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东方英伦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社区高专路旁。法定代表人：李惠明，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利民，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慧，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贻忠（系刘智慧丈夫），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第三人：周远云，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第三人：常德市楠竹山农贸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永安街道办事处东苑社区三闾路（正达房产房）。投资人：周远云。原审第三人：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社区高专路旁。法定代表人：周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男。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东方英伦幼儿园（以下简称东方英伦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严利民、刘智慧、原审第三人周远云、常德市楠竹山农贸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楠竹山农贸市场）、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幼儿园（以下简称楠竹山幼儿园）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英伦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被上诉人严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被上诉人刘智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贻忠、原审第三人楠竹山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远云及楠竹山农贸市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英伦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准予查封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应属于周运云投资形成的个人财产没有证据；本案没有“现楠竹山幼儿园”与“原楠竹山幼儿园”之分，只有筹备阶段与筹备后注册登记阶段的划分，“现楠竹山幼儿园”与“原楠竹山幼儿园”是一脉相承的同一关系；东方英伦幼儿园是全体举办人的幼儿园，东方英伦幼儿园是法人组织，不是李惠明个人所有的幼儿园，“项目地块中南边地块”的房地产也不是李惠明个人所有，而是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这一法人组织所有，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属于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不能作为周远云个人资产，周远云在合作合同中的约定利益，无论有多少，都是举办人内部财产划分问题，该划分等同于股份，而对股份的处理只能及于股份本身，而不能及于法人财产，现在因周运云个人债务而对幼儿园法人财产的查封、执行行为都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准许查封涉案房产错误。严利民辩称，一审已经查明，楠竹山幼儿园和东方英伦幼儿园实际上就是一个幼儿园。原楠竹山幼儿园的项目是周远云个人投资的个人财产，就项目内的建筑物两方是进行了分割的，周远云和李惠明明确约定了申请查封的案涉1-4楼是属于周远云的，就项目内用于办幼儿园的建筑物而言，双方合作项目时约定，现在用于幼儿园办学的房产属于东方英伦幼儿园，但是案涉查封的房产即临街的房产没有用于幼儿园办学，1-4楼是约定由周远云享有，5楼是约定由周远云负责提供给楠竹山社区用于办公地址。东方英伦幼儿园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智慧辩称，同严利民的答辩意见。周运云和楠竹山农贸市场未予述称。楠竹山幼儿园述称，楠竹山幼儿园和东方英伦幼儿园实际上就是一个幼儿园，是以社区的名义向省市国土部门申请的项目。楠竹山幼儿园是常德市15所完美社区配套幼儿园之一，社区委托周运云作为项目的举办者，周运云在项目过程中没有投资。虽然内部有约定房产归属，但是周远云从启动这个项目时就没有投资，也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报建投资，房子是李惠明修建投资的，幼儿园的资产没有归属到个人。严利民、刘智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准予查封属于周远云的个人财产即查封位于高专路临街的房屋1-4层C栋（第五层为楠竹山社区居委会办公），未办理房产证；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英伦幼儿园承担。楠竹山幼儿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执10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查封公告》；2、请求撤销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结果，维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结果，依法解除对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查封，或对被申请人刘智慧、严利民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远云作为武陵区楠竹山幼儿园举办者分别于2012年、2013年向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新建楠竹山示范性幼儿园的申请报告》及《关于楠竹山幼儿园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申请报告》，并均获通过。2012年4月12日，楠竹山幼儿园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通过。2013年10月26日，常德市武陵区发展和改革局核准武陵区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建设相关事项。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批准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面积0.5584公顷，后常德市规划局向楠竹山幼儿园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5710.82㎡。2015年1月11日，周远云以楠竹山幼儿园名义（甲方）与李惠明（乙方）签订《楠竹山幼儿园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内容：1、楠竹山幼儿园位于湖南文理学院东院南侧、高专路与规划巷道交汇处，规划面积8.3亩。甲方同意就楠竹山幼儿园建成后的部分所有权归属给乙方，分配方案如下：项目地块内，北边地块临高专路建筑物归属甲方，规划面积约2.07亩，南边地块幼儿园建筑物归属乙方，幼儿园规划面积约6.23亩（详见附图）。2、甲方负责项目修建，项目自开工之日起计算捌个月内完工。南北地块内所有建筑物的建设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二、合约兑现方式：1、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甲方前期费用200万元整，不包含建设费用……三、权利与义务：1、甲方享有所属建筑物的土地所有权、资产所有权……4、乙方拥有幼儿园土地所有权、资产所有权、经营权、转让权、学校名称调整权和相关权利……”。2015年1月30日，周远云向李惠明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土地款200万元，该收条并加盖了楠竹山幼儿园公章。2015年2月11日，周远云以楠竹山幼儿园名义（甲方）与李惠明作为常德市文博幼儿园法人代表（乙方）签订《楠竹山幼儿园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主合同相关条款补充明确事项：1、主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对楠竹山幼儿园总平图分界线进一步明确，两通道以西、以北归甲方；以南、以东及通道范围归乙方……2、主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现明确乙方支付甲方的前期费用200万元包含：土地费用（含土地报批协调费）、设计费、施工围墙、土方回填费用……”。2015年7月23日，周远云以楠竹山幼儿园名义（转让方、甲方）与李惠明（受让方、乙方）再次签订《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及建筑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建筑标的：……甲乙双方就规划面积8.3亩的幼儿园用地进行划分，分配方案如下：项目地块内，北边地块临高专路建筑物归属甲方，规划用地面积2.07亩，南边地块幼儿园建筑物归属乙方，规划用地面积6.23亩（详见附图）……”。2016年8月17日，楠竹山幼儿园向武陵区教育局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表》，载明代码为：52430702MJK055197M，法定代表人为周远云，举办者情况为：周远云、李惠明、张勇、高家华、冯天霞，武陵区教育局同意办理。2016年8月28日，周远云登记为楠竹山幼儿园董事长。同年，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向楠竹山幼儿园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周远云，有效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证号为：教民143070260002781，地址为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社区高专路旁。2016年9月26日，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同意楠竹山幼儿园名称变更为常德市武陵区东方英伦幼儿园。同年，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向东方英伦幼儿园颁发《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证号与楠竹山幼儿园证号相同，即：教民143070260002781，地址为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社区高专路旁。2016年11月7日，常德市武陵区民政局颁发常武民非【2016】29号文件，向东方英伦幼儿园作出《关于同意登记常德市武陵区东方英伦幼儿园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东方英伦幼儿园成立并准予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惠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430702MJK055197M）。2016年11月9日，常德市武陵区民政局向常德市武陵区东方英伦幼儿园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代表：李惠明，民政字第52430702MJK055197M号。2017年5月10日，常德市武陵区民政局向楠竹山幼儿园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东方英伦幼儿园信用代码相同，亦为：52430702MJK055197M，法定代表人周远云。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刘智慧、严利民诉常德市楠竹山农贸市场服务中心、周远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常德市楠竹山农贸市场服务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前向刘智慧、严利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300000元；二、周远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作出（2019）湘0702民初1017号民事调解书。后因楠竹山农贸市场、周远云未按期履行债务，刘智慧、严利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了（2019）湘0702执7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楠竹山农贸市场、周远云在金融机构的存款8074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行计算）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随后，一审法院查封了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东方英伦幼儿园遂提出异议，认为查封的房产系东方英伦幼儿园的财产，不属于周远云的个人财产，查封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东方英伦幼儿园的异议审查后，认为对该房产查封确有不当，应予以纠正，故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湘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常德市武陵区产的执行。再查明，东方英伦幼儿园与楠竹山幼儿园虽各自存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办学许可证》，两所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惠明、周远云，但两所幼儿园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办学许可证》及幼儿园地址均相同，实质为同一所幼儿园。周远云与李惠明按照双方签订的《楠竹山幼儿园合作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实际由李惠明经营管理，幼儿园地址位于《楠竹山幼儿园合作协议》中南边地块范围内。案涉查封的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位于《楠竹山幼儿园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北边地块临高专路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英伦幼儿园对案涉查封财产享有什么权利，该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楠竹山幼儿园所提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2012年，周远云作为楠竹山幼儿园的举办者，以开发建设楠竹山幼儿园的名义申请获得项目用地0.5584公顷。2015年，周远云以楠竹山幼儿园名义与李惠明签订《楠竹山幼儿园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就楠竹山幼儿园项目进行合作开发，约定由李惠明出资修建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地块内所有建筑物，并将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地块划分为南、北两块，北边地块临高专路建筑物归属楠竹山幼儿园（法人代表周远云），南边地块幼儿园建筑物归属李惠明，李惠明拥有幼儿园土地所有权、资产所有权、经营权、学校名称调整权等。2016年，楠竹山幼儿园取得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颁发的《办学许可证》；后常德市武陵区教育局同意楠竹山幼儿园变更名称为东方英伦幼儿园并向东方英伦幼儿园颁发了《办学许可证》、常德市武陵区民政局向东方英伦幼儿园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7年常德市武陵区民政局又向楠竹山幼儿园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虽同时存在楠竹山幼儿园及东方英伦幼儿园，但两所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号及统一信用代码一致、幼儿园经营地址一致，两所幼儿园实质为同一所幼儿园。上述事实表明，原楠竹山幼儿园项目由周远云个人申请筹办，虽周远云以楠竹山幼儿园名义申请获得建设用地，但在取得行政许可前，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应属于周远云投资形成的个人财产；且在现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取得行政许可前，李惠明与周远云对原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合作进行开发，并就项目地块内的建筑物进行了分割，明确约定了项目地块内建筑物的归属问题，现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位于项目地块中南边地块内，归属李惠明所有并由其经营管理，周远云实质并未实际经营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故现楠竹山幼儿园（即东方英伦幼儿园）与原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并非同一主体；案涉查封的常德市武陵区房屋位于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地块中北边地块内，依据周远云与李惠明签订的合作协议，楠竹山幼儿园项目地块中北边地块内建筑物属于周远云所有，东方英伦幼儿园（即楠竹山幼儿园）对案涉查封的房产不享有民事权益。东方英伦幼儿园（楠竹山幼儿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查封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准许查封案涉房产。对东方英伦幼儿园、楠竹山幼儿园提出案涉查封房产属于其所有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对于楠竹山幼儿园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楠竹山幼儿园与东方英伦幼儿园为同一主体，对案涉查封的房产不享有权利。故对楠竹山幼儿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准许查封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二、驳回常德市武陵区楠竹山幼儿园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常德市武陵区东方英伦幼儿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因另案的执行，异议人东方英伦幼儿园与申请执行人李忠、被执行人周远云执行异议一案中，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了“周远云曾独自举办幼儿园，在幼儿园的筹办及建设过程中，因资金问题，于2015年1月11日与李惠明达成合作协议，共同合作开发楠竹山幼儿园，协议约定由李惠明支付幼儿园建设前期费用200万元及幼儿园的建设工程款，由周远云负责修建，该幼儿园建成后部分建筑物所有权归属周远云，案涉查封房产属于双方约定的归属周远云的房产范畴。协议签订后，周远云未按协议履行。该幼儿园后更名为东方英伦幼儿园，属民办非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惠明，该幼儿园的相关房产权属证照尚未办理”等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方英伦幼儿园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是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在申请执行人严利民、刘智慧与被执行人楠竹山农贸市场、周远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中，因被执行人未自觉履行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湘0702民初101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了（2019）湘0702执787号执行裁定书，确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楠竹山农贸市场、周远云在金融机构的存款8074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行计算）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遂后，一审法院对楠竹山幼儿园C栋房产进行了查封，东方英伦幼儿园（即楠竹山幼儿园）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周远云与李惠民合作开办幼儿园，幼儿园的名称由前期的楠竹山幼儿园变更名称为后期的东方英伦幼儿园，两个名称的幼儿园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办学许可证》及幼儿园的地址均相同，实质为同一所幼儿园，对此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案涉不动产的修建所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均是以楠竹山幼儿园的名义立项修建，根据上述证据，涉案房产建设用地权利人为楠竹山幼儿园，应当认定其地上建筑物系东方英伦幼儿园（即楠竹山幼儿园）的资产。周远云与李惠明虽对幼儿园的不动产房屋进行了分割约定，但也仅是合伙人的内部约定，且周远云所欠严利民、刘智慧的债务亦非其与李惠明合伙经营幼儿园的合伙债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涉案房屋未进一步明确登记所有权人之前，东方英伦幼儿园（楠竹山幼儿园）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另，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涉案房产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为楠竹山幼儿园，后变更名称为东方英伦幼儿园，属民办非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惠明，该幼儿园的相关房产权属证照尚未办理。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与企业法人的重要区别是是否以营利为目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盈余和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只能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不得在成员中进行分配。企业的盈利可以在成员中分红，清算后的财产可以在成员中进行分配。本案中的东方英伦幼儿园登记为法人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举办经营幼儿园的合伙成员对于财产的分配也仅能在清算后予以进行，涉案房屋虽按周远云与李惠明的内部约定归属于周远云，但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登记为周远云。综上所述，东方英伦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严利民、刘智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严利民、刘智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严利民、刘智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