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1230号原告：伍菊凤，女，1961年9月1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金方，男，1951年4月8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顾红峰，男，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王羽丰，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菊凤诉被告顾金方、顾红峰、第三人陆卫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6556号民事判决。伍菊凤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04民终416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菊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被告顾红峰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王羽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第三人陆卫国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菊凤诉称，2014年1月3日，伍菊凤、顾金方、陆卫国在陆卫国厂里约定，因陆卫国欠伍菊凤借款160万元，伍菊凤欠顾金方借款160万元，由陆卫国直接归还顾金方160万元；陆卫国当即出具160万元借条给顾金方，另加陆卫国与顾金方的其他借款，陆卫国共欠顾金方借款总计300万元，陆卫国出具30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至同年3月11日，顾金方、顾红峰又因周雪奎欠伍菊凤借款166万元，认为周雪奎偿还债务优于陆卫国，故又要求伍菊凤取消上述与陆卫国的160万元债权转让，重新将周雪奎欠伍菊凤借款166万元的债权转由周雪奎直接归还顾红峰（因顾金方称年老，故直接转给其子顾红峰）。为此，周雪奎借伍菊凤的166万元借条和伍菊凤借顾金方16张计160万元借条当场撕毁。由周雪奎当即出具借到顾红峰166万元的借条给顾红峰；上述陆卫国的160万元债权转让取消，由顾金方、顾红峰返还陆卫国借条和《还款承诺书》，该160万元仍有陆卫国归还伍菊凤，陆卫国与顾金方的其余债务另行结算。后两被告虽口头多次答应返还该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伍菊凤、陆卫国亦多次催要，但至今仍未退还。现查实，两被告不但不退还上述陆卫国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返还其债权；而且分别在常州中院、天宁法院起诉，既要求陆卫国偿还160万元，又要求周雪奎偿还166万元。审理中又因陆卫国、周雪奎均未到庭，伍菊凤又并不知道，故法院判决已生效。两被告不守诺言，拒不退还陆卫国160万元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并以此虚假诉讼，恶意侵占原告160万元债权，既欺骗了法院，又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虽经原告电话、发函、请常州电视台老娘舅等方式，多次催要调解，但两被告均借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原告与陆卫国160万元债权。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将受偿陆卫国的160万元债权立即返还给原告，判令陆卫国将该返还的债权160万元直接归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受让原告对陆卫国债权的转让款16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顾金方、顾红峰辩称，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告不能就原来起诉的诉请进行变更，原审案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不能再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1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从未达成合意，所谓以160万元受让原告对陆卫国的债权，事实上是原告结欠被告借款本金233万元，2014年1月3日对陆卫国享有的160万元债权以及对周雪奎享有的166万元债权两笔不良债权共同抵偿其对被告的166万元债务。原告同时对抵偿后剩余的67万元另行向周红峰出具了借条，并实际支付了利息至2015年3月；被告受让的债权到今天为止仍分文未获受偿，其中对陆卫国的债权受让的160万元加上被告自身对陆卫国享有的141.5万元借款本金，目前为止陆卫国未偿付分文。通过常州中院的诉讼执行在拍卖的担保人江阴市南闸石材工艺制品厂厂房以后，可参与分配的金额仅为1155537.78元，该案已因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本执行。对周雪奎的166万元债权，经天宁法院诉讼并执行以后，天宁法院在拍卖周雪奎的房产后，于2020年3月15出具分配方案，被告可参与分配的金额为171276元，所以原告抵偿被告债务的两笔债权均为不良债权，无法抵消其所欠被告的166万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伍菊凤与顾金方自2012年以来有借款往来，后经结算伍菊凤欠顾金方233万元。2012年以来陆卫国陆续向伍菊凤借款，共计借款162万元。周雪奎向伍菊凤借款166万元。2014年1月3日，顾金方、陆卫国、伍菊凤协商，伍菊凤将对陆卫国的其中160万元债权转让给顾金方。另外陆卫国欠顾金方60万元，陆卫国、胡梅英欠顾金方81.5万元。根据上述三部分款项总和，三方对账后，陆卫国向顾金方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陆卫国因经营需要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共九次借到顾金方现金计人民币300万元，并约定：1、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本金及利息51.5万元；本金250万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5%计息，于每月28日付清；2、于2014年12月28日归还本金150万元；3、于2015年12月28日归还本金100万元；4、江阴市南闸石材工艺制品厂、江阴市菁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作为陆卫国借款担保人，承担该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5、胡梅英、伍菊凤自愿作为陆卫国之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该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6、陆卫国承诺若逾期归还本金，顾金方除有权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主张陆卫国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一次性归还的权利外，陆卫国自愿承担由此发生的案件受理费、案件代理费等费用”（江阴市南闸石材工艺制品厂经营者、江阴市菁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陆卫国）。2014年3月11日，顾金方夫妇、顾红峰夫妇、周雪奎夫妇、周雪奎兄弟一起来到伍菊凤家，与伍菊凤就周雪奎的166万元债权转让事宜发生争执。伍菊凤叫了胡梅英、唐双甫到场。后约定伍菊凤对周雪奎的166万元债权转让给顾金方，由周雪奎出具166万元借条给顾红峰，伍菊凤对剩余的67万元出具借条给顾红峰。2015年1月29日，顾金方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陆卫国、江阴市南闸石材工艺制品厂、江阴市菁源科技有限公司归还本金250万元并承担利息。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常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陆卫国向顾金方支付借款251.5万元及利息等。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目前顾金方分配到执行款一百多万元。2017年8月24日，顾红峰向本院起诉，要求周雪奎、顾琴芬、周云奎、吴凤妹归还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苏04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判决周雪奎、顾琴芬、周云奎、吴凤妹向顾红峰归还借款166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目前顾红峰分配到执行款二十多万元。2019年8月5日，顾红峰向本院起诉，要求伍菊凤归还借款67万元。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402民初44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针对第二笔债权转让，原审及（2019）苏0402民初4452号案件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两个证人证言。证人胡梅英陈述：2014年3月11日下午2点半左右，伍菊凤打电话给我，说顾金方带了好多人到家里，要求转周雪奎的债权，不再向陆卫国主张，我就说陆卫国已经写了相关凭证，就过去了，我提出为何还要写周雪奎的借条，顾红峰就说等周雪奎的钱还了，就把凭证还给陆卫国，顾金方说今天晚了，明天再还，后来就一直没还。陆卫国不在场，我打电话给陆卫国的，说顾金方不向你要钱了，问周雪奎要了，陆卫国同意了，但要求把陆卫国的借条和还款承诺要回来，但顾金方一直没有拿出来。证人唐双甫陈述：陆卫国和我是村里人，我和原告是朋友关系，伍菊凤是开当铺的，我是厨师。2014年3月11日当天下午来了起码十来个人，两被告来要钱的。我就过去，不一会被告就带人来了，陆卫国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看看，我已经在场了，为了周雪奎166万元转给顾金方的事。以前陆卫国欠顾金方160万元，顾金方不肯把陆卫国的借条和还款承诺拿出来。第一次和第二次债权转让，我都在场。但是顾金方同意把周雪奎的166万元代替陆卫国的160万元，但是不肯拿出陆卫国的借条和还款承诺。当时周雪奎写了借条给顾红峰的，顾红峰说父亲年纪大了，以后钱由顾红峰来收。上述事实，有借条、还款承诺书、证人证言、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发回重审制度是民事诉讼程序确立的一项重要制度，是二审法院作出撤销一审判决的裁定，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的审判制度。（2019）苏04民终41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伍菊凤主张债权转让合同不生效，要求顾金方父子返还对陆卫国享有的160万元债权。由于讼争受让债权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应当告知伍菊凤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原告在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程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伍菊凤既作为债权人，又作为债务人，两次转让都经过了顾金方、陆卫国、周雪奎各方当事人的同意，因此两次转让都是有效的。对于顾金方而言，其得到了伍菊凤两次债权转让。原、被告双方对于两次债权转让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是两笔债权是用后一笔替换前一笔，还是两笔不良债权共同抵消伍菊凤的债务。首先，第一笔债权转让，顾红峰在中院的笔录中表示“大家商量全部借款都转给陆卫国，因为看他有厂房土地”，应当认定顾金方接受债权转让时对陆卫国的归还能力是有预期的。第二笔债权转让，系顾金方、顾红峰和周雪奎一起主动到伍菊凤家，要求转让债权，双方还发生争执，最终转让成功，应当认定两被告对周雪奎的归还能力也是有预期的，并非认为两笔均是不良债权；其次，根据证人证言陈述，第二笔转让时双方发生了争执，“顾红峰说等周雪奎的钱还了就把凭证还给陆卫国”，可见双方争执的原因在于是否归还陆卫国的债务凭证。顾红峰庭审中也表示“这句话是我说的，我跟伍菊凤说我也只要这166万，也不要多，反正我把钱是借给你的”。因此，应当认定伍菊凤同意将第二笔债权转让给顾金方的前提是顾金方将对陆卫国的债权予以归还；再次，伍菊凤在转让周雪奎166万元债权后，与顾金方进行了结算。原先欠233万元，对剩余的67万元重新出具借条。这种方式也符合后一笔替换前一笔后予以结算的常理；最后，被告起诉陆卫国和周雪奎，都在债权转让一段时间之后进行，是否属于不良债权，在债权转让时并不清楚，执行是否到位不影响当时债权转让时双方的合意。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同意用两笔债权共同抵消债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伍菊凤将第二笔债权权利转让给顾金方，顾金方应当将第一笔债权予以归还。现讼争的第一笔债权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要求被告顾金方支付因受让该债权的转让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顾红峰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金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菊凤支付受让陆卫国债权的转让款160万元。二、驳回原告伍菊凤要求被告顾红峰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顾金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梅 磊审 判 员  徐志军人民陪审员  吴海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