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再7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芳，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新，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煌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杨庄镇卫生院门口。组织机构代码：56983698-8。诉讼代表人：宝丰县煌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茜，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杨庄镇卫生院门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6831708681。法定代表人：梁中贤，公司经理。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中秋，男，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宝丰县。再审上诉人潘国芳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宝丰县煌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巢公司）、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苗中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豫042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3月5日，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对（2016）豫042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平检民（行）监（2019）410400001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豫04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042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潘国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潘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新，再审被上诉人煌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茜，苗中秋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远达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不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豫0421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利息(利息按照1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改判宝丰县煌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煌巢公司、远达公司、苗中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涉案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6)豫042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对此已明确，虽然该调解书再审时被撤销,但对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仍然有效。2.煌巢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再审时,潘国富提供的2012年元月5日和2012年3月19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上有担保人苗中秋的签名、煌巢公司及远达公司的印章。依据法律规定,煌巢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潘国芳的上诉请求。煌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苗中秋向潘国芳出具的两份借条显示煌巢公司并非该两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借条上均未加盖煌巢公司的印章，煌巢公司提供的公司财务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均无该两笔借款，且潘国芳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两笔借款用于煌巢公司的生产经营建设，故煌巢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潘国芳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煌巢公司、远达公司、苗中秋偿还借款19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2016年2月25日）起按本金19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本案诉讼费由煌巢公司、远达公司、苗中秋承担。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煌巢公司、远达公司、苗中秋于2012年元月5日借潘国芳现金1600000元，2012年3月19日借潘国芳现金300000元，两次共计1900000元。该款后经潘国芳多次催要，煌巢公司、远达公司、苗中秋未予偿还。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苗中秋、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宝丰县煌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前支付潘国芳950000元，下余950000元于2016年8月1日前清偿完毕。利息按月息2%从2016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三被告承担。三、原、被告就本案纠纷别无争议。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对苗中秋利用原审法院对诉讼代理人身份和调解协议的审核疏漏，冒用他人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和调解，并恶意使他人负担债务的虚假调解予以确认，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提出抗诉，要求再审。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远达公司开发建设宝丰县公交调度中心项目资金不足，经人介绍，苗中秋同意投资。为筹措投资资金，苗中秋分两次以现金形式向潘国芳借款共计190万元。其中2012年1月5日借款160万元，2012年3月19日借款30万元。2012年1月5日，苗中秋向潘国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2012年元月5日今收到潘国芳交来购地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元会计苗中秋收款人苗中秋交款人潘国芳”，苗中秋在收据上加盖了远达公司的印章。2012年3月19日,苗中秋向潘国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2012年3月19日今收到潘国芳交来叁拾万元收款人苗中秋”，苗中秋在收据上加盖了远达公司的印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另查明，2010年9月9日，远达公司与苗中秋签订投资承建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宝丰县公共交通基础设施。远达公司申请划拨公共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用地约80亩，由双方合作开发兴建，共同受益，征地款及以后所需款项由苗中秋支付。苗中秋无偿给远达公司建设公交调度中心等公共交通基础设施。除公共交通基础设施用地外剩余土地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全部由苗中秋自建、自销，盈利全部归苗中秋所有。2011年2月15日，远达公司发文决定聘任苗中秋为远达公司第一副经理，决定成立调度中心筹建领导小组，苗中秋同志任组长，全面负责征地手续的审批和承建及善后工作。苗中秋在工作过程中曾持有远达公司印章。煌巢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苗啸林，苗啸林是苗中秋之子，苗中秋为煌巢公司实际控制人。苗中秋在接受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时表示，借潘国芳的款项用于支付投资宝丰县公交调度中心项目的占地款。依煌巢公司申请，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煌巢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煌巢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担任管理人。原审中，远达公司委托苗中秋参加诉讼的手续不合法。本案再审中，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依法对苗中秋进行了调查，其表示，在原审过程中，其代表煌巢公司应诉、调解是因为其是煌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表远达公司应诉、调解是因为远达公司对其出具了委托书。在借款时，涉案土地的权利已经由煌巢公司享有，故远达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代远达公司调解承担责任是因为借条上有远达公司的印章，调解时苗中秋拿着远达公司的印章，调解过程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中贤不知道。总之，潘国芳所诉的民事案件与梁中贤及远达公司没有关系，梁中贤及远达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中远达公司委托苗中秋参加诉讼的手续不合法，原审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苗中秋向潘国芳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并出具借款手续，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在潘国芳向苗中秋催要借款后，苗中秋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故潘国芳要求苗中秋偿还借款190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借条未加盖煌巢公司印章，煌巢公司辩称未向潘国芳借该笔款项，潘国芳未能证实煌巢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故煌巢公司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苗中秋系远达公司的第一副经理，两份收据加盖有远达公司印章，远达公司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潘国芳要求远达公司共同偿还190万元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潘国芳诉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率明显不当，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年利率6%予以支持。远达公司辩称的没有借款，不同意还款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苗中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辩权，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2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二、苗中秋与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潘国芳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潘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苗中秋、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国芳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称潘国芳借给苗中秋一共一二百万，后来苗中秋资金出问题，其和潘国芳多次找苗中秋追要借款，案涉借款最后换成了两张借条，并口头约定了3分的利息。煌巢公司、远达公司、苗中秋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张某1的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煌巢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率。关于煌巢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条未加盖煌巢公司印章，虽然苗中秋系煌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接受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时表示借潘国芳的款项用于支付投资宝丰县公交调度中心项目的占地款，但煌巢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潘国芳亦未能举证证明证实煌巢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故煌巢公司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远达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聘任苗中秋为远达公司第一副经理，苗中秋在工作过程中持有远达公司印章，故苗中秋向潘国芳出具案涉借款时加盖远达公司的印章的行为可以视为远达公司的行为，案涉借条系苗中秋和远达公司向潘国芳出具。证人张某2到庭证实，苗中秋和潘国芳确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苗中秋本人亦到庭自认其确实和潘国芳就案涉借款约定了3分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潘国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2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及第三项“驳回潘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苗中秋与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潘国芳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为：苗中秋与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潘国芳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苗中秋、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苗中秋、宝丰县远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桐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