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平科，男，193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知识产权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诸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华，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知识产权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唐平科因与被上诉人知识产权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知识产权出版社）侵害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1213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唐平科，知识产权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平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的《湖北知识产权案例精选》（简称涉案图书）中第24号案例中的评析部分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有造假的东西，出版社没有审查出来，因为上述两个问题中有造假的内容，知识产权出版社在上面署了唐平科的名字，所以侵犯了唐平科的署名权。如果案例中第二、三个问题没有错误，为合理使用，则不侵犯署名权。唐平科对第47号和9号判决书的庭审文字和口述辩论有著作权，知识产权出版社修改了庭审文字和口述辩论，侵犯了唐平科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作者只做到了判决书内容的“引用”，没有做到判决书内容的“使用”说明某一交点问题，是根据庭审造假的东西。作者也自述是引用我的庭审著作权造假，不是引用判决书内容造假，所以侵权。造假内容与第47号和9号判决书内容相同，因判决书的内容也是来源于庭审，不能因相同就改变作者造假的来源。综上，一审判决的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知识产权出版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唐平科的上诉请求。唐平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知识产权出版社停止侵犯唐平科庭审辩论著作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武知初字第47号原告唐平科诉被告兴山县古洞口电业有限公司专利侵权纠纷一案（简称第47号案件）民事判决。该案中，唐平科主张兴山县古洞口电业有限公司使用的封堵方法落入唐平科的专利保护范围，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驳回唐平科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该案唐平科不服提出上诉。2004年6月2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鄂民三终字第9号（简称第9号案件）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2月，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该书中第238页有一名为《唐平科与兴山县古洞口电业有限公司专利侵权纠纷案》的案例（简称涉案案例），该案例中涉及的案件案号为（2003）武知初字第47号和（2004）鄂民三终字第9号。该案例内容分为提要、案情、审判、评析等四个部分，落款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陈辉”。其中，案例分析的提要部分内容对该案例所涉内容的总结；案情部分包含案件当事人的名称、一审和二审案号以及案件查明的基本事实；审判部分中罗列了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认定意见、唐平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理由以二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认定意见；评析部分提出三个问题并进行了分析。一审庭审中，唐平科主张其在第47号案件中起诉状内容构成文字作品，其在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辩论表述构成口头作品，唐平科对前述文字作品和口头作品享有著作权。唐平科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中涉案案例系湖北高院工作人员撰写的案例分析，知识产权出版社在出版校对过程中未校对出案例分析内容与判决书内容不符之处、亦未校对出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唐平科主张，知识产权出版社在出版涉案图书时对唐平科享有著作权的内容进行了篡改，亦没有为唐平科署名，侵犯了唐平科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署名权。2015年11月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24322号唐平科与知识产权出版社姓名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该案中，唐平科对案例集使用当事人真名并无意见，但主张案例评析的内容存在造假，侵犯了唐平科的姓名权，损害了唐平科的人格。知识产权出版社未能校对出案例作者的明显错误，未从专业角度剔除错误的案例，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述判决书中驳回了唐平科的全部诉讼请求。唐平科对前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96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唐平科针对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8月3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41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唐平科的再审申请。唐平科主张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中判决存在错误，为此唐平科提交了《专利典型案件评析》一书，唐平科表示该书中第225页的案例与其案件时段相同、案情相似，该案胜诉，唐平科败诉。此外，唐平科还提交了兴山县古洞口电业有限公司的答辩状、图纸、剪报、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回复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回复、《索赔》一书等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唐平科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涉案图书、《专利纠纷典型案件评析》、答辩状、图纸、剪报、回复、《索赔》，知识产权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以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唐平科作为第47号案件的原告和第9号案件的上诉人，在前述两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起诉状，亦在案件庭审活动中针对案件的事实以及法律适用等问题向法庭陈述了意见。前述内容由唐平科完成并以起诉状及庭审笔录等有形形式记载，唐平科对此享有著作权。一审庭审中，知识产权出版社主张唐平科提出的侵犯著作权纠纷已经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受理。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2015）海民初字第24322号案件中涉及的系姓名权纠纷，与本案唐平科主张并不相同。由此，知识产权出版社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唐平科主张涉案案例中存在篡改内容、且未为唐平科署名，侵犯唐平科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署名权。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第47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中载有案件当事人的基本信息、案件审理情况、原告的起诉意见、被告的答辩意见、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以及法院对该案件的审理意见和判决结果；第9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中载有案件当事人的基本信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审理意见及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二审法院审理意见和判决结果。从涉案案例分析的内容上来看，案例分析分为提要、案情、审判、评析等四个部分，其中分别包含了当事人名称、一审和二审案号、案件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的审理意见和判决结果。将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与涉案案例分析经过比对可以看出，案例分析中并未直接使用唐平科诉称部分的内容，在案情和审判两个部分中关于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审理内容的陈述与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民事判决中的内容基本一致。关于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民事判决对唐平科起诉意见以及唐平科庭审意见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种使用属于法院在审理前述案件中为作出最终裁判而使用该部分内容，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涉案案例分析中对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民事判决中相应内容的使用属于为说明某一问题而适当引用前述两个民事判决中的内容，亦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案例分析中的相关内容并未侵犯唐平科的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著作权，知识产权出版社作为涉案图书的出版社亦未构成对唐平科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著作权的侵犯。唐平科的相关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平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唐平科主张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中载有涉案案例，知识产权出版社在出版校对过程中未校对出案例分析内容与判决书内容不符之处、亦未校对出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知识产权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唐平科的署名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本院认为，涉案案例的内容源自第47号案件和第9号案件的判决书，案例的评析部分是作者对上述判决书的观点归纳及评论。涉案案例在“提要”和“评析”部分多次将唐平科所称专利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错写为“专利申请前”，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唐平科所称专利侵权行为发生于其“申请专利后、专利申请公布前”不符，且作者围绕专利申请前的发明成果保护问题展开了论述，确实存在明显的错误，知识产权出版社在审核稿件时的确有失谨慎，未能审核出上述错误。但是涉案案例中并未再现唐平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作品内容，作者并未使用唐平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作品，故知识产权出版社的涉案行为不构成对唐平科作品的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案例中的相关内容并未侵犯唐平科的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知识产权出版社作为涉案图书的出版社亦未构成对唐平科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唐平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唐平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