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欢，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超，男，199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徐欢、徐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波，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路娟宁，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相员，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路娟宁、夏相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根，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欢、徐超因与被上诉人路娟宁、夏相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欢、徐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路娟宁、夏相员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路娟宁、夏相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令徐欢、徐超向路娟宁、夏相员支返还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款2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一、路娟宁、夏相员要求退伙的条件不成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幼儿园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因路娟宁、夏相员至今未协助路娟宁、夏相员办理幼儿园股权、法人变更手续，造成转让后的智慧树幼儿园至今无合法资质，最终被教育部门责任关停，且要求退伙的金额包含了双方在合伙期间已经处置的资产。因此，一审判决徐欢、徐超向路娟宁、夏相员支返还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款2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路娟宁、夏相员的诉求，其主张的金额包括投资的在丰城市海棠华城429号智慧树幼儿园股权金额14万元，金额根据双方在转让协议设定的幼儿园70万元的价值，该价值应当包括幼儿园的固定资产、房租及幼儿园的办学资产，最主要的价值为办学资质，但由于路娟宁、夏相员的过错，至今未协助徐欢、徐超办理幼儿园的法人的股权变更手续，其该部分的价值已经不存在。其次，根据(2018)赣0981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书，路娟宁、夏相员已自认双方同意将幼儿园的地址从丰城市海棠华城429号变更为丰城市海棠华城8号，双方对原地址幼儿园的固定资产在合伙期间已进行处置。最后，双方在关闭429号幼儿园时，并未收到任何的转让费用，其房屋已归还了房屋所有人，只是将部分教学设备转移至丰城市海棠华城8号幼儿园。因此，路娟宁、夏相员在位于丰城市海棠华城429号的幼儿园占股20%，即投资14万元的幼儿园在双方合同期间就已经关闭，也就不存在所谓退股的问题。二、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义务的先后顺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路娟宁、夏相员有协助办理转让幼儿园过户手续义务，该义务应当是先合同义务，只有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才会存在所谓的合伙，最终才会有所谓的退伙。但本案转让的幼儿园已经被主管部门强制关停，也即原幼儿园的手续已经失效，路娟宁、夏相员根本就无法完成所谓协助过户，从而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退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徐欢、徐超向路娟宁、夏相员返还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款2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路娟宁、夏相员的诉讼请求。路娟宁、夏相员辩称，一、路娟宁、夏相员退伙符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429号地址的幼儿园股份协议转让有效，路娟宁、夏相员仅有协助将429号地址的幼儿园证照变更为徐欢、徐超的义务，徐欢、徐超自己不办理变更手续，责任在徐欢、徐超自己。路娟宁、夏相员与徐欢、徐超合伙设立8号地址幼儿园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徐欢、徐超同意路娟宁、夏相员在2018年7月1日前有权退出合伙，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没有将8号地址幼儿园办理证照作为退伙的前提条件。徐欢、徐超作为8号地址幼儿园的合伙事务执行负责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办理相关证照，8号地址幼儿园至今没有证照，与429号地址幼儿园股份转让没有因果关系。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此后于2018年5月1日共同搬至8号地址，并不影响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429号幼儿园的资产已搬至8号地址，包括设备、生源、师资等，路娟宁、夏相员转让的是资产而不是办学许可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不得转让，只能依程序依法变更。徐欢、徐超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路娟宁、夏相员退伙款项。二、路娟宁、夏相员没有义务协助徐欢、徐超将429号地址幼儿园的办学地址变更为8号地址。路娟宁、夏相员只有将429号地址幼儿园证照变更为徐欢、徐超的义务，没有将429号地址的幼儿园证照变更为8号地址的义务。路娟宁、夏相员转让的是429号地址幼儿园股份，而非新设的8号地址幼儿园，故路娟宁、夏相员没有义务协助徐欢、徐超将429号地址幼儿园变更为8号地址幼儿园。徐欢、徐超自己应当在429号幼儿园搬迁前将429号地址幼儿园的证照变更为徐欢、徐超然后作为合伙执行负责人和主要股份权利人，再申请将办学地址变更为8号。三、路娟宁、夏相员转让的是429号地址的幼儿园，该转让协议已经法院判决合法有效，路娟宁、夏相员仅有协助办理429号地址幼儿园许可证等证照变更的义务。徐欢、徐超自愿将429号地址幼儿园搬至8号地址，路娟宁、夏相员无协助办理证照变更至8号地址的义务，徐欢、徐超作为8号地址幼儿园的合伙执行人，自己有申请办理相关证照的权利和义务。四、徐欢、徐超应当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退还路娟宁、夏相员投资款项。路娟宁、夏相员与徐欢、徐超是8号幼儿园的合伙人，徐欢、徐超已承诺路娟宁、夏相员可随时退出合伙并按总投资70万元的20%比例即14万元和追加装修费用等8万元退还路娟宁、夏相员退出合伙，这是徐欢、徐超基于意思自治协商的结果。五、8号地址幼儿园至今未办理新的(包括变更)办学资质的原因是因为合伙执行人徐超、徐欢在装修时没有进行消防设施的建设造成的，路娟宁、夏相员没有任何责任，与退伙补充协议没有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欢、徐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欢、徐超的上诉请求。路娟宁、夏相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欢、徐超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原告退伙款22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80150元（按银行贷款逾期罚息9%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最终损失计算至付清退伙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徐欢、徐超承担。徐欢、徐超反诉请求：1.判令路娟宁、夏相员协助徐欢、徐超办理智慧树幼儿园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2.判令路娟宁、夏相员向徐欢、徐超支付其垫付的9120元费用；3.本诉费、反诉费由路娟宁、夏相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路娟宁、夏相员举办的丰城市孙渡街道智慧树幼儿园（以下简称智慧树幼儿园）经丰城市教育局批复同意正式设立，并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36098160000870号），办学注册地址为海棠华城429号，有效期限为2017年10月-2021年9月，但未到民政部门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7年12月1日，夏相员与江西海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海棠华城8号用于幼儿园及幼儿园投资的其他幼教项目。2017年12月12日，路娟宁、夏相员与徐欢、徐超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智慧树艺术幼儿园全部股份700000元的价格转让80%的股份给乙方，转让金额为560000元，并对办理幼儿园变更登记进行了如下约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幼儿园的营业执照、消防证、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甲方将上述证件及变更证件所需资料交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若在变更期间需甲方提供或补交一些资料，则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协议签订后，徐欢、徐超支付了560000元转让款并接手智慧树幼儿园。2017年12月19日，徐欢与徐国辉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徐国辉于2017年12月19日开工对海棠华城8号进行装修，2018年2月6日竣工，合同总金额为206000元。2017年12月28日，徐超与夏相员签订了一份《租赁转让协议》，约定夏相员将海棠华城8号转租给徐超，但出租方江西海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同意在2017年12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添加徐超为共同承租人。2018年1月11日，路娟宁与徐欢、徐超签订了一份《幼儿园股份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开办智慧树艺术幼儿园，徐欢、徐超各占40%股份，路娟宁占20%股份，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徐欢、徐超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转让股份以及更换合伙事务执行人必须经共同投资人同意。同日，徐欢、徐超与路娟宁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如果三方不合，路娟宁可以选择退出；如果2018年7月1日前路娟宁退出合伙，徐欢、徐超将投资的20%付给路娟宁。同日，路娟宁与夏相员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确认书》，约定“在以后同徐欢、徐超的合伙经营中，甲乙双方以甲方为代表参与经营，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享有10%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代表甲乙双方在同徐欢、徐超的合作办园中，甲乙双方又各自追加垫资4万元。”“至此，甲乙双方各占10%的股权，各自出资11万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后，路娟宁、夏相员在同徐欢、徐超的合作办园中投资了80000元。2018年3月15日，徐超与江西海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海棠华城8号作为幼儿园新址，面积859㎡，租期从2017年12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2018年5月1日，智慧树幼儿园从海棠华城429号搬迁到海棠华城8号新址。2018年6月8日、6月26日，路娟宁向徐欢、徐超电话沟通要求退出合作经营。2018年6月27日，徐欢、徐超与路娟宁进行了合伙结算，智慧树幼儿园经营亏损45960元。徐欢、徐超曾经到教育局咨询幼儿园变更事宜，被教育局告知举办者变更由原举办者提出，办学注册地址变更由举办者提出，并须提交消防部门对办学场所的检验意见书等材料。但因海棠华城8号装修未考虑消防因素导致不能通过消防检验，暂不能办理办学注册地址变更。2018年7月8日，徐欢、徐超以《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具状将路娟宁、夏相员诉至该院，后于2019年6月26日撤诉。2019年7月11日，徐欢、徐超以《幼儿园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再次具状将路娟宁、夏相员诉至该院，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路娟宁、夏相员与徐欢、徐超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幼儿园股份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信守履行。(一)关于路娟宁、夏相员能否退伙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如果三方不合，路娟宁可以选择退出。现三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根据协议约定，路娟宁、夏相员有权选择退出。（二）关于徐欢、徐超的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如果2018年7月1日前路娟宁退出合伙，徐欢、徐超将投资的20%付给路娟宁。2018年6月8日、6月26日，路娟宁向徐欢、徐超电话沟通要求退出合作经营，根据协议约定，徐欢、徐超应当退还路娟宁、夏相员智慧树幼儿园投资款22万元（股金700000元×20%+追加投资款80000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退还投资款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该投资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止。（三）关于路娟宁、夏相员的责任问题。路娟宁、夏相员与徐欢、徐超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幼儿园的营业执照、消防证、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甲方将上述证件及变更证件所需资料交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若在变更期间需甲方提供或补交一些资料，则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根据协议约定，徐欢、徐超有权要求路娟宁、夏相员协助将海棠华城429号智慧树幼儿园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变更至徐欢、徐超。徐欢、徐超与路娟宁经结算，截至2018年6月27日，智慧树幼儿园经营亏损45960元，但该亏损没有包含该幼儿园的全部资产，不能如实反映智慧树幼儿园的资产负债损益情况，徐欢、徐超要求路娟宁、夏相员按照20%的股份支付其垫付的费用9120元（45960元×2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路娟宁、夏相员要求徐欢、徐超退还合作经营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徐欢、徐超有权要求路娟宁、夏相员协助将海棠华城429号智慧树幼儿园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变更给徐欢、徐超的手续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徐欢、徐超要求路娟宁、夏相员支付其垫付的费用912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徐欢、徐超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路娟宁、夏相员合作经营投资款22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止）；二、限路娟宁、夏相员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将海棠华城429号智慧树幼儿园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变更至徐欢、徐超；三、驳回路娟宁、夏相员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欢、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1元，合计8703元，由路娟宁、夏相员负担4351.5元，徐欢、徐超负担4351.5元。二审中，徐欢、徐超提供丰城市孙渡中心小学2020年8月17日《证明》1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幼儿园因无证被关停。路娟宁、夏相员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的内容未表明该智慧树幼儿园是8号地址还是429号的地址；根据证据规则，书面证明必须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明中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且县级教育部门才是幼儿园的行政管理部门，一所小学无权对幼儿园出具这样的证明。新的8号地址幼儿园是没有证的，双方转让的429号地址幼儿园是有证的，429号幼儿园在2018年5月就由徐欢、徐超搬到8号地址去了。本院认为，该《证明》形式不完备，且出具单位为丰城市孙渡中心小学，并非教育管理部门，且《证明》内容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确认，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案涉幼儿园已停办的事实予以确认。路娟宁、夏相员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幼儿园已停办。本院认为，本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路娟宁有权退出合伙，在2018年7月1日前退出则由徐欢、徐超向路娟宁支付14万元及路娟宁的后续投资，夏相员在路娟宁所享有的合伙份额及追加的投资款中占一半份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路娟宁于2018年7月1日前向徐欢、徐超提出退出合伙，故路娟宁、夏相员起诉徐欢、徐超要求支付14万元及后续投资8万元，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一审判令徐欢、徐超向路娟宁、夏相员支付22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协商转让智慧树幼儿园时，该幼儿园登记地址为429号地址，实际所在地也为429号地址，协商转让该幼儿园同时，拟将该幼儿园从429号地址搬迁至8号地址，双方就在《幼儿园转让协议》把地址写成8号地址，并约定由路娟宁、夏相员配合办理幼儿园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幼儿园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一个月双方又签订《幼儿园股份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合伙开办幼儿园。因此，徐欢、徐超上诉提出因双方合伙投资的429号地址幼儿园已搬至8号地址，退伙条件不成立的主张，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幼儿园转让协议》签订时，案涉幼儿园登记地址为429号地址，实际所在地也为429号地址，一审判令路娟宁、夏相员履行协助办理该幼儿园证照变更的义务，有合同依据，路娟宁、夏相员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转让协议、合伙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协助办理证照变更义务为支付转让款或退伙的先合同义务，徐欢、徐超已支付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在合伙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中也明确了双方不合路娟宁可选择退伙，双方亦于2018年6月27日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因此，徐欢、徐超有关只有办完幼儿园过户手续才能退伙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徐欢、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徐欢、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