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涂富强，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苹，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杰，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自贡市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安阜街道敬业路永兴街**。 负责人：唐世华，总经理。 上诉人涂富强因与上诉人自贡市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沿城宜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富强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沿城宜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未完结，且沿城宜宾公司有严重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未审查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涂富强按照沿城宜宾公司所选款式向商家订购并实际支付3153元柜门款定金无事实依据。 沿城宜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涂富强首先违约，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涂富强称沿城宜宾公司违约不是事实；2.涂富强称对订购柜门不知情无事实依据，整个过程是与涂富强的妻子沟通确定，其妻子并非“案外人”。 沿城宜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富强支付装修工程欠款91170元（鉴定结论两项金额126550元+楼顶工程款15820元-涂富强已支付款项51200元）；2.判令涂富强支付订购门款9227元；3.判令涂富强支付因楼顶装修使用沿城宜宾公司的材料费1750元；4.判令涂富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利息（以1-3项诉请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涂富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3997元鉴定费。 涂富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沿城宜宾公司支付涂富强因违约在先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2955元；3.本案诉讼费由沿城宜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沿城宜宾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涂富强（发包方/甲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地点为大碑巷34号，工程内容及做法详见装饰工程预算表，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为需合格，本合同工程预算造价为148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项目即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合同第七条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的材料、设备，承包人应在材料运到施工现场前通知发包人，并接受发包人检验；……。合同第八条约定，对以下原因造成的竣工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因素；（3）发包人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因发包人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因承包人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因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第十条约定，在施工工程中对每一项工程质量进行单项验收，合格签字后，再进行下道工序制作，做到上不清下不接，确保工程项项合格；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提前两天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若甲方不按时参加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款清质量全免费保修一年，终身维修；本工程为全装工程，不制作单项工程，详见装饰工程预算表项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款结算按实际收方为准。合同生效后，发包方按以下方式直接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开工前三天，支付金额为预算工程款65%；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工程进度过半，支付金额为整个工程款30%；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双方验收合格，支付金额为余款100%。“工程进度过半”指木制作完未刷漆之前。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出工程决算表,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人，发包人接到资料后三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并签字，发包人应在签字时向承包人结清工程尾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中任何一方因为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沿城宜宾公司提供的前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4条“工程工期”处均为空白，涂富强提交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4条处工期约定为“本工程自2018年4月2日开工，于2018年8月31日竣工”。沿城宜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述签订合同时并未填写具体工期。 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有关于房屋（不含楼顶）的《装饰工程预算表》一份，涂富强在预算表上签字确认。该份预算表载明有各项目的名称、数量、单价等内容并在“备注”一栏对各项目的具体内容予以明确。预算表中载明的几大类为：泥工项目小计18879.80元，木工项目小计33434.60元，其他项目小计24941元，工程管理费3862元，工程总造价81118.40元。该造价下方备注“1.此预算按客户意愿编制，仅做交纳首付工程款的参考，双方单价确定，结算按实际工程量收方为准；2.以上工程项目不含所有石材、地板、门、窗套、衣柜玻璃门、灯具、洁具、开关及五金等……”。预算表除前述款项外另就石材、地砖、门、开关、电线、灶具19项内容列明有具体项目、数量、单价、金额，该19项内容金额为39590元，其中第17项为“项目名称90集成灶，数量1台，单价8200元，备注广东美盼灶”。涂富强亦在该19项项目的清单上签字确认。 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装修房屋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认可合同签订后涂富强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共计51200元；认可沿城宜宾公司于2018年4月进场装修，于2018年8月4日退场。沿城宜宾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8月4日完成了结算清单上全部项目，此后未参与该房屋相关装修事宜；涂富强陈述沿城宜宾公司仅完成清单上部分项目。 关于案涉602号房屋的装修工程款，沿城宜宾公司提供有其自行制作的《大碑巷涂先生楼下结算单》3页，该份结算单载明A项（原清单）费用小计51471元、B项（材料）费用小计27914元、C项（变更项）费用小计48857元，三项直接工程费合计128242元，工程费（A+C）计5016元，合计133257元。涂富强未在该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该份结算单中多项数量、品牌等提出异议，对金额不予认可。 关于案涉房屋楼顶部分装修工程，沿城宜宾公司提供有其自行制作的《装修项目变更》表格一份，载明项目有：1、楼上红砖墙体58平米，单价140元，总计8120元，备注为材料费及人工费；2、材料转运3000元，备注为人工费及增加；3、拆除费4000元，备注为人工费；4、车费，2车，单价350元，共计700元，备注为运费及人工费；以上合计15820元。沿城宜宾公司陈述其此前按涂富强要求在楼顶用红砖砌好几间房间，后因系违章搭建，在其施工期间由城管将该建筑拆除。涂富强未在该份表格上签字确认，对系因违章拆除不持异议，但对《装修项目变更》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可，陈述沿城宜宾公司实际施工仅砌了一面墙。 关于订购门的款项，沿城宜宾公司提供有其与涂富强妻子的微信聊天截图，陈述其订购柜门前通过微信告知了涂富强妻子，涂富强妻子也选择了款式。涂富强陈述确实其妻子在微信上选择了相应柜门款式，但其不清楚沿城宜宾公司支付定金的情况，也未要求沿城宜宾公司订购柜门。沿城宜宾公司还提供有其与柜门商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柜门商家提供的《卡尼曼整体家居衣柜门货物单》，载明其按照涂富强选定款式向商家订购并支付3153元，所订购衣柜门共计价款9227元。 关于沿城宜宾公司诉请涂富强使用的对方楼顶材料费，沿城宜宾公司陈述系应涂富强要求对楼顶施工而购买相应材料所支付的费用，但因涂富强未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后续工程费，故沿城宜宾公司未进行施工，但材料已由涂富强实际使用。涂富强对此不予认可，陈述材料费应包含在楼上装修费用内，在楼上部分建筑拆除后，其未要求沿城宜宾公司另行购买材料，沿城宜宾公司也未实际再购买。 关于集成灶，涂富强陈述沿城宜宾公司大约于2018年5月将一个集成灶搬至案涉房屋厨房的位置，但其查看沿城宜宾公司提供的集成灶发现无外包装且生产日期为2016年，因此认为是样机，故电话告知沿城宜宾公司不接受该台集成灶。沿城宜宾公司对涂富强陈述其曾告知沿城宜宾公司因该集成灶是样机而拒绝接受的情况不予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沿城宜宾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装修工程造价（不含楼顶部分）进行鉴定，并交纳工程造价鉴定费3997元。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君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君瑞鉴[2020]003号），载明鉴定意见：1、确定性鉴定意见：案涉602号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5422元；2、推断性鉴定意见：案涉602号房屋装修工程的防水找平、基层墙面、涂料清理、外运车费、集成灶、卧室地面找平、改排水、拆除墙门洞及梯子的工程造价为21128元。鉴定意见第6页“分析说明”中对确定性鉴定意见说明为“原合同内的工程项目根据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合同外的变更项根据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及确认施工方法；对推断性鉴定意见说明为：防水找平、基层墙面、卧室地面找平、改排水项目的涉及内容已隐蔽；涂料清理、外运车费、拆除墙门洞及梯子项目现场勘验已无法核实工程量；现场勘验未发现承包方购买的集成灶，推断性计算造价为8200元。以上推断性鉴定意见中的项目均无相应当事人质证认可的资料或收方资料，故系根据送检资料进行推断性计算所得。沿城宜宾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涂富强对确定性意见及推断性意见中“变更项”均不予认可，陈述其未对项目进行变更，对沿城宜宾公司装修的质量不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涂富强也就案涉房屋中沿城宜宾公司使用的地砖、水管品牌和质量申请鉴定，但因鉴定机构答复就现有规定无法达到涂富强的鉴定目的，故涂富强申请撤回该项鉴定申请。 另查明，沿城宜宾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发生矛盾，沿城宜宾公司于2019年8月4日退场，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故对涂富强要求解除《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沿城宜宾公司诉请涂富强支付装修工程欠款91170元（即鉴定结论两项金额126550元+楼顶工程款15820元-涂富强已支付款项5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1、鉴定结论中“确定性鉴定意见”均依据现场勘验计算合同内的约定项目以及变更项内容，系沿城宜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对该部分金额10542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鉴定结论中“推断性鉴定意见”金额。其中关于防水找平、基层墙面、卧室地面找平、改排水项目及涂料清理、外运车费、拆除墙门洞及梯子项目，鉴于实际装修过程中应当涉及找平、基层墙面、清理等施工项目，故沿城宜宾公司应实际完成有相关工程量，但以上项目均已隐蔽无法核实且本案中也无关于隐蔽工程的验收资料或收房资料，沿城宜宾公司作为施工方对此亦有过错；关于集成灶，涂富强认可沿城宜宾公司购买有集成灶并搬运至案涉房屋厨房，陈述因沿城宜宾公司未通知涂富强进行验收且集成灶系样品，故电话告知沿城宜宾公司拒收，但沿城宜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涂富强未举证证明集成灶存在质量不合格等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告知沿城宜宾公司要求拒收。故对该部分“推断性鉴定意见”所涉项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额为16000元。3、关于楼顶工程款，鉴于沿城宜宾公司所出具的《装修项目变更》表格无涂富强签字认可，双方对沿城宜宾公司实际完成的楼顶工程内容亦有争议，综合沿城宜宾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图片，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沿城宜宾公司完成的楼顶部分工程款为10000元。4、原涂富强双方均认可涂富强已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512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沿城宜宾公司诉请涂富强支付装修工程欠款，一审法院支持为80222元（105422元+16000元+10000元-51200元）。 关于沿城宜宾公司诉请涂富强支付订购门款9227元，涂富强认可其通过微信向沿城宜宾公司挑选了款式，但辩称其未要求也不知晓沿城宜宾公司向商家支付定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装修合同所附的《装饰工程预算表》中包含有衣柜门的项目，涂富强挑选柜门款式的行为已表明其有购买意愿，沿城宜宾公司按照涂富强所选款式向商家订购并实际支付3153元柜门款，故涂富强应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订购门款3153元。订购门款的剩余金额，现沿城宜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商家支付，也未提供有商家确认的订单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沿城宜宾公司诉请涂富强支付因楼顶装修使用沿城宜宾公司的材料费1750元。因沿城宜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购买相应材料或涂富强已进行使用，涂富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沿城宜宾公司该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沿城宜宾公司诉请涂富强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利息15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涂富强辩称沿城宜宾公司拖延工期未按约完成装修义务且沿城宜宾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双方提交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就工期的约定不一致，无法确定工期，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沿城宜宾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故对该项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所签装修合同第11条约定，在工程进度过半（即木制作完未刷漆前）时应支付工程款支付应达95%，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涂富强未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案涉装修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及订购门款计83375元（80222元+3153元），故沿城宜宾公司有权计取利息。沿城宜宾公司诉请的利息期间及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故对沿城宜宾公司该诉请，经一审法院核算涂富强应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期间利息1430元（以83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144天）。 关于涂富强诉请沿城宜宾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经一审法院核算沿城宜宾公司装修工程价值已超过涂富强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的51200元，且涂富强无充分证据证明沿城宜宾公司存在使用质量不合格材料等违约行为，故涂富强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涂富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自贡市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0222元、订购门款3153元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利息1430元，共计84805元。二、驳回自贡市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涂富强的反诉请求。如果涂富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2元，鉴定费3997元，合计6529元，由涂富强负担4960元，自贡市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负担15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为437元，由涂富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涂富强是否应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涂富强是否应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订购柜门款？ 针对焦点一。涂富强主张沿城宜宾公司未完工且已完成部分材料、验收程序不符合约定及质量不合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对部分材料的品牌、型号等并未作明确约定，均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确定，故应按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计算价款。其中合同约定水管材料用“日丰”PPR管，但并未明确“日丰”为厂家还是品牌名称，按照通常理解应为品牌名称，但沿城宜宾公司使用“日丰”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不足以导致根本违约。其次，涂富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对验收程序提出异议，且单项验收的目的是为保证工程质量及效果符合双方约定。涂富强主张沿城宜宾公司已完工部分质量不合格，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涂富强提交的部分现场照片和另行购买材料的票据等，均不能证明沿城宜宾公司所做工程质量不合格，涂富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四川君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其中“确定性鉴定意见”均依据现场勘验计算合同内的约定项目以及变更项内容，系沿城宜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10542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对鉴定结论中“推断性鉴定意见”金额，一审法院根据装修工程的特点及沿城宜宾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涂富强主张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二。在订购柜门前，沿城宜宾公司多次与涂富强的妻子沟通履行合同的具体事宜，且案涉房屋的装修系其家庭事务，涂富强的妻子对此具有代理权。双方所签订装修合同所附的《装饰工程预算表》中载明计价方式不含柜门，使用木制柜门另行计价。涂富强的妻子挑选柜门款式的行为已表明其妻子有购买意愿，沿城宜宾公司按照其所选款式向商家订购并实际支付3153元柜门款，其中转款备注分别载明为“订金”、“门款”，该款项应为预付款而非定金，故涂富强主张超过20%部分因不具有定金效力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涂富强应向沿城宜宾公司支付订购门款3153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涂富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涂富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