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世超，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付世超与被上诉人刘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世超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志军的诉讼请求。理由：我于2015年8月24日给刘志军出具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条）》，约定向刘志军借款80万元，出具借条后刘志军并未向我80万元的借款，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故我不欠刘志军的款项，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刘志军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原告刘志军的妻子陈红向被告付世超转款980000元。同日，被告付世超为原告刘志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从刘志军处借款人民币壹百万元整（1000000元），借期（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4月30日）。上述借据原件在被告处。原告自认被告自2011年12月起每月以现金方式给付利息20000元至2012年5月22日。2012年3月29日被告付世超向原告刘志军配偶陈红转款600000元。2015年原告刘志军及其配偶陈红，被告付世超，证人关某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条）》一份，约定：2015年8月24日付世超向刘志军借款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每月定期付给刘志军利息壹万陆千元整，双方最终本金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若到期未还，付世超自愿将五爱服装城的五楼档口5xx2精品店的25%产权商铺的股份作为抵押物（约价值人民币壹百伍拾万元）自动转让给刘志军用于偿还欠刘志军的捌拾万元整的本金和利息的欠款。双方不得反悔。若付世超到期还本金及利息，此协议自动作废，只证明该商铺三方股份所占比例。以上协议由购买五爱服装城五楼5xx2产权商铺的三方签字生效。5022产权商铺合作购买人：1、付世超占25%股权，2、关某占25%，3、刘志军、陈红占50%。被告付世超作为欠款人签字。原告自认被告给付两月租金32000元，其后原告通过扣取租金方式回款100000元。现原告以被告拖欠借款本息未还为由，诉至法院。另查，上述档口2016年租金120万元，由原告刘志军及其配偶陈红获得60万元，被告付世超及证人关某各获得30万元，共计60万元，有陈红向证人关某转款。2016年2月3日陈红向关某转款40万元，3月2日转款10万元，另有10万元租金，证人关某陈述作为被告付世超向原告刘志军支付的利息，经原、被告协商，原告直接予以扣留。上述档口2017年租金115万元，根据占比，被告付世超与证人关某应各获得287500元，原告于2017年3月9日向证人关某转款287500元，于3月19日向关某转款237500元，50000元未予给付。原告庭审中主张，该50000元的扣取与本案无关，系对其他债务的抵扣。再查，被告付世超庭审中提供原、被告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的《协议书》，内容为：今付世超欠刘志军壹百万元整，外加借款利息，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今未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原客来多，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辽宁祥威建设集团下属的辽宁祥威大厦的三楼、四楼、五楼，面积大约7千平米库房，自付世超接管之日起，库房租金由刘志军先收，收到双方以上协议款项为止日，以上协议款项由刘志军收完后该三楼、四楼、五楼自动归付世超所有收租权，刘志军无权干涉其任何该地租金权，自动退出。如中途付世超提前还款，此协议自动无效，刘志军自动退出，三楼、四楼、五楼租金归付世超所收取。被告付世超就此主张，因被告与案外人王建祥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王建祥就客来多三楼、四楼、五楼的房屋租金达成一致，将案外人王建祥原本同意由被告付世超收取的租金交由原告刘志军收取，以偿还被告欠原告的借款。被告主张通过此种方式，其已将借款实际偿还完毕。原告刘志军主张，被告提举的上述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并非客来多三楼、四楼、五楼的所有权人，也不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原告之所以收取客来多三楼、四楼、五楼房屋的租金，并非基于被告向其偿还借款，而是基于案外人王建祥于协议后又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且未偿还，系作为案外人王建祥对原告借款的偿还。案外人王建祥于本院询问中陈述，其对原告及被告均负有债务，但2013年6月之后原告刘志军收取客来多三楼、四楼、五楼的房屋租金，系用于偿还其自己于2013年6月底之前向原告刘志军借款300万元的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在2011年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借据》一份，结合原告配偶向被告转款的事实，能够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本金98万元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现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清偿借款，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经对账重新确认本金数额为80万元，并明确利息标准为月息2%。原告的主张与证人关某的陈述，以及被告向法庭提举的《协议书》开头所记载的内容相一致。亦与案外人王建祥来法院接受询问的陈述相一致，故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被告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已清偿完毕，《借款合同（借条）》所载本金并未实际给付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提举了《协议书》用以佐证以租金抵付借款，但案外人王建祥来院陈述已经表明，原告收取客来多三楼、四楼、五楼的房屋租金系抵偿其欠原告的债务，并非是抵偿被告欠原告的债务；同时，被告主张并未收回原件是由于并没有发生转款，借款事实不存在，不需收回借条。被告的主张与原告先前向被告转款，被告并未全部清偿的事实不符，也与原、被告出具《协议书》时描述的过程不符，故被告的此项辩解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原、被告最初的借款本金为98万元，利息为月息2%。原告自认被告付息至2012年5月22日后未按期给付利息。但被告在2012年3月29日向原告给付过60万元，原、被告于庭审中均主张该金额原本系被告代案外人王建祥偿还的，但原、被告于2015年8月24日重新形成《借款合同（借条）》之时，将该款项作为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予以扣除，2012年5月22日至欠条形成之时，即2015年8月24日，本息合计金额扣除已偿还的60万元，金额超过原、被告确认的80万元的数额，因此双方重新确认的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放弃部分金额系对其己方权利的处分，不予干预，故对重新确认的本金80万元予以确认。对尚欠本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自认被告于《借款合同（借条）》形成之后，即2015年8月24日之后，按照本金80万元，月息2%的标准向其给付两月利息32000元，即付息至2015年10月23日，之后未主动还本付息。原告基于与被告出租共同档口的关系，于2016年3月2日自被告应得的租金中扣除10万元作为对借款的偿还。经计算，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3月2日（4个月7天）期间共产生利息67733元，原告自租金中抵扣的10万元中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外，剩余32267元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故截至2016年3月2日，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变为767733元。另，原告认可于2017年3月19日从被告应得的档口租金中扣除50000元，但主张并非针对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其他债务的存在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此笔扣除的50000元应作为被告对借款利息的偿还，自利息数额中予以扣除。借款人未能就其已经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向法庭提供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7733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扣除已给付的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付世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志军借款本金767733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扣除已给付的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付世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付世超主张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应驳回被上诉人刘志军诉讼请求的问题。刘志军主张付世超偿还借款及利息，其提供了98万元的转款凭证、80万元的借据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付世超应向刘志军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付世超主张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通过让刘志军收取祥威大厦三、四、五楼的租金形式偿还完毕，付世超对此提供了双方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刘志军认可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祥威大厦三、四、五楼的租金由其收取，但主张是其与王建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付世超无关，祥威大厦三、四、五楼的产权人是王建祥而不是付世超，付世超无权就祥威大厦三、四、五楼的收租权进行处分；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王建祥到庭接受询问时亦陈述，其对刘志军、付世超均负有债务，2013年6月之后刘志军收取客来多三楼、四楼、五楼的房屋租金，系用于偿还其于2013年6月底之前向刘志军的借款300万元。由于80万元借据系在上述收取租金协议书之后由付世超出具，付世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完毕刘志军的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付世超偿还刘志军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付世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世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付世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