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斌，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芬，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振祥，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道邦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许斌因与被上诉人平振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内容，驳回平振祥要求支付以358300元欠款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许斌并无异议。虽然欠款系因买卖合同而起，但正因为《借据》《补充协议》的合法有效，事实上许斌与平振祥关于欠款问题己达成一致，变更为借款性质，这是《借据》《补充协议》内容反映的事实，也是双方都予认可的。而双方在《借据》《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平振祥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以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为依据要求许斌支付借款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计算利息，许斌也仅应自平振祥起诉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平振祥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振祥对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作出判决正确。双方之间的债的关系，本身就是买卖合同之债，是许斌拖欠平振祥货款产生的纠纷，虽然后来许斌以出具借据的形式确认债务，但这本身不改变双方之间的真实的债的性质系买卖合同之债，且许斌曾于2013年4月17日承诺在当年9月份还清款项，故应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综上，平振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许斌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平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斌立即支付欠款358300元并承担利息（按照以3583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17900.11元，以后顺延至实际清偿日止）；2.许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6日，许斌向平振祥出具一份《借据》，载明：2008年6月许斌提178×15钢管拱245.72吨，退回91.28吨，许斌卖出154.44吨，应付115.83万，已付65万元整，余额50.83万，暂做借款。2013年4月17日，许斌向平振祥出具一份《补充协议》，载明：我许斌还款计划，今年9月份计划还清平振祥借款金额伍拾伍万元整。出具上述协议后，许斌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7年1月26日向平振祥支付10万元及5万元。此后，许斌未能支付剩余欠款358300元，平振祥因催讨未果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法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以上事实，有《借据》、《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平振祥诉称许斌拖欠欠款未归还，并提交了《借据》、《补充协议》证据予以证实，许斌确认欠款358300元的事实，故对许斌拖欠平振祥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涉案《借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许斌理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9月份归还全部欠款，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许斌仍拖欠剩余欠款358300元归还，已构成违约，故平振祥要求许斌清还欠款358300元，于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平振祥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前所述，许斌应依约及时清偿拖欠平振祥的货款，现许斌逾期未支付，平振祥可依法要求许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即使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平振祥在提起诉讼时已要求许斌支付利息，并且主张该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对平振祥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此外，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2013年9月）届满后许斌未能清偿欠款，已属于逾期，故平振祥要求从2013年10月1日起算逾期利息，合理有据，应以支持；同时，平振祥不主张以当时实际欠款金额为计息基数，而主张以尚欠358300元为计息基数，属于平振祥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许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平振祥偿还欠款3583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款358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8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平振祥。一审案件受理费8443元，由许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斌应否向平振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纠纷系许斌与平振祥之间因买卖合同而引发，许斌对拖欠平振祥的货款358300元不持异议。由于许斌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后许斌向平振祥出具《借据》，其后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许斌应于2013年9月还清剩余欠款。截止一审立案，许斌仍欠付货款358300元未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许斌应支付欠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有法律依据。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平振祥提出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平振祥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许斌上诉提出双方已经变为借款关系，虽然许斌与平振祥对账形成的凭据名为《借据》，但其实质内容系对双方买卖货物的数额以及金额进行结算，并无双方合意借贷的意思表示，且未约定借贷数额、期限和利率，不符合借贷合同的基本特征，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的对账单，许斌主张双方经结算形成基带关系，并不能成立，其据此要求不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上诉人许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