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祖华，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顺，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智鹏，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波，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唐芳，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叶炜，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黄文玲，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原审被告：BENDERJIA（叶佳），女，1996年4月23日出生，德国国籍，原审被告：广州市红砂鞋业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潭村石槎路**长盛国际商贸园L709。法定代表人：唐芳。上诉人叶祖华因与被上诉人卢智鹏以及原审被告唐芳、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广州市红砂鞋业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祖华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40民初231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或将本案发回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卢智鹏是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的员工，叶祖华、唐芳两人与卢智鹏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所有的借款实际上都是唐芳向冠群公司所借，该笔借款的转款、还款都是通过冠群公司的账户转账。在此之前，叶祖华及唐芳均不认识卢智鹏。第二，叶祖华、唐芳两人已还款5630000元，尚欠冠群公司的款项应为1239368元。在本案卢智鹏主张的借贷事实之前，叶祖华、唐芳两人与冠群公司已存在借贷关系，叶祖华、唐芳两人分别于2015年5月31日、2016年1月8日及2016年8月16日向冠群公司借款合计6869368元，后又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向冠群公司还款5630000元，此时剩余欠款应为1239368元。第三，本案原告不适格，卢智鹏一直未出示转账给叶祖华的直接记录，而是第三方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的间接证明，无法直接印证。本案合同的签订、转款、扣款都是通过第三人冠群公司实施的。冠群公司因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套路贷等被立案侦查，本案与诈骗情节一致。本案与（2019）粤01民终17569号案中一方当事人一致，同样是冠群公司，同样的事实和手法，前案中已查清卢智鹏是在借款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完成支付后在很短时间内即转移到第三方支付机构账户及冠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东的账户中，是诈骗行为。根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唐芳在叶祖华的个人账户卡62×××73在2016年8月16日10:07:10转入2189368元后，在当日10:09:16转走184000元，此后两分钟内向冠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广东账户上进行多笔转账，而此时唐芳与叶祖华的银行卡和U盾都在冠群公司的掌握之中。根据以上情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以上行为是套路贷。被上诉人卢智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本案借款合同明确出借人是卢智鹏，且该出借人并非手写而是打印上去的。卢智鹏及原审其他被告均在合同中签名予以认可，叶祖华认为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冠群公司涉嫌的犯罪也并非套路贷诈骗，而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立案的。冠群公司作为一个中介机构，与本案借款实际上没有关联性。（2019）粤01民终17569号民事判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个案是不同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叶祖华的诉求。原审被告黄文玲述称：当时黄文玲也在场，卢智鹏当时问银行能不能加上其手机号码，因为黄文玲在一边故不清楚加没加上，但是开完卡后U盾是被卢智鹏拿走然后插叶祖华民生银行卡上。15号有一个一块钱的往来账，卢智鹏称冠群公司的工作人员冯俊毅在试验该账号是否正常，然后再走这笔资金往来。原审被告唐芳、叶炜、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卢智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芳、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偿还卢智鹏借款本金2488750元；2、唐芳、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以2488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卢智鹏对唐芳、叶祖华所持红砂公司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唐芳、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卢智鹏（出借人）、唐芳（借款人）、冠群公司（服务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GQGD000603），约定双方在冠群公司拥有的冠e通平台的服务、见证下达成借款，唐芳向卢智鹏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还款期限7期，分别为2016年9月11日还款43750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43562.50元，2016年11月11日还款43375元，2016月12月11日还款43187.50元，2017年1月11日还款43000元，2017年2月11日还款42812.50元，2017年3月11日还款2367625元，唐芳必须按上述约定还款；为保证其按时如约还款，唐芳在向卢智鹏借款时，需交纳准时还款保证金135632元；唐芳逾期还款，应向卢智鹏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每日按当期应还金额的0.05%计收，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当期应还金额的10%计收，每期单独计算等。2016年8月12日，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函》，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公证、送达、财产保全、执行等而支出的费用）。2016年8月12日，唐芳、叶祖华均作为出质人，卢智鹏作为质权人（出借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唐芳、叶祖华自愿以其自己所拥有的红砂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设定质押，作为借款人唐芳向卢智鹏借款250万元的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同日，红砂公司作出《股东（大）会担保决议》、《股东会担保决议》，愿意为上述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愿意将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卢智鹏，作为唐芳、叶祖华向卢智鹏提供的担保。2016年8月23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两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唐芳、叶祖华已就上述股权在该局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2016年8月15日，唐芳向卢智鹏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卢智鹏提供的250万元借款，其中提现2189368元至唐芳专用银行账户62×××10；剩余310632元用于支付依据《借款合同》应付的准时还款保证金及依据《借款服务协议》应付的平台服务费。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客户登记信息、划拨交易明细，载明该公司根据冠群公司的支付指令，于2016年8月15日，自其客户“卢智鹏”等人名下向“唐芳”名下进行划拨，划拨金额共计250万元。一审庭审中，卢智鹏称唐芳借款后已偿还30000元，其中利息17800元，剩余抵扣本金，之后未再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0.75%计算；因卢智鹏在2016年8月15日出借款项，借款期限为7个月，第一期还款应在一个月后即2016年9月14日进行，但唐芳在2016年9月14日已逾期还款，故卢智鹏要求唐芳自2016年9月14日起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叶祖华称其是向冠群公司借的款，根本不认识卢智鹏；叶祖华在2015年5月31日拿到该公司出借的260万元，其中扣除36万左右的利息，最终拿到的借款只有220多万元；黄祖忠（该公司提供的担保人，为叶祖华的借款提供担保）从叶祖华处拿走60万元，但没有向叶祖华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叶祖华已就该6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但叶祖华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提交；关于涉案250万元是冠群公司出借给我们的，后来我们在2016年8月15日将该250万元立即返还给该公司，是该公司帮我们找别的公司过桥资金，但我方暂无证据证明；唐芳是叶祖华的太太，现在不在国内。在一审诉讼中，叶祖华申请一审法院调查：1、叶祖华个人账户中2016年8月16日转账账户名为“商户结算通过渡户（银商代收）”、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账户主体信息、实际控制人或受益人信息；2、叶祖华个人名下账户（账号：62×××73，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一德路支行）在2016年8月16日转出184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的五笔款项的银行留底单证及授权材料。一审法院向唐芳、叶祖华、红砂公司的代理律师出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其代理律师周旋、范锦清前往中国民生银行、平安银行调查收集上述证据。此后，唐芳、叶祖华、红砂公司提供的律师调查令（回执）只能提供《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且仅能说明“商户结算通过渡户（银商代收）”的账户为资金清算过渡户，其他材料无法提供。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调查：1、账户62×××73在2016年8月16日进行的五笔交易的地点、商户业务类型、交易金额、交易详情、前述款项结算账户的详细信息；2、账户69×××18（包括户名）及该账户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流水明细。但是，上述接受调查的机构均无法提供69×××18的信息等，只能说明“商户结算通过渡户（银商代收）”的账户为资金清算过渡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卢智鹏主张唐芳向其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记录为证，由于除叶祖华外，其他当事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核证、质证，视为其他当事人放弃诉讼权利，且无提供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纳卢智鹏的主张，认定卢智鹏与唐芳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卢智鹏主张将准时还款保证金及平台服务费共计310632元计入借款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卢智鹏实际交付给唐芳的2189368元。诉讼中，卢智鹏确认唐芳已偿还30000元，但称该30000元中17800元为偿还利息，但卢智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0000元的具体还款时间，卢智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故至2016年9月11日唐芳尚欠卢智鹏借款本金为2159368元。现唐芳未按期足额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卢智鹏要求唐芳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但唐芳应清偿的剩余借款本金为2159368元。关于利息问题，卢智鹏主张唐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不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卢智鹏主张的保证责任问题。经查明，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函》，为债务人唐芳对卢智鹏所负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卢智鹏有权依据上述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作为担保人，应依法对前述欠款本金和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红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债务人唐芳行使追偿权。如前所述，对于叶祖华辩称其没有收到涉案借款，因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抗辩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卢智鹏主张对红砂公司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的质押权问题。经查明，卢智鹏与唐芳、叶祖华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唐芳、叶祖华以其持有的红砂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向卢智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该《股权质押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依据该《股权质押合同》主张对唐芳、叶祖华持有红砂公司100%的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该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叶祖华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唐芳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唐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卢智鹏偿还借款本金2159368元及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以215936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二、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广州市红砂鞋业皮具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唐芳的债务向卢智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广州市红砂鞋业皮具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唐芳进行追偿；三、卢智鹏对唐芳、叶祖华持有广州市红砂鞋业皮具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该股权及派生权益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卢智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71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唐芳、叶祖华、叶炜、黄文玲、BENDERJIA（叶佳）、广州市红砂鞋业皮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根据叶祖华代理律师申请，本院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律师调查令，调查内容为：1.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6日代扣叶祖华民生银行账号62×××73款项的详细情况及流向；2.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6日代扣叶祖华民生银行账号62×××73款项依据；3.商户结算通过渡账户69×××18的持有人或控制人的情况。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复根据调查令中提供的信息，该行系统中未查询到相关信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叶祖华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本案主债务并非唐芳向卢智鹏所借，而是唐芳向冠群公司所借，且叶祖华、唐芳已向冠群公司归还借款563万元。经查，本案借款合同由卢智鹏与唐芳两人签署，唐芳向卢智鹏借款，叶祖华等人出具《担保函》承诺对唐芳向卢智鹏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卢智鹏向唐芳支付约定的借款。卢智鹏与唐芳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卢智鹏已履行出借义务，无证据证实冠群公司为实际出借人且借款合同实质上是冠群公司与唐芳之间设立，故叶祖华主张实际出借人为冠群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唐芳、叶祖华与冠群公司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叶祖华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因叶祖华未能举证证实，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叶祖华的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叶祖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叶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5元，由叶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