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威，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英，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佑岗******>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巧珍，女，194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北厍新厍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通根，男，194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区黎里镇北厍，住江苏省吴江区黎里镇北厍元鹤村(3)蛇垛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旋，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佑岗1，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佑岗******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爱珠，女，192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南一村**，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南一村******'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杰，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萍，女，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广济路****XX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广济路******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华，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住上海市静安区宝源路******>，住上海市静安区宝源路******: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平，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长宁路X，住上海市静安区长宁路******i，住上海市静安区长宁路******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朱威因与被上诉人李新英、翁爱珠、朱巧珍、朱建萍、朱建华、朱水平、徐通根、徐凯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朱威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掌宝、翁爱珠、徐卫东、李新英四人自愿签署协议书，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载明要将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给朱威，协议应该得到履行。系争房屋是朱掌宝和翁爱珠实际出资，属于朱掌宝夫妻所有，朱掌宝对系争房屋有处分权，徐卫东只是名义产权人。且协议中对系争房屋过户给朱威的意思表示清楚，没有附加条件或者替换条件，李新英辩称的大连西路房屋过户给朱威后，系争房屋可以不必过户给朱威是李新英的单方面陈述。涉案的补充协议是一份利他合同，利益第三人可以直接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朱巧珍、李新英、徐通根、徐凯旋共同答辩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是徐卫东，并非借名买房，朱掌宝不享有收益权和处分权，补充协议关于系争房屋的处分应为无效。即便协议有效，协议的实质为赠与，该赠与关系因徐卫东、朱掌宝生前均未实施变更产权人的行为，应为赠与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翁爱珠答辩称，同意朱威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是翁爱珠和朱掌宝夫妻出资购买的。虽然登记在徐卫东名下，但是根据协议内容，朱掌宝和翁爱珠并没有赠与给徐卫东的意思。《补充协议》是家庭财产的分割方案，已经明确系争房屋应过户到朱威名下，且李新英为实际的负责人。因为李新英为利益相关方，拖延或者没有去办理，违背了朱掌宝和翁爱珠的真实意思。翁爱珠希望李新英尊重朱掌宝关于夫妻财产和处分系争房屋的意见，让整个家庭恢复平静。被上诉人朱建萍、朱建华、朱水平共同答辩称，朱掌宝生前就系争房屋与上海市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金路房屋”)写过两份协议，协议中明确系争房屋归朱威所有。同意朱威的上诉请求。朱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朱威所有；2．请求判令李新英、朱巧珍、徐通根、徐凯旋共同配合协助朱威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承担该房产过户所产生的费用；3．诉讼费由李新英、翁爱珠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掌宝与翁爱珠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四人，分别是朱巧珍、朱建萍、朱建华、朱水平，朱威系朱掌宝与翁爱珠的孙子，与朱水平系父子关系，朱巧珍与徐通根系夫妻关系，徐卫东及李新英系朱巧珍的儿子和儿媳、系朱掌宝与翁爱珠的外孙和外孙媳妇，徐凯旋系徐卫东与李新英之子。2005年12月19日，由李新英执笔，写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购买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132.7平方米3房2厅2卫一、共计房价108万首付30％人民币32.4万贷70％75.6万，其他费用中原房产1％10800元贷款担保费(保险费)8000律师费800购房交易费2，000房产税16，200大部分有朱掌宝负责支付。二、原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产权人徐卫东支付款大部分由朱掌宝支付，现协议房通过闸产(闸北区房产交易中心)转给朱威产权人，转交易费用有朱掌宝负责，转交办理有李新英负责。三、购房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132.7平方米3房2厅2卫产权人徐卫东李新英，但是房款有朱掌宝支付大部分，包括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所以真金路房产处理权有朱掌宝负责，其他人没有处理权，但朱掌宝故世后房产权及其他家具电器等全部有徐卫东李新英2人所有，所有其他人无权处理。但根概情况，可能协议无效。特立此据协议人：朱掌宝翁爱珠徐卫东李新英四人签字。后朱威多次与徐卫东、李新英协商要求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01年7月5日，徐卫东与顾晓波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卫东购买顾晓波名下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00.02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38万元等。同年8月4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徐卫东名下。2019年2月2日，朱掌宝死亡。同年9月30日，徐卫东死亡。一审审理中，李新英认为，补充协议书写的内容约定不明，且有很多错误的地方，落款时间也有错误，且最后写“根概情况，可能协议无效”。后来外公朱掌宝也已经将大连西路房屋赠与朱威，也是李新英同去办理的，相当于朱掌宝兑现了承诺，就无需再履行补充协议了；其次，由于补充协议签订时，系争房屋产权早已过户至徐卫东名下，朱掌宝对他人的财产系无权处分，故该协议本身而言，违反了物权法规定，应属无效；再退一步说，若补充协议是赠与性质，被赠与人朱威从未签字确认，且从未实际占有房屋也没有作产权登记，故赠与关系不成立。况且，朱掌宝生前从未要求补充协议上签字的翁爱珠、徐卫东、李新英履行该份协议。故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仍应以登记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物权的权利状态以登记为准，如当事人认为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查，系争房屋产权来源，系徐卫东基于2001年7月5日与他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2001年8月4日经房产登记部门颁发的证明书确认而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2005年12月19日，经朱掌宝口述，由李新英手写，并经朱掌宝、徐卫东、翁爱珠、李新英签字确认形成的《补充协议》一份，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给朱威。本案争议在于该协议上关于“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给朱威”的表述内容，在法律上是否形成朱威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的法律效力。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补充协议内容，难以认定朱掌宝系借徐卫东的名义买下了系争房屋产权之事实，亦无法确认朱掌宝或徐卫东将系争房屋产权赠与朱威的法律关系成立，故朱威在无确凿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补充协议，诉请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新英、朱巧珍、徐通根、徐凯旋之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判决：对朱威请求确认享有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以及请求判令李新英、朱巧珍、徐通根、徐凯旋共同配合协助朱威办理上址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承担上址房屋过户所产生的费用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朱威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建设银行和上海银行的部分账户查询记录，证明朱掌宝经济收入非常良好，购买真金路房屋时候，朱掌宝从银行提取现金212，78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和税费等。证据二、海通证券和大通证券的查询记录，证明朱掌宝从海通证券提取了12万元现金用于支付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从大通证券提取了195，200元现金用于支付真金路房屋的购房款。证据三、朱掌宝出租房屋的记录和部分租赁合同，证明朱掌宝对系争房屋和真金路房屋都有所有权。证据四、淘宝订单记录，证明2012年之前朱威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针对朱威提交的证据，李新英、朱巧珍、徐通根、徐凯旋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关联性，对淘宝购物记录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翁爱珠对朱威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认为可以证明朱掌宝对家庭财产有权处分。朱建萍、朱建华、朱水平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希望按照补充协议将系争房屋过户给朱威。翁爱珠提交如下证据：一、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三份，证明朱掌宝有足够的合法收入来源支付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二、苏州市科达电梯总厂上海安装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内部函件，证明朱掌宝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朱建华协助朱掌宝开展公司业务。三、朱掌宝的证券投资清单等，证明朱掌宝有投资意识，与其大量购买房地产进行投资行为相互呼应，证明朱掌宝有足够经济实力支付购房款。朱威针对翁爱珠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明朱掌宝有能力支付房款。而且在承包协议中写明了工人工资只有200元，徐卫东和徐学东为朱掌宝工作，工资低，无力支付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此外，朱建华与朱掌宝共同经营电梯安装经营部，财富是家庭共同财产。李新英等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朱掌宝的出资能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购买系争房屋和真金路房屋时，徐卫东的母亲也是开了一个电梯厂，他们也是有相应的出资能力的。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系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徐卫东，徐卫东对系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05年，徐卫东夫妻与朱掌宝夫妻签署了《补充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大部分由朱掌宝支付，但并不能据此否认徐卫东对系争房屋享有的物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朱掌宝夫妻与徐卫东夫妻均同意将系争房屋转给朱威，因该转让行为是系争房屋权利人将自己财产无偿给予朱威，应视为一种赠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而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以及支付了大部分房款的朱掌宝在协议签署后至其去世之间长达14年之久均未要求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应当视为撤销了其赠与的意思表示。现朱威上诉要求确认其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并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朱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朱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