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鸣林，男，汉族，1986年12月27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莉，女，汉族，1987年2月6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系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男，汉族，1978年6月8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诗雯，女，汉族，1990年3月24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张鑫莉、吴鸣林因与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莉、吴鸣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债务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应就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已经查明，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吴鸣林根据与被上诉人范明签订的借款合同，通过经营贷方式从银行取得贷款后，即将97万元款项通过中介人员汇入被上诉人王诗雯的账户内。被上诉人范明签订借款合同后，由被上诉人王诗雯收取借款的事实，已经原审查实确认。（2017）最高法民申3507号民事裁定就夫妻共同债务确立了明确的裁判原则，即夫妻一方以其个人名义借款，但该笔借款经由夫妻另一方银行账户的，可认定该夫妻另一方对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形。此外，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确定的多份判决显示，无论是涉及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或者是承揽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均处于共同被告的诉讼地位，且根据法律文书显示，二被上诉人均就涉诉案件承担共同责任。特别需要说明的是（2019）辽0202民初5833号案件，该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范明承租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并交付租金及物业费，此后，该房屋被用于运营由被上诉人王诗雯投资设立的中山区幸福胡桃里餐厅。二被上诉人共同进行经营、共同享有收益的事实据此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长期以来共同进行业务经营，共同对外举债并共同使用借贷款项，双方的银行账户也混同使用，在一方举债另一方收款的情形下，本案所涉债务应明确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案涉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利息及借贷费用，原审判决对此裁判错误，应予纠正。案涉多份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在借款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即被上诉人范明及王诗雯）承担”、“抵押贷款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即被上诉人范明）承担”、“在偿还欠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等费用由乙方（即被上诉人范明）承担”。借款合同中的上述约定表明，被上诉人在明知案涉借款系由被上诉人通过贷款方式取得后再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情形下，自愿承担上诉人从取得贷款之日起因此支出的全部费用、借贷成本及利息。双方之间就利息、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见，案涉借贷款项的数额，上诉人为此指出的费用及借贷利息，借贷的期限，均清楚明确。此种情形下，理应裁决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费用、借贷成本及利息。原审判决枉顾上述事实及合同约定，以莫名其妙的理由作出的错误裁决，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为1751783.75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款项明细可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合计应为1751783.75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王诗雯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不知道借款，当时已经做了笔迹鉴定，他们拿着是伪造我签字去的一审，他们一审已经输了，我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我认可一审判决。张鑫莉、吴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13000.00元；2.对于其中的193000元，判令二被告以193000元为基数，按照8.075%的年利率，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款项偿还完毕为止的借款利息；3.对于其中的15万元，判令二被告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12.7%的年利率，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款项偿还完毕为止的借款利息；4.对于其中的97万元，判令二被告以97万元为基数，按照6.525%的年利率，向二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的借款利息；按照10.8%的年利率，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偿还完毕为止的借款利息；5.对于其中的50万元，判令二被告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10.8%的年利率，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偿还完毕为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鸣林、张鑫莉（甲方，出借人）与被告范明、王诗雯（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向甲方借款127万元，其中70万元以“大连高新区罗林超市（Lawson）”以商铺转让形式进行抵扣；乙方需在借款到期时偿还余款57万元，在借款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若借款到期后乙方未全额还清借款，甲方可延长30天期限，在延长期截止日到期后仍无法偿清借款，乙方须用其名下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井子区圣林园罗林便利店（Lawson）的使用权、经营权进行债务抵押，直至乙方将欠款偿还完毕，其店铺所在的房产在未偿还欠款期间内不得转让或转租给他人使用，转让店铺产生的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若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另，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首尾处均有“王诗雯”签名，其中首项中同时有其加捺的手印。原告吴鸣林、张鑫莉（甲方，出借人）与被告范明（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经营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若乙方未按期还款，甲方有权追究违约责任。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2018年10月10日，原告张鑫莉（甲方，出借人）与被告范明（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向甲方借款，甲方将己名下斯巴鲁傲虎汽车进行贷款，贷款金额为35万元，全部借给乙方使用；因抵押贷款产生的费用及借款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至于乙方如何使用该借款，与甲方无关；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若乙方在借款到期时未按约全额还款，甲方可以延长30天还款期，到期后仍无法偿清借款，在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在偿还欠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被告王诗雯（甲方，转让方）与原告吴鸣林、张鑫莉（乙方，受让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位于大连市高新区的“大连高新区罗林超市”（Lawson）转让给乙方；店铺于2018年11月1日开始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缴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营业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营业执照法人变更未完成期间，罗森（Lawson）汇款至商铺原甲方账户的所有营业收入，甲方需配合乙方转账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须协助乙方完成续签店铺租赁合同等行为；如甲方未按约履行承诺，乙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则按时向乙方偿还欠款70万元。另，该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被告王诗雯未在该协议尾页签名，仅合同首项中有“王诗雯”的签名及所捺手印。2018年10月10日，原告张鑫莉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向银行借款193000元。该笔款项于当日发放至原告张鑫莉账户（账号：34×××31，银行卡号：62×××61）。该账户款项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扣除费用579元；ATM取款4笔，合计2万元；转款入原告吴鸣林账户172000元。2018年10月11日，原告吴鸣林自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4）转款4笔共计192400元至被告范明账户内（卡号：62×××77）。2018年10月15日，原告张鑫莉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31×××67，卡号：62×××56）自厦门银行（网络借记资金存管）转入3笔合计131200元款项。该账户款项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转款入原告吴鸣林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4）2笔，合计90500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自吴鸣林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4）转出款项12300元：转至吴鸣林账户（卡号：62×××79）；转至范明账户（卡号：62×××77）5笔，合计116，200元；以上共计1285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原告张鑫莉账户（账号：34×××31，银行卡号：62×××61）多笔支出以偿还平安银行汽车抵押贷款。刘富裕出具书面说明及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06×××49，卡号62×××69）转账信息显示：2016年11月1日，转入哈尔滨银行发放的贷款97万元，于当日转至被告王诗雯民生银行账户93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入哈尔滨银行发放的贷款97万元，于当日转至被告范明民生银行账户97万元。2017年10月18日，原告吴鸣林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所借的97万元款项汇入其哈尔滨银行账户（卡号：62×××35）。自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王诗雯的账户（卡号：62×××00）多次向原告吴鸣林的哈尔滨银行账户（卡号：62×××35）转入相对固定金额。2018年12月14日，原告吴鸣林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权证号：辽（20**）大连市内四区不动产权第00069916号）作为抵押财产向银行借款147万元，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吴鸣林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4）转账信息记载：2018年12月10日，自林勇账户（卡号：62×××79）转入30万元；2018年12月10日、11日分6笔向范明账户（卡号：62×××77）共转出款项23万元。至此，原告吴鸣林、张鑫莉共向被告范明及王诗雯账户转入1520900元。被告范明与原告吴鸣林之间存在众多笔业务往来，被告范明向原告吴鸣林账户转入多次款项，但被告范明并未向法庭阐明每笔款项的用途以及是否用于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鸣林、张鑫莉与被告范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义务有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看，被告范明辩称其手中的《借款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因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完整，有两原告及被告范明、“王诗雯”签名，而被告范明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不完整，甚至没有其本人签名，故本院以两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为准。被告范明未否认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其辩称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并互有资金往来，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借款合同》及《商铺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均非王诗雯本人所签，故签订借款合同时，王诗雯并不知晓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王诗雯没有在合同中签字，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被告往来款项有打入王诗雯账户的情形，亦有从王诗雯账户打入原告账户的情形，对此，二被告辩称系王诗雯的银行卡由范明使用，本院认为，被告王诗雯与被告范明曾系夫妻关系，被告范明资金往来频繁且复杂，其使用王诗雯的银行卡符合常理，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本院推定其合理。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范明偿还。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其共向范明账户转入1520900元，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82万元基本相符。从被告范明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其与吴鸣林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复杂，被告范明认可其转入吴鸣林账户的款项系基于不同的业务，有的系偿还借款，有的系其他用途，但被告范明在两次庭审中均未向法庭释明哪些款项系归还借款，视为对自身利益的放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813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范明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20900元。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复杂，并非完全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发放借款，双方之间对利息未做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将不同款项基于不同利率从不同日期开始计息的诉讼请求，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鸣林、原告张鑫莉借款本金人民币1520900元，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范明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20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吴鸣林、张鑫莉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5209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吴鸣林、张鑫莉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吴鸣林、张鑫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原告吴鸣林、张鑫莉负担4280元，被告范明负担1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范明负担；鉴定费12800元，由原告吴鸣林、张鑫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另案5份判决和一份工商查询卡，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进行经营，共同对外举债，共同享受收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范明出面租赁房屋，将租赁的房屋交给被上诉人王诗雯经营饭店。本案大部分借款通过王诗雯的帐户收款之后再转给范明，足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是二被上诉人共同借贷，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诗雯质证称，首先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诗雯所有储蓄卡、信用卡都被被上诉人范明拿了，被上诉人范明没有往家里交过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鑫莉、吴鸣林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为经营需要曾向多名案外人借款，结合被上诉人范明向上诉人张鑫莉、吴鸣林借款汇入被上诉人王诗雯账户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王诗雯知晓并使用借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一审的诉讼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诗雯是否对被上诉人范明的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诗雯虽然没有在合同中签字，但从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提交的证据上看，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与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往来款项大部分是通过被上诉人王诗雯的账户进行的，对此，被上诉人王诗雯辩称，该情形系其银行卡交由范明使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范明指令将案涉借款打入被上诉人王诗雯账户并用该账户偿还过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的部分借款。据此，应视为被上诉人王诗雯知道案涉借款并进行事后追人认可。一审对被上诉人范明将案涉借款打入被上诉人王诗雯账户并用该账户偿还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的部分借款的事实，认定为被上诉人王诗雯不知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应由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张鑫莉、吴鸣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鑫莉、吴鸣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借款本金人民币1520900元；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20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5209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利息损失；上述款项，若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负担4280元，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负担1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负担；鉴定费12800元，由上诉人吴鸣林、张鑫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范明、王诗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