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冀军，男，1975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群众，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犯盗窃罪、收购赃物罪于2007年11月2日被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丽亚，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廷元，男，1968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03年7月29日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清华，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名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二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冀军、周廷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冀军及其辩护人叶丽亚，被告人周廷元及其辩护人盛清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5月，被告人叶冀军成立金华市宝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荣公司），出售兰溪市永葆康安系列特医食品。叶冀军系系宝荣公司实际负责人。因销售业绩不佳，同年7月，被告人叶冀军、周廷元找人制作公司网站和APP，并对宝荣公司的销售模式进行整改，推出新型销售模式（传销模式）。登录宝荣公司网站后显示发展会员层级超过三级，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宝荣公司共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800余万元，其中丽水办事处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670余万元。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叶冀军在金华市江南开发区××小区西门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周廷元在湖南长沙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冀军、周廷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叶冀军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廷元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叶冀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成立公司是为了卖产品赚取利润，因为产品销售不佳，被告人周廷元提出新型销售模式，其并不知道是传销，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因为这类新型销售模式其反而亏钱，其是受害人。 辩护人叶丽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冀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叶冀军成立公司之初是按照正常销售模式，并非传销。后受周廷元蛊惑，采用新销售模式，是周廷元找人做会员网站、带自己团队进公司。周廷元获利丰厚，被告人叶冀军没有获利，甚至亏损，其亦是受害人；2、被告人被告人叶冀军主观恶性不大，没有意识到该种销售模式是传销；3、被告人叶冀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叶冀军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廷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盛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廷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最终的行为实施者并非周廷元，其只是提出了一个意见，被告人叶冀军才是实施者；2、周廷元联系了网络公司，客观上积极推动了建议的落实，但周廷元主观上并不能清晰认识到这样的营销模式构成犯罪，其犯罪目的不明确；3、周廷元系初犯，对自己做过的事供认不讳，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廷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被告人叶冀军成立金华市宝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荣公司），出售浙江省兰溪市永葆康安系列特医食品。叶冀军系宝荣公司实际负责人。因销售业绩不佳，同年7月，被告人叶冀军、周廷元找人制作公司网站和APP，并对宝荣公司的销售模式进行整改，推出“新型销售模式”。 宝荣公司的销售模式实行会员制，消费者至少购买5000元（5000元为最小的一个会员单元，一个身份证最多可以买10单）的产品才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获得静态分红奖励和动态奖励。其中静态分红奖励是指会员每天可返还缴纳费用1%的积分，200天为一个周期。以5000元的产品金额为例，每天按1%分得50个积分，1个积分对应1元，分红持续200天。动态奖励是指会员对直接发展的下线可一次性获得下线缴纳金额10%的积分作为推荐奖。此外，会员还可对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的人数按照一定层级获得5%-30%不等比例的积分作为见点奖。（发展一个会员可往下拿3层见点奖，发展二个会员可以往下拿6层见点奖，发展三个会员可以往下拿9层见点奖，发展10个会员可以往下拿30层见点奖。）会员获得积分满500元后可到APP上申请提现，宝荣公司收取5%的手续费。 宝荣公司先后在金华、北京、沈阳发展会员。2017年9月底，因无法盈利，宝荣公司停止了上述区域的经营活动。2017年10月左右，吴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宝荣公司了解该项目，计划在丽水地区推广，周廷元负责对接。同时，叶冀军、周廷元还操作宝荣公司上市事宜。2017年11月，宝荣公司向丽水办事处颁发《授权证书》，之后叶冀军、周廷元等人到丽水参加招商会。在丽水地区市场推广期间，会员缴纳费用后与宝荣公司签订协议，宝荣公司给会员发放《股权证》。丽水办事处的会员挂在周廷元之下，周廷元将个人积分予以出售变现。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宝荣公司共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800余万元，其中丽水办事处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670余万元。宝荣公司网站后台显示发展会员层级超过三级，其中540-1901号共1362个会员账号，1299条记录，收入6705000元，返还金额6687287.5元。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叶冀军在金华市江南开发区××小区西门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周廷元在湖南长沙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微信转账记录、合同材料、股权证、后台数据明细、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郭某、吴某、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冀军、周廷元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冀军、周廷元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冀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周廷元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冀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周廷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波 人民陪审员 方 苗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