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南山公园西北侧人防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79147。 法定代表人郑曙熙，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雅萍，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爱珠，女，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黄碧元的继承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庆忠，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系黄碧元的继承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航南，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黄碧元的继承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少骏，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五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治，女，194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第三人黄乌番，男，194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黄德新，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黄德建，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黄贞文，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黄培支，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黄富强，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黄平国，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与被上诉人黄金治不履行安置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区名：壹区，乡（镇）名：象山，村名：南山，户主：陈挨娟，人口：贰口人，房产：房产共叁、地基共贰段（坂）零亩零分陸厘零毫”。南字第16327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区名：壹区，乡（镇）名：象山，村名：南山，户主：黄和歪，人口：伍户共有，房产：地基共贰段（圻）零亩壹分贰厘零毫，备考：上厅、天井、埕，黄和歪、衍叶、挨娟、衍乐、和贝共有，该证由和歪保管”。2011年，南安市人民政府对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改造的房屋进行征收。前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的土地、房屋在上述改造项目范围内。根据《南安市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记载：“房屋征收部门南安市规划建设局委托柳城办事处为征收实施单位”。2013年，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南安市住房建设总公司以拆迁户声明拥有产权为依据，分别与黄航南、黄少骏、王爱珠、黄庆忠、黄碧元、黄德新、黄培支、黄贞文、黄富强、黄德建签订《南安市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象山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黄金治于2016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黄金治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闽0502行初37号行政裁定，以居民委员会并非证明身份关系的法定机关，黄金治仅提供居委会证明而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并不足以认定黄金治和陈挨娟的关系，黄金治证明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黄金治的起诉。黄金治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闽05行终18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3日，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象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陈挨娟与黄金治的母女关系《证明》上书写记载“经包片干部入户调查，确认陈挨娟与黄金治系为母女关系，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加盖居民委员会公章，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在《证明》上书写“同意村委会证明”，并加盖派出所公章。黄金治认为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履行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履行对黄金治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法定职责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诉讼过程中，黄金治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履行对黄金治土地房屋因拆迁引起的安置补偿法定职责违法。 另查明，2012年3月30日，南安市人民政府设立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南安市规划建设局的城乡建设、房地产业行政管理职责划入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黄金治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黄金治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黄金治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黄金治与陈挨娟的母女关系有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象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为证，足以认定。黄金治主张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人口：贰口人”指陈挨娟及黄金治，结合黄金治、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予以采纳。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南字第16327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对陈挨娟、黄金治所享有的土地、房屋权利予以记载，因此，黄金治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黄乌番、黄德建辩称黄金治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黄金治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履行对黄金治土地房屋因拆迁引起的安置补偿法定职责违法，该诉讼请求与（2016）闽0502行初3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并不同时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情形，不构成重复起诉。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黄乌番、黄德建辩称黄金治的起诉系重复起诉，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对于行政机关履行补偿安置职责的期限认定，一般认为是其补偿职责实际履行完毕之时。本案中，涉案房屋被征收后，黄金治尚未获得补偿安置，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履行补偿安置职责的状态一直持续，即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补偿安置职责实际未履行完毕。因此，黄金治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南安市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载明的内容，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南安市规划建设局是南安市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改造项目的土地、房屋征收部门，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继续行使原南安市规划建设局的城乡建设、房地产业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具有对项目区域内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法定职责。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南字第16327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对陈挨娟、黄金治所享有的土地、房屋权利予以记载。黄金治作为陈挨娟的继承人，对陈挨娟的遗产亦享有继承权。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对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土地、房屋实施征收安置补偿时，在没有查清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属来源的前提下，仅以拆迁户声明拥有产权为依据，而未对黄金治履行安置补偿的行为违法。综上所述，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对黄金治履行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违法，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对黄金治履行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黄金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责令被告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黄金治履行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宣判后，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金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首先，黄金治提供的证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足，黄金治虽提供了加盖居委会与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但居民委员会并非证明身份关系的法定机关，黄金治并无其他证据相佐。其次，黄金治提供的证据（2016）闽05行终183号《行政裁定书》第三页第九行记载“上诉人的母亲陈挨娟文革前去世，八十年代再建户籍时不可能再登记逝去的人。黄金治文革前就已嫁入泉州市，因此娘家南安现在找不到上诉人的户籍档案，也就不可能在南安公安机关找到上诉人与母亲陈挨娟的亲属档案。”据此可知，居委会及派出所是在没有任何档案相佐证的情况下出具的这份证明，证明力低。再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黄金治提供的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人口：贰口人”指陈挨娟及黄金治是错误的，黄金治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这两口人指的是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2016年2月3日，黄金治起诉请求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以及请求判决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造成黄金治的经济损失41万元行政赔偿二案，均经一、二审生效裁定驳回黄金治的起诉。现黄金治再次就同一事实理由、同一征收行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是错误的，黄金治一审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象山段）后厝角黄氏古大厝由黄贞文、黄碧元、黄德新、黄培支、黄航南等人声明拥有产权，经协商拆分各房屋及大厅、天井、前厅产权，无异议后于2013年3月各自签订《南安市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区（象山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搬迁腾空，同时黄氏古大厝被拆除。因此，本案中被诉拆迁行为已经完成，黄金治应当在2013年3月诉争房屋被拆除时就已经知道该行政行为。即使黄金治辩称2013年3月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在2016年2月3日，黄金治起诉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征收、行政赔偿二案时，黄金治肯定已经知道该行政行为，但黄金治却直到2019年9月27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四、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是错误的。黄金治主张其为后厝角黄氏古大厝（拆迁号N55）的唯一产权人证据不足，且未经司法确认，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1.黄金治持有的五十年代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自然失效，不具备确认土地房屋产权的法律效力。2.黄金治并非后厝角黄氏古大厝（拆迁号N55）的唯一产权人，黄金治与黄航南等人存在房屋权属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与多份生效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黄金治的原审起诉或驳回黄金治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金治负担。 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共同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在程序方面。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黄金治早在2016年2月3日就起诉请求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及请求判决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黄金治的经济损失41万元行政赔偿，一审法院再次受理黄金治的本案起诉，显然属重复起诉。二、在事实方面。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黄金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并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黄金治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与陈挨娟是母女关系，显然错误。黄金治提供的2019年6月13日的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象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加盖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的证明根本无法证明其与陈挨娟是母女关系。因为该证据明显是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无法充分、有力地证明黄金治是陈挨娟之女，无法证明黄金治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支持黄金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改判驳回黄金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金治承担。 被上诉人黄金治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黄乌番、黄德新、黄德建、黄贞文、黄培支、黄富强、黄平国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经审查，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黄碧元于2020年1月13日去世，其继承人为王爱珠（妻）、黄庆忠（儿子）、黄航南（儿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黄金治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城市和设有公安派出所的镇，以公安派出所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和不设公安派出所的镇，以乡、镇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镇人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所为户口登记机关。根据该条例规定，柳城派出所作为南安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具有管理辖区内户口登记工作的法定职责。由此，柳城派出所在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象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加盖公章是对陈挨娟与黄金治系母女关系的确认。此外，黄平国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7日所作的《质证笔录》中陈述“陈挨娟是我三婶，系原告黄金治的母亲，原告是我三叔的女儿”；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黄金治系陈挨娟之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黄金治提供的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南字第16327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明确记载陈挨娟对案涉土地、房屋享有权利。由于陈挨娟已过世，其女黄金治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法承继陈挨娟所留遗产。因案涉土地、房屋在南安市南石高速东互通口片征收区范围内，故黄金治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本案争议焦点二，黄金治对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对于行政机关履行补偿安置职责的期限认定，一般认为是其补偿职责实际履行完毕之时。本案中，案涉土地、房屋被征收后，作为权利人的黄金治尚未获得相关安置补偿，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履行征收补偿职责的状态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黄金治以请求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履行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法定职责违法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本案争议焦点三，黄金治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黄金治于2016年2月3日以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6）闽0502行初37号〕，请求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黄金治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黄金治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履行对黄金治土地房屋因拆迁引起的安置补偿法定职责违法，该诉讼请求与（2016）闽0502行初3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并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故黄金治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 本案争议焦点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据此，行政补偿是国家对行政主体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所进行的给付救济。本案中，陈挨娟作为案涉土地、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有权在案涉土地、房屋被征收时得到安置补偿。黄金治作为陈挨娟的继承人，对陈挨娟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通过在案证据可知，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继续行使原南安市规划建设局的城乡建设、房地产业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在对南字第1632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南字第16327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土地、房屋实施征收安置补偿时，仅以拆迁户声明拥有产权为依据，而未对黄金治履行安置补偿，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 综上，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履行对黄金治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5元，王爱珠、黄庆忠、黄航南、黄少骏共同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瑞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翁伯明 书 记 员 吕顺达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