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田，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银河小区**楼**商服。法定代表人：曹景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广田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广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广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天龙公司返还孙广田垫付款项10,414.05元；3.驳回天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天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孙广田是天龙公司国有企业公司下属的建筑装潢材料经销公司经理。1993年11月，因工作事宜与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海产生分歧并发生矛盾。此后，天龙公司将其下属经销公司停业，职工放假按在职职工对待。自1996年7月开始征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孙广田的职工保险金就一直全部由天龙公司出资缴纳。其中，2007年至2011年企业职工本人保险金，天龙公司以公司效益不好为由，让孙广田全额为天龙公司垫付。2011年1月，天龙公司经理曹景海办理退休，孙广田要求曹景海解决工作安排，给付拖欠的工资和为天龙公司垫付的保险金款项。曹景海安排孙广田打更值班，双方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关于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纳协议》，协议约定：“对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和医疗、失业、生育、工伤五项保险，由天龙公司负责一直交到退休为止。个人应交比例部分由孙广田负担。天龙公司如交不了，由省总工会负责并扣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海经理的退休工资补交，直到孙广田退休为止”。该协议还载明：“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直到孙广田办完退休为止。”天龙公司加盖公章，孙广田、曹景海签字。孙广田按照约定到单位打更值班，但曹景海迟迟不到单位，经电话沟通，曹景海称是开玩笑无法安排工作。天龙公司2007年至2011年五年中共收取孙广田33，614.89元（其中：2007年5,466.05元，收据金额为4，074.64元；2008年4,529.88元；2009年7,052.86元；2010年7543元；2011年9,023.10元）。当时协议由孙广田承担应由个人承担部分的大前提是天龙公司为孙广田安排工作、发放工资。但天龙公司一直没有为孙广田重新安排工作和发放工资，孙广田没有经济收入，没有能力承担交纳养老保险义务。2012年6月份，经孙广田上访，同年6月8日，天龙公司以没有带够钱为由（曹景海说就带了两万），只好先一次偿还孙广田(2007年-2010年)为公司垫付款20,000元整，并将2007年至2010年收款收据抽回，2011年9,023.10元没有给付，收据仍在孙广田处。签协议时说明两万元退还后，2011年以前所涉及的社会保险事宜一次性了结。但是孙广田2011年交纳的9,023.10元及2007年少开收据的1,391.41元（合计10,414.51元），天龙公司一直推托至今没有偿还给孙广田。因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主管单位（出资人）给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海办了退休。孙广田一直就天龙公司国有企业资产流失和追缴及解决实际困难相关问题上访。2015年9月7日，天龙公司经当时在任的主管领导郭长义批准同意：自2011年1月起，由原天龙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一直缴至退休。作为交换条件孙广田息诉上访。2018年9月17日，孙广田向天龙公司提出退休申请，10月5日，孙广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天龙公司及曹景海无理阻拦，至今天龙公司仍然没给办理退休手续。此后，天龙公司多次提起诉讼或仲裁又撤诉。2019年9月2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哈劳人仲字（2019）第83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天龙公司请求返还2012年至2018年社会保险个人应交部分总金额22,676.76元的仲裁申请。此后，天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3,070元向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理由：（一）本案提起诉讼的前提条件是对仲裁裁决不服，天龙公司擅自改变诉讼标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在哈劳人仲字(2019)第831号仲裁请求中，天龙公司请求返还2012年至2018年社会保险个人应交部分总金额22,676.76元。而其在提起诉讼时变更了诉讼标的为23,075.65元。天龙公司变更了诉讼标的，即不是对原仲裁裁决不服的继续诉讼，原审应告知其另行主张，而不应在原仲裁裁决的基础上继续审理。（二）2012年8月22日订立的《关于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纳协议》，达成的前提是天龙公司为孙广田安排工作、开工资，孙广田才承坦应由自己承担的部分。可天龙公司一直没有为孙广田安排工作和发放工资。1.孙广田没有经济收入没有能力承担交纳养老保险义务。天龙公司应当为孙广田缴纳该部分款项，待孙广田享受退休金后可以补交该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孙广田给付天龙公司垫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23,075.65元，对孙广田显失公平。2.2015年9月7日，《关于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互程公司职工孙广田上访问题拟解决方案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中，再次明确由原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一直缴至退休。该文件已经将《关于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纳协议》否定了，应当按照该文件执行。孙广田个人应承担部分应由天龙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孙广田给付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将《请示》中的第一条“一次性给付生活费”在判决中擅自更改为“一次性给付经济补偿”，罔顾《请示》中“安置工作困难，经济补偿数额又较大”的事实，混淆生活费和经济补偿的概念，对孙广田极不公平。4.龙晓波和信访办代表省工会资产监管部与孙广田谈话和起草《请示》，要求孙广田放弃经济补偿，改为给付生活费107,880元。各项保险则由天龙公司曹景海负担。《请示》是在与孙广田协商、沟通和做思想工作的基础上形成，该请示由省总工会主管主席郭长义签字，即代表了省总工会也代表了资产监管部的意见。一审判决擅自变更一次性给付生活费为一次性经济补偿的表述及事实错误，请求予以纠正。（三）曹景海自己为自己作证，其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曹景海自称是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作为法人出庭参加诉讼，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身份不适格，所出具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四）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不具有证据效力。2019年10月16日，原审庭审中没有判决书第16页采信的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的取得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21日和11月12日，系在庭审过后，没有经过质证认证。没有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采信该两份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五）孙广田2011年交纳的9,023.10元及2007年少开收据的1,391.43元（合计人民币10,414.51元），天龙公司应当给付。2011年12月19日，孙广田向曹景海交纳9,023.10元保险费，且由张海英为孙广田出具了收据，但该款至今没有予以返还。现孙广田请求在本案中予以返还。此外，另有2007年12月16日孙广田向天龙公司交款5,466.05元，但张海英为孙广田出具收据时却将收款额写为4,074.64元，其中1,391.41元没有出具收据。一审中，孙广田已经提出对该笔款项的处理意见，但一审未予审理。此款亦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天龙公司应当给付孙广田保险垫付款10,414.5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广田的上诉请求。驳回天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龙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广田返还天龙公司2012年至2018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个人应交部分金额23,075.65元；2.孙广田以23,075.65元为本金支付天龙公司利息，从2012年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孙广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龙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15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曹景海；2013年12月25日，黑龙江省公司行政管理局作出黑工商初字[2013]第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天龙公司的营业执照；2011年1月，曹景海退休。天龙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孙广田于1993年从哈尔滨制氧机厂调入天龙公司工作。根据天龙公司举示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显示，1996年7月至2019年2月，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费类型为正常应缴，孙广田的工作单位为天龙公司。2018年9月17日，孙广田分别向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景海及天龙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黑龙江省总工会申请办理退休手续，但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天龙公司仍未为孙广田办理退休手续。2012年6月8日，天龙公司与孙广田签订协议书一份，关于孙广田要求偿还垫付天龙公司应承担的社会保险事宜，双方约定：1.天龙公司一次性偿还孙广田垫付的现金20,000元，双方2011年以前所涉及的社会保险相关事宜一次性了结；2.不再委托孙广田解决公司相关事务问题，协议签订之前的委托不再有效；3.孙广田返还天龙公司2011年6月签订的委托书原件及相关凭据。2012年8月22日，天龙公司与孙广田签订《关于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纳协议》，显示：“经协商并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对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和医疗、失业、生育、工伤五项保险，由天龙公司负责一直交到退休为止。（个人应交比例部分由孙广田负担）。天龙公司如交不了，由省总工会负责并扣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海经理的退休工资补交（曹景海经理本人愿意承担）直到孙广田退休为止。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直到孙广田办完退休为止。”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天龙公司公章并由曹景海及孙广田签字确认。2014年至2015年期间，孙广田多次对天龙公司即将废业、职工安置、补发生活费、社保、经济补偿等问题向黑龙江省总工会进行信访。2015年9月7日，根据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作出的《关于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工程公司职工孙广田上访问题拟解决方案的请示》显示：“经与职工孙广田本人协商、沟通和做思想工作，达成如下处理意见：1.从公司经理曹景海退休之日起，至孙广田法定退休时间止，按现行2014年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每月1160元标准，一次性给付生活费共计107,880元。2.由天龙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一直缴至退休。3.由于天龙公司停业，原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职工档案由资产管理部代为保管，并配合曹景海为其办理退休手续。”该请示落款处有“按信访办与本人原协商的意见办，郭家义，2015年9月7日”字样。后经一审法院向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办公室主任龙晓波核实确认，郭长义为时任黑龙江省总工会副主席，并对该《请示》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3月2日，孙广田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经济补偿发放后，视同历史遗留问题彻底协商解决成功，不再向省总工会及其所属部门、单位提出其他任何诉求。”2016年3月9日，孙广田再次上访，并声明：“2019年3月2日，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委派龙晓波持事先打印的承诺书要求我必须签字并不能向中央巡视组上访，否则，生活费不发放。本人生活急需，被迫签字，不是本人真实意愿表述”。2018年9月26日，黑龙江省工会资产监管部出具证明，称“天龙公司原职工孙广田的五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个人部分由他自己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由曹景海个人负责缴纳。”天龙公司与孙广田追偿权纠纷一案，天龙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广田返还2012年至2018年个人应缴部分22，676.76元及利息29，797.76元，合计52，474.52元。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应由孙广田所在地法院管辖。被告的经常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均为哈尔滨市××区××路××楼××单元××室。2018年11月1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03民初15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因天龙公司在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10民初37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天龙公司撤回起诉处理。天龙公司与孙广田社会保险纠纷一案，天龙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天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孙广田返还个人应交社会保险比例的本金22,676.76元和利息4,276.84元；2.诉讼费由孙广田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经审查认为，天龙公司所诉纠纷系劳动争议纠纷，应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01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10民初35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龙公司的起诉。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0日，天龙公司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孙广田返还2012年6月至2018年10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个人应交部分总金额22,676.76元；2.孙广田给付2012年至今利息4,276.84元（以22,676.76元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8年9月）。2019年9月2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劳人仲字[2019]第83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驳回天龙公司的仲裁请求。后天龙公司不服该哈劳人仲字[2019]第831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1日，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一份，显示：“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工程公司公章由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代管，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公司加盖公章时，需经由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审核同意后加盖。”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到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调查核实，该部门工作人员称，当年郭主席签字解决方案是拟稿，该解决方案经省总工会主席办公会会议协商，解决方案为：“自公司经理曹景海退休之日起，至本人到法定退休时间止，按现行2014年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每月1160元标准，一次性给付经济补偿，共计：107,880元（拾万柒仟捌佰捌拾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2012年8月22日，天龙公司与孙广田签订的《关于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纳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符合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对此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天龙公司依据该协议向孙广田主张垫付的各项费用，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对垫付资金的利息，故对天龙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交的《关于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工程公司职工孙广田上访问题拟解决方案的请示》的认定问题，首先，该份材料系案外人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的内部文件。其次，经省总工会主席办公会议解决方案已发生变化，即自公司经理曹景海退休之日起至本人到法定退休时间止，按现行2014年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每月1160元标准，一次性给付经济补偿，共计107,880元，孙广田本人承诺：经经济补偿发放后，视同历史遗留问题彻底协商解决成功，不再向省总工会及其所属部门、单位提出其他任何诉求。现孙广田已领取经济补偿金107,880元，故孙广田以前述的请示文件主张作为抗辩依据，其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孙广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天龙公司为其垫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共计23,075.65元；二、驳回天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天龙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孙广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孙广田是否应当返还天龙公司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当缴纳部分的问题。2012年8月22日，天龙公司与孙广田签订的《关于天龙公司职工孙广田的养老保险缴纳协议》约定了孙广田社会保险个人应当交纳部分由其自行负担。《关于黑龙江省天龙建筑装修工程公司职工孙广田上访问题拟解决方案的请示》中记载由天龙公司交纳社会保险，其落款处时任黑龙江省总工会副主席郭家义签名处亦记载按原协商的意见办，二者并不矛盾。且该《请示》系内部文件，并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依据该《请示》的内容重新签订了新的协议，故不能据此认定由天龙公司负担全部的社会保险费。按照双方的协议，孙广田应当自行承担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天龙公司有权请求孙广田返还为其垫付的部分。孙广田主张其自行承担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前提是为其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但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且已经向孙广田发放了一次性的生活费，现已不存在孙广田主张的没有经济收入的问题，故孙广田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孙广田返还天龙公司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龙公司主张返还的垫付费用23,075.65元超过其仲裁申请请求的22,676.76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天龙公司仲裁期间的仲裁请求即是请求孙广田返还2012年至2018年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当交纳部分，诉讼中亦是请求支付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当交纳部分。天龙该公司提起诉讼时经过计算增加了相应的数额，但其主张款项的期间及款项的性质并未变化，故天龙公司增加的诉请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书第十六页认定事实部分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到黑龙江省总工会资产监管部调查核实的事实，是一审法院对孙广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未组织进行质证并无不当。孙广田主张天龙公司给付其2011年交纳的保险费9023.10元及2007年少开收据的1391.41元，其未提出反仲裁申请，且与天龙公司主张的款项不在同一期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孙广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广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