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七纬十二东南侧连城国际**。 主要负责人：徐运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任城大道**中德广场**商动力互联网小镇**** 主要负责人：孔德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新,男,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勇，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系王仕新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雷，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统义，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明，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殿林，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大桥，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大桥路**济南零点物流港信息交流中心****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成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 原审第三人：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原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大街**。 法定代表人：曹铭锋，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梅，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仕新、柴雷、杨统义、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王仕新损失12万元，商业险不予承担（判决差额350366.6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肇事车辆鲁Ａ×××××号车实际所有人为杨统义。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鲁Ａ×××××号车驾驶员柴雷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未及时报警救助受害人，属于肇事逃逸，该行为严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营养费时计算错误，每天30元计算24个月应为21600元。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被上诉人长远生存状态的情况下径直判决残后护理期限15年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针对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王仕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柴雷、杨统义辩称，本次事故中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柴雷承担主要责任，不具有事故逃逸情节，上诉人永安财险以逃逸理由不承担商业险赔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不构成肇事逃逸，商业险部分依法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载明，柴雷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柴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9条第3款规定、第101条第2条规定、机动车申领规定，柴雷的行为没有违反以上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事故认定书，柴雷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从而证实柴雷的行为不具有逃逸的违法情形，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综上，本案柴雷没有违反上述规定，不具有逃逸情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举证责任的承担应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肇事逃逸，上诉人就该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事实主张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或改判上诉人少承担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121412.65元。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不合理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部分的赔偿数额。被上诉人王仕新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案中出院记录明确记载四肢肌力可，双下肢无水肿，双侧巴氏征阴。与鉴定报告结论双下肢屈曲，不能伸直，肌肉萎缩，截瘫肌力三级明显不符，鉴定结论不客观，与实际情况不符。对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未提供生活能力项目评分计算表，未明确各项生活功能评分是否达到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 针对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王仕新辩称，同以上答辩意见。 柴雷、杨统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述称，同以上答辩意见。 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王仕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雷、杨统义、陈军、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26740.69元；2.判令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22时50分许，柴雷驾驶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1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满庄龙山官庄村路段时，与沿104国道由西向东步行的王仕新发生碰撞，后王仕新又与顺向停放在路南侧陈军驾驶的鲁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仕新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柴雷驾驶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驶离现场。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仕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仕新被送往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原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住）住院治疗289天断为：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鼻骨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等，花费医疗费291809.89元。经原告王仕新申请，我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王仕新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双下肢肌力Ⅲ级构成四级伤残，其脑叶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为35000元；其护理期限为长期，其中前120日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其营养期限为24个月；其误工期限为24个月。原告王仕新为此支出鉴定费2860元。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王仕新评定其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统义为原告王仕新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王仕新的经济损失，本院经核实依法确认为：医疗费29180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14236.50元、误工费23530.55元、伤残赔偿金23467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743683.74元。还查明，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系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登记车主，杨统义系实际车主，柴雷系事故发生时杨统义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柴雷从事雇佣工作。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陈军系鲁Ｈ×××××号小型轿车车主及驾驶人员。鲁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14日，原告王仕新与被告柴雷、杨统义、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陈军、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第三人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达成协议记载：王仕新受伤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花费医疗费280809.29元，王仕新未向医院支付医疗费。本协议签订后，王仕新于30日内对事故责任人、保险人等赔偿义务人提起诉讼，并列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程序结束，相关法律文书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柴雷、杨统义、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陈军、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应将其各自应承担（或赔偿）王仕新的医疗费过付至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账户或付至人民法院账号由人民法院过付给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庭审中，原告王仕新同意从法院过付款中直接将欠付的医疗费共计280821.89元直接支付给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已投保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经公安交警认定，柴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仕新无责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柴雷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军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柴雷与被告陈军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被告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王仕新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分别按照被告柴雷与被告陈军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被告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剔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向法庭提交其剔除10%非医保用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柴雷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不予赔偿。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柴雷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被告柴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被告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仅依据驶离二字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陈军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被告柴雷在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应由其雇主即杨统义按照被告柴雷应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车主，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陈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及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陈军自行承担。原告王仕新的经济损失：对于医疗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住、住院病人费用明细等证据证实其医疗费支出情况院认为，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原告王仕新的医疗费支出291809.89元予以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289天为8670元；对于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24个月为21900元；对于王仕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依据鉴定结论书，参照护工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120天×2人+100元/天×169天×1人=40900元。对于原告王仕新出院定残后的护理，原告王仕新主张参照护工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王仕新居住在岱岳区满庄镇东牛南11号，为农村居民户口，故其定残后的护理应依据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依据本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王仕新需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王仕新伤情、年龄，参照工伤的相关规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计算为16297元/年×15年×30%=73336.50元，超出此期限后如还存在后续护理依赖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上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2年的损失，被告方对此提出异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期限计算至其年满60周岁为527天，原告误工费计算为16297元/年÷365天×527天=23530.55元；对于伤残赔偿金，原告王仕新主张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乘以20年乘以72%为234676.80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34676.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依据司法鉴定书主张后续治疗费35000元，本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后续治疗费费用，为减轻原告诉累，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该项费用系原告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交通费，考虑到该项费用系原告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伤情，本院酌情支持9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残疾赔偿金105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350576.62元（医疗费27180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14236.50元、误工费23530.55元、伤残赔偿金2367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00823.74元按70%比例计算）；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残疾赔偿金105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150247.12元（医疗费27180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14236.50元、误工费23530.55元、伤残赔偿金2367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00823.74元按30%比例计算）；三、被告杨统义赔偿原告王仕新鉴定费2002元（鉴定费2860元按70%比例计算）,与被告杨统义已经支付的10000元相抵后，在判决第一、二项履行后，由原告王仕新从法院过付款中返还被告杨统义7998元；四、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陈军赔偿原告王仕新鉴定费858元（鉴定费2860元按30%比例计算）；六、综上一至五项，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原告王仕新从法院过付款中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280821.89元；八、驳回原告王仕新对被告柴雷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1元，由原告王仕新承担5080元，由被告杨统义承担6903元，由被告陈军承担29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已盖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的营养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挂靠登记车主，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在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按照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已盖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应认定上诉人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向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记载：事故发生后柴雷驶离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柴雷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上诉人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反驳原鉴定意见。鉴于本案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上诉人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作出的过程中有足以产生错误结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的营养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24个月，即两年730天，每天30元，营养费总额为21900元，一审判决营养费的数额准确。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王仕新需部分护理依赖，结合王仕新的伤情、年龄，参照工伤的相关规定，一审确定15年的护理费数额正确。 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永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残疾赔偿金105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150247.12元（医疗费27180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14236.50元、误工费23530.55元、伤残赔偿金2367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00823.74元按30%比例计算）；第五项即：被告陈军赔偿原告王仕新鉴定费858元（鉴定费2860元按30%比例计算）；第七项即：原告王仕新从法院过付款中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280821.89元；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杨统义赔偿原告王仕新鉴定费2002元（鉴定费2860元按70%比例计算）,与被告杨统义已经支付的10000元相抵后，在判决第一、二项履行后，由原告王仕新从法院过付款中返还被告杨统义7998元；第四项即：被告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项即：综上一至五项，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第八项即：驳回原告王仕新对被告柴雷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残疾赔偿金105500元）； 四、被上诉人杨统义赔偿被上诉人王仕新交通事故损失350576.62元（医疗费27180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14236.50元、误工费23530.55元、伤残赔偿金23676.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00823.74元按70%比例计算）；鉴定费2002元（鉴定费2860元按70%比例计算）,扣除杨统义已经支付的10000元，共计342578.62元。 五、被上诉人济南融一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王仕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1元，由王仕新负担5080元，杨统义负担6903元，陈军负担2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9元，由王仕新负担300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53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