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根，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柏英（系谢小根之妻），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华农恒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八景镇工业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686931451。法定代表人：廖细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理敏，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上诉人谢小根、熊柏英与被上诉人江西华农恒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小根、熊柏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华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改判。2019年3月1日谢小根与华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与补充协议，华农公司向谢小根供应饲料，谢小根均按收货金额向华农公司支付了货款，不存在欠款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黄柏青20**年10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证明并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该证据无法证明聊天的真实性，谢小根在2019年9月16日已付清华农公司的全部货款，不可能会在10月27日再对账确认欠货款。其次，司机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存在重大怀疑，每个司机的情况说明内容几乎一致，且不认识谢小根，也说不出谢小根猪场收货的人是谁，这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相符。也与销售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不一样，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是谢小根到华农公司仓库自提货物，故该证据不真实，不应认定其效力。最后，华农公司提交的提货单与对账单，谢小根均没有签字确认，其上的名字并非谢小根所签写，一审判决仍然以此证据认定谢小根的欠款金额，明显有违法律公正。华农公司针对谢小根、熊柏英的上诉意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谢小根没有支付2019年3月到5月期间提货的货款，事实认定正确。首先，谢小根在一审期间从来就没有提出已经支付3月至5月份的货款，在一审期间谢小根其只是抗辩没有收到货物。二审期间却提出其在7月至9月份付清了货款不符合常理；其次，谢小根转账金额是825685元，和2019年3月到5月份的欠付金额58万余元不相符；最后，黄柏表与谢小根的微信聊天记录、司机的证言经过谢小根的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本案是关于2019年3月至5月份谢小根欠付的货款，谢小根在上诉状中称已经向华农公司支付了货款，其向黄柏青支付的款项并不是本案的货款。2019年6月至9月份谢小根通过他人名义累计从华农提货91万元。华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小根立即向华农公司支付货款587057元及利息、罚息（以58705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9年5月31日暂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6日利息为72795.07元；以587057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018%的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6日罚息为36139.22元，前述本金、利息、罚息共计695991.29元）；2.熊柏英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小根、熊柏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农公司系从事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销售，技术研发，饲料、饲料添加剂、饲料原料销售等经营业务的公司。华农公司与谢小根之间自2017年2月开始起发生饲料买卖业务，2017年、2018年买卖饲料货款双方已结清。2019年3月1日，华农公司与谢小根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销售合同对销售区域和价格、交货及运输方式、结算、质量、货物验收、客户奖励、争议解决方式等均作出明确约定；补充协议对销售合同第三条“结算”中第2款内容：“双方货款支付采取‘先付款后提货’的原则。乙方应在提货前通过在甲方ｐｏｓ机上刷卡、将货款汇至甲方指定的账号等方式支付货款，甲方在确定收到货款后发货”进行了修改，华农公司和谢小根对双方买卖饲料货款支付方式约定以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2款“次月结”的方式进行支付，即：“1.货款采取次月结的结算方式，每月30日前还清上月所欠货款（例如：2019年4月30日前结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所有货款）；2.如乙方从实际提货之日起至本月月末之日止的欠款在20万以内，则乙方从实际提货之日起至下月1号之日止的期间免息，但如乙方欠款超过20万元，则乙方应当自其欠付金额达到20万之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欠款利息，直至乙方付清货款之日为止；3.如乙方未按前述约定日期（每月30日前还清上月所欠货款）归还甲方货款，除按本条约定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还要按日利率0.18‰加收罚息；4.甲方收取乙方的利息和罚息，均由甲方在次月冲减乙方销售折扣。5.乙方所有欠款在2019年12月25日前必须全部还清。6.乙方应当按期支付赊欠货款和利息，不得以发生疫情等任何原因拖欠货款和利息”等；同日，华农公司与熊柏英还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保证合同对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合同的独立性、主合同变更、保证责任、送达地址等均作出明确约定。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华农公司应谢小根的提货要求，于2019年3月18日发货6吨、于2019年3月29日发货10吨、于2019年4月4日发货13.96吨、于2019年4月10日发货18吨、于2019年4月13日发货6吨、于2019年4月17日发货11吨、于2019年4月18日10时4分发货2吨、于2019年4月18日11时13分发货11吨、于2019年4月18日15时4分发货7吨、于2019年4月23日14时36分发货18吨、于2019年4月27日发货5吨、于2019年4月30日发货18.28吨、于2019年5月5日发货13吨、于2019年5月6日发货8吨、于2019年5月15日发货11吨、于2019年5月31日发货11.24吨，上述饲料价款合计639707元（该价款系按照饲料经销商价格确定，而华农公司向本庭提供的提货单总价款为761731.8元，该提货单上的价格是按照市场公开销售价计算），其中2019年3月18日和2019年3月29日货款金额48000元谢小根已于2019年4月29日转账支付，2019年5月5日，华农公司计提了谢小根应享有的折扣4650元用于冲抵所欠货款，截止2019年5月31日，谢小根尚欠华农公司饲料款合计为587057元。上述饲料均由华农公司业务经理梁楠安排个体司机付小明、熊骏剑、付国平、兰天、吴奇、谢爱根、刘志远、黄胜平、席春秋等人携华农公司提货单送至谢小根指定猪场，饲料送到后，由猪场工作人员按提货单清点饲料无误收货，收货时将提货单一并交给猪场收货人员。2019年5月31日后，华农公司与谢小根再无饲料买卖往来，华农公司销售经理梁楠多次找谢小根对尚欠饲料款对账，但谢小根均以华农公司方手续不齐全、无收货人签名等为由不予对账。2019年10月27日，华农公司销售部大区经理黄柏青亦要求谢小根对所欠饲料款对账，后黄柏青通过微信发送一份《证明》给谢小根，谢小根回复“可以”字样予以确认，证明上载明：“兹有江西华农恒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客户：谢小根（身份证：3622221974********）。从2017年2月11日开始在我司购买饲料，截止2019年10月27日，该客户仍欠我司饲料货款58.5707万（人民币大写：伍拾捌万伍仟柒佰零柒元整），现特此以说明”等字样（该证明上的金额585707元属笔误，实际金额为587057元）。因华农公司与谢小根对尚欠饲料款的金额产生争执，故华农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农公司与谢小根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及协议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及协议约定义务。谢小根未按合同及协议约定支付饲料款，显属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农公司要求谢小根支付所欠饲料款并承担约定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双方所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故该院对华农公司该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熊柏英作为谢小根的配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院对华农公司要求熊柏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采信。谢小根在辩称中主张华农公司所提供的提货单没有其本人或其名下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华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微信聊天记录其也不知情，华农公司起诉其尚欠饲料款证据不足，因华农公司所提供的提货单、对账单、司机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确认华农公司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发送给谢小根的饲料数量、规格、商品名称等基本事实，而谢小根并未能提供上述时间段其支付饲料款的相关证据，故该院对谢小根主张的华农公司诉请证据不足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谢小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农公司饲料款人民币587057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利息以5870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该款还清日止；罚息以587057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18‰，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该款还清日止）；二、熊柏英对谢小根所负本案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60元、诉前保全费4000元，合计14760元，由谢小根、熊柏英承担。二审期间，谢小根、熊柏英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1.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用于证明：谢小根分别于7月1日至9月16日付款合计825685元；2.谢小根按合同约定先款后货的方式履行合同，不存在欠华农公司货款。华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款是谢小根以其他人的名义向华农公司购买饲料所产生的款项，6月至9月提货金额达917870元，谢小根以其名义于3月至5月发生的业务是先提货再月结。华农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有：提货单26份及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词各一份，且证人罗某1出庭作证并提供其送货记录本，拟证明：2019年6月16日至9月16日，谢小根分16车次以罗刚等人名义从华农公司提货计917870元。谢小根、熊柏英对华农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货物是按先款后货的方式交易的，已收取了货物，也付了款。其3至5月份的货物谢小根在一审时就表明未收到货物。对于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谢小根、熊柏英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于2019年6月至9月向华农公司支付了货款825685元，但是华农公司提供了相反的证据证实该款是付后面支付的货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华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6月至9月谢小根以他人名义向华农公司购买了货物，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6月至9月，谢小根以罗刚、钟桂香、花仕芳、熊柏英、戴伟平五人名义通过先款后货的形式向华农公司购货917870元，谢小根在此期间支付了825685元货款给华农公司。本院认为，谢小根与华农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9年3月至5月份谢小根以先货后款形式向华农公司购买饲料，有提货单、司机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谢小根尚欠2019年3月至5月的货款587057元。谢小根在一审时辩称没有收到货，在二审时又主张已付清上述款项，并提供了825685元付款的银行流水。但根据华农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证实，该款是谢小根支付2019年6月至9月其以他人名义向华农公司购买饲料的款项，谢小根于2019年3月至5月所购饲料的欠款587057元并没有付清，故对谢小根、熊柏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上诉人谢小根、熊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