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飞龙，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1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帅，男，1992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灵璧县，现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2月2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阮金炳，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飞龙、李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飞龙及其辩护人管优优、被告人李帅及其辩护人阮金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15年8月13日，王雪平（另案处理）在台州市椒江区登记成立宁波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2016年11月11日更名为宁波米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米利公司台州分公司），后分设椒江、路桥二个营业部（分公司）。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布月利盈、双月宝、季度宝、米利宝等理财产品的形式募集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归集到王雪平控制的账户。被告人陈飞龙于2015年8月入职米利公司台州分公司，历任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即分公司负责人），共提成、获利22.834609万元（人民币，下同）。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陈飞龙任米利公司台州分公司椒江分公司负责人，对椒江分公司进行管理，期间米利公司椒江分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2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累计3616万元，造成社会公众损失413.136676万元。被告人李帅于2015年8月入职米利公司台州分公司，历任理财经理、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即分公司负责人），共提成、获利23.544677万元。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2月9日，李帅担任米利公司台州分公司椒江分公司负责人，对椒江分公司进行管理，期间米利公司椒江分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7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累计1277万元，造成社会公众损失863.411399万元。2.2017年8月，被告人陈飞龙伙同他人在台州市椒江区筹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米隆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台州××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米隆利台州分公司）。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线下理财产品的形式筹集资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拆借给米利公司使用。陈飞龙作为辅导员管理该公司并进行业务指导，至2017年12月，陈飞龙个人获利1.6万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米隆利台州分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20余人吸收资金累计525万元，造成社会公众损失200.066783万元。2018年1月25日9时许，被告人陈飞龙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接受讯问调查；同年2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李帅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接受讯问调查。后陈飞龙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李帅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暂扣于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李帅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伙王雪平、孙克美、徐国辉的供述、证人谢某、王某1、徐某、郭某、曾某、陈某、王某2、罗某1、丁某、杨某1、黄某1、李某、杨某2、王某3、罗某2、王某4、黄某2、王某5、吴某、杨某3等人的证言、报案人信息登记表、客户投资登记表、未兑付客户清单、银行账户明细、ＰＯＳ签购单、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回购协议、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员工信息表、工资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财务咨询报告、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光盘、Ｕ盘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飞龙、李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陈飞龙非法吸收存款4141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613.203459万元，李帅非法吸收存款127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863.41139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陈飞龙非法吸收的数额中包含其自己投资的15万元，该部分予以剔除。被告人陈飞龙、李帅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帅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根据退赃情况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陈飞龙辩解自己一开始不知道公司违法，后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陈飞龙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为公安机关查清全案事实起到一定作用。2.陈飞龙在米利公司平台投资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通过应聘进入公司，从业务员发展为见习经理，根据上级下发的业务指标开展工作，不处于公司核心岗位，无决策和审核权，不知晓整个公司的运行机制，也不知晓募集到的资金的最终流向、用途。3.本案吸存到的投资款绝大部分转往宁波总公司，最终造成的损失与陈飞龙的工作内容无直接关系，不是其直接导致的。4.陈飞龙主观恶性较小，持放任态度，未欺骗或者主动要求他人投资，在当时的社会大环境下，因其不熟悉国家金融管理体制，未意识到行为的严重违法性，且其本人也参与了公司投资。5.陈飞龙是初犯，无前科劣迹，取保候审期间遵守法律法规，目前的工作单位愿意在其被判处缓刑的情况下进行监管。综上，请求对陈飞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1.指控的犯罪数额系陈飞龙管理米利公司椒江分公司期间该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且陈飞龙据此提成获利，系直接责任人员，不能认定为从犯。2.尽管本案非法吸收的存款均归集到王雪平控制的账户，且还本付息等均由宁波总公司操作，但陈飞龙管理的椒江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诱惑，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大量资金，是最终造成社会公众损失必不可少的原因之一，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关系。3.陈飞龙作为椒江分公司负责人，未经批准通过线下宣传推广向社会募集资金，具有主观故意，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巨大，尚有六百余万元损失未能清退，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关于陈飞龙是从犯、与造成的损失无直接关系、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飞龙的辩解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帅辩解自己一开始未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管理椒江分公司期间获利2.4万元，实际吸存483万余元，其余均为续存金额，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李帅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李帅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在路桥分公司仅是打工，作为椒江分公司负责人仅三个月，且还在实习期。3.涉案犯罪数额尽管为1277万元，但量刑时应当扣除续存的部分，以新存的483万余元为量刑依据更科学合理。4.李帅在椒江分公司期间实际获利2.4万元，已经主动退赔13万元，且愿意主动缴纳罚金。5.李帅履行单位职务行为，个人主观认知不明确，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主观恶性小。6.相关案件的判决结果均较轻，在量刑时可以予以参考。综上，请求对李帅在量刑建议的基础上进一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1.李帅在椒江分公司期间，负责管理并根据该分公司募集资金的业绩提成获利，在作为直接责任人员的三个月内作用较大，具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主观故意，其个人对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具体认知不足，不影响主观故意的认定和犯罪的构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李帅的犯罪数额为1277万元，其中新存483万元仅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不作为量刑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以吸收的资金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故李帅入职米利公司台州分公司以来所有的提成获利共计23.544677万元均应作为违法所得追缴。4.相关案件的判决并非判例，各地对类似案件都根据个案具体情况进行量刑，本案在量刑时综合参考，考虑李帅犯罪数额巨大，造成损失八百余万元，尚未能清退，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当予以采纳。故对辩护人关于李帅作用较小、将483万作为量刑依据、在量刑建议基础上进一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帅的辩解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为了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飞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一月十四日止）。二、被告人李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八月十二日止）。三、被告人陈飞龙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帅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陈飞龙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6122034.59元，被告人李帅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8504113.99元，均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罚金和赃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林 颂人民陪审员  阮云菲人民陪审员  韩希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海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