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秀真，女，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义，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五一路与嵩山路交叉口西北150米。法定代表人：陶光辉，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彬，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敬，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十组。负责人：杨朝敬，任该组组长。原审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南阳油田五一村。负责人：杨志清，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秀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石油勘探局）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彬、杨朝敬、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十组（以下简称李营村十组）、原审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30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秀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杨国彬、杨朝敬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国彬驾驶铲车清理围墙根垃圾时碰到围墙，致使围墙倒塌，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朝敬系本次垃圾清理活动的组织者和召集者，未尽到谨慎义务，致使无驾驶资质的杨国彬驾驶铲车碰倒围墙，应对本次集体活动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杨国彬辩称，杨国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义务出工，不应由个人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无证驾驶铲车碰倒围墙，也属于职务行为范围内的过错，属一般过错，不应与李营村××组承担连带责任。杨朝敬辩称，杨朝敬作为十组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组织本次集体活动系职务行为，与其职务行为有关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李营村××组集体承担。李营村××组辩称，围墙倒塌的根本原因在于河南石油勘探局没有履行管理、维护及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其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河南石油勘探局述称，杨国彬、杨朝敬等人在院墙外清理垃圾时，无证人员杨国彬驾驶车辆导致碰撞围墙后砸伤代秀真，这是代秀真受伤唯一的、直接的原因，依法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河南石油勘探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造成围墙倒塌砸伤代秀真的直接原因是杨国彬、杨朝敬等人驾驶车辆碰撞所致，依法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围墙外的道路土地使用权人虽然是上诉人，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对道路疏于管理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错误。代秀真辩称，围墙倒塌事故虽系杨国彬、杨朝敬及李营村××组所为，但河南油田勘探局及社区服务中心存在疏忽和管理不到位的漏洞，必须承担对代秀真的赔偿责任。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组的答辩意见同上述答辩意见。代秀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救护车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后续手术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等损失共计156944.9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下午，原告代秀真在其居住的西苑小区家属院内整理物品时，被突然倒塌的一段西苑小区西院墙砸伤。事发时，李营村××组正组织村民在组长杨朝敬的带领下，在涉案围墙外围进行垃圾清理的公益活动，应李营村××组的请求，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系无偿帮工。倒塌的围墙系双北区××西苑小区的围墙，事发时双北区居委会系社区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李营村××组村民清理垃圾的道路占用土地系征收后划拨归河南石油勘探局使用，该道路也由河南石油勘探局修建和管理。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河南石油勘探局双河医院及南阳市中心医院就医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摔伤；左肩关节骨折伴脱位；3．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4．骨盆多发骨折；5．右股骨转子间骨裂。双河医院收费票据显示原告住院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住院天数为5天；南阳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显示原告住院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住院天数为33天；结合救护车转运费用票据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双河医院住院1天，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34天。其中在双河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20.46元及救护车转运费用500元；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8007.54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2860元。2019年9月25日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秀真双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肩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总费用评估为12000元左右。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1900元，鉴定检查费用90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因围墙倒塌致伤，原告诉称是被告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时撞倒围墙，但被告杨国彬、杨朝敬和李营村××组均予以否认，认为围墙系因年久失修和疏于管理而倒塌。围墙倒塌系瞬间发生，倒塌原因应根据实际情况综合予以分析。根据围墙倒塌的现场照片等证据，杨国彬在围墙外围驾驶钩机清理装运的垃圾紧贴院墙，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时碰撞并导致围墙倒塌具有高度可能性。杨国彬系李营村××组村民，其驾驶钩机清理垃圾系应李营村××组的请求无偿帮工，且被清运的垃圾紧贴围墙，其驾驶钩机碰撞围墙属一般过失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营村××组作为被帮工人，对帮工人杨国彬从事帮工活动中，造成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朝敬带领人员清运垃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案围墙倒塌因清理垃圾的公益活动导致，垃圾清理的地点位于双北区××西苑小区围墙外道路，河南石油勘探局疏于对上述道路的管理，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前因，该局对本案的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应承担该案的次要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社区服务中心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中心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社区服务中心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营村××组主张原告自己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原告是在小区内公共区域内活动，其个人也很难预见到围墙会突然倒塌，不存在主观过错，故李营村××组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被告李营村××组和河南石油勘探局。结合案情，李营村××组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70％，河南石油勘探局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本案事故造成原告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救护车转运费及医疗器械费用：720.46元＋500元＋28007.54元＋2860元＝32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5天=1750元；3．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4.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护理期90日，护理费为46858元／年÷365天×90天=11554.03元，原告请求护理费数额为11262.82元，按11262.82元计算；5.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200.97元，原告伤残构成1个九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指数为21％，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9.85年，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21％×9.85年=70744.71元，原告请求75242.13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市内部分20元／天×35天=700元，市外部分148.50元＋120元＋100元＋55元＋470元=893.50元，合计1593.50元，原告请求5000元，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900元＋902元=2802元；8．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以上损失总计134041.03元，被告李营村××组需负担70％即93828.72元，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需负担30％即40212.31元。结合案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被告李营村××组负担8400元，被告河南石油勘探局负担36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代秀真经济及精神损失102228.72元；二、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代秀真经济及精神损失43812.31元；三、驳回原告代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原告代秀真负担239元，被告桐柏县埠江镇李营村××组负担2240元，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负担9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营村××组组织村民在组长杨朝敬的带领下，由杨国彬驾驶钩机作业，对西苑小区家属院围墙外围进行垃圾清理时，上诉人代秀真在其居住的西苑小区家属院内因围墙倒塌致伤。被上诉人杨国彬、杨朝敬、李营村××组在围墙倒塌时正在墙外驾驶钩机清理垃圾，对围墙倒塌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该围墙处于河南石油勘探局的管理期限内，其应对倒塌围墙承担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关于各方责任的承担问题。被上诉人杨朝敬作为李营村××组组长，组织本次集体活动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国彬系李营村××组村民，其驾驶钩机清理垃圾属义务出工，系在李营村××组的指令下实施的职务范围内的活动，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河南石油勘探局和被上诉人李营村××组对围墙倒塌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李营村××组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河南石油勘探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综上所述，代秀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分别由代秀真负担3221元、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负担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