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0460号原告：柳晶晶，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清，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蕾蕾，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陌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复兴后陈****201。法定代表人：杨双飞，执行董事。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侃昕，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怡，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晶晶与被告义乌市陌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蕾蕾，被告天猫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侃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两被告在天猫店铺“gkg饰品旗舰店”首页显著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人民币25500元（依法定赔偿）。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的侵权行为是指停止在天猫店铺销售使用原告名为“200A1257”摄影作品的古装假发饰品。事实和理由：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经营的天猫“gkg饰品旗舰店”店铺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名为“200A1257”的摄影作品，并在天猫店铺上进行商品销售和宣传展示，将原告摄影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吸引客户。被告侵权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生产、销售和广告宣传，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店铺关注、商品销售量和累计评价，被告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对于其经营的天猫网上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网络店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被告天猫网络公司纵容其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侵权范围，且天猫网和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不能采信。就原告主张的名为“200A1257”摄影作品，原告并无提供模特钟曼菲身份的证据，仅凭图片截图无法证明作品系钟曼菲本人。被告的店铺从未上架过此产品，并未售卖，商家后台也并未有此订单。综上，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被告天猫网络公司答辩称，1、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涉嫌侵犯的是原告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饰品为其著作权，因此无权主张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停止销售古装假发饰品。2、被告天猫网络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相关摄影作品链接已于2020年7月28日由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删除。3、著作权法下的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具有相当的人身专属性，系因他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著作权人的人身权受到歪曲，对著作权人自我评价或社会评价降低，就本案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犯并不导致著作权人社会认可度降低，故无须承担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4、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在该案仅使用原告一张摄影作品，侵权情节较轻，而原告就本案提交的430号公证书，涉及22家店铺，原告及其他权利人就本店铺已提起（2020）浙0782民初10460号、10465号著作权侵权纠纷及（2020）浙0782民初10080号肖像权纠纷，在计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时，应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告诉请金额过高。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经庭前核实，本案侵权产品的链接已经删除。（2020）浙0782民初10080号肖像权纠纷是以钟曼菲为原告，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已经开庭审理，未判决。（2020）浙0782民初10465号案件是以摄影师罗意为原告，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与本案使用的摄影作品不同。公证书中仅涉及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的案件委托本律所代理。原告柳晶晶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模特钟曼菲新浪微博个人信息页面截图打印件、作品发表链接页面打印件、发表截图打印件，证明模特钟曼菲新浪微博个人信息页标注有真实姓名钟曼菲；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证据2、作品源文件属性截图打印件、声明原件，证明原告创作了涉案作品，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公证书原件、公证录像（光盘），证明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情况，用于被告在天猫平台上的品牌营销。证据4、公证费发票电子件，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证据5、模特钟曼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新浪微博昵称为“钟曼菲-ZMF”的账号系模特钟曼菲所有。当庭联网核实证据1、2与显示内容一致。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5，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使用一张原告摄影作品的情形，与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无关，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所侵犯的系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相关产品发行权。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同第四点答辩意见。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庭前向本院提供商品信息截图打印件2份。原告柳晶晶对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已卖出宝贝是近3个月的数据，只能证明该期间没有售卖出该产品。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曾经上架销售过该产品。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对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本案涉及的是原告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与涉案商品的销售本身没有关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天猫网络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宝贝详情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链接已于2020年7月28日由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删除。原告柳晶晶对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5，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证据3，系公证书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在其淘宝店铺销售页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证明力，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在下文综合论述；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为维权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明力。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提供的商品信息截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案争议的是涉案摄影作品本身，并非该链接所销售的产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提供的宝贝详情截图，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涉案链接已于2020年7月28日由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删除的证明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图片名称为“200A1257”摄影作品中的人物模特为钟曼菲，该作品的摄影师系原告柳晶晶。该摄影作品由钟曼菲于2018年7月20日在昵称为“钟曼菲-ZMF”的个人微博上公开发表。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网上销售：健身器材、玩具、日用百货、服装、鞋、袜、围巾、箱包、手套、工艺品、化妆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饰品、家居装饰品等。2019年5月6日，申请人钟曼菲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陈文文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taobao.com，在搜索栏内输入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经营的店铺“gkg饰品旗舰店”，进入相应网页进行浏览，在产品链接“古装假发汉服头饰古风造型麻花发包长辫子花千骨发片牛角飞大发髻”的网页配图展示了原告拍摄的模特为钟曼菲的“200A1257”摄影作品一张。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出具（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30号公证书。申请人支付公证费900元（涉及22家店铺）。2020年7月28日，涉案商品链接由被告天猫网络公司进行删除。比对情况：原告摄影作品：被诉侵权作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源文件属性截图以及作品人物模特钟曼菲的声明，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柳晶晶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摄影作品已公开发表，原告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经比对，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在其天猫店铺的产品链接“古装假发汉服头饰古风造型麻花发包长辫子花千骨发片牛角飞大发髻”网页中使用的一张图片与原告名称为“200A1257”的摄影作品一致，构成相同。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图片中未署名作者，也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网页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该行为系商业使用，不属于著作权合理使用的范围，故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也无法确定，原告主张依照法定赔偿，本院根据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的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赔偿原告的金额为2000元（含合理费用）。因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并未导致原告社会评价和公众认可度的降低，故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关载体登载致歉声明和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猫网络公司作为提供网络交易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本身并非销售和发布销售信息的主体，对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的经营资格进行了初步的审核和信息公示，收到原告的维权材料后，及时查看涉案店铺并删除涉案商品链接，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认为对原告享有的作品著作权不构成侵权的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陌样电子商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陌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柳晶晶所有的名称为“200A1257”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义乌市陌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柳晶晶经济损失2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柳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元（已减半），由原告柳晶晶负担101元，由被告义乌市陌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