英的死因，顾承陶及其子女一致认为是住宅旁的池塘被人为深挖积水造成，同时也不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要求对王良英的尸体进行法医学解剖。 2019年6月19日，堰口镇政府派员对军庄建材厂业主朱传顶进行了询问，朱传顶陈述：挖塘是当时军庄西组一致要求并同意的，包括王良英的家人。当时军庄建材厂租用军庄西组的土地多，案涉池塘由于淤泥多、存水少，不能满足种田（灌溉）需要。军庄西组就多次请求朱传顶帮他们挖深一些，朱传顶就同意了。双方口头约定：朱传顶不收挖塘费，挖出的塘土归朱传顶的窑厂使用。后朱传顶就派人挖了这口塘，未扩大面积，只是挖了4米深，挖好后就交给军庄西组，由他们管理使用。当时村民希望把塘挖的越深越好，能多存水。但军庄建材厂（朱传顶）也就挖了3至4米就不挖了。 2019年8月30日，双楼村“两委”干部王锐（村书记）、代莉贤分别向王良英的亲属出具书面证言。王锐陈述：其于2018年10月28日与镇包村干部段某、村干部代莉贤一同前往军庄西组，向组长吕学勤说明，用水不紧张，不需要深挖本组池塘。之后又向军庄建材厂厂长朱传顶说明不要挖深池塘。但吕学勤说，军庄西组需要挖塘蓄水，大家都同意，塘是村民组的，村民组有管理使用权，不听劝阻，强行继续挖土。代莉贤陈述：其与王锐曾于2017年10月28日一同前往阻止军庄建材厂在挖土，因军庄建材厂厂长朱传顶不听劝说，强行继续挖土。 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军庄建材厂是否为适格被告。经查，朱传顶未提交证据证明军庄建材厂已经注销，国家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系统显示军庄建材厂目前处于存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军庄建材厂作为本案被告适格。 二、王良英是否在案涉池塘中溺水死亡。经查，王良英死亡当日，寿县公安局堰口派出所的民警进行了走访调查，顾承陶及其子女陈述了王良英系溺水死亡的事实，指认王良英死亡是因住宅旁的池塘被人为深挖积水造成。王良英死亡一周后，堰口镇政府即派员对军庄建材厂开挖案涉池塘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并拟对王良英的死亡赔偿问题进行调处。根据证人张某出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王良英系他杀、自杀的情况下，应认定王良英是不慎落入案涉池塘，溺水死亡。 三、军庄建材厂挖掘案涉池塘与王良英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现场实地查看，池塘开挖部分较深，王良英之子顾先诚用长木棍试探塘深时，木棍入水2米多以后因浮力作用，未能触及塘底。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王良英于2019年6月12日溺水时已近75周岁，如果当时池塘没有被人为深挖，王良英落水后有可能自救，不至于死亡；但挖掘后，池塘已深达3至4米，王良英作为75岁高龄老人，在没有外援情况下，其落水后难以生还，故认定王良英死亡与挖掘案涉池塘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四、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堰口镇政府对于王良英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王良英因何落水，目前已无法查明。但案涉池塘因清淤被人为挖深，王良英应当是清楚的，其落水应是疏忽大意造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军庄建材厂虽称其挖掘案涉池塘是按军庄西组指令行事，但在村干部已到场进行劝阻的情况下，仍将案涉池塘挖掘3至4米深，显已超出了清淤的范围，其深挖池塘应是取土需要；吕学勤代表军庄西组要求军庄建材厂对案涉池塘进行清淤，但在村干部到场劝阻的情况下未对军庄建材厂的挖掘行为进行监管；军庄建材厂和吕学勤代表的军庄西组对于王良英的死亡存在共同过失。案涉池塘系自然形成，因位于直由军庄西组管理使用，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池塘归军庄西组所有。双楼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本村境内的集体土地进行管理，而双楼村委会在案涉池塘开挖时虽到场劝阻，但未能有效阻止对池塘的开挖，在明知池塘被挖掘已形成危险源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或督促军庄西组与军庄建材厂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对于王良英的死亡也存在过失。堰口镇政府对于王良英的死亡不存在过错。 五、关于因王良英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顾承陶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206358元（34393元/年×6年）、丧葬费32575元，应予确认；顾承陶等五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1万元偏高，酌定2000元；以上物质损失合计240933元，应由双方分担。因王良英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顾承陶等五人主张精神抚慰金8万元过高，酌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由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按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确定对于王良英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由顾承陶等五人按80%的比例自行承担；由军庄建材厂和军庄西组各自赔偿7.5%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由双楼村委会赔偿5%。综上，军庄建材厂赔偿顾承陶等五人21570元（240933元×7.5%＋精神抚慰金3500元），军庄西组赔偿顾承陶等五人21570元（240933元×7.5%＋精神抚慰金3500元），军庄建材厂和军庄西组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双楼村委会赔偿顾承陶等五人15047元（240933元×5%＋精神抚慰金3000元）。判决：一、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21570元；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21570元；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和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寿县堰口镇双楼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15047元。三、驳回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元，减半收取666元，由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和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共同负担139元，寿县堰口镇双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9元，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共同负担47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王良英系溺水死亡是否妥当。二、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责任承担方式、责任比例划分的认定是否妥当。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顾承陶等五人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顾承陶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上述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认定王良英不慎落入水塘，溺水死亡并无不当。军庄建材厂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一则公安机关未作为他杀案件立案侦查，二则无证据证明王良英系自杀，三则军庄建材厂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因此，军庄建材厂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均未提出上诉，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堰口镇政府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军庄建材厂，经审查，军庄建材厂与军庄西组达成口头协议后，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对涉案池塘进行深挖，且在双楼村委会人员劝阻后仍继续实施挖塘行为，直接导致涉案水塘深度增加，产生可能导致不特定人员落水溺亡的安全隐患，其行为明显具有过错，与王良英落水溺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军庄建材厂为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军庄建材厂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的约定，以及军庄建材厂自带设备、人员进行清淤的事实，两者之间应为清淤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军庄建材厂认为两者之间是雇佣关系，但并不具备雇佣关系的特征，该观点不予采纳。涉案池塘被挖至3-4米深，是军庄西组、军庄建材厂的共同行为所致，二者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本起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军庄建材厂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楼村委会存在的过错是未完全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侵权行为表现为消极不作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并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因此，顾承陶等五人要求双楼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责任比例。王良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池塘被深挖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应当知道池塘被深挖后存在安全隐患，在池塘边路上行走时更要注意安全，避免危险发生。但事发时王良英显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审慎义务，直接导致其失足落水，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顾承陶等五人认为王良英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事实，军庄西组要求军庄建材厂对池塘进行清淤并未办理相关手续，亦无证据证明已经村民同意，且在双楼村委会进行劝阻后仍对池塘进行深挖，导致池塘产生安全隐患，其行为存在过错。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一审判决军庄西组承担7.5%的责任偏低，予以调整为12.5%。军庄建材厂的过错程度与军庄西组相当，亦调整为12.5%。双楼村委会在劝阻无效后，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其不作为行为具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双楼村委会承担5%责任适当，予以确认。顾承陶等五人要求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应赔偿的数额均为35116.63元（240933元×12.5%＋精神抚慰金5000元）。 综上所述，顾承陶等五人要求军庄建材厂、军庄西组、双楼村委会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军庄建材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责任比例欠妥，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寿县堰口镇双楼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15047元”“驳回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21570元；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21570元；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和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35116.63元；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35116.63元；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和寿县堰口镇双楼村军庄西组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负担顾承陶、顾先兰、顾先素、顾先诚、顾先红负担1945元，寿县堰口镇军庄新型建材厂负担8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张 晨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