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凌，男，汉族，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红喜，男，汉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金华，男，汉族，1980年6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荏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贵，男，汉族，1978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明，男，汉族，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驴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楼******。法定代表人：何乘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河南滳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华，河南滳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梁，男，汉族，1973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郑州中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朝凤路**>法定代表人：曹凌。上诉人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因与被上诉人驴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驴道公司）、原审被告梅梁，原审第三人郑州中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中纺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6日，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实收资本为0元，载明的出资时间为2047年12月31日，即出资尚未到期，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且中纺公司目前尚未破产，一直在经营中，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中纺公司已破产。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执异74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追加申请。在同一事实和法律适用上，一审判决明显与该裁定相悖。被上诉人驴道公司辩称：公司章程中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法定义务作出的计划，属于公司内部规定。对于公司认缴但尚未到认缴期限的出资也属于公司财产。认缴制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在公司经营发生了重大变化，达到特定条件的时，公司包括债权人可以要求公司股东缴纳出资以用于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执行法院通过网络查询和传统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中纺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经穷尽执行措施，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完全由股东在公司章程中自行约定，如果股东为了规避债务而将出资期限规定过长，或者通过修改章程而使出资期限延长，那么完全固守认缴制中的股东出资期限利益，将使公司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也不利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及维护市场正常经济秩序，不符合公司法的立法本意。驴道公司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在未出资范围内对（2019）豫01民终116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驴道公司申请执行中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8004号民事判决书。后驴道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61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0191执13448号。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中纺公司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作出（2019）豫0191执1344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驴道公司以被执行人中纺公司股东未出资为由，向该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为（2019）豫0191执1344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0191执异74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驴道公司的追加请求。驴道公司不服该裁定，依法向该院提起诉讼。中纺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其中股东梅梁认缴出资480万元，曹凌认缴出资320万元，耿红喜认缴出资320万元，付金华认缴出资256万元，刘明贵认缴出资160万元，范玉明认缴出资64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7年12月31日前，公司实收资本为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驴道公司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及该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作为第三人中纺公司的股东，被告梅梁认缴出资480万元，被告曹凌认缴出资320万元，被告耿红喜认缴出资320万元，被告付金华认缴出资256万元，被告刘明贵认缴出资160万元，被告范玉明认缴出资64万元，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在公司章程中承诺在2047年12月31日前出资。现中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驴道公司申请追加六被告为被执行人且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耿红喜、付金华辩称公司刚成立不久，其已在2017年7月已经退股，并签订的有退股协议和返还投资款的单据，现在不是郑州中纺汽车的股东，不应该承担郑州中纺汽车公司的债务；但二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根据第三人中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耿红喜、付金华仍系中纺公司的股东，中纺公司的股东登记事项并未变更，股东登记具有公示性，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故二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梅梁、刘明贵、范玉明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为（2019）豫0191执13448号案件被执行人，梅梁在480万元范围内，曹凌在320万元范围内，耿红喜在320万元范围内，付金华在256万元范围内，刘明贵在160万元范围内，范玉明在64万元范围内对郑州中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被告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中纺公司一直在运营，并不具备破产原因。驴道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仅有中纺公司牌子，并不代表该公司还在运营，且办公室照片完全可以通过摆拍拍出来，办公室照片也不能体现公司仍在运营。驴道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终本案件信息，被执行人信息限制、消费信息。证明目的：被执行人中纺公司名下有多起执行案件。执行法院通过网络查询和传统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穷尽执行措施，目前已经被执行法院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充分说明了被执行人中纺公司已经符合破产法第二条中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规定。证据二、中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9月3日中纺公司因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贸区服务中心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20年7月3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贸区服务中心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只是证明中纺公司有案件在法院执行中，并不能说明中纺公司具备了破产原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驴道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中纺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有失信被执行人信息。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作为中纺公司的股东，分别认缴了出资，承诺在2047年12月31日前完成出资。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中纺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法院已经作出（2019）豫0191执1344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已满足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之一，即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中，上诉人认缴出资的期限虽尚未届满，但中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不只本案一起，该公司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存在多个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此种情况下仍保护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明显不公。一审未采纳上诉人关于应保护其期限利益的主张，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6条规定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确立了变更、追加当事人必须遵循法定原则。追加的条件、承担责任的方式均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进行。本案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股东承担责任的形式也应按照该条的规定予以认定。一审在追加程序中认定上诉人对中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股东承担责任的方式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为：“追加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为（2019）豫0191执1344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梅梁在480万元范围内，曹凌在320万元范围内，耿红喜在320万元范围内，付金华在256万元范围内，刘明贵在160万元范围内，范玉明在64万元范围内对郑州中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负本案债务依法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梅梁、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曹凌、耿红喜、付金华、刘明贵、范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