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7行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永，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江，江苏苏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曲阳乡。 法定代表人：韦自彪，该乡乡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展，该乡副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举，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志永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曲阳乡政府）行政强制执行一案，不服连云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行初4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江，被上诉人曲阳乡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韩志永系曲阳××××树村村民，2013年开始在曲阳××××树村建生猪养殖场及看护房，进行生猪养殖。2019年5月6日，曲阳乡政府向韩志永作出东曲执（拆）字第6号《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行政执法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6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韩志永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村中心路西侧乡村规划区范围内建猪舍和看护房，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依据《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责令其于5月9日前自行拆除，并告知韩志永有陈述、申辩权。5月8日，曲阳乡政府向韩志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有权要求举行听证，韩志永未要求听证。2019年5月12日，曲阳乡政府再次向韩志永作出东曲执（拆）字第004号《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行政执法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同日，曲阳乡政府向韩志永作出东曲执（决）字第004号《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行政执法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5月14日对生猪养殖场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5月14日，韩志永的生猪养殖场被强制拆除。2019年7月22日，韩志永向东海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曲阳乡政府作出的《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赔偿韩志永生猪养殖场被强拆造成的损失。东海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认为，曲阳乡政府在向韩志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韩志永拒签，曲阳乡政府既未找相关证明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证明，亦未对送达情况录像、拍照进行说明，曲阳乡政府在同一日作出《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和《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违法。遂作出确认曲阳乡政府向韩志永作出的《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的复议决定。韩志永仍不服曲阳乡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曲阳乡政府强制拆除韩志永生猪养殖场的行为是否合法。曲阳乡政府提供的曲阳××××树村的村庄规划表证明韩志永的生猪养殖场建在曲阳××××树村乡村规划区内，属于《城乡规划法》调整的范围，《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曲阳乡政府是本案适格被诉主体。《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韩志永建设生猪养殖场用于养殖应当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韩志永违反上述规定，曲阳乡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权责令韩志永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曲阳乡政府对韩志永的养殖场拆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依法实施。曲阳乡政府作出的《6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虽然冠以通知书的名义，但其内容系要求韩志永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特定义务，对韩志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决定。韩志永不履行该行政决定，曲阳乡政府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执行催告、听取陈述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及公告的程序。曲阳乡政府未履行强制执行催告、限期拆除决定公告程序，且曲阳乡政府在作出《6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又再次作出《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同日又作出《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属程序违法。综上，曲阳乡政府拆除韩志永生猪养殖场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该拆除行为无可撤销内容，韩志永要求确认违法的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拆除韩志永生猪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韩志永已预交），由东海县曲阳乡人民政府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志永。 上诉人韩志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而且内容违法，应予撤销。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3年，建设生猪养殖场进行生猪养殖，经过被上诉人及曲阳××××树村委会同意、审批许可，并分别于同年7月4日、7月11日向法定部门申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和《营业执照》。在有关手续申领过程中，被上诉人及皇树村委会均给予全程指导，在经营过程中也予以积极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视为认可上诉人养殖场是由被上诉人许可进行规划建设的，被上诉人没有在形式上向上诉人颁发建设规划许可证，不能归责于上诉人。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应当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和赔偿。 被上诉人曲阳乡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志永原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生猪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上诉人韩志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本案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韩志永的生猪养殖场建在曲阳××××树村乡村规划区内，属于《城乡规划法》调整的范围，曲阳乡政府具备行使本案的行政职能。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韩志永建设生猪养殖场用于养殖应当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韩志永违反上述规定，曲阳乡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权责令韩志永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曲阳乡政府作为行政职能部门对韩志永的养殖场拆除，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强制执行催告、限期拆除决定公告程序，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曲阳乡政府拆除韩志永生猪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2019年5月15日，韩志永的生猪养殖场被强制拆除，故该拆除行为无可撤销内容，上诉人上诉主张撤销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原审诉求是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生猪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志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进 审判员 王小姣 审判员 戴立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盼盼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