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初187号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普陀山机场。法定代表人：贾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侠，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法定代表人：李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通航公司）与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通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幸福通航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依原告申请冻结被告名下银行账户（限额566.49万元）。因原告的住所地位于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范围内，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并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幸福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侠、被告西华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幸福通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庭前变更后）：1.判决原、被告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546.4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日止；3.判决被告按租赁合同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租赁物占用费用33.33万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B-10EL飞机改装费用2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签署关于B-10EL飞机的《飞机租赁合同》、《赛斯纳208B陆地型飞机调机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个月，自双方技术代表签字交接飞机起算；被告按照每个月累计的飞行小时向原告支付费用，标准为每个飞行小时0.5万元；如当月飞行小时不足40小时，按照当月固定费用20万元收取，租金于每月10日前支付；调机费用为5万元；改装费用由被告承担，改装费用为20万元。2018年3月29日，原告将改装后的飞机交付给被告，此后为被告持续使用。2019年5月，被告将租赁物转租给珠海吉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泰通航公司）。被告在租赁期间，支付了调机费5万元及部分租金，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租赁费，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本案立案后，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在石家庄栾城通用机场就案涉飞机进行三方交接。被告西华通航公司辩称：原、被告的租赁合同已在2018年10月11日因被告交还租赁的飞机而终止，不存在还需要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形。2018年10月26日，被告对原告在交付后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函答复，2018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飞机适航性资料清单，至此该飞机已完全处于适航状态。对原告诉称被告应支付租赁费546.49万元，被告认可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租赁费用，双方已经达成结算租赁费90.94万元，仅对保险费用5.34万元还存在争议。原告在2019年4月将案涉飞机出租给案外人吉泰通航公司，尽管被告在与吉泰通航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实际也使用了该飞机，但被告与第三方吉泰通航公司仅基于双方签订的飞行任务合同承担责任，该租金应向案外人主张，期间的费用支出也不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主张飞机改装费用，原、被告于2018年3月签订的合同条款里明确约定了改装费用由双方另行签订合同进行约定，但双方至今为止，并没有签署合同，在第二次出租中，也使用了该项改装成果，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幸福通航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飞机租赁合同》、《赛斯纳208B陆地型飞机调机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约定租赁期限、租金计算方式、调机费、改装费等。2.《CESSNA208飞机维修协议》、《飞机改装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改装飞机费用达成一致，原告支出费用。3.《交付接受单》、随机资料及松散设备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向被告交付租赁物。4.《结算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自行使用租赁物时长为381.88小时。5.《关于同意将一架赛斯纳208B飞机租赁给珠海吉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的函》、飞行记录本、飞行时间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租赁物被被告转租后的飞行时长为313.05小时。6.《民用航空器国籍登记证》、《干租确认协议》、《证明》、《关于同意将一架赛斯纳208B飞机干租给西华通航公司运营的函》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有权向被告出租案涉飞机。7.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石家庄中航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支付改装费用18万元。8.与吉泰通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平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的《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飞机租赁合同》、《交付接收单》来源。9.《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飞机租赁合同》、《交付接收单》各一份，拟证明案涉飞机由被告转租给吉泰通航公司并交付，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明确约定应支付给原告的租金由被告支付。10.与吉泰通航公司机长熊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提供的飞行记录本来源。11.《通用航空保险保险单》、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为案涉飞机投保了保险。12.《关于B-10EL飞机石家庄交接现场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飞机至2019年12月20日才交还原告，期间飞机钥匙一直由被告掌握。13.西华通航208B飞机飞行记录单、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使用租赁飞机小时数。1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4日，被告市场部总经理张远骑明确表示还要租用。被告西华通航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三性确认，但其中约定改装费用承担前后矛盾，需要明确哪一方面的改装；证据2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真实性、合法性不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被告就改装飞机费用达成一致；证据3、4三性确认，结算书证明双方对承租飞机产生费用结算达成了一致，仅在保险费用上略有差别；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确认，合法性不确认，该函并非是租赁合同，而仅仅是一个通知，为配合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而做的手续，为飞机三证转移提供条件；证据6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可能是事后补的；证据7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是原告向石家庄中航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与本案并无关联，改装费用是否支付以及金额均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确认的；证据8三性不予确认，不能确认该微信是否属于汤建平，也不能确认是与谁在沟通；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的租赁合同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飞机租赁合同并不包含租赁费用的合同，系用于被告向案外人吉泰通航公司做三证转移时手续；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飞行记录本是否来源于吉泰通航公司熊伟不确认；证据11三性确认，但该保险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所涉的保险，仅是对飞机投保，没有将承租人执行飞行任务的飞行驾驶员的名单列入；证据12系吉泰通航公司出具，三性不予确认，因吉泰通航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该飞机交接与否系吉泰通航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三性确认；证据14真实性不确认，有可能断章取义，不能完全反映双方的真实状态。被告西华通航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飞机租赁合同》、保险单及明细、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保险批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承租原告飞机，飞机保险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且租赁费支付以被告收到发票为前提，被告购买了保险。2.《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函》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完成物探任务后将飞机交还、原告对飞机交接时相关文件提出意见。3.《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复函》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案涉飞机相关文件的处理明确作出回复。4.《结算书》一份，拟证明飞机交还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结算书。5.《关于B-10EL飞机租赁费用的催讨函》一份，拟证明原告认可2018年3月飞机租赁费用余款为90.94万元，原告认可飞机已经处于归还状态。6.《飞机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9年4月17日将飞机出租给第三方吉泰通航公司，被告已经交付飞机。原告幸福通航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中《飞机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告租金的支付以收到原告发票为前提，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已经以行为改变了该项约定，开发票系附属合同义务，不能作为被告拒付租金的理由，原告购买的保险是涵盖驾驶的机组人员的，被告购买的保险属于重复投保，不应抵扣；证据2不能证明交付接收完成，尚有飞行记录本等没有交接；证据3不能证明交付接收完成，被告的复函只提到恢复适航状态，与原告要求不一致，不符合交付条件；证据4系单方制作，仅证明被告认可飞行小时总计；证据5催讨范围是截至2018年11月10日前的租金，与原告的本案诉讼并不冲突，催讨函最后一段也明确当时飞机未归还、亦未续签；证据6系因被告长期不付租金，吉泰通航公司有意向租赁，原告本想将飞机出租，但当时飞机实际由被告控制，原告无奈同意转租，原告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被告就案涉飞机租赁达成租赁合同关系，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证据2仅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就案涉飞机维修与案外人签订协议，《飞机改装合同》无被告签章，不能证明双方就飞机改装另行达成过一致意见；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向被告交付租赁物；证据4能够证明双方对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飞行时间及剩余租赁费确认；证据5的能够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发函同意将案涉飞机转租给吉泰通航公司，飞行记录单显示2019年5月至9月案涉飞机合计飞行313小时3分钟；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有权向被告出租案涉飞机；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支付摘要为“飞机维修CESSNA”的费用18万元；证据8-9能够证明吉泰通航公司与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飞机租赁合同》、《交付接收单》等；证据10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飞行记录本来源于吉泰通航公司机长熊伟；证据11能够证明原告为案涉飞机购买保险；证据12系吉泰通航公司出具的飞机交接情况说明；证据13能够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使用飞机小时数；证据14能够证明双方曾就续租进行过沟通。被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双方就案涉飞机租赁达成租赁合同关系，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就案涉飞机购买保险；证据2-3能够证明双方曾就飞机交付问题发函沟通；证据4与原告提交证据4相同；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曾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告发函催讨租赁费用等；证据6能够证明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飞机租赁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幸福通航公司系案涉飞机赛斯纳208B飞机的有权运营人。2018年3月，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西华通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用（干租）乙方一架赛斯纳B-EX陆地型飞机，租期5个月；甲方合同期满退租飞机时应将包括改装和喷涂在内的飞机状态恢复到初始交付状态，甲方承担飞机喷涂方案更改和为满足甲方所属民航地区管理局运行监管要求而额外完成的机载设备加装等各项维修工作费用，甲方承担因业务所需对该航空器进行额外改装以及在退租时恢复飞机交付状态进行的改装费用；乙方负责购买租赁期内飞机保险及第三方责任险；乙方按照每个月累计的飞行小时向甲方收取费用，标准为每个飞行小时0.5万元，如当月飞行小时不足40小时，按照当月固定费用20万元收取，在合同签订、甲方收到乙方发票且飞机交接完毕后，甲方在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本月飞机租赁费用；乙方向甲方收取飞机交付前由水陆两栖型飞机改装为陆地型飞机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后，双方又签订一份《赛斯纳208B陆地型飞机调机合同》，对案涉飞机自栾城机场向阎良机场调机进行约定。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署《交付接收单》，被告确认接收案涉飞机和经批准的飞行手册、随机资料及松散设备等。2018年3月，原告与石家庄中行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签订《CESSNA208飞机维修协议》，约定石家庄中行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为208B飞机（飞机注册号：B-10EL/飞机序列号：208B5199）更换浮筒型起落架，改装费用18万元。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了该费用。2018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书》，对案涉飞机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载明：固定租机费140万元，超时租机费50.94万元，调机费用5万元，费用合计195.94万元，截至10月29日已支付105万元，垫付保险费5.34万元，还应支付85.6万元。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B-10EL飞机租赁费用催讨函》，载明：结算时间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90.94万元；保留追究被告飞机停场期间因为技术交付延迟造成原告租金损失的法律责任等。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函》，提出若干关于飞机交付的问题。2018年10月26日，被告的机务工程部向原告发送《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复函》，就相关内容进行回复。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一份《飞机租赁合同》，约定吉泰通航公司向原告租用案涉飞机，租期5个月。2019年5月10日，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签订了一份《飞机租赁合同》，约定吉泰通航公司向被告租用案涉飞机，租期5个月等。同日，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还签订了《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及《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就案涉飞机执行任务进行约定，并签署了《交付接收单》，吉泰通航公司确认接收案涉飞机和经批准的飞行手册、随机资料及松散设备等。《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向幸福通航公司租赁飞机的费用等由乙方（西华通航公司）支付。2020年3月2日，吉泰通航公司出具《关于B-10EL飞机石家庄交接现场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2月20日，原告、被告及吉泰通航公司三方在石家庄栾城通用机场就案涉飞机进行了三方交接，被告向原告交接了案涉飞机的4把钥匙，吉泰通航公司将飞行记录本、三证等飞机资料交被告转原告接收，三方共同对飞机进行了技术状态检查确认；吉泰通航公司确认使用案涉飞机期间，飞机的4把钥匙一直由被告保管，直至飞机交还给原告，吉泰通航公司在此期间未接触或保管案涉飞机的钥匙。根据飞行记录单显示，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案涉飞机的飞行小时数为382小时，2019年5月至9月期间案涉飞机的飞行小时数为313小时3分钟。另查明，原告幸福通航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飞机投保，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0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通用飞机机身一切险、第三者责任、乘客责任、机组责任等，原告为此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后被告亦为案涉飞机投保，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3日24时止，保险项目包括机身一切险、第三者责任险、机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上人员责任险（机组）等，被告为此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另有关于案涉飞机的诉讼尚在进行中。原告确认于起诉前收到被告支付的105万元（其中5万元为调机费用）。2020年9月8日，原告收到吉泰通航公司转账1621583.33元。2020年9月17日，原告收到四川巴蜀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转账85.6万元，四川巴蜀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受托付款函》，载明其受被告委托于9月17日代被告支付2018年飞机租赁尾款85.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确认；2.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案涉飞机租赁费金额；3.停场期间费用如何计算和承担；4.改装费用是否应由被告负担及负担金额。关于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5个月已届满，双方之后未再签订书面的飞机租赁协议。关于双方合同具体的解除时间一节，因双方均确认案涉飞机已返还原告，而原告无解除协议、解除函等能够证明具体解除时间的充分证据，本院对原告关于确认双方《飞机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个月，被告主张案涉飞机已于2018年10月11日交还合同履行完毕，而原告主张其直到2019年12月20日才就案涉飞机进行三方交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发送《结算书》确认租赁费用、调机费用合计195.94万元，已支付105万元；而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告发送《关于B-10EL飞机租赁费用催讨函》载明“结算时间：2018年3月29日-2019年4月30日；结算费用：（一）调机费用”5万元；（二）租赁费用（381:53’）：190.94万元”，向被告催讨飞机租赁尾款90.94万元，并称保留追究飞机停场期间因技术交付延迟造成租金损失的法律责任。即，在案涉《飞机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大半年后，原告仍认可飞机租赁费用计算至2018年10月，并未向被告主张此后的租赁费用，仅保留追究停场造成的损失。双方关于该《飞机租赁合同》项下飞机租赁费、调机费金额及原告在2020年10月29日前已支付105万元的事实在当时并无争议，仅对是否扣除被告支付的保险费5.34万元有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已为案涉飞机购买通用飞机机身一切险、第三者责任险、乘客责任险、机组责任险等，该投保符合合同约定，因双方合同约定保险由原告负责，被告另行购买的保险与原告投保范围相同，在购买保险之前也未与原告沟通，被告要求原告再次承担保险费用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按照双方均确认该段租赁费用的结算金额195.94万元，扣除被告于本案起诉前支付的105万元及于2020年9月17日委托案外人支付的85.6万元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飞机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赁费5.34万元。2019年5月10日起，案涉飞机由吉泰通航公司租赁使用。虽然原告与吉泰通航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一份《飞机租赁合同》，但其抗辩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而被告与吉泰通航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不仅签订了《飞机租赁合同》、《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及《航空物探飞行任务合同补充协议》，还共同签署了《交付接收单》，被告也认可其在合同签订后收取了吉泰通航公司50万元，吉泰通航公司亦陈述确认在使用案涉飞机期间，飞机的4把钥匙一直由被告保管，2019年12月20日，原、被告、吉泰通航公司三方共同就案涉飞机进行交接。案涉飞机在这段期间的控制、运营权并不在原告而是在被告处，且被告实际出租、使用了案涉飞机。而被告亦与吉泰通航公司约定，由被告支付向原告租赁飞机的费用。被告已通过实际行为与原告达成了新的飞机租赁协议，被告以此向吉泰通航公司转租案涉飞机，约定租期5个月，实际飞行时长313.05小时。因原、被告未就这段飞机租赁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故原告要求按双方签订的《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计算于法有据，2019年5月10日起为期5个月的飞机租赁费为185.94万元。关于焦点三，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20日三方进行飞机交接期间，飞机实际未执行任何飞行任务，始终停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案涉飞机在这段期间的控制、运营权并不在原告而是在被告处，原告虽有向被告发送《关于B-10EL飞机交付遗留问题处理的意见函》等向被告主张处理飞机交付的遗留问题，但其作为出租方，在案涉飞机已交还的情况下，在如此长的一段时间内未完成收回飞机钥匙、飞行记录本等交接义务，亦属怠于行使权利。而被告未按《飞机租赁合同》向原告交付恢复初始状态的飞机并完成相关手续的对接，亦构成违约，导致案涉飞机长时间停场产生损失。同时，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停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造成的停场损失30万元。关于焦点四，《飞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承担因业务所需对该航空器进行额外改装，以及在退租时恢复飞机交付状态进行的改装费用；乙方（原告）向甲方收取飞机交付前由水陆两栖型飞机改装为陆地型飞机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后双方并未就案涉飞机改装另行达成过协议，但原告与石家庄中航赛斯纳飞机有限公司签订《CESSNA208飞机维修协议》对案涉飞机的浮筒型起落架进行更换，并支付18万元的费用。该部分飞机改装即是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飞机租赁合同》而进行的，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该项改装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但金额应以实际发生的18万元为限，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9月8日，吉泰通航公司向原告转账1621583.33元，原告认可该部分金额作为租金在诉请中扣除。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飞机租赁费291216.67元（53400元+1859400元-1621583.3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造成的飞机停场损失30万元。原告幸福通航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剩余飞机租赁费用291216.67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7688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的利息，以1147216.67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的利息，以291216.67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停场损失300000元。三、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飞机改装费用180000元。四、驳回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788元，由原告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37791元；被告四川西华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海涛审 判 员 曹 敏审 判 员 熊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戎 喆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