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9325号 原告珠海治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昌盛路********。 法定代表人黄锦源。 委托代理人刘大佳，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 法定代表人陈洪群。 委托代理人姜文勇，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朱红萍，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珠海治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嘉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名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澄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治嘉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大佳、被告天名公司委托代理人姜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治嘉公司诉称，原告系被告的小股东，其股东合法权利长期被严重侵犯。为全面了解被告的实际经营状况，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提供公司的相关会议记录及财务资料，但被告均不予理会，拒绝提供任何资料。2016年11月29日，原告委托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腾智所）向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寄发《关于要求查阅、复制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会议记录及财务资料的律师函》，要求被告提供场所及充足时间，供原告查阅、复制被告自2002年1月1日起的全部会议记录及财务资料等，但被告却拒绝签收致函件被退回。2016年12月19日，原告再次委托腾智所向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寄发《关于再次要求查阅、复制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及财务资料的律师函》，但被告再次拒签，函件再次被退回。原告己以寄发律师函的方式履行了法定的书面请求前置程序，但被告却拒不理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股东知情权。诉请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1、被告自2002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历次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原告或其委托的律师或会计师查阅、复制；2、被告自2002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每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含财务情况说明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每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含财务情况说明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及每年度的审计报告，供原告或其委托的律师或会计师查阅、复制；3、被告自2002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全部会计账本（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或其委托的律师或会计师查阅；4、被告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文件或者财务资料的时间不少于45个工作日。 被告天名公司辩称，原告的股东及前法定代表人罗芝芳控制的香港天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天名公司）等设立了被告。1993年，被告协议受让了余杭区九堡镇384亩土地用于房产开发。此后因九堡镇的行政区域由余杭区调整至江干区，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土地仅有100多亩，尚未开发的土地纳入重新规划调整范围，后因土地政策的变化及经营不善，被告濒临破产。2002年被告进行重组，经折算，香港天名公司占有被告30%股权。2009年，被告再次重组，因各股东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11年6月10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被告重组后由原告受让4%的股权，受让股权折价1320万元，作为对香港天名公司损失的补偿，香港天名公司的权益由珠海治嘉承继和履行。该调解协议生效后，珠海治嘉、罗芝芳、香港天名公司与该协议其他各方因房产项目所涉全部分歧、纷争终结，已无任何权益和遗留问题。调解书出具后，2011年7月29日，被告将4%的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2011年至2015年，时值房地产行业寒冬，企业经营举步维艰。被告的股东杭州正达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浙江暨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阳公司”）、杭州友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禾公司”）、德清逸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海公司”）之间矛盾、纠纷不断，纷纷涉诉，股权被查封冻结,导致天名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召开了也没法统一意见、形成决议。对上述情况，原告是清楚的。2016年1月，公司大股东的股东调整后，天名公司股东结构也作了调整，企业开始正常运转，其后公司召开股东会均通知原告，原告也基本都参加会议并在决议中表达意见、盖章确认。2016年10月11日，原告以资金困难，要求向被告借款，被告为顺利开发房地产，被迫同意出借资金。原、被告约定被告借给原告700万元，借期一年，原告以其持有的被告4%的股权提供担保。2017年8月，原告要求借款1300万元，为保证借款能顺利归还，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4%的股权质押给陈洪群，并于同日向被告出具《授权书》，授权陈洪群代其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行使全部股权权利（股东分红权除外），授权期限为本授权书出具之日起至本公司还清被告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其后，陈洪群行使原告4%的参会权、投票权、知情权等股东股利。 2017年11月，7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提起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于2019年8月28日判决原告归还借款本息。2019年8月，1300万元借款也已到期，被告于2019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7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后，原告为逃避责任，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且没有实际经营地址，本院在送达1300万元借款案诉讼材料时只能公告送达。综上，原告基于股东身份享有的知情权等股东权利已于2017年8月因借款担保事宜，通过授权书的方式授权给担保人陈洪群行使，在原告未归还借款、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前，原告的股东知情权可由陈洪群履行，原告的股东知情权并未受到侵犯，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假设不考虑原告与陈洪群之间的股权质押以及股东权利让与的事实，对原告全部诉请意见如下：1、原告自2011年7月29日成为被告股东，故原告主张自2002年1月1日起即享有股东知情权不当。同时，股东知情权仅限于原告本人行使，并不能及于其委托律师、会计师。2、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了2011年7月29日后被告历次股东会议纪要、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被告已履行原告第一项诉请；3、被告没有月财务会计报告，只有月财务会计报表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原告要求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系被告委托第三人作出，是否附有财务情况说明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不清楚；4、原告需说明要求复制财务账册的目的，且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原告前项诉请已包含了本项诉请；5、同意查看、复印时间不少于45个工作日。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成立于1992年12月18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洪群。2002年12月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朱湘云变更为舒英钢，注册资本由518万元变更为4299.4万元。2003年4月17日，被告名称变更为浙江菲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房产公司”）。2003年7月15日，被告股东由浙江菲达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机电公司”）、丽水市正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正达公司”）、张吉平变更为菲达机电公司、正达房产公司、徐铁军。2003年12月18日，被告名称由菲达房产公司变更为被告。2003年12月31日，被告股东变更为暨阳公司、丽水正达公司、徐铁军。2004年8月6日，被告股东变更为暨阳公司、丽水正达公司、俞千帆。2005年1月27日，被告股东变更为暨阳公司、丽水正达公司、浙江正达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正达公司”）、俞千帆。2008年11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浩，股东变更为暨阳公司，601.916万；浙江正达公司，644.91万；原告，1289.82万；丽水通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惠公司”），1479.8534万；陈永芬，282.9005万。2009年6月1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法荣，股东变更为暨阳公司，300.958万；浙江正达公司，1375.808万；浙江郡原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原公司”），2364.67万；陈永芬，257.964万。2009年6月19日，被告注册资本变更为33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33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变更为：友禾公司，1980万；暨阳公司，2310万，浙江正达公司，10560万；郡原公司，18150万。2009年9月2日，被告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友禾公司，1980万；暨阳公司，2130万，浙江正达公司，8580万；郡原公司，20130万。2009年9月17日，被告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友禾公司，1980万；郡原公司，1980万；暨阳公司，2310万，浙江正达公司，8580万；杭州相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江公司”），18150万。2010年12月29日，被告股东变更为友禾公司，1980万；暨阳公司，2310万，浙江正达公司，10560万；相江公司，18150万。 2011年6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与浙江正达公司、暨阳公司、通惠公司、陈永芬、郡原公司、被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0）浙民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各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各方同意原告受让正达公司、暨阳公司、友禾公司原持有被告共4%的股权，......。七、本协议生效后，原告、罗芝芳、天名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与本协议其他各方之间因“海景城”项目（现郡原相江公寓项目）所涉（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权益、股东权益和款项支付）全部分歧、纷争终结，已无任何权益的遗留问题。......。 2011年7月29日，被告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原告，1320万；友禾公司，1829.982万；暨阳公司，2089.956万，浙江正达公司，9610.062万；相江公司，18150万。2011年10月26日，被告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原告，1320万；友禾公司，1829.982万；郡原公司，1980万；暨阳公司，2089.956万，浙江正达公司，7630.062万；相江公司，18150万。2011年11月2日，被告出资方式变更为郡原公司，认缴出资额1980万，持股比例6%，实缴出资额1980万。2012年10月12日，被告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原告，1320万；友禾公司，1829.982万；暨阳公司，2089.956万，正达公司，3010.062万；逸海公司，6600万；相江公司，18150万。2015年12月7日，被告股东变更为原告，1320万；暨阳公司，2089.956万，浙江正达公司，3010.062万；逸海公司，6930万；相江公司，19649.982万。2016年1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张法荣变更为陈洪群。2016年11月10日，被告股东变更为原告，1320万；逸海公司，6930万；相江公司，24750万。 2015年，被告出具股东会决议，于2015年召开了公司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1、选举陈洪群、陈侠、钱海平、赵雪芹、闫廷俞为公司本届董事。2、选举戚建刚为公司本届监事。3、上一届董事、监事人员同时免去。股东相江公司、浙江正达公司、逸海公司、暨阳公司、友禾公司及原告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 2016年9月9日，被告通知各股东于2016年9月26日召开公司股东会。9月26日，被告发布股东会会议议程和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如下：......，三、同意浙江正达公司将所持公司的全部9.1214%股权转让给相江公司，并一致同意暨阳公司将所持公司的全部6.3332%的股权转让给相江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股东责任由原股东承担。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原告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并表示不同意第三项决议。 2016年10月20日，被告出具董事会决议，原告代表罗芝芳在该决议上签名。同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股权转让的决定）：1、同意暨阳公司将拥有本公司6.3332%的2089.956万元股权转让给相江公司；同意浙江正达公司将拥有本公司9.1214%的3010.062万元股权转让给相江公司；2、股东转让股权后，被告的最新股本结构如下：相江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4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逸海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9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原告认缴出资额为13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原告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并表示不同意贰项决议。同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变更营业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的决定），原告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 2016年11月20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关于原告要求查阅、复制被告会议记录及财务资料之事项，原告特授权腾智所指派刘大佳律师向被告出具并寄发律师函。2016年11月29日，腾智所刘大佳律师分别向被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群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15日之内供原告或其委托的专业代理人查阅、复制被告自2002年（含本数）以后的全部会记录及财务资料，具体包括：一、被告2002年之后的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会（议）以及公司章程；二、被告2002年之后的历年财务会计报告；三、被告2002年之后的全部会计账薄（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薄）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2016年12月1日，因被告和陈洪群均拒收，上述律师函均被退回。2016年12月19日，刘大佳律师再次向被告及陈洪群邮寄上述律师函，12月26日，因被告和陈洪群均再次拒收，上述律师函均再次被退回。 2017年8月，原告（借款人，乙方）、被告（出借人，甲方）、陈洪群（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300万元，乙方办理担保及股权质押手续后，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上述款项，借款期限为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5%。超过借款期限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担保人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等等。 2017年8月4日，原告（出质人、甲方）、陈洪群（质权人，乙方）及被告签订股权出质质权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3日。甲方自愿以其持有的占被告注册资本4%的股权出质给乙方。 2017年8月，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陈洪群代原告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行使全部股东权利（股东分红权除外）。授权期限为本授权书出具之日起至原告还清被告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在此期间，遇被告分红，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归还借款。 2019年9月28日，被告通知公司各股东定于2019年10月14日召开股东会，审议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10月14日，被告作出关于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原告未在该决议上盖章。 2019年11月30日，原告在《科技金融时报》登公告声明：截至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原告不再授权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群代原告行使对被告享有的任何股东权利。不再授权任何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为为原告行使对被告享有的股东权利。原告在被告享有的股东权利，今后全部由原告自己行使。 2019年12月2日，原告委托刘大佳律师向被告和陈洪群寄送律师函，告知：一、原告自持被告4%股权以来，因其股东权利长期被大股东、被告及陈洪群侵犯致关系恶化、纠纷不断，原告不可能委托陈洪群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之前的《授权委托书》有可能系在原告不知情或被欺骗情况下形成，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该委托书及所记载的内容不认可，并明确予以解除撤销。二、陈洪群依法不得以原告的名义与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即在原、被告长期存有利益纠纷的情况下，前述授权委托书本身就因受制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作废。......。四、原告没有（或者不再）授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代为其行使对被告享有的任何股东权利，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股东权利将全部由原告自行行使。被告和陈洪群于2019年12月3日收悉该律师函。 另查明，相江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陈洪群。2015年9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法荣变更为赵雪芹。2017年10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雪芹变更为陈洪群。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工商基本情况及历次变更登记、授权委托书、律师函2份、快递详情回单和快递件投递记录4份、《科技金融时报》、《律师函》、快递单、查询记录、快递改退批条2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相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被告提交的（2010）浙民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股东会议通知、决议、借款合同、股权出质质权合同、授权书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在原告授权陈洪群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分红权除外）未撤销或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原告本人是否可以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虽然原告于2017年8月授权陈洪群行使股东权利，但该授权并未否定其股东资格，作为被告的股东，原告依法享有的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的股东知情权，不应受其授权他人行使股东知情权而受到限制，更不应因此排除原告依法享有的股东知情权。同时，是否撤销或确认原告的授权无效与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无涉，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而非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并不存在两案一并审理之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在原告授权陈洪群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分红权除外）未撤销或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原告本人仍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原告主张查阅、复制自2002年1月1日起的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可否予以支持。首先，公司的经营、发展是一个动态的、连续的过程，在原告成为被告股东之后，公司的情况不可能与之前的经营、财务状况毫无关联或完全脱节。如果不允许原告查阅、复制其成为被告股东前的公司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则明显不利于保护股东特别是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亦不利于保护除公司原始股东以外股东的合法权益。其次，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亦没有禁止股东查阅、复制其成为股东之前的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综上，虽然原告于2011年7月29日方成为被告股东，但其仍有权查阅被告自2002年1月1日起的会计账簿等资料。三、关于原告要求其或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复制被告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查阅会计账本和会计凭证及查阅目的。股东作为知情权的享有主体，其委托代理人代为行使该权利，并非是向非股东让与该项权利，而是委托他人行使，就如同原告授权陈洪群代为行使股东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一样，原告要求由其本人或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复制相关资料，同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述的查阅被告会计账本和会计凭证的目的，并不存在不正当目的，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要求查阅会计账本和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故对原告该项诉讼，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全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供原告珠海治嘉投资有限公司或该公司委托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 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全部月度、年度财务会计报表（告）（含财务情况说明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年度审计报告，供原告珠海治嘉投资有限公司或该公司委托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 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全部会计账本（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珠海治嘉投资有限公司或该公司委托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 上述第一、二、三项资料，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查阅或复制的时间不少于45天。 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珠海治嘉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天名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沈澄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