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轩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新能源路。 法定代表人：汪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宏润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邹家疃村。 法定代表人：李心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荣，山东清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国轩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宏润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被上诉人宏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诉讼程序方面存在重大程序错误。宏润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未提交证据，在宏润公司拒绝和解后一审当即开庭，宏润公司才当庭提交证据，国轩公司当场提出异议，但一审不顾国轩公司反对仍然将证据列入诉讼和庭审范围，未给予国轩公司答辩和质证期限，剥夺了国轩公司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二、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涉案工程与《室外蒸汽管道改造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所述的工程因其工程的关联性，导致国轩公司与宏润公司协商决定一并进行决算，并非国轩公司单方给宏润公司设定义务，而是双方协商合意的结果。宏润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中也写明涉案工程依据《室外蒸汽管道改造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执行。该工程明细单由宏润公司当庭提供，其在起诉前从未向国轩公司要求单独决算，也未提供过其否定单独决算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是国轩公司单方设定的义务，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最终的工程款由国轩公司同意向各自支付，但涉案工程的付款方式、决算、质保等权利义务双方应按照《室外蒸汽管道改造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执行，法院也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进行认定。国轩公司已经与宏润公司就已提供过决算资料时的交付事宜，该聊天记录也证明双方曾经有沟通过办理决算事项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不需要决算且双方未约定过需要决算，与基本事实相悖。2、一审认定国轩公司汪明星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即是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确认，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程量确认单无国轩公司的盖章确认，国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汪明星只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代表，其无国轩公司任何关于确认工程价款和决算的授权，且汪明星明确在工程量确认单上写明要并入青岛海澳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澳特公司）决算。即使涉案工程最终不并入海澳特公司决算，汪明星的签字也明确反映了不是对签字的金额内容进行确认，涉案工程也要国轩公司进行决算确认。对于同一个工程明细单反映的内容，一审一方面否认了汪明星标注的关于并入决算的内容，另一方面又对涉案工程单上宏润公司单方计算的工程价款金额的确认，显失公平，且与事实相悖。最终，宏润公司至今未给国轩公司开具任何增值税有效发票，也无任何施工图纸、决算依据性文件，仅凭一份无国轩公司公章、无正式授权的员工签字且国轩公司员工明确标注了需要决算的工程明细单，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 宏润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正确，不存在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宏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清单是劳务费且经过国轩公司的工地代表签字确认，而且都已经注明了情况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轩公司支付劳务款229747元及利息；2、诉讼费依法由国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5月份开始，宏润公司承接国轩公司室外蒸汽管道改造的零星工程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6月5日，国轩公司与案外人海澳特公司签订了《室外蒸汽管道改造施工合同》，在海澳特公司施工期间，宏润公司又进行了零星增补工程的劳务施工。国轩公司向海澳特公司提出要求将宏润公司施工的零星增补工程并入海澳特公司统一审计，但未达成协议，海澳特公司不同意将其并入。宏润公司施工期间，其完成的工程量由国轩公司方韩云龙、汪明星签字确认，并签署并入海澳特公司统一审计。至2018年12月4日，宏润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29748.54元。因青岛国轩电池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此，宏润公司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承接国轩公司的室外蒸汽管道改造的零星施工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口头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宏润公司施工完成后，国轩公司方工作人员对工程价款签字确认，国轩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系零星劳务工程，双方没有约定审计事项，国轩公司自行确定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并入案外人统一审计，系单方对案外人和宏润公司设定义务，是无效行为。因双方口头合同对付款方式、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至2018年12月完工后，其可以随时主张工程款。故宏润公司依据国轩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索要工程款22974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润公司施工的实际工程款为229748.54元，超出部分视为放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宏润公司请求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国轩电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宏润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29747元；二、青岛国轩电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宏润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22974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青岛国轩电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国轩公司提交其制作的涉案工程造价汇总材料一宗，证明国轩公司不认可宏润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双方并未约定价格，并且宏润公司主张的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 宏润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系国轩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宏润公司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并不是报价单，而是工程完成以后经过国轩公司的驻场经理汪明星、韩云龙现场确认予以签字认可，且明细表中载明工程量属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国轩公司对宏润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明细单上载明的工程量无异议。国轩公司提交的其制作的涉案工程造价汇总材料亦以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为造价依据之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国轩公司与宏润公司就涉案工程未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后，国轩公司的工地代表汪明星、韩云龙在宏润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结算明细上签字，国轩公司二审中对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无异议，对施工单价有异议。虽然国轩公司工地代表汪明星、韩云龙在宏润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结算明细上分别签字并备注工程量属实、请工程部审核及并入海澳特统一审计，但因国轩公司与案外人海澳特公司就宏润公司施工的零星工程是否并入海澳特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统一审计未达成一致意见，海澳特公司不同意宏润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并入统一审计，汪明星签字备注的海澳特统一审计因涉案工程案外人海澳特公司的拒绝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国轩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应按照《室外蒸汽管道改造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执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轩公司的工地代表虽然签字备注要由国轩公司工程部进行审核，但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及双方对宏润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量无异议的情况下，国轩公司长时间怠于行使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核的权利（国轩公司认可其提交的由其制作的涉案工程造价汇总材料是以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为核算造价依据之一，说明其已收到宏润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结算明细材料），未及时对宏润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明细明确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宏润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结算意见。在涉案工程早已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国轩公司支付宏润公司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宏润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国轩公司对宏润公司提交的工程明细单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宏润公司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宏润公司是否为国轩公司出具涉案工程款发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将证据交换、答辩及庭审等程序予以合并进行，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国轩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上诉人青岛国轩电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