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1888号 原告：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道墟街道联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0916705510。 法定代表人：阮海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观庆，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嘉善县惠民街道成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570995087。 法定代表人：沈志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远，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浙0604民初1888号民事裁定，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于2020年5月1日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朱金泉、陆某、马志强、朱某、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案外人朱金泉、陆某、马志强、朱某、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未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7日以该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由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该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未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6月11日、7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348629.4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购买化工产品，合计发生交易总额13779883.5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票面总额合计80640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支付货款9431254.10元，至今尚欠4348629.40元。原告与被告的一车间、二车间、四车间、五车间都有业务往来。其中，四车间朱某（包括朱金泉）以四车间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存在业务往来，二车间负责人陆某与原告进行对接，而五车间的负责人为马老板（马志强）。四车间总的送货金额为9925725元（包括了一车间的交易额30万元，一车间没有送货单），二车间总的送货单金额为2754975元，五车间总的送货单金额为1099183.50元。因为被告是单独核算的，一车间、二车间、五车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四车间尚欠货款4348629.40元。 被告辩称，首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未向原告采购货物，也未向任何人出具购买货物的委托手续。原告所称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认账不还与事实不符，2014至今原告从未向被告进行催讨，也未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联系，被告也没有接到过原告的对账单和催讨函。被告与车间负责人是租赁关系，车间负责人是独立经营，与原告进行独立结算。车间承租人也没有以被告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与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其次，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未就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相关构成要素进行举证。因涉及资质问题，在纺织印染行业存在大量挂靠关系，本案被告向实际租赁挂靠的经营人提供场地、排污、收票付款。原告对外开展业务时同时与朱某、朱金泉、陆老板、马老板、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分别进行业务往来，独立结算，有的已经结算完毕有的还在发货，而且这些个人及公司均无被告的授权，原告明知这些个人和公司是独立经营，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再次，每一份购销协议书都是一份独立的法律合同，部分购销协议书已超出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购销协议中购货单位为朱金泉的最后送货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购货单位为陆老板的最后送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购货单位为马老板的最后送货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上述协议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涉及购货单位为朱某、百事顺朱某的多数购销协议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最后，原告明知买受人并非被告而起诉被告，原告隐瞒朱某及其配偶、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以及马老板、陆老板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货款的事实，夸大金额并查封被告厂房给被告造成损失，涉嫌虚假诉讼。原告称未开发票金额达587万元，该财务做法不合理。被告在庭审过程中表示愿意垫付发票与付款的差额53534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见附1：证据目录）。证据1，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的二、四、五车间交付货物的事实，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货款总额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证据2，结合被告的陈述，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合计806406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能否待证被告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以及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详细阐述。因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同意对证据3进行庭后核对质证，故本院对于被告关于证据3证据失权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4、5，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7、9、10，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本院对于具体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金额和付款金额不作评判。证据8、11，本院对于证人朱某、陆某与双方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证据11中关于马志强的书面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陈述，本院对该书面证言不予认定。证据12，被告自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的厂房租赁协议系于2019年签署，因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至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向被告的一、二、四、五车间发送分散液黑、分散蓝等染料货物，其中一、二、五车间的货款均已结清。涉及四车间的送货单均有朱永林、张俊等人签收，共计9581565元。原告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总计80640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均予以认证抵扣。 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4348629.40元，被告否认其系买卖合同相对方，故成讼。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被告一、二、五车间已结算完毕之事实并无异议，针对四车间讼争的货款，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协议书、付款凭证、养老保险缴纳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辩称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实际挂靠租赁被告车间的人员或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买卖交易往来。 本院认为，纵观本案证据，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被告所辩称的内部租赁挂靠行为并不足以约束原告。本院对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具体从以下几点理由展开阐述： 其一，在2014年至2019年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原告陆续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共计8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作为独立的商事交易主体以买方的名义接受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了认证手续。 其二，被告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且被告也自认从其账面上反映付款金额高达770余万元。 其三，原告提供的涉及四车间的购销协议书中购货单位均含有被告公司的简称，例如“嘉善百事顺印染”、“嘉善百事顺”，货物签收人员基本上为朱荣林（被告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为其交纳养老保险）。证人朱某也认可涉及四车间的购销协议书签收人员系四车间的员工，且原告的货物均送至被告经营场所的四车间。从四车间欠款的货款金额来看，本院结合证人朱某关于朱金泉身份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四车间的购销协议涉及总货款金额9581565元，扣除原告自认四车间已付款5277095.60元，现尚欠货款金额为4304469.40元。该金额与朱某在庭审中承认四车间尚欠货款430余万元的该节事实基本相符。 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4348629.40元，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相应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部分购销协议书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协议书本身属于交货凭证的性质，结合被告于2019年仍在转账付款之事实，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法律及行政法规已就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抵扣、代开等事宜作出相应规定，各方均应恪守财务制度。被告若认为本案存在违反税法规定的行为，可自行向税务部门提供相应线索。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货款4304469.40元和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5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6589元，由原告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53元，由被告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462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顾 巧 玲 人民陪审员 鲁 佰 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佳思? 附1：证据目录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1.购销协议书二百一十二份【其中四车间（朱建锋、朱金泉）141份、二车间（陆某车间）50份和五车间（马志强车间）21份】，以证明原、被告交易总额为13779883.50元的事实。 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原告提供的购销协议书中购货单位没有被告的名称，也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购销协议书中购货单位处存在十个不同名称，比如“嘉善百事顺马老板”、“嘉善百事顺印染五车间马老板”，“嘉善百事顺朱某”等。其次，购销协议书中收货单位代表的人员与被告不具有关联性，均非被告的员工或授权代表，无权代表被告进行收货。最后，购销协议书的货物价格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中货物金额严重不符，单价等存在出入，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货物，也不符合我国税法的要求。 2.增值税专用发票八十三份（购货单位为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开票金额合计8064068元），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实际收到票面总额为7764068元的增值税发票（第一次庭审陈述），被告没有收到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额30万元）。购销协议书的货物价格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货物金额严重不符，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 3.收据及入账通知书等七十一份（其中2014年的二十四份，金额214万元；2015年的九份，金额105万元；2016年的五份，金额57万元；2017年的十三份，金额1025000元；2018年的十一份，金额102万元；2019年的九份，金额1506875元），以证明被告系买卖合同相对方，被告以公司名义向原告交付承兑或者转账，原告共计收款金额为7311875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第一，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将由举证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收据大部分由原告单方自行手工书写，没有单位签字盖章印证，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三，收据金额7311875万元与原告陈述收款金额为9431254元不相符。收据中有241.50万元标注现金，部分收据现金收取高达二三十万。原、被告之间没有现金往来，被告公司不可能掌握马老板、陆老板、朱某以现金方式交易的情况。第四，2016年2月1日编号为1359561的20万收据注明单位为“马强五车间”，摘要中注明货款已结清。2015年5月7日编号为2904947的10万元收据右上角标注“陆”，编号为×××41、×××01、9705578的收据上注明“朱”，上述收据都说明马老板、陆老板、朱某是单独下单分别结算的，与送货单相印证，期间有的货款已经结清有的同时还在发货收款，故原告对于各方挂靠租赁经营做生意的方式是清楚的。第五，原告采用现金收入等方式交易且明确587万元不开具发票，该行为严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第六，被告公司财务账面上显示付款金额为7710534元（不包含代一车间支付的30万元）。 4.国家税务总局嘉善县税务局出具的认证信息一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发票号码为×××62、×××63、2774346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均已经认证的事实。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张发票是原告与一车间（实际承包经营者为王胜）的交易业务往来，而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不包含一车间的送货单。一车间的款项已经付清，也仅有该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5.由嘉善县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单位养老保险参保按年台账（2014年度至2019年度）三十页，以证明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朱永林、张俊、朱怀军、吴西西、林方英、李复炎、庞虎林、潘周斌是被告员工的事实。 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人员均非被告公司的员工，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实际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因与实际租赁挂靠的个人或企业之间有租赁挂靠关系，存在为挂靠人员的员工或者其他人员代为交纳养老保险的情况。 6.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张（销售方为绍兴市上虞嘉彬化工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和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付款凭证五张，以证明原告向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款4425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缺乏相对应的送货单予以关联。 7.经本院要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购销协议书（购货单位为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四份，金额共计266650元。 被告质证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缺乏相对应的送货单予以关联。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8.朱某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一组，以证明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被告代为收票，原告对此知情和朱某及其配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阮海江货款的事实，原告在诉讼中隐瞒该节事实，特别是朱某及其配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上虞嘉彬化工公司数百万的事实，原告依法构成不诚信诉讼。 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部分是事实部分不是事实。以下证人陈述符合事实：证人陈述自己名下公司没有经营范围，对外采购材料、销售必须以被告的名义，本案四车间的送货单141张，证人当庭对送货单签收予以认可，也认为送货单的签收人员是四车间的员工，证人陈述四车间欠款金额430多万也是一致的。证人陈述原告知晓销售主体是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是虚假的，只是单方面的陈述，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告货物的买受方应为被告。证人陈述增值税发票与被告无关，该陈述与事实不符，所有的送货单等都可以证明买受方为被告。 9.原告开具给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九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存在多方开具增值税发票，1886890元的发票开到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原告对交易方是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知情，被告并非真实交易方，只是帮朱某代收部分发票。 原告质证认为，原告与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10.原告开具给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的收据三份（复印件），以证明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3万元的事实，原告知晓交易方是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并为此开具收据，被告并非真实交易方只是代收部分发票。 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具体收多少钱还需核实。 11.陆某、马志强各自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和陆某的出庭作证陈述一组，以证明原告同时和马老板、陆老板分别发生业务往来，同一时段分别结算、发货，陆老板、马老板已经向原告告知是他们自己与原告交易，原告对于合同相对方并不是被告是知情的事实。 原告对马志强的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陆某的证人证言中关于“水电和收加工货款以及工资都是通过被告支付”、“对账之后百事顺确认之后才能付钱”、“二车间独立核算已经付款完毕”的陈述予以认可，其余的陈述缺乏相应依据，可信度不高，本案存在被告误导证人的情形。 12.厂房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与嘉兴市麟湖纺织有限公司、朱某存在租赁经营关系，双方系独立主体，进行独立核算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存在为了应付本次诉讼而补签的嫌疑。 ? 附2：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