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为民，男，1977年9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龙，新疆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苏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陈伟，系该院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加尔·哈几别克，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马为民、乌苏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为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马为民偿还256929.1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审理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还是医疗事故纠纷，原审未加以认定。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的诉讼主体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作为医疗事故的赔偿纠纷的诉讼主体是错误的，一个案件只能有一个法律关系，而不能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因此原审的这两个法律关系是明显的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这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2010年11月20日发生的，钢板是八个月后断裂的，因此，上诉人马为民不应承担出院后八个月钢板断裂的所有医疗费用。加尔·哈几别克在出院后没有遵循医嘱，反而骑马放羊，对钢板断裂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加尔·哈几别克辩称，其没有羊，不存在放羊的事情，上诉人马为民说的不属实。钢板虽然是八个月后断裂的，但是如果没有发生车祸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乌苏市人民医院未作答辩。 乌苏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乌苏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的医疗证明的结果是痊愈，住院治疗终结后就应该申请司法鉴定，但是没有申请，现在再对钢板断裂进行鉴定已不可能。2011年9月住院至2018年7月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对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时效已经超过，且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从未告知过乌苏市人民医院钢板断裂的事，也没有找过乌苏市人民医院，故医院对钢板断裂一事也不知情，而且出现钢板断裂的情形有很多种，不能排除唯一性。一审直接判令乌苏市人民医院承担钢板断裂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历经了多家医院多次治疗，鉴定都已经终止了。时间这么长，主要就是被上诉人自身的责任导致的，被上诉人在出院第十个月才发生的钢板断裂，说明出院以后至钢板断裂前没有发生医疗损害的事实，医院也不存在医疗的过错。 马为民未作答辩。 加尔·哈几别克辩称，钢板断裂以后马上就找过乌苏市人民医院，主治医生要求重新住院治疗，因为被上诉人不相信乌苏市人民医院的技术，所以就去了奎屯市人民医院治疗。被上诉人认为钢板断裂是乌苏市人民医院造成的，钢板不应当那么早就断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加尔·哈几别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06888.74元【医药费175736.1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480元（229天×120元/天）+陪护费62820元（349天×180元/天）+误工费241033.03元（2011年至2016年误工费）+后续治疗费100000元+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伤残补助金218169.6元（34089元×20年×32%）+交通费3000元+伤残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保险公司已付55000元-被告马为民已付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投递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9日20时许，马为民驾驶新4XXX**号“东方红”牌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至乌苏市古尔图镇农业7队路段与加尔·哈几别克无摩托驾驶证的由南向北行驶的×××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碰撞肇事，致加尔·哈几别克及摩托车乘车人哈几别克受伤，车辆受损。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11月20日作出了乌公交（2010）第07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马为民驾驶灯光不全拖拉机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加尔·哈几别克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结合上述原因，认定马为民、加尔·哈几别克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被送往乌苏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侧股骨下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3、左侧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4、双侧创伤性湿肺，5、左侧锁骨骨折，6、左侧第8肋骨骨折，7、脾脏挫伤并盆腹腔积液。”于2010年11月23日行左侧股骨下段、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1年1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5天，出院医嘱为：“1．门诊一月后来院复查左侧股骨、胫腓骨X片，期间禁止下床活动。随访。2．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为此产生住院治疗费45481.07元。2011年8月28日，加尔·哈几别克突然出现左小腿剧烈疼痛活动受限，就于2011年9月1日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股骨髁上骨折内固定术后钢板断裂；2．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断裂。”于2011年8月5日行左侧股骨髁上骨折内固定钢板断裂内固定取出、复位、断端植骨双钢板内固定术，于2011年9月19日出院，住院18天，出院医嘱为：“1．全休三个月，避免剧烈运动;2．左下肢石膏固定6周;3．术后6周，三月，半年，一年来院复查拍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4．逐渐加强膝关节功能锻炼;5．一年后再次来院手术取内固定;6．待骨折完全愈合后建议行关节镜下膝关节探查并后交叉韧带重建术;7．有情况门诊随访。”为此产生住院治疗费18276.66元。2014年3月17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股骨髁上骨折术后；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术后；3．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4．左侧锁骨骨折术。住院治疗11天，于2014年3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按时换药，术后一个月、三个月复查左侧股骨胫腓骨正侧位X线片；2．适当行左下肢功能锻炼，视病情择期超出外固定架并行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手术的可能；3．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一个月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骨科门诊随访。”原告支出住院治疗费25965.67元。2015年3月24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沙湾县石河子老街李宁骨伤科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髁上陈旧性骨质，左腓骨上端陈旧性骨折，骨质疏松。住院58天，于2015年5月21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5189元（增值税发票）。2015年7月21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骨不连、左侧股骨髁上骨骨折术后、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住院治疗20天，于2015年8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畅情志，营养饮食；2.适当功能锻炼，避免外伤；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一月，陪护一人；4.定期随访（随访3-5年，根据病情变化决定）。”原告为此支出住院治疗费46500元。2015年9月2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术后感染”。住院20天，于2015年9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注意休息；2.不适随访，门诊定期复查，每月复查X光；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一月，陪护一人，适当功能锻炼；4.注意切口保护，门诊换药拆线。”原告为此支出住院治疗费4883.59元。2016年8月8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于2016年8月24日出院，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术后并发骨髓炎”。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畅情志，营养饮食；2.适当功能锻炼；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一月，出院后陪护一人；4.不适随访或急救中心骨伤科门诊随时复查。”支出住院治疗费7189.96元。2016年8月20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于2016年8月24日出院，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不连术后、左膝关节急性滑膜炎”。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注意休息；2.不适随访，门诊定期复查，每月复查X光；3.出院后根据康复情况适当行功能锻炼；4.出院后全休1个月。”支出住院治疗费936．49元。2017年8月21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于2017年9月8日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骨髓炎术后”。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适劳逸，畅情志，营养饮食；2.不适随访，门诊定期复查；3.简易适度功能锻炼，术后两周切口拆线，术后一月、二月、三月、半年、一年门诊拍片复查；4．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一月，陪护一人。”支出住院治疗费21475元。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8月21日，原告加尔·哈几别克陆续住院9次，根据其住院票据及病历，确定原告共支出医疗费177896.95元，门诊检查费3542元，购买药品支出1176元。住院天数共230天，医嘱全休17个月，住院期间以及全休期间需陪护期为281天。2017年4月12日，经乌苏市交警大队、加尔·哈几别克委托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对加尔·哈几别克伤残、误工、护理、营养三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该所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新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加尔·哈几别克因左下肢功能丧失28%评定为伤残九级，因左下肢缩短7cm评定为伤残八级；2．误工期评定至感染愈合正常工作止、护理时限评定为12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100元，复印费50元。被告马为民驾驶的新42-794**号“东方红”牌拖拉机投保有交强险。2017年9月，被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加尔·哈几别克以及乘车人哈几别克各赔付55000元。另，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马为民支付医疗费5000元。诉讼中，依原告加尔·哈几别克申请，该院对乌苏市人民医院对加尔·哈几别克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内固定钢板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原告本身的原发性损伤非常严重和复杂，就诊的时间长、跨度大，且就诊过程涉及多个医疗机构、对鉴定技术的要求非常高，超出本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据此作出终止本次鉴定。另查明，加尔·哈几别克系乌苏市古尔图镇水管所职工，2010年11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未能上班。乌苏市古尔图镇水管所出具证明其误工期间的收入。对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在2010年11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事故认定原告加尔·哈几别克与被告马为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因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责任主体按照规定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因内固定断裂，到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后又陆续在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新疆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对于原告内固定断裂的原因，是原告自身原因还是乌苏市人民医院医疗过错行为所致，在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乌苏市人民医院对加尔·哈几别克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加尔·哈几别克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内固定钢板的质量是否合格申请鉴定，该院向鉴定部提交鉴定材料，鉴定部门以“原告本身的原发性损伤非常严重和复杂，就诊的时间长、跨度大，且就诊过程涉及多个医疗机构”为由终止了鉴定。虽然本案医疗过错的鉴定因原告就诊的时间长、跨度大，且就诊过程涉及多个医疗机构等原因无法鉴定，但乌苏市人民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结果完全由原告加尔·哈几别克本身造成的，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8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医方若能证明医疗损害完全是由患者本身的过错造成的，则医方不承担责任；医方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又不能证明患者有过错的，则仍应推定医方存在过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医方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但能证明患者也存在过错，则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来确定责任大小，从全部医疗损害损失中扣除患者因其过错所应承担的部分，即为医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因此，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因内固定断裂在伊犁州奎屯医院治疗、检查期间产生的医药费18276.66元、护理费1800元（18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天），误工费12960元【（18天+90天）×12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共计34236.66元，应由乌苏市人民医院承担。原告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在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新疆中医医院治疗“左侧股骨髁上骨折术后、左侧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左股骨远端骨折术后并发骨髓炎、左股骨远端骨不连术后、左膝关节急性滑膜炎”等住院治疗、检查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因伤致残所产生的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发性损伤所致，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马为民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事故车辆新42-794**号“东方红”牌拖拉机实际车主为马为民，其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017年9月，被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及乘车人哈几别克赔偿60000元。关于原告加尔·哈几别克主张的其他损失：1.医疗费：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费为45481.07元、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为25965.67元、新疆中医医院住院费为80984.55元（46500元+4883.59元+7189.96元+936元+21475元），门诊复查费3542元，共计155973.2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购买药品的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的医嘱，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65天，在新疆医科大附属医院住院11天，在新疆中医医院住院五次住院天数共78天，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共1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跨年度大，故酌定为50元/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定为7700元（154天×50元/天）；3.陪护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以及医疗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以及全休期间陪护期为259天，其主张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陪护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明，且鉴于原告治疗周期长达8年，护理费酌定为100元/天,陪护费为25900元（259天×100元/天）；4.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以及医疗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以及全休期间误工期为574天（医嘱全休14个月+治疗天数154天），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误工损失的证明，且鉴于原告治疗周期长达8年，误工费酌定为120元/天,误工损失为68880元（574天×120元/天）；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00000元；6.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为4500元（90天×50元/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计算，应为190805元（30775元×20年×31%）；8.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3100元；9.交通费：鉴于原告损伤严重，故酌定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事故造成多处伤残，目前已发展成骨髓炎、骨不连等后遗症至今尚未痊愈，又结合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过错程度，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578858.29元，减去被告马为民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的交强险55000元，剩余损失507198.29元，由被告马为民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即261929.14元，被告已付费用5000元应予扣减。对于原告主张的在沙湾县石河子老街李宁骨伤科专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因其提供的票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马为民关于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出院后未按照医嘱，骑马放牧导致其病情加重，由原告自身承担相应责任抗辩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马为民提出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的相关规定。该院认为，涉案事故于2010年11月9日发生，原告受伤后，一直在治疗中，并于2017年4月做伤残鉴定，后向被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9月支付了保险赔付金55000元，原告在其权益受损未完全得到所应赔偿金额时诉至法院，因此被告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马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赔偿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各项损失256929.14元；二、被告乌苏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加尔·哈几别克各项损失34236.66元；三、驳回原告加尔·哈几别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8元，减半收取5934元，投递费156元，合计6090元，由被告马为民负担1949元，由乌苏市人民医院负担244元，由原告加尔·哈几别克负担3897元（原告已预交费用609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为民提交一份对话录音，用于证实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钢板断裂的原因不排除是因为被上诉人骑马造成的。加尔·哈几别克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骑马放羊的事实，家里只有两只羊，且是为了宰羊补身体才养的，也没有去骑马放羊，是雇人放的羊。上诉人乌苏市人民医院对上述录音证据认可。本院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中能够反映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在康复期间未遵医嘱，在钢板断裂前有骑马的事实，对该录音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马为民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主张的各项赔偿？如需赔偿，数额如何认定？2.上诉人乌苏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马为民与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2010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当日受伤入院后，于2011年1月13日在乌苏市人民医院治愈出院，共计住院65天，出院后直至2011年9月1日因钢板断裂被上诉人再次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时隔近8个月的时间。因被上诉人在乌苏市人民医院治疗时已属痊愈状态，8个月后钢板断裂导致入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与上诉人马为民无关。上诉人马为民仅需对被上诉人因车祸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经鉴定确认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进行赔偿。即：1.乌苏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45481.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65天=7800元；3.护理费67932元÷365天×95天（住院天数65天，全休天数一个月，共计95天）=17681元；4.误工费：120元/天×95天=11400元；5.后续治疗费：100000元；6.营养费：4500元；7.残疾赔偿金：190805元；8.鉴定费3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400767.07元，减去马为民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的交强险55000元，剩余损失345767.07元，由上诉人马为民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即172883.54元，上诉人马为民已付费用5000元应予扣减，其还需承担167883.5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自2010年11月9日入乌苏市人民医院就诊至2011年1月10日治愈出院，至此双方的诊疗关系结束。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在乌苏市人民医院治愈出院后直至2011年9月1日钢板发生断裂，相隔8个月时间，时间跨度较大，并陆续入多家医院治疗至2017年8月，到2018年7月起诉时，其已无法证实导致其多次治疗的原因系乌苏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对断裂钢板的质量问题也没有鉴定的可能。鉴于出现钢板断裂的情形有很多种，不能排除唯一性，本案也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条件，且上诉人马为民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在从乌苏市人民医院出院后的康复期间有骑马的事实，无法排除骑马系造成其钢板断裂的原因之一。综上，乌苏市人民医院不应当对加尔·哈几别克出院后多次治疗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马为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乌苏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马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各项损失167883.5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加尔·哈几别克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马为民负担2348元。由加尔·哈几别克负担9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宏 审判员  艾山古丽 审判员  滕 媛 媛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六 日 书记员 玛 迪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