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明，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玉珍，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妙容，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权，男，199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玉萍，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陈玉环，女，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陈玉燕，女，195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陈子明、陈玉珍因与被上诉人邓妙容、陈伟权、原审第三人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相关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谭红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明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妙容、陈伟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邓妙容、陈伟权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75号之五603房（下简称西华路××房）的来由，简单地将西华路××房认定为邓妙容、陈伟权的物业而判决陈子明搬离，侵犯了陈子明的合法权益。其一，西华路××房是中山七路住宅和商铺被征收后依法取得的安置房，该安置房包含了政府补给陈子明回迁的面积。西华路××房是中山七路331号1楼105房的回迁房，中山七路105房分前面店铺和后面住宅两部分。前面店铺是临街店铺，面积是11.84平方米，临街店铺由陈子明经营，陈子明担任该店铺的法定代表人。后面住宅约19平方米，是由陈子明和父母(父：陈木有、母：卢细妹)共同居住，邓妙容、陈伟权、陈子文(已故)并不在105房居住。1998年，广州市因修建地铁征收了中山七路105房，陈子文在陈子明装修好西华路××房才匆忙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鸭墩街6号1梯703房(下简称东晓路703房)搬到西华路××房居住。《中山七项目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甲方是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乙方为陈木有，营业负责人为陈子明，户主为陈子明、陈子文；拆迁地址为荔湾区中山七路331号1楼105房，安置西华路荔雅花园77号6楼603房。乙方在册两户，户口合共伍人，其中独生子壹人，原居积19.3615平方米，铺11.84平方米转住宅为17.76平方米…。由此可见，西华路××房是对陈子明所经营店铺的11.84平方米及伍人的住宅面积19.3615平方米的补偿，而且事实上，能拿到回迁房66.39平方米(建筑面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陈子明所经营的店铺面积的补偿。另外，也是通过陈子明的争取，陈子文一家才能回迁到西华路××房居住。据此，西华路××房是对包括陈子明本人及陈子明所经营店铺的回迁补偿，陈子明理应拥有西华路××房的居住权利。其二，陈子文仅代表陈子明等一家人办理了西华路××房的产权登记手续，西华路××房并非是陈子文独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利仍属于陈子明和邓妙容、陈伟权。根据上世纪90年代的政策，很多公租房可以房改，但在购买公租房时一个家庭只能以一个人名义购买，且购买者的工龄直接影响购房价格。根据《广州市出售公有房屋住房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有住房的出售对象是在职干部或离退休干部中的现住户，每一个干部职工家庭只能购买一次，第五条之(三)试行按省规定的住房分配控制面积内的工龄房价优惠，根据购房者的工龄长短，按上述计算一次性优惠基数，每一年工龄优惠0.3％。西华路××房并非单位公有住房，但当时也是参照单位公有住房规定执行房改。因西华路××房并非陈子明或父亲陈木有或者陈子文单位的公房，故购买西华路××房的主体可以是居住于西华路××房的任何一位未有房改房的成年人。因西华路××房的承租人本是陈子明的父亲陈木有，陈木有于1999年6月29日去世，陈子明和陈子文于1999年年末得知西华路××房可购买，当时因母亲卢细妹和父亲陈木有已购买了海珠区海联路的一处公房，故卢细妹无资格继续购买西华路××房，只能以陈子明或陈子文的名义购买。因当时陈子明累计的工龄短，陈子文累计的工龄长，且陈子文有配偶(邓妙容)，邓妙容也有工龄，故最后全家人商量决定由陈子明和陈子文共同出资以陈子文的名义购买。在购买房屋前，以陈子文的名义在1999年12月重新与房管站签署《广州市房地产(住宅)租赁契约》，该契约的第一条也明确约定西华路××房是出租给陈子明及陈子文之家属一起居住。1999年12月29日，陈子文被全家推举成为西华路××房的代表购买者，《广州市干部、职工购买直管公有住房申请书》可以证明西华路××房当时的实际居住情况。另外，西华路××房虽是以陈子文名义购买，但是由陈子明和陈子文共同出资，陈子明已向陈子文支付了西华路××房的对价款，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5276号案中，证人陈玉珍也出庭证实了该事实。据此，陈子明是西华路××房的共有人，西华路××房属于陈子文和陈子明等整个家庭的财产权益，原审法院无视西华路××房的由来，无视陈子明对房屋的共有权和居住权，仅以产权登记来认定居住权利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陈子明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陈子明(含同住人员)已有明确搬迁去向错误，不但侵犯了陈子明在西华路××房合法居住的权利，更损害陈玉珍作为物权共有人的合法权利。其一，原审判决所称的“陈子明一家三口有明确去向”只是一种很难确定的去向，而不是持久、稳定的住所。虽然邓妙容、陈伟权和陈玉燕、陈玉环、陈玉萍同意陈子明一家三口搬入东晓路703房居住，但未明确是同意永久、免费给陈子明一家三口居住，还是同意临时性有偿使用，且陈玉珍并不同意陈子明一家三口迁入东晓路703房，原审对此未予查明，就草率认定陈子明一家三口有明确去向，是严重不负责任的审判行为。另外，如果东晓路703房因此继发共有财产分割纠纷，陈子明一家既因原审判决被迫搬出西华路××房，其后又因东晓路703房共有财产分割面临不可能继续居住的困境，陈子明家中的未成年家属和病残家属的合法居住权就无法得到维护。其二，西华路××房只是经调解确认了继承份额，但尚未进行该共有财产的分割，原审判决在未确定西华路××房到底归属何人时就直接认定陈子明一家三口应搬入东晓路703房，属于原则性错误。其三，东晓路703房的房产证和钥匙虽暂由陈子明保管，但不能作为认定东晓路703房是陈子明一家三口明确去向的理由。虽然母亲卢细妹过世前将钥匙、房产证及遗嘱公证书交给陈子明保管，但陈子文及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均要求将东晓路703房出租，陈玉珍则要求出售东晓路703房分配房款，更不同意兄弟姐妹使用该房屋，故东晓路703房一直处于争议中；三、原审判决陈子明自2020年6月3日开始向邓妙容、陈伟权支付西华路××房的使用费是错误的。陈子明一直居住在西华路××房，是因西华路××房是对陈子明所经营店铺和其作为户主的中山七路房屋的回迁补偿。另外，西华路××房是陈子明一家因中山七路房屋被征收拆迁补偿而获得，该房屋是陈子明及一家人的安置权益，不是陈子文个人所有的房屋，陈子明有居住西华路××房的合法权利，(2019)粤01民终15276号生效判决对此已予确认。因此，原审判决陈子明支付西华路××房的使用费，侵犯了陈子明的合法居住权；四、因西华路××房的水电费、燃气费一直都是按户收取，且陈子明的儿子尚未成年，消耗不大，故水电费按户分摊更合情合理。被上诉人邓妙容、陈伟权共同答辩称：其一，邓妙容、陈伟权是西华路××房的合法产权人，陈子明主张其有出资及以其他理由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不能成立，陈子明无权长期占用邓妙容、陈伟权合法所有的房屋。其二，关于是否具备搬迁去向的问题。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子明对东晓路703房享有9/14的产权，邓妙容、陈伟权及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均同意陈子明在此居住，即占有该房屋13/14产权份额的共有人同意陈子明在东晓路703房居住，陈玉珍不同意不影响陈子明可在房屋居住的事实，也不影响陈子明具备搬迁意向的事实。从房屋使用的角度考虑，东晓路703房无法实物分割，现提异议的只有占1/14份额的陈玉珍，其异议不影响房屋使用，故陈子明以此为由拒绝搬离西华路××房，实属无理。其三，东晓路703房的房产证、钥匙等物品均由陈子明保管使用，其他产权人不持有钥匙，也无法进行使用。原审法院认为陈子明已具备搬迁去向，要求陈子明迁出西华路××房合法有据。其四，关于使用费的问题。邓妙容、陈伟权要求陈子明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房屋使用费合法有理。如果认定陈子明可以一直暂住邓妙容、陈伟权的房屋而无需支付费用，一方面损害了邓妙容、陈伟权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会造成陈子明因无需支付费用而故意拖延搬迁的后果。母亲卢细妹将其享有的西华路××房的全部份额赠与陈子明，陈子明在2019年第一次诉讼已经知晓其享有西华路××房的大部分产权，但其在该次诉讼中故意隐瞒，以未办理继承为由主张不具备搬迁去向。其五，水电费及燃气费应按实际使用人口分摊，陈子明以小孩年纪小为由，认为小孩无需分摊不合理。原审第三人陈玉燕、陈玉萍、陈玉环述称：不同意陈子明的上诉请求。母亲卢细妹已将其对西华路××房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陈子明，按照母亲的真实意思，我方也同意陈子明入住该房屋。原审第三人陈玉珍述称：同意陈子明的上诉意见。邓妙容、陈伟权与陈玉燕、陈玉萍、陈玉环同意陈子明入住东晓路703房，但其仅占该房屋4/14的份额，且其同意行为损害了陈玉珍的合法权益，陈玉珍享有该房屋1/14的权利，有权拒绝陈子明入住。陈玉珍已提起分割东晓路703房的诉讼，最终解决矛盾的办法应是陈子明享有东晓路703房的全部份额产权。上诉人陈玉珍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妙容、陈伟权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邓妙容、陈伟权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陈子明有明确搬迁去向是错误的。我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东晓路703房由陈玉珍、陈子明、邓妙容、陈伟权及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按份共有。陈子明虽因母亲卢细妹的遗嘱享有该房屋十四分之九的份额，但7位继承人对于房屋的管理没有取得一致约定，故7人均有权管理使用东晓路703房，而非是一人独占。原审法院也已查明陈子文一家(即邓妙容、陈伟权)、陈子明一家及陈玉萍均曾在东晓路703房居住，陈玉珍也可视需要到东晓路703房居住。原审法院不顾陈玉珍的反对，在产权共有的情况下，用公权将陈玉珍对东晓路703房的居住权利让渡给陈子明，明显是侵犯了陈玉珍的物权；二、东晓路703房只是经调解确认了继承份额，但尚未进行共有财产的分割，陈玉珍要求分割该共有房产，不应由陈子明占有该共有房产；三、原审法院以2007年才颁布的《物权法》评定于2000年根据房改政策形成的西华路××房的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西华路××房是房改房，是参照《广东省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实施意见的通知》的规定购得，故该公有住房的出售对象是家庭而非陈子文个人。陈子明提交的《广州市干部、职工购买直管公有住房申请书》也可体现陈子明是购买西华路××房的家庭成员之一，这也是包括陈玉珍在内家庭内部成员协商一致的结果，即陈子明和陈子文共同出资以陈子文的名义购买西华路××房。因此，陈子明是西华路××房的购买成员，享有永久的居住、使用权。原审法院根据颁布在后的《物权法》完全否认此前国家颁布的政策性规定，以产权证书没有登记陈子明名字为由认定陈子明不享有西华路××房的物权，且未经陈玉珍同意认定陈子明应搬迁到东晓路703房居住，不仅侵犯了陈子明的物权，更侵犯了陈玉珍对东晓路703房的物权。陈子明对陈玉珍的上诉答辩称：陈玉珍的上诉合法合理，陈子明无异议。邓妙容、陈伟权对陈玉珍的上诉答辩称：陈玉珍作为原审第三人提起上诉，主体不适格，具体由法院进行认定。陈玉珍只享有东晓路703房1/14的产权份额，无论另案如何处理，都不影响陈子明在本案具备搬迁条件的事实认定。陈子明完全具备搬迁条件，应当搬出邓妙容、陈伟权的房屋。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述称：不同意陈玉珍的上诉意见，同意陈子明入住东晓路703房。邓妙容、陈伟权于2020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子明（含同住人员）立即西华路××房，搬往东晓路703房居住；2.陈子明向邓妙容、陈伟权支付欠付的房屋水电费、燃气费1899.99元（2020年1月份至5月水费、2020年2月至5月电费、2020年3月至5月燃气费，按每月发生额按实际居住人数分摊计算）；3.陈子明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搬迁××房的房屋使用金（房屋使用金按广州市同期同地段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的标准，按33.2平方米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子明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华路××房房屋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面积66.3946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居住用房，原为案外人陈子文单独所有的房屋。后邓妙容、陈伟权通过继承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上述房屋于2020年5月25日起登记在邓妙容、陈伟权名下。上述房屋原由陈子文、邓妙容、陈伟权及陈子明一家三口居住，现由邓妙容、陈伟权及陈子明一家三口居住。陈子文曾向原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要求陈子明等搬离西华路××房。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子明（含同住人员）清空、搬出西华路××房。判后，陈子明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5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子文系西华路××房的权属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但本案为家庭内部关系发生矛盾引发的诉讼，处理上应有别于一般的物权保护纠纷。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鉴于陈子明一家入住西华路××房有一定的原因，不予支持陈子文要求陈子明及其同住人员搬迁的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需要明确的是，根据双方的陈述，父母名下还有一套房屋遗产没有分割。故在家庭成员妥善分割遗产，陈子明有明确搬迁去向的情况下，陈子文作为西华路××房的产权人，有权要求陈子明搬离西华路××房。同时，陈子明认为其家庭困难无房居住，也应当积极向房管部门申请公房租赁”，判决撤销（2019）粤0103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子文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邓妙容、陈伟权及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以陈子明、陈玉珍为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诉讼。该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记载：陈子文于2020年4月8日死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鸭墩新街****东晓路**房屋由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各继承十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由邓妙容、陈伟权各继承二十八分之一产权份额，由陈子明继承十四分之九产权份额，由陈玉珍继承十四分之一产权份额。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子明确认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鸭墩新街6号1梯东晓路703房的产权证及钥匙在陈子明处，邓妙容、陈伟权及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均表示同意陈子明迁入上述房屋居住，陈玉珍表示不同意陈子明迁入上述房屋居住。关于水费、电费、燃气费，邓妙容、陈伟权与陈子明均表示之前是按两户每户一半的方式支付后，陈子文在2020年2月底开始住院。陈子明对邓妙容、陈伟权主张的总额无异议，但对邓妙容、陈伟权主张的分摊比例有异议，陈子明主张应按每户一半支付。原审另查明，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201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显示：西华路1（东至荔湾路，西至周门北路）楼梯楼的租金参考价为每月25元/建筑面积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西华路××房登记在邓妙容、陈伟权名下，邓妙容、陈伟权依法对西华路××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虽陈子明一家入住西华路××房有一定的历史原因，但现陈子明已于2020年4月14日通过继承取得东晓路703房的十四分之九产权份额，另各占二十八分之一产权份额的邓妙容、陈伟权及各占十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的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亦表示同意陈子明迁入上述东晓路703房，故陈子明（含同住人员）已具备明确搬迁去向。现邓妙容、陈伟权提起诉讼要求陈子明（含同住人员）迁出西华路××房并支付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的房屋使用金，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房屋使用费的标准，陈子明可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租金参考价交纳，即每月房屋使用费为33.2平方米×25元/平方米=830元。陈子明不同意搬迁及支付房屋使用金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邓妙容、陈伟权主张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由于陈子文于2020年2月底开始住院、4月8日死亡，已不在西华路××房居住，则邓妙容、陈伟权主张2020年3月之前的上述费用由陈子明负担二分之一，2020年3月起的上述费用按实际居住人数分摊，由陈子明负担五分之三，符合公平原则，予以支持。经计算，陈子明应负担的2020年2月至5月的电费、2020年1月7日至5月8日的水费及2020年3月至5月的天然气费为1899.99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陈子明（含同住人员）腾空搬出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75号之五603房，将房屋交还给邓妙容、陈伟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陈子明向邓妙容、陈伟权支付从2020年6月3日起至陈子明（含同住人员）实际搬迁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830元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子明向邓妙容、陈伟权支付2020年2月至5月的电费、2020年1月7日至5月8日的水费及2020年3月至5月的天然气费共1899.99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陈子明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子明向本院提交（2020）粤0105民初27068号案的开庭传票及应诉材料，以证明：陈玉珍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分割东晓路703房的诉讼，东晓路703房的分割尚未明确，陈子明一家无法入住西华路××房。邓妙容、陈伟权与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玉珍是在明确知晓房屋不适宜分割的情况下提起该案诉讼，且其提出购买并无任何理由，邓妙容、陈伟权不同意出售所享有该房屋的份额，不同意陈玉珍的该案诉讼请求。无论该案处理结果如何，均不影响陈子明在本案已具备搬迁去向的事实，陈子明无权长期占住邓妙容、陈伟权的房屋。陈玉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陈子明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其一，邓妙容、陈伟权是否有权要求陈子明搬离涉案西华路××房并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其二，陈子明应如何分摊西华路××房的水电费及天然气费。关于邓妙容、陈伟权是否有权要求陈子明搬离涉案西华路××房并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的问题。陈子明虽因拆迁安置居住于西华路××房，但回迁安置不必然导致陈子明可取得西华路××房的永久居住权益，陈子文已通过购买单独取得西华路××房的所有权，邓妙容、陈伟权通过继承取得西华路××房的所有权，且陈子明已在西华路××房实际居住长达近二十年，故邓妙容、陈伟权诉请陈子明搬离西华路××房合理合法。另，（2019）粤01民终1527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在陈子明在具备搬迁去向的情况下，邓妙容、陈伟权有权要求陈子明搬离，而另案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陈子明对东晓路703房享有十四分之九的产权份额，且合计占有该房屋十四分之四产权份额的邓妙容、陈伟权及陈玉萍、陈玉环、陈玉燕均表示对陈子明搬入东晓路703房无异议，故（2019）粤01民终1527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陈子明搬迁条件也已成就。综上，原审判决陈子明（含同住人员）搬离西华路××房并自邓妙容、陈伟权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向邓妙容、陈伟权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子明以西华路××房包含了政府补偿给陈子明的回迁面积为由，上诉认为其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利，但如前所述，该房屋系以陈子文的名义单独购买，现登记在邓妙容、陈伟权名下，无证据反映该房屋实质上系邓妙容家庭与陈子明家庭的共有财产。即使陈子明有关陈子文在购买西华路××房时利用了陈子明的回迁面积及陈子明有对该房屋进行出资的主张属实，也不因此导致陈子明取得该房屋的永久居住权益，陈子明可就此向邓妙容、陈伟权另行主张权利，但陈子明以此为由抗辩其无需搬离西华路××房，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子明以陈玉珍不同意其搬入东晓路703房且陈玉珍已就该房屋另案提起分割诉讼，故陈子明目前尚不具备搬迁去向为由，上诉认为其无需搬离西华路××房，但各方均确认东晓路703房目前处于空置状态，且陈子明占有该房屋的大部分产权份额并实际持有该房屋的产权证及钥匙，而仅有占该房屋十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的陈玉珍提出的异议不构成陈子明使用该房屋的法律障碍。据此，陈子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陈子明应如何分摊西华路××房水电费及天然气费的问题。西华路××房原由陈子文一家三口及陈子明一家三口共同居住使用，在陈子文死亡后，实际居住使用人数发生变更，原审根据邓妙容家庭与陈子明家庭人员变化情况确定西华路××房的水电费及天然气费分摊比例，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陈子明上诉认为应以户为单位平均分摊，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玉珍的上诉，陈玉珍系本案第三人，本案原审并未判决陈玉珍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结果也与陈玉珍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陈玉珍就本案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对陈玉珍的上诉裁定予以驳回，本院就此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子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子明负担。陈玉珍预交的上诉费100元，退回陈玉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