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现住该县。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青02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王某，听取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低保为由骗取陈某1现金2000元，所得赃款挥霍；二、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马某1现金104000元，所得赃款挥霍；三、2016年8月，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张某1现金13000元，所得赃款挥霍；四、2016年8月，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张某2现金13000元，所得赃款挥霍；五、2016年8月，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冶某1现金70000元，所得赃款挥霍；六、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鄂某现金15000元，所得赃款挥霍；七、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以帮助办理廉租房为由骗取张某3现金20000元，所得赃款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明性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受理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到马营派出所开证明时被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 （3）借条，证实被告人王某从被害人马某1、张某1、张某2、冶某1、鄂某、张某3处骗取钱款的金额。 （4）王某工作信息材料，证实王某原系公益性岗位人员，2016年9月30日核桃庄乡人民政府解除与王某的劳动合同，不再支付相关补贴。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6年6月,我在南庄子认识了王某,他说自己在残联上班,挂职在核桃庄乡政府，并宣称自己可以弄到便宜房子。2016年8月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要不要房子，我给王某说想要一套房。王某告诉我得赶紧交5万元，后我在董某家将5万元给了王某，他给我打了的借条。2016年10月王某说房子还得交5万元，因我当时没那么多现金，就去巴州我舅子“张八斤”那借了4万元，后我和董某去民和宾馆将4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他给我打了借条。2016年10月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房子现在出来了你过来看一下，王某带我和董某、董某老婆去了帝豪星海湾，他在路边指给我们说那就是给你找的房子，当时他没带我们进房里。2017年7月5日，王某给我说房子还要2万元，我当时只有1.4万元，在巴州一饭馆我将1.4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然后他把以前开给我的5万元和4万元的两张欠条收了，并给我开了一张10.4万元的欠条。后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3、4月，王某经常到我弟弟张某2的饭馆吃饭，后来我弟弟就认识了他。2016年8月，王某说星海湾小区里面有保障房名额，他可以帮我搞到，但要我交1.5万元。我和张某2想分别买一套保障房，后我跟王某说我和张某2没有那么多钱，王某说先交1.3万元。在民和县川口镇金座茶艺里面我和张某2分别把各自的1.3万元交给了王某。当时王某还给我们写了欠条，并且承诺在2016年11月帮我和我弟把保障房的名额办下来，但房子一直没有消息。2017年3、4月我就联系不到王某了。我在我弟的饭馆认识的董某，董某没跟我说过王某可以办理保障房的话，我给王某钱时董某不在场，我没和王某一起娱乐消费过。 （3）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6年3月份,王某经常来我开的饭馆里面吃饭，我和他就慢慢熟悉了。2016年6、7月，王某说可以帮我在民和县川垣新区星海湾小区里面搞一套保障房的名额。后我把这事告诉了我姐张某1，和我姐商量后，我们决定分别买一套保障房。2016年8月，我和我姐张某1在民和县川垣新区二中附近的金座茶艺将各自的1.3万元现金给了王某。王某拿到钱后给我俩写了欠条，并说大概到2016年11月能把房子办下来。到2016年10月时，王某带着我姐姐张某1去星海湾看了房子，后我们就联系不上王某了。 （4）被害人冶某1陈述：我女儿在网络上卖东西时认识了一个叫王某的人，通过我女儿介绍，我认识了王某。2016年春天，王某说他在幸福苑一号楼有一套120㎡的房子，15万元卖给我，问我要不要，后王某约我去幸福苑小区看了房子，我就告诉他我想要这房。王某让我先准备1万元现金，他说要运作，当时我觉得他是上班的人，挺可信的，就去老城农业银行取了1万元现金交给他，他给我打了借条。后王某好多次联系我，向我要钱，我就取了钱交给了他，我一共给了王某7万元现金，他最后直接打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给我，后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5）被害人鄂某陈述：我在丽都庭院门口文具店上班时认识了王某。2016年的12月，王某说可以为我办理保障房，但需要交1.5万元，后我就在老城一银行门口将1.5万元了他，给钱时董姓男子也在。后王某就去存钱了，我就走了。之后我就联系不到王某了。我没和王某一起消费娱乐过，办理保障房的事是王某自己跟我说的。 （6）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5年10月，我在川口镇丽都庭院刘校长家刷房时认识的王某，他说可以帮我办理低保，需要给他2000元，我和刘校长一起去了王某家将钱给了他。后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7）被害人张某3陈述：我和王某是邻居。2017年三四月，王某到我店里来聊天，在聊天时他说可以帮助我办理廉租房，但需要给领导们送点礼吃个饭。当时王某让我先拿1万元给他，但我没那么多钱，就从店里的营业款中拿了7000元钱给他。2017年的7月，王某说房子已经下来了，但需要交押金，我就交了1.3万元押金给他。后王某在一个茶艺里面给我写了一张2万元整的欠条。打完欠条以后我就找不到王某了。给王某钱的时候只有王某、我丈夫和我在场。 3.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我是民和县房产局负责保障性住房的负责人之一。我自2015年2月调任至民和县房产局以来，从没听说我们单位有一个叫王某的职工，单位同事也从来没听到过我们系统里有这个人。我们单位和残联没有业务往来，王某也没有在我们住建局和房产局申请或购买过保障性住房，我们没有接到过县上对残疾人申请或购买保障性住房有优待性政策的文件。 （2）证人何某（民和县残联会计）证言：王某自2013年担任核桃庄乡政府残疾人专职委员。2016年9月，核桃庄政府与王某解除劳动合同后，我单位随即也与王某解除劳动合同，并停发工资。王某是公益性岗位人员，我单位及王某都没有权力为他人办理保障房、安置房项目。 （3）证人李某（王某之妻）证言：2015年1月有个人请王某帮忙办理保障房并送给我一个手镯，手镯放在王某家了。我不知道王某是否有能力为他人购买保障房。王某的工资是1500元，再加上国家的补助，共约3000元。我感觉他的额外收入挺多的，额外收入来源我不清楚。王某没有替我还过5万元账，也没帮我亲戚或朋友还过钱，王某只是手上有残疾，与人交流方面没有问题，表达也很清楚。 （4）证人马某2（民和县核桃庄乡党委办公室主任）证言：2013年王某开始在我们单位上班，2016年9月单位与他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王某在我单位工作期间，接触不到安置房、保障房的安排事宜。 （5）证人郑某证言：张某3是我的妻子，王某是我的邻居，张某3给王某钱时我在场。2017年张某3对我说王某可以帮我们办理保障房，我们分两次给王某总计给了2万元，第一次7000元，他是以需要钱请领导吃饭跑关系为由要的，第二次13000元，是以房子下来了让交押金为由要的。王某只在路边给我们指过房子。我写了欠条让王某签了字，因为我没有写过，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内容写成了“借款”。后就联系不到他了。王某向我们说这些事时没其他人在场。 （6）证人冶某2证言：冶某1是我父亲。三四年前在核桃庄乡一个微信群里我知道了王某在残联上班，我就想通过他为我母亲办理一个残疾证，我将我父亲电话及相关信息给了他，后王某就和我父亲一直在联系，一年后我父亲告诉我他在王某手里拿了一套房子在等消息，后我母亲说王某是个骗子，我才知道我父亲被王某骗了7万元。 （7）证人刘某证言：大概在2016年，陈某1说是要去王某家给钱，邀请我一起去当见证人。后当着我的面陈某1将钱给了王某，给钱时陈某1手里面还拿着一些填好的表，王某说要将陈某1的事情办妥。陈某1好像给了王某两三千元钱。 （8）证人董某证言：我没和王某合伙骗过别人的钱。我俩一起旅游过，但不清楚他为什么叫我去。王某叫我去过五六次KTV，他说有消费卡必须得消费掉。我通过王某认识的鄂某，王某说过帮鄂某买保障房的事，鄂某有没有给王某钱我不知道。马某1第一次给王某钱是在我家给的，我下班回家时看到马某1正在我家坐着，他对我说刚才将5万元给了王某。第二次是在民和宾馆，马某1当我面将4万元给了王某。王某带我和马某1去看过房子，他是在帝豪星海湾小区的路边给我们指的。王某没给我们买过电脑，他给我妻子买了一双鞋和一件衣服，给我买了一件棉衣和一件皮夹克，价格我不清楚，他给我们买衣物是因我家里条件比较差。 4.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6日，辨认人马某1在见证人白万平的见证下，指出0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王某；2018年3月5日，辨认人张某1在见证人高某学的见证下，指出0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王某；2018年3月5日，辨认人张某2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指出0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王某；2018年3月6日，辨认人冶某1在见证人李某恩的见证下，指出0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王某；2019年10月24日，辨认人陈某1在见证人马某3的见证下，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王某；2019年11月15日，辨认人张某3在见证人冶某2的见证下，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王某；2019年11月15日，辨认人郑某在见证人冶某2的见证下，指出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取其妻子张某320000元钱的王某；2020年3月12日，辨认人董某在见证人李某青的见证下，指出0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某涉嫌诈骗案的受害人马某1；2020年3月12日，辨认人董某在见证人李某青的见证下，指出0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某涉嫌诈骗案的受害人鄂某。 5.鉴定意见，证实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青司鉴19630000030010711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无明显的精神病性症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未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被告人王某供述：我有罪，我骗了钱，我是去马营派出所盖章子时被抓的。2014年董哥让我以能办理保障房为由和他联合起来骗钱，骗到钱后平分，一起花销。他将一个马场垣姓马的人介绍给了我，姓马的人第一次把5万元多元钱给了我，第二次将6万元给了我。我打了一个115600元的欠条给他。在马场垣姓马的人给我钱之前，我对一个住在火车南站的老汉说我可以为他办理保障房，并随便将幸福苑的一套房子指给了他，他第一次给了我3万到4万元，第二次给了我3万多元，后来我就给他写了一个7万元的欠条。我还骗了张某1，但是骗她的主意是小董出的，张某1和他的弟弟分别给了我13000元，我也写了欠条给他们。我还骗了我在丽都庭院的邻居，小董告诉她我可以办保障房的事，之后她就将15000元给了我，小董写了欠条，我签了字。骗的钱我和小董旅游花了3万元，和小董、张某1等人吃喝花了13万元，给小董媳妇孩子买衣服电脑等花了1.8万元，看卦花了1.8万元，给我妻子还了5万多元账。除了那个老汉的7万元钱，其余都是小董跟我一起合作骗的钱。我和小董没能力帮别人办理保障房，也没尝试过为他人办理保障房。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现金共计23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能否认定被告人王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书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当事人，被告人王某未提出意见，也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明确、具体，结合全案证据，能够印证王某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以被告人王某智力低下、身体残疾且患有癫痫病为由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并责令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2000元、马某1经济损失104000元、张某1经济损失13000元、张某2经济损失13000元、冶某1经济损失70000元、鄂某经济损失15000元、张某3经济损失20000元。 上诉人王某上诉称，1.其在侦查期间因遭受了刑讯逼供而做出了有罪供述；2.原判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其虽在侦查期间供述了诈骗事实，但同时也供述了其与董某合伙诈骗，且均系董某首先提议后进行诈骗，诈骗所得均由其二人共同挥霍，但原判对此并未认定；3.其经海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残疾评定系智力一级残疾，确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凭其自身能力很难单独完成诈骗行为，但原判对此疑点没有合理排除；4.因其系智力残疾，且系共同犯罪，原判没有认定此情节，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改判。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5年10月，上诉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低保为由骗取陈某1现金2000元，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2016年6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马某1现金104000元，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2016年8月，上诉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分别骗取了张某1及其弟弟张某2的现金各13000元，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2016年8月，上诉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冶某1现金70000元，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2016年12月，上诉人王某以帮助办理保障房为由骗取鄂某现金15000元，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以及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王某以帮助办理廉租房为由骗取张某3现金20000元，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提交的残疾证的证据效力问题。其残疾证虽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但根据刑法有关规定，对于聋、哑人犯罪时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对智力有残疾的人员尚无明确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虽如此但原判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已酌情从轻进行了处罚。故二审不再考虑。 关于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其在侦查期间所作有罪供述系暴力取证，属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在侦查期间共有两次供述，其第一次作有罪供述，但在第二次供述及一审庭审时均否认其诈骗犯罪事实，同时在第二次作无罪供述时亦明确表示第一次所作有罪供述时并无刑讯逼供行为。其在上诉期间虽表示其所作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但无提供任何证据及线索，仅系其上诉期间的陈述。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其实施诈骗行为时均与董某合伙诈骗，且由董某提议而实施的诈骗行为，原判没有认定此节事实属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就本案董某是否参与和王某共同诈骗的事实，现有证据只是证明被害人马某1给王某9万元现金时，董某在场予以证明，同时董某还证明王某曾说过要给鄂某买保障房的事。另外，董某受王某邀请一起去旅游、消费亦确属事实。据此，卷内仅有王某在一、二审期间的供述，再无证据证实董某参与了和王某共同诈骗的事实。且董某是否参与诈骗与否并不影响对上诉人王某的定罪量刑，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量刑问题。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3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书面审查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