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15491号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晶晶，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张素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肖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腾飞，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晶晶、吴鑫，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第三人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腾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440334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第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原告对其承建的沈阳富丽华大酒店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440334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2年9月10日，沈阳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原告前身，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沈阳物海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物资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二建公司建设物海大厦,主楼23层,地下**,裙楼4层框架结构,承包范围土、水、电、通风工程,工程建筑面积31,000平方米,工程造价暂定3000万元,总造价以竣工结算为准,包工包料,按辽宁省、沈阳市预算定额调整预算总价执行。开工日期为1992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1995年8月31日。1994年，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华公司）承接物海大厦工程项目，工程改名为沈阳富丽华大酒店，二建公司即对其所承建的工程继续施工。后因富丽华公司对设计进行了变更，原告对富丽华公司设计变更的拆、改、扩建、加固项目进行施工。1996年底,二建公司将主体工程整体施工完毕。1997年二建公司继续施工了主楼部分的地下一层、地上**的内墙砌砖,五、六层等外墙砌砖,裙楼外墙砖和内墙机房部分砖墙及加固,一夹层封闭、拆除和金字塔制作安装等工程。1998年5月25日，二建公司与富丽华公司进行财务对账,富丽华公司对二建公司1994年度、1995年度、1996年度、1997年度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定,将前述四年工程量结算值确认为合计99,217,724.51元,富丽华公司确认已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为91,679,829.66元（含未支付的质保金4403341元）。后因富丽华公司迟迟没有将剩余工程款项支付给二建公司，且因原告为二建公司改制成立的股份制企业，二建公司作出书面承诺，将二建公司向富丽华主张工程欠款的权利转移给原告，故由原告于2007年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4日作出[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判决书，支持了原告诉请。后富丽华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2008）辽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一、二审生效判决均在事实部分认定，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在向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时将4403341.93元质保金扣除，时至今日仍为返还。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所对应的缺陷责任期应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或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算，而在案涉项目工程中，缺陷责任期无从起算，原因在于案涉项目现处于烂尾状态，而造成这一情况的责任人系本案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依照此逻辑则案涉项目始终未进入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证金将始终无法起算返还时间。如果继续扣留质量保证金，将对于守约方即本案原告利益造成巨大损害，不符合公平原则。2019年6月，原告得知富丽华大酒店项目转让的消息。经调查取证，2018年8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富丽华大酒店项目已经整体转让给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将富丽华大酒店进行部分拆除，鉴于此种情况，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质量等级不符合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没有依据，双方在1992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已经约定，涉案工程质量等级应为乙级优质工程，但是涉案工程未达到该标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没有依据。原告在2019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已于2006年停工，原告在2007年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工程款提起诉讼，此后，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在经过12年之后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起诉讼是原告就质保金提起的合同之债提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起诉讼是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主张支付[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扣除的质保金，属双方之间的“合同之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的答辩人支付质保金，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自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均已逾20余年，其早已丧失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就本案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定保护期限为6个月，该6个月为除斥期间，不得中止、中断、延长或者缩短，期间届满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灭失。2007年11月14日，因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迟延支付工程款事宜，双方既取得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后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判决。判决确认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支付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并自双方结算之日（1998年5月25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在诉讼中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第四款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根据判决书显示案涉工程早在1995年8月31日竣工，其未在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直至提起[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诉讼，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又根据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及第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或者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晚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间也不应晚于竣工日1995年8月31日起算2年，即1997年8月31日。但，实际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至提起[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诉讼时，仍自行在诉请中扣除了质保金，亦未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已逾20余年，其早已丧失建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同理，原告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的优先权本身是债权，在无法律明确规定情形下，在第三人善意受让在建工程后，原告无权就第三人受让后的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使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未超过6个月法定期限的，因该优先权是否存在、数额等并无登记制度，也无登记机关，缺乏物权公示性。因此，受让人在受让案涉工程时，不能从登记中得知工程上存在物上负担。且本案中，被告已明确承诺案涉工程不存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第三人在受让时工程停工已20年，第三人也不可能知道已停工20年的工程上仍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存在。因此，第三人受让案涉工程时是善意的。承包人的权利本质上是债权，在无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在第三人已经依法通过交易取得工程的所有权，尤其是已经变更登记，成为登记权利人的情况下，第三人获得的物权所有权足以对抗承包人的权利主张。原告的工程款优先权因此而消灭，承包人不能再对受让人所有的工程进行拍卖、变卖而优先受偿。四、第三人受让在建工程后，转让款已支付完毕，地上建筑物也已被拆除，原告无权就第三人现有的工程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法定优先权，是基于承包人的建筑材料和劳动力已经物化在在建工程当中，已经和在建工程不可分离了，基于此对在建工程产生了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即使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其实现方式也仅为通过对所施工工程进行折价、拍卖获得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但本案中，原告所施工工程已依法予以拆除，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原施工工程已灭失。且第三人受让原有工程而应支付的在建工程转让款也已全部支付完毕。现地上工程与原告无关。另外，就土地来言，承包方没有任何的投入，承包方的建筑材料、劳动力等并没有物化在土地上，因此，土地不应作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客体。因此，现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第三人后即已被依法拆除，土地亦非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客体，原告已丧失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基础，原告无权就第三人现有的工程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裁判观点载于《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2辑第294页）综上，答辩人并非为本案适格主体，且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承建的沈阳富丽华大酒店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问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关于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1款根据不同情况明确了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一是约定保证金返还期限的，按照约定；二是没有约定保证金返还期限的，从双方竣工验收起满两年；三是在发包人拖延验收的情况下，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起算从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算。对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起算条件已成就的事实，承包人负有举证责任。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竣工验收之日，也即此时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992年9月10日，沈阳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沈阳市物资局、沈阳物海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二建公司建设物海大厦，主楼23曾，地下**，裙楼4层框架结构，承包范围土、水、点、通风工程。开工日期为1992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1995年8月31日。保修期限按各专业工程保修规定执行。保修金额和支付方式：留工程总造价的3%。工程停建或缓建：沈阳物海服务有限公司如由于某种原因、工程需停建、缓建时，沈阳物海服务有限公司提前30天通知二建公司，以免给二建工资造成经济损失。1994年，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承接了物海大厦工程项目，工程改名为沈阳富丽华大酒店。1994年底，二建公司将主体工程施工完毕，1996年12月30日，被告对富丽华大酒店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进行了验收，涉及部门在结构验收单上签字并认可。1997年二建公司继续施工了主楼部分的地下一层、地上**的内墙砌砖，五、六层等外墙砌砖，裙楼外墙砖和内墙机房部分砖墙及加固，一夹层封闭、拆除和金字塔制作安装等工程。1998年5月25日，二建公司与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对账，被告对二建公司1994年度、1995年度、1996年度、1997年度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定，将前述四年工程量结算值确认为99217724.51元，被告确认已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为91679829.66元（含未支付的质量保证金4403341元。确认被告尚欠二建公司工程款7537894.85元。后因被告内部经营管理原因，主体工程停建。2004年，原告为被告将富丽华大酒店业主办公室及业主办公卫生间给排水交由沈阳双兴建设集团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厦公司）施工完毕。2005年，鑫厦有限为被告将外墙干挂、周边道路、零星土建工程施工完毕。2008年，沈阳双兴建设集团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沈阳富丽华大酒店工程部分加固构建防腐处理验收报告》，内容为：由于沈阳富丽华大酒店工程长期停工原因，使得该工程局部未能进行装修封闭，造成部分加固构建裸露，产生浮锈，施工单位根据设计要求，对锈蚀的构建已经进行了防腐处理，经检查，质量合格。1998年，经沈阳市经济改革委员会下发了沈体改发（1998）32号文件改制为“集团核心企业由沈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控股组建的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二建公司为法人股，其股东出资额占集团公司资本的95.85%，双兴集团公司下设鑫厦公司等31家企业。后二建公司与将其向被告主张工程欠款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6月4日，原告曾将被告、案外人佳定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9610795.91元并支付违约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后被告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2008）辽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返还质保金。上述两份判决书内容被告已于2008年履行完毕。2007年4月28日，经二建公司与原告共同向被告致函，内容记载：工程已于1998年12月前停工，并表示不再参与富丽华大酒店的后续施工，在被告将所欠全部工程款还清后，将公司及施工设施撤离施工现场，并将工程有关档案资料移交给被告。2018年8月28日，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5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495.5平方米）及已建建筑物裙房4层建设至主体封顶、主楼28层已建设至主体封顶，已建设的计容面积为48553平方米，尚未办理验收手续，已总价款24000万元出让给第三人沈阳万科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4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转让总价款调整为25400万元。2019年4月25日，第三人取得了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5号（土地使用面积14495.5平方米）土地不动产证。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7月1日，第三人分五次向被告支付转让款25400万元。2020年4月，第三人经审批已将上述建筑物主楼爆破。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对被告及第三人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及第三人名下4403341元存款或查封等价值财产。本院作出了（2019）辽0103民初1549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12月26日查封了第三人名下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5号土地。2020年3月5日，第三人向本院提出替换查封财产申请，请求以其名下兴业银行存款4403341元作为担保财产，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本院作出了（2019）辽0103民初154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同意了第三人替换查封财产的申请。后原告对该民事裁定书提出复议，请求撤销（2019）辽0103民初154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不符合予以撤销上述裁定书的情况。现原、被告就质保金返还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质保金的问题。原、被告在两次诉讼中均未主张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富丽华大厦主楼23层、地下**、裙楼4层框架结构，承包范围为土、水、电、通风工程，保修期限按各专业工程保修规定执行。根据（2007）沈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年原告给被告的致函认定主体工程由于被告内部原因已于1998年12月前停建。故上述工程无论从停工之日，亦或2008年，原告下设企业沈阳双兴建设集团鑫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局部进行防腐处理日计算，均已超过各项目质保期，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质保金4403341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自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质保金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抗辩质保金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金的具体返还时间，原告主张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且质保期限已到期的情况下，可随时向被告主张返还质保金。关于原告主张对其承建的沈阳富丽华大酒店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440334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质保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理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在（2007）沈民（2）房初字一案中，在原、被告双方已对账的情况下，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返还质保金亦未主张对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使以该判决生效日期确定的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原告的优先受偿权亦已超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除斥期间，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告已于2008年撤场，第三人受让本案所涉工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时，已尽到审慎义务并支付了全部的转让价款，第三人属于善意受让人，原告的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4403341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2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沈阳富丽华物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宁人民陪审员  王少宁人民陪审员  宋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