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塔汇路**。法定代表人：师欣欣，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翊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庄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柳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马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翊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马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德马吉公司向翊民公司支付价款840,000元及德马吉公司无需向翊民公司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第一，项目实施之前，德马吉公司未主动要求增项，亦未对翊民公司主张的增项进行确认。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对增项部分达成一致。第二，翊民公司从未向德马吉公司提供其施工内容包含增项的照片抑或其它资料。因此，翊民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从未实际发生，蒋某确认的增项单据并非事实。第三，翊民公司串通蒋某恶意制作增项确认单，严重损害德马吉公司的合法权益。第四，蒋某签署的增项确认单中大部分为人工费用，违反合同约定。第五，翊民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德马吉公司提交的请款单，由项目负责人师某签字并由德马吉公司盖章。该请款单涉及的增项是全部增项，金额为340,000元。而且，翊民公司向德马吉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是1,840,000元。因此，翊民公司认可德马吉公司应承担的付款金额是1,840,000元。翊民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德马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德马吉公司员工蒋某已验收确认增项。如果德马吉公司没有提出增项要求，其不可能接受并验收确认增项。德马吉公司在请款单上盖章，表明德马吉公司确认翊民公司进行了合同外增项制作的事实，其中的内容与蒋某的确认是吻合的，这也是对蒋某签字确认行为的认可。第二，德马吉公司以翊民公司没有提交项目完结报告为由主张增项没有实际发生，是完全不能成立的。验收工作成果是德马吉公司作为定作方的义务，定作方确认验收工作成果本来就不可能以承揽方单方的项目完结报告为准。第三，德马吉公司主张蒋某与翊民公司恶意串通，并无任何证据。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蒋某在进行验收确认，德马吉公司没有委派其他人来进行这项重要工作。第四，增项增加了工作量，自然会增加人工费用。第五，2020年1月8日请款单涉及的仅是增项的一部分，而非全部。第六，由于开具发票需要缴纳税款，而德马吉公司一直拖欠款项，翊民公司只是向德马吉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据此，翊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翊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马吉公司支付翊民公司剩余价款1,907,866.26元；2.德马吉公司支付翊民公司延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5月22日止、以1,907,866.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翊民公司（乙方）与德马吉公司（甲方）于2019年6月4日签订《活动制作、搭建、拆除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承揽合同），由翊民公司承揽制作、搭建、拆除“浪潮集团”展台，展会地址广州（2019年6月14日）、长沙（2019年6月19日）、武汉（2019年7月4日）、郑州（2019年7月11日）、南京（2019年7月16日-18日）、西安（2019年8月1日）、成都（2019年8月7日）、长春（2019年8月15日）、天津（2019年8月22日）。合同总价1,50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承兑汇票，合同签订后7日内德马吉公司收到翊民公司增值税发票后向翊民公司支付335,000元，第六站搭建完成后10日内德马吉公司收到翊民公司增值税发票后向翊民公司支付380,000元，整个项目所有站点完成后30日内德马吉公司收到翊民公司增值税发票后向翊民公司支付285,000元，全部站点项目结束后90日内德马吉公司向翊民公司支付尾款500,000元。承揽合同附件报价单载明：报价2,084,400元、税收125,064元，总价2,209,464元，优惠价1,5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翊民公司依约进行展台制作、搭建。合同履行过程中，翊民公司应德马吉公司要求增加制作项目。2019年6月15日，德马吉公司员工蒋某签署确认单，确认增加项目中心制作187,630.60元（含税）。同日，蒋某确认增加广州站道旗、天桥画面、主会场门头、前厅签到板、议程板画面、展区背面画面、VIP室、习主席背景板、主会场舞台、启动台、分会7、分会场演讲台画面、指示牌画面、产品说明牌画面、展区地毯、门型展架、展区一级标题、展区二级标题、扩增舞台等项目共计172,016.80元（含税），增加堪场、中心制作增补物料搭建人工、广州站增补物料当地人工、项目经理、中心制作增补物料运输、广州站增补物料当地运输87,702.28元（含税）。2019年6月20日、7月5日、7月17日、7月21日、8月2日、8月7日、8月14日、8月24日，蒋某确认增加长沙站115,395.84元（含税）、武汉站117,609.12元（含税）、郑州站122,385.48元（含税）、南京站166,885.34元（含税）、西安站66,826.64元（含税）、成都站180,836元（含税）、长春站103,852.44元（含税）、天津站88,189.88元（含税）。2019年8月24日，蒋某签署7份确认单，确认翊民公司已完成合同内项目2,209,464元，优惠价1,500,000元。2019年8月24日，蒋某再次签署汇总单，确认合同内项目报价1,415,094.34元、合同外追加项目报价1,329,557元，税收164,679.08元，共计价款2,909,330.42元。德马吉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翊民公司335,000元，于2019年9月4日以电子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翊民公司380,000元，于2019年11月22日以电子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翊民公司285,000元。2020年1月8日，翊民公司向德马吉公司提交请款单，就增加的中心制作187,630.60元和广州站道旗、天桥画面、主会场门头、前厅签到板、议程板画面、展区背面画面、VIP室、习主席背景板、主会场舞台、启动台、分会场演讲台画面、指示牌画面、产品说明牌画面、展区地毯、门型展架、展区一级标题、展区二级标题、扩增舞台部分172,016.80元，合计342,210.40元的项目费用按340,000元向德马吉公司请款。德马吉公司在请款单中盖章确认，但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翊民公司与德马吉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合同外的追加项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外追加项目均由德马吉公司员工蒋某在制作过程中签字确认，且蒋某还签署汇总单，对合同金额与合同外追加项目的金额进行了汇总确认。其次，德马吉公司在翊民公司于2020年1月8日提交的合同外追加的部分项目的请款单中盖章，表明德马吉公司认可翊民公司进行了合同外项目制作的事实，系对蒋某签字确认行为的追认。故一审法院对合同外追加项目予以认定。双方签订承揽合同后，翊民公司实际制作了总价为2,909,330.42元的项目，其中中心制作和广州站部分项目合计342,210.40元，翊民公司按340,000元向德马吉公司请款，视为翊民公司自愿放弃该部分项目中2,210.40元的价款，故德马吉公司应支付翊民公司价款2,907,120.02元。德马吉公司已支付1,000,000元，余款1,907,120.02元应当支付翊民公司。至于德马吉公司认为合同内剩余款项为415,094.34元，其依据亦是蒋某于2019年8月24日签署的汇总单，然而德马吉公司引用该汇总单的数据时忽略了税款，且德马吉公司不得引用同一份证据中对其有利的数据而忽视其余数据。关于利息，双方在承揽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承兑汇票，德马吉公司于2019年9月4日以电子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翊民公司380,000元、于2019年11月22日以电子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翊民公司28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翊民公司以汇票到期日作为德马吉公司付款日期并以此计算利息有所不当，且翊民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日期和利率标准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还注意到，翊民公司主张向德马吉公司开具了1,84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德马吉公司仅承认收到1,000,000元发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承揽合同中约定前1,000,000元款项德马吉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支付，而德马吉公司承认已收到翊民公司1,000,000元发票，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双方对其余款项的支付未约定付款条件，德马吉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即全部站点结束后90天内向翊民公司付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德马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翊民公司价款1,907,120.02元；二、德马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翊民公司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以1,907,120.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98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翊民公司负担6.25元，由德马吉公司负担15,97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合同外增项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同外增项且所确定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合同外增项均由德马吉公司员工蒋某签字确认。第二，德马吉公司员工蒋某于2019年8月24日签署确认单和汇总单，对合同金额及合同外增项金额进行汇总确认。第三，德马吉公司对2020年1月8日请款单予以盖章确认，其中就涉及部分合同外增项，与蒋某签字确认的部分合同外增项相吻合。第四，德马吉公司上诉称翊民公司与蒋某之间恶意串通，但德马吉公司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五，关于合同外增项，德马吉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期间及上诉状中，德马吉公司完全否认增项的存在。而在二审期间，德马吉公司对2020年1月8日请款单中涉及的增项及金额予以确认，但又认为该请款单中涉及的是全部增项而非部分增项。此外，鉴于德马吉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德马吉公司应向翊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马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0.60元，由上诉人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