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1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宇波，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长沙县。2012年10月25日，因盗窃被长沙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教养一年。2018年5月10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可，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参与人齐某，女，汉族，1974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系被害人之妻。诉讼参与人高丹，女，汉族，1996年1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系被害人之女。诉讼代理人金丹俊，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罗琴婧，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宇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东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宇波、辩护人黄可、诉讼参与人齐某及其代理人金丹俊、罗琴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徐宇波和妻子李某等人在长沙县吃夜宵期间饮酒。次日凌晨1时10分许，被告人徐宇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湘Ｈ×××**小型客车，沿长沙县安沙镇物流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经三路口西路段时，遇被害人高某正在该路段第二车道位置蹲在地上整理鄂ＦＬＶ3**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的货厢雨布。因被告人徐宇波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人车相撞，造成被害人高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宇波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回到家中报警后又返回至现场。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对被告人徐宇波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其结果为129毫克／100毫升。随即，民警将被告人徐宇波带至长沙县年轮骨科医院进行抽血检验。经鉴定，被告人徐宇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3.5毫克／100毫升。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系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部损伤致重要脏器（心肺、肝脾）破裂合并全身多发伤而死亡。经长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徐宇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徐宇波进行询问，被告人徐宇波配合接受调查。同年9月16日，经公安民警通知，被告人徐宇波主动至长沙县公安局中心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徐宇波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7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宇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有逃逸情节，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证人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接报警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血醇检验报告；被告人徐宇波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徐宇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徐宇波系初犯，且具有自首、真诚认罪悔罪、赔偿家属经济损失15万元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诉讼参与人及其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徐宇波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非交通肇事罪；2.如认定徐宇波构成交通肇事罪，则应认定其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情节，同时应对其以交通肇事罪和危险驾驶罪数罪并罚；3.被告人徐宇波不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徐宇波和妻子李某等人在长沙县吃夜宵期间饮酒。次日凌晨1时10分许，被告人徐宇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湘Ｈ×××**小型客车，沿长沙县安沙镇物流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经三路口西路段时，遇被害人高某正在该路段第二车道位置蹲在地上整理鄂ＦＬＶ3**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的货厢雨布。因被告人徐宇波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人车相撞，造成被害人高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宇波明知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因恐其酒后驾驶将被公安机关处罚，未停车检查，继续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之后被害人高某的妻子齐某在路边群众赵某的协助下立即拨打报警及急救电话。不久被告人徐宇波回到家中将其发生交通事故一事电话告知其朋友陈某，让陈某前往事故现场查看，其本人也返回至现场，向公安民警表明了其肇事者身份，民警随即对被告人徐宇波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其结果为129毫克／100毫升。后民警将被告人徐宇波带至长沙县年轮骨科医院进行抽血检验，经鉴定，被告人徐宇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3.5毫克／100毫升。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系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部损伤致重要脏器（心肺、肝脾）破裂合并全身多发伤而死亡。经长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徐宇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徐宇波进行询问，被告人徐宇波配合接受调查。同年9月16日，经公安民警通知，被告人徐宇波至长沙县公安局中心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徐宇波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她是被告人徐宇波的妻子。2019年8月15日晚上9点多，她乘坐徐宇波驾驶的湘Ｈ×××**小型普通客车到长沙县“快乐人生”歌厅唱歌后，又到该小区的“九三鸭霸王”吃夜宵，一同唱歌、吃夜宵的还有陈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徐宇波当天晚上喝了三瓶半的500ｍｌ装的青岛啤酒。（2）次日凌晨1点左右，徐宇波驾车搭着她回家，在行驶至长沙县路段时，她感到所坐的副驾驶位一侧撞了什么东西，也听见了一声碰撞的声音。徐宇波当时以为撞的是台阶，便没有停车，继续开车走了。回家到楼下后，徐宇波坐在车上说：“刚才我有可能是撞了人，我还是开车回现场去看一下”，二人又驾车到了离现场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再步行到现场附近去看情况，确认是撞人之后，徐宇波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接着再回到车上，将车开到事发现场投案自首。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他于2019年8月21日向侦查机关陈述称，他是湘Ｈ×××**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因为借了徐宇波三万元，便将车辆抵押在徐宇波处。2019年8月15日晚上，他和徐宇波夫妇在长沙县“快乐人生”唱歌，当晚12点左右，他有事先行离开了，到了次日凌晨2点左右，徐宇波打电话给他说开车撞了人，他便赶去了现场。徐宇波当天晚上喝了三瓶半的500ｍｌ装的青岛啤酒。（2）他于2020年3月20日向侦查机关陈述称，2019年8月15日晚上，他和徐宇波夫妇在长沙县“快乐人生”唱歌，当晚12点左右，他先行离开了。徐宇波于次日1时20分左右打他电话，说车子好像撞到了东西，但是他没有看见，不知是撞了什么东西。他问其到底是撞到人还是东西，其说搞不清楚，让他去现场看看。隔了几分钟，他才上的士，徐宇波又打电话过来，有点急有点慌张的口气问他到了哪里。在十余分钟后，他到达了事故现场，看到有人受伤，现场还没来救护车，便马上联系徐宇波告诉其是撞到了人，让其马上打急救电话和报警，并赶至现场。随即他找到徐宇波并与其会和，见其在打报警电话，当时已经是两点多钟了，徐宇波慌张得不知所措，他便让其将车开到现场去，于是其将车开到了现场，他也重回现场陪同处置。徐宇波第一次和他通话时，没有说是撞到了人，是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之所以答徐宇波在电话里和他说撞到了人，是因为他后来知道徐宇波是撞了人便随口这么答了，徐宇波当时具体说的并不是说撞了人。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1时10分，他开车经过长沙县县道路口附近时，看到路旁有名女子在大哭，身边还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于是他赶紧停车，下车后看到倒地的男子脚部出血、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没有看到撞伤男子的车辆。他于是便留在现场帮助报警，后来交警赶到了现场。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高某的妻子。（1）2019年8月16日1时10分，她乘坐高某驾驶鄂ＦＬＶ3**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行驶至长沙县路段时，高某发现后面挂车的雨布被风吹开了，将车靠边停下，然后二人一起下车整理雨布。车是停在物流大道由西往东最右边的车道上，她和高某是站在驾驶室位置靠后一点的地方蹲着整理雨布，她离车近一点，高某离车距离稍微远一点。在二人快要整理好雨布时，突然一辆小车从旁边车道快速行驶过来，将高某撞飞了。（2）那辆小车撞人以后，没有停车直接开走了，她当时还在后面跑步追了一段，但是小车速度太快，她没有追上。于是她回到现场查看高某的情况，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3）案发后，肇事者徐宇波就该次事故仅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5.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6日2时35分,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在长沙县路段小车撞人,要求交警前往处理。接报后,公安机关前往现场处理。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车辆受损照片、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湘天杰司鉴［2019］交鉴字第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案发现场情况，其中道路情况：事发路段为长沙县路段，事发时为晴天，路面干燥，视线一般；痕迹情况：事发路段道路为沥青路面，行车道路面有散落物，南侧岔路口附近路面可见血迹。（2）被告人徐宇波所驾驶的湘Ｈ×××**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损坏情况。经对湘Ｈ×××**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害人高某碰撞痕迹分析：①保险杠右侧破裂缺损及残留部分灰尘减层迹、右前大灯凹陷破裂损毁、雨刮器储液壶前部凹陷变形及前侧新鲜擦蹭痕迹、前翼子板前部弯折变形（外漆面未发现明显刮擦痕迹）、发动机舱盖右前部向内弯折变形及擦蹭痕迹，该多处痕迹的表现形态及形成机理符合与相应离地高度的柔性客体（如人体）相互作用后形成的客观痕迹特征。②遵循造痕客体于承痕客体呈相对应的关系，将湘Ｈ×××**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右侧、右前大灯、雨刮器储液壶、右前翼子板前部、发动机舱盖右前部的事故受损痕迹，与当事行人胸腹部带状挫伤、右侧肋骨骨折、腰背部挫裂创、右肩胛部骨折畸形、右手臂挫裂创、右手背挫擦伤、右小腿骨折及开放性创口、右足部挫裂创伤情处进行对比，二者的表现形态、相对高度、对应位置等特征均可以相符，说明在委托检验鉴定范围内，造痕客体与承痕客体相互作用存在紧密联系的客观印证。（3）经鉴定，湘Ｈ×××**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前部（前保险杠右侧、右前大灯、雨刮器储液壶、右前翼子板前部、发动机舱盖右前部）的事故受损痕迹，符合与当事行人胸腹部带状挫伤、右侧肋骨骨折、腰背部挫裂创、右肩胛部骨折畸形、右手臂挫裂创、右手背挫擦伤、右小腿骨折及开放性创口、右足部挫裂创伤情处碰撞形成。7.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湘天杰司鉴［2019］交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徐宇波所驾驶的湘Ｈ×××**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2.5ｋｍ／ｈ。8.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系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部损伤致重要脏器（心肺、肝脾）破裂合并全身多发伤而死亡。9.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单、血样提取登记表、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理化)字[2019]2622号检验报告，证明：事故发生后，民警对赶至现场的徐宇波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其结果为129毫克/100毫升。随后民警将被告人徐宇波带至星沙年轮骨科医院抽血送检，经检验，徐宇波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3.5毫克/100毫升。10.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长交公认［2019］第3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认定，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徐宇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忽视安全且在事发后驾车离开现场，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被告人徐宇波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高某不承担责任。11.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质押车辆协议等，证明：被告人徐宇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事发时驾驶的湘Ｈ×××**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并非其本人所有，该车系陈某借款质押在徐宇波处。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宇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3.到案经过、报警记录、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1）2019年8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宇波驾车离开现场。当日1时21分许，经路过事故现场的群众赵某电话报警，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进行勘查，后被告人徐宇波返至现场，主动向民警陈述事故经过，配合民警调查。（2）2019年9月16日，经民警通知，被告人徐宇波至长沙县公安局中心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14.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徐宇波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15.手机通话记录，证明：（1）2019年8月16日凌晨1时17分至26分许，李某使用189××××****手机连续三次拨打车主陈某的136××××****的手机，通话时长分别为27秒、39秒、21秒。（2）2019年8月16日凌晨1时23分至27分许，徐宇波使用189××××****手机与陈某的136××××****的手机两次通话，通话时长分别为25秒、1分35秒。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徐宇波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17.被告人徐宇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徐宇波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9年8月15日晚上10点多钟，他驾驶湘Ｈ×××**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妻子李某一同到长沙县的“九三鸭霸王”吃夜宵，一同吃夜宵的还有陈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期间他喝了五瓶青岛啤酒。当晚12时40分左右，他驾车回家，在行驶至长沙县路段时，他感到车前撞了什么东西，他立即踩了刹车，但是因当时他的车速大约是70码左右，速度较快，车子没有刹住，他便没有停车，继续踩油门加油离开了。回家到楼下停车后，他坐在车上回想当时是撞了什么东西，越想越感觉到是撞了人，于是他就打了110报警电话，接着驾车返回了现场。他回到现场时交警已经在现场了，交警对他进行了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129毫克／100毫升。事故发生当天为晴天，视线良好，道路平整。（2）徐宇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供述称，他没有取得驾驶证，但有驾驶经历，在事故发生时，他感觉到了车辆的碰撞，之所以没有停车检查，直接离开现场，是因为自己是酒后驾驶，怕停车被公安机关处罚。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撞到了石头或其他物品，回到家后，他没有下车，坐在车里心想自己可能是撞死了人，便拨打了陈某的电话，对陈某说：“我刚才开车不知道撞了什么东西，很可能是撞死了人，我在我家门口这里”。徐宇波让陈某去事故现场查看，随后他本人也赶去了现场附近，得知确实是撞了人后他自行拨打了报警电话。案发后，徐宇波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万元。根据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情况，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还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经查，一方面，从主观上看，在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明知其酒后驾车行为会发生致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安全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反之，被告人徐宇波是在无报复社会或泄愤等动机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搭载妻子李某一同回家的途中发生本案事故，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均持否定和排斥态度，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交通肇事罪中的过失心态。另一方面，从客观上看，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宇波驾驶车辆的时间为凌晨一点左右,此时段其返家途中的县城道路上车辆行人较少,且被告人徐宇波未有恶意或连续冲撞行人、车辆，导致其他行人受伤、车辆受损的行为。反之，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徐宇波的行为具有“已经造成”或“必然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安全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遭受危害的危险性，其行为危险性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病原体等物质”的同等或相当程度。故此，被告人徐宇波主观上没有以驾车冲撞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其醉酒驾驶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虽然侵害了公共安全，但交通肇事罪针对此类行为已经给予立法评价，对其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人徐宇波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问题。经查,一方面，从在案证据被告人徐宇波供述、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事故发生地的客观环境、撞击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宇波的客观表现来分析判断,在事发当时,被告人徐宇波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理应停车察明情况，但其继续驾车驶离现场,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该行为已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本案中,被害人高某受伤后被其妻子即证人齐某以及证人赵某等人发现并及时报警,而妻子有扶助配偶的义务,警察也有抢救伤员的职责,被害人高某得不到救助的情形已不存在。在案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高某系因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部损伤致重要脏器（心肺、肝脾）破裂合并全身多发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徐宇波的逃逸行为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本案不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三、对被告人徐宇波是否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和危险驾驶罪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宇波虽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危险驾驶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其行为又触犯了交通肇事罪，但其危险驾驶犯罪行为维系至整个交通肇事犯罪行为所经历的各阶段,为交通肇事罪构成要件所包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对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此，本案依法不属于数罪并罚之情形,本着重罪吸收轻罪原则,应对被告人徐宇波按交通肇事罪一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家属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徐宇波的行为除构成交通肇事罪外，还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数罪并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徐宇波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宇波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仅如实供述了自己醉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其为逃避处罚而肇事后逃逸的法定加重情节事实，而被告人徐宇波如实供述自己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与未如实供述的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在量刑方面比较，其未供述的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比其如实供述的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更为严重，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徐宇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宇波构成自首的指控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宇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宇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宇波曾因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本次又系醉酒后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宇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黄 虹人民陪审员 柳国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