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夫志，男，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刚，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夫亮，男，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林，邳州市天成法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申夫志因与被上诉人申夫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夫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刚，被上诉人申夫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夫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夫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申夫亮仅凭所谓的“欠条”作为证据向申夫志主张权利证据不足。该份“欠条”只是双方对合伙过程中部分合伙账务算账的单据，不是对合伙账目的结算。从形式上看，该“欠条”仅表明申夫志对该“欠条”中所列的开支项目及数额的认可，并不是对双方合伙账目的清算，且“欠条”二字系申夫亮后来补写的。从内容上看，该份“欠条”上的开支项目仅有人工费、税费、房租费、公关费、管理费、服装费、奖金等，没有钢管、模板、木方等租赁费用，这些费用在任何一个建设工程中都是存在的，申夫志在该“欠条”中也对该费用明示。申夫志在一审中提交了天津润鑫建筑机械租赁站出具的证明，证实合伙过程中钢管、模板等租赁费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予查清。二、申夫志、申夫亮合伙承包天津炼油厂工程，承包方式为大清包(仅赚取人工费)。根据申夫亮提交的所谓的“欠条”及一审法院的判决，合伙的工程总额为685万元，一审判决该合伙工程的收益(利润)为325.7万元，这样计算该合伙施工工程利润率高达47.78%，作为大清包工程，这样的利润率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施工成本漏算。一审法院明知钢管、模板租赁费客观存在，却对申夫志主张的钢管模板租赁费不予采信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申夫志支付欠款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申夫志、申夫亮之间系合伙施工关系，在合伙账务未予清算的情况下，合伙利润不能确认，亏盈无法确知。即使申夫志需要支付所谓的合伙收益，也需要待合伙账务清算后才能支付。目前为止双方账务依然没有清算，且双方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申夫亮辩称，申夫志书写的欠条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主体明确，结算依据和结算事实都存在，双方当事人结算时意思表示真实，结算结论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欠条的效力应予充分认定。申夫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推翻结算欠条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申夫志应根据欠条结算依据依法履行支付欠款义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申夫志支付申夫亮工程款1238500元及利息（以1238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0.5%自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2.申夫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申夫志与申夫亮合伙承建天津大港炼油厂扩建工程，申夫亮负责现场施工，申夫志负责与发包方结算领取工程款。2017年1月5日双方就上述工程款项进行结算，确认申夫亮应得款项为1198500元，结合前期湖南工程尚欠申夫亮工程款4万元，合计1238500元。申夫志在结算凭证下方签字。另在结算凭证中注明涉案工程中电梯井人工费用及许瑞处租赁费用由双方另行结算。因申夫志未支付上述款项，申夫亮遂以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申夫志、申夫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1月5日的结算凭证中已经确认申夫亮应分得合伙收益1238500元，因合伙期间的收益由申夫志实际控制，所以申夫志理应按照结算数额如实支付给申夫亮。庭审中，申夫志提供落款为天津润鑫建筑机械租赁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中产生机械租赁费170万元，应在本案中相应扣减。申夫志辩称170万元款项的支付系分批转账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等支付凭证。且申夫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而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申夫志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认定产生机械租赁费170万元，应由申夫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申夫志提交的落款为钱某,4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中另发生模板等其他用料费用。因该份证明系复印件，申夫亮亦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确认。综上，结算凭证中明确约定电梯井人工费、许瑞处租金等费用待查清后再算，因而申夫志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他相关应计入结算范围内的开支，可另行向申夫亮主张权利。关于申夫亮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结算凭证中未明确约定，申夫志应自申夫亮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遂判决：一、申夫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夫亮合伙收益1238500元及利息（以1238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申夫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申夫志向法庭提供:1.天津润鑫建筑机械租赁站证明；2.银行业务凭证；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的进账单复印件及收到条复印件。拟证明申夫志和申夫亮之间共同经营的天津炼油项目并未完全结算清楚，欠条中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在该项目中，申夫志已向租赁站支付85万元，而这85万元并未列入双方确认的该项目的总支出；5.证人申某,4的证言，拟证明欠条只是一种对账而并不是最终的结算，案涉工程款中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并没有计入到对账当中；6.证人钱某,4的证言，拟证明案涉工程所须的木方、模板、小五金等支出并没有计入对账之中，2017年1月5日的条据只是对账而不是最终结算。申夫亮对上述举证经质证认为，对租赁站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申夫志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赁站的存在，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如此大额租赁费，既没有列出具体租赁物及租赁价格和使用时间，无法证明证据中85万元的来源，且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没有使用这个租赁站的任何租赁物，申夫亮使用的是天津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设备，模板及木方都是购买的。银行流水不是与申夫亮的账目往来结算，是和租赁站叫许瑞刚的账目往来，工商银行进账单是跟一个叫天津润鑫建筑机械租赁站，账目来往与申夫亮毫无关系。申某,4的证言能证明双方结算的事实，但不能否定最终结算的结论和签字。钱某,4的证言与申夫亮主张的结案欠款没有任何关系，不能阻却申夫亮要求申夫志给付欠款，对于工程款当事人可以分阶段进行结算，这是法律允许的，并不能因没有总结算而否认双方分阶段结算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亦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申夫志向申夫亮出具的涉案条据及条据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证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条据明确了双方之间存在基础合伙法律关系，同时基于该条据可以明确部分清算结果，从目前清算可知，申夫亮应得款项为1198500元，结合前期湖南工程尚欠申夫亮工程款4万元，合计1238500元。申夫志未依约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返还12385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申夫志上诉所称的其他费用问题，申夫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主张的费用实际使用和负担情况，另，案涉单据亦明确注明涉案工程中电梯井人工费用、互用工人工费及许瑞处租赁费用由双方另行结算，申夫志现以双方未经总结算为由否定双方已结清的账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申夫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4元，由上诉人申夫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