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通北街道西洋坪村。 负责人：吴溪容，小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家，男，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莉，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容，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用用，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洋坪村第四小组）与被上诉人吴国家、原审第三人吴用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负责人吴溪容、被上诉人吴国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莉、曹雅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用用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洋坪村第四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国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驳回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诉讼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了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全体村民的集体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没有提供土地所有权登记证书来否认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系涉讼土地的物权权利人是机械办案,无视已有证据体现的客观事实,根据目前“穿透式审判思维”应当到现场查勘，查明事实真相并作出合理正当判决;吴国家在庭审举证的2020年6月12日西洋坪村委会证明,已经自认涉讼土地所在行政区域就是在西洋坪村内,土地上所建的房屋门牌号也属于西洋坪村行政辖区内,一审判决书中也予以认定,但一审未继续查明吴国家占用的土地归哪个村或哪个小组所有的事实;2020年4月19日西洋坪村委会证明及附件已证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是涵盖了讼争土地在内,且村委会主任吴双兴出庭作证也证实吴国家地范围“大约是红线图上用笔圈画的那块土地”，加上一审查明吴国家系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集体成员，曾承包过小组土地种香蕉而盖讼争土地上的管理房等事实，足以证明讼争土地系占用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集体所有土地的事实。2.一审法院以“经主管部门核发并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是公示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法定的必要的前提条件和方法，是物权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和主张权利的依据”来驳回西洋坪村第四小组返还原物请求完全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西洋坪村委会对于隶属于其行政区划内的讼争土地，已证明属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集体所有，无须确权办证公示；在自然资源行政部门对全市村民小组的土地所有权从未确权，而且目前因技术原因都无法予以对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确权申请予以办理所有权证书前提下，一审判决显然完全脱离社会实际，而且给予违法乱占土地提供错误的信息。3.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加重了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举证责任,以西洋坪村第四小组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西洋坪村第四小组一审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如前所述，农村集体组织行政辖区内集体土地所有权是按行政划分的，是法定的所有权，在西洋坪村辖区内本应推定为西洋坪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现该村委会出具了证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吴国家认为所占用的讼争土地不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所有的，应由西洋坪村第四小组负举证责任才对；至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供的西洋坪村出具的证明中涉及西洋坪村内的后坪到底是否为17.45亩，以及证明所附的红线图是否有测绘部门印章，对于本案西洋坪村第四小组主张没有根本性的影响。4.吴国家违法占用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所有的土地并在地上加盖永久性店面已改变集体土地性质，西洋坪村第四小组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吴国家在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所有的土地上建设永久性店面并未提供任何农用地转用成建设用地的手续，属于违法占地侵权行为。 吴国家辩称，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吴国家占用了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土地，吴国家在93年就建了讼争店面，2007年被村民驾驶的大型货车不慎碰到，吴国家申请修复房屋，该申请书可证明2007年房子就存在并不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所说的2014年占用违章搭盖的事实。吴国家也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村民，事实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损害国家的土地，一半以上的村民并不支持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上诉，一审律师费15000元也是花费了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侵害村民的利益。 西洋坪村第四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判令吴国家将非法占地（地址西洋坪村**，四至为东至漳铝路、南至阿明房屋、西至本小组地、北至本小组地）腾空并恢复农用地的原状后返还给西洋坪村第四小组。 一审法院查明：1、2020年4月19日，漳州市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洋坪村委会）向西洋坪村第四小组出具一份《证明》，记载：兹证明本村辖区内土地名称为后坪17.45亩（四至详见附表红线图）的土地所有权归属于我村第四村民小组的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由该村民小组行使所有、占有、使用及用益物权西洋坪村委会（盖章，一审法院注）吴双兴（签字，一审法院注）。该附表红线图上用笔圈画出一块区域，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陈述该圈画出的区域即《证明》中记载的后坪17.45亩。2、2020年6月12日，西洋坪村委会向吴国家出具一份《证明》，记载：兹证明坐落于漳州市芗城区两间店面系由我村村民吴国家在其土地上自建的店面，特此证明。证明单位：西洋坪村委会（盖章，芗城法院注）吴双兴（签字，芗城法院注）。3、诉讼中，吴国家向一审法院提供《申请书》、《房屋产权证明》各一份，其中《申请书》记载（摘要）：西洋坪村村民吴海木因2007年9月4日驾驶大型货车在西洋坪村制罐路口边不慎碰到本村吴国家的房屋，造成北边房屋墙凹斜和西北房角头断裂，房屋一边倾斜，经协商由吴海木将该房屋修理恢复至原状，该房屋的位置在：太平洋制罐厂路边，东临制罐厂路边，西为空地，北临小路，南临吴亚明房屋；申请人吴海木，2008年1月3日，西洋坪村委会、通北街道办事处在该申请书上盖章。《房屋产权证明》记载：兹证明本村村民吴国家新（翻）建一幢楼房，地址铝，地址铝容器路边0平方，用于住家使用，尚未办理土地及房屋产权证明，现该房屋产权确属居民吴国家所有，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承担相应责任，请电力公司对该村民申请新电表予以支持；房屋四至：东至铝容器路，西至4组田地，南至吴建明厝，北至村内小路；西洋坪村委会2015年8月28日。4、诉讼中，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申请吴双兴作为证人出庭，吴双兴陈述：（1）其从2012年开始担任西洋坪村委会的村长，西洋坪村共有12个村民小组；（2）2020年4月19日的《证明》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队长说要申请建农贸市场，小组不能申请要以村的名义申请，其按照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队长的建议盖章的，内容其不清楚；该《证明》中记载的后坪17.45亩没有经过测量，是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队长说有17.45亩，具体多大以及四至其不清楚；附表红线图是征地时测绘队测绘的，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的地范围大约是红线图上用笔圈画的那块土地，但不是其勾画的，谁勾画的其不清楚；（3）2020年6月12日的《证明》是吴国家叫人写好拿去村委会让其盖章的，其文化程度不高，看不懂《证明》内容写的是什么；906-5号店面是九几年吴国家向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承包地去种香蕉，九几年还是2000年就建了906-5号店面，四五年前吴国家又拆除重建；（4）吴国家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明》是吴国家要申请电表到西洋坪村委会开证明盖章的，该《房屋产权证明》的内容其有看。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故而，本案关键在于审查××××小组是否为讼争土地的物权权利人，对讼争土地是否享有请求返还的权利，而该权利的举证责任在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土地所有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确认所有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土地所有权按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登记，第二十一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根据前述等有关规定，经主管部门核发并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是公示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法定的必要的前提条件和方法，是物权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和主张权利的依据。本案中，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供据以证明涉讼土地所有权为其所有的证据仅为2020年4月19日西洋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中记载后坪17.45亩（四至详见附表红线图）的土地所有权归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所有，但据西洋坪村委会时任村长吴双兴出庭陈述，该《证明》系西洋坪村第四小组告知为申建农贸市场请求出具的，《证明》后附属的红线图系此前征地时测绘的，红线图上用笔圈画标示的部分并非村委会所为，且未加盖测绘部门印章，17.45亩的面积也未经过测量，亦不能看出涉讼土地是否包含在该后坪17.45亩的土地中，故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供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讼土地的物权权利人，其请求吴国家返还涉讼土地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吴用用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第四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交：1.2001年3月15日吴国家写的承包香蕉证明。要证明吴国家承包种植香蕉，讼争房屋原先只是种香蕉的管理房，是茅草房，不是店面房。2.承包填土协议书。要证明土地是填土形成的。3.2012年6月15日吴阿章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协议书》，要证明吴阿章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承包的事实。4.2018年9月21日吴阿章与吴用用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要证明吴阿章与吴用用土地流转的事实。吴国家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而且地点也和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没有原件，甲乙方均无签字，和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吴阿章与我方也没有关系。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吴阿章与吴用用之间签订的，与我方也没有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交2001年3月15日吴国家写的承包香蕉证明和承包填土协议书，均缺乏原件，且承包填土协议书未有任何一方签字，故本院均不予认定。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交的2012年6月15日吴阿章与西洋坪村第四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协议书》和2018年9月21日吴阿章与吴用用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两份协议吴国家均非签订协议的一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了西洋坪村第四小组对一审查明“系由我村村民吴国家在其土地上自建”、“吴国家的房屋”、“2008年1月3日，西洋坪村委会、通北街道办事处在该申请书上盖章。”、“一幢楼房”、“内容其（本院备注：吴双兴）不清楚”和“九几年还是2000年就建了906-5号店面”有异议外，其他事实无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述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吴海木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3日的申请书，西洋坪村委会、通北街道办事处在该申请书上盖章，但确无证据表明盖章时间就是2008年1月3日，故一审表述不谨，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核对相关书证及一审庭审的证人证言，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正确，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提出的异议是对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观评价，而非对事实本身的异议，该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土地所有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确认所有权。西洋坪村第四小组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讼争的土地所有权归西洋坪村第四小组所有；而吴国家提供的《申请书》、《房屋产权证明》可以证实西洋坪村906-4号及906-5号两间店面系吴国家在旧有房屋基础上申请新（翻）建所有，不存在侵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洋坪村第四小组要求吴国家将非法占地（地址西（地址西洋坪村**东至漳铝路、南至阿明房屋、西至本小组地、北至本小组地）腾空并恢复农用地的原状后返还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第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西洋坪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