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辛庄创意产业园区津沽路**辛庄经济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马永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河伟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津**北闸口电子工业区俊凌路**经济发展中心3003-58>法定代表人：张恩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殿民，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河伟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河伟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10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河伟业公司诉请的依据即利息本金的依据系工程款，但是该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该事实已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该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利息和违约金存在重合，两者虽然不完全相同，但违约金诉请能够涵盖利息诉请，而双方有涉违约金之诉已被生效的（2019）津民终238号民事判决驳回。天河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河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科诚公司赔偿天河伟业公司以55963497.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约11200000元）；2.请求判令科诚公司赔偿天河伟业公司以2945447.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约2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科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建筑工程公司（后更名为“天河伟业公司”）与天津梦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雨公司”，后更名为科诚公司）签订二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河伟业公司承包施工梦雨公司建设的新濠广场一期、二期工程。新濠广场项目一期合同（合同编号×××20）约定的工程内容：中标面积86477.68平方米，剪力结构，-1、4、16、20层群体工程。承包范围：建设单位所发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所包含的全部内容，且以经备案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开工日期：2014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423740632元。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按工程进度拨付经监理和招标人确认的已完成工程款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提交完成全部竣工资料后，支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5%；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如果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包人所完成的工程没有出现质量缺陷或者出现的质量缺陷由承包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予以修复并通过发包人组织的验收，待各分部工程保修期满后付清。发包人延期支付结算款，从第29天起每延期一天付结算款，按照结算总价的万分之三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长一天工期，承包人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三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新濠广场项目二期合同（合同编号×××18）约定，中标规模16314.98平方米，框剪结构，层数-1、3、16层群体工程，合同价款79943402元，其他约定与一期合同相同。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合同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5月5日在二份合同上加盖备案章。2018年1月25日，天河伟业公司依据上述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梦雨公司起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梦雨公司立即支付天河伟业公司工程款66291655元；2.判令梦雨公司立即支付天河伟业公司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6291655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至2018年1月24日违约金暂计15532134元；以上第一、第二项暂时合计为8182378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梦雨公司承担。2019年2月1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梦雨公司给付原告天河伟业公司新濠广场项目2号楼土建工程费、2号楼水电工程费、1号楼水电人工费、3号楼水电人工费合计5951357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梦雨公司给付原告天河伟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6537891.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975678.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梦雨公司给付原告天河伟业公司鉴定费385000元；四、驳回原告天河伟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919元，原告天河伟业公司负担45091.9元，被告梦雨公司负担40582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梦雨公司负担。2019年4月17日，经天津市津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梦雨公司更名为科诚公司。科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书，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科诚公司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2018）津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天河伟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河伟业公司承担。2019年8月28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科诚公司给付天河伟业公司工程款58908944.93元；四、驳回天河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生效后，科诚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10月15日，天河伟业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科诚公司仍未向天河伟业公司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河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天河伟业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天河伟业公司主张的是工程欠款利息，前诉中天河伟业公司系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虽然天河伟业公司的前后诉讼均是基于科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要求科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前后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并非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2.天河伟业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的规定，科诚公司应向天河伟业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损失系因缔约过失行为导致合同无效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不应包括工程欠款利息。承包人向发包人请求支付的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不适用过错赔偿责任，与合同效力无关，仅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终2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天河伟业公司与科诚公司签订的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同时确定科诚公司应当给付天河伟业公司工程款58908944.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承包人有权请求发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自然有权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这既是承包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发包人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参照《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工程价款及竣工备案时间，天河伟业公司以58908944.93元*95%=55963497.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计算利息并以58908944.93元*5%=2945447.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天河伟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天河伟业建设工程公司以55963497.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天河伟业建设工程公司以2945447.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60元减半收取计45130元，由被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终2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天河伟业公司与科诚公司签订的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同时确定科诚公司应当给付天河伟业公司工程款58908944.93元。天河伟业公司现起诉要求科诚公司给付利息，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及竣工备案时间，判决科诚公司给付天河伟业公司以55963497.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判决科诚公司给付天河伟业公司以2945447.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但关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10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天津天河伟业建设工程公司以55963497.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变更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10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天津天河伟业建设工程公司以2945447.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260元，由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