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6刑初136号公诉机关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晓涛，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于枣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枣阳市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委员、员额检察官，户籍地枣阳市，住枣阳市。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徇私枉法罪，2018年11月22日被枣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5月13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圣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凯，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枣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枣阳市看守所民警（一级警长），户籍地枣阳市，住枣阳市。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9年2月15日被枣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13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家海，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06刑辖8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审判被告人周晓涛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王建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保检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晓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王建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15日以鄂保检刑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周晓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涛及其辩护人姚圣华、刘凯，被告人王建及其辩护人唐家海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无法正常开庭，本案从2020年1月23日至3月16日扣除审限53日。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6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晓涛、王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兰某2伪造立功证据，使其得到从轻处罚。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凌晨1时许，兰某2等人因琐事与温某发生纠纷。随后，二人经电话邀约，双方纠集多人在枣阳市武装部门前下坡处打架。打架的过程中，兰某2、李某1等人致温某一方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两人轻微伤。案发后，兰某2的父亲兰某1找到时任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部员额检察官周晓涛要求帮忙，周晓涛告诉兰某1该案是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办理，只有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获得谅解、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争取立功可以从轻处理。同年3月23日中午，兰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前，兰某1邀请被告人周晓涛及时任枣阳市看守所管教民警的被告人王建等人吃饭，周晓涛教兰某2如何应对派出所的讯问，兰某1提出兰某2投案后让王建在看守所给予关照，分到其管理的监室。同年7月，兰某2在枣阳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兰某1又多次找到周晓涛问如何可以让兰某2从轻处理，周晓涛对兰某1提出多从身边找一些犯罪的线索让兰某2检举立功。兰某1的大儿子兰某3通过枣阳市琚湾镇的朋友李某2康获得高某2与别人打架后被网上通缉现在随州市区大润发超市一带活动的线索，并将此线索告诉周晓涛让其确认是否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后某将高某2的电话号码、打架情况、位于枣阳北关的住址和随州大润发一带躲藏地址等详细情况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了王建，王建利用值班“巡号”的工作便利把兰某2提到号讯室，将纸条交给了兰某2，并让其将纸条内容背下来。2016年8月1日上午，王建将兰某2带至号讯室，按照纸条上的内容，给兰某2做了一份检举逃犯线索的询问笔录，后转交到办案单位北城派出所。兰某1又多次找到周晓涛让其催促北城派出所对逃犯高某2进行抓捕。周晓涛给北城派出所所长夏某联系后，要求尽快对高某2进行抓捕，夏某称逃犯在随州，近期所里抽不出民警去抓捕。周晓涛提出其可以带民警到随州实施抓捕，夏某同意后，周晓涛于同年8月16日带北城派出所民警在随州公安民警的配合下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高某2抓获。同年12月9日，兰某2犯故意伤害罪被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其检举逃犯高某2被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同时指控，周晓涛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徇私枉法，在审查兰某2聚众斗殴案件时，故意隐瞒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李某1、温某等人的法律文书，未对李某1作出批捕决定。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周晓涛在得知兰某2聚众斗殴案公安机关准备提请检察院批准逮捕后，找到检察院案管中心员额检察官耿某，以“对该案比较熟悉”为由让耿某将案件调给自己办理。同年4月21日，枣阳市公安局将已到案的兰某2和未到案的李某1、温某、刘某、马某、张某1等5人分别使用两份同一文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报请检察院批捕（枣公刑提捕字[2016]103号），由于嫌疑人高某1伤情严重无法自理，枣阳市公安局当时未对高某1提请批准逮捕。枣阳市检察院案管中心将该案调给周晓涛办理。周晓涛在审查案件时，故意隐瞒公安机关对未到案的嫌疑人李某1、温某等5人的提起批准逮捕书，向分管领导杨某2汇报称，公安机关只提请批捕了犯罪嫌疑人兰某2一人，通过审查该案发现犯罪嫌疑人高某1、温某、刘某、马某、张某1等5人符合逮捕条件，应当追捕，嫌疑人李某1只有兰某2一人的指认，证据薄弱，建议对李某1不追捕，杨某2同意了周晓涛的意见。致使犯罪嫌疑人李某1未得到法律追究，直至2018年8月8日，枣阳市公安局针对兰某1涉黑的犯罪线索成立了“8.8专案组”后才将涉嫌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李某1抓获，李某1到案后对参与上述聚众斗殴及邀约他人共同参与上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归案经过、主体身份、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相关刑事案件材料复印件、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兰某2、兰某1、兰某3、李某1等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晓涛明知兰某1及其组织成员多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包庇、纵容其重要组织成员兰某2、李某1，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王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晓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其在兰某2假立功案中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体要件和客观要件。1.其实施的行为与其自身工作职务无关，不具备本罪特殊主体的身份特征。其前往随州陪同民警抓捕人犯时，兰某2一案已移送公诉部门审查起诉，由该部门检察官姜曼办理此案。其受朋友之托前往随州，并未以履行职务的身份介入此案，亦未利用检察官身份干涉民警办案。其行为与身份没有牵连，符合一般主体的身份特征，而不符合本罪的特殊主体身份。2.其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构成本罪的客观要件。（1）其无指使、示意他人伪造证据的客观行为。起诉书认定其在兰某2投案后，仍多次向兰某1提出找立功线索一事不属实。2016年3月10日，兰某2案发后两天，兰某1曾找其咨询如何让兰某2从轻处罚，其从当事人私力救济的角度出发，提出让兰某2投案，找立功线索和积极赔偿三方面建议，强调一定要找好立功线索后再投案。同年3月23日，兰某2投案当天，其曾问过兰某1是否找好立功线索，兰某1说已经找好，使其误认为兰某2带有立功线索投案，因此兰某2投案后，其未再过问立功线索一事。公诉机关仅凭兰某1一人证言，就认定其曾多次在兰某2投案后，向兰某1建议去找立功线索，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其有指使、示意他人伪造证据的行为。（2）其行为与本罪的危害结果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首先，其行为对原判决认定兰某2立功所依据的证据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兰某2立功成立需要三组证据印证，一是兰某2检举立功材料；二是公安机关抓获被检举人的证明；三是被检举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相关法律文书。本案中，其未参与向被羁押的兰某2传递立功线索，与法院认定兰某2的立功材料无牵连；在陪同民警抓获人犯后，再无任何联系，与法院认定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无牵连；被检举人被追究责任的法律文书与其更无牵连。其与原审法院认定兰某2立功这一危害结果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其次，原审错误认定兰某2立功，是因兰某2提供的立功线索来源上存在瑕疵。这一瑕疵的形成与其无关。其明确提出，让兰某2在投案前收集好线索，此种建议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兰某2等人擅自在投案后私下传递立功线索，行为已超出其意识之外，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最后，根据相当因果说“没有行为没有结果，有该行为通常会有该结果”的观点，即使没有其行为，但只要有违法传递线索的行为发生，本案危害结果同样会发生；反过来讲，即使有其行为存在，没有违法传递线索的行为，也不会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发生在公安机关抓捕这一环节上，依附于民警抓捕行为，抓捕民警没有被追责，说明其行为合法。没有追究主行为，却追究从行为的犯罪，难以让人信服。（二）公诉机关指控其办理对李某1批捕案件中的行为不符合本罪的客体、主观和客观三方面构成要件。1.其对李某1案不捕是正确履职行为，故没有侵害社会关系的客体。李某1案提请批捕的证据不足，且未到案，存在错捕隐患，其为稳妥办案，作出暂不批捕的汇报，符合客观实际，是正确履职行为。2.其主观上无徇私的故意，起诉书认定其故意隐瞒提请逮捕报告书，属认定事实错误。（1）其无故意隐瞒报告书的动机。李某1批捕案并无人请托，其没有任何动机隐瞒报告书。让耿某将此案分配给其办理是想了解兰某2投案后能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未能如实供述，其想在办案中让兰某2如实供述，使之符合自首的要求，并未想到兰某2一案同时提请了李某1等五人，其主动要求办理此案的动机与李某1无关，故其主观上无徇私，也无隐瞒该报告书的故意。（2）其已向领导汇报过此案，隐瞒该报告无意义。批捕阶段的审查不受报告书提请范围的限制，往往可以超出报告书范围追诉漏罪、追捕漏犯，只要承办人如实汇报了案件事实，领导完全可以依据案件事实超出报告书范围作出捕与不捕的决定。如果其主观上真有隐瞒报告书的故意，只有将李某1的犯罪事实一并隐瞒，才能达到效果，否则毫无意义。（3）其没汇报对李某1提请逮捕报告书的原因，是未意识到案卷材料中还夹有另外一份法律文书。3.其客观上无枉法的行为。没有汇报高某1等四人的提请报告，但向领导汇报案情后，对该四人作出了追捕决定，故作出追捕决定，不是以报告书提请的范围，而是结合案件证据，以嫌疑人是否符合逮捕条件为依据，其如实向领导汇报案情，并无隐瞒或编造虚假事实的行为，不具有枉法的行为特征。（三）认定其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此罪的对象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在该组织与其成员之间采用“连言”而非“选言”作为判断事实的标准，即只有在行为人同时对该组织及其成员有包庇、纵容行为时才构成此罪，而行为人只对该组织成员而非对该组织有包庇、纵容行为时，则不构成此罪。其仅帮助了该组织成员兰某2逃避处罚，与兰某2等人形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无牵连。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书指控，并无其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兰某1等人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的证据。公诉机关无视该罪的法律规定，任意扩大司法解释，有滥用该罪的适用范围之嫌。另外，其陪同公安民警前往随州抓捕人犯行为，既不是该罪规定的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亦非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行为；更非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行为。该罪确定了几种具体的犯罪表现形式，且无兜底条款，其行为均不符合该罪规定的几种客观行为表现。根据刑法第三条，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罚。其行为在该罪中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本罪，属法律适用错误。（四）如果认定其构成犯罪，则其具有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恶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认为陪同民警前往随州抓捕逃犯行为与履职无关，是为了让公安机关及时履行任务，虽然违规但并未违法，并非明知犯罪而故意为之，主观上无犯罪恶意，可酌情从轻处罚。3.其在关押期间配合、协助司法机关促使同监室的在押人员交代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凯、姚圣华辩护称，一、关于兰某2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的事实。（一）被告人周晓涛的行为并不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周晓涛主观上不可能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兰某1背后存在一个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他只知道兰某1和兰某2系父子关系，仅此而已。首先，从周晓涛和兰某1的交往经历来看，周晓涛最初认识兰某1是在2005年其承办兰某1寻衅滋事案，此后十年二人再无交集，直到2015年二人才又偶然相遇，兰某1以家庭农场主的身份出现，并且邀请周晓涛到其农场看过。因此，周晓涛对兰某1的家庭产业及合法身份深信无疑。其次，从第一次认识后十年间，周晓涛没有办理过和兰某1有关的任何刑事案件，也未听说过和兰某1有关的任何违法犯罪情况。（二）周晓涛无犯罪故意，其主观想法是通过帮助兰某2提供立功材料来达到让兰某1偿还其30万元借款的目的，并非想让兰某2逃避处罚、得到轻判。（三）兰某1和兰某3、兰某2等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在2020年4月由二审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周晓涛对兰某2的立功材料提供帮助行为发生在2016年，以后来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对以往发生的行为进行界定和评价，显然不合理，也不公正。（四）周晓涛在兰某2故意伤害罪一案中的行为即使构成其他犯罪，对其量刑也存在减轻、从轻的处罚情节。1.周晓涛构成自首。2018年11月16日，周晓涛主动到枣阳市说明情况，22日，其接到枣阳市监察委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并对个别情节和行为性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认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周晓涛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周晓涛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周晓涛提供帮助行为的立功材料对兰某2的量刑情节影响相对较小，且兰某2后来判处的刑罚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已经封顶。另外，枣阳市检察院当时对该案并未提起抗诉，说明公诉机关对该案判决是认可的。3.周晓涛的主观恶性较小。周晓涛对兰某2提供帮助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想让其逃避处罚、受到轻判，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达到让兰某1尽快偿还其借款这一目的。二、关于未批捕李某1的事实。（一）周晓涛的行为是作为一名员额检察官的正常履职行为，不是犯罪。1.起诉书认定周晓涛“故意隐瞒公安机关对未到案的嫌疑人李某1、温某等5人的提请批准逮捕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虽然公安机关和枣阳市检察院案管中心及周晓涛的助理王某均证明有这样一份提请批准逮捕书，但不能以此来推定周晓涛就必然看到了这份文书，更不能以此来推定周晓涛故意隐瞒这份文书。其次，周晓涛没有必要故意隐瞒这份文书，就该案在向分管领导汇报时，周晓涛如实汇报了李某1的涉案情况。2.无法排除周晓涛在审查该案时确实没有看到李某1等人的提请批捕文书的合理怀疑。（1）在案件讨论会上，王某对周晓涛的意见没有提出异议。（2）在该案卷宗归档时王某也没有看到卷宗里有李某1等人的提请批捕文书，仍然没有提出异议。（3）周晓涛给公安机关的意见是“建议不予追捕李某1，建议对温某等4人追捕及增捕高某1”，而不是直接作出“捕与不捕”的决定。（4）如果周晓涛想给李某1提供帮助的话，以他的工作经验和办案能力，完全可以选择直接作出不捕李某1的决定，既符合办案程序，又不会有任何风险。（5）有没有李某1等人的提请批捕文书，周晓涛都会作出同样的意见，他没有任何必要去故意隐瞒这份文书。3.周晓涛作出对李某1暂不予追捕的建议，是基于他对全案事实证据的审查和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并没有受到任何案外因素影响。其个人建议经过了检察院内部的案件汇报程序，且得到分管领导同意。如果因为后来发生的情况而将当初案件承办人的个人观点和建议界定为犯罪行为，势必会造成广大司法工作者的心理恐慌。4.周晓涛没有任何动机采取通过隐瞒批捕文书的方式来对李某1提供帮助。承办该案时，周晓涛并不认识李某1，没有任何特定关系。兰某1和兰某3、兰某2父子三人也没有找过周晓涛对李某1提供帮助，李某1的证人证言仅系孤证，且对时间节点表述不清，也没有其他人请托周晓涛对李某1提供帮助。被告人王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唐家海辩护称，王建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前，主动直接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周晓涛与兰某1、兰某3等人存在利益往来和较好关系，知道或应当知道兰某1、兰某3、兰某2等人系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组织的事实。2005年10月23日，枣阳市公安局将兰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包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移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时任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副科长的周晓涛承办该案。2005年12月20日，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枣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兰某1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同案犯兰安相另案处理，对兰某1、吴某1开枪伤人案和兰某1包庇吴某1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2014年6月9日，兰某1的儿子兰某3参与了杨某1与他人打架的违法活动。同年7月1日，枣阳市公安局以杨坤涉嫌寻衅滋事罪向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同年9月24日，枣阳市公安局将杨坤等人寻衅滋事案移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过退回补充侦查，同年12月枣阳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到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沟通案情，周晓涛参与了案件讨论。2014年至2015年期间，周晓涛多次接受兰某1吃请，与其熟识。2015年下半年，兰某1以经营光伏发电站为名向周晓涛借款。同年10月30日，周晓涛通过其账号为62×××49的银行账户向兰某1转款10万元。2016年1月8日，周晓涛通过其妻姜玲玲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向兰某1转款20万元。2016年6月7日，姜玲玲与兰某3出资成立襄阳吉元畅钢结构有限公司，兰某3认缴出资额700万元，任经理、执行董事，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玲玲认缴出资额300万元，任公司监事。二、被告人周晓涛、王建帮助兰某1、兰某3、兰某2伪造兰某2立功证据的事实。2016年3月9日晚至次日凌晨，兰某1的儿子兰某2等人因琐事与温某发生纠纷。随后二人电话邀约，双方纠集多人在枣阳市武装部门前下坡处打架。打架过程中，兰某2、李某1等人致温某一方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案发后，兰某1找到时任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部员额检察官的周晓涛要求帮忙。周晓涛经过打听，告诉兰某1该案是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办理，只有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获得谅解、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争取立功可以从轻处理。2016年3月23日中午，兰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前，兰某1邀请周晓涛及时任枣阳市看守所管教民警的被告人王建等人吃饭，兰某2向周晓涛陈述案情并称一起斗殴的还有李某1和李某1邀约的人。兰某1提出兰某2投案后让王建在枣阳市看守所给予关照，分到其管理的监室。饭后，周晓涛、兰某1将兰某2送至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同日，兰某2被关押到枣阳市看守所，由王建担任管教民警。同年7月，兰某2在枣阳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兰某3通过枣阳市琚湾镇的朋友李某2康获得高某2打架致伤他人后被网上通缉，在随州市区大润发超市一带活动的线索，并将此线索告诉周晓涛让其确认高某2是否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周晓涛明知上述线索系兰某3在兰某2被关押期间找到，但仍通过打听，向兰某3告知高某2已被列为网上逃犯。同年7月底，兰某3将高某2的电话号码、打架情况、躲藏地址等详细情况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了王建，王建利用值班“巡号”的工作便利把兰某2提到号讯室，将纸条交给了兰某2，并让其将纸条内容背下来。同年8月1日上午，王建将兰某2带至号讯室，按照纸条上的内容，给兰某2做了一份检举逃犯线索的询问笔录，转交给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后兰某1多次找到周晓涛让其催促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对逃犯高某2进行抓捕，并要求周晓涛开车陪民警一起去随州抓捕逃犯，让兰某3随同前往。周晓涛与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所长夏某联系后，要求尽快对高某2实施抓捕，夏某称近期所里抽不出民警去抓捕。周晓涛提出其可以提供车辆并带民警到随州实施抓捕，夏某同意。2016年8月15日19时许，周晓涛将高闯藏匿的地点定位及高闯照片发给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民警。次日，周晓涛让兰某1安排兰某3提前到随州盯着高某2并提出若人没抓到，就安排周晓涛和办案民警吃晚饭，后自己驾驶兰某1提供的车辆，陪同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民警在随州市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将高某2抓获。同日，周晓涛乘坐兰某3的车辆返回枣阳市。2016年10月10日，枣阳市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一份，对兰某2提供线索和抓获高某2的经过进行说明。同年12月9日，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83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兰某2犯故意伤害罪，在羁押期间提供他人犯罪藏匿重要线索，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判处兰某2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5月27日，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鄂襄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认为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刑初355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错误，量刑畸轻，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刑抗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10月30日，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83刑初414号刑事判决，认定兰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等罪行，并被判处刑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周晓涛在办理枣阳市公安局提请对兰某2、李某1等人批准逮捕案时，对李某1未做处理的事实。2016年4月18日，周晓涛在得知对兰某2聚众斗殴案，公安机关准备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遂找到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员额检察官耿某，以“对该案比较熟悉”为由让耿某将案件调给自己办理。同年4月21日，枣阳市公安局将已到案的兰某2单独使用枣公刑提捕字[2016]103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报请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同时将未到案的李某1、温某、刘某、马某、张某1等5人使用另一份同样案号的枣公刑提捕字[2016]103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报请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次日，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将该案调给周晓涛办理，周晓涛在枣阳市检察院2016年度受理审查批捕案件登记台账上签字接收，其检察官助理王某于2016年4月22日在案件材料移送清单上签字接收，案件名称为兰某2涉嫌聚众斗殴案，材料名称为卷宗1册、提请批准逮捕书2份。周晓涛经审查案件，于同年4月25日撰写汇报案件材料，列明犯罪嫌疑人兰某2，拟追捕人员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未列明李某1，在文末称“另外兰某2一方的李某1，因在逃无本人供述，仅有同案人兰某2一人证实其参与了殴斗行为，因此证明李某1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相对薄弱，建议暂不追捕，待证据充足后再予以追捕”。同年4月26日，周晓涛就该案向分管领导杨某2进行了汇报，列明犯罪嫌疑人为兰某2、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议题为是否追捕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5人。汇报的案情与书面材料一致。杨某2同意追捕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五人，对李某1的处理未发表意见。同年4月27日，周晓涛安排王某制作枣检侦监应捕建〔2016〕8号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建议书，建议依法逮捕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五人。同日将文书与卷宗送达枣阳市公安局。2018年8月8日，枣阳市公安局针对兰某1涉黑的犯罪线索成立了“8.8专案组”，将李某1抓获，李某1到案后对参与并邀约他人共同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0月30日，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83刑初466号刑事判决，认定兰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行，兰某3、兰安相、吴某1、李某1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行，并被分别判处刑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查明，兰某2投案后，至其原审判决生效期间，周晓涛多次接受兰某1吃请，李某1亦有参与。2018年11月16日，周晓涛主动到枣阳市说明情况，同年11月22日，枣阳市监察委通知其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2月15日，枣阳市监察委通知王建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周晓涛、王建任职文件、入党志愿书、简历等，证实周晓涛、王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2.归案经过、扣押清单，证实周晓涛系主动投案，扣押其随身物品若干；王建系经枣阳市监察委通知到案。3.枣阳市看守所、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北郊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兰某2提供的立功线索转交的经过及高某2被抓获的经过。4.刑事判决书，证实兰某2检举他人藏匿地点，被认定为立功，被减轻处罚；后经抗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枣阳市人民法院先后作出刑事判决，以兰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行，兰某2、兰某3、兰安相、吴某1、李某1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行，被分别判处刑罚。5.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起诉登记台账，证实周晓涛签收了该院案管中心移交的兰某2案卷。6.提请批准逮捕书、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建议书，证实枣阳市公安局2016年4月21日向枣阳市检察院提请对兰某2和温某、李某1、刘某、马某、张某1五人涉嫌聚众斗殴批准逮捕。2016年4月27日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提请审查逮捕。枣阳市公安局2016年4月27日向枣阳市检察院提请对温某、高某1、刘某、马某、张某1逮捕。7.起诉书，证实兰某1于2005年因涉嫌犯罪被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周晓涛明知兰某1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8.2014年枣阳市公安局琚湾派出所民警黄涛的工作笔记和枣阳市公安局琚湾派出所出具的杨某1等人寻衅滋事案情况说明，证实周晓涛知道兰某3曾经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活动。（二）兰某2等人斗殴的视听资料，证实兰某2、李某1等人将他人致伤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兰某1的证言，证实兰某2聚众斗殴案发后，兰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开车将人撞伤了，其当时正好和周晓涛一起考察光伏发电的项目，就将兰某2打架的事情告诉周晓涛。周晓涛安慰其说：“事情发生了，你也别着急，我来打听下，创造条件从轻处理”。后周晓涛给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确认案件在该所办理，又让兰某2和他面对面将打架经过说了一遍，让兰某2投案自首。在兰某2投案自首的当天中午，其约周晓涛、王建、袁和平等人一起吃午饭，饭后其和周晓涛带着兰某2到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兰某2被关在枣阳市看守所期间，周晓涛让其多方面打听身边犯罪逃犯的情况，让兰某2检举立功。其就开始留意打听，期间其在枣阳市琚湾镇吃饭的时候，听别人说饭店旁边的一辆轿车是盗抢的套牌车，其当时就把这个线索电话告诉了周晓涛，周晓涛说“不行，必须要兰某2本人检举揭发才能立功，你找一些逃犯的线索让兰某2检举揭发”。后来，兰某3找了一个逃犯躲藏的线索，其告诉了周晓涛。其并对王建说：“周某说让我们从身边打听的立功线索，兰某3找到了个逃犯在随州的线索，你操心将线索给兰某2说下，具体详细情况让兰某3给你联系”。王建说：“行”。过了一段时间，周晓涛给其打电话说他准备带着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到随州去抓人，让其在随州市准备下。其就给兰某3打电话说：“你给周爹爹联系下，他带着警察要来随州抓人，你先到随州把人盯着，搞好服务”。当天晚上兰某3给其打电话说：“周爹爹带着派出所的人在随州把逃犯抓到了”。后来兰某2检举逃犯立功被法院认定。2.兰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到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的当天中午，其和父亲、周晓涛等人在枣阳市清水湾附近一个餐馆吃饭，饭前其将打架的起因和经过对周晓涛说了一遍，周晓涛当其父亲的面叫其到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如何说，让其只承认开车撞人的事情，剩下的事情让其都别说。饭后周晓涛开车将其送到北城派出所，其按照周晓涛教的只供述了开车撞人事情，但在办案民警的讯问中其将李某1和李世康也交代出来了。投案当天就被关在枣阳市看守所22监室，其父亲和哥哥通过看守所医生武安平和监室管教王建给其送吃的和香烟，期间武医生送给其一个纸条，说是兰某3让他送进来的，让其按照纸条的内容检举他人立功。纸条内容是让其检举高某2立功，内容很简单。过了几天王建将其叫到号审室，告诉其高某2在枣阳和随州的住址、为啥事打架、电话号码等信息让其背下来，说以后别人来问的时候按照背的内容说。他一共喊其到号审室三次，第一次是让其记他说的内容，第二次问其背下来没有，其说背下来了。最后一次王建喊其到号审室，没有对其讯问，直接写了一份笔录让其在上面签字，其在笔录上面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其没有看笔录内容，但知道内容应该就是他让其背的关于检举高某2立功的情况。武医生递的纸条只是让其检举高某2打架立功，内容很简单，王建教其背的内容很详细，高某2在枣阳和随州的住址、为啥事打架、被上网通缉、电话号码信息等内容。王建在琚湾派出所当副所长的时候，其是派出所协警，父亲与他关系不错。其在枣阳市看守所关押期间，王建除了教其背高某2情况外，还经常给其带菜和酒，说是其父亲让他带的。其从看守所出来以后，为了感谢王建，其父亲在枣阳市一个餐馆请王建吃饭，王建又喊了几个管教一起参与。3.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兰某2打电话邀约其和兰某3、吴某2、陈启航、沈某、邢万**、李某2共8个人，陈启航开车撞对方，其他人拿着钢管和刀具砍、打对方。后在襄阳兰某3开的木兰居酒店住了3天，又过了几天，兰某2说他要回枣阳投案自首，其一个人一直躲着。兰某2被关在看守所期间，一天兰某1喊其在襄阳吃饭，有兰某1、周某、兰某3、陈路路、路某、陈启航等人，吃饭的时候兰某1提到兰某2案子上的事情，并对周某说：“兰某2出来以后，过段时间我就安排李某1去投案自首，让他不乱说，你操个心，让他进去几天就弄出来”。接着兰某1让其敬周某酒，其对周某敬酒说：“周叔，感谢你操心，我敬你一个酒”。兰某1请周某吃过两次饭。4.李某2康的证言，证实兰某3打电话问其“高某2是不是网上逃犯，兰某2的案子要开庭了，需要检举立功才可以判轻，你将高某2平时活动的地方告诉我，让兰某2立功”。其说“兰某2人在里面，立功的信息咋能传进去”。他说“这你就别管，我有办法”。其想他们家有钱、也有关系，就没有再问了，就将高某2位于枣阳市关加油站对面的住址和随州市大润发对面的住址告诉了兰某3。过了两天兰某3开车让其带他到高某2枣阳市的住址和随州的住址踩点。又过了半个月，一天下午两三点钟，兰某3让其和他一起到随州市找高某2，说找到高某2了就安排枣阳这边的警察去抓。其带兰某3到随州市跟踪高某2，直到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民警抓住高某2。在返回的路上，兰某3接了个电话让潘超开车到随州一个派出所门口接了个中年男子，这个人上车后，兰某3就喊他“爹爹”，并问他：“爹爹，人抓到了，兰毛（兰某2小名）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人说：“人抓到了就能算兰某2立功，这个事我来操心，应该过年就能回来”。5.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枣阳市检察院案管部员额法官，负责案件的受理和分流，邹某负责案管受理、登记、分案。批捕部有三名员额检察官，每名员额检察官配备一名或两名助理，分别为员额检察官周晓涛、助理王某；员额检察官李某3、助理连某、龚某；员额检察官韦某、助理张某2。其中李某3有两名助理，按照杨某2检察长要求，我们按照两轮加一的模式进行分案，即按周、李、韦顺序依次循环分案，目的就是以随机分案为主，指定分案为辅，防止人情案发生。经查阅案管登记的受理审查批捕案件登记台账，2016年4月21日，枣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移送了一批提请批准逮捕的案件，兰某2案件的提捕编号为【2016】103号，登记本上该编号登记的上一个编号是98号，兰某2案件是周晓涛提前给其说过，让其将案件分到他的名下，其让邹某登记案件时跳号调整到他名下的，按照正常登记分案103号兰某2聚众斗殴提捕案件应该会分到李某3名下。其印象中周晓涛在分案之前给其打过电话，说兰某2的案件他提前介入了，让其把案子分给他办理。其有个习惯只要承办人要求调号的，其都会让他给其发个短信留痕，这次调号他给其发过短信。6.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晓涛的助理，兰某2聚众斗殴案件通过枣阳市检察院案管中心分给周晓涛办理。其从案管中心接受了公安的案卷资料和两份提请批准逮捕书，已到案的和未到案的全部交给周晓涛办理。周晓涛通过审查案卷，制作了向杨某2汇报的追捕犯罪嫌疑人材料，让其负责记录，杨某2同意周晓涛的追捕意见，周晓涛安排其根据领导意见制作了案件讨论笔录、批准逮捕决定、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建议书，并通知公安机关领取案卷资料和批准逮捕决定书，让公安机关按照下达的批准决定书补充了一份提请逮捕文书。周晓涛向杨某2汇报时未说公安机关已对温某、李某1等人提请逮捕的法律文书。其作为助理只负责制作程序上的文书，案件上的情况不清楚。7.杨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检察院提捕嫌疑人，检察院必须对提捕的嫌疑人做出批捕或不批捕的决定，员额检察官只有批捕决定权，对不批捕的要经过其决定后要向公安机关下达不批捕决定书和不批准的理由说明书。周晓涛在向其汇报兰某2聚众斗殴案时，没有向其汇报过公安机关对温某、李某1等人提请逮捕，也没看到过该法律文书。8.姜曼的证言，证实其是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兰某2聚众斗殴案是公安局移送起诉到检察院，后由其办理。其在审查中认为兰某2一方与温某一方聚众斗殴，兰某2开车将对方撞伤，后双方持械殴斗，温某一方有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兰某2的行为构成犯罪，事实清楚。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有兰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检举逃犯立功，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有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获得谅解、认罪服法。投案自首是公安机在对兰某2第一次讯问的材料中反映出来兰某2是主动投案，且公安机关出具了兰某2的归案经过，结合案件事实认定兰某2符合投案自首条件；检举立功是兰某2在枣阳市看守所拘留期间检举网上通缉逃犯高某2，看守所将线索移交派出所后，派出所民警将被检举网上逃犯高某2抓获，有检举高某2的线索来源、公安机关查证情况、被检举揭发人高某2的立案和到案情况，另外枣阳市看守所对兰某2进行了讯问核实，认定兰某2符合检举立功条件；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的认定是兰某2赔偿被害人并有谅解书。9.路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兰某22016年打架后，通过枣阳市检察院周晓涛活动，给兰某2搞假立功，最后兰某2被判了缓刑。该案本来是刑警队成立专班办理，听兰某1讲花了十几万元将案子调到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办理。兰某2投案后，兰某1在襄阳市请周晓涛吃过几次饭，其和陈路路、李某1参与了，饭桌上兰某1对周晓涛和李某1说：“兰某2的事情搞好出来后，就安排李某1投案自首，只要李某1不乱说，周某能保证你进去搞两天就出来”。2017年兰传龙和周晓涛、陈启航三人合伙搞襄阳东津一个医院至东津桥的1000多万的绿化工程，周晓涛投资100万元、陈启航投资40万元，剩下的钱是兰某3投资的，其在工地上玩过，这个工程至今还没有完工。兰某3通过看守所武医生将检举立功的信息传递给兰某2，兰某1把枣阳环城八里位置一套房子送给了武医生，武医生只有居住权，且已经住了进去，兰某2、兰某3知道情况并知道具体位置。其2018年3月被关在枣阳市看守所，兰某1通过武医生给其带信，让其给他拿六七万元，他保证只判其一年左右，要不就得判三四年，其通过武医生带信给家人，家人给了兰某15000元。兰某2被关押期间，兰某1在自己桃园请王建、贾某等几个看守所管教吃饭，当天晚上在琚湾镇街上吃饭，其也参与了，兰某1和管教在一桌，其和李某1、陈路路等人在旁边一桌，饭后还让管教王建给兰某2带了一些菜。当时周晓涛是知道其和李某1是网上逃犯，因为其和李某1的案子都在周晓涛手里，有次其与周晓涛一起吃饭的时候，饭桌上还有人开玩笑说：“这一桌有几个逃犯”。10.王猛、张玮的证言，证实周晓涛带兰某2投案及该系列案报捕的经过。11.夏某的证言，证实周晓涛带兰某2投案，周晓涛多次要求派出所到随州抓逃犯、周晓涛亲自带民警到随州抓获高某2及该系列案报捕的经过。12.陈启航的证言，证实其听兰某2说“周爹爹”是帮忙操心他案子上的领导，他能判缓刑出来都是“周爹爹”操心的。另外兰某2还说过，他的事找“周爹爹”判了缓刑，过段时间也让李某1去投案自首，还找“周爹爹”帮忙。13.兰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兰某2因打架被关在枣阳市看守所，其在外面找了一个检举立功的线索，通过看守所姓武的医生将信息传递给兰某2。其打电话向周晓涛询问高某2是否网上逃犯，并陪同周晓涛及民警前往随州市大润发附近将高某2抓获的事实。14.袁兵的证言，证实审理兰某2案件的情况，因兰某2投案自首及检举立功，经合议对兰某2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经过。15.张良永的证言，证实李某1案报捕及检察院未对李某1批准逮捕的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1.周晓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兰某1找到其说他儿子兰某2在武装部下坡处和别人打架，开车将对方撞伤。因兰某1说不清楚，其就让兰某1将兰某2带来与其见面。兰某2将打架的情况详细讲述了。其对兰某1提出几条可以从轻的建议，一是对方先挑起的事端有过错；二是投案自首；三是积极赔偿获得对方谅解；四是检举揭发立功。因案发地点在北城辖区，其就给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所长夏某打了电话，确认兰某2打架的案子是北城派出所办理，其对夏某说：“参与打架的兰某2是我朋友的儿子，他愿意投案自首”。夏某说这是好事。一天中午，兰某1约其到一医院对面饭馆吃饭，说安排兰某2去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当天参与吃饭的有其和公安的袁和平、王建，还有兰某1夫妻、兰某2、兰某3。期间其又与兰某2谈了下约架、打架的事情，兰某2说打架过程中他只是开车将对方撞了，他们这方参与打架的人只认识李某1，其他人都是李某1喊的，他不认识。其对他说：“你投案后一定要把邀约打架的经过说清楚，证明对方也有过错”。兰某1又问怎么搞可以从轻，其对他说还是那几个观点，赔偿谅解和多从身边打听一些立功线索，让兰某2检举立功。饭后其和兰某1将兰某2送到北城派出所投案。当天晚上兰某2被关在枣阳市看守所。当天中午吃饭前兰某1提出兰某2投案后让王建在看守所给予照顾，袁和平和兰某1认识很早，袁和平也帮忙从中调解，让双方达成了谅解。同年七八月，兰某3给其打电话说给兰某2找了个逃犯线索，在随州大润发躲着，让其确认是否被上网通缉。随后某将逃犯高某2的姓名和相关信息通过短信发送给其，其让公安上的朋友确认了高某2为网上通缉逃犯，并把情况告诉了兰某3。过了几天，兰某1让其问找的线索有没有转到北城派出所，夏某说收到了兰某2从看守所转来的检举立功线索。兰某1又多次让其催北城派出所到随州抓逃犯高某2，夏某说派出所里暂时抽不出人。兰某1提出让其开车跟派出所的到随州去抓人，其同意后，就给夏某打电话，夏同意了。其打电话告知兰某1，并让兰某1安排兰某3提前到随州市把人确定并安排生活，万一人找不到请吃个宵夜。一天晚上兰某1开了一辆小轿车给其，其当晚带着北城派出所民警张某3等3人一起到随州。兰某3打电话说他们发现高某2在随州水上乐园玩，其说不能在水上乐园抓人，必须在检举的位置即随州大润发抓人才能算立功。过了会兰某3打电话说，看到高某2在大润发对面吃饭，其让兰某3把人盯好。张某3带其一起到随州找辖区派出所民警配合抓人，这时兰某3又打电话说高某2到一家KVT了，其将KTV的名字告诉了当地民警，在当地民警的配合下将高某2抓获，其就先坐兰某3的车回枣阳了。兰某2案件公安机关在提请批准逮捕期间，其便给枣阳检察院耿某打招呼，让他将案件分给其办理。之后该案分到其手中，其在审查逮捕时发现公安机关只提捕了兰某2一人，参与打架的另一方温某、高某1等5人也符合逮捕条件，李某1因为只有兰某2一人的供述，证据薄弱，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应逮捕。其将个人意见制作了汇报材料向分管领导杨某2汇报，杨某2同意其的观点，随后其安排助理王某根据研究的结果，制作了对这五六人的追捕建议书以及兰某2的逮捕决定书，并将法律文书送达市公安局。后市公安局根据其下达的逮捕决定文书补充了一分关于温某、高某1等5人的提请批准逮捕书。想着这个案子兰某1找到其帮忙，其将案件弄到自己手中办理，能突出其重要性，让兰某1知道其在案子中帮忙了，能早点还其30万元借款。其在审查案件时没有看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李某1、温某、刘某、马某、张某1等5人的法律文书。不追捕李某1其主观上没有徇私的故意，没有人找其对李某1说情、“打招呼”，审查案件中其对实体负责，程序问题是其的助理王某负责，是其工作上的疏忽没有看到公安机关对、李某1、温某等5人的提捕文书。2.王建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23日11时许，兰某1打电话让其中午给他陪客。下班去后看见袁和平、方某、兰某1三人坐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兰某3、兰某2兄弟俩先后进来。方某对兰某2说：“叫你娃子不听话，进去后好好叫你受受苦”。其从方某说话中听出兰某2肯定犯了事。约12点，周晓涛来了，把兰某2和兰某3叫到跟前问打架过程，谈有半个小时左右。吃饭期间，周晓涛问兰某1准备叫兰某2啥时间去投案。兰某1说下午上班后到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兰某1对其说：“你这当姑父的，兰某2进看守所不听话，你给我打就是的”。饭后，兰某3、兰某2问其进去要带哪些东西。其说需要秋衣秋裤、拖鞋、毛巾等日常用品。第二天，兰某1打电话让其把兰某2搞到其分管的监室里。后兰某2刚好分配给其监管，兰某1与其联系就多些，有时候问兰某2在里面表现怎么样，还需要啥东西。中间其帮兰某1给兰某2带过几次菜。夏天兰某1给其送过一次桃子和一次鸡蛋。约六七月的一天，兰某1问兰某2立功的事咋搞。其说由兰某2检举线索、管教记材料、交看守所办公室领导签字，然后把材料转给办案单位，办案单位破了案就算检举立功。兰某1说：“你是娃子姑父，到时候要帮下忙”。约两星期后，其接门卫电话说，有人在门口找其。其出来与兰某3见面，他拿一双凉拖鞋给其，并将一个叠好的纸条交给其，其见纸条上有一个人名和电话号码。进监区后其将兰某2带进号讯室，对兰某2说：“这是你哥兰某3给你带的信”，说罢就将纸条交给兰某2。其从兰某2手里把纸条拿过来，见纸条内容是让兰某2检举一个姓高的立功，还有枣阳市关口一个小区地址等内容，后将纸条又递给兰某2，让他赶紧看、记住，赶快撕掉。兰某2就把纸条带进了监室。其见纸条上写的高某2，就在网上查了一下，高某2是网上通缉的在逃人员。第三天上午，兰某2说有事要反映，其就把兰某2带到号讯室，兰某2说要反映检举的事。其随后就按照询问笔录格式制作了一份笔录，让兰某2签名按手指印。然后其就把这份笔录放在看守所方久凌办公桌上，后来其问看守所所长刘体斌，兰某2检举立功的材料啥时间送走，刘体斌说叫办公室正常运转，该送的送。过了两三天，兰某1打电话问搞好没有，让其再催一催。过了两天，其准备到所办公室看材料送走没有，在一楼走廊里碰见北城派出所姓马的民警，其对他说：“办公室里有个材料麻烦你带回去交给你们所长”，其到看守所办公室里找到兰某2检举材料运转签批件，交给了马警官，并说以后把破案报告给看守所搞一份。8月下旬，其见收押登记本上登记高某2被收押了。兰某2后来被枣阳市法院判三缓五。其在琚湾派出所工作期间就认识兰某1，关系不错，其家属也姓兰，所以就认了个亲戚，他两个儿子喊其叫“姑父”。兰某2投案当天中午，兰某1请其在新一医院吃过一次饭，后来又请其吃了六次饭。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指控、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晓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晓涛陪同民警前往随州抓捕逃犯高某2的行为不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一)从犯罪构成的客观违法性方面看。1.周晓涛的身份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2条的规定，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中规定的“包庇”行为，不要求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故周晓涛在陪同抓捕过程中，虽然并非履行职务，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但其身份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周晓涛实施了刑法禁止的行为。兰某2立功的证据是伪证，其形成主要因兰某1、兰某3等人寻找线索，王建传递线索，周晓涛陪同民警抓捕。周晓涛明知兰某2获取他人犯罪线索的途径违法，查证属实后会形成证明兰某2立功的伪证，仍然通过多次催促枣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对高某2实施抓捕，甚至按照兰某1的要求，陪同办案民警前往抓捕，属伪造兰某2立功证据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包庇”，即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伪造证据的行为。该行为在兰某2检举揭发他人被错误认定为立功，导致被处以较轻刑罚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一是通过其多次催促抓捕，给办案民警施以影响，导致办案民警忽略高某2被列为网上逃犯的时间晚于兰某2自首的时间这一事实，没能从立功线索的来源上及时排除兰某2被认定为立功的可能性。二是通过陪同办案民警前往抓捕，给办案民警造成周晓涛与兰某2、兰某3等人关系非同一般的印象，从而给办案民警在下一步办案过程中施加影响力。三是如果人没抓到，借机让兰某3安排吃请，以自己的影响力拉拢办案民警，以便及时开展下一次抓捕。如果把陪同抓捕的行为孤立地看，确实没有违法性，但将其放在伪造兰某2立功证据这一过程中看，陪同抓捕的行为是重要环节，兰某2立功的伪证是在这一环节中得以在形式上符合了法律规定的“经查证属实”。（二）从犯罪构成的主观有责性方面看。1.周晓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兰某1、兰某3、兰某2等人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2005年，周晓涛办理兰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包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的审查起诉，知道了兰某1、兰安相、吴某1等人曾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014年，枣阳市公安局以杨坤涉嫌寻衅滋事罪向枣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周晓涛参与了该案的讨论，其应当知道兰某3参与了该起违法犯罪活动。2016年3月，兰某2、李某1等人又实施聚众斗殴的违法犯罪活动。周晓涛与兰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以妻子的名义与兰某1的儿子兰某3成立公司，双方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兰某1为使兰某2得到较轻的处罚，对周晓涛进行宴请，周晓涛以其从事刑事司法工作多年的经验，应当知道兰某1、兰某3、兰某2、兰安相等人是以家族为基础的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2.周晓涛陪同民警前往随州抓捕逃犯，不仅是为了使兰某2立功的证据得以形成，使兰某2逃避查禁，而且也是帮助兰某1、兰某3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参加者使其成员逃避查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的犯罪目的。其辩称行为目的是为了促使兰某1偿还借款的意见，混淆了刑法上“行为目的”与日常生活中“行为目的”的概念区别。周晓涛帮助兰某2逃避查禁，正是在兰某1的请托、兰某3的参与下实施的，其行为目的既是帮助兰某2逃避查禁，也是帮助兰某1、兰某3使兰某2逃避查禁，故其辩解仅仅帮助了兰某2一人逃避查禁，没有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逃避查禁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周晓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周晓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晓涛办理对李某1批捕案件中的行为不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客体、主观和客观三方面构成要件，系检察官正常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周晓涛通过兰某2投案前的陈述，知道李某1是从事违法犯罪人员，且与兰某1、兰某2关系匪浅。其多次在接受兰某1吃请时，与李某1同席，兰某1也曾经为李某1向周晓涛请托；证人耿某的证言足以证实，对兰某2、李某1等人的批捕一案，系周晓涛主动向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要求办理，周晓涛违反了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检察官应当回避的情形；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和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工作人员以及周晓涛的检察官助理王某均能证实，案卷材料中存在两份同样文号的提请批准逮捕书，且经周晓涛签收；周晓涛对兰某2一方的李某1建议不予追捕，却对聚众斗殴另一方的温某等人建议追捕，依据的均是证明力同等的证据材料；周晓涛在办案中未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李某1批捕，导致李某1多年逍遥法外的危害结果。综上，周晓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周晓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晓涛构成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周晓涛虽系自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在办理对兰某2、李某1等批准逮捕一案中隐瞒公安机关提交的提请批准逮捕书，从而放纵李某1犯罪行为的事实，对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兰某1等人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组织的事实也进行隐瞒，故周晓涛不构成自首。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王建的辩护人提出，王建构成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故对王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涛身为检察官，明知兰某1、兰某3、兰某2、李某1等人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的成员，为使兰某2在故意伤害案的刑事诉讼中受到较轻的刑罚处罚，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伪造兰某2立功证据；在办理对兰某2、李某1等人批准逮捕案件中，隐瞒公安机关提交的对李某1等人的提请批准逮捕书，未对李某1进行处理，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建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公安民警，违规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传递“立功”线索，帮助犯罪分子兰某2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晓涛在羁押期间配合司法机关促使同监室的在押人员交代犯罪事实，不属酌定从轻处罚的法定条件，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虽客观上包庇、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兰某2逃避处罚，但公诉机关指控了较轻罪名，虽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决定不予变更指控，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仍按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处理。被告人王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王建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周晓涛、王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晓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王建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2019年2月15至2020年7月14日被羁押的一年五个月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 权审判员 董 啸审判员 李善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