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532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杭西岳，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仇勇，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泽钰，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泰州市海杭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住泰州市海陵区泰渔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友林，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四部刑诉〔2020〕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章晓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杭西岳及其辩护人仇勇、被告人唐泽钰及其辩护人王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于2019年11月19日8时许，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十里墩村十二组泰州海杭商贸有限公司施工工地，因何某借其父亲坟头被损，以阻止施工方式意图实现苛刻要求，与何某等人发生纷争，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采用拳击、脚踹手段对何某实施殴打，致何某左侧第3-9肋骨折，其中第6肋骨折两处。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本案中被害人何某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减轻两被告人的罪责。建议判处两被告人有期徒刑八个月，均可适用缓刑。诉至本院。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杭西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西岳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异议。2.被害人轻伤一级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1）被害人何某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日的CT报告单检查诊断为左侧第6-8肋骨折，2019年12月27日CT报告单检查诊断为左侧第3-9肋陈旧性骨折，该结论与之前的诊断相矛盾；（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中，怀疑鉴定人签名是否本人所签。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以损害坟地为由要求工地停工，并且要求赔偿10万元，同时要求保证其家庭十年平安无事，该行为带有敲诈勒索性质，且先动手打人，被告人杭西岳出于临时起意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杭西岳没有前科劣迹，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杭西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泽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泽钰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异议。2.被害人轻伤一级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1）除了被害人何某案的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日CT报告单检查诊断与2019年12月27日CT报告检查诊断相矛盾，虽然鉴定人出具情况说明，但未解释肋骨皮质扭曲被鉴定为骨折的依据；（2）鉴定书虽然有两名鉴定人签名，但签名高度近似；（3）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本案应在2019年11月19日起24小时内应由派出所委托鉴定机构对何某进行伤情鉴定，而事实上在何某出院后的12月27日进行委托鉴定，已超出规定的时间。3.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何某提出无理要求，非法阻工，先动手打人。4.被告人唐泽钰系自首。5.认定被告人唐泽钰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9日8时许，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十里墩村十二组泰州海杭商贸有限公司施工工地，何某、章某夫妇以何某父亲的坟头被泰州海杭商贸有限公司在施工时受损，阻止该公司工作人员施工。该公司工地负责人认为何某一方提出的赔偿10万元并保证何某家十年平安无事的要求不现实。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唐泽钰责骂何某“村霸”并用手机对着何某拍视频，被告人杭西岳亦辱骂何某的妻子章某。何某动手打了被告人唐泽钰，被告人唐泽钰还手打何某，后章某以及被告人杭西岳加入揪扯。纠缠中，被告人杭西岳的脸部被章某戳伤。后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采用拳击、脚踹手段对被害人何某实施殴打，致何某前额部皮肤挫伤、右眼部挫伤及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左侧第3-9肋骨折，其中第6肋骨折两处。经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何某前额部皮肤挫伤、右眼部挫伤及右侧眼眶内壁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左侧肋骨骨折6处以上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何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已知他人报警，滞留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与被害人何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袁桥派出所调取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袁桥派出所制作的《收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姜某报警的事实。（3）如皋市公安局袁桥派出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过程及被告人归案情况。（4）被害人何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农村集体资产所有权合同》复印件等，证明：如皋市城北街道十里墩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如皋市开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十里墩社区如海河堤积土清运”协议。（5）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证明：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与被害人何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得到被害人的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他们双方打架的前一天，姓何的副书记的老婆到工地上来让我们停工，把其驾驶的推土机钥匙抢过去，说她家的祖坟被弄坏了。之后其听说工地上的人到村委会跟他们家协调，姓何的副书记要工地上赔偿十万元，还有保证他们家十年平安无事，双方没有调解成。2019年11月19日上午8时多，其、张凤明和另一个挖土机驾驶员一起在工地上干活。姓何的副书记的老婆又到工地上来，她站到车子前不让施工。接着姓何的副书记也到工地上来了，那女的先在工地吵，意思工地上把她家的祖坟弄坏了，姓何的副书记也让我们停车。当时工地上的负责人跟他们夫妻俩交涉，交涉过程中，他们相互吵骂起来。矮个小伙子骂副书记是村霸，一边骂一边用手机拍副书记，副书记对矮个小伙子说“我是村霸”，走上去用手打了矮个小伙子，矮个小伙子被打后还手打副书记。他们两个人动手后相互揪扯的时候，副书记的老婆、旁边的高个小伙子也先后上去一起揪扯。副书记的老婆拉了矮个小伙子几下，又跟高个小伙子拉扯。他们四个人在揪扯过程中，副书记夫妻俩都摔倒在地上，高个小伙子对着他们两个人用拳头捣，矮个小伙子也在用拳头朝副书记身上打。高个小伙子用拳头捣了副书记几下后，又用脚踹副书记。之后工地上一个姓姜的人上去拉开副书记的老婆，一个老太上去揪高个小伙子，高个小伙子让到一边去了，矮个小伙子也从副书记身上起来，双方才停手的。之后有人报警，民警到场处理。汪某辨认出杭西岳系高个男孩、唐泽钰为矮个男孩。（2）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姓何的副书记家祖坟被土覆盖这件事情，在他们双方打架前一天，姓何的副书记的老婆已经到工地上让我们停了一次工，之后他们到村委会去协调，姓何的副书记要求工地上赔偿十万元，还有保证他们家十年平安无事，双方没有协调成。打架的那天早上8点钟左右，其和两个开推土机的师傅在工地上施工。姓何的副书记的老婆先到工地上来，拦着推土机、挖沟机不让施工。然后姓何的副书记也过来了，副书记跟工地负责人在旁边交涉，意思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谈好，现在不好施工。他们在交涉过程中吵骂起来。姓唐的少年伢骂副书记是村霸，一边骂一边用手机在拍，副书记对姓唐的少年伢说“我就是村霸”，说着用手打了姓唐的少年伢，姓唐的少年伢还手打副书记，他们两个人动手后，副书记的老婆也上去一起揪扯。这时旁边的高个少年伢上去一起打副书记。在揪扯的过程中，副书记没有站稳摔到在地上，姓唐的少年伢顺势骑到他身上，用拳头朝副书记身上捣。高个少年伢人跪在一边，也用拳头朝副书记身上捣。捣了一会后，高个少年伢站起来接着用拳头捣、用脚踹副书记。之后工地上的姜某拉开副书记的老婆，有个老太揪高个子少年伢，高个子少年伢让到一边后，姓唐的少年伢也从副书记身上起来，双方就停手的。后来有人报警，公安民警到场处理。沈某辨认出杭西岳系高个少年伢、唐泽钰为“姓唐少年伢”以及何某夫妇。（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何副书记为他家祖坟被工地上施工时平掉了，要求工地上赔偿。在打架的前一天，何副书记老婆到工地上不让施工，工地上的负责人到村委会协调。何副书记要求工地上赔偿十万元，还要保证他们家十年平安无事，双方没有协调成功。2019年11月19日8时，其和林振荣、唐泽钰、杭西岳几个人在施工现场清运时，何副书记的妻子到工地不让我们施工。过了一会，何副书记到场也叫我们不要施工，说不谈好不好施工。其说他提出的条件根本不现实，谈不成。何副书记说不谈那就不要施工，其随口说了一句“这不是村霸嘛”。当时唐泽钰在旁边用手机对着何副书记拍，一边拍一边在骂何副书记是村霸。杭西岳也在跟何副书记老婆吵，骂何副书记老婆是“傻逼”。这时何副书记朝着唐泽钰说“是村霸，是村霸”，接着上去用手打了唐泽钰，唐泽钰也还手打何副书记，他们两个人动手后，何副书记老婆、杭西岳也上去参与动手。在他们相互揪扯过程中，何副书记夫妻二人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唐泽钰骑到何副书记身上，用拳头朝何副书记身上捣。杭西岳也在用拳头朝何副书记身上捣，其看到他们这么下去要出事，就上去拉何副书记老婆，杭西岳当时在用脚踹何副书记。其把何副书记的老婆拉开，有个老太上去拉杭西岳，杭西岳让到一边了，接着唐泽钰也从何副书记身上起来，双方就停手的。当时其打电话报警的，后来公安民警到场处理。（4）证人章某（被害人何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那天早上8点钟左右，其在家里听到东边河堤上有机器发动的声音，其到那里，看见河堤上三台机器在施工，其让他们先停下来。这时其老公也到了河堤上，他也让机器先停下来，等事情解决好再施工。其老公跟工地负责人说其家坟墓被损坏的事情。说着说着旁边有人跟我们吵起来还骂我们，其中唐泽钰在骂其老公是村霸，一边骂还一边用手机拍其老公。旁边的杭西岳也跟我们吵起来，骂其傻逼。其老公被唐泽钰挑衅来了火，上去用手一挥，估计想把唐泽钰手上的手机打掉，但是没有打到手机，可能是打到唐泽钰了，然后唐泽钰就还手打其老公。其看到唐泽钰连续打了几拳，其老公跟他揪在一起，其上去想拉开他们，旁边的杭西岳上来动手。当时四个人揪扯在一起，其揪扯不过他们两个少年伢，就用手乱拉他们，可能拉的过程中，指甲把杭西岳脸上划破了，杭西岳就上来打其，拉扯中其和老公都摔倒在地上，杭西岳捣了其几拳后，其被旁边一个人拉开，其上去不让他们打其老公，又被那个人拉开了，他们两个把其老公压在地上拳打脚踢。后来其公婆陈文美到场，让他们不要打了，杭西岳、唐泽钰先后停手的。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9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看到其老婆章某又上其家东边河堤上去了，怕她跟人家发生纠纷吃亏，也就跟着上河堤的。其老婆先去让施工的人停下来，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施工。其也上去说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现在先不要施工。其跟工地上的一个负责人说：“你们把我父亲的坟掩埋了，现在没有个说法。”没等其说完，对方有人在旁边吵起来，说前一天下午在我们村办公室谈过，说其向他们要10万，是村霸。其跟他们解释，他们没有人跟其谈过，当时是其邻居跟其说了其家祖坟被损的事情。说着说着相互争吵起来，有人骂其是村霸，骂其老婆傻逼。旁边有个人用手机对着其拍，一边拍一边说其是村霸。其知道他是在挑衅，但是他慢慢在那里拍，其上去想把他手上的手机打掉，正好打到他人了，然后他上来打其，之后其老婆上来拉架，被他甩到一边，旁边的杭西岳上来了，我们几个在揪扯过程中，其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唐泽钰、杭西岳两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得头昏脑胀。他们打了一会后停手了。后来派出所来处理的。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唐泽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1月19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去工地上班的路上遇到何某，他跟其一起到施工工地。到了工地，其看到何某的老婆章某站在一台机器前面不让施工。何某也说事情没有解决不好施工。工地上负责的林振荣跟何某协商，但是何某还是不同意施工，而且比较激动。之后他们吵起来，杭西岳也跟何某夫妻俩骂起来，其拿起手机对着何某拍，一边拍一边说他是村霸。何某转身回了其一句“是村霸”，上来用拳头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其也还手打他。我们两个人动手后，章某、杭西岳也上来一起动手，章某用手戳其、拉其，跟杭西岳拉扯。我们四个人拉扯团在一起。揪扯过程中，他们夫妻二人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何某摔到地上时拉着其衣领，其跟着跌跪到地上骑到他身上，何某在其下面抓住其衣领，还用拳头打其，其按着他手，用右手朝他身上打了几下。之后杭西岳也一起帮着打何某，其看到杭西岳用拳头在朝何某上半身打，之后又在旁边用脚朝何某身上踹。打了一会，工地上的姜某把章某拉开后，我们也就先后停手的。之后派出所的人到场处理。（2）被告人杭西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们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把何某家祖坟的坟头平掉了。在打架的前一天，章某为这个事情到工地上要求我们赔偿，让我们停工，把工地上的机器钥匙抢走了。后来在村办公室调解，何某开口要赔偿十万块，还要保证他家十年平安，我们没有同意他的要求。2019年11月19日8点钟左右，其到工地上班，看见何某、章某夫妻俩拦着推土机、挖土机不肯施工，并在工地上骂人。其认为他们不讲道理就是闹事，也凑上去跟他们吵。之后相互骂起来，其骂章某傻逼之类的话，唐泽钰拿手机对着何某拍，说何某是村霸，何某可能被说了来火，转身用拳头朝唐泽钰打，唐泽钰被何某打了后，也还手朝何某身上打。他们两个人动手后，章某上去帮着打唐泽钰，其怕唐泽钰吃亏上去拉他们。当时比较混乱，其脸上被章某戳破流血。其有些来火，想打章某，拉扯时，何某、章某两个人摔倒在地上，其顺势用拳头朝他们两个人乱捣。捣了他们几下后，其站起来又用脚朝何某身上踹了几脚。之后姜某上来拉架，把章某拉到一边，然后有个老太上来拉其，其也让到一边，接着唐泽钰跟何某都停手了。等警察过来，我们跟着到派出所反映情况的。5.鉴定意见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如皋市公安局法医对何某活体检查并查阅了何某的病历资料和CT片（其中2019年11月19日CT片示左侧第6-8肋骨折，左侧第3-6肋及第9肋骨皮质局部扭曲）。被鉴定人何某前额部皮肤挫伤，双眼眶周围青紫肿胀，左上唇皮肤黏膜青紫肿胀，左侧胸部有压痛，扪及异常活动，多次辅助检查示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左侧第3-9肋骨折，其中第6肋骨折两处。何某前额部皮肤挫伤、右眼部挫伤及右侧眼眶内壁骨折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左侧肋骨骨折6处以上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何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附：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何某肋骨骨折情况说明，证明：何某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日行CT检查，阅片示左侧第6-8肋骨折，左侧第3-6肋及第9肋骨皮质局部扭曲。2019年12月27日CT阅片示左侧第3-9肋骨陈旧性骨折，其中左侧第6肋骨骨折两处，骨折断端见骨痂生长，骨痂生长形态基本一致，与之前的CT片对比，肋骨骨折部位与之前CT片中左侧第6-8肋骨折、左侧第3-6肋及第9肋骨皮质局部扭曲部位一致。何某左侧第3-9肋骨折符合本次外伤所致。6.如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7.视听资料（1）如皋市公安局袁桥派出所提取的证人沈某拍摄并存于手机内视频录像，证明：该视频时长20秒，视频中有唐泽钰、杭西岳、何某、章某相互纠缠的事实。（2）如皋市公安局袁桥派出所提取的被告人唐泽钰拍摄并存于手机内视频录像，证明：该视频时长34秒，视频中有唐泽钰、杭西岳、何某等人发生口角及相互纠缠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已知他人报警而滞留现场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得到谅解，均可以从宽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可以酌情减轻两被告人的罪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从轻处罚、从宽处理、从宽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杭西岳、唐泽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案发后，因被害人何某多处受伤并住院治疗，公安机关待被害人伤情稳定后及时提出鉴定意见并出具了鉴定文书，符合法律规定；2.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日CT报告单仅供临床医师治疗参考。公安机关法医通过阅片，2019年11月19日CT片示何某左侧第6-8肋骨折，左侧第3-6肋及第9肋骨皮质局部扭曲，2019年12月27日CT片示左侧第3-9肋骨陈旧性骨折，其中左侧第6肋骨骨折两处，骨折断端见骨痂生长，骨痂生长形态基本一致。经对比，肋骨骨折部位与之前CT片中左侧第6-8肋骨折、左侧第3-6肋及第9肋骨皮质局部扭曲部位一致。3.辩护人怀疑鉴定人签名是否本人所签，无事实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杭西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唐泽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冒兴元人民陪审员  张珍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