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鹏，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山，天津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文，女，194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文，女，194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文，女，194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文，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文，女，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张军鹏因与被上诉人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山，被上诉人张乃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被上诉人张学文、张敬文、张英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会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鹏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军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张军鹏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及已去世的石秀清老人共同签订的《过继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从过继单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该《过继单》为遗赠扶养协议。自签订之日至石秀清老人去世，张军鹏不仅忠实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还主动承担起生前扶养老人的责任，甚至比亲儿子还亲，村里干部和乡亲均有目共睹，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亦不否认。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应肯定该《过继单》的效力。但一审法院未综合审查《过继单》的内容，错误地将其视为收养协议，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规定认定该《过继单》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是在所有诉讼参加人均未提出异议情况下作出。在《过继单》合法有效前提下，张军鹏当然享有原平房及随后还迁房屋的所有权，张军鹏向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给付款项的行为属于赠与，在赠与行为完成之前，张军鹏依法享有撤销权。张乃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维持原判。1．张军鹏不具备处分案涉房屋的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的相关规定。2．涉案收养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规定，是无效的合同，并且该合同没有张乃文的签字，张乃文也从未认可。3．案涉房屋本来是张乃文父亲的房产，张乃文父亲已经去世多年，张乃文本人就继承事宜没有签字，相关文件无效且非法。张学文、张敬文、张英文辩称，同意张乃文的意见。张会文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军鹏主张财产权利未转移不属实，第一套房屋已卖出并按继承协议由六人平均分配完毕，其母由张军鹏抚养，并非事实，母亲是由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姐妹五人赡养并轮班照顾，母亲去世也是由张会文出资办的丧事。张军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军鹏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之间的赠与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军鹏父亲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父亲张汉臣系亲兄弟关系，张汉臣系大哥，张军鹏父亲系二弟。2004年11月29日，张军鹏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母亲石秀清及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签订《过继单》，张军鹏主张其依此《过继单》过继给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父母做子女，且其依此《过继单》中“……石秀清现有土房伍间，房屋东西宽13.2米，房屋西侧间道3.1米，房子与间道南北长24.2米，西跨院南北长14.2米……房子与院落归张军鹏所有……”条款约定享有涉案平房的所有权。涉案平房后于2017年下半年在武清区崔黄口镇棚户区改造建设中以张军鹏作为被拆迁人被平房拆迁并还迁了楼房房屋2所。2017年4月17日张军鹏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父母房拆迁款我同意张军鹏和我们姐五个六人平分”。现张军鹏主张该协议为赠与合同，赠与行为未完成故请求撤销，张乃文主张该协议性质为遗产分配协议，张学文、张敬文、张英文经该院多次询问均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军鹏主张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签订的协议为赠与合同的基础系张军鹏为涉案平房的所有权人，对此主张张军鹏的依据为张军鹏与石秀清、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签订的《过继单》。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规定，丧失父母的孤儿、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生父母由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中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张军鹏并不符合法定的被收养条件，故该院认为石秀清对张军鹏的收养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的收养行为。张军鹏仅依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过继单》中的条款约定主张其为涉案平房的所有权人、其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签订的协议为赠与协议，该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故张军鹏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原告张军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军鹏提交2020年8月23日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三百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2004年至2017年拆迁期间，涉案原有平房一直由张军鹏使用居住。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英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的父亲张汉臣于1999年去世，母亲石秀清于2010年去世。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军鹏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之间的协议书是否可以撤销。本案中，2004年11月19日所立过继单，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作为石秀清的法定继承人与张军鹏均在其上签字捺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过继单的形式及内容上看，是在石秀清去世前由本人及其女儿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与张军鹏签订的，张乃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约定“石秀清现有土房伍间……房子与院落归张军鹏所有……”并约定“此过继单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此，该过继单实质应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过继单所涉房产登记在张汉臣名下，后亦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石秀清去世后，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与张军鹏于2017年4月17日就过继单中所涉房产拆迁所涉款项达成协议，从该协议内容上看，并未体现张军鹏赠与及张乃文、张学文、张敬文、张会文、张英文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并非各方就赠与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而应为对过继单中赠与内容的变更，系各方经协商后对房屋拆迁款分配问题达成的合意，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张军鹏主张该协议为赠与合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张军鹏请求撤销赠与协议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军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军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