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香江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行南路****。法定代表人：张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雅，女，上海浦东香江家居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欣路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肖湾路******/div>法定代表人：赵传珍，总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术明，男，上海欣路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浦东香江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欣路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欣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欣路公司主张的外包劳务费43,680元并未实际发生，欣路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香江公司无需向欣路公司支付任何费用。1、欣路公司提供的《市场派发兼职人工费清单》及《人员监控表》不能证明欣路公司实际履行了推广服务的合同义务。2、崔某无权对外代表香江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欣路公司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告知双方当事人。但直至一审开庭前，法院均未曾告知香江公司有证人出庭作证事宜。欣路公司不同意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欣路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至26日期间派了273人进行广告分发，欣路公司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香江公司应向欣路公司支付欠付的服务费43,680元。欣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香江公司向欣路公司支付项目外包劳务费43,680元；2.判令香江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31.50元；3.香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欣路公司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欣路公司、香江公司签订《2019年营销服务合同》1份，双方约定：香江公司委托欣路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为香江公司提供营销服务，包括市场推广兼职、电话营销兼职，具体人员安排以香江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合同有效期为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市场推广兼职单价为160元/人/天、电话营销兼职单价为160元/人/天，单价价格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交通费、水费等香江公司为履行合同应支付的一切费用，除上述费用外，香江公司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给欣路公司，如欣路公司主张新增费用，该费用由欣路公司承担；合同期内香江公司要求欣路公司提供的服务人员准时到达香江公司的指定场地，如果有变动应提前通知欣路公司，欣路公司应在提供服务前提供服务人员的名字、性别、手机号码信息提交给香江公司，以便香江公司随时核实，如提供服务人员有变更，欣路公司应第一时间通知香江公司；服务地点为香江公司指定电话营销办公地点及楼盘、小区、大型商场商圈等（上海市内）；每月服务结束并经香江公司验收合格后，双方按照实际提供服务人数及天数核算确认金额后，欣路公司向香江公司开具等额有效的合法发票，香江公司在收到发票后50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给欣路公司；欣路公司提供税率为五个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香江公司于服务需求发生前一天告知欣路公司提供服务所需人员数量，欣路公司服务人员必须在香江公司规定的报到时间前到达，香江公司有权进行监督检查，香江公司有权扣迟到人员当天费用的10%作为处罚，如迟到超过30分钟，则香江公司有权取消当天该人员的服务需求，欣路公司必须按照取消当天服务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香江公司；香江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每日向欣路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欣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欣路公司根据香江公司的委托为香江公司进行市场派发兼职服务，包括市场推广、宣传、派发宣传资料等，欣路公司为完成服务工作，共派出了273人次。时任香江公司企划部工作人员崔某受公司指派对欣路公司的上述服务进行监督检查，并在核查名单上签字确认。事后，崔某向其主管部门领导汇报核查结果，并申请支付欣路公司服务费用43,680元。香江公司的企划部主管许某和总经理张某在费用申请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5月22日，欣路公司向香江公司开具项目外包劳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金额为43,6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欣路公司与香江公司之间签订的《2019年营销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欣路公司已经按约向香江公司提供了市场推广服务，香江公司应按约向欣路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香江公司至今未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责任。香江公司辩称其从未书面通知欣路公司提供市场推广服务，双方未履行涉案合同，且证人崔某因与香江公司有纠纷，故其证人证言无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欣路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欣路公司已根据香江公司的委托实际从事市场推广服务，且虽然证人崔某已从香江公司处离职，但其当庭作证陈述的事实均系发生于其在任职期间，其陈述的事实与欣路公司为香江公司提供的服务相关联，而香江公司未举证反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证人与香江公司是否存在纠纷，并不影响其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对香江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欣路公司当庭申请撤回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欣路公司服务费43,6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2元，减半收取计446元，由香江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于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香江公司是否应向欣路公司支付服务费43,68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香江公司应向欣路公司支付服务费43,680元，理由如下：首先，香江公司与欣路公司签订有《2019年营销服务合同》，委托欣路公司为其提供营销服务。该合同的签订证明香江公司具有营销的需求，才与欣路公司签订了系争服务合同。香江公司辩称系争合同仅是一份框架合同，但因其没有推广的需要，也未书面通知欣路公司提供市场推广服务，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香江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与系争合同签订目的相悖，不具有合理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欣路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市场推广服务，提供了香江公司企划部工作人员崔某签字的核查名单以及崔某向其主管部门领导汇报核查结果，对支付欣路公司服务费用43,680元予以确认。虽然香江公司否认该费用审核单及相关人员的签字，但本院注意到“许某”是作为系争合同香江公司的代表人予以签字。香江公司仅是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对香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欣路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欣路公司已经履行了市场推广服务，香江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用43,680元。最后，关于香江公司所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欣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崔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要求证人崔某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并无不当。综上，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香江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