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1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海宴，（绰号“兰海”、“海则”），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汨罗市。2020年6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经汨罗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勇，湖南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海宴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0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速裁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的定性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海宴及其辩护人姜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27日下午，被告人兰海宴与程某在汨罗市××乡××路××路的问题发生纠纷。程某的哥哥程某甲及王某、程某乙等群众闻讯后到达事发现场，兰海宴便打电话给钟某甲（已判刑），要钟某甲带人来帮忙。随后钟某甲驾车到达现场，同时还有其他几名年轻男子也驾车到达现场并从车上拿出了刀棍。程某乙见状上前去劝阻这几名年轻男子，几名年轻男子在程某乙的劝阻下便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兰海宴则与钟某甲一起动手将程某、程某甲及王某打伤。经法医鉴定，程某、程某甲、王某均属于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兰海宴于2020年6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兰海宴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2017）湘068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民声司法鉴定所［2010］临鉴字第1388、1389、1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罗某甲、向某、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程某、程某甲、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兰海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海宴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海宴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兰海宴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兰海宴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兰海宴的指定辩护人姜勇的辩护人意见是：被告人兰海宴有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程某谅解的量刑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7日下午，被告人兰海宴与程某在汨罗市××乡××路××路的问题发生纠纷，程某的哥哥程某甲、侄子程某乙、王某及周围群众闻讯后赶到事发现场，兰海宴便打电话给钟某甲（已判刑），要钟某甲带人来帮忙。随后钟某甲开车赶到现场，同时还其他几名年轻男子也开车赶到现场，并从车上拿出刀棍，程某乙见状便上前劝阻那几名年轻男子，几名年轻男子在程某乙的劝阻下便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兰海宴与钟某甲一起动手将程某、程某甲和王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程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害人王某右腹股沟软组织挫伤，被害人程某、程某甲、王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兰海宴取得了被害人程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兰海宴于2020年6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兰海宴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兰海宴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2017）湘068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钟某甲已因此次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6月被汨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2010］临鉴字第1388号、第1389号、第1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0年7月28日经该鉴定所鉴定，程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王某右腹股沟软组织挫伤，程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5、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她正好在智丰乡谭家坳砖厂内做事，听到砖厂外面，也就是十古公路谭家坳转弯处有吵闹的声音,她出来看见公路上站着二十余人,有的拿长刀,有的拿铁棍。她走到现场并看见钟某甲抓住她堂弟程某的皮胸,用另一只手打程某的脑袋和胸部,她就分别抓住钟某甲和程某的衣服,想让他们分开,还跟钟某甲说不要打了,钟某甲便朝她的右眼处打一拳,随后就被围观群众扯开,她就走了。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他骑摩托车经过某乡某村某路口时看到程某甲、程某两人站在路上。他就停下摩托车询问什么事，程某告诉他说开车与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因让路发生纠纷，那男子还拿匕首出来。他们正在谈话时，看到钟某甲带十几个年轻人过来，钟某甲当时拿着一根铁棍要打程某甲，但是被旁人拦住，并将铁棍抢走。后来钟某甲又冲过去朝程某甲的胸部打几拳。周围的群众忙过来将钟某甲等人拦住，并要程某甲他们快离开。程某也受了伤，他当时没注意是如何受伤的，后来听程某说是被钟某乙打伤的，他看到钟某乙在场，但没有注意钟某乙的行为。钟某甲带来的年轻人手上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这些人有何行为他没注意。7、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的一天傍晚六点多钟，他接到兰海宴的电话，讲在某甲乡砖厂的路上与别人发生纠纷，要他到现场去。在赶往现场的路上，他叔叔程某甲也打电话讲在智峰砖厂与人发生纠纷，待他赶到现场之后，发现两边都是熟人，就在中间劝和。接着兰海宴又打电话喊来钟某甲、程双全及七八个年轻人。那些人停车后，从车上拿出砍刀和铁棍，他就忙跑过去劝阻，那几个年轻人听他的劝告没有动手。当时钟某甲与程某甲、程某在离他六、七米远的地方发生冲突，他因当时拦住几个年轻人就没有到那边去。程某甲、程某被钟某甲打伤，还有兰海宴用棍打了人，具体如何打人的他不清楚。钟某乙、钟其是否到现场他没有注意。后来听说是程某开小车与兰海宴骑摩托车发生纠纷引起的。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2006年至2013年8月在智丰乡任司法所所长。程某甲被伤害案，当时是派出所和村干部都打了电话给他，第二天他以智峰乡司法所的名义开具法医鉴定委托书，要程某甲他们被打的几个人到汨罗去做法医鉴定，回来后再协同派出所、村上处理。但后来没有结论，程某甲他们也没有把法医鉴定结果交给他，双方也没有再找他们司法所。程某甲等人被打时他没在现场，他在搞调查时查清是钟某甲喊人把他们殴打致伤的。9、被害人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0年7月份的一天傍晚，他突然接到弟弟程某的电话，说在黄道村的村级公路上被一年轻男子拿刀拦住。他赶到现场后，认识那名男子叫兰海，“海伢则”，程某说那名男子身上带了刀，他侄子程某乙过来后，他和程某乙就从“海伢子”手里把刀拿了过来。这时，钟某甲开来两辆车下来七八个年轻伢子，从车上拿下一捆砍刀和铁棍，每人分一根就喊：“打”。当时围观的群众较多，就上去把钟某甲手里的铁棍抢走，钟某甲就又冲过来用拳头朝他胸口打几拳，“海伢则”手持一根木棍朝他头部打一棍，他弟弟程某、朋友王某上来劝阻，钟某甲抓住他弟弟程某殴打，钟某甲的儿子钟某乙也上来打程某几个耳光，因对方都拿了刀、棍，他们不敢还手，怕引发更大的伤害，后来当地群众把钟某甲一伙劝开，他们立即离开现场。他弟弟程某打110报警。派出所的干警委托某甲乡司法所处理，司法所的工作人员王某甲当时打了他电话，告诉他们第二天去乡政府处理。第二天他们去某甲乡司法所，找到王某甲，王某甲开一个委托书要他们先做司法鉴定，随即他、程某、王某三人去汨罗做司法鉴定。因钟某甲父子在地方上无恶不作，他又在地方上办企业，担心到他企业找麻烦，就把王某他们的医疗费都出了，他自己支付几千元的医疗费用。10、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他一个人开车从家里出门，当他的车在路上行驶时，车前面有一台摩托车在路中间行驶，他按喇叭也不让路，就对那个骑摩托车的讲为什么要走路中间，按喇叭又不让。那个人就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问他要怎么搞，接着就打电话给智峰乡的钟某甲，并随即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匕首。他看到此情况，就打电话给哥哥程某甲，他哥哥很快就赶到现场，他们俩兄弟在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身上找到那把匕首。没过多久，钟某甲就带人开两台车过来，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有一个年轻人从车上拿出一捆刀和钢管丢在地上，有的拿刀，有的拿棍，钟某甲一下车就喊打，钟某甲的手里拿一把砍刀，因当时的人比较多，砍刀被人抢走，钟某甲就冲到他哥哥的前面朝他哥哥的胸口就是几拳，将他哥哥打伤，“海则”用钢管在他哥哥的头上打一棍，当时钟某甲的儿子钟某乙打他几个耳光，还在他身上打几拳，那个骑摩托车的人用脚将他的车前风叶和保险杠踢坏。他哥哥程某甲的妻舅王某过来扯架时被钟某甲在小肚子上踢一脚，罗划香也被人将眼睛打伤了。1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那天他在智丰乡王军良的纸厂做事，下午四点钟左右，突然接到程某要他快去谭家坳的电话，接着又接到向某的电话讲程某在谭家坳出了事，要他快去。他骑摩托车赶到谭家坳后，看见程某、程某甲、程某乙、向某及一个年轻伢则“海则”站在公路旁，程某乙告诉他是“海则”要拿刀捅程某，刀被程某乙收取放在裤子口袋里。当时，“海则”就站在公路边打电话，十余分钟后，他看见从智丰方向开来两辆黑色小车，直接停在他们面前，下来十几个人，他只认识钟某甲，另外是一些染发的年轻人。有一个年轻人从车上拿出一捆刀和钢管丢在地上，那些人拿着刀、棍站在小车边上，钟某甲对那些人讲“打”，但是因为那十余个年轻伢子中有个与程某乙认识，那些年轻人就没有动手。钟某甲在喊打的时候，就一个人冲到程某甲、程某面前，一只手抓住程某的皮胸，另一只手抓住程某甲的皮胸，他就连忙去扯架，钟某甲朝他小肚处踢一脚，他就站到公路旁边去了，他考虑如果再扯怕那十几个年轻伢子拿刀过来打，后被过来的十几个群众扯开。他被打的第二天到汨罗市人民医院做了法医鉴定，法医鉴定给了程某甲，医药费都是程某甲出的。12、同案犯钟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了2010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开车在智丰乡兰家洞去八景乡的路上，接到兰海宴的电话说在他家门口被人打了。他在电话里听到有人在喊“在我的地盘，任你喊谁来”，听到这句话就来了气，立即调头赶到出事地点。到现场后看到兰海宴被打伤，程某甲、程某、王某、向某等人在场。他问兰海宴是谁打的，讲是程某甲几个人打的，他就冲上去抓住程某甲打一个嘴巴子，王某就向他踢了一脚，后来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把他们扯开。兰海宴当时在他手里做事，在天井境内拖白泥巴帮他管事。他当时是一个人去的，钟某乙也到了现场，但不是他喊的。现场他没看到兰海宴带匕首，事后他听说程某甲把一把棍送给兰海宴。13、被告人兰海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他骑摩托车在智丰乡谭家坳的村级公路上行驶，后面有一辆小轿车跟着他在走。到了谭家坳公路的一个三岔路口时，他踩了下刹车，后面的轿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接着轿车司机就一直在按喇叭，他就回头问他要怎么样，司机问他为什么要踩刹车，他们当时就为此事发生了口角，他就到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匕首出来，轿车司机见状当即就拿电话出来喊人。很快他看到程某甲就驾驶一辆轿车到了现场。他看到对方喊了人，他怕自己一个人吃亏，他也拿出电话打给钟某甲，说他在谭家坳，有人要打他，要他赶快带人过来。这时候程某乙也到了现场，因他认识程某乙，他就上来先把他的匕首拿走了。程某甲当时就冲过来抓住他胸口的衣服，程某乙忙将他扯开，说都是熟人，不要打架。这时候钟某甲也开车到了现场，他一下车就直接与程某甲发生了冲突，并动了手。紧跟着钟某甲来的还有一辆车，当时车上下来四五个年轻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和钢管，但是因为周边人都在劝，他们都没有动手。他当时也从车上拿了一根棍子，先朝着程某甲打了一棍，然后他的棍就被人抢走了。他当时又跑到与他发生口角的司机的轿车前朝车子踢了一脚。后来周边的人就把他们双方都扯开了，他们就各自散了。他当时拿的是一把折叠匕首，打开后全长有十五六公分，是想吓唬一下那个轿车司机，后来他才知道司机是程某甲的弟弟程某。他打电话喊钟某甲是为了如果双方发生打架他就不会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而吃亏。1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程某对被告人兰海宴进行了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海宴因偶发的矛盾纠纷借故生非，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兰海宴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兰海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兰海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海宴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兰海宴取得被害人程某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兰海宴的指定辩护人姜勇的辩护人意见提出被告人兰海宴有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程某谅解的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引起，但矛盾不是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纠纷存在过错。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兰海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兰海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兰海宴的刑期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泽平审 判 员  杨宗辉人民陪审员  苏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