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02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28岁，1992年5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XX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渭南市合阳县，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王某甲。 指定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李芳珍，陕西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不特定群众造成侵害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虎城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史夏杰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李芳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份开始至案发，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微信和QQ等社交软件，通过微信群、QQ群联系买家和卖家非法购买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王某甲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79703条，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向王某某（另案处理）发送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76517条。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建议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要求被告人王某甲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与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王某甲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开始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微信和QQ等社交软件，通过微信群、QQ群联系买家和卖家非法购买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经鉴定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79703条，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向王某某（另案处理）发送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76517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 2、侦查、起诉、审判阶段的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在各阶段均具有管辖权。 3、被告人的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 4、公安机关的查获记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王某甲后当场从其身上查获iPhone11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后在XX城XX号楼XX单元XX室王某甲查获其使用的电脑主机一台，随后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5、公安机关的提取记录、提取文件查看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QQ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王某甲手机、电脑内相关数据进行提取并查阅，内含王某甲购买并出卖公民个人信息并收取款项的内容。 6、王某甲与王某某的交易记录截图10张、王某甲与王某某的相互混杂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甲辨认出王某某就是与其有买卖公民信息交易来往的人。 7、王某甲在交通银行西安西五路支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其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收取款项的情况。 8、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扣押的王某甲iPhone11手机、杂牌台式机电脑主机资料中提取到王某甲QQ号45924XXXX接收到包括姓名的公民信息40793条。发送包括姓名的公民个人信息770556条、王某甲微信号XXX58接收到包括姓名的公民个人信息1007条、发送包括姓名的公民个人信息9147条，王某甲发送给王某某公民个人信息776517条。 9、证人王某某的陈述，他和王某甲是一个村的，也是发小，王某甲在2019年5、6月左右找工作时，他介绍对方加入了一个电销交流群，这个群里面有人买卖公民信息，王某甲自己就开始做了，好的时候一天能赚好几百，王某甲喜欢打游戏，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没有赚多少钱，等到赚钱的时候也就到了8、9月。他没有直接介绍介绍王某甲买卖公民信息。电销群就是一些电销公司和买卖信息的人的群，里面都是发布买卖信息的和招聘电销兼职的。他经常去王某甲的住处，但不知道王某甲的电脑里包含车主姓名、电话、车辆型号、车辆牌照类信息一千条的文件，对于这个文件他确实没有印象了，他也没有买卖过车主信息，但他知道一些买卖公民信息的群是需要付费才能加入的，这些群里面会有一些验证信息，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对方，这些信息在群里是公开的只要点开就能下载，他估计那个文件可能是这样下到王某甲电脑里的，至于是谁点的，他说不清楚，如果是他点的也是无意点开的。他俩不存在上下线，只是合作关系。王某甲自己说能赚一两万，具体的他也不清楚。王某甲的QQ号是45924XXXX，微信号XXXX58，微信名叫X卜，他与王某甲结算有微信也有支付宝，他的信息给对方，对方的信息也给他，有时两人相互不要钱，有的时候也要钱。他的支付宝账号是137********，王某甲支付宝账号是158********。他俩互相发送信息有的时候是几千，有的时候是好几万条信息。 10、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他是从2019年10月初开始贩卖公民信息的，到目前为止总共卖多少条记不清了，每条赚取2分到3分，前五天左右他卖的信息价格比较贵，一条大概能卖5分，现在总共赚取了3万元左右。贩卖个人信息期间都是用的手机，很少用电脑，这些信息用过以后都删除了，没有删除的在9月全部删除了。手机就是公安机关的查获的苹果XR，QQ号和微信号用于贩卖信息，支付宝账号用于收款。他以前就知道网贷群里有人做这事情，但是他一直没有做。从2019年10月开始是因为他没有钱了，于是就通过QQ网贷群联系卖家，同时也在群里边寻找买家，如果有人联系他要购买，他就联系上家，上家会将少量信息提供给他，他再提供给买家，买家认可后，他们谈好价钱，根据买家想购买的数量，他再向卖家购买。有时候是微信交易，有时候是支付宝交易，还有银行卡转账。他的微信号码是XXX58，他的微信名叫“X青”，他的电话号码是15829******，所以支付宝账号也是电话，QQ号码是45924XXXX，名称是“XX”。他的上线一共有两个，具体个人情况都不知道，都是通过网贷群认识的，没有见过面，他有这2人的微信号，一个备注成“YYY”，另一个备注成“商1”，每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时，只会从这两人处购买，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从“YYY”手中购买，这些号码“YYY”是从哪里来的不清楚。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在他这里购买过，购买次数记不清楚了，但是比较固定的只有一个人，多的时候一天买一次，一次买1万条到4万条不等，这个人也是通过微信和QQ联系的，QQ名称是“XX”，微信名称是“XX第一”。他把这些号码卖给最多的是“XX”，还有“XX”，对方用机器人测试。“YYY”用微信发给他，然后他给下线发过去，用QQ多一点，大部分是支付宝收款，他告诉对方他的支付宝账号，然后给他钱，也用支付宝给“YYY”发过去。“YYY”一般卖给他都一毛到一毛五，贵的他都不买，他卖给下线一般获利二分到三分。A至G意思指质量最好，质量指的是符合网贷的人更多一些，A类意向客户多，具体哪个类型不清楚。“百五”、“百六”意思是一百条能出有五条到六条有A类意向客户的。“一手的能达到6以上”就是一百条能出六条有A类意向的。11月25日发的5千条信息都是电话号码。11月26号发的3000加4000条信息是电话号码。11月30日发的2千条是电话号码。支付宝上的收支明细跟“XX”的几十次收支就是“YYY”的支付宝与他的收支。这些明细都是买卖信息的。他微信给“YYY”付款，时间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金额约48909元，这是交易信息的钱。一条获利大概是一毛到二毛，平均是一毛五。支付宝他给“佳乐”付款时间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金额约24200元，这是交易信息的钱。他赚的差价，赚的不多，支付宝上有20000多，其余的都生活花销了。微信备注“X习”是他的下线，微信号是“XX15”、QQ名“X丽”，另外一个想不起来，都是在网贷群里认识，加了QQ后加的微信。微信备注“工人”是个同行中介，线下没有见面，11月25日发的“工作簿5.xlsx”，查看文件有5000条信息。微信备注名“商1”是他的上线，他只知道是个男的，有语音信息，对方的微信号码“XXXX02”，没有支付宝，QQ号码叫“XX瘾”，具体号码忘记了。他们聊天记录“接通率”就是资料的电话有80%的接通率。“商1”给他发的图片是对方想让他买，里面有名字、信息、年龄、省份、电话，对方想让他测试之后购买，他没有买。他跟“商1”之前都是微信购买的，大概有一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花了100元或200元购买，买了1000条左右电话号码，这些信息给别人测试了，具体谁想不起来。微信名“A（泰文）”这是他的一个下线，认识不到一个月，是在QQ上的网贷群认识的，对方的微信号是“XXXX42”，11月15日对方给他发的红包600元是交易信息。聊天一句话“别人30多万才170多的空号”意思30多万条电话只有170多个空号。微信备注“诚信第一”是他主要下线，平常QQ联系多，微信号是“XXXX1”、QQ号是XXXX27，还有一个是10191XXXX3，这两个号码是一个人。从他和“诚信第一”聊天记录整理出来，从2019年9月至10月大概发了20万条左右的电话号码，他和这个“诚信”从2019年9月至10月，大概发了8万条左右的电话号码，这些号码都是电话号码，具体干啥不清楚。交易大部分是支付宝，对方先通过银行卡转给他账户名徐移山，之后他在支付宝提现。他最后一次贩卖信息大概是在一个星期前，还是卖给这个叫“诚信”的人了，这次卖给对方了3万条，双方通过QQ联系的，对方说要买3万条，于是就联系了上线“YYY”买了3万条信息后卖给了“诚信”，最后一次一条8分钱，卖出1角2分，这次赚了1200元钱。贩卖的就是一些电话号码，别的没有什么了。他购买信息价格不固定，有时1角钱，有时1角2分甚至5分，所以出售时也不一定，要跟买家谈，每条能赚2到3分钱。他到现在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一共赚取3万左右，钱他花了一部分，还有2万左右在手机支付宝的余额宝里放着。交易的一张交通银行卡是他的卡，但是卡号记不清楚了。他和“YYY”之间的收支金钱往来都是贩卖个人信息。他跟上线下线聊天中提到的“百五”、“百六”，意思是一百条信息有五个能出来的信息，就是指有用的信息。一般都是电脑上的QQ信息多一些。王某某是他发小，1993年的也是合阳县人，现在XX城XX路地铁口附近住。是王某某介绍他做买卖公民信息这行的。王某某平时也会向他购买公民信息，微信号和昵称不记得，在手机上有，他只是把王某某的微信号备注一个“X”，两人之间大部分交易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有时候也通过支付宝转账。王某某的手机号是1377204****、1535350****，支付宝账号是137********。王某某向他微信转账1200元，这是王某某向他购买公民信息的钱，他收到钱后给王某某发送了一个文件，文件名为“工作簿1.xlsx”，里面包含了3万条电话号码。从2019年9月到现在王某某具体买了多少他记不清楚了，大概30到40次，每次1000条以上，他也向王某某购买过，他和王某某有时谁需要货源就会问对方购买。他和王某某的交易记录中1000元以上的交易记录绝大部分都是用来购买公民信息的，他不收取王某某费用，王某某把钱给他，让他帮忙买公民信息，王某某获利后会适当分他一些钱，没有固定比例，有时1000元的公民信息，交易后王某某会给他分个200、300元，他大概从王某某那里分到过几千元好处，但是具体金额他不记得了，他挣的好处都用于个人花销了，还有剩下的一些在他的支付宝账户里。他电脑上还有一千条包含车主姓名、住址、车辆信息、车牌号、上牌时间的公民信息，这些信息他没有往外卖过，也没有买过这些信息。他的电脑除了他用以外，王某某有时候也用，他觉得应该是王某某弄的，他没有见过，只是判断。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之理由，经查，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应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之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实际执行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唯佳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丽 人民陪审员  宋维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