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1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民杰，男，1984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在浙江省德清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9年5月2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运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民杰犯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民杰及其辩护人张玉发、赵运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3年2月，被告人许民杰入职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BM公司)，担任金融事业部客户代表，负责包括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称申万宏源)在内的证券行业客户的联系工作和客户关系维护。2015年至2018年，申万宏源对“集中交易核心系统更新项目硬件采购及实施”、“交易结算系统整合项目存储相关设备采购”、“申万宏源核心系统软硬件MA维护”等三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许民杰伙同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业务经理曹某等人经合谋，为确保福华公司能够中标，分别联络上海迈内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中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成峰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福华公司以总计人民币5787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价格成功中标三个项目。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被告人许民杰在福华公司投标申万宏源“集中交易核心系统更新项目硬件采购及实施”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预算价格透露给福华公司，并与李某2、曹某商议，中标后的利润在福华公司扣除8个点的利润后返还给许民杰、孙某等人。嗣后，许民杰即通过IBM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徐某1、孙某、陈2等人，向IBM公司申请较低的购货折扣，经审计，福华公司该项目合同价格与实际支付货款价差达1100余万元。后申万宏源分三次将项目款3788万余元汇至福华公司账户，许民杰与曹某商议，通过虚假购货的方式收取上述项目的获利分成。2015年至2016年，许民杰经曹某介绍，通过胡2，以福华公司向许民杰实际控制的上海炙远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电子产品等名义，通过虚走贸易的形式收取钱款共计400余万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许民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上述串通投标及受贿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许民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民杰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民杰在判决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予以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许民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串通投标罪的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向福华公司透露指导价并不违反公司规定，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华公司谋取更多利益，受贿的款项其实就是串通投标的利益，所以不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民杰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在串标前就与福华公司达成利润协议并实际履行，并非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所得钱款也非福华公司所有，而是被告人的收益；被告人向福华公司员工支付好处费，也不符合受贿的特征；被告人实施了一个行为，应按照牵连犯认定一个罪名。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告人许民杰入职IBM公司，担任金融事业部客户代表，负责包括申万宏源在内的证券行业客户的联系工作和客户关系维护。2015年，申万宏源对“集中交易核心系统更新项目硬件采购及实施”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福华公司作为IBM公司的代理商，得知上述信息后，即设法找到被告人许民杰，希望被告人许民杰能让其中标。被告人许民杰遂与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业务经理曹某等人合谋，为确保福华公司能够中标，分别联络上海迈内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中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成峰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其间，被告人许民杰向福华公司透露了申万宏源向IBM公司询问的预算价格，并指示上述公司在预算价格3800万元以下确定投标价格。同时，被告人许民杰与李某2、曹某商议，福华公司中标后扣除中标价格的8%后将剩余利润全部返还给许民杰、孙某等人。最终，福华公司以3788.55万元的价格中标。嗣后，许民杰通过IBM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徐某1、孙某、陈2等人，向IBM公司申请较低的购货折扣，经审计，福华公司该项目合同价格与实际支付货款价差达1100余万元。此后，申万宏源分三次将项目款3788万余元汇至福华公司账户，许民杰与曹某商议，通过虚假购货的方式收取上述项目的获利分成。2015年至2016年，许民杰经曹某介绍，通过胡2，以福华公司向许民杰实际控制的上海炙远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电子产品等名义，通过虚走贸易的形式收取福华公司钱款共计400余万元。2017年至2018年，申万宏源对“交易结算系统整合项目存储相关设备采购”、“申万宏源核心系统软硬件MA维护”等二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许民杰再次与李某2、曹某等人合谋，为确保福华公司能够中标，分别联络英迈电子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天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中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福华公司分别以1555万余元及420万余元的价格成功中标上述二个项目。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许民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上述串通投标及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许民杰的家属代其向被害单位申万宏源赔偿损失45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IBM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许民杰的职务和职责说明，证明被告人许民杰案发前的工作岗位及职务情况。2、证人李某1、曹某、李某2、李3、邱某、陈1、刘1、吴某某、张某、李4、胡1、易某、胡1、陆某1、康某、李某5、杜某某等人的证言，招标书、采购审核表、采购合同、投标书、报案书、采购流程说明书等书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许民杰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3、证人孙某、徐某1、陈2、刘某2、陈某3、杜某某、王某某、陆某2、陈某4、徐2、赵某某、陈1、胡2等人的证言，福华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及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购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物证，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许民杰以虚假购货合同方式收取贿赂的事实。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5、被告人许民杰的供述，证明其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民杰与他人结伙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同时其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仅构成串通投标罪一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民杰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民杰的家属代其向被害单位赔偿损失，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民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人民陪审员  刘 蕾人民陪审员  刘光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