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02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21岁，1999年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汉族，初中文化，XX员工，户籍地白水县，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杨某某。 指定辩护人杨丹，陕西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珂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和被害人亢某某系本市新城区XX庙XX城XX店的同事。2019年12月22日10时许，二人在店中上班时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杨某某用桌子上的小料碟将亢某某头部、面部砸伤。经鉴定，亢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亦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辩称，杨某某一贯表现较好，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某某和被害人亢某某系本市新城区XX庙XX城XX店的同事。2019年12月22日10时许，二人在店中上班时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杨某某用桌子上的小料碟将亢某某头部、面部砸伤。经鉴定，亢某某右枕骨骨折，面部及口腔皮肤裂伤，21牙震荡，龋坏，伤情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本院审理期间，亢某某与杨某某自行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杨某某一次性赔偿亢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并已按协议支付了全部赔偿款项，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受理此案，2020年5月11日公安新城分局对杨某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的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3、被害人亢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她们店是10时上班，当天上班之后，她和同事杨某某在店内的小料间里工作，当时她在池子旁边往小碗装小菜，杨某某站在旁边不知道在忙什么，杨某某突然给她说“你把这个盆子拿去洗一下”她没有同意，她对杨某某说“小料间的活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干的，你又不是领导，凭啥指挥我。”杨某某听了这句话之后语气特别冲说到“我叫你洗个盆子又咋了”，她听对方语气不好，两个就吵了起来，杨某某顺手抓了一把小碟子向她扔来，杨某某拿东西扔她的时候，她俩离得挺近的，有个一米左右，刚开始她朝着水池，边干活边和对方吵，吵了几句，她放下手头的活，跟杨某某面对面再吵，又吵了几句，杨某某手上拿着小碟子往她面前走了过来，她依然在说对方，杨某某转了个身之后，她当时依然面朝着对方两人继续争吵，杨某某突然就拿着小碟子转身向她扔过来了。杨某某一共拿了三个小碟子，碟子长约6厘米，宽约3厘米，长方形，中间有一个横杠把碟子分开，碟子可以用来放两种调料；碟子不是塑料的，但具体是什么材质不清楚，反正挺重的。她也说不准杨某某当时拿碟子扔她的时候使了多大的力气，反正是使劲扔了过来。扔到了她的脸部右眼下面，还有她的嘴上，还有头部。她当时用手摸了一下脸，脸上和嘴上血特别多。杨某某就扔了这一下，其他的没有。被打的时候，她身体正面朝着杨某某，正脸也看着杨某某，但是她见杨某某拿东西打她的时候，头部本能的向左转了一下躲了一下。她当时被打到了特别生气，也顺手拿了个东西打了过去，但是没有打到对方，打到了墙上，之后同事在旁边看她满脸是血，赶紧把她送到医院了。被打的时候她其实有点蒙，11时多就到了北方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她给急诊科的医生说除了脸上破了之外，头也有点疼，医生就建议她住院检查，当天她去检查就发现右枕骨骨折了，骨折那个地方还有包，所以她想应该是杨某某拿小碟子扔她的时候，她头本能的转了一下，为了躲避砸来的盘子，结果砸到了头部后面的侧部。当天是她们店长谭某某和领班谢某某把她带到医院的，当时打了个出租车，一起坐去了医院。对方说她拿了5000元，这钱是双方通过店老板协商，对方给她的医疗费。经辨认，被告人杨某某就是用盘子打她的人。 4、被告人杨某某的指认现场记录证明，其指认本市新城区XX路XX城XX店小料间就是他用盘子打伤的同事的地方，小料间桌上的盘子就是他打伤同事用的盘子。 5、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亢某某右侧枕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6、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8月13日《亢某某伤情相关问题》的回复函证明，亢某某右侧枕骨骨折的致伤原因是由于钝性外伤造成，依据如下：1）头面部有外伤；2）伤后首诊医生查体：“右侧枕顶部局部轻度淤血肿胀，有压痛。”无头皮裂伤的查体记录；3）2019年12月22日（受伤当日）及次日两次颅脑CT均确诊右枕骨线样骨折。亢某某右侧枕骨骨折属新鲜骨折的认定成立。除上述依据外其他依据如下：1）西安市北方医院门诊及住院均诊断明确；2）鉴定时法医阅片认为：右侧枕骨骨折CT显示骨折呈线状，颅骨内外板均骨折（属完全性骨折）。骨折端边缘锐利，骨折线清晰，无增白硬化，未见陈旧性骨痂。虽两次CT均报告“周围软组织无肿胀”，但伤后首诊医生查体：“右侧枕顶部局部轻度淤血肿胀，有压痛。”分析认为，作为辅助检查的CT所见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检查时间、检查设备、摄片技术、拍摄体位、影片质量、阅片水平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具有多变不确定性。不能仅此作为否定软组织损伤的唯一依据。综上分析，右侧枕骨骨折属新鲜骨折的认定成立，特予说明。 7、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视频提取记录、监控光盘、杨某某的视频观看记录证明，民警于2020年1月19日17时30分许，调取了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城XX店的监控视频。杨某某于2020年5月29日13时45分许，在胡家庙派出所观看2019年12月22日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城XX店的监控视频。当视频播放至2019年12月22日10时37分许时，杨某某指出右侧女子就是被其打伤的店内员工，其本人正使用硬塑料盘砸向该女子。 8、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混杂辨认笔录证明，杨某某辨认出亢某某就是2019年12月22日其在西安市新城区XX庙XX城XX店”用盘子砸脸的人。 9、亢某某与杨某某的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亢某某与杨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杨某某一次性赔偿亢某某人民币十万元，并已按协议支付了赔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0、胡家庙派出所2020年5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22日十时许，在西安市新城区XX庙XX城XX店”，亢某某和同事杨某某发生争执，杨某某用桌子上的盘子将亢某某砸伤。之后亢某某来派出所报警称在西安市新城区XX庙XX店”被杨某某打伤，民警见其当时伤情严重，让其立刻就医，随后经过走访，询问“黑牛烤肉店料理店”员工，得知杨某某联系电话为13110******，但民警于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多次拨打其手机号码均无法与杨某某取得联系。 11、习某（九田家黑牛烤肉店XX负责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22日上午10:30左右发生争执发生后，店长谭某某第一时间带亢某某到北方医院就诊，晚上20点左右，她到胡家庙派出所处理此事，当晚22时00左右联系到杨某某的父亲同意，12月23日上午来西安处理此事。2019年12月23日上午左右，杨某某的父亲与她一同去北方医院协商，当时在北方医院附近的德克士内，杨某某、杨某某的父亲、父亲的朋友、她、亢某某的儿子和亢某某的侄子在场，亢某某家人提出让杨某某承担亢某某由此次事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杨某某的父亲同意承担。现场杨某某父亲给亢某某儿子转了2500元，后续再看病所产生的费用杨某某的父亲同意承担。 12、办案机关公安新城分局胡家庙派出所2020年8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8月5日20时40分许，民警至西安市北方医院寻找被害人亢某某的诊断医师郭某某了解被害人亢某某就诊时的相关情况，诊断医师郭某某称：被害人亢某某枕骨骨折系钝器所伤，但其不清楚是否为陈旧伤。后民警至西安市北方医院CT室了解被害人亢某某的就诊情况，CT室值班医生陈雷在电脑上调看了亢某某的CT影像报告单后称：CT影像透光度好，边缘锐利清晰，无明显骨痂，不符合陈旧伤骨折特征。 13、证人张某某（前厅服务员）的证言，他和杨某某、亢某某都是同事关系，二人在店内主要负责后厨的传菜。2019年12月22日早上10时左右，他在XX路XX城XX楼九田家黑牛料理上班，当时在前厅收拾桌子，然后听见同事杨某某和一名后厨传菜的亢某某在小料间发生争吵，这时他就赶紧跑到小料间，到了小料间看到亢某某在里面站着，杨某某在小料间的门口，他就问对方吵什么，然后过去拉杨某某，让杨某某走，然后亢某某这时候骂了杨某某一句脏话，然后杨某某转身用右手拿起在桌子上放的两个双格碟砸向亢某某的脸部，一个砸到亢某某面部，当时盘子砸向亢某某时亢某某本能的稍许扭头闪躲了一下，但具体砸到面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另一个盘子砸到墙上未砸到亢某某，当时未看到亢某某头后部（枕骨部位）受伤，且亢某某当时也没有倒地磕碰到头部。然后亢某某脸部就开始流血了，亢某某情绪比较激动，将碗和筷子打向杨某某但是没有砸上，并扑过来撕扯，他就赶紧将杨某某拉走，这时厨师长高某就过来了，接着厨师长让主管带着这名女子先去看病，然后他就接着上班了。亢某某鼻子右侧脸上有一道伤口，杨某某没有受伤。亢某某在九田家黑牛料理店工作的一个多月期间头后部（枕骨部位）未受过伤，其也没有听说亢某某自述头后部（枕骨部位）有疼痛或不适的情况。 14、证人高某某（后厨厨师长）的证言，2019年12月22日早上10时左右，他在店里的前厅坐着，然后就听到杨某某和传菜的阿姨亢某某在小料间争吵起来，就赶紧过去了，到了小料间，他看到两人正在互相争吵，张某某和何某某在旁边劝杨某某和亢某某不要吵了，他就也过去劝，有事好好说，然后杨某某旁边的桌子上正好有空碟子，杨某某顺手拿起一个（他印象中是一个）小黑碟子朝传菜阿姨扔过去，他当时也没反应过来没有拦住他。他就看到了亢某某的脸上有血，鼻子右侧脸上有一道伤口，还在不停流血，他就给亢某某说她脸上有血，赶紧去医院看一下，这时候亢某某就顺手拿起桌上的餐具砸向杨某某，但是好像没砸到。亢某某当时还要冲上去打杨某某，后来被他拦下来了，然后亢某某就去医院看病了。亢某某脸上的伤应该是杨某某造成的，他只看到了脸上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别的不清楚。杨某某应该没有受伤。他在现场没有看到传菜阿姨倒地，没有看到传菜阿姨头部撞到其他地方。从小料间门看进去，传菜阿姨站在小料间的左边，杨某某站在右边，两人是面对面的，中间间隔有1.5米左右。 15、证人谢某某（服务员）的证言，亢某某和杨某某在店里都是传菜员，主要负责传菜。2019年12月22日上午11点左右，他在前厅打扫卫生，突然听到小料间有人喊他，具体谁喊已经记不清了，他就迅速的赶到小料间，到小料间后他看到杨某某脸上有抓痕，站在小料间门口的角落，阿姨（亢某某）用卫生纸捂着脸，能够看到脸上有明显的血迹，他过去问阿姨怎么回事，阿姨没说话就在那一直哭，他让阿姨拿开捂着脸的卫生纸，看看伤情，当时看到阿姨脸上有一个一到两厘米的伤口，嘴巴里有血迹。他把店里事交代了一下就和收银员刘某甲一起带阿姨去胡家庙卫生所，带到卫生所后，里面的护士说医生不在，他就又把阿姨带到张元政诊所，里面的医生告知他们要去医院缝针，所以他就把阿姨带到了北方医院，在医院里医生给阿姨脸部止了血，随后他们店长谭某某也赶了过来，然后一会阿姨的儿子和女婿也赶了过来，对方来了之后就找到阿姨了解了情况，之后店长就带阿姨去治疗了，阿姨的儿子和女婿在医院的过道碰到杨某某，就扇了杨某某几巴掌，他们当时都没有拉住，杨某某当时没有还手，对方之后又把杨某某给骂了一顿。这事过了五、六分钟后，他跟店长说回店里帮阿姨拿个衣服和随身物品，店长就让他回店里了，他东西取过来之后店长就又让他回店里继续工作了。他带亢某某就诊期间亢某某没有再次受伤。给亢某某做头部CT时他不在场，具体谁提出的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当时他看到阿姨的右脸有血迹和伤口，嘴里有血迹，推测阿姨当时应该是右脸颊和嘴巴里面受伤了，具体哪里受伤阿姨没有跟他说，他也不太清楚。刚送到北方医院时医生就只说了亢某某的脸部需要缝针，其他的没说，之后的治疗都是店长带着。 16、证人刘某甲（店内收银）的证言，2019年12月22日10点左右，他当时坐在店里靠近门口的收银台内，突然听见店里面有一个女的在哭，紧接着他看到店里的传菜阿姨捂着嘴往店外跑，脸部有血迹。厨师长高某某也追了过来把阿姨叫住了，对阿姨说得去医院包扎一下，他说他知道附近有家医院，于是高某某就让他和谢某某带着阿姨一起去医院看病。他们先去了附近一个药房和两个小诊所，但是对方都说阿姨的伤情稍微有些严重，不能简单包扎，于是他们三人最后来到了北方医院给阿姨看病。去了北方医院给阿姨挂了号，之后阿姨就一个人（印象里是她一个人）进到医生的办公室找医生看病，医生看完说阿姨这个伤口需要缝针，他们就陪着阿姨先清理了伤口后打了一针破伤风针。之后陪着阿姨等着做缝针手术，这时店长谭某某就过来了，他和谢某某回店里上班了。案发时他不在现场，但是后来看了监控，二人先发生了争吵，然后杨某某先用店里装小菜的盘子（具体几个记不清）扔向阿姨的面部，把阿姨面部砸受伤流血了。之后阿姨也拿起桌子上的餐具扔向杨某某，但是砸没砸到杨某某记不清了。事发全程传菜阿姨没有倒地，他没有看到阿姨头部受伤。他送阿姨去医院至他离开这段期间，阿姨的头部没有磕碰或受伤。阿姨是2019年10月左右才来店里上班的，就在店里工作了不到两个月时间，据他所知没有以上这些情况。后来他听店长说阿姨头部也受伤了，牙齿也受伤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17、证人谭某某（店长）的证言，2019年12月22日11点左右，当时他人还在家里，接到店里主管谢某某打来电话，说店里阿姨亢某某和杨某某打架了，阿姨受伤了，谢某某和刘某乙带她往北方医院去准备看病，于是他也赶往北方医院会合。到了之后他在急诊室内看到店里的传菜阿姨亢某某坐椅子上正用手捂着脸，脸上有血迹，店里的主管谢某某和收银刘某甲在旁边陪着亢某某，过了10分钟左右，亢某某的儿子、女婿、还有杨某某、店内的员工杨某甲前后都赶到医院了，因为店里比较忙，他就让谢某某和刘某甲先回店里了，谢某某和刘某甲走了之后，亢某某的儿子和女婿和杨某某发生了矛盾，亢某某的儿子上去打了杨某某（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没看到），之后他和亢某某的儿子、女婿陪着亢某某一起看医生，杨某某和杨某甲站在急诊室附近联系杨某某家人过来处理事情，他们把亢某某带过去之后，医生首先查看了亢某某脸上的伤情，给她做了包扎，之后又给亢某某拍了头部的CT。拍完CT之后做CT的医生问他亢某某之前头部后侧有没有受伤史，他告知医生说不清楚了，因为他当时在门外面等她，期间还垫付了亢某某的就诊医疗费用，帮她缴费，办理完事情之后，他看亢某某这边基本看完了医生，就先回店里忙了，等他花了约1个小时处理完了店内的事情，有些不放心（因为杨某某没有处理这个事情的能力，家里人也迟迟不来），他就又重新赶回了北方医院，去了医院之后，看到亢某某那方又来了一些亲戚，他就又陪同着办理了亢某某的住院手续，因为他当时身上2500元左右都花光了，就没有再掏钱了，杨某某的家人依然没有赶来，亢某某等人自己支付了后续费用，等把亢某某安顿好了之后，他又带着杨某某检查了伤情（当时拍了片子，杨某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他的脖子那块有抓痕），检查完了之后他带着杨某某在附近吃了个饭，吃饭途中他依旧给杨某某做工作，让联系家人，但是杨某某家人不知道原因不过来，最后他们就都回去了。谢某某和刘某甲在带亢某某就诊期间，据了解亢某某没有受伤，等他赶到医院之后，亢某某一直在坐着休息，之后他、谢某某、刘某甲、亢某某的儿子都轮流搀扶着亢某某，反正他没有见亢某某受伤，也没有听人说再次受伤。给亢某某做头部CT是谁提出来的他不知道。因何原因做头部CT的原因也不清楚，当时他在忙着缴费的事情跑前跑后，亢某某是由自己的儿子、女婿陪着她的。亢某某被打的时候他不在现场。通过看店里的监控，看到杨某某扔了两三个双格碟子砸到亢某某的面部，之后亢某某也用别的餐具扔向杨某某，砸到杨某某的身上。他当时看店里的监控，亢某某只被杨某某打了那一下，并没有倒地，之后亢某某就被送医及医治过程中，他本人既没有看到亢某某倒地，也没有听他人说亢某某倒地过。亢某某枕骨怎么受的伤他也不清楚，但是当天拍完片子，去取片子的时候，拍片子的医生还问他病人的头部骨头是否有伤病史，他当时给医生说不清楚。亢某某是10月左右在店里上班，差不多有两个月，上班期间一直都好着呢，没有伤及枕骨的情况发生。 18、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2019年12月，他在西安市新城区XX庙XX城XX店打工，他负责配小料和传菜，亢某某是店里的服务员。2019年12月22日上午10时许，他在店里的小料间工作，到了10时30分左右，他当时干其他工作时，看到放小菜的盆没有洗干净，于是就给亢某某说“阿姨，你把盆洗一下”，亢某某当时不愿意，但对方当时说了什么话他记不清了，大概意思不想去洗盘子，他又说“你也没事，就去把盆洗一下”，对方还是不愿意，数落他不是领导，无权安排工作之类的话。他开始没想和对方计较，结果对方越说越激动，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他当时也生气，就对亢某某说“你不要再说了”。之后他和亢某某互相骂了起来，当时距离一米左右。后来他顺手拿起桌子上两、三个塑料盘子向亢某某扔了过去，盘子砸到亢某某的右侧脸部，当时亢某某的脸上就流血了，最后亢某某也拿起桌子上的勺子、碗等餐具朝他扔了三次东西，但都被他挡住了，之后他也没有还手，接着店里的同事过来把亢某某拉走，最后店老板和同事就把亢某某带到北方医院看病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同事打电话让他去北方医院，在医院他见到了亢某某和她儿子、女婿，亢某某的儿子、女婿在医院厮打他，但很快被人拉开。他当时没有什么伤，他怕亢某某的儿子、女婿再打他，然后他报警，民警到现场将他和亢某某的儿子带到派出所，亢某某的女婿陪亢某某继续在医院看病，之后派出所让他们先协商处理，他联系家人先后给亢某某付了8500元左右的医疗费。他当时脖子上有被亢某某家属抓的痕迹，但很快就好了。他父亲和亢某某等人谈过，但没有达成和解。他打伤亢某某的盘子是黑色、长方形的塑料盘子，长10厘米，宽4厘米左右。他当时感觉到身上有点疼，但是没有明显的外伤。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之理由，经查，被告人杨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过程，属自首，又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对其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依据被告人户籍地白水县司法局出具社区矫正评估调查报告，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上，鉴于其确有悔罪表现，故可对其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唯佳 人民陪审员  许勤玲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