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6民初2663号 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春兴印刷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庵埠开濠村双华路中段。 投资人：李联春。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江县金源食品厂，住所地平江县安定镇昌安大道。 经营者：余珍奎。 被告：余珍奎，男，汉族，1977年8月14日出生，住平江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春兴印刷厂（以下简称“春兴印刷厂”）与被告平江县金源食品厂（以下简称“金源食品厂”）、余珍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兴印刷厂的投资人李联春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被告金源食品厂的经营者余珍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春兴印刷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3992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399241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1790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79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为个体工商户，在经营金源食品厂期间，要求原告为其印制食品包装袋，并提供了包装袋外观图案设计方案和数量。后原告按照被告一要求的包装袋规格、材质、订单数量将包装袋制作完成后，分批次发货至被告一指定的收货地点。截止2017年4月15日止，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合计人民币为399241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一催促要求支付拖欠的货款，但被告一总以各种理由推诿应付的货款。被告二系被告一的经营者，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也应对原告的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拖欠的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金源食品厂、余珍奎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没有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因此没有支付货款和利息的义务，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理由如下：原、被告之间的食品包装袋印制业务于2017年4月已经全部终止，终止的原因系因为原告印制包装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存在包装脱层、有大量气泡、漏气、袋中夹蚊子等)。在被告终止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后，已结清全部货款，因此不存在拖欠原告任何货款的情况。原、被告之间为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是货到被告仓库付款，被告是依据原告发货情况自行登记做账，记录双方的交易情况。在交货过程中，被告从未见到原告本次诉讼所举证的发货单。同时，被告发现原告作为证据的发货单存在以下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目前收到的发货单证据共计76张，全部发货单中收货单位处并未加盖被告公章，收货人处也没有被告负责人或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双方合同的证明及依据，并且存在伪造及虚假的情形。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所主张的货物及货款。2、发货单中记录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也与被告和原告之间的口头约定不符，被告对此发货单均不予认可。3、根据原告主张的发货单记载，其发货单中有17张为2015年间发货，有55张为2016年间发货，有4张为2017年间发货(最近的发货单发货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均已远超诉讼时效相关规定，原告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4、76张发货单中有22张唯一的签字人是唐志庆，有19张唯一的签字人是黄福德，有13张唯一的签字人是冯习武，有1张唯一的签字人是邓翩，有2张唯一的签字人是李元玉，有1张唯一的签字人是付金炜，有1张唯一的签字人是左从伟，有1张唯一的签字人是邓军民，有1张唯一的签字人是李海龙，有5张发货单的签字人无法辨认，有10张发货单没有签字人。上述签字人均不是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也从未授权及认可上述人员有权代表被告收取货物。即使上述发货属实，原告也应向上述签字人员主张自己的权利。5、76张发货单记载的总价为1701526.5元，这些货款是否原告一并向被告主张?是否足额向法院缴纳了标的为1701526.元的讼费用?为何向被告主张的拖欠货款为399241元?被告对这些数字均不予认可，请原告合理释明原因及因果关系。事实上，被告并未拖欠原告任何款项。6、另外、被告收到的证据村料中还有3张为空白纸张，没有任何内容。加上10张没有签字人的发货单，可见原告不严谨的诉讼态度和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真相。三、原告在湖南市场开展业务活动，但其包装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经营方式缺乏诚信，给被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及重大财产损失，并且不顾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不按客观实际，向被告要求支付本不存在的货款，存在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情形。四、原告举证的发货单最晚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及已采信的证据，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春兴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联春，从事包装袋生产生意。被告金源食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余珍奎，从事食品加工生意。约十年前，被告金源食品厂，因生产经营需要开始从原告春兴印刷厂订制食品包装袋，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因原、被告双方有多年的生意往来,形成了较为成熟的交易习惯、模式。2017年初，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部分货款未进行结算。双方在多次电话沟通未果的情况下，2017年4月23日，被告在长沙通过物流退回了一批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给原告，付款方式是提货付款，收货地点是原告指定的托运部，货运单约定，货物自通知之日起，一月内未提货者，按无主货物处理。被告通知原告进行收货，原告认为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不认可该退货行为，遂拒绝收货。 2017年8月18日，原告委托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载明：“截至2017年4月15日止，贵厂尚拖欠我委托人货款合计人民币为508145.62元”。2017年8月24日，被告金源食品厂及余珍奎发出回函，回函载明：“你们于2017年8月18日发出的律师函我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并电话联系了律师。对于潮州市潮安区庵埠春兴印刷厂及李联春委托贵事务所向我厂及我本人要求支付货款的问题，本人没有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因为春兴印刷厂给我们印刷的包装袋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本人提出以下几点要求:第一:我厂于2017年4月23日退给李联春不合格包装袋共计金额179024元。其中湘大嘴面筋给本厂造成的损失就达20万左右。第二:请李联春先生把账目对清楚，我厂减去179024元货款后应该未结算的数为220205元；第三、未及时给李联春汇余款的原因是我厂还有246417.2元的包装袋也出现了质量问题，多次向李联春提出过，但是一直未前来处理。本厂现在还是要求春兴印刷厂派人前来处理不合格的包装袋，以便双方都好结算；第四：大家都是生意人，本人希望大家坐下来把问题好好处理。该退的包装退给你，能用的我们尽量给你用掉，尽量把损失压到最小。（现附上不合格包装的图片）”。 2017年9月，被告方通过证人余某，用电话联系的方式与原告方进行了沟通。通过余某的调解，双方决定对有质量争议的179024元包装袋的问题先行搁置，支付被告认可的货物价款共计220205元。2017年9月23日，被告方通过证人余某的妻子田细珍转账220205元至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联春的账户。2020年8月11日，双方仍未就货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方不认可被告的退货行为，以被告方针对律师函的回函作为其债权凭证，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9024元。 另查明，本案原告在湖南省浏阳市亦有同类诉讼，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在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7）湘0181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湖南名旺食品有限公司、平江县金源食品厂（本案被告）均证原告在2014年至2017年生产的包装袋存在包装脱层、气泡、漏气、袋中夹蚊子等质量问题。”并在判决书中认定：“综合考虑被告提交的相同时期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厂家意见及原告生产的包装袋等货物凭肉眼即可看见起泡等实际状况，被告一直不使用库存货物的原因可以认定为产品存在质量有瑕疵。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发现质量问题应当及时发回原告并协商如何进行补救，而不是囤放在仓库。造成库存货物的损失，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损失。”春兴印刷厂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民终304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经实地查勘,确认前述货物确存在质量瑕疵,并根据湘思坊食品厂未积极协商质量问题等情况,酌定由春兴印刷厂承担50%的质量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针对原告方律师函作出的回函作为债权凭证起诉，被告方认为该律师函回函是对原告债权的否认，如何对被告的律师函回函进行认定？被告就原告所发出的律师函回函的内容为：“第一:我厂于2017年4月23日退给李联春不合格包装袋共计金额179024元。其中湘大嘴面筋给本厂造成的损失就达20万左右。第二:请李联春先生把账目对清楚，我厂减去179024元货款后应该未结算的数为220205元；第三、未及时给李联春汇余款的原因是我厂还有246417.2元的包装袋也出现了质量问题，多次向李联春提出过，但是一直未前来处理。本厂现在还是要求春兴印刷厂派人前来处理不合格的包装袋，以便双方都好结算；第四：大家都是生意人，本人希望大家坐下来把问题好好处理。该退的包装退给你，能用的我们尽量给你用掉，尽量把损失压到最小。（现附上不合格包装的图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本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就被告所作出的律师函回函进行分析。 该回函是否认可了是否认可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在被告的律师函回函中，被告虽未就双方的买卖关系进行陈述，但其表述中均为货款结算内容，只有在被告已发货，原告已经收货的情况下，双方才存在货款结算这一事实，且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已有生意往来多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一直以来都是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制作包装袋并出卖给被告，被告货到仓库付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回函被告方自认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 关于被告回函的第二、三条是否构成了对220205元自认的问题，被告回函的第二、三条表述为：“第二:请李联春先生把账目对清楚，我厂减去179024元货款后应该未结算的数为220205元；第三、未及时给李联春汇余款的原因是我厂还有246417.2元的包装袋也出现了质量问题，多次向李联春提出过，但是一直未前来处理。本厂现在还是要求春兴印刷厂派人前来处理不合格的包装袋，以便双方都好结算”。该第二条自认了尚欠原告220205元货款的事实，同时第三条附加了对第二条原告尚有质量问题未处理的条件，应当认定为附条件的自认。因货款未付与质量问题属买卖合同中原、被告之间的对抗关系，两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牵连性，附加条件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 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的附加条件，是指当事人虽然承认对方当事人陈述的不利于己的事实，但对此附加独立的攻击或者防御方法，从而否定对方当事人的主张，也即附加条件涉及对方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所依据的事实。目前，关于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的附加条件的举证证明责任如何分配问题有两种不同观点：一是附加条件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二是附加条件虽然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但附加的条件是当事人提出的独立的限制说明，对该独立的限制说明应由自认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该第二条因在证人的调解下，双方就此条已达成调解协议，债权、债务归于消亡。本院不再就第二条已支付款项采纳何种观点分配举证责任进行论述。 关于被告回函的第一条是否构成了自认的问题，被告回函的第一条表述为：“第一:我厂于2017年4月23日退给李联春不合格包装袋共计金额179024元。其中湘大嘴面筋给本厂造成的损失就达20万左右”。从该条意思表示来看，一是如前所述自认了双方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对原告所诉要求被告支付本案争议货款179024元的否认，即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付款这一情况，被告对此附加独立的防御方法，从而否定原告的主张，也即附加条件涉及原告的法律关系成立所依据的事实。按照关于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的附加条件的举证证明责任如何分配问题有两种不同观点，如本院适用第一种观点，附加条件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即应由原告举证证实其货物没有质量问题，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的附条件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即便本院按照关于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的附加条件的举证证明责任如何分配问题的第二种观点，附加条件虽然与承认事实不可分割，但附加的条件是当事人提出的独立的限制说明，对该独立的限制说明应由自认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由本案被告承担原告所发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亦是难以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提供了证据证实原告所发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被告所提供的原告货物有质量问题的证据有，浏阳市人民法院在处理另案时向本案被告所调取的证据与被告在2017年9月1日所录制的视频资料均显示，原告向发的被告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均为肉眼可见的严重质量问题，通过常识即可判断存在质量问题。该两组证据确是形成在被告退货以后，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被告在2017年的货物贸易往来未发生质量问题，双方已进行结算，所有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均为被告退货之前从原告处购买的货物。 被告退货的目的在于二是向原告证明其所发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让原告查看后，用以抵消所欠原告的债务，不支付货款。被告在退货前，无法预见原告会拒收货物，为达到其向原告证实货物有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被告所退货物应是选取原告所发货物中被告认为质量问题最为严重部分进行退货，而不会选择没有质量问题交由原告查看，让原告有充分理由否认其退货行为。由此可知被告退给原告的货物比提交证据证实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存在更为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已尽到了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此时，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被告不存在退货的理由。 第二，本案直接证据的灭失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发给被告的货物系印有被告特有标识的包装袋，货物生产出来后，仅对被告有利用价值，但因该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印有被告特有标识的产品对被告亦无利用价值。该批货物在对双方均无利用价值的情况下，其存在的意义仅在于证实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在双方产生矛盾，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将该货物退还给原告，其目的在于让原告验证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是积极寻找解决双方矛盾的一种方式方法。 原告在明知被告已退货的情况下，拒收货物，导致被告所退货物灭失。其拒收目的有二，一是认为自身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不承认被告的退货行为；二是明知自身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恶意拒绝被告的退货。即便是出于对原告善意的目的的猜测，原告仍是应当收取货物。首先，原告其完全可以在收取被告的退货，验证其所想属实，获取完全、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的退货不存在质量问题后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因原告怠于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对顾客诉求的冷处理，拒收被告的退货，导致本案的直接证据灭失，属于原告过错；其次，如果由被告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那从博弈论的角度出发，商家以后面对退货，无论是否真的有质量问题，都会倾向于拒收退货。因为如果退货有质量问题，拒收可以变成质量问题存疑，由被告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如果退货没有质量问题，拒收也可以节省仓储和物流成本，同时也能收回部分或全部货款，所节省的生产成本、解决矛盾的时间成本加上可收回的货款仍是有利于商家，进而导致更多纠纷，有违公平原则，不利于合同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目的。故本案被告退货引起的证据灭失的证据的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或分担，应由原告承担。 第三，被告在双方的纠纷处理中没有过错。浏阳市人民法院在处理原告诉他人的与本案相同类型案件中，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7）湘0181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虽在答辩意见中抗辩该案对本案没有借鉴意义，但该份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综合考虑被告提交的相同时期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厂家意见及原告生产的包装袋等货物凭肉眼即可看见起泡等实际状况，被告一直不使用库存货物的原因可以认定为产品存在质量有瑕疵。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发现质量问题应当及时发回原告并协商如何进行补救，而不是囤放在仓库。造成库存货物的损失，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损失”。该案的处理适用了过错原则，被告承担了过错责任，在本院根据以上分析认定应由原告另行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适用过错原则于原告有利，故本院仍就本案中被告的处理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浏阳市人民法院的认定收货方是过错在于发现质量问题未及时将货物发回原告并协商如何进行补救，而是将囤放在仓库，造成库存货物的损失，以致该案的被告承担了50%的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在与原告发生纠纷后，及时将货物发回了原告，并与原告进行了多次的协商。我国虽不适用判例法，但人民法院的判决对人们的行为具有指引作用，浏阳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中确认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过错，本案被告均未有该过错行为，且本案被告的行为发生在该判决之前，并非本案被告在刻意规避诉讼风险。故应当认定本案被告在此次纠纷处理中没有过错。 第四，被告的行为更遵循了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在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双方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买卖关系持续多年。双方产生矛盾后，被告如前文所述，积极解决双方矛盾。后原告拒收货物，向其发送律师函，被告在明知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原告的发货单被告方未签名或盖章的情况下，对自己认知的情况回函进行了确认，并在回函中要求原告及时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便于支付剩余货款，以致原告以该回函作为债权凭证进行诉讼。后双方之间的矛盾由证人余某进行调解，证人在庭审中表示，其调解的结论为搁置争议，就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先进行处理。根据前文就本院对被告回函第一、二、三条的分析，被告对179024元货款属于否认状态，应由原告进行举证证实；对220205元货款属于附条件自认状态，举证责任尚需明确。该调解使得被告对179024元货款处于存疑状态，同时确认了被告应付220205元货款，免除了原告的举证责任。证人的此次调解给原、被告造成的实质后果是原告在此调解中进了一大步，被告则是进行了较大的让步，但被告仍然按照证人的调解履行了义务。由此可见，原告的上述行为遵循了诚实信用原则。 另外，原告在辩论意见中陈述被告所退货物为2014、2015年原告向被告所发，已超出包装袋一年的最佳使用期限，故拒绝被告退货的抗辩意见。第一，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确认该批退货并非2017年原告发给被告的货物，不能确认原告发货给被告的具体发货时间为2014年或2015年，原告应另行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货物发货时间是2014年或2015年；第二，即便该货物的发货时间为2014年或2015年，原、被告从事贸易往来多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应当已经形成了成熟的交易模式、习惯，对于货款的支付、纠纷的处理应有相应处理方式方法。双方在产生矛盾纠纷前，对被告退货的该批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当进行过沟通，双方基于多年的交易信任，自信可以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以致被告未退货。2017年年初，双方产生矛盾，被告意识到双方仅交易信任及沟通交流无法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后，于4月即已将争议货物退还原告。应当认定被告履行了及时退货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拒绝被告退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8月18日起计算三年，故原告起诉时尚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被告已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需另行举证证实被告的退货没有质量问题或不应承担证据灭失的责任，原告所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春兴印刷厂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288.62元，减半收取3644.31元，由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春兴印刷厂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虎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凌峰 书记员何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