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1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佩锋，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鹤壁市淇滨区。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1月6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王治中，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潇然，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以鹤淇滨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佩锋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华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佩锋及其辩护人王治中、卢潇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2月，被告人姚佩锋在没有取得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和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是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擅自委托郭某1等人以河南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宏瑞祥园小区房子收取意向金，诈骗王某2等214人共计280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针对本案，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姚佩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1、胡某1、崔某1、刘某1、李某1、张某1、袁某1、苏某1、崔某2、李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张某2、张某3、刘某2、朱某、马某1、张某4、苏某2、胡某2、张某5、丁某、李某5等人的陈述，人口信息，抓获证明，刑事判决书，缴款凭证，圣劳伦斯公司证明，土地承包合同，法院执行案件材料，被害人收到条，交款凭证，郭某1证明，转账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姚佩锋父亲退款凭证，已退款明细，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2与郭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佩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佩锋辩解：其事先已经取得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老板曹某的口头允许才开始预售房产，收取的购房意向金只是作为暂时性资金周转，且完全有能力偿还，因此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认为：1.姚佩锋出于工作惯例，误以为已经与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老板曹某达成口头协议，并没有虚构事实；2.本案涉案数额应为240万，因为郭某1向姚佩锋转账共计240万，另外40万应属于借贷关系；3.姚佩锋虽然不认可诈骗罪名，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仍属自首。综上，姚佩锋没有诈骗故意，并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被告人姚佩锋与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初步洽谈承包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渤海路北侧、嵩山路西侧的宏瑞祥园小区工程，双方未达成合作协议。2019年1月至2月，被告人姚佩锋在没有取得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和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是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擅自委托郭某1等人在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东段的一间门面房以河南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宏瑞祥园小区房子并收取意向金，诈骗王某2等214人共计280万元人民币。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姚佩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说明情况。案发后，本案公安机关共追缴案款280万元。其中，姚佩锋亲属退出非法所得115万元，郭某1垫付165万元，用于退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姚佩锋的供述：2018年9月，经刘某1介绍，我和宏瑞祥园小区的开发商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曹某见了三次面，经过商谈我和曹某达成口头协议，协议内容为：“宏瑞祥园小区由我垫资全部承包干工程活，后期房子销售也承包给我。如果曹某最后没钱付我工程款，拿宏瑞祥园小区的房子抵我的工程款。”因为价格有争议，并没有与曹某签订书面合同。我在2018年年底已经给宏瑞祥园小区装修项目部了，我觉得早晚这个小区的工程活和房子的销售都是我的。就自作主张先销售房子了。2018年12月，经李某2介绍，我让郭某1以鹤壁市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来销售宏瑞祥园小区的房子，当时我自称是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后来郭某1起草了销售合同让我签订，我找理由并没有签。郭某1收取一万元/户的定金（意向金），定金（意向金）没有提成，客户付了首付给她房款1%的提成。从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2月份，郭某1用杨某1的账号往我会计赵某中行卡上分6次打了共240万元。2018年12月27日转来30万，2019年1月28日转来50万，1月29日转来50万，2月10日转来两笔一笔20万、一笔50万，2月16日转来40万。还给了我一套财富广场小区的门面房，后来我给李某7顶工程款账50万元顶出去了。我收到240万定金后，在老家长垣市蒲西区玉皇庙村租了800多亩地种植芦笋，交了租金110万，装修宏瑞祥圆小区项目部40万，借给李某2人民币11万元，剩下的钱也都是借给别人或者还债，或者其他消费了。因为我当时干工程外债很多，急需用钱周转，所以我也没给曹某说过我私自开始销售房子收定金这个事，我想日后能周转了再慢慢还。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4：2019年2月20日我在黎阳路东段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缴纳了一万元购房意向金购买宏瑞祥园的房子。有个女工作人员接待的我，说房子可以进行销售，并带我去了现场。（2）被害人孙某：2019年2月9日我在黎阳路东段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缴纳了一万元购房意向金购买宏瑞祥园的房子，有个女工作人员张某1接待的我。（3）被害人李某8：2019年1月29日，通过微信中介到黎阳路加油站路西的一个中介公司，店里接待我的是胡艳丽，通过微信扫码我支付了二万元购房意向金。另有被害人王某2、张某2、张某3、刘某2、朱某、马某1、张某4、苏某2、胡某2、张某5、丁某、李某5、孟某、高某、刘某3、张某6、崔某4、杨某3、王某3、路某、周某、马某2、张某7、房某、任某、李某6、马某3、牛某等人的陈述，均证明了其在黎阳路东段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缴纳意向金购买宏瑞祥园的房子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9月份，我介绍姚佩锋找曹某谈合作，谈到了工程承包意向报价单、工程款支付等问题，曹某说如果用房子抵工程款，姚佩锋需全垫资，等预售证办出来后姚佩锋可以卖房。后来，姚佩锋还想把常某、郭某2介绍给曹某负责小区的销售，曹某安排人把户型图发给了郭某2，曹某说郭某2做的销售方案得等他们研究后再说。曹某没有明确表态要把这个工程承包给姚佩锋，没有同意让姚佩锋销售小区的房子。刘长屯学校作为小区的项目部正在装修，是我和姚佩锋一起干的。（2）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9月份，刘某1介绍姚佩锋想承包宏瑞祥园小区的工程，我们谈过几次小区工程的有关事宜，但结果没谈成。我没有同意姚佩锋承包宏瑞祥园小区的工程，也没有同意他销售小区的房子。小区现在只有土地证，项目部也正在装修，是刘某1在装修，姚佩锋没有参与。（3）证人郭某1的证言：姚佩锋自称是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找我帮他销售宏瑞祥园的房子，我们签了代售房子的协议，但协议他没给我。因此我相信了他，我借用鹤壁市项普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是刘江海）的资质来卖房子。我总共收取了宏瑞祥园小区房子客户缴纳的定金（意向金）共275户，共计276万（其中有1户交了2万元的意向金），其中58万（58户）是我们员工为了提高业绩自己交钱充当购房意向金的“水号”。还有4万元是我自己定了4套，没有开收据，因此一共是280万元的意向金，我给姚佩锋转钱时也是按照280万算的。这280万元意向金中有40万是我用自己在财富广场小区的一套门面房顶的。这240万我都从杨某1账上转给姚佩锋指定的赵某的账户了。姚佩锋给我打了三张条，2019年2月3日打了一张200万元的收条，2019年3月29日打了两张40万元的条，其中一张是收条，一张是借条。其中40万的借条就是这套门面房的借条，因为姚佩锋说他想用门面房多顶点欠款。（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份，姚佩锋说承包了宏瑞祥园小区的全部工程，问我是否认识销售房子的人。我就给他介绍了郭某1，他们后来是否谈成，我不清楚。（5）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是鹤壁市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我只是听说宏瑞祥园小区的开发商与鹤壁市项普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有代理协议。我们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和58同城等途径宣传买卖房产。我们公司收条的内容都是收取某某意向金一万元。2019年1月至今，卖了宏瑞祥园小区275套左右房产，还有4万元是郭某1自己交的没有开收据，加起来共280万元意向金。（6）证人崔某1、张某1（均为项普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员）的证言。证明了项普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宏瑞祥园小区的代卖协议的情况下，收取宏瑞祥园小区房子购买意向金。其本人也预定了房子。（7）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9年春节后，姚佩锋自称是圣劳伦斯公司开发这个宏瑞祥园小区项目的负责人，找我做宏瑞祥园小区的销售策划方案。我拿到户型图后，和常某、刘某1一起去圣劳伦斯公司商谈，但后来一直没有等到圣劳伦斯公司的通知。我就知道圣劳伦斯公司没有通过我们的方案和策划，之后我没有再参与这个事。（8）证人袁某2、苏某1（均为宏瑞集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宏瑞祥园小区是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2011年前后取得土地使用证，2018年向鹤壁市规划局提交了设计方案，具体项目开工时间及预售时间公司均未做出明确安排。宏瑞祥园小区的楼盘项目相关的图纸没有向外公布，仅在向规划局提交的项目中提供。公司对销售环节暂未做出规划和决定。宏瑞祥园小区在鹤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位于渤海路北侧，华夏北路东侧，松江路南侧，嵩山路西侧。（9）证人崔某3的证言：通过项普置业有限公司一共销售出275套宏瑞祥园小区的房子，共276万，其中一个人是交了2万元的房款。我经手的276万元都转给了胡某1和杨某1，我听郭某1说姚佩锋是宏瑞祥园小区的股东。（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等人收取宏瑞祥园小区意向金转到杨某1卡上共计276万元，转出共计240万元。（11）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9月份，我在姚佩锋注册的康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按照姚佩锋吩咐，我把自己的尾号为5985的中行卡用于公司及姚佩锋的日常资金来往。（12）证人张某8、王某1、姚某、李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姚佩锋在收到240万购房意向金后，将该笔金钱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家人日常支出、支付工资、土地租金等个人消费或者其他支出。（13）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期间，姚佩锋欠我防水材料49万，2019年2月24日，姚佩锋将财富广场的9号楼102铺门面房顶给了我充当欠款。现在门面房在我女儿李某9名下。证明了姚佩锋收到门面房后的处理情况及姚佩锋个人借款情况。4.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了姚佩锋系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到案。（2）康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经营状况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姚佩锋，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无经营状态，无固定资产。（3）康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情况说明及利润表。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由姚佩锋与周某接管，接管后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目前公司账户无资金，负债20多万元，进一步证明了姚佩锋无偿还能力。（4）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7年5月至2020年1月，姚佩锋共有执行案件9件未履行，立案标的总额5682089元，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5）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截止立案前，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曹某从未授权姚佩锋销售宏瑞祥园小区，姚佩锋也未向该公司任何人交过其收取的意向金及其它款项。以及姚佩锋、其女姚某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未在宏瑞集团下属任何一家分、子公司中担任过法人、股东，未在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担任过法人、股东。（6）收据1张及房屋维修资金交款凭证。证明姚佩锋顶账给李某4的门面房下在了李某9名下。（7）郭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河南项普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宏瑞祥园意向金共276万275户，其中客户意向金218万217户，售楼员所排水号为58万58户，另外4万是郭某1的钱。郭某1转给姚佩锋280万元，其中240万是现金，40万是门面房。姚佩锋退给郭某1意向金50万元。（8）刘秋菊提供的由孙相英出具的姚佩锋退意向金25万元的收条。（9）郭某1转款给姚佩锋的转账记录及姚佩锋收条：证明了郭某1给姚佩锋转账240万到其指定的赵某账上。（10）收据。证明了河南项普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客户意向金后开具的收据情况。（11）银行卡收支情况汇总表、银行卡明细。证明姚佩锋使用赵某中行卡收取意向金及支出明细。姚佩锋收到意向金后付长垣租地款和归还其债务的事实。（12）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了郭某1于立案后自己垫钱165万左右用于退还部分客户意向金；姚佩锋退出非法所得115万元。（16）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宏瑞祥园小区于2020年4月23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17）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被害人退款及未退款明细。证明被害人人数及数额、已领取退款人员、未领取退款人员。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过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佩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佩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认为，姚佩锋出于工作惯例，误以为已经与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老板曹某达成口头协议，并没有诈骗故意，且其具有还款能力，因此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姚佩锋在未取得鹤壁市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某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冒充该公司股东，在该公司开发的宏瑞祥园小区未取得销售资格的情况下，擅自销售该小区未建楼房，向被害人收取售房意向金共280万元。收到该笔意向金后，姚佩锋将该款全部用于清偿个人债务、供给家人消费、支付工人工资、支付土地租金等，且姚佩锋个人债务众多、由其实际控制的康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长期处于亏损、零资产、全负债的状态，姚佩锋不具有偿还能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姚佩锋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佩锋在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冒充圣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擅自销售该公司开发的未建设楼房，非法获取售房意向金280万元并据为己有，具有诈骗罪的故意，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佩锋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佩锋亲属弥补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佩锋犯诈骗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佩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本院（2019）豫0611刑初18号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姚佩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30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慧审 判 员  朱晨曦人民陪审员  崔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宋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