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军，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美丽，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军，系潘美丽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菊研，女，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军，系倪菊研女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野，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跃通，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因与被上诉人潘跃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华军（同时为上诉人潘美丽、倪菊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野、被上诉人潘跃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潘跃通各项损失11701.63元。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源头起因是潘跃通的父亲潘志雄与倪菊研在田间发生用水纠纷时，潘志雄的无理行为引起的。本案的直接发生，被上诉人潘跃通自身有过错。2019年8月18日在花街派出所门口，由于口角争执，潘跃通、潘志雄与上诉人方发生了扭打，系互殴行为，并不是潘跃通所说的四名上诉人“共同殴打潘跃通，潘跃通完全没有反抗能力”。根据永康市公安局花街派出所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永康市公安局对潘跃通及其父亲潘志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潘跃通、潘志雄的行为属殴打他人，均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所以潘跃通受伤，是潘跃通、潘志雄一方与上诉人一方互相殴打的结果，潘跃通于2019年8月19日的笔录也讲到：“双方都是用拳头打架的，双方在扭打的过程中，用拳头殴打对方的头部、身体”。陈华军在打架过程中被潘跃通、其父亲潘志雄打伤，根据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陈华军头处、胸处多处压痛，双眼钝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华军外伤的误工期为20日。护理期为3日，营养期为3日。潘跃通与父亲潘志雄对陈华军的殴打，造成陈华军双眼钝挫伤等伤势，多次门诊治疗后才有所好转。打架过程中，潘志雄甚至将陈华军抱起来摔在地上、用手指挖陈华军双眼，充分证明本案中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认定潘跃通的过错，从而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导致判决不公。综上所述，潘跃通对本案的发生自身有存在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支持，并减轻上诉人方的30%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根据（2020）浙0784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认为其仅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潘跃通各项损失16716.61元*60%=10029.97元。 潘跃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20）浙0784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 潘跃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赔偿潘跃通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鉴定费共计26936.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18时许，潘志雄与倪菊研因田间排水问题引发纠纷并向永康市公安局花街派出所报警。当日22时许，在永康市公安局花街派出所处理上述案件的过程中，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一方与潘志雄、潘跃通一方在派出所大厅外打架。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共同殴打潘跃通，并致其左眼眶内壁骨折，左眼球和眶组织挫伤。为此，潘跃通住院治疗9天，并花去医疗费3981.21元。经鉴定，潘跃通的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并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2020年3月11日，潘跃通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在本案中的行为侵害了潘跃通的健康权，依法应对潘跃通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跃通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3981.21元、误工费125.59元/天×60天=7535.4元、护理费150元/天×15天=2250元、营养费60元/天×3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天=270元、鉴定费700元，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潘跃通未向该院提供其支出相关交通费用的依据，故该院按20元/天×9天=180元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潘跃通的伤势未构成伤残，故该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18716.61元。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依法应对潘跃通遭受的上述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该院对潘跃通诉讼请求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潘跃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8716.61元；二、驳回潘跃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倪菊研、潘美丽、陈野、陈华军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提交如下证据：1、永康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潘跃通也有过错；2、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陈华军被潘跃通打伤的事实；3、（2020）浙0784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仅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跃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清楚永康市公安局是怎么认定的，为何会把其抓进去，其有申请行政复议过，但是被驳回了；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其没有打过陈华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和（2020）浙0784民初3799号案件无关，其与父亲潘志雄是不同的主体，陈华军在公安阶段的笔录中陈述没有和其打过。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1，一审法院已向永康市公安局调取了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证据系其中一份，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2，陈华军在（2020）浙0784民初3799号案件中已提交该份证据，潘跃通在该案中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陈华军在案涉打架中受伤的事实；对证据3，经审核，本院对该判决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潘跃通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2019年8月18日发生的案涉打架事件，永康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六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他人，分别给予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认定潘志雄、潘跃通的行为属于殴打他人，分别给予潘志雄、潘跃通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又查明，案涉打架事件致潘跃通、陈华军受伤，陈华军向永康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潘跃通、潘志雄赔偿其人身损害损失，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浙0784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确定陈华军自负60%的责任，潘跃通、潘志雄负40%的责任，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健康权遭受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潘志雄与倪菊研因田间排水问题引发纠纷并报警，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双方未保持理智克制，亦未用合理方式解决矛盾，致使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与潘跃通、潘志雄在派出所大厅外大打出手，并导致潘跃通、陈华军受伤。综合事件的起因、经过，以及永康市公安局对涉案打架事件的调查、行为性质的认定及对各方人员的处罚决定等，应认为潘跃通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据此可减轻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的赔偿责任。一审未考虑潘跃通的过错程度，判令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赔偿潘跃通全部损失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因（2020）浙0784民初379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潘跃通、潘志雄对陈华军的损失负40%的责任，故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在本案中主张对潘跃通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潘跃通的伤势、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200元。以上合计16716.61元*60%+1200元=11229.97元。 综上，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 二、由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潘跃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229.97元； 三、驳回潘跃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由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潘跃通负担345元，陈华军、潘美丽、倪菊研、陈野负担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