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五林，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全，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谦，四川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五林因与被上诉人周昌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五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科、被上诉人周昌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五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昌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周昌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陆五林建设的案涉所有的砖混结构房屋，包括办了手续和未办续的，并非全部由周昌全包工包料施工，对于修建的面积应由周昌全举证，双方共同丈量确认。一审判决直接采信《武胜县县城规划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武胜征拆〔2019〕第14-1-30号）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约定，待全部工程完工陆五林验收后，陆五林在一周内付清全部余款。陆五林并非未验收，正是验收中发现了质量问题才未结算，验收是否合格不影响验收行为。陆五林搬进案涉房屋的2014年初，就是验收行为。对此，周昌全的本案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限。3.一审中陆五林提交的2014年1月12日的外墙砖《送货单》和2015年1月18日谢建文出具的修缮房屋的《领条》，足以证明4,680元的外墙砖货款和修缮费1,114元是陆五林支付，应予扣除，一审判决不予采信适用证据规则错误。 周昌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1.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为周昌全全部包工包料施工，一审中陆五林并没有抗辩，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即使审理，请陆五林提交证据。双方一审争议是周昌全的施工面积，即工程量，具体数据正是陆五林以各种理由拒不验收，周昌全丈量的数据陆五林又拒绝签字认可，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周昌全提出司法鉴定。但案涉房屋在2019年11月因城市建设征地而拆迁，有关政府已进行测量，陆五林本人也予了认可。故《武胜县县城规划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武胜征拆〔2019〕第14-1-30号）及其丈量表具有法律上很强的公信证据效力。同时，陆五林一审中因反诉后又撤诉而自行委托的《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也证实了相同的建筑面积。2.陆五林一审中自己提交的《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就证明案涉案涉房屋主体和基础工程是合格的，陆五林未经验收擅自搬进案涉房屋，依法应视为质量合格。陆五林上诉称已验收，完全是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如果已验收，至少周昌全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已予确认，结算才有基础，多年来陆五林就是以各种理由不予确认。所以，周昌全本案的诉没有过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判决对陆五林提交的2014年1月12日的外墙砖《送货单》和2015年1月18日谢建文出具的修缮房屋的《领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当时外墙砖因是包工包料前面是周昌全购买的，陆五林购买的是增加的工程，是一次性购买的，不存在2014年1月12日再购买的事实，后来只少量补了点外墙砖。房屋维修也是周昌全进行的。 周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陆五林支付周昌全劳务费102,3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过程中，周昌全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陆五林支付周昌全劳务费73,453.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周昌全与陆五林签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载明：“发包方：陆伍林……（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周昌全……（以下简称乙方）……通过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沿口镇金银坎村陆五林的自用房屋的建设施工工程经双方协商承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就该建房工程的施工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方式此次建房的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二、建设内容及价格建设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实做实收平方米，甲方将包括地梁在内的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全部承包给乙方（其中包括外墙贴瓷砖、盖瓦等）。乙方的施工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495元，工程总价款为实做实收元（大写：拾万仟佰拾圆整）。三、施工要求……⑤外墙贴砖，瓷砖样式和品牌由双方协商确定……七、付款方式……待全部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后，甲方在一周内付清全部余款。……”。周昌全为陆五林共修建了三楼一底共四层的房屋。陆五林在2013年8月27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2日、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26日分别给付周昌全修建款10万元、3万元、5万元、6万元、5万元，共计29万元。2014年1月2日，陆五林为周昌全垫付瓷砖款10,140元。案涉房屋建成后，陆五林与周昌全因房屋质量问题和面积争议等一直没有结算。 另查明，陆五林家因涉及征地拆迁，2019年11月6日，武胜县等单位工作人员组织丈量了陆五林现有房屋并作出房屋丈量表，该房屋丈量表载明：“陆五林户房屋现状分层平面图，实际丈量结果860.01㎡”，其中砖混结构734.25㎡，并有陆红代“陆伍林”签字。2019年12月23日，陆五林签署《武胜县县城规划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武胜征拆〔2019〕第14-1-30号），该协议书第一条拆迁安置补偿的第二项“被拆迁房屋认定：经现场丈量，陆五林被拆迁房屋位于沿口镇金银坎一社，……1.合法建筑面积540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480平方米、砖（石）木结构（含穿逗、条石房）60平方米。2.违法建筑面积320.0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254.25平方米、砖木结构65.76平方米”。陆五林认可其曾用名陆伍林，陆伍林与陆五林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昌全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房屋中周昌全修建的建筑面积、单价；3.陆五林主张其垫付的瓷砖款、修缮费是否可以在剩余劳务款中扣除以及扣除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周昌全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结合双方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第七条“付款方式……待全部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后，甲方在一周内付清全部余款”，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验收后七日起计算，陆五林因房屋质量问题、面积争议一直没有与周昌全验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故周昌全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昌全修建的房屋建筑面积、单价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第二条“建设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实做实收平方米，甲方将包括地梁在内的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全部承包给乙方（其中包括外墙贴瓷砖、盖瓦等）。乙方的施工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495元，工程总价款为实做实收元（大写：拾万仟佰拾圆整）”，《武胜县县城规划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武胜征拆〔2019〕第14-1-30号）第一条拆迁安置补偿的第二项“被拆迁房屋认定：经现场丈量，陆五林被拆迁房屋位于沿口镇金银坎一社，……1.合法建筑面积540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480平方米、砖（石）木结构（含穿逗、条石房）60平方米。2.违法建筑面积320.0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254.25平方米、砖木结构65.76平方米”，以及房屋丈量表载明“陆五林户房屋实际丈量结果860.01㎡，其中砖混结构734.25㎡”，该院综合认定陆五林现有房屋中周昌全修建的建筑面积为734.25平方米。陆五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套内面积结算、第四层的单价为300元每平方米，其并未举示出证据予以证明，且周昌全予以否认，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陆五林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依法认定案涉房屋周昌全修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34.25平方米、单价全部为每平方米49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陆五林主张其垫付的瓷砖款14,820元、修缮费1,114元是否可以在剩余劳务费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中，周昌全认可陆五林垫付了10,140元瓷砖款，同时周昌全陈述该瓷砖款因为房屋返工产生的工时费抵销，因周昌全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该陈述，故对周昌全该陈述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中第一条“此次建房的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第三条“……⑤外墙贴砖，瓷砖样式和品牌由双方协商确定……”的约定，瓷砖款应当由周昌全给付，陆五林垫付后，周昌全应给付陆五林该费用，故陆五林主张在剩余劳务费中抵扣合法合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垫付瓷砖款10,14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院认为周昌全认可的部分10,140元瓷砖款可以在剩余劳务费中扣除，对于陆五林主张扣除其垫付的其余瓷砖款4,680元、修缮费1,114元，因陆五林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自愿和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房屋建成后，陆五林以房屋有质量问题为由拒不与周昌全验收结算，损害了周昌全的合法权益，因双方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约定以实做实收的建筑面积结算，现周昌全以陆五林签署的《武胜县县城规划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房屋丈量表上的建筑面积为准请求陆五林支付剩余劳务费，未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陆五林应当给付周昌全剩余劳务费为73,453.75元（495元/平方米×734.25平方米-290,000元），抵扣陆五林垫付的瓷砖款10,140元后，陆五林还应当支付周昌全劳务费63,313.75元。 综上所述，周昌全要求陆五林支付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陆五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昌全劳务费63,313.75元；二、驳回原告周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周昌全负担964元，由陆五林负担1,3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陆五林提交如下新证据：在武胜县收集的案涉房屋的《武胜县征收土地地面附属设施拆迁补偿计算表》一份（复印件）。该表记载案涉房屋“内、外墙瓷砖”：313（内）＋280（外）＝593（平方米）。拟证明，2014年1月2日《送货单》记载规格为“6×20”，总计件数1140件，面积390㎡；2014年1月12日《送货单》记载规格为“6×20”，总计件数249件，面积180㎡；二张《送货单》总计面积570㎡。与有关政府测量墙砖面积基本一致，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陆五林主张该事实为真，2014年1月12日的外墙砖款4680元应予扣减。周昌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对关联性异议；开始约定是陆五林建设二楼一底，后陆五林未批新增一层，还存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停工、拆除，拆除后又返工，继续修建，案涉房屋先建部分的外墙砖是周昌全购买的，一审中周昌全认可的2014年1月2日外墙砖款10140元，是新增和拆除后重建部分的外墙砖，2014年1月12日所谓的外墙砖周昌全并没收到，不排除陆五林与他人串通开具的虚假的《送货单》。周昌全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为：1.案涉房屋是否全部为周昌全包工包料施工；2.案涉房屋的外墙砖是否全部为陆五林购买；3.案涉房屋屋顶木结构部分的部分维修是否为陆五林在告知周昌全情况下为陆五林所为，并用去修缮费1,114元。本院对陆五林提交新证据认证和对争议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对争议事实一为陆五林二审中主张，周昌全认为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陆五林二审该事实主张应属二审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事实为陆五林主张，但陆五林并未举证，应承担不举证的法律后果。同时，一审中陆五林对该事实并未主张或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应属陆五林在诉讼中的自认，而且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亦可确认案涉房屋全部为周昌全施工。2.对争议事实二周昌全予以否认，主张存在新增工程量、停工、拆除后续建的事实，陆五林否认拆除的事实，仅认可存在停工的事实。对于拆除的事实，为周昌全主张，且主张是一个发生了事实，陆五林反驳的是一个未发生的事实，在客观世界中，只有发生了事实才可能留下痕迹、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建设过程曾发生过拆除续建的事实应由周昌全举证，但一、二审中周昌全均未对该主张事实的存在举证。对此，本院根据双方合同，最终建成三楼一底的情况，双方已履行合同情况，双方本案中的诉讼行为等进行综合认定。首先，对于陆五林二审提交新证据，周昌全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为有关国家机关制作完成，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争议事实二，但具有间接证明作用，与争议事实二存在关联性，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其次，双方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虽然在“墙体结构”和手写“附加”内容中有修建二楼一底的关联内容表述，但约定建筑面积明确约定是“实做实收”。故新增工程量应为第四层。第三，周昌全诉讼中认可的2014年1月2日的《送货单》与不认可的2014年1月12日的《送货单》在形式内容上一致，“顾客”与“提货人”均为“陆红”，且时间接近，所显示的总面积570㎡与二审陆五林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墙砖面积接近；同时，周昌全主张的既建成的四楼一底房屋为其全部施工，对其抗辩的存在拆除事实又未举证。至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认证方法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外墙砖全部由陆五林购买，包括2014年1月12日的外墙砖。3.对于争议事实三，陆五林二审没有举示新证据，查一审陆五林所举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亦没有其他证据直接或间接佐证，仅有陆五林陈述。对此，本院对陆五林主张该事实因陆五林举证不能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除与二审认定不一致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实践中，一般农民自建两层以下（含两层）的农民自住用房不受建筑法调整，但本案陆五林所建房屋，不论办了建房手续和未办建手续的房屋，均突破了自建农房的范围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的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必然要形成相应的验收资料。本案陆五林认为其接收房屋就是验收，显然于法不能成立，双方连最基本的周昌全完成的工程量就没有确认。对此，周昌全本案的诉没有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采信《武胜县县城规划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武胜征拆〔2019〕第14-1-30号）及其丈量表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因陆五林提交新证据至事实发生变化，陆五林主张2014年1月12日的外墙砖款4,680元应予扣减陆五林应付周昌全的工程款。故陆五林还应付周昌全工程款为63,313.75-4,680=58,633.75元。 综上所述，陆五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陆五林因提交新证据致事实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 二、陆五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昌全劳务费58,633.75元； 三、驳回周昌全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陆五林负担2,000元，周昌全负担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