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0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色约，男，现年31岁，1988年12月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彝族自治州金阳县，住金阳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同日被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4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贾斯木日作，女，现年27岁，1992年12月1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彝族自治州金阳县，住金阳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同日被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4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显翔、郭洪志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马政峰、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夫妇从浙江省义乌市到福建省莆田市务工，在此期间，贾斯木日作怀孕，于是夫妻俩商量认为自己家中已有三个孩子了，实在养不起了，决定将小孩生出后卖掉。2019年5月，王色约打电话联系阿某（另案处理），让阿某找买家将小孩卖掉，并商定孩子卖出后支付七万元给王色约夫妇，后阿某将曾某（福建中间人）介绍给王色约，由王色约和曾某商谈卖婴儿的具体事情。2019年6月21日上午，贾斯木日作在莆田县华侨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取名王某某），夫妻二人回到出租屋后，2019年6月27日，曾某带着黄某（买家，另案处理）来看王某某，满意后，按照事先约定，曾某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七万元给王色约夫妇，双方写了收养协议，交易完成后，黄某将王某某抱走。2020年6月30日，对坪派出所民警将王色约夫妇抓获，经鉴定，王色约、贾斯木日作为王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拐卖儿童吴家润（又名王某某）目前在凉山州儿童福利院生活（照片呈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黄某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收养协议、吴家润在尤溪县医院的住院清单、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出生证、就诊卡、体检卡、儿童保健系统管理手册、门诊病历、儿童预防接种证、王色约、贾斯木日作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儿童解救经过、临时照料通知书、贾斯木日作在莆田华侨医院住院病历资料、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现场检测报告、证人阿某、曾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的供述与辩解、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546号鉴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审讯视频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婴儿，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色约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贾斯木日作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二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色约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贾斯木日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王色约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贾斯木日作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夫妇从浙江省义乌市到福建省莆田市务工，在此期间，贾斯木日作怀孕，于是夫妻俩商量认为自己家中已有三个孩子了，实在养不起了，决定将小孩卖掉。2019年5月，王色约打电话联系阿某（另案处理），让阿某找买家将小孩卖掉，并商定孩子卖出后支付七万元给王色约夫妇，后阿某将曾某（福建中间人）介绍给王色约，由王色约和曾某商谈买卖婴儿的具体事情。2019年6月21日上午，贾斯木日作在莆田县华侨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取名王某某），夫妻二人回到出租屋后，2019年6月27日，曾某带着黄某（买家，另案处理）来看王某某，王春梅等人表示满意后，按照事先约定，曾某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七万元给王色约夫妇，双方写了收养协议，交易完成后，黄某将王某某抱走。2020年6月30日，对坪派出所民警将王色约夫妇抓获，经鉴定，王色约、贾斯木日作是王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30日14时许，对坪派出所民警根据摸排线索将涉嫌拐卖儿童的贾斯木日作和王色约抓获。 2.被告人王色约的供述：我把孩子卖掉是有中间人联系的，一个叫阿某，还有一个汉族妇女，我和阿某在金阳县面，已经有几年了，当时阿某问我有没有小孩养不起的，我说我家已经有三个小孩了，现在我老婆怀孕了可能养不起，他说外面有些地方可以领养孩子。2019年5月，阿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福建打工，6月，我老婆在福建莆田涵江医院生小孩了，我之前就和老婆商量过说家里有三个小孩了，这个第四个已经超生了，养不起了，准备把孩子送人领养，后来我就打电话给阿某，问他有没有人愿意领养孩子的，阿某就把我的电话号码发给了一个汉族妇女，叫我跟她联系，我不知道他是谁，只叫她大姐，2019年6月，曾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福建，然后她就过来看小孩，就回去了几天，带了一对汉族夫妇过来一起看小孩，看完后，我和我老婆就把小孩给了曾某，她就把孩子抱起走了，当时买家给了我七万元，现金有二万，其他都是转账的，卡号记不住，持卡人是我老婆，当时那对汉族夫妇写了一份协议，因为我不识字，他们就念给我听大概内容是我们不能要回孩子，孩子长大了可以来看我们，我们也可以去看孩子。 3.被告人贾斯木日作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我和我老公王色约一起到广州打工，呆了七八天后就去了浙江义乌，在浙江义乌呆了三个月之后，我怀孕了，之后和我老公一起去了福建莆田，我们找了一个鞋厂上班，我大概上了两个月的班，就没有上班了，一直在厂里待产，有一天，我老公和我商量说我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经济困难，他说阿某和他联系了，可以把孩子卖了拿到一笔钱，然后阿某就把一个汉族妇女的联系方式给我老公，直到2019年6月21日上午，我在我们出租房内生下了一名男孩，我们厂里的叫江晓梅的汉族妇女和我老公一起送我去的医院，我在医院里面住了几天之后回到出租房内，6月27日那天，那个汉族妇女给我老公打了电话，叫我们把孩子抱到离我们租住的房子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她已经联系好买家在那里等着，谈好之后就给了我七万元，现金三万多，其他都是转账的，给了钱后买孩子的那个汉族妇女就把孩子抱走了。 4.被告人王色约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两名侦查人员将12张男性免冠照片放在王色约的面前，让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经辨认，王色约指出：该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其拐卖婴儿时联系自己的中间人阿某。 两名侦查人员将12张女性免冠照片放在王色约的面前，让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经辨认，王色约指出：该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其拐卖婴儿的联系夫妻二人的汉族妇女曾某。 5.被告人贾斯木日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两名侦查人员将12张男性免冠照片放在贾斯木日作的面前，让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经辨认，王色约指出：该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其拐卖婴儿时联系自己的中间人阿某。 两名侦查人员将12张女性免冠照片放在贾斯木日作的面前，让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经辨认，贾斯木日作指出：该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其拐卖婴儿时联系自己的汉族妇女曾某。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蓝色华为P20壹台、白色OPPLE手机壹台依法予以扣押。 7.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我在福建莆田一个瓷砖厂打工的时候，一个外地的汉族聊天的时候就问我老家有没有那种家里比较穷养不起孩子的，如果双方父母同意的话就介绍娃儿卖给别人，我们就在中间吃一点介绍费，随后我联系了很多起，但有的最初是我介绍的，后来买卖双方不通过我自己私底下就交易了，这样有三四家我没有分到一分钱，还有的因为娃儿生出来了检查出××，所以买方不要了，交易就失败了。我一共干了七八次，有几次是我先参与了介绍双方认识了后，双方联系上以后因为害怕我要钱就不管我了，我问他们也说是没有成功，我也拿不出他们的啥子证据出来，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你刚刚给我看的那张照片那个女的是金阳县对坪镇独角溪的，他家两口子是在福建莆田找到我的，问我认不认识要买娃儿的，他家的不想要了，喊我在中间介绍一下，我刚开始是拒绝的，说没得意思，到最后一分钱都分不到，男的就说这个你放心，事情办好后给你两万元，我就说好，我通过大姐介绍的一个人联系了买方，那边的价格我不清楚，最后给了我们九万元，我得了二万，除去开支就剩一万元了，他家两口子得到七万元，钱是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付清的，在场的只有买卖双方。买婴儿的这些人都是买去养的，因为双方都是自愿签字按手印了的，我只是起个中间介绍的作用。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去年6月25日，我在莆田抱养了一个男孩子，去年6月21日出生的，孩子叫王某某，我们把他改名为吴家润。我和丈夫吴振威都是二婚，我们没有孩子，我不能再生育，所以商量着要抱养一个孩子。我原来通过微信卖卫生巾，我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素绮梅女，经常加陌生人聊天，我加了贾斯木日作的微信，告诉她我不能生育，想抱养一个男孩，她说她已经有孩子了，现在又怀孕了，我问她如果生的男孩能不能给我抚养，她家庭经济情况不好，就同意把孩子给我们抚养。孩子出生后，王色约告诉我生了男孩，25日，我和吴振威坐动车到了莆田，找到他们租住的地方，我们看了孩子和医院的报告，孩子很正常，就和对方商量生孩子需要住院费、营养费，我们给他们十五万元的现金，面值都是一百元的人民币，叫他们不能再联系我们，还签了收养协议，在场的只有我们两对夫妻，当天就坐动车把孩子带回尤溪，孩子都是我在照顾，我们是把他当作亲生孩子抚养的。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中仙乡文井村村民吴振威娶了一个贵州老婆小李，和我是老乡，一直没有生育，后来就离婚了，吴振威再和黄某结婚，很多年也是一直没有生育，吴振威的父亲很急，一直问我有没有人不要孩子的，他们家可以买来养，问了我好几年我都没有打听到。2019年3月份，阿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婆快生了，养不起，没钱打掉，如果是女的就留住，是男的就卖给别个，问我有没有人要，我说有个老人家想要一个男孩，我去问下。过了三个多月，阿某打电话给我说她老婆已经生了，是个男孩，在莆田，要十几万，我打电话给吴振威的父亲问他要不要，他说没得钱。于是我把阿某的电话给了吴振威的父亲，让他自己去问，隔了三四天，吴振威父亲和老婆黄某邀我一起去莆田看小孩，我们三个一起坐动车到阿某住的地方去，吴振威在福州送快递，从福州开车到莆田和我们会合，吴振威他们看了孩子，是个男孩，很健康，确定要卖后，吴振威叫他们把身份证、出生证、结婚证拿出来，阿某就把这些证件拿出来了，后来双方开始谈价钱，我没有在场，我先回尤溪了，吴振威他们三人直接回福州筹钱，过了两三天，吴振威三人再邀我一起过去把钱给阿某，签订了协议并按手印，身份证复印件和小孩医院出生材料都交给吴振威。小孩才出生十几天，八斤多重，很健康。之后阿某给了我三千元介绍费，我一个人坐动车回家，吴振威他们直接去了福州。我介绍过其他人买了三个男婴，后没有再介绍其他人，总共得了八千元的好处费。 10.证人黄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黄某供述其通过一个大姐牵线抱养王色约、贾斯木日作的儿子，能辨认出牵线的大姐，为此，两名侦查人员将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Ａ4纸上，每组分别编号1-12号，向辨认人说明要求后让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辨认人黄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过后，指出：该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抱养孩子牵线的大姐（曾某）。 1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6月29日，黄某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被尤溪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民警对尤溪县进行搜查，搜查出2本病历、1本儿童预防接种证、1本管理手册、1张就诊卡、1张出生医学证明、1份收养协议、1张儿童体检卡、2张身份证复印件、2张结婚证复印件、1张出院记录、3张住院费用汇总清单、2张住院收费票据。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贰本病历、壹本儿童预防接种证、壹本管理手册、壹张就诊卡、壹张出生医学证明、壹份收养协议、壹张儿童体检卡、贰张身份证复印件、贰张结婚证复印件、壹张出院记录、叁张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贰张住院收费票据被尤溪县公安局予以扣押。 13.福建省尤溪县总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出院记录、出生医学证明、尤溪县妇幼保健院就诊卡、儿童体检卡、儿童保健系统管理手册、门诊病历、儿童预防接种证、收费票据证实了被拐卖儿童的详细基本情况。 14.被拐卖儿童解救经过证实：我局民警于2020年6月29日在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解放路134号状元府邸2号楼510室，从黄某处解救被拐儿童王某某，后将王某某送至尤溪县福利院临时照料。 1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20]546号鉴定书证实：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王色约和贾斯木日作为王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08×1016。 17.被告人贾斯木日作在莆田华侨医院的病历资料、入院记录、分娩记录证实了被告人贾斯木日作的分娩过程。 18.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此前无刑事犯罪记录。 19.金阳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呈阴性。 20.审讯视频光盘证实了首次讯问的合法性。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示的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 一、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接送或中转妇女、儿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益的行为。公民的人身权益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必须维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禁止将人作为商品出卖； 二、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以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王某某，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获利人民币七万元，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儿童的构成要件，应以拐卖儿童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色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贾斯木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三、本案黄某共支付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购买男婴王某某，中间人曾某供述其获利八千元，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本案是亲卖亲的案件，在妇女怀孕生产过程中存在其他因素，但不能因为生活条件差、负担重、超生等原因就将人作为商品出售，对拐卖婴儿的行为，根据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的规定，对本案拐卖婴儿的犯罪行为，依法严惩； 五、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色约、贾斯木日作以拐卖为目的，自己生育小孩出卖，获利人民币七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色约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贾斯木日作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王色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决定对被告人贾斯木日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色约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贾斯木日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色约的刑期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6年7月11日止（6月30日至7月23日被监视居住24天，依法2日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12日）；被告人贾斯木日作的刑期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11日止（6月30日至7月23日被监视居住24天，依法2日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12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蔚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曹  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木里格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拐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