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建桥梁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舞钢市建设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田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伟，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保胤，男，汉族，1988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丰，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郑州筑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青屏大街中兴融园北院**楼******。法定代表人：郑雪，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大建桥梁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保胤、原审被告田丰、原审被告郑州筑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伟、袁保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田丰、筑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保胤对大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保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建公司与袁保胤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由河南泽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公司)施工，工程款已经向泽丰公司全部结清，袁保胤无权再向大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认为袁保胤实际进行了施工，袁保胤、大建公司、筑泰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大建公司应当支付劳务工程款。该事实认定错误，袁保胤以筑泰公司的名义与大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该事实有如下证据:(1)除了这个合同文本外，袁保胤以及筑泰公司没有任何在南三环东延七标项目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进场、施工、结算、付款、审计、竣工验收等各类证据:(2)袁保胤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其以筑泰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没有履行。既然没有实际施工，大建公司凭什么向袁保胤付款?2、大建公司在南三环东延七标项目的劳务合作方是泽丰公司并已经实际履行。该事实证据如下:(1)大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10月-2018年2月间的财务记账凭证、对泽丰公司的银行付款转账记录、泽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计量协议、付款申请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这一事实。(2)2020年7月7日泽丰公司向大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建公司与泽丰公司之间在南三环东延七标项目以及叶盛黄河大桥项目上的账款已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袁保胤在给大建公司的《承诺书》中，以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承认南三环东延七标项目是其私下以泽丰公司的名义与大建公司签订并履行的。以上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条款明确规定有付款请求权的是“承包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南三环东廷七标项目的承包人是泽丰公司，根据该条款的规定，承包人泽丰公司才享有付款请求权，袁保胤本人无权要求大建公司直接对其付款。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计划书》是袁保胤采用胁迫、欺诈手段非法获取的，该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支撑，不能作为大建公司付款的依据。该《承诺书》中至少确认了两项事实:第一、大建公司在南三环东延七标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是泽丰公司;第二、《还款计划书》是袁保胤采取前述非法手段逼迫田丰以大建公司的名义签署的。袁保胤在该《承诺书》第2条提到“暂时以筑泰公司为收款单位”也证明了筑泰公司并未提供实际劳务服务，该《付款计划书》没有事实依据做支撑，不能作为河南大建对袁保胤付款的依据。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由大建公司与泽丰公司实际签署并履行，袁保胤、筑泰公司无权向河南大建主张权利。如果袁保胤有证据证实这个工程是其实际施工的，其也应该向承包人泽丰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袁保胤在一审中针对大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袁保胤辩称：一、袁保胤与大建公司就未付工程款做了结算。2019年1月23日，甲方大建公司，乙方筑泰公司，丙方袁保胤，三方签订的《付款计划书》，是对欠付工程款的结算、确认。二、泽丰公司已经将前期的款项支付给了袁保胤。袁保胤先后以泽丰公司与筑泰公司的名义与大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前期费用大建公司已经支付给了泽丰公司，泽丰公司也支付给了袁保胤。但后来因泽丰公司索要管理费过高，并且付款期限经常拖延，袁保胤继而选择了筑泰公司。三、大建公司应当支付袁保胤拖欠的工程款。一审中，袁保胤提交了大建公司、筑泰公司的南三环东延线二期七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且双方均盖章签字，乙方签字代表为袁保胤。大建公司庭审中提交了袁保胤签署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二条及《南三环东延二期七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可见，涉案合同是对原有合同的承继，大建桥梁在该承诺书上盖章，证明对承诺书的认可。该承诺书明确表明“实际履约人均为袁保胤”，承诺书落款为袁保胤，而非泽丰公司或筑泰劳务公司，足以证明袁保胤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四、大建公司所称的胁迫、欺诈纯属谎言，毫无凭据。综上，请求驳回大建公司的上诉。田丰、筑泰公司未进行答辩。袁保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的款项本金79904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利息：以799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大建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筑泰公司（乙方）签订南三环东延二期七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合同总价款为799045元，甲方在乙方劳务人员进场后，根据现场安装工程量进行计量，甲方每月按总承包方计量时间顺延2-3天对乙方上月的施工工程量进行验收计量，在甲方收到总承包方该月施工款项后，视甲方资金情况结算给乙方该月工程款项的65%，并扣除该月结算款的10%工程质保金。工程交验合格并且甲方业主认可后，付款至总工程量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在工程全部交验合格，总承包方返还甲方质量保证金后，再予支付乙方。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款项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赔偿损失。被告大建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原告袁保胤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第三人筑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9年1月23日，被告大建公司（甲方）、第三人筑泰公司（乙方）、原告袁保胤（丙方）签订付款计划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尚需支付乙方1154790.75元，甲方支付计划为1、甲方在大建公司账户（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健康路支行，账号65×××79）解封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40万元；2、乙方在收到甲方上述第一笔付款之日起，剩余款项分四个月付清，第一个月20万元，第二个月20万元，第三个月20万元，第四个月15.48万元。被告提交原告袁保胤向被告大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显示原河南泽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与大建公司签订的《宁夏叶盛公路黄河大桥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与《南三环东延七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均为袁保胤私自以河南泽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签署，实际履约人均为袁保胤，河南泽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概不知情，无任何责任。原告袁保胤承诺上述约定的项目由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为准承担责任；暂时以筑泰公司为收款单位，后续根据大建公司需要，另行签订协议；同意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履行；承诺资金专款专用，解决工人工资；其同意按照大建公司要求开具剩余发票。2020年7月30日，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是具有相应资质的主体，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无效。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原、被告、第三人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称付款计划书载明的工程款1154790.75元包含郑州市南三环东延二期七标项目中的费用799045元，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该院予以认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99045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付款计划书虽约定有付款节点，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付款的具体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认定以79904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田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筑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大建桥梁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保胤支付工程款799045元及利息（以79904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保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减半收取6135元，由原告袁保胤承担240元，被告河南大建桥梁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895元。二审期间，袁保胤提供转款凭证九份，拟证明袁保胤借用泽丰公司的资质与大建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以泽丰公司的名义收款后泽丰公司支付袁保胤共计202万元。大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系复印件，不清楚是什么钱，证明案涉工程是泽丰公司进行的施工，而筑泰公司没有施工。本院经审查认为，袁保胤提供的转账凭证系打印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袁保胤先后借用泽丰公司、筑泰公司的名义与大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所完工工程剩余劳务款已由袁保胤、大建公司、筑泰公司签订付款计划书在卷为据，大建公司应付款金额明确具体。且根据大建公司提交一审有袁保胤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大建公司在该《承诺书》盖章，认可了袁保胤借用泽丰公司、筑泰公司资质与大建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大建公司向袁保胤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大建公司称付款计划书是在胁迫下出具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成立。筑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大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上诉人河南大建桥梁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