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于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智勇，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彬，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智勇、刘子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4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七、八项判决，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217,716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杜智勇、刘子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按照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决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违反相关规定。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评定时机规定4.2.2精神伤残的评定应当在医疗终结后进行，一般在脑外伤6个月以后进行。如被评定人后遗精神异常主要表现为明显的精神病性症状等较严重情形的，应在进行系统精神专科治疗后进行。被鉴定人杜智勇并无精神专科治疗的认可记载。鉴定机构仅凭其经验就评定七级伤残。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5.3神经系统检查和精神检查规定了进行相关检查的顺序，而鉴定机构并未对杜智勇的精神系统进行检查，而只是对杜智勇进行了5.4中的辅助检查且根据该鉴定意见第4页倒数第十行的记载：综上所述，被鉴定人虽然智商测试为29，但因受目前状态影响，对测试欠合作，致使大部分分测验无法进行，此结果仅供参考。该测验大部分未进行，且未进行主要的精神系统检查，说明该鉴定结果缺乏基础依据。二、天安保险公司在庭审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答复并无相应的依据为支撑。首先，鉴定人员的回复明显将责任推给法院，认为委托材料由法院提供，而其依据的调查笔录均为证人证言且证人不是杜智勇的朋友就是其亲戚，并非专业的医生出具，这些证人没有能力确认杜智勇的精神状态，他们的证人证言也没有可信度，而鉴定机构作为专业的鉴定人员竟然依据证人证言确认被鉴定人的精神状态，实在缺乏专业性。其次，天安保险公司询问鉴定人员是否进行精神异常检查，而其主张的检查仅为韦氏智力量表，并不包括《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5.3神经系统检查和精神检查，且韦氏智力量表中的相关检查也是大部分未完成，既然该检查大部分未完成，又如何确定被鉴定人员的精神状态，鉴定人员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天安保险公司基于以上合理怀疑，于庭审后向槐荫区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申请对杜智勇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无视该鉴定意见缺乏的事实依据，仍然以该鉴定系通过法院委托，鉴定人员的答复充分、详尽具体而未予准许重新鉴定申请，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杜智勇残疾赔偿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杜智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子彬辩称，同意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杜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万元；2.交通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4.误工费51000元；5.营养费9000元；6.残疾赔偿金42329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7760元；9.对上述数额，天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子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20时47分左右，刘子彬驾驶鲁A756**号现代牌小型轿车沿本市槐荫区济齐路10kv美槐线57西支1号线杆开口处由北向西右转弯时，遇杜智勇驾驶杰尼西牌电动二轮车沿济齐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逆行至此倒地侧滑后两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杜智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第3701041201900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子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杜智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刘子彬系鲁A756**号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其为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尚处于有效期限内。审理过程中，杜智勇申请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精鉴字第75号《关于杜智勇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评定为七级伤残。杜智勇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天安保险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异议申请书》，辩称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基本为鉴定人员主观推断，参照标准依据不足，不能客观反映被鉴定人具体伤情，不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答复说明》，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我鉴定所对被鉴定人杜智勇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事宜，详见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5号鉴定意见书，现就对方提出的异议进行解答：1、本鉴定所鉴定人员均为取得鉴定执业资格的高级专业精神科医师担任，具有丰富的专业科学知识、临床经验及鉴定经验，严格按照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操作规范程序进行，运用科学专业知识及法规标准进行鉴定。作出构成七级伤残的依据：a.被鉴定人有脑外伤史，虽然颅脑CT未见明显异常，但有较长时间的昏迷史，详见住院记录，证明其存在脑器质性损伤，有脑外伤后遗症；b.现场精神检查；c.鉴定时颅脑CT检查、智力记忆等测验。其智力测验结果虽然智商为29，但通过现场精神检查，认为其智力水平应为轻度智力减退，而非重度。在精神伤残评定中，精神障碍所包括内容较多，如：智能损害、遗忘综合征、人格改变、精神病性症状等，此被鉴定人因脑外伤后不仅出现智能、记忆损害，还出现了人格改变，均属于评残的范围。通过综合评定得出伤残等级。2、本鉴定所接受鉴定的委托及预约鉴定时间，均只通知委托单位。天安保险公司对上述《答复说明》仍不认可，又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宋振铎、张志华出庭接受质询，两鉴定人出庭后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进行了明确答复。天安保险公司坚持对鉴定意见不认可，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重新鉴定。审理过程中，杜智勇又申请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行手术治疗)、残疾辅助器具费；2.就杜智勇在九六○医院就诊治疗L3/4、L5/S1椎间盘突出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如存在因果关系，请与第一项一并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杜智勇在九六〇医院就诊行腰部症状对症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为宜，参与度详见附表。2.被鉴定人杜智勇头、腰部器质性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杜智勇躯体器质性损伤误工时间为90日。4.被鉴定人杜智勇躯体器质性损伤护理时间为30日，2019.4.6至2019.4.18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5.被鉴定人杜智勇躯体器质性营养期限为30日。6.被鉴定人杜智勇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支出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核定。附表：作用：主要作用，参与度：56-95%，参考均值：75%，描述：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因形式)。杜智勇为此支出鉴定费4760元。杜智勇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异议，陈述其腰部器质性损伤构成伤残，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过短，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答复。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8日作出《异议答复》，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贵院转来的杜智勇《关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杜智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刘子彬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杜智勇、刘子彬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结合本次事故中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子彬对杜智勇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子彬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委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准确。天安保险公司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该鉴定机构作出了书面答复，且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就当事人所提异议进行了明确答复，答复内容依据充分、详尽具体。天安保险公司又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异议内容及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应事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杜智勇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该鉴定机构作出书面答复，杜智勇未再提出异议。综上，对上述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明确杜智勇在九六〇医院就诊行腰部症状对症保守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结合本案中杜智勇诊疗经过及用药明细，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项下所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参与度为75%。杜智勇主张医疗费1万元，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明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佐证，刘子彬、天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杜智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就诊支出医疗费的相关事实，经核对医疗费数额为9491.77元，考虑参与度后数额为7118.83元(9491.77元×75%)，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智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陈述住院13天每天主张100元，刘子彬无异议，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只应赔偿3天。经审查，杜智勇提交的住院病案等相关证据材料仅能证实其实际住院3天，而非13天。但杜智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与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相当，故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考虑参与度后数额为225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智勇主张营养费9000元，按照营养期限90天，每天主张100元，天安保险公司辩称认可营养期限30天，每天按30元计算。经审查，关于营养期限30天的鉴定意见已被采信，因杜智勇的实际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1500元，考虑参与度后数额为1125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智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杜智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七级伤残，精神生活受到较大影响，损害后果较为严重，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智勇主张交通费1000元，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不予认可。经审查，杜智勇受伤就诊及护理人员护理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智勇主张误工费51000元，陈述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17个月，天安保险公司辩称认可误工时间90天的鉴定意见。经审查，关于误工期限90天的鉴定意见已被采信，杜智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其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其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客观、适当，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9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智勇主张残疾赔偿金423290元，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伤残等级计算20年，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不予认可。经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鉴定意见已被采信，结合杜智勇的实际年龄及定残日为2020年4月2日的相关事实，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8632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6800元(11万元-4000元-200元-9000元)；不足部分241832元，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比例赔偿120916元(241832元×50%)。杜智勇主张鉴定费7760元，提交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佐证，刘子彬、天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已被采信，该鉴定意见为认定双方当事人相应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所涉费用为必要支出费用，侵权人应予赔偿，因天安保险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刘子彬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刘子彬按照比例应予赔偿3880元(776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医疗费7118.83元；二、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三、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营养费1125元；四、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五、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交通费200元；六、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误工费9000元；七、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残疾赔偿金96800元；八、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杜智勇残疾赔偿金120916元；九、刘子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杜智勇鉴定费3880元；十、驳回杜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0元，杜智勇负担556元，刘子彬负担481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20元，由刘子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杜智勇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天安保险公司申请对杜智勇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应否准许。本案一审审理中，杜智勇申请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精鉴字第75号《关于杜智勇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评定为七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依据……作出，鉴定结论明确。对于天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予以书面答复。鉴定人宋振铎、张志华亦出庭接受质询，出庭后又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进行了明确答复。鉴于精神伤残等级认定专业性、技术性较强，在无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对杜智勇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规定情形，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7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