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三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7549316。法定代表人：张自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立远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平郏路北1公里新华区经济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96766406K。法定代表人：朱广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彦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东段**院移动公司办公楼西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06763026N。法定代表人：李勤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平顶山三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立远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马书斌，被上诉人立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彦民，原审第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旋、芦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梭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三梭公司送达的传票载明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涉及款项系立远公司与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没有告知三梭公司本案案由为代位权纠纷。对于三梭公司来说，代位权纠纷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清偿债务的顺序不同，如果是后者，三梭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代位权诉讼则需要三梭公司直接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上，三梭公司和建工集团都一直在争取平煤神马集团批复工程款，不存在怠于履行债权的情况。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立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立案庭对案件进行形式审查，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立案时仅是对案件进行形式审查，并且立远公司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代位权纠纷。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争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代位权纠纷，一审程序合法。2.一审中，立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立远公司对建工集团享有合法的债权，同时建工集团对三梭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且已届清偿期，而建工集团一直没有向三梭公司主张债权或提起诉讼，对立远公司的权益造成损害。在此情况下，立远公司才提起代位权诉讼。代位权诉讼是由于建工集团怠于行使其已经到期的债权，造成作为债权人的立远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立远公司提起诉讼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代位权诉讼的规定，故三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工集团述称，建工集团与发包方三梭公司已结算完毕，工程量已经确定，因三梭公司没有向建工集团付款，故造成建工集团无法向立远公司支付工程款。立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梭公司向立远公司支付劳务费397550元；2.判令三梭公司、建工集团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工程承包人建工集团与劳务分包人立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鉴于建设工程发包人（以下简称为‘发包人’）与工程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称为‘总包合同’），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平顶山市化工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配水厂项目施工三标段工程；工程地点：平顶山市化工产业集聚区。2.劳务分包内容及合同价款。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室外给排水雨污系统安装。合同价款：小写1200000元（暂定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15日内，劳务分包人应向工程承包人缴纳合同价款5％的履约保证金和3％的安全生产保证金。3.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7年8月26日；结束工作日期：2017年11月3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97天。”前述工程结束后，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对案涉平顶山市化工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三标段进行结算，结算主要内容如下：“经友好协商，补偿施工班组窝工及车辆运输费用，整体打包金额为200万元。”2011年8月6日，甲方建工集团与乙方立远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绢纺厂家属区室外管网集热交换站改造、水电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平顶山市绢纺厂附近。工程承包内容：家属区室外管网集热交换站改造、水电改造劳务，包含所有安装工程的安装及调试。二、工程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小型辅材、机械供应。三、承包费用结算标准。人工费100％结算，辅材机械按照80％进行结算，实际投入计时工由工地出具明细后按照公司标准结算，其他费用零星协商……五、工程价款的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款（工程款）的时间和方式：乙方每月向甲方按时报送当月完成的阶段性进度资料和有关进度款凭证，由甲方审核后，扣除甲方供材后按90％开具合格发票入账。当付款总额达到合同总价的90％时，甲方停止付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提供符合要求的工程技术资料后，扣除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剩余价款全部支付给乙方，保修结束后全部清偿。”前述工程结束后，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对案涉绢纺厂家属区改造工程劳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54888元。2012年3月18日，建设单位三梭公司与承包单位建工集团签署《结算表》，该结算表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绢纺厂室外水电暖改造工程。工程地址:绢纺厂。审定结算造价：397550.52元。”现立远公司以债权人的名义代建工集团向三梭公司主张债权，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立远公司分包建工集团承建的平顶山市化工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三标段及绢纺厂家属区改造项目劳务工程，前述工程经结算建工集团欠付立远公司劳务费200余万元。另外，三梭公司欠付建工集团绢纺厂室外水电暖改造工程的工程价款397550.52元。该工程于2012年3月18日结算后，建工集团怠于向三梭公司主张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故立远公司有权代建工集团向三梭公司主张案涉397550.52元债权。综上，对于立远公司主张三梭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975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平顶山三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顶山市立远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3975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3元，减半收取3631.5元，由平顶山市立远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三梭公司于2020年7月9日签收了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2.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庭审笔录所载明的本案案由为代位权纠纷均无异议。3.建工集团与立远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对案涉平顶山市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三标段进行了结算，结算内容为：“（1）原合同金额220万元，税率3.477％。（2）后补充协议税率更改为10％，故合同主体部分金额应更改为（220÷1.03477）×1.1=233.87万元，结算以233.87万元为基础。（3）项目部成本：处收取12.4％，折合金额为233.87×0.124=29万元。（4）前期投标费用20万元。（5）合计29万元+20万元=49万元。（6）故合同内包干费用应为233.87万元-49万元=184.87万元。（7）决算金额247万元，扣除合同金额后，实际签证金额为247万元-233.87万元=13.13万元。经协商，施工班组同意按照15％收取管理费，故签证部分施工班组应得11.16万元。（8）两项合计，实际施工班组应得施工费用为11.16万元+184.87万元=196.03万元。（9）经友好协商，补偿施工班组窝工及车辆运输费用，整体结算打包金额200万元。（10）以上数据为最终结算价格，不再发生其他费用。”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三梭公司支付立远公司劳务费397550元是否正确。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诉讼中，立远公司将三梭公司列为被告，建工集团列为第三人，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三梭公司向立远公司支付劳务费397550元，三梭公司、建工集团负担本案诉讼费；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亦是针对代位权诉讼进行论述。三梭公司于2020年7月9日签收了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本案中，三梭公司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书斌亦是该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传票载明的案由虽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本案案由为代位权纠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庭审笔录所载明的本案案由为代位权纠纷均无异议，且一审庭审中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故一审程序合法，三梭公司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三梭公司支付立远公司劳务费39755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三梭公司与建工集团于2012年3月18日对案涉绢纺厂室外水电暖改造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97550.52元。建工集团与立远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对案涉绢纺厂家属区室外管网集热交换站改造、水电改造工程劳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54888元。建工集团与立远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对案涉平顶山市化工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配水厂项目施工三标段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000000元。立远公司对建工集团上述二百余万元债权合法，且早已到期。建工集团对三梭公司的397550.52元债权亦早已到期，建工集团该债权不是专属于其自身的债权，建工集团并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三梭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建工集团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立远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对立远公司造成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关于“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立远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三梭公司支付立远公司劳务费3975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3元，由平顶山三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郭国会审判员  陈国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