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君，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娅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萍，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上诉人赵勇、徐玲因与被上诉人罗君、原审第三人徐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勇、徐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主张“自2012年开始，赵勇多次向罗君借款，并同意按照年息20%的约定向罗君每月支付利息”，而一审判决却推定双方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故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不认可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亦无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原审第三人支付几笔款项时备注为“利息”，就推定双方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判决上诉人承担高达1714000元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赵勇欠款本金为2839284元，存在错误。第三，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徐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君辩称，赵勇、徐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赵勇自2012年开始向罗君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浮动的。因双方约定最后一期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故罗君主张2018年3月7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过程中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超出罗君的诉讼请求。第二，根据双方借款的方式、习惯以及每月固定时间支付利息的方式，能够确定双方有利息约定，且约定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受法律保护。第三，罗君向赵勇借款，其妻子徐玲知情，且收取了第一笔借款，款项主要用于归还车贷、房贷、房租、保险费、信用卡还款等，足以认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徐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萍未陈述意见。罗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勇、徐玲立即偿还罗君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7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赵勇、徐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勇与徐玲系夫妻，徐萍与徐玲系姐妹，罗君与徐萍的丈夫梁平系同学，罗君通过梁平、徐萍认识赵勇。2012年11月2日，罗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尾号2009账户向徐玲江苏银行尾号8400账户汇款197万元。2013年4月1日，罗君通过平安银行尾号7848银行卡向梁平江苏银行尾号4383银行卡汇款53万元；收到该款后，梁平随即将53万元汇至徐萍尾号2873账户内。2013年4月2日，罗君通过其妻刘晓英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021账户向梁平江苏银行尾号4383银行卡汇款563000元；同日，罗君通过招商银行本票向梁平江苏银行尾号4383银行卡汇款83000元；收到该款后，梁平随即将646000元（563000+83000=646000）汇至徐萍尾号2873账户内。上述款项共计1176000元。2013年8月8日，罗君通过尾号3279银行卡向徐萍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664银行卡汇款49万元。2014年7月7日，罗君要求其同学孟虓从尾号8795银行卡向徐萍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664银行卡汇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赵勇向罗君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的上半部分载明：“今借到罗君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正，2015年10月30日前归还，自愿以赵勇名下连云港颐和花园门面作为抵押（原借款日截止2014年10月30日借条收回）”。该借条的下半部分载明：“今借到罗君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5年1月7日前归还。”后罗君将下半部分借条的内容划去，并在下方注明“壹佰万已还”字样。同时，赵勇将其名下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房屋所有权证交给罗君。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徐萍向罗君汇款情况如下：2013年9月3日50万元、9月27日46000元、10月25日84000元、11月28日64000元、12月30日64000元、2014年1月29日64000元、2月27日64000元、3月27日64000元、4月28日64000元、5月30日64000元、6月30日64000元、7月7日22000元、7月28日64000元、8月5日22000元、8月28日64000元、9月6日2万元、9月29日64000元、10月6日2万元、10月27日64000元、11月6日2万元、11月28日64000元、12月7日2万元、12月28日32000元、2015年1月6日2万元、1月29日64000元、2月7日2万元、2月13日984000元、2月27日64000元、3月28日32000元、4月27日64000元、5月24日64000元、6月30日32000元、2016年8月31日20万元、2017年1月25日20万元、4月1日5万元、6月1日10万元、12月9日5万元、2018年2月9日5万元。其中，2014年3月27日64000元、4月28日64000元、5月30日64000元等几笔，徐萍在汇款给罗君时备注为“利息”字样。2018年3月6日，赵勇、罗君共同签署《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3.6日罗君和赵勇双方商定截至2018.3.6前的所有账目以贰佰玖拾伍万结算，不再有任何其他收据和字据影响本结果。”赵勇、罗君在该《情况说明》下方签名。2018年3月8日，徐萍通过微信联系罗君，称：“罗君，晚上回家转5万给你可以吗？出门没带包网银盾没带出来，你打个收条快递给我吧，注明这5万元从295万**扣减掉”。3月9日，徐萍向罗君汇款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徐玲将自己名下多张信用卡放在徐萍处使用，包括账号为11×××41、62×××00、60×××51、51×××35、62×××47、40×××77的信用卡。徐萍将钱汇至上述账户内，用于归还徐玲的车贷、房贷、房租、保险费、信用卡欠款等。一审庭审中，徐萍称：其个人与罗君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罗君汇至其银行卡里的钱，都给了赵勇或者用在赵勇的工程上。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赵勇向罗君借款的数额。赵勇于2014年10月28日向罗君出具的借条的上半部分载明：“今借到罗君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正，2015年10月30日前归还，自愿以赵勇名下连云港颐和花园门面作为抵押（原借款日截止2014年10月30日借条收回）”，该借条的下半部分载明：“今借到罗君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5年1月7日前归还。”后罗君将下半部分借条的内容划去，并在下方注明“壹佰万已还”字样，同时赵勇将其名下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房屋所有权证交给罗君。该证据证明赵勇向罗君借款的事实。经查，罗君共计向赵勇出借四笔借款，分别为：（1）2012年11月2日出借20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97万元，该款项系罗君汇至徐玲账户；（2）2013年4月1日、4月2日出借12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176000元，该款项系罗君及其妻刘晓英分别汇至梁平账户，再由梁平汇至徐萍账户；（3）2013年8月8日出借5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49万元，该款项由罗君汇至徐萍账户；（4）2014年7月7日出借100万元，由罗君的同学孟虓汇至徐萍账户，同日徐萍汇给罗君22000元，该22000元为“砍头息”，实际出借款项为978000元。综上，罗君向赵勇出借款项为47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4614000元。徐萍当庭陈述，其个人与罗君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罗君汇至徐萍卡里的钱，都给了赵勇或者用在赵勇的工程上，因此，上述款项均为赵勇向罗君的借款。2.关于案涉借贷双方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虽然赵勇于2014年10月28日向罗君出具的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但是从双方的资金流水来看，双方对借款的利息有约定。首先，赵勇于2012年11月2日向罗君出借20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97万元，其中3万元为砍头息；2013年4月1日、4月2日出借12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176000元，其中24000元为砍头息；2013年8月8日出借5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49万元，其中1万元为砍头息；2014年7月7日出借100万元，同日徐萍汇给罗君22000元，该22000元为砍头息。其次，徐萍分别于2014年3月27日向罗君汇款64000元、4月28日汇款64000元、5月30日汇款64000元，汇款时均备注“利息”字样。再次，徐萍自2013年11月起每月固定月底前几天向罗君汇款64000元，罗君认为该64000元系32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按年利率为24%（即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200000元*2%=64000元）；自2014年9月起每月固定6日左右汇款2万元，罗君认为该2万元系100万元按年利率为24%（即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00000元*2%=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罗君的陈述予以采信，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约定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3.关于赵勇应当向罗君还款的具体数额。（1）赵勇于2012年11月2日向罗君借款20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97万元，其中3万元为砍头息，故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197万元计算；2013年4月1日、4月2日借款12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176000元，其中24000元为砍头息，故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1176000元计算，上述两项出借款项32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3146000元，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3146000元计算。罗君主张的32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9月开始计算，徐萍就该笔款项汇款为：2013年9月27日46000元、10月25日84000元、11月28日64000元、12月30日64000元、2014年1月29日64000元、2月27日64000元、3月27日64000元、4月28日64000元、5月30日64000元、6月30日64000元、7月28日64000元、8月28日64000元、9月29日64000元、10月27日64000元、11月28日64000元、12月28日32000元、1月29日64000元、2月27日64000元、3月28日32000元、4月27日64000元、5月24日64000元、6月30日32000元、2016年8月31日20万元、2017年1月25日20万元，共计汇款1714000元；按实际出借款项3146000元自2013年9月起计算，1714000元为不足28个月的利息，即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2）2013年8月8日出借5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49万元，其中1万元为砍头息，故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49万元计算，徐萍于2013年9月3日向罗君还款50万元，罗君确认该50万元借款已还清，按照实际借款49万元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应当为9800元，故赵勇应当还本息共计499800元，多付的200元应当退给赵勇。（3）2014年7月7日出借100万元，同日徐萍汇给罗君22000元，该22000元为砍头息，故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978000元计算，徐萍就该笔借款于8月5日汇款22000元、9月6日2万元、10月6日2万元、11月6日2万元、12月7日2万元、2015年1月6日2万元、2月7日2万元、2月13日984000元，共计汇款1126000元，罗君确认该100万元借款已还清，按实际出借款项978000元计算，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即7个月零7天，借款本息应当归还1119484元，多付的6516元应当退给赵勇。因此，赵勇于2014年10月28日向罗君出具借条时，借款金额为320万元，系2012年11月2日的200万元及2013年4月1日、4月2日的120万元两笔，实际出借款项为197万元及1176000元，共计3146000元。此时，赵勇于2013年8月8日向罗君借款5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49万元，已于2013年9月3日还清。同时赵勇于2014年7月7日借款100万元，写在借条的下半部分，实际出借款项978000元，后该款项于2015年2月13日还清，罗君将下半部分借条的内容划去。之后，赵勇于2017年4月1日向罗君还款5万元、6月1日10万元、12月9日5万元、2018年2月9日5万元，共计25万元，罗君确认该25万元系归还借款320万元的本金，截止2018年3月6日欠款为295万元。因此，赵勇、罗君共同签署《情况说明》一份，确认赵勇欠款295万元事实，赵勇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当时双方没有对账。一审法院认为，赵勇之前只归还了320万元中的25万元，其他均系利息，故截至2018年3月6日的欠款数额为295万元，与事实相符，且徐萍于2018年3月8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确认了赵勇欠罗君295万元的事实，且于3月9日向罗君汇款5万元。因此，赵勇应当向罗君归还借款的数额应当为：3146000元（实际借款数额）-250000元（2018年3月6日之前归还的本金）-50000（2018年3月9日归还的本金）-200元（借款50万元应退的款项）-6516元（借款100万元应退的款项）=2839284元。赵勇当庭称其还以现金方式还过借款，罗君对此不予认可，且赵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4.关于赵勇还应向罗君支付的利息。赵勇已支付截至2015年12月的利息，罗君未主张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系其放弃自己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罗君主张2018年3月7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之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罗君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系其放弃自己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5.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赵勇与徐玲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勇向罗君借款发生在其与徐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君于2012年11月2日向徐玲江苏银行尾号8400账户汇款197万元，因此，徐玲应当知晓该笔借款。且徐玲名下有多张信用卡在徐萍处使用，账号分别为：11×××41、62×××00、60×××51、51×××35、62×××47、40×××77等，并且徐萍将钱汇至上述账户内归还车贷、房贷、房租、保险费、信用卡还款等，因此，罗君汇至徐萍账户内的款项用于赵勇与徐玲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勇、徐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君借款本金2839284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40元，由罗君负担583元，赵勇、徐玲负担390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赵勇、徐玲与罗君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罗君陈述其与赵勇就借款利率约定如下：1.就2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为17%，前11个月每月利率1.5%，第12个月利率0.5%。借款到期后，自2013年11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第一个月利率3%，后11个月每月利率2%，折算年利率25%。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0月止，每季度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每月利率2%、第三个月利率1%，折算年利率20%。2.就12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半年，前5个月每月利率2%，第6个月利率1%，折算年利率22%。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4%，2014年11月起年利率为20%。3.100万元借款，第一和第二个月月利率2.2%，此后月利率2%。每笔借款出借时直接扣除首月利息，以后每月支付下一个月利息。二审中，罗君称之所以出现每月利率不同的情形，是因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有的是17%、20%、22%、25%，平均到每个月的利率不是整数，为了方便计算每月应付的利息而作出这样的约定。本院认为，罗君主张赵勇向其借款，提交了赵勇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等作为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然赵勇分别于2012年11月、2013年4月向罗君借款200万元、120万元，并出具了320万元借条，但罗君向赵勇实际交付的款项分别为197万元、1176000元，一审据此认定借款本金为314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罗君与赵勇就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率有无超出罗君的诉讼主张；3.案涉借款债务是否属于赵勇与徐玲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罗君与赵勇就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赵勇系通过徐萍向罗君付款。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徐萍每月28日前后向罗君支付64000元，符合按照320万元借款本金、月利率2%每月定期支付利息的情形。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徐萍每季度第一个月向罗君支付64000元，第二个月支付32000元，第三个月支付64000元，且付款时间均在每月28日前后，符合按照320万元借款本金、季利率5%每月定期支付利息的情形。其次，2014年10月28日，罗君与赵勇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赵勇向罗君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仍为320万元，能够印证此前赵勇通过徐萍所付款项，并非偿还本金，而是支付利息。双方共同签署的《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8年3月6日赵勇欠罗君295万元。罗君陈述，当时双方按320万元借款本金结算，赵勇针对该320万元借款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的1714000元系利息，此后至《情况说明》签署时支付的25万元系偿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95万元未还。该陈述与《情况说明》记载的欠款金额相符，存在合理性。最后，徐萍向罗君汇付上述款项时，有几笔款项备注为“利息”。综上，罗君主张双方就上述32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以及赵勇的相关付款系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3月6日，罗君与赵勇共同签署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应当系双方就案涉借款结算后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因《情况说明》中没有利息约定，罗君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署《情况说明》后就案涉欠款约定了利息，故罗君主张2018年3月7日之后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罗君的前述主张有误，应予纠正。鉴于双方未在《情况说明》中约定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院认定赵勇自罗君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率有无超出罗君诉讼主张的问题。本案中，罗君主张双方在不同借款期间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7%至25%不等，一审综合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确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属于赵勇与徐玲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赵勇向罗君借款发生在其与徐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一笔197万元借款系罗君付至徐玲账户，且案涉借款、还款均通过徐玲的姐姐徐萍操作，而徐萍持有徐玲名下的多张银行卡，并在案涉借款期间向前述银行卡账户汇款，用于偿还徐玲的房贷、车贷以及为徐玲支付房租、保险费、信用卡欠款等，故罗君主张案涉借款用于赵勇与徐玲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债务属于赵勇与徐玲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判决徐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勇、徐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君借款28392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40元，由罗君负担5120元，赵勇、徐玲共同负担3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罗君负担5120元，赵勇、徐玲共同负担29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