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3864号 原告：吴有根，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系死者吴勤花配偶。 原告：吴鑫杰，男，199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系死者吴勤花之子。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瑛、高琦，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红旗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钮富荣，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生，该医院员工。 原告吴有根、吴鑫杰与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9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有根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瑛、高琦与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何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起诉称：原告吴有根系吴勤花之夫，原告吴鑫杰系吴勤花之子，两原告系吴勤花的法定继承人。吴勤花于2009年2月2日因发现右颈部肿块半年入住湖州市中心医院，于2月4日行右侧颈部淋巴结活检术，诊断为“右侧颈部淋巴结转移性低分化癌”，经系统检查为左侧鼻咽部低分化鳞状细胞癌。遂行放射治疗并同步化疗3次后出院，一般情况良好。期间吴勤花一直有定期检查。2016年5月17日，吴勤花因“鼻咽癌放疗后7年，复查”入被告医院，B超检查发现甲状腺弥漫性病变，给予口服优甲乐治疗，住院10天出院。2016年8月4日，吴勤花在被告处进行耳鼻咽喉镜检查，诊断意见为：鼻咽癌放疗后，未能对原告喉部不适作出正确诊断。2016年9月5日，吴勤花在被告处喉镜检查，镜下诊断：会厌、双侧杓部肿胀，未能对原告的喉部不适作出正确诊断。2016年9月19日，吴勤花反复咽痛1月余，加重伴声嘶1天，入住被告医院，于9月20日给原告行结核杆菌抗体四项检查，LAM抗体弱阳性，3次痰找抗酸杆菌未找到，却给予吴勤花“会厌感染，结核首先考虑，鼻咽癌放闻后，右侧声带息肉”诊断，给予HRZE四联抗结核及抗感染治疗，住院25天出院，期间于9月19日、9月23日、10月7日行三次喉镜检查，却误诊为“喉部水肿、右声带息肉、会厌双侧杓部肿胀”，未能及时诊断出鼻咽、口咽、喉咽部癌症并浸润，未及时给予抗癌治疗，相反，在吴勤花出院当天，被告处医务人员要求吴勤花继续至结核门诊配抗结核药，故吴勤花出院后一直口服抗结核药利福平3#/日，异烟肼片3#/日，延续着对身体造成极大毒副作用的错误治疗。2017年1月13日，吴勤花在被告处进行电子鼻咽镜检查，得出的诊断仍是鼻咽癌放疗后，同日进行喉镜检查，镜下诊断为：喉部肿胀，表面粗糙。仍然没有及时诊断出吴勤花的正确病情。因病情加重未能得到改善，2017年2月16日，吴勤花拟“吞咽困难、饮水呛咳4月余”入住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在该院进一步作“会厌活检”及PET-CT检查等，该院诊断吴勤花为“鼻咽、口咽和喉咽部伴广泛浸润；重症肌无力；吸入性肺炎；甲状腺功能减退、甲状腺弥漫性病变；鼻咽癌放闻后；高脂血症；高胆固醇血症；浅表性胃炎；左肾囊肿；慢性鼻窦炎”。吴勤花在该院住院35天于2017年3月23日出院。2017年3月27日至4月17日，吴勤花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入院诊断“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经MDT讨论后建议先行TP方案化疗，排除禁忌后行多西他赛针等静脉滴注，住院21天出院。2017年4月27日至5月8日，吴勤花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11天进行了TP方案化疗。2017年5月18日至5月25日，吴勤花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7天进行治疗。2017年5月25日至6月1日，吴勤花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7天进行化疗。2017年6月9日至7月20日，吴勤花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41天进行对症支持治疗及咽部放疗。2017年8月16日至8月23日，吴勤花原告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7天进行巩固化疗及支持治疗。吴勤花一直在遵医嘱治疗，因癌细胞广泛浸润，浙江肿瘤医院在吴勤花入院期间已明确告知吴勤花因丧失手术治疗时机，无法行手术治疗。吴勤花于2018年5月23日入住湖州明州医院，于11月19日出院，住院180天。吴勤花于2019年1月1日因病死亡。原告以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为由，申请贵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吴勤花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责任参与度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对吴勤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吴勤花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次要原因）。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未能对受害人吴勤花这位鼻咽癌术后7年的患者予以充分的重视，其多次在被告处入院作了相关的检查却不能作出正确的诊断，致使吴勤花病情延误甚至丧失宝贵的治疗时机。被告应当为其误诊行为对受害人吴勤花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13393.33元（医疗费363581.33元、误工费174725元、护理费174725元、营养费2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20元、交通29600元、死亡赔偿金597520元、丧葬费33216元、丧葬期间两原告误工费2548元、住宿费13248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鉴定费5200元，以上合计1533483.33元，被告按照40%的比例承担为613393.3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答辩称：对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予以认可，但对原因力大小的认定不予认可，被告未违反医疗规范，死者多处原发性恶性肿瘤，病情复杂，早期表现不典型，早期诊断困难，患者本人存在过错，未遵医嘱及时复查，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过重，应当在10%以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中有关住院时间有异议，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等均有异议，医疗费已有部分通过医保予以报销。 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吴勤花死亡证明、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吴勤花因病死亡，两原告系其法定继承人的事实。 证据2：门诊病历四本，证明吴勤花在被告处及其他医院治疗的事实。 证据3：2009年入院病历一份，证明吴勤花于2009年2月2日至4月10日于被告处治疗鼻咽癌共计67天的事实。 证据4：2016年5月17日至5月27日出院记录、2016年5月26日影像报告单、2016年9月19日至10月14日出院记录各一份、检查报告单24份，证明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吴勤花在被告处就诊，被告一直未能对其并请做出正确诊断且延误治疗的事实。 证据5：湖州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一组，证明湖州市第一医院对吴勤花病情做出正确诊断的事实。 证据6：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一组，证明吴勤花病情与被告的诊断不符及吴勤花在浙江省肿瘤医院治疗的情况。 证据7：明州医院住院病历及检查报告单一组，证明吴勤花在明州医院住院180天治疗情况的事实。 证据8：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对吴勤花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次要责任）的事实。 证据9：发票、收据一组，证明吴勤花治疗期间各项支出的事实。 被告对两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死者吴勤花系农村户口；对证据2中湖州市第一医院、湖州市中医院、吴兴区八里店镇卫生院的病历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病历记载的疾病与本案无关，对湖州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吴勤花的病情复杂，存在诊断困难；对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湖州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第二页体格检查系复印件，原件中无该页，对明州医院、浙江省肿瘤医院的住院病历无异议，明州医院的病历证明了吴勤花查体正常，不需要护理；对证据8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过错认定有异议，关于吴勤花的病情，被告与其有过沟通，但无书面记录，吴勤花的疾病本身生存率低，被告的过错属轻微因素；对证据9中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住宿费、交通费的凭证有异议，对治疗费用中2017年3月16日九八医院PET-CT、2017年11月22日方回春堂购货单有异议，其他票据无异议。 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论文三篇，证明吴勤花的疾病生存率低，其死亡系自身疾病因素造成的事实。 两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出具鉴定意见时已考虑吴勤花自身疾病因素。 两原告与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8均符合有效证件形式要件，能够证明吴勤花曾在被告处治疗以及被告因其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吴勤花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次要因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中的医疗费发票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但其中医疗费中部分费用用于治疗吴勤花所患的鼻咽癌等疾病，故对于该部分医疗费应当由患者自行承担，2017年11月22日方回春堂购货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部分费用已不应由被告承担，应当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应当为由被告诊断的非鼻咽癌部分的医疗费，经本院核定，该部分医疗费为18510.10元；交通费支付凭证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住宿费收据对应的是吴勤花在浙江省肿瘤医院治疗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期间产生的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相关治疗措施系用于治疗吴勤花自身疾病，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故对住宿费收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鉴定费发票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学术论文，内容与本案吴勤花的疾病虽有一定的关联，但并不能据此排除被告的过错，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勤花于2009年2月2日因发现右颈部肿块半年入住湖州市中心医院，于2月4日行右侧颈部淋巴结活检术，诊断为“右侧颈部淋巴结转移性低分化癌”，经系统检查为左侧鼻咽部低分化鳞状细胞癌。2016年5月17日，吴勤花再次入被告医院住院，被告为吴勤花行鼻咽部MRI、颈部CT、胸部CT血液学检查，B超检查发现甲状腺弥漫性病变，给予口服优甲乐治疗，住院10天出院。2016年9月19日至10月14日期间，吴勤花入住被告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于9月19日、9月23日、10月7日行三次喉镜检查，医嘱吴勤花继续至结核门诊配结核药，定期结核门诊随访。2017年2月16日，吴勤花入住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在该院进一步作“会厌活检”及PET-CT检查等，该院诊断吴勤花为“鼻咽、口咽和喉咽部伴广泛浸润；重症肌无力；吸入性肺炎；甲状腺功能减退、甲状腺弥漫性病变；鼻咽癌放疗后；高脂血症；高胆固醇血症；浅表性胃炎；左肾囊肿；慢性鼻窦炎”。吴勤花在该院住院35天后于2017年3月23日出院。2017年3月27日至4月17日，吴勤花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该院门诊以“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收住入院，住院21天出院。2017年4月27日至5月8日，吴勤花因“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11天行TP方案化疗，出院诊断为“鼻咽恶性肿瘤、口咽恶性肿瘤”。2017年5月18日至5月25日，吴勤花因“鼻咽恶性肿瘤”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7天进行治疗，出院诊断为“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2017年5月25日至6月1日，吴勤花因“鼻咽恶性肿瘤（复发）、会厌恶性肿瘤”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7天进行化疗，出院诊断为因“鼻咽恶性肿瘤（复发）、会厌恶性肿瘤”。2017年6月9日至7月20日，吴勤花因“鼻咽恶性肿瘤（复发）、会厌恶性肿瘤”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41天行全咽部调强放疗及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为“鼻咽恶性肿瘤（复发）、会厌恶性肿瘤”。2017年8月16日至8月23日，吴勤花因“鼻咽恶性肿瘤（复发）、会厌恶性肿瘤”入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7天行TP方案巩固化疗1次及升白细胞及补液支持治疗，出院诊断为因“鼻咽恶性肿瘤（复发）、会厌恶性肿瘤”。吴勤花于2018年5月23日入住湖州明州医院，于11月19日出院，住院180天。后吴勤花于2019年1月1日死亡。两原告以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为由，向本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吴勤花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责任参与度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以下不足/过错：1、处理欠规范，检查欠及时；2、告知欠规范、全面。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未完全履行注意义务及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吴勤花最终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恶性肿瘤的诊断及治疗，亦与吴勤花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最终认定：被告对吴勤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吴勤花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次要原因）。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吴勤花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亦与湖州市中心医院的过错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次要原因）。而根据在吴勤花2009年就因鼻咽恶性肿瘤在被告处手术治疗的前提下，2016年吴勤花至被告处检查治疗时，被告未能完全履行注意义务及告知义务，导致对吴勤花鼻咽恶性肿瘤复发的病情未能及时予以确诊的事实，本院确定由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具体的赔偿项目核定如下：关于死者吴勤花治疗期间的医疗费363581.33元，在吴勤花被湖州市××人民医院确诊为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前的医疗费为18590.10元，其他医疗费均发生在确诊之后，故本院核定确诊前的医疗费应当由被告全额承担；关于死者吴勤花的误工费，吴勤花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大部分时间均在治疗，后期因病情恶化长期住院，但住院期间治疗的疾病系导致其死亡的疾病，故关于吴勤花在由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诊为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后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未能正确诊断吴勤花病情而造成了与其疾病缺乏关联性的治疗所形成的住院期间，对于吴勤花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35天期间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误工费本院核定为72078元／年÷365天×35天＝6912元，应当由被告全额承担；关于吴勤花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根据两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吴勤花在湖州市中心医院、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体格检查结果均不足以证明其需要护理，而在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期间多次行ＴＰ化疗方案等治疗，在浙北明州医院住院期间的体格检查结果反映其身体状况较差，存在体温升高、吞咽困难、饮食欠佳、失眠，应当需要一定的护理，故对吴勤花在浙江省肿瘤医院、浙北明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吴勤花住院所治疗的疾病系导致其死亡的疾病，故该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勤花治疗期间的营养费，由于吴勤花住院所治疗的疾病系导致其死亡的疾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勤花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勤花在被确诊为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前在被告处按照其他疾病予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35天，故该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由被告全额承担，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请核定为30元／天×35天＝1050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均发生于吴勤花被确诊为鼻咽恶性肿瘤、会厌恶性肿瘤之后在浙江省肿瘤医院治疗期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在确诊前于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两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结合吴勤花的就医距离、住院天数酌定为1750元，应当由被告全额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吴勤花出生于1969年5月25日，死亡于2019年1月1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吴勤花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十年，即29876元×20年＝597520元，被告应当承担40%，即239008元；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72078元／年÷12月×6月＝36039元，被告应当承担40%，即14416元；关于鉴定费5200元，系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由两原告所垫付的鉴定费，本院核定为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40%，即2080元；关于两原告在吴勤花丧葬期间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三天，应当为72078元／人／年÷365天×3天×2人＝1185元，两原告主张计算七天的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承担40%，即474元。由于被告医疗过错行为一定程度上导致吴勤花的死亡，给两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本院酌定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18590.10元、吴勤花的误工费6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1750元、死亡赔偿金239008元、丧葬费14416元、鉴定费2080元、两原告丧葬期间的误工费474元，合计284280.1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吴有根、吴鑫杰因吴勤花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84280.1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309280.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吴有根、吴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9933元，减半收取4967元，由原告吴有根、吴鑫杰承担1783元，由被告湖州市中心医院承担31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潘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