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树文，曾用名熊文，男，1979年5月6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无业，贵州省石阡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石阡县，捕前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石阡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仲兵，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万检未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树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欧阳欧、助理检察员滕建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树文及其辩护人彭仲兵、徐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04年秋天某日21时许，熊树文与彭朝江在流金岁月ＫＴＶ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同行的杜某（另案处理）便邀约他人赶到现场帮忙。后熊树文与彭朝江在ＫＴＶ楼下再次争吵并发生抓打，熊树文动手殴打彭朝江，杜某等人持刀追砍彭朝江。一天熊树文、冉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在太和超市附近一台球室与彭朝江、彭某1等人互殴致彭某1受伤（寻衅滋事）。相隔两三日后一晚，彭朝江与熊树文相约在石阡县打架，熊树文邀约冉某1、杜某、冉某2、冯某等二十余人持械相继赶到，彭朝江邀约宋某等十余人，因当晚警车巡逻，双方未碰面便散开（聚众斗殴）。2004年8月14日晚，冯某、冉某2等人到烟草局后边河堤遇到彭朝江，被彭朝江等十余人持刀追砍，熊树文、冉某1等人得知后携带砍刀前去帮忙，双方在泉都大桥红绿灯处发生械斗，造成致彭朝江、龙某受伤。彭朝江身体所受损伤经石阡县公安局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轻伤。彭朝江外出贵阳躲藏期间伙同他人将邵某1砍伤。冉某1、熊树文等人在广东中山躲藏期间，得知邵某1被彭朝江等人砍伤，冉某1等人商量回到石阡报复彭朝江。2005年4月2日晚，冉某1、熊树文得知彭朝江驾驶一辆贵Ａ牌照面包车回到石阡，熊树文、冉某1、梅某（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赶到面包车停放处，将车内彭朝江等人团团围住实施砍砸。彭朝江见状下车逃跑，熊树文、梅某、冉某1等持刀追砍致彭朝江手部受伤（寻衅滋事）。 2、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熊树文、吴某2（另案处理）、景某（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经过商量，每人出资1万元在石阡县中坝镇街上开设赌场。由刘某1提供场地，四人召集人员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提供扑克等服务。赌场持续开设约20天左右，截至开设结束，刘某1、景某、吴某2、熊树文共获利8000余元，四人各获利约2000余元。 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熊树文、边某（另案处理）、梁雄峰（另案处理）、黄某3（另案处理）、鄢洪超（另案处理）、覃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合伙在石阡县以用麻将牌“杀拱”的方式开设赌场十余日，通过每打完一局就从中抽头渔利5%／次的方式非法牟利。赌场内每天有专人负责打扫卫生、端茶送水、为赌客购买香烟、“抽水”（抽头渔利）、“放水”（放高利贷），赌场外安排有专人放哨，每日前来参赌的人有10-20余人不等，非法所得在扣除房费、服务人员工资、赌场购物开销后由其7名合伙人均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树文为了报复他人，纠集众人结伙互相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追逐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开设赌场为他人赌博提供帮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其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熊树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熊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 辩护人彭仲兵、徐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只应构成聚众斗殴一罪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时间不对，且已过追诉时效；认可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情节，考虑到被告人熊树文系残疾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1.2004年的一天晚上，熊树文与杜某（已判刑）等人在流金岁月ＫＴＶ喝酒，期间熊树文与同在该ＫＴＶ喝酒的彭朝江（另案处理）发生矛盾，后熊树文与彭朝江在流金岁月ＫＴＶ楼下再次发生争吵，熊树文动手殴打彭朝江，之后杜某等人便持刀追砍彭朝江。几天后的一天晚上，熊树文、冉某1（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前往太和超市附近寻找彭朝江，当晚便在太和超市附近一台球室看到彭朝江、彭某1等人后，熊树文、冉某1等人分别持砍刀、钢管等工具追砍、殴打彭朝江、彭某1等人。彭某1在被追砍后逃跑的过程中，彭某1背部被砍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熊树文的供述，被害人彭朝江、彭某1的陈述，证人冉某1、杜某、边某、江某、李某1、强某、邵某2、龙某、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存卷证实，被告人熊树文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因熊树文等人此前与彭朝江发生矛盾双方结怨。2005年4月2日，在得知彭朝江驾驶一辆贵Ａ牌照的面包车从贵阳回到石阡后，熊树文联系冉某1（已判刑）、梅某（已判刑）等人携带刀具赶到彭朝江的停车处，分别持刀具砍、砸面包车，彭朝江下车逃跑，被熊树文、冉某1、梅某等人持砍刀追砍，致彭朝江手被砍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熊树文的供述，被害人彭朝江的陈述，证人冉某1、梅某、田某、陈某、曾某、郭某、余某1、吴某1、彭某3的证言，彭朝江的住院病历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存卷证实。被告人熊树文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04年，熊树文等人与彭朝江在流金岁月ＫＴＶ楼下发生矛盾及两次追砍彭朝江后，双方结怨。一段时间后的一天晚上，彭朝江与熊树文相约在打架，熊树文邀约杜某、冉某1、冉某2、冯某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相继赶到城北温泉汇合后赶到，期间彭朝江也邀约宋某、张某、卿某、徐兴忠、强某等人携带砍刀、钢管赶到。当晚因公安机关得知双方在约架的情况后，巡逻民警驾驶警车巡逻至双方约架的地点，避免了双方械斗发生。2004年8月14日晚，双方再次约架，冉某1安排冯某、冉某2等人先到石阡中学对面的河堤处确认彭朝江等人是否在烟草局后面的河堤上。冯某、冉某2在知晓是与彭朝江等人约架后，赶到河堤查看情况，后被彭朝江等人持砍刀追砍。冯某、冉某2在逃跑后打电话给熊树文等人告知被彭朝江等人追砍，熊树文、冉某1、龙某、覃智新、赵黔阳、黄寿彬、邵某2等人随即携带砍刀等工具赶到泉都大桥红绿灯处与彭朝江等人发生械斗，在械斗过程中彭朝江右手拇指被对方砍伤。当日械斗后，冉某1、熊树文等人电话告知陈兴宇与彭朝江等人发生打架一事并提出外出躲藏，希望给予经济资助及安排车辆送离石阡。后陈兴宇安排杜某送钱并安排他人开车送冉某1、熊树文等到去铜仁。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熊树文的供述，被害人彭朝江陈述，证人冉某1、冯某、冉某2、边某、邵某2、彭某1、江某、张某、李某1、强某、卿某、龙某、宋某、郑某的证言，彭朝江的住院病历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存卷证实，被告人熊树文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熊树文、吴某2（另案处理）、景某（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经过商量，每人出资1万元在石阡县中坝镇街上开设赌场。由刘某1提供场地，四人召集人员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提供扑克等服务，赌场持续开设约20天左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熊树文的供述，证人吴某2、景某、刘某1、杨某1、黄某1、滕某1、邵某3、黎某、余某2、余某3、任某、李某2、羊某、李某3、黄某2、李某4、刘某2、肖某、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存卷证实。被告人熊树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有误，并提供了石阡县天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利天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阡县卓信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2014年被告人熊树文在开办和筹备开办企业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人熊树文没有参与开设赌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4、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熊树文、边某（已判刑）、梁雄峰（已判刑）、黄某3（已判刑）、鄢洪超（另案处理）、覃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合伙在石阡县内，用麻将牌“杀拱”的方式开设赌场十余日。通过每打完一局就从中抽头渔利的方式非法牟利。赌场内每天有专人负责打扫卫生、端茶送水、为赌客购买香烟、抽水（抽头渔利）、放水（放高利贷），赌场外安排有专人放哨，每日前来参赌人的有十至二十余人不等，非法所得在扣除房费、服务人员工资、赌场购物开销后由几名合伙人均分。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熊树文的供述，证人黄某3、覃某、唐某、方某、李某5、胡某、景某、吴某3、沈某、杨某2、周某、吴某2、徐某、刘某3、李某6、李某7、滕某2、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存卷证实，被告人熊树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有误，并提供了石阡县洲际大酒店及石阡县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石阡县洲际大酒店及石阡县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情况，不能证明被告人熊树文没有参与开设赌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同时还查明，被告人熊树文系残疾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辩护人提供的残疾证存卷证实，被告人熊树文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树文为了报复他人，纠集众人结伙互相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肆意挑衅、随意追逐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开设赌场，为他人赌博提供帮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该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一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熊树文等人第一次和第四次追逐殴打彭朝江，虽然都是为了报复彭朝江，但是都是被告人熊树文等人见到彭朝江就追逐殴打，随意损毁他人财物，与彭朝江没有纠集众人结伙互相斗殴的意思联络，且与双方聚众结伙相互斗殴间隔时间较长。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开设赌场罪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时效期限应为十五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树文开设赌场的最早时间是2014年，显然没有超过追诉时效期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被告人熊树文聚众持械斗殴，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被告人熊树文随意追逐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对其应五年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熊树文二次参与开设，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熊树文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应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保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熊树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树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远见 审 判 员  张著蓉 人民陪审员  任 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坤 代理书记员  陈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