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代表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爱英，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化民，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女，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伟，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代表人：王洪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爱英、刘欣、刘华伟以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与被上诉人葛爱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化民，被上诉人刘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被上诉人刘华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爱英、刘欣、刘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的保险是刘欣在网上实名购买、用自己的微信支付，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示明如不阅读免责条款就不能进行下一步投保流程，也不能生成付款二维码，已充分证明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对这一基本事实故意回避，认定事实错误。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的行为，刘欣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举轻以明重”可以看出刘欣可能涉及更大的违法犯罪行为，即使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也生效。3、如果支持保险公司对逃逸行为赔偿，势必会扩大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和影响，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将严重受损或处于严重危险中。葛爱英答辩称，同一起交通事故，法院已经做出了二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欣答辩称，1、同意葛爱英的答辩意见。2、刘欣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当由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事故涉及的另外两个案件判决书，即（2019）豫14民终6734号、（2020）豫14民终20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且都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华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20年8月24日民权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葛爱英与刘华伟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事项及数额已经达成调解，且刘华伟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向葛爱英支付了赔偿款项，刘华伟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已经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未进行答辩。葛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欣、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322000元；2、诉讼费用由刘欣、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22时14分许，刘欣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沿民权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民权县城关镇人民路＋府前街交叉路口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左转弯的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华伟及电动四轮车乘车人王宝梅、葛爱英受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后，刘欣弃车逃逸。经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刘欣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疏忽大意、超速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华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按规定让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宝梅、葛爱英无责任。葛爱英受伤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葛爱英就上述两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已主张权利。后葛爱英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7061.82元；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2009.9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18023.77元。2020年1月15日，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葛爱英因交通事故致：葛爱英眼眶骨粉碎性骨折后目前遗留左侧眉弓塌陷影响面容评定为十级伤残；葛爱英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部条状疤痕合计8.2㎝评定为不构成伤残；葛爱英面部疤痕全长8.2㎝，尚需医学整容，综合评定整容费1000元/㎝。面额部有一圆形直径长1.3㎝疤痕，疤痕结痂状态，需重新修复，其费用按照实际产生费用计算；综合评定葛爱英护理及营养期为出院后30日，鉴定拍照费为50元，鉴定费为1900元。2020年4月20日，××司法鉴定所鉴定，葛爱英目前患有脑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葛爱英目前精神状况被评定为八级精神伤残，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3221元。刘欣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19年6月3日，葛爱英向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欣、刘翔、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日止，2019年8月1日以后的误工费另行主张）、护理费（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日止，2019年8月1日以后的护理费另行主张）、营养费（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日止，2019年8月1日以后的营养费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600000元。2019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2019）豫142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葛爱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3920.48元（其中医疗费为5000元、已扣除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为葛爱英垫付的费用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葛爱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11128.5元；三、刘华伟赔偿葛爱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3340.79元。一审宣判后，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豫14民终6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0日，刘华伟、王宝梅向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欣、刘翔、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豫142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刘华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共计32000元（其中医疗费为2500元、车损费为2000元），赔偿王宝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元（其中医疗费为2500元）；二、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刘华伟各项损失共计216782.63元，赔偿王宝梅各项损失共计287733.8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交强险剩余限额为26079.52元（122000元－23920.48元－10000元－32000元－30000元＝26079.52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184355.06元（1000000元－311128.5元－216782.63元－287733.81元＝184355.06元）。再查明，葛爱英的住所地为城镇。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葛爱英与刘欣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葛爱英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华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宝梅、葛爱英无责任。刘欣驾驶的为机动车，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属机动车范畴，故对于葛爱英的各项经济损失，刘欣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华伟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虽将该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但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是该条款生效的前提。本案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辩称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欣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葛爱英的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葛爱英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7095.49元（7061.82元＋2009.9元＋18023.77元＝27095.49元）；2、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葛爱英已就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误工损失主张过权利，故误工期应自2019年8月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用应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46858元/年÷365天/年×261天（自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4月19日）＝33506.68元；3、护理费，护理天数参考司法鉴定意见（出院后30日）予以确定，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46858元/年÷365天/年×71天（21天＋4天＋16天＋30天＝71天）＝9114.8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1天（住院天数21天＋4天＋16天＝41天）＝2050元；5、营养费，营养天数参考司法鉴定意见（出院后30日）予以确定，20元/天×71天（21天＋4天＋16天＋30天＝71天）＝1420元；6、交通费20元/天×41天（住院天数）＝82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4200.97元/年×20年×32%（葛爱英之损伤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的赔偿比例）＝218886.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葛爱英因交通事故致伤残，给其精神造成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9、鉴定费5171元（50元＋1900元＋3221元＝5171元）；10、后续治疗费，经鉴定，葛爱英面部疤痕全长8.2㎝，尚需医学整容，综合评定整容费1000元/㎝，故葛爱英面部疤痕整容费为8.2㎝×1000元/㎝＝82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318264.21元。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数额为：26079.52元。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为：184355.06元。刘欣应当予以赔偿的数额为：［318264.21元（葛爱英受伤产生的损失）－26079.52元（葛爱英受伤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70%－184355.06元（葛爱英受伤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20174.22元。刘华伟应当予以赔偿的数额为：［318264.21元（葛爱英受伤产生的损失）－26079.52元（葛爱英受伤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30%＝87655.41元。综上所述，葛爱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葛爱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6079.52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葛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84355.06元；三、被告刘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0174.22元；四、被告刘华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87655.41元；五、驳回原告葛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0元，减半收取3065元，由被告刘欣负担2160元，被告刘华伟负担9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免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属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其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上附格式条款，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认可其在上诉状中所述投保流程即其在（2019）豫14民终6734号案件中提供的投保流程手机截屏，而该案二审判决认定涉案保险电子投保页面及保险单中均不显示免责条款的内容，且投保流程手机截图中显示的“我已阅读《用户协议》”和“我已阅读《重要告知》”，但《用户协议》、《重要告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特别约定》等内容并非直接在该投保页面中显示，亦非投保人必须打开上述内容进行阅读后才能对“我已阅读《用户协议》”和“我已阅读《重要告知》”进行勾选，而是投保人仅需勾选该两项内容后即可点击“立即投保”按钮进行投保，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等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纪平审判员  牛 杰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