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化县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环路县体育中心****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759373187J。 法定代表人：邓振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根，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漳州三龙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经济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05374037D。 法定代表人：吴淑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化县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化汽贸公司）与上诉人福建漳州三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三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改判漳州三龙公司返还宁化汽贸公司经销资格保证金8万元；二、由漳州三龙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宁化汽贸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50800元系货款错误。1、漳州三龙公司提交的一张《销售送车验收单》没有宁化汽贸公司签字盖章；2、漳州三龙公司提供的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20053594，车辆识别代号L3LDD4653BZ112198，销售金额33500元，与《销售送车验收单》的底盘号一致，金额却与50800元不一致。故一审以此认定50800元是支付该《销售送车验收单》的车款，明显错误。二、一审适用证据规则的法律错误。宁化汽贸公司提交了2011年10月22日转账记录50800元支付凭证，以证实支付了其中的50000元是支付给漳州三龙公司的保证金，漳州三龙公司认为该50800元系货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归于宁化汽贸公司明显错误。三、底盘号L3LDD4653BZ112198的车辆货款，宁化汽贸公司已付清，付款时间2012年1月11日，金额33500元，宁化汽贸公司提交了一张付款凭证为据。若二审维持原判，则导致宁化汽贸公司对同一部车重复付款，宁化汽贸公司将以不当得利向漳州三公司主张返还，由此将会导致宁化汽贸公司的诉讼成本，导致讼累，浪费司法资源。 针对宁化汽贸公司的上诉，漳州三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宁化汽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宁化汽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宁化汽贸公司提出的其于2011年10月22日支付50800元中的5万元是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经销保证金的说法，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2012年3月14日宁化汽贸公司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3万元是经销资格保证金，属错误认定。1、一审以双方的“业务往来过程”和“一般交易习惯”认定3万元是保证金，理由过于牵强附会。2、宁化汽贸公司是主张在5万元保证金的基础上再增加3万元保证金，一审不予认定5万元保证金，却又认定3万元保证金，显属错误。三、一审以漳州三龙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而确认宁化汽贸公司支付的3万元是保证金，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宁化汽贸公司主张3万元保证金是在5万元保证金基础之上追加，在不认定5万元保证金的情形下，一审又要求漳州三龙公司提供证据反驳，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一审以双方之间是逐年签订买卖合同，且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内容、履行方式等具有连续性、不间断性，宁化汽贸公司支付的3万元保证金也随附买卖合同连续地、不间断地处于使用中，从而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逐年签订合同，合同也对当年度的结算进行了约定，依据2012年1月1日《经销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及第十条的约定，合同期限一年，7日内结清双方往来款，即2013年1月7日前双方就应当结清，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漳州三龙公司的上诉，宁化汽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宁化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漳州三龙公司立即返还宁化汽贸公司保证金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3日，漳州三龙公司与宁化县隆鑫农机产品有限公司(下称隆鑫农机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约定隆鑫农机公司作为漳州三龙公司龙江（庐山）柳汽产品在福建宁化地区的总代理，并就经销权、销售数量及达量政策、产品价格、送车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售后服务和其他事项、结算办法、违约责任和协议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结算方式第1款约定款到发货(特殊情况货到付款)...第2款约定，协议签订后隆鑫农机公司即付经销资格保证金5万元，漳州三龙公司收到保证金后即在10天内按隆鑫农机公司需求的车型提供价值22万元的周转车供隆鑫农机公司销售；第三款约定，隆鑫农机公司每售出一辆周转车须将全额车款在车辆售出后1-3天内汇入漳州三龙公司指定账户，漳州三龙公司收到车款后即按隆鑫农机公司定单要求给予补充与售出车辆同等数量或同等数额的周转车等内容；第十条约定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于签订之日及经销资格保证金到甲方户头起生效，期满如须续签双方再行商议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隆鑫农机公司未按照约定在合同签订时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经销资格保证金，但双方仍按照合同约定开展业务往来，漳州三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隆鑫农机公司的需求分批次向隆鑫农机公司发送车辆，隆鑫农机公司在收到漳州三龙公司发送的车辆后按照车辆规格、数量、价款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货款。 2011年9月21日，隆鑫农机公司变更名称为宁化汽贸公司，变更后的宁化汽贸公司按照隆鑫农机公司与漳州三龙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继续开展业务往来至协议约定期满。 2012年1月1日，漳州三龙公司与宁化汽贸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该《经销协议书》就经销权、销售数量及达量政策、产品价格、送车及费用负担、售后服务和其他事项、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与隆鑫农机公司于2011年度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基本一致，只是其中第六条的结算办法中没有约定经销资格保证金和提供周转车供隆鑫农机公司销售等内容，其他事项也与2011年度的《经销协议书》约定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约定以与上年度相同的模式开展业务往来。2012年3月14日，宁化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振生以自己的银行卡向漳州三龙公司业务人员吴亚彬账户转账3万元，并在业务回单上手写“吴亚彬30000元2012.保证金”字样。2013年1月12日，漳州三龙公司继续与宁化汽贸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经销协议书》除销售数量及达量政策有变化外，其他事项如经销权、产品价格、送车及费用负担、结算办法、售后服务和其他事项、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与2012年度的《经销协议书》基本一致，但在第六条的结算办法中增加约定保证金为3万元和提供价值周转车供隆鑫农机公司销售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仍以前一年度相同模式开始业务往来至该年度结束。 2014年3月10日、2015年5月29日、2016年1月1日，双方分别就该年度签订了《经销协议书》，《经销协议书》除销售数量及达量政策有变化外，其他事项如经销权、产品价格、送车及费用负担、结算办法、售后服务和其他事项、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与2013年度的《经销协议书》基本一致，双方也以之前相同模式开展业务往来至年度结束。2017年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也未继续开展业务往来。 2020年3月18日，宁化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漳州三龙公司立即返还宁化汽贸公司保证金8万元，理由是根据其名称变更前的隆鑫农机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与漳州三龙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于2011年10月22日向漳州三龙公司业务人员蔡素梅账户转账50800元，其中5万元是支付保证金，后其法定代表人邓振生又于2012年3月14日向漳州三龙公司业务人员吴亚彬账户转账3万元保证金。漳州三龙公司称宁化汽贸公司并未依约支付5万元保证金，其于2011年10月22日转账的50800元是支付购车款，并非支付保证金，且邓振生于2012年3月14日向漳州三龙公司业务人员吴亚彬账户转账3万元也不是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宁化汽贸公司要求漳州三龙公司返还经销资格保证金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宁化汽贸公司(包括变更前的隆鑫农机公司)与漳州三龙公司签订的六份《经销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因期满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规定，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宁化汽贸公司是否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保证金以及保证金数额问题，分析并认定如下：1、从本案双方当事人连年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业务往来过程和一般交易习惯，以及宁化汽贸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可见，邓振生于2012年3月14日向漳州三龙公司业务人员吴亚彬转账的3万元，可以认定为宁化汽贸公司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经销资格保证金；2、宁化汽贸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50800元，漳州三龙公司辩称该笔付款是宁化汽贸公司支付的货款，宁化汽贸公司认为其中800元是货款，另外5万元是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经销资格保证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诉称的理由也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宁化汽贸公司诉称其于2011年10月22日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50800元中的5万元是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经销资格保证金，不足以认定。综上，依法确定宁化汽贸公司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经销资格保证金为3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合同经销资格保证金如何处理作出约定，漳州三龙公司应当将其已收取的保证金3万元返还宁化汽贸公司，宁化汽贸公司要求漳州三龙公司返还8万元经销资格保证金不当，依法确定漳州三龙公司应当返还宁化汽贸公司的经销资格保证金为3万元。漳州三龙公司认为宁化汽贸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支付的50800元是购车款，并非支付经销资格保证金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漳州三龙公司认为邓振生于2012年3月14日向吴亚彬账户转账的3万元不是经销资格保证金的辩解，因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当事人是逐年签订买卖合同，且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内容、履行方式等均具有连续性、不间断性，宁化汽贸公司向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3万元经销资格保证金也随附买卖合同连续地、不间断地处于使用中，直至2016年12月31日止，虽然经销资格保证金支付时间是2012年3月14日，但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而宁化汽贸公司已于2019年9月16日向法院递交起诉书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漳州三龙公司认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解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漳州三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化汽贸公司返还经销资格保证金3万元；二、驳回宁化汽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宁化汽贸公司负担625元，漳州三龙公司负担275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提交一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1、底盘号L3LDD4653BZ112198的车辆货款33500元其已支付；2、50800元中的50000元不是货款，而是保证金。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50800元是货款而不是保证金。首先，50800元是2011年10月13日底盘号为L3LDD4653BZ112198的车款；其次，2012年1月11日的33500元是2011年12月24日底盘号尾数为2637号的车款，底盘号尾数为2637号的车款共53500元，2011年12月19日，宁化汽贸公司先支付了2万元，2012年1月11日再行支付了33500元。 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销售送车验收单》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证明宁化汽贸公司提交的存款业务回单是2011年12月24日《销售送车验收单》的车款，33500元虽然与漳州三龙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一致，但属不同车辆的车款，是底盘尾号为2637号的车款。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质证认为，对《销售送车验收单》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对一审认定其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照约定支付经销资格保证金5万元有异议，认为其有支付5万元保证金，只是因为合同是倒签的，漳州三龙公司业务员10月份才拿合同过来签，所以其支付保证金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2日。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无异议。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要求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返还8万元保证金能否成立；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要求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返还8万元保证金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1年10月22日的50800元。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50800元中的5万元是保证金，800元是货款。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主张50800元均是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50800元中的5万元是保证金，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首先，双方是于2011年1月23日签订《经销协议书》，协议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经销资格保证金应于协议签定后支付，而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的5万元却是于2011年10月22日支付，已临近协议届满日2011年12月31日，显然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合同是倒签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协议约定保证金金额是5万元，而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却支付50800元，金额不符。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其中800元是货款，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三，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已初步提交证据证明50800元是2011年10月13日《销售送车验收单》项下底盘号为L3LDD4653BZ112198的车款。二审中，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提交一张存款业务回单，以证明底盘号为L3LDD4653BZ112198的车款33500元，其已于2012年1月11日付清。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亦提交一张《销售送车验收单》和一张发票，以证明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支付的33500元是支付底盘尾号为2637的车款，并非尾号为2198的车款。故在双方当事人尚未对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进行最终结算，且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其中一笔50800元的其中5万元是经销资格保证金，显然不能成立。 （二）关于2012年3月14日的3万元。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是依据2012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而支付的保证金。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则主张是属于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通过邓振生账户支付至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业务员吴亚彬账户的3万元，是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向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3万元经销资格保证金。首先，双方2012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尾部有手写“保证金3月14日汇30000元”字样，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不予认可手写内容，却未能提供自身持有的《经销协议书》供本院核对，简单以“合同原件没有找到”进行抗辩，显然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的主张可以成立。其次，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提供了一张2012年3月14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金额为3万元，手写注有“2012.保证金”字样，刚好与《经销协议书》手写“保证金3月14日汇30000元”字样相互印证。其三，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未能初步提供证据证明该3万元是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支付的货款。 综上，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主张支付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经销资格保证金8万元，并要求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返还保证金8万元，依据不足。根据上述分析，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支付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经销资格保证金3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在《经销协议书》中对于经销资格保证金期满后如何处理，并未进行明确约定，现《经销协议书》因期满终止，故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要求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返还保证金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是逐年签订《经销协议书》，但所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的内容、履行方式等基本相同，即协议内容、履行方式等存在一定的承接性、连续性和不间断性，因此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向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支付的3万元经销资格保证金也必然随着协议连续地、不间断地处于重复使用中，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之间停止交易，故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而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主张权利，依法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另，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尚需进行一次最终结算，因此在双方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情形下，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显然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化汽贸公司与上诉人漳州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宁化县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050元，上诉人福建漳州三龙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跃光 审 判 员 林 莉 审 判 员 王梓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阿娇 书 记 员 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