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上海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秋兴路********。法定代表人：乔新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明，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爱芳，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苗苗，上海达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周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翔路******iv>法定代表人：赵承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炜，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澧天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润飘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闵爱芳）。原审被告：上海置予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闵爱芳。原审第三人：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五，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五星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飞云，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潘路219，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潘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成文，执行董事。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晨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芈耿公司）、陈波、闵爱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周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昌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澧天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澧天企业）、上海置予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置予企业）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万街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街公司）、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芈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芈耿公司无需支付周昌公司1,12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协议书》中芈耿公司需要向周昌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为小业主租金固定回报款，但是该款项的支付对象、支付金额原审均未查明；截止2015年11月，张飞云既是上海A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芈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万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签订《说明》的动机原审没有查明。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甲方付款前，丁方应至少提前三个工作日提供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支付”，截止周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芈耿公司都未收到第二笔37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芈耿公司有权延迟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要求周昌公司开具1,125万元的发票给芈耿公司并判决芈耿公司支付是不公正的。周昌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芈耿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周昌公司没有向芈耿公司开具发票系芈耿公司没有及时提供开票信息。陈波、闵爱芳同意芈耿公司的上诉意见。澧天企业、置予企业未发表答辩意见。万街公司、百熙公司同意周昌公司的答辩意见。其认为《确认协议》签订后，周昌公司向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开具了第二张375万元的发票，但是B公司没有支付，故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陈波、闵爱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陈波、闵爱芳不需要在减资范围内对芈耿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陈波、闵爱芳已实缴出资。芈耿公司的减资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并且减资程序合法，不存在抽逃资本的行为。周昌公司辩称，原审已经查明，芈耿公司减资过程中并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周昌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芈耿公司在一年三个月的时间内将注册资本从1,600万元减至10万元，不符合常理，有抽逃出资之嫌。芈耿公司同意陈波、闵爱芳的上诉意见。澧天企业、置予企业未发表答辩意见。万街公司、百熙公司同意周昌公司的答辩意见。周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芈耿公司向周昌公司支付375万元；2、判令芈耿公司向周昌公司支付750万元；3、判令芈耿公司向周昌公司支付利息（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陈波、闵爱芳、澧天企业、置予企业在芈耿公司减资范围内对芈耿公司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上海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天公司）（甲方）、百熙公司（乙方）、万街公司（丙方）、周昌公司（丁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鉴于部分：1、甲方及上海A有限公司与丙方负责人张飞云于2015年签订《说明》，甲方还应向丙方支付“百熙路项目”、“东方现代”、“康桥路”、“听潮家园”、“金商汇”项目经营管理费合计1,500万元(即小业主租金固定回报款)。2、鉴于乙方与丙方系关联公司,“百熙路项目”“东方现代”“康桥路”“听潮家园”“金商汇”项目原实际系由丙方对外招商及运营,现乙方及丙方已经将上述项目实际运营管理的权利义务交由丁方。《协议书》主体部分为，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丙方共同确认，甲方同意支付丙方“百熙路项目”、“东方现代”、“康桥路”、“听潮家园”、“金商汇”项目小业主固定回报款750万元，剩余款项(即750万元)甲方无需支付。二、上述第一条固定回报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1、2017年7月31日前，甲方向丙方支付首笔回报款375万元整，该笔款项丙方指定甲方汇至丁方账户,丁方收款完成即视为甲方向丙方支付义务完成。如因此产生争议，由丙方、丁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甲方付款前，丁方应至少提前三个工作日提供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协议书》列明了丁方的收款账户。2、2018年7月31日前，甲方向丙方支付剩余款项375万元整，该笔款项丙方指定甲方汇至丁方账户,丁方收款完成即视为甲方向丙方支付义务完成。如因此产生争议，由丙方、丁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甲方付款前，丁方应至少提前三个工作日提供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三、若甲方逾期支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超过15日(非因甲方原因除外)，丁方有权要求甲方按1,500万元补足支付固定回报款，甲方补足付款前丁方开具相应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此产生诉讼，丁方有权以自身名义直接向甲方主张权利。四、各方确认,丁方收到甲方支付的上述固定回报款(合计750万元)后。即视为甲方已经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原《说明》中甲方及上海A有限公司的所有付款义务均已全部履行完毕，甲方及上海A有限公司与乙方、丙方就“百熙路项目”、“东方现代”、“康桥路”、“听潮家园”、“金商汇”项目经营管理费或小业主租金固定回报款等事项再无争议，甲方及上海A有限公司不向乙方或丙方承担任何追约或赔偿费任。五、乙方及丙方、丁方共同承诺，就“百熙路项目”、“东方现代”、“康桥路”、“听潮家园”、“金商汇”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或之后，所有小业主、商家或其他第三方与甲方或上海A有限公司发生或可能会发生的所有争议或纠产纷、诉讼，均由乙方、丙方、丁方负责解决,由此给甲方或上海A有限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向小业主、商家或其他第三方支付的任何费用)或责任均由乙方、丙方及丁方承担。六、百熙公司及万街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置天公司及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系为本协议的附件。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7月23日，周昌公司（乙方）与置天公司（甲方）签订《确认协议》。根据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的款项375万元。双方共同确认：1.该应付款项375万元，由甲方指定的B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代为向乙方支付，乙方收到B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后，视为甲方已按时足额支付完毕该款项，且协议中甲方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2.B公司付款前，乙方应向B公司提供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及B公司有权延期付款。2017年7月28日，置天公司支付了周昌公司375万元，附言服务费。2017年开始，《协议书》中载明的小业主的租金，由周昌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给了小业主。原审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置天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1,600万元。2017年6月，置天公司在上海科技报公告，决定将注册资本由1,600万元减少为10万元。2017年9月，置天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600万元减少为10万元。其中，陈波原出资额272万元，减资270.30万元，减资后的出资额为1.70万元；闵爱芳原出资额816万元，减资811万元，减资后的出资额为5万元；澧天企业原出资额144万元，减资143.10万，减资后的出资额为0.9万元；置予企业原出资额224万元，减资222.60万元，减资后的出资额为1.40万元。2019年7月，上海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审审理中，2019年12月16日，周昌公司将金额为1,125万元的发票交付给了芈耿公司。原审庭审后，周昌公司申请减少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周昌公司自愿减少诉讼请求，自愿从2019年12月20日开始主张利息，之前的利息不再主张。周昌公司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芈耿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恪守。协议约定，芈耿公司未按约向周昌公司支付款项，丁方（即周昌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直接向甲方（即芈耿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周昌公司起诉的主体适格。芈耿公司仅支付了375万元，未支付后续款项。周昌公司有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芈耿公司按约支付剩余的1,125万元。1,125万元的发票，实际于2019年12月16日交付，周昌公司要求从2019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按照每年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公司在减资时对已知或应知的债权人负有通知义务，不能在未先行通知的情况下直接以登报公告形式代替通知义务。公司减资时未依法履行通知已知或应知的债权人的义务，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其在减资过程中对怠于通知的行为无过错的，当公司减资后不能偿付减资前的债务时，公司股东应就该债务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芈耿公司明知对周昌公司负有债务，亦没有无法与周昌公司取得联系的情形，却在减资时仅在报刊上发布减资公告，未通知已知债权人即周昌公司，显然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故芈耿公司的通知方式显然不符合减资法定程序。同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股东负有按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义务以及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虽就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结果，是否减资及如何减资亦完全取决于股东意志，对于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股东亦属明知，且公司办理减资手续必需股东配合，故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陈波、闵爱芳、澧天企业、置予企业作为芈耿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公司对外负有债务而未清偿的情形下仍旧通过股东会决议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损害了芈耿公司的偿债能力，故减资股东的行为构成侵害周昌公司的债权。周昌公司主张陈波在270.30万元范围内，闵爱芳在810.90万元范围内，澧天企业在143.10万元范围内，置予企业在222.60万元范围内，分别对芈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芈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昌公司1,125万元；二、芈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昌公司利息（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陈波在270.30万元范围内对芈耿公司结欠周昌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闵爱芳在810.90万元范围内对芈耿公司结欠周昌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澧天企业在143.10万元范围内对芈耿公司结欠周昌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置予企业在222.60万元范围内对芈耿公司结欠周昌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600元，由芈耿公司、陈波、闵爱芳、澧天企业、置予企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芈耿公司提供张飞云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协议书》所涉四方当事人在2015年6月之前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张飞云。陈波、闵爱芳提供其从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崇明区税务局调取的2017年12月31日及2018年2月28日芈耿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两份，证明在芈耿公司的减资过程中，陈波、闵爱芳并没有实际取回注册资本。周昌公司对于芈耿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陈波、闵爱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表明芈耿公司将资产负债表提交税务部门，但是资产负债表所反映的情况是否真实税务部门是不予核实的。万街公司、百熙公司同意周昌公司的意见。同时其认为，涉案的《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7月，《确认协议》签订于2018年7月，此时张飞云不再是芈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芈耿公司在《协议书》、《确认协议》上盖章，即是对《协议书》、《确认协议》的确认。芈耿公司认可陈波、闵爱芳提供的证据；陈波、闵爱芳认可芈耿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无论2015年《说明》中涉及的1,500万元款项究竟是何性质，支付情况如何，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签订《协议书》即是芈耿公司对于其需向周昌公司支付1,500万元的确认。芈耿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周昌公司支付款项，周昌公司有权要求芈耿公司按约支付剩余的1,125万元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张飞云并非芈耿公司现任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是芈耿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芈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签订是张飞云实际操控的，故芈耿公司上诉认为张飞云实际控制四家公司签订《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周昌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6日交付芈耿公司1,125万元的发票，故原审判决芈耿公司支付1,125万元欠款并从2019年12月20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的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必须按照如下法定程序，否则属于实质上的抽逃出资性质，减资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股东会作出减资决议；（3）向债权人通知和公告；（4）减资登记。芈耿公司在明知其对周昌公司负有债务，没有通知周昌公司，显然符合上述情形，客观上损害了芈耿公司的偿债能力，陈波、闵爱芳作为减资股东，其行为构成了对周昌公司债权的侵害，原审判决陈波在270.30万元范围内、闵爱芳在810.90万元范围内分别对芈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原审判决就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合计存在计算错误，本院现更正为：原审案件受理费9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100元，由芈耿公司、陈波、闵爱芳、澧天企业、置予企业共同负担。综上，原审判决除诉讼费用计算有误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芈耿公司、陈波、闵爱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9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100元，由上诉人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陈波、闵爱芳，原审被告上海澧天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置予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100元，由上诉人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陈波、闵爱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