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艳欣街**（8门）。法定代表人：董文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系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30-15)div>法定代表人：代武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龙，系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系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交接完成后由双方对具体交割户数进行确认签字为准，原告未能提供该确认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也正如一审法官自己多次陈述的“完全不懂网络业务”一样，混淆了“在网用户”和“覆盖用户”的区别造成的事实认定错误和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案涉《驻地网接入业务收购合同》(以下简称：“收购合同”)，分别对“在网用户”和“覆盖用户”的交接方式做了不同约定，由于驻地网业务涉及到公共利益，在双方做业务割接时必须要考虑在网用户不断网的情况下进行平稳过渡，不能酿成群体性事件。在《收购合同》第二条第1.1项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向乙方(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资料，包括：在网用户数据、社区覆盖信息、城域网及驻地网工程链路图纸(材料明细为CAD电子档图纸)、机房内设备管理权限信息。在《收购合同》第二条第2.1项，明确约定“乙方负责割接、迁移、录入合同项目中的机房设备、在网用户接入到乙方运营网络的机房及计费系统中(用户数量不高于4872户，具体录入数量以乙方实际交割为准)，交接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对具体割接户数进行确认签字为准”。这里的确认签字是特指的“在网用户”，根本不包括“覆盖用户”。根据《收购合同》约定，具体割接后的在网用户数量只有被上诉人掌握，至于是否达到上诉人声明的不高于4872户，需要被上诉人统计后与上诉人签字确认。现在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不付款的目的拒不与上诉人确认“在网用户”具体割接户数，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一审判决将“在网用户”确认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是脱离本案实际的错误适用法律。事实上，所有原在网用户未断网平稳过渡后，其数量一定是与上诉人提供的“在网用户数据”相符，不然被上诉人一定会拿“在网用户”数量不符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因为“在网用户”是被上诉人收购网络后，不需拓展而直接收费的基础，每年这块收入就达到400多万元。其次，关于“覆盖用户”的交接方式约定在《收购合同》第二条第1.1项，明确约定为“社区覆盖信息、城域网及驻地网工程链路图纸(材料明细为CAD电子档图纸)”，在《收购合同》附件四中已明确标注了“社区覆盖信息”，并一审证据也证明上诉人将CAD电子档图纸通过微信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就完成了关于“覆盖用户”的交付义务。上诉人原有的“在网用户”分布在附件四的各个“社区覆盖信息”内，现在双方交接完成后，原在网用户不断网正常使用网络，就充分证明原有工程链路及网络正常，至于后续如何将“覆盖用户”转化为“在网用户”就是被上诉人自己营销和服务的问题了。第三，根据《收购合同》约定上诉人交付了CAD电子档图纸，并根据《收购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1日至10月1日配合被上诉人对工程链路、业务进行了割接。上诉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全配合被上诉人完成了业务割接，最好的证明就是原在网用户未断网平稳过渡。至于“覆盖信息”中的潜在客户完全是被上诉人下一步拓展业务、拓展“在网用户”数量时才需要用到的，至于是否存在被上诉人自称“与图纸不符”只交接了47550户，举证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现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接收了47550户“覆盖用户”，并且在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因为“图纸不符、覆盖信息数量不足”等理由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并且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所有覆盖小区的覆盖线路及节点设备清晰明确，与图纸无误，并在多个小区，被上诉人早已开始拓展业务，并收效显著，根本不存在未接收相关小区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造成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涉及公共利益的实际情况，依法查明事实，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维持。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混淆在网用户和覆盖用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交接完成后由双方对具体交割户数进行确认签字为准，原告未能提供该确认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认定事实清楚，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2、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完成合同所有附件内容的交付。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提供机房以及相关物业合同、租赁协议、机房设备、准确无误的工程连路图纸、覆盖信息图纸和233174户覆盖用户。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供的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答辩人无法根据图纸取得真实的覆盖网络支配权，上诉人没有完成所有合同附件的交付义务。3、根据《合同》第四条1.3项“甲乙双方合同签订日起，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为乙方工程链路、业务割接期，在此期间，甲方工程人员需到场配合乙方完成工程链路维护工作”，该期间系业务割接期，是双方合同履行的一个方面即业务割接的期间，不是整个合同所有权利义务的履行期间，且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并未履行该义务。时至一审庭审结束，答辩人为促成合同履行，指派自己的技术人员勘测线路、查找点位数量仅有47550户，远低于《合同》附件四沈阳光网驻地网覆盖详情表格约定的233174户。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告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驻地网接入业务收购合同》，被告收购了原告旗下业务品牌“光网宽带沈阳市社区驻地网接入业务”项目。其中结款方式约定为，“合同项目收购总价款：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支付收购总价款人民币700，000元。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200，000元作为首付款。剩佘的500，000元，则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分期12个月支付清（其中2019年10月、11月乙方需按5万元/月，向甲方支付收购款，其余月份均按4万元/月，向甲方支付收购款）。乙方在每月15日前付款到甲方指定账户”。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如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向甲方支付收购款项，延迟一日，则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五，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予以继续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9月1日收到了被告支付的20万元收购款。原告按约定将案涉光网宽带业务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在网用户数据、社区覆盖信息、城域网及驻地网工程链路图纸（材料明细为CAD电子档图纸）、机房内设备管理权限信息全部交接给被告，并且在业务割接期内，原告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完成了相关工程链路维护工作。现在被告早已借助合作覆盖项目进行经营，安装、维护、收取用户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9月1日收到了被告支付的20万元收购款。原告按约定将案涉光网宽带业务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在网用户数据、社区覆盖信息、城域网及驻地网工程链路图纸（材料明细为CAD电子档图纸）、机房内设备管理权限信息全部交接给被告，并且在业务割接期内，原告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完成了相关工程链路维护工作。现在被告早已借助合作覆盖项目进行经营，安装、维护、收取用户费用。被告并未如期支付合同尾款，原告已连续两期为被告开具了发票，并多次与被告沟通付款事宜，被告负责人总以在开会忙、一会儿回复为借口，拖延支付相关款项。原告曾于2019年12月26日给被告发函催收相关款项，时至今日，被2告仍然拒绝支付按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到期应付的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被告未支付的款项已迖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尾款。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收购款500，000元及违约金435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5日以后的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5，从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合计：543，5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驻地网接入业务收购合同》及附件明细，约定：乙方以总价款70万元收购甲方旗下品牌为光网宽带的沈阳市社区驻地网接入业务；（其中包括机房内设备资产、城域网及驻地网工程链路、工程覆盖及在网用户）甲方向乙方提供验收和维护方面的便利条件；甲方需提供所有在网用户真实有效信息录入乙方计费系统中；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光网宽带业务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在网用户数据、社区覆盖信息、城域网及驻地网工程链路图纸、机房内沈北管理权限信息；乙方负责割接、迁移、录入合同项目中的机房设备、在网用户接入到乙方运营网络的机房及计费系统中，交接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对具体交割户数进行确认签字为准。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为乙方工程链路、业务割接期，在此期间，甲方工程人员需到场配合乙方完成工程链路维护工作，若因甲方不予配合造成的用户退费与赔偿问题，则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20万元作为首付款，用于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并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发票，剩余50万元，则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分期12个月支付清。合同附件四表明需接入住户233174户。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因合同履行双发发生纠纷，被告称因原告提供的图纸不准确及不予配合致使附件四中的233174户中仅实际接收了47550户，原告称已向被告提供了图纸，附件四中的第1-7项由被告通知我方配合现场核验，其余的没通知，对方是否实际接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50万元，但合同约定交接完成后由双方对具体交割户数进行确认签字为准，原告未能提供该确认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17元、保全费3237.5元，由原告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收购款50万元及违约金。对此，本院论证如下：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驻地网接入业务收购合同》第四条2.2款的规定：“案涉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20万元作为首付款，用于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并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发票。剩余的50万元，则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分期12个月支付清（其中2019年10月、11月，乙方需按5万元/月，向甲方支付收购款，其余月份均按4万元/月，向甲方支付收购款）。每月15日前甲方为乙方提供发票后，乙方在每月15日付款到甲方指定对公账户，如遇节假日顺延到之后工作日第1天”，现被上诉人已支付20万元首付款，尚欠剩余50万元未支付，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有其事实依据。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接义务，并辩称未付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前提条件是双方约定了先后履行顺序，但双方签订的《驻地网接入业务收购合同》并无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故上诉人该项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接义务，但该项理由不能对抗上诉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要求其按期付款的主张。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接义务一节，属于《驻地网接入业务收购合同》第六条中就约定解除权及赔偿损失的范畴，被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的规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已超过全部价款的20%以上，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剩余收购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损失，且分期付款加速到期已属于对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惩罚，本院综合衡量全案情况，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34元，减半收取4617元，由上诉人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元，由被上诉人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一审保全费3237.5元，由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34元，由上诉人沈阳众晟利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元，由辽宁联合驻地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