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8727号 原告：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泥桥头。 法定代表人：陈建生，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灵林，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天洋 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周立阳，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荣森公司) 与被告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福华公 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 依原告的申请，本院裁定对被告福华公司的财产在1800万元范围 内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并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3月 23日、2020年6月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森公司 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被告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立阳及委 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林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荣森公司的委托诉 讼代理人周灵林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福华公司支付原告国 2有土地使用权补偿款1800万元（暂定，实际根据评估报告进行调 整），并支付该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 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权基础为被告存在缔 约过失，导致原、被告之间合作未成立，涉案土地已无法返还，要 求被告退还土地款。事实和理由：2006年8月18日，原告与枫桥 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枫桥镇投资项目落户意向协议》，约定枫桥镇 政府同意将该镇青龙畈工业区74.0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拟出让给 原告，原告依约交纳土地费（基础设施配套费）、立面押金，并办 理审批手续及规费等。2010年6月28日，原告、镇政府与诸暨市 国土资源局签订《诸暨市重大内资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2010 年前后，因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建生拥有土地和资金，案外人周均华 从事光伏行业，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0年底，诸暨市枫华 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华公司）与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荣森控股公司）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定 于2011年1月底开始合作，荣森控股公司占枫华公司32%的股份。 因枫华公司股东间存在纠纷，导致合作无法履行。陈建生与周均华 另行协商于2011年4月15日成立了被告福华公司，为了减轻交易 成本，荣森控股公司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书面报告，请求由被告受 让案涉国有土地。2011年5月，原告委托陈建生办理了土地竞拍 手续，被告以723万元价格取得案涉国有土地，原告付清了土地出 让金。2013年10月23日，被告办了房屋产权证。综上，原告认 为，原告基于合作意向向被告提供了国有土地，但双方对合作内容 没有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被告也没有实际履行，双方间合作 3实际没有成立。围绕本案，原、被告及相关企业发生了一系列诉讼， 枫桥镇政府多次组织调解，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现根据民法 总则规定，要求被告按市场评估价折价补偿原告。 被告福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问题。原告所述其向 被告提供国有土地的事实不成立，原告陈述其以723万元价格获得 涉案土地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并不曾获得过涉案国有土地， 涉案25.8亩土地是被告在2011年5月5日通过招拍挂流程向国土 部门依法获竞拍获得，成交价为28万元/亩，合计723万元。被告 在2011年6月23日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 出让合同》，并实际缴纳了土地出让款，国土资源局也向被告出具 了收据，因此案涉土地并非原告提供，原告陈述说资格转让，法律 是不允许倒卖土地的，资格禁止转让，本案土地出让合同的相对方 为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和被告福华公司。二、原告请求权基础不明确。 原告以合同纠纷案由诉请被告对其进行补偿。被告未与原告约定要 对原告进行补偿，原告诉称依据民法总则提起诉讼，不应是合同之 诉，而是主张损失赔偿，原告既不能证明其存在任何实际损失，也 不能证明损失是由被告造成。被告福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 日，原告诉称的2006年至2010年期间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没有关 联，原告请求后成立的公司对之前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失赔偿，缺少 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原告诉请费用组成不明、诉讼请求土地 评估价格补偿缺乏依据。原告诉称2006年至2010年已支付给枫桥 镇政府74.06亩土地费用中包含被告使用的土地，实际并不能对 应，原、被告名下的土地加起来远未达到74.06亩土地面积，可见 4双方意向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国有土地出让必须通过招拍挂程 序，土地款须交付给国土部门，枫桥镇政府无权收取土地款，如枫 桥镇政府收取了原告的费用，原告应向枫桥镇政府主张，因此原告 向枫桥镇政府交纳的费用与原告2006年至2010年期间支付的费用 与被告的土地不能对应。枫桥镇政府出具的询证函内容本身存在合 法性问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 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明确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 让应包括的范围，包括征地和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前期开发费、土 地出让收益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情形下是净地转让，即国土 与自然资源局在将一块土地招拍挂时已经是平整好的可以直接交 易的符合出让条件的土地，不存在受让人还需向其他部门比如镇政 府缴纳土地费的说法。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意向协议也写得很明确， 要以最终竞拍成交为准，含义即是指竞拍成功的对象要以正式成交 主体为准，价格也要以竞拍成交的正式价格为准。四、本案的真实 起因。原告真实目的是想侵占被告土地。被告福华公司于2011年 4月15日设立，直到2014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是由原告的法 定代表人陈建生担任，其女儿杨华、女婿蒋毛各占被告公司的16% 股份。2014年4月，原告让被告为其1000余万的银行贷款提供担 保，出于提供贷款之后公司管理上的控制，大股东周立阳要求更换 陈建生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但提供担保后原告为了以低廉价格获得 被告名下土地，故意不偿还到期贷款，迫使被告名下的厂房土地差 点被银行低价拍卖处置，被告大股东周立阳努力借款筹集资金偿还 了银行贷款终于未让原告得逞。被告为原告代偿银行借款后，根据 5反担保和股权质押等向原告及反担保人陈建生、杨华等人追偿，法 院执行了款项13825570.18元。原告为对被告执行来的财产进行恶 意保全，伪造了《情况说明》一份，以要求被告支付2480万土地 款为诉讼请求，提起虚假诉讼，案号为（2019）浙0681民初7192 号，诉称被告同意按照80万元/亩价格向原告支付土地款，恶意将 被告执行到的款项13825570.18元冻结至今，在该案中被告已申请 法院移交公安按照虚假诉讼罪追究原告刑事责任。（2019）浙0681 民初7192号案件原告撤诉后，又在本案中重新起诉，证据材料除 了虚假的《情况说明》外，与之前案件的所有证据材料一致。原告 称系对诉讼方案的调整，如果是对前述诉讼方案的调整，原告的行 为本身也构成了滥诉及虚假诉讼。根据省高院关于虚假诉讼的指导 意见，法院本不应在（2019）浙0681民初7192号案件中准许原告 撤诉，而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所谓的调整方案重新起诉 即是对前案的调整和继续，更应不予受理驳回起诉。五、被告依法 拍得土地受法律保护，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原告及其 法定代表人陈建生已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荣森公司 已深陷巨额债务而破产。在诸暨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多个案件中前后 说法不一致。土地是国家的，不是村里或镇里说卖就卖的，土地要 通过招拍挂流程完成出让，连竞拍资格都不可以转让，否则构成倒 卖土地，如果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陈建生因此有非法所得，也应当 予以没收。本案土地被告作为合法竞拍人竞拍成交，有成交确认书、 土地转让合同等为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国土部门承诺投资强度 为4500万，每平方米不少于2160元，被告在竞拍成交后缴纳土地 6出让款，实实在在进行了投资建设，被告还投入了4000多万进行 土地开发、厂房建设，土地证、房产证均可以证实投资项目的真实 性，投资强度符合土地出让要求，而作为32%股权的股东蒋毛、杨 华未按比例投入。原告及其关联人不仅虚假诉讼，而且滥诉，浪费 司法资源。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院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荣森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公司变更登记信息，证明原告在2011年3月29日之前名 称为浙江荣森针纺服饰有限公司。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2、股份合作协议书、（2015）绍诸商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 书，证明荣森公司与案外人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曾达成合 作协议，但未实际履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但协议书的双方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协议书的内容也未涉及土 地使用权的合作。 3、诸暨市公安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周均华询问笔 录，证明一、2010年开始，陈建生与周均华协商合作经营光伏产 业，主要内容为原告提供土地，被告提供技术，但未签订书面协议， 没有对合作内容进行详细约定；二、涉案土地由陈建生向枫桥镇政 府购买，并由被告的名义竞拍，土地出让金实际系由原告支付（包 括被告支付的200万元）；三、原告向被告提供土地后，被告并未 履行合作协议，未实际生产，也拒绝返还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为 此原告曾向公安机关控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周均华是被告 法定代表人周立阳的父亲，被告实际是由周立阳经营，涉案土地并 不属于陈建生，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如果陈建生与周均华之 7间有其它纠纷应另案起诉。 4、诸暨市公安局对周立阳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开始 陈建生也担任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基于合作成立被告，由被 告提供光伏技术，原告提供土地，案涉723万元土地拍卖资金由原 告实际支付，土地拍卖由陈建生操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 性没有异议。被告成立后进行土地开发、厂房建设，未进行生产的 原因是陈建生及其女儿女婿未按比例实际投入，当时的确是有一笔 594万元款项是由原告打入被告的帐上，实际是陈建生担任法定代 表人时在被告公司挪用了400万元，该594万元是用来归还给被告 的。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枫桥镇投资项目落户意向协议、建设银行汇票申请书、行 政事业单位往来票据，证明原告为取得案涉国有土地在内的74.06 亩土地，向镇政府缴纳了用地费（含基础设施配套费）、立面押金 1122.95万元，及其他应缴国土局的规费，镇政府为原告保留土地 使用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其取得土地是通过竞拍取得的， 并非是原告转让给被告，土地最后的成交价是28万元/亩，总共为 25.8亩。从意向协议的内容来看，单价分别为14.13万元/亩、16 万元/亩，与被告竞拍的价格相差甚远，被告并未获益，其价格远 远高于协议定价，原告付款的时间也远远早于被告成立的时间，原 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原告如要主张权利，也是向枫桥镇政 府主张。 6、诸暨市重点工业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建设银行汇款凭证、 荣森实业用地情况说明、国有土地证、宗地图，证明枫桥镇政府和 8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原告的用地意向，原告缴纳了预约保证金 120万元，竞得土地后该款转为履约保证金，原告凭综合验收合格 通知书申请换发土地证和房产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其没有 参与上述过程，真实性无法判断。落户协议书中写明纺织生产项目， 最终成交后是机械制造业项目，之前的意向与最终成交并不能吻 合，协议内容也写明了应当以最终成交为准，具体的低价也写明了 以公开出让价为准。原告2010年7月5日缴纳的120万元要求被 告承担没有依据。 7、报告、介绍信、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拍挂出 让成交公示，证明基于合作意向，减少中间交易环节和税务成本等， 原告将案涉国有土地的竞拍权直接转让给被告，枫桥镇政府和诸暨 市国土资源局同意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不 能确认，上述证据均形成于被告成立之前，当时陈建生担任被告的 法定代表人，如何操作被告也不清楚。 8、成交确认书、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出让金专用票据。证 明案涉国有土地于2011年5月5日以被告名义拍得，拍卖手续由 原告委托陈建生办理等事实，原告于2011年5月4日支付594万 元，用于被告交纳土地出让金。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事实 相符，723万元土地转让费是由被告缴纳，被告竞拍符合出让的资 质和要求。 9、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案涉土地缴纳的竞买保证金108 万元、履约保证金103万元，合计211万元，是由陈建生女婿蒋毛 于2011年4月15日现金支付。经质证，被告认为蒋毛为被告的股 9东，其支付的应是投资款。 10、预算拨款凭证，证明原告委托蒋毛在2011年4月15日最 后截止日代被告缴纳了竞买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211万元，诸暨市 国土资源局出具了金额为103万元、108万元的收据。经质证，被 告认为票据系以被告名义开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为实际付 款人，蒋毛陈述的211万元款项的组成与原告的说明有出入。 1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承诺书，证明2011年5月4日，原 告以117万元的金额获得一块国有土地，因原告此前缴纳了预约保 证金120万元，本次拍卖交纳竞买保证金18万元，合计138万元， 经结算可以退还21万元，原告同意将该21万元转给被告交纳土地 出让金，加上原告代付的108万元竞买保证金，合计723万元，2011 年5月5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金额为723万元票据一份的事 实。经质证，被告认为承诺书系原告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判断。 在之前案件中被告已说明了723万元的具体组成，594万元并非原 告所称的垫付，而是400万元、90万元、103万元，其中400万元 是荣森公司的还款，90万元是杨丽珍（陈建生妻子）退款，103万 元是履约保证金。原告117万元所竞拍的土地连土地证也未做出， 被告与国土资源局核实也未找到原告117万竞拍土地的情况，原告 实际并未支付该款项。 12、预算拨款凭证，证明被告成立并验收合格后，国土局将履 约保证金103万元退还给被告，被告再退还给原告的事实。可以印 证涉案国有土地实际是原告以被告名义拍得，103万元款项是蒋毛 支付的211万元中的一部分，退还给杨丽珍也说明了这笔钱是原告 10 替被告支付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即使原告预付了该款项也与原告 无关，实际是以被告自己名义竞拍，被告的投资达到了强度，才在 2014年获得退款。 13、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证明涉案国有土地 的权证系原告委托案外人宣小康办理，而宣小康非被告的工作人 员，进而说明涉案土地系基于双方合作由原告提供，并非被告自行 拍卖所得。经质证，被告认为陈建生当时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 授权就可以办理，且盖了被告的印章，仍然是代表被告的。 14、征询函，证明原告以挂牌方式拍得包括涉案国有土地在内 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将涉案国有土地的竞买权转让给被告，原、被 告曾就国有土地的补偿价格进行多次协商，成交价723万元并未包 括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不合法，镇政府 没有参与拍卖，之前双方的纠纷也与地价的协商没有任何关系，土 地拍卖成交前的前期费用与国务院的明文规定不符合的。 15、房产权证，证明被告在原告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并取得房屋 产权证，现土地已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 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土地是由被告竞拍所得， 并非在原告土地上建房。 16、（2015）绍诸民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 证明400万元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质证，被告认为原 告曾陈述过该400万元款项系荣森公司为荣森控股集团代付的款 项，现在又说是原告为自己支付的，其陈述存在矛盾，不应予以认 定。 11 17、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周边目前的市场价格。经质证，被告 认为同时期土地拍卖信息中并没有出具证明的三家单位的信息，被 告名下的土地是28万元/亩拍卖取得的。 18、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明细账查询表，证明周 立阳向案外人宣均借款200万元，再加上其它债务160万、40万， 构成4月19日还款的400万元，该400万元是陈建生代周立阳归 还的。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是周立阳与 案外人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19、证据清单、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在上一次庭审中抗辩过 90万元款项非返还土地出让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事实。经质 证，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另案中的证据，最终法院也未认定抵销该款， 也未予以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0、（2019）浙0681民初719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 法院起诉，因返还土地价格金额存在争议，原告撤回起诉，在本案 中重新主张权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 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另案中不应准予撤诉，涉案土地本就属被告所 有，不存在对返还土地价款存在争议。 21、（2019）浙0681民初9308号案件材料，证明被告在涉案 土地上建造厂房后，自2013年开始就将厂房出租给诸暨市枫华塑 胶科技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除了被告按约提供土地外， 双方并未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厂房租赁合同与 原告无关，原、被告根本上就没有合作关系。 12 22、评估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对涉案工业土地 及周边配套土地进行价格评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不 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为证明自己抗辩的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了： 23、（2019）浙0681民初7192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 单、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曾在该案中伪造证据，称被告同意按80 万元/亩向其支付土地款，原告构成虚假诉讼和滥诉的事实。经质 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加盖的是被告的印章， 被告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系被告提供给原告，因此 该证据并非伪造，不存在虚假诉讼和滥诉的行为。鉴定报告真实性 没有异议，但是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鉴定报告中使用了3个国家标 准，但是认定鉴定依据没有列明是应用了哪一条条文，在印文和印 章没有交叉的情况下，现在尚无技术可以证明其形成先后，鉴定报 告缺乏科学依据，鉴定的结论带有倾向性，也并非是明确的意见。 本案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取得土地是由原告提供的，相关的土 地出让金是原告支付的，土地竞拍程序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完成的， 被告取得土地后撇开原告，被告从中获取了不当的利益，基本符合 本案相关事实。 24、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浙江省土地 出让金专用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被告通过挂牌出让方式 竞得本案所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土地登记在被告名下本身就是定向挂牌 出让，根据原告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枫桥镇政府的协议，该土地 13 是要给原告的，荣森控股集团与周均华父子存在股权合作协议，原 告才同意由周均华父子另行设立被告来摘牌并以荣森集团名下子 公司名义参与挂牌并受让土地，形式上以被告名义摘得土地，实质 是原告向其让渡土地受让金，不能以缴款和出让合同最终形成的证 据来否定原告让渡土地受让资格的事实。土地出让金的专用票据 723万元不能证明资金来源，原告也提供了证据证明723万元的组 成，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也有审批的情况。被告福华公司成立后，实 际由周均华父子控制，并非如被告所说由原告控制。 25、房屋产权证，证明被告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投入资金建 设厂房，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 异议，但被告并未投资建造厂房，建造厂房的资金都是被告向关联 企业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高息借款的。 26、中国土地市场网公告信息打印件，证明2011年7月至12 月期间枫桥镇工业用地土地成交的价格均价在25万-28万之间， 原告证明中所称价格在100多万是不符合实际的。经质证，原告认 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挂牌价并不包括土地转让的所有价款。挂牌出 让的前提是受让企业有相应的项目，被告福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 4月15日，其成立之前，涉案土地已经挂牌，福华公司系以原告 子公司名义参与竞拍，实际是原告将权益转让给了福华公司，原告 提供的系其它企业从二级市场取得的土地价格，为真实的价格。 27、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诸暨市荣森针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 年3月29日变更为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原告 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其已提交枫桥镇政府出具的荣森 14 实业用地情况说明，应以该说明为准。 28、（2015）绍诸商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 证明原告在该案中曾陈述款项的支付方均为荣森控股集团，与原告 无关。在之前发生的一系列诉讼中，原告都是以荣森控股集团的名 义进行诉讼，原告从未提及过有该情况说明的存在，双方也并没有 约定土地补偿款80万元/亩，原告存在恶意诉讼的事实。经质证，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另案中原告主体为荣森控股集团是法律认识 错误，涉案土地的提供者实际是本案原告，为证明该事实原告提供 了枫桥镇投资项目落户协议书，在本案中原告主体是适格的。 29、电子银行回单，证明被告打给陈建生的妻子杨丽珍103万 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该103万元就是原告提 交的120万元中国土资源局退还给福华公司的保证金。需要注意的 是打款的时间与退还的时间相差2天，可以证明该款项本身就是原 告的。 30、蒋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蒋毛已证明了2011年4 月15日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的211万元系蒋毛按照荣森控股 集团的指示代荣森控股集团为福华公司支付的103万元履约保证 金和108万元竞买保证金，现又称系替本案原告支付，前后存在矛 盾，而本案原告还陈述103万履约保证金是从2010年缴付的120 万款项中的其中一部分，也存在矛盾。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证据 存在书写错误，蒋毛是替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竞买保证金，在 不当得利案中蒋毛并未出庭，后原告方陈述过以证人证言为准；蒋 毛为被告的股东出资额为80万元，该211万元根本不是蒋毛的出 15 资款。 3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陈建生、蒋毛、杨华共同持 有被告公司32%股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 议，认为陈建生的确与蒋毛、杨华存在亲属关系，蒋毛、杨华均是 基于出资取得被告的股权，并不是基于转移土地挂牌出让资格和缴 纳土地款获得的股东资格，荣森实业公司向被告转移土地挂牌受让 资格和代付土地转让款是基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周均华父子之间 的协议，相应事项已由周均华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 32、诸暨市公安局对陈建生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陈建生报案 时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既主张枫华公司的股份又主张土地款，既 说以福华公司的股份代替枫华公司的股份，本案中又主张合同补偿 款，在笔录中其也陈述了系其个人提供了用地指标给被告使用。经 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陈建生系本案原告及被告当时的法定 代表人，笔录中基本可以反映案件事实。本案原告向被告提供土地 是基于合作，笔录中陈述购买系陈述错误。笔录其它部分对案涉土 地的费用支付、土地拍卖、公司运营、厂房资金建设来源、福华公 司经营状况都进行了说明。笔录中错误内容原告已经提供了付款凭 证及合同、周均华笔录等予以证明。 33、诸暨市公安局对杨华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杨华的陈述自 相矛盾，其陈述到持有福华公司16%股权并不是自己的投资行为而 是与陈建生合作有关。事实上原告方在土地拍卖、投资建设中并未 出资，股东杨华、蒋毛也并未投入。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杨华的股份是陈建生给的，由陈建生出资的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从 16 笔录中可以看出陈建生与周均华对土地合作进行了协商，当时对土 地、技术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 34、股权质押合同、反担保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证明被告为原告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了担保，蒋毛和杨华将 持有的福华公司的32%的股权质押给了周立阳。从陈建生、蒋毛、 杨华提供反担保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并不需要给予补偿，否则 不需要原告方提供反担保，直接从土地补偿款中冲抵就可以了 35、执行款计算清单，证明被告为原告方代偿银行借款后向原 告方及陈建生、杨华申请强制执行款13825570.18元的事实，经质 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36、（2019）浙0681执保802号民事裁定书（包括解封裁定）、 （2019）浙0681执保22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对被告的款项 恶意保全，撤回起诉后再次恶意保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 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系合法诉讼。 37、（2019）浙0681民初7192号民事裁定书、微法院质证截 图，证明原告因关键证据“情况说明”经鉴定为虚假证据后，质 证完毕后撤回起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 另案中撤诉是为了另行主张权利，并未对被告造成损失。 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 证据17，周边土地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 证据18，系案外人宣均于2011年4月14日转账给被告法定代表 人周立阳200万元的相关证据，宣均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系代 荣森控股集团公司为周立阳缴纳的出资款，即使真实，与本案也系 17 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2，系原告申请本院对涉案 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书，是否准许本院将在下文中阐述；证 据23、26，难以证明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事 实，也非本案主要审理范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6，系打印件， 土地转让的挂牌成交价并非土地最终转让的实际费用，本院不予认 定；其余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6年8月18日，浙江荣森针 纺服饰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变更为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 司）与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枫桥镇投资项目落户意向协 议”，约定：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用地34.65亩、39.41亩，土 地价格分别为14.16万元/亩、16万元/亩（包括基础设施配套费）， 合计用地费1120.1645万元，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在一定期间内 为浙江荣森针纺服饰有限公司保留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荣森针 纺公司还应缴纳8000元/亩共计59.248万元的立面押金；协议还 约定了用地费用的付款方式、付款期间、逾期付款的责任等内容。 荣森针纺公司于2006年1月10日、2006年1月25日、2006年 10月10日、2007年2月8日、2007年2月12日、2008年11月 27日分别向诸暨市枫桥镇财政账户汇入250万元、100万元、600 万元、50万元、100万元、22.95万元，合计1122.95万元。 2010年6月28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诸暨市枫桥 镇人民政府作为乙方、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 了《诸暨市重大内资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协议约定：丙方投资 项目总用地面积初步核定为30亩；本宗土地实行公开出让，出让 18 方式一般拟采用挂牌，各方约定公开出让时起始价参照该项目地块 所在区域内的工业地价，由甲乙双方商定，具体地价以公开出让时 的土地成交价位准；甲方负责用地指标的落实，负责落实地块的统 一征地工作，并负责办理农用地转用申报手续；乙方负责该项目地 块在实施过程中对项目落地对接和投资强度的监督，协助国土资源 部门做好落实地块的前期工作；丙方承诺在取得土地后按土地出让 合同约定完成项目的实施，在签约7天时间内，向甲方缴纳用地落 户预约保证金，保证金为投资额度的1%，待按规定竞得土地时， 转为开竣工履约保证金。丙方未经甲乙方同意，不按出让公告规定 参加该宗用地公开出让竞买活动的，其缴纳的保证金90%予以退还， 10%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甲方可以另行组织公开出让活动。如该 宗用地为其它竞买人竞得的，在公开出让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按规 定退还落户保证金（不计息）。公开出让时的竞买保证金按另行规 定缴纳；协议预约期从签订之日起计算，暂定时间为9个月，协议 签订后一年内仍未正式办理依法供地手续的，本协议自动作废。 2010年7月5日，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向诸暨市土地出让金财 政专户汇入用地落户预约保证金120万元（备注为土地出让金）。 2010年底，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诸暨市 荣森针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 内容：现有甲方经营的诸暨枫华塑胶有限公司，因开拓市场，扩大 企业规模，为此，订立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股份合作 协议。甲乙双方共同承诺其拥有诸暨市枫华塑胶有限公司的全部股 权并对公司全部资产享有独立占有、使用、收益、支配的权利，上 19 述权利如存有瑕疵，双方需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股权份额及股利 分配上，甲方拥有诸暨枫华塑胶有限公司的68%股权，乙方拥有诸 暨枫华塑胶有限公司32%股权。合作时间自2011年元月底开始， 甲方提供至2011年元月底的资产盘存清单（附件1）作为双方合 作伊始的有效依据，以双方签字确认生效。2011年1月，原告方 与周均华、周立阳方商定成立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案被 告）延续合作，并口头约定由原告投入土地，周均华控制的诸暨枫 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投入技术，后续费用按股权比例进行投入，原 告方占被告股权32%，周均华方占被告股权68%。 2011年3月16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布《诸土资工镇出2011 年第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内容如下：经诸 暨市人民政府批准，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枫桥镇 陈家、钟山村2个工业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枫桥镇陈家村 地块征地面积2779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竞买保证金18万元， 履约保证金17万元，起始价117万元；枫桥镇陈家、钟山村地块 征地面积17208.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竞买保证金108万元， 履约保证金103万元，起始价723万元；竞买保证金、履约保证金 支付截止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16时。2011年4月14日，原 告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以被告系原告名下子公司为由将原告 取得的枫桥镇陈家、钟山村地块17208.2平方米的用地指标的挂牌 受让资格让渡给被告。2011年4月15日，受陈建生指示，蒋毛以 被告名义向诸暨市土地出让金财政金汇入211万元用于支付枫桥 镇陈家、钟山村地块的竞买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同日，原告还向 20 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枫桥镇陈家村地块的竞买保证金18万 元、履约保证金17万元。 2011年4月15日，浙江福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 册资本为500万元，由周均华儿子周立阳占股68%，周立阳出资340 万元，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指定蒋毛（陈建生大女婿）与小女儿 杨华（陈建生小女儿）各占股16%，各出资80万元，陈建生担任 执行董事，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20日，被告将注册 资本500万元中的400万元转至原告账户。2011年5月4日，原 告向被告转账594万元用于被告支付枫桥镇陈家村、钟山村地块 17208.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后由被告将594万元款项支付给诸 暨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5月5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 人与被告作为竞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被告以723万元价格竞得枫 桥镇陈家、钟山村出让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 业，征地面积17208.2平方米。同时，原告也以117万元价格竞得 了枫桥镇陈家村2779平方米的地块。2011年7月7日，诸暨市人 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了坐落于枫桥镇陈 家、钟山村的地号为912-100-1087的土地使用权利人为被告。被 告后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及办公楼，2013年10月23日被告 就厂房及办公楼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权证诸字第Ｆ××0 号）。2014年4月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陈建生变更为周立阳。 2015年7月15日，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认为 系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案被告提供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的费 用均由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要求被告支付不当得利款项 21 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判决， 认为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有具体的给付事由，不属 于不当得利的范畴，驳回了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7月17日，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起诉至本院，要求确 认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 持有32%股份。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无 权转让自己公司股东名下的股权，也未得到公司股东的追认，故该 《股份协议书》无效，驳回了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9年4月26日，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以被告向 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承诺以80万元/亩价格向原告支付31亩的土 地出让金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2480万元及 相应利息。审理中经本院委托鉴定，“情况说明”中落款“浙江福 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主文形成时间不一致，原告遂撤回起诉。 2019年12月9日，原告再次起诉至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合作意向 向被告提供了国有土地，但双方对合作内容没有约定，也未签订书 面协议，被告也没有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合作实际没有 成立，被告存在缔约过失，要求被告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款 1800万元（具体以土地评估价格为准）。 另查明：2007年8月22日，浙江荣森针纺服饰有限公司名称 变更为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29日，诸暨市荣森针 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荣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与诸暨市荣森针纺有 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实质是由诸暨市荣森针纺有限 22 责任公司投资入股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该合作协议因故 未能履行。双方之后为了继续履行合作成立了本案被告。浙江福华 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设立之前的投资人的权利义务关系 转化为公司设立后股东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 司、蒋毛、杨华与诸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周立阳的合作协 议已经履行，合作协议的目的也已达到。原告方提供涉案土地，诸 暨市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周立阳方提供技术系合作的基本内 容，也系原告方与周立阳方分配被告股权的依据。原告在缴纳了涉 案土地的前期费用取得用地指标，之后由原、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建 生以被告名义拍得涉案土地，实际系原告方履行合作协议以土地利 益出资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 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原告诉称因涉案土地无法返还要 求支付土地补偿款，被告系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其无需向原告 支付土地补偿款。至于枫华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周立阳方是否实际 出资，根据《中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可由相关主体 另行行使权力。综上，原告现以被告存在缔约过失导致合作协议未 履行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补偿款1800万元及相应利 息，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也并非与原告达成合作协议的相对 方，故原告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进 行评估，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庭后还申请本院追加蒋毛、 杨华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查认为二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 故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 2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依法减半收取64900元，财产保全费 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69900元，由原告浙江荣森实业有限公司 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 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荣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