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紧固件厂。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鲍田鲍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2835X9。法定代表人：尤作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周正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青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84519662F。法定代表人：池洪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陈瑶，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青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1776463467W。法定代表人：付昌金，主任。第三人：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九村镇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810025436584。法定代表人：张晓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蔡冰妮，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紧固件厂、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汀三村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汀三村村委会）及第三人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汀田街道办）因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瑞安市紧固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周正萍，上诉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紧固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汀三村经济合作社、汀三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拆迁补偿利益分配纠纷，原评估单位未通知房屋所有人并核实房屋内部情况，也未现场确认，造成评估报告未能体现本厂因拆迁造成的搬迁费用和停产停业损失，不能作为认定拆迁补偿费的依据。涉案拆迁补偿款最根本的依据应为汀田街道办与汀三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合同，一审法院未要求汀田街道办提供该合同，径行以前述评估报告内容认定拆迁补偿款性质，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涉案地块征收文件，集体生产经营用房的拆迁补偿项目应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其他补偿款、回购款、货币安置奖励等项目，但汀田街道办支付给汀三村经济合作社名下的补偿款尚无法区分相应的补偿项目，相应的权属亦无法区分。案涉房屋系我方于1978年自行投资建设，虽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历史原因，我方近年支付的“土地租金”实为分期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受让费用，案涉厂房所在土地实际使用权应归上诉人。一审判决未查明汀三村经济合作社取得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依据，仅以汀田街道办单方所做评估报告将1294866元补偿款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补偿款是错误的。汀三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瑞安市紧固件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瑞安市紧固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瑞安市紧固件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厂房的合法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其无权主张厂房建筑物赔偿款。我方一审出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可反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汀三村村委会，故房屋赔偿款应属村委会合法权益。根据租金收据，瑞安市紧固件厂支付的租金对应的是380㎡房屋建筑面积，而补偿用地面积为711.25㎡,故其不应当获得全额的建筑物补偿，而应当按照相应的比例予以扣减。汀田街道办辩称，涉案房屋占用的是集体土地。涉案房屋已被征收，2019年9月25日的《瑞安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责令交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中明确确认“汀田街道汀三村集体用房坐落于××村××路××路交叉口，用地面积1.07亩，建筑面积372.83㎡”，已认定涉案房屋属汀三村集体所有的用房。汀田街道办征地补偿系按照该会议纪要的确权结果予以补偿。其中涉及征地和地上房屋补偿的问题，街道办按照当地政策进行评估，包括建筑物的重置价和土地的价值。关于涉案房屋被征收后补偿安置权益的分配，系瑞安市紧固件厂与汀三村村委会之间的关系。街道办对该土地及地上房屋的补偿已经到位，因本案涉及拆迁和征地，先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后续还要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涉案房屋及征地的补偿已全部支付给汀三村，补偿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汀三村村委会未答辩。瑞安市紧固件厂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汀三村经济合作社、汀三村村委会立即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48735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安市紧固件厂的前身为瑞安县紧固件厂。1987年11月30日，林凤陆、曾凤成以50000元价格受让了瑞安市紧固件厂厂房及机器设备，合伙经营瑞安市紧固件厂，原法定代表人为林凤陆，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此后，在企业经营期间，瑞安市紧固件厂每年向被告缴纳厂房占用地的租金。2017年1月1日，原告方与被告汀三村经济合作社、汀三村村委会续签了集体闲置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年缴纳，年租金由当年被告村二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确定的价格按实际使用面积收取。2016年、2017年、2018年，原告每年向被告缴纳租金分别为：22800元、24700元、28500元。2019年7月，第三人汀田街道办因建设公立幼儿园需要，决定征收汀三村集体土地9.59亩，其中包括原告的厂房及其占用的村集体土地（用地面积1.07亩，建筑面积372.83平方米）。2019年9月12日，受第三人委托，瑞安市安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厂房及其占用地的补偿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房屋建筑物价值149878元、地上附着物（构筑物）价值28950元、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13664元、土地使用权价值1294866元，合计1487358元。2019年9月24日，被告汀三村经济合作社向第三人开具二份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编号为02916093的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内容摘要栏记载：公立幼儿园征地费9.59亩×7万/亩＝671300元、公立幼儿园征地回购款9.59亩×30万/亩＝2877000元，金额3548300元；编号为02916094的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内容摘要一栏记载：公立幼儿园征地汀三村历史建筑（螺丝厂）赔偿补助费金额：1487358元。2019年9月26日，第三人通过财政账户向被告汀三村经济合作社暂付幼儿园征地款及回购款3548300元、历史建筑物补偿款14873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历史建筑物征收补偿款1487358元由房屋建筑物价值149878元、地上附着物（构筑物）价值28950元、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13664元、土地使用权价值1294866元构成。案涉厂房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及其装修部分系原告瑞安市紧固件厂所有，被第三人征收后，其补偿价值应归属原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汀三村村委会、汀三村经济合作社同意直接支付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许可。本案主要争议是瑞安市紧固件厂占用的汀三村集体土地参照历史建筑物标准确定的征收补偿价值是否归原告所有。从现有证据来看，该幅土地系原告向被告汀三村村委会、汀三村经济合作社租赁，原告按年向被告缴纳租金，土地所有权实为被告汀三村村委会集体所有，其补偿价值应归属于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瑞安市紧固件厂拆迁补偿款192492元及利息损失（以192492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瑞安市紧固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93元，由原告瑞安市紧固件厂负担7916元，由被告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民委员会负担1177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瑞安市紧固件厂申请本院向汀三村经济合作社、汀三村村委会、汀田街道办调取案涉厂房（螺丝厂）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汀田街道办回应，目前尚未与汀三村村委会、汀三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汀田街道办提交了土地征收方案公告、补偿安置公告方案、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会议纪要》，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该地上建筑物已被认定属汀三村集体所有。瑞安市紧固件厂认为会议纪要中明确“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地上建筑物属汀三村集体所有。汀三村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可反映案涉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汀田街道办在二审中明确尚未就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案涉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尚不具体明确。但汀田街道办已于2019年9月26日向汀三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幼儿园征地款及回购款3548300元、历史建筑物补偿款1487358元，现瑞安市紧固件厂对其中的1487358元主张权利，故对该笔款项可先行处理。根据瑞安市安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案涉的历史建筑物征收补偿款1487358元由房屋建筑物价值149878元、地上附着物（构筑物）价值28950元、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13664元、土地使用权价值1294866元构成。故上述款项可区分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部分192492元及土地使用权价值部分1294866元。关于地上建筑物部分的补偿款。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厂房由谁建造，该厂房及其所占用的土地均未登记。考察案涉厂房的使用状况，案涉厂房属历史建筑，自1987年以来一直由瑞安市紧固件厂占有使用。结合汀三村仅向瑞安市紧固件厂收取厂房占用土地租金的事实分析，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认定地上建筑物部分的补偿款归瑞安市紧固件厂所有，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汀三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补偿款。案涉土地使用权虽没有登记，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已查明的租金属性，瑞安市紧固件厂历年来向汀三村缴纳占用土地的租金，可认定该土地使用权由汀三村集体所有的状态并未发生变化。故瑞安市紧固件厂请求享有该土地使用权价值补偿款的依据不足，其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汀三村经济合作社与瑞安市紧固件厂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6元，由瑞安市紧固件厂负担15833元，瑞安市汀田街道汀三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