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217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培元，男，汉族，生于1987年6月1日，四川省巴中市人，大学文化，住四川省苍溪县，苍溪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苍溪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3日被依法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阳军，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培元犯危险驾驶罪一案，由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指定本院管辖，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培元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朱培元无罪，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裁定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培元及其辩护人阳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现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朱培元在苍溪县“小龍槛老火锅”吃饭饮酒后驾驶川Ｙ×××××号小型轿车沿苍溪县滨江路往江南镇方向行驶，23时54分，朱培元驾车行至苍溪县滨江路中段241号（月亮湾啤酒广场）外时，与川Ｆ×××××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与刮擦，致以上车辆均部份受损，民警在勘查现场时发现朱培元涉嫌酒后驾车，经对朱培元进行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65.3ｍｇ／100ｍｌ；随后提取朱培元静脉血液，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朱培元的血液进行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8.2ｍｇ／100ｍｌ。后经认定被告人朱培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两次血液鉴定意见，但认为朱培元在第一次鉴定意见送达回证上已签字确认，表明其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的时间已超过法定三天内申请复议的时间，该重新鉴定申请既不符合常理又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正当合理性；同时认为血样保存时间过长，可能导致血样时间发生变化；公安机关同意重新鉴定的审批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现场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公诉人认为第一次血液鉴定结果与现场呼气结果更为接近，故第一次血液鉴定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作为指控证据采信。 还认为被告人朱培元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但其事故后在原地等待交警，该行为可视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提请法院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培元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对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公安机关依法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6mg/100ml，尚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的，故自己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侦办人员在办案时无论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存在瑕疵：根据公安机关承办人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在带朱培元抽取血液时他并未在场；送检委托书载明送检人是沈伟、潘洪均，但实际只有潘洪均一人前往；在向朱培元发放鉴定意见时，朱培元虽签字领取，但未告知被告人如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法定期限。实体上，朱培元在医院抽取血液时，医务人员抽取血液收集证据行为不规范：未按要求将抽取的血液注入抗凝管内颠倒摇晃数次。因其不进行摇晃使抗凝管内的血液不能达到混匀，从而导致对同一人采用相同方式检测出现不同的数据，非专业人员不能擅自确定哪个数据更科学更准确从而取一舍二，根据刑事证据法则：疑罪从无或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朱培元在苍溪县“小龍槛老火锅”吃饭饮酒后驾驶川Ｙ×××××号小型轿车沿苍溪县滨江路往江南镇方向行驶，23时54分，朱培元驾车行至苍溪县滨江路中段241号（月亮湾啤酒广场）外时，与川Ｆ×××××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与刮擦，致以上车辆均部份受损，民警在勘查现场时发现朱培元涉嫌酒后驾车，经对朱培元进行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65.3ｍｇ／100ｍｌ；随后提取朱培元静脉血液，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朱培元的血液进行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8.2ｍｇ／100ｍｌ。后经认定被告人朱培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本案鉴定人出庭作证，庭审中，鉴定人对如下问题作出答复：1.朱培元被查获后于2017年8月29日血液取样，2018年3月6日送检，期间时长间隔半年之久，检测血样是否有影响？（血样有无法定保值期限？） 2.医务人员在抽取血液后未案要求将抽取的血液注入抗凝管内颠倒摇晃数次，是否影响检测结果？ 3.在三日内送检血液乙醇含量检测结果为118.2mg/ml。长达半年后检测结果为76mg/ml，是什么原因造成此次检测结果悬殊较大？ 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陈吕均的意见：1.血液的保存根据公安机关的一个资料显示，最短时间保存三个月以上，没有对最长时间作出明确规定，针对血压保存半年以上，未做过研究。 2.针对摇晃次数的问题，全血和血清没有固定结果，但是有一定的差别。 3.保管条件、人为条件、存储条件都会对血液造成一定的影响。 绵阳市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廖程华的意见：1.根据相关资料显示，血液保存期限常温下2个月，低温下可以存储10个月，血液的变化跟初始浓度有关，浓度越低损失越大，对50ml和150ml分别进行了研究，变化不大。 2.检测通常是采用的全血，全血和血清有一定的比例，比值在1.35-1.9倍之间，假设取的血液未加抗凝剂或者摇晃，测出来的值就会高出1.35-1.9倍，实验工作差异大。未摇晃的就会存在凝固。 3.针对血样送检接收没有明文的规定，只要正常程序送过来的血样都要受理，低温下血样可以保存10个月，常温下可以保存2个月。 同时查明，案发当晚，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县局指挥中心指令后，值班民警沈伟即与潘洪均、李未、杨彪、任铸赶赴现场，对其酒精呼气检测及血样提取均是两名以上民警在场执行公务；公安机关2017年8月2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鉴定要求：1.测量朱培元静脉血液是否含有乙醇，如有测其含量并作出书面报告；2.我单位向你鉴定机构介绍的有关情况真实，提交的检材等来源清楚可靠。2017年9月4日苍溪县公安机关将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8.2mg/100ml）送达给被告人朱培元，通知书上书面明确告知“如果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朱培元以“该鉴定意见不准确”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苍溪县公安局审查后认为：在第一次送检环节中，由一名民警带辅警送检虽符合县局有关酒驾案件办理的程序规定，但未按照法律要求由两名民警送检，存在瑕疵，符合重新鉴定法律条文中的其他情形，应予重新鉴定。经与市局物证鉴定所联系，认为复检应送往上级鉴定机构，并推荐送往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3月6日苍溪县公安机关向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委托鉴定书，后经该中心鉴定：送检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6mg/100ml。2018年12月27日送达给当事人鉴定意见通知书上书面明确告知“如果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人朱培元当天签收。 根据血液采集视频显示，编号为F415249的抗凝管是医务人员采集朱培元的血液交给民警，由民警反复倒摇晃，后该抗凝管被送往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乙醇含量为118.2mg/100ml。而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使用的是采集朱培元的血液没有经过摇晃的编号为F415041的血液样本。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培元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理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来源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培元在案发当晚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原地等候，且在事发后第三日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了全部事实经过。 3.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与起诉书载明的内容一致，无前科。 4.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即扣押了朱培元的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 5.呼气检测结果单、血样提取表及照片，证实了现场对朱培元进行了呼气检测并签字，在苍溪县人民医院对朱培元的血液抽样时除执行民警外还有见证人在场。 6.收条、谅解书，证实了案发后朱培元已积极赔偿了被损坏车辆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7.苍溪县公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82420170822235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朱培元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8.第一次鉴定通知书，证实了第一次鉴定结果于2017年9月12日送达给了被告人朱培元，通知书明确告知“如果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第二次鉴定意见于2018年12月27日送达给被告人，鉴定意见通知书上书面明确告知“如果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 9.重新鉴定申请，朱培元于2018年2月8日以“该鉴定意见不准确”为由书面申请重新鉴定。 10.苍溪县公安局重新鉴定报告书证实苍溪县公安局审查后认为：在第一次送检环节中，由一名民警带辅警送检虽符合县局有关酒驾案件办理的程序规定，但未按照法律要求由两名民警送检，存在瑕疵，符合重新鉴定法律条文中的其他情形，应予重新鉴定。经与市局物证鉴定所联系，他们认为复检应送往上级鉴定机构，并推荐送往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3月6日苍溪县公安机关向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委托鉴定书，除送检人将潘洪均改成彭钲镔外，其余内容一致。 11.苍溪县人民法院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培元系该单位职工，表现一贯良好，请予宽大处理。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白某系朱培元的同事，证实了案发当晚与朱培元等人一起吃饭时朱培元喝了白酒和啤酒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陶某、罗某、邓某、梁某、杜某均系案发当晚被朱培元驾车擦挂受损车辆的车主，其中陶某、罗某、梁某系在场出租车驾驶员，邓某系电瓶摩托车车主，杜某系被损坏的私家车车主，均证实了案发当晚上述被害人将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停靠在苍溪县滨江路“月亮湾”广场路边休息时，看见一车牌为川Ｙ×××××号小车撞到川Ｈ×××××号小型轿车车尾，继续前行与川Ｆ×××××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川Ｈ×××××号小型轿车、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与刮擦，陶某立即打电话报警并上了一辆出租车追赶肇事车辆，后来发现肇事车辆停在滨江路“星豪茶楼”路边，车头在冒烟，交警也到了现场，后与肇事驾驶员一起被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带至公安机关询问及作酒精测试，听到测试机器发出语音说那个肇事司机酒后驾车。后肇事司机主动与我们车辆受损的驾驶员一起协商了赔偿事宜，已全部支付了赔偿款，自己愿意谅解肇事司机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朱培元在公安机关作了二次供述，其供述的案发经过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一致。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即案发现场全貌。 （六）鉴定意见 1.2017年9月12日向朱培元送达的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检（乙醇）字【2017】81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朱培元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8.2mg/100ml。 2.2018年12月27日向朱培元送达的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绵维司【2018】毒检字第10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朱培元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6mg/100ml。 （七）视听资料，现场查获视频及抽血过程录像。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启动重新鉴定是否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启动重新鉴定的规定。 经查，根据血液采集视频显示，编号为F415249的抗凝管是医务人员采集朱培元的血液交给在场民警，由民警反复倒摇晃，因对抗凝管倒摇晃无需专业医术，故倒摇晃抗凝管是医生操作，还是由在场民警操作，都符合《公安部关于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液采集技术规范》（GA/T1556-2019）2.1.6：“提取到具塞干试管中的血液样本，应轻轻摇动，与抗凝剂进行充分接触后，当场装入密封袋，并封存”的规定。后该抗凝管由一名民警带领一名辅警送往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乙醇含量为118.2mg/100ml。2017年9月12日侦查人员给朱培元送达鉴定意见时，朱培元签字接收，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虽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履行了申请重新鉴定期限的告知义务，但2017年10月12日，朱培元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明确表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也不要求重新检验鉴定，应视为朱培元已放弃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事隔近6个月，即2018年2月8日，朱培元才以“该鉴定意见不准确”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按照《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指导意见》的规定：当事人在对检验报告有异议的，在接到报告后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8年2月11日，苍溪县公安局审查认为第一次送检不是由两名民警送检血液样本，程序存在瑕疵，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有“其他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 2019年8月28日，苍溪县公安局在补充侦查时自认为：“第一次送检虽为一名民警带领一名辅警完成，送检人员身份对检验鉴定意见并无影响；加之警务辅助人员具有辅助执法资格，法律法规等未禁止警务辅助人员协助送检，也尚未发现第一次检验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应采信第一次检验鉴定意见”。而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时所使用的血液样本采集程序规范、委托鉴定、送检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合法的资质，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不具有重新鉴定的情形，公安局机关启动重新鉴定违反了相关规定。 2.第二次鉴定结论是否采信的问题。 经查，在第二次鉴定过程中，根据血液采集视频显示，鉴定机构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时使用的编号为F415041的血液样本在采集时未颠倒摇晃抗凝管，直接予以封存，违反了《公安部关于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液采集技术规范》（GA/T1556-2019）2.1.6：“提取到具塞干试管中的血液样本，应轻轻摇动，与抗凝剂进行充分接触后，当场装入密封袋，并封存”的规定，第二次鉴定对血液采集不符合规定，也是公安机关违规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应属非法证据。且侦查机关、公诉机关都认为因其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应采信第一次鉴定意见，排除第二次鉴定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时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故第二次鉴定结论不予采信。 3.血样长期保存是否变样的问题。 《公安部关于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液采集技术规范》（GA/T1556-2019）2血液采集2.1.6规定：“提取到具塞干试管中的血液样本，应轻轻摇动，与抗凝剂进行充分接触后，当场装入物证密封袋，并封存”。公诉机关认为血样认为长期保存未变化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公安机关一名警察一名辅警送检是否合法的问题。 侦查机关苍溪县公安局在补充侦查认为犯罪嫌疑人朱培元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已远远超过《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所规定的时限；并认为第一次送检虽为一名民警带领一名辅警完成，但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文书明确记载血样外用物证袋封装，内用医用管密封装，且载明编号为F415249，均无异样，故送检人员身份对检验鉴定意见并无影响；加之警务辅助人员具有辅助执法资格，法律法规等未禁止警务辅助人员协助送检，该局尚未发现第一次检验鉴定意见存在瑕疵；此外，第二次送检日期与血样采集当日已达半年之久，不排除血样已发生物理化学变化，影响检验鉴定准确度，故该局采信第一次检验鉴定意见，以朱培元涉嫌危险驾驶罪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辩护人认为该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培元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培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培元在原地等待交警处理，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培元的单位出具证明，证明其表现良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培元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未造成严重后果，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培元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根据被告人朱培元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培元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卢 川 人民陪审员  蒲顺萍 人民陪审员  魏志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怡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