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瑞涛，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广,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晓阳，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濮阳市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瑞涛因与被上诉人张晓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瑞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广、被上诉人张晓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瑞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2月4日田瑞涛和张晓阳会计张某某进行结算，截止2019年12月4日尚欠张晓阳84937元。2020年4月4日田瑞涛出具欠条时，其与张晓阳未结算，张晓阳一审亦承认，田瑞涛和张晓阳未将2019年12月4日结算后偿还的费用从欠条中扣除。田瑞涛又向张晓阳偿还3000元、5000元（卖四条狗）、3800元（卖3只山羊），10000现金，及2020年1月18日张晓阳向田瑞涛出具的单据扣款13882元，田瑞涛提供的价值3800元小鸟牌电三轮车等结算后偿还的费用均未扣除外，更没有给付田瑞涛车辆使用费用。本案争议的欠条未结算，系因4月份田瑞涛子女有厌世倾向，田瑞涛亦报警，为了孩子不发生意外，张晓阳姐姐称“只要签字就回家过日子”。情急之下，在未扣除已偿还费用的情况下，田瑞涛在张晓阳事先准备好的欠条上签了字，该事实有南乐县公安局近德固派出所证明予以证实。二、田瑞涛对欠钱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欠钱的金额有异议，只要扣除结算时（即2019年12月4日）之后田瑞涛偿还的部分和车辆使用费用，剩余部分田瑞涛愿意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晓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田瑞涛上诉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其要求扣除的费用是在双方清算之前发生的费用，且在2020年4月4日田瑞涛出具欠条时计算完毕，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认定为本案定案依据。二、2020年4月4日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后，田瑞涛欠张晓阳散伙资金80600元，并向张晓阳出具欠条一支。对案涉欠条的真实性，田瑞涛予以认可。案涉欠条是双方散伙的清算凭证。田瑞涛所述案涉欠条不是清算的凭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张晓阳自始至终未陈述案涉欠条未结算的事宜。田瑞涛系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田瑞涛偿还张晓阳80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田瑞涛妻子与其离婚及儿子的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田瑞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晓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田瑞涛偿还张晓阳拖欠挪用货款80600元。田瑞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晓阳返还田瑞涛所有的车牌号为豫78S**东方小霸王箱货汽车；2.判令张晓阳支付车辆停运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瑞涛与张晓阳的姐姐张某某是夫妻。2019年9月4日开始，田瑞涛与张晓阳合伙经营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该物流经营部分南乐、清丰两个营业点，田瑞涛出资40000元和部分家具，占30％的股份，张晓阳负责南乐的业务，田瑞涛负责清丰的业务，张某某任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南乐营业点会计。2019年12月2日前，田瑞涛挪用其负责的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清丰）货款20余万元用于其他支出，被张晓阳发觉，张晓阳要求田瑞涛补足挪用款项。2019年12月3日，田瑞涛退伙并以其合伙出资40000元抵顶所欠张晓阳债务，田瑞涛继续在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工作，张晓阳向田瑞涛发放工资。双方合伙期间，田瑞涛分期购买豫Ｊ×××**号东风小霸王厢式货车一辆，用于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清丰点与南乐点之间的货物运输。2020年1月18日，双方当事人在张某某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结算，确认田瑞涛共欠张晓阳104382元，扣除田瑞涛及其妻子应得的工资收入、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清丰点的支出、豫Ｊ×××**号东风小霸王厢式货车分期贷款等，田瑞涛仍欠90500元，该欠款包括张某某应当给付张晓阳的姚少军货款9900元且已于2020年4月4日前偿还；双方当事人虽经结算但未签订书面手续。后双方当事人因合伙债务发生纠纷，张某某因田瑞涛挪用货款及田瑞涛不与张晓阳结算等，与田瑞涛发生夫妻矛盾。2020年3月11日，张晓阳以田瑞涛欠其借款未偿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而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豫092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晓阳的起诉。2020年5月14日，张晓阳以合伙纠纷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中，2020年6月22日，张某某以其与田瑞涛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092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某某要求与田瑞涛离婚的诉讼请求。2020年6月4日，田瑞涛因张晓阳自愿返还其诉请返还的豫Ｊ×××**号东风小霸王厢式货车，自愿撤回了对张晓阳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诉辩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曾合伙经营南乐县万**物流经营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经协商一致散伙后，双方经结算，田瑞涛确认欠张晓阳80600元并书写退伙证明、欠条一支，则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田瑞涛承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拒不支付欠款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对张晓阳要求田瑞涛给付欠款80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双方系亲属关系，田瑞涛退伙时债务是否清算的关键证据是田瑞涛出具的欠条，其虽抗辩欠条系出于非自愿状态下签订，但2020年1月18日结算单出具之日，其与张某某的夫妻关系是正常的，夫妻感情也是可以的，询问张某某笔录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田瑞涛退伙清算的真实性，应当确认。田瑞涛虽认为欠条是受张某某欺骗、子女厌世倾向影响而非自愿出具，但该欠条与其夫妻关系正常时的结算单相印证，能够更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债务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田瑞涛的抗辩主张未予采纳。田瑞涛自愿撤回对张晓阳的反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田瑞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张晓阳欠款80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元、反诉费用1300元，已减半收取，由田瑞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4日，田瑞涛向张晓阳出具退股说明，显示“本人自愿退股，与他人无关，12月2日开始退股”，田瑞涛签字确认，在田瑞涛签字的下方，显示“截止12月2号之前所有公司款项（包括车费开销收入分红等）均已清算完毕”，田瑞涛与张晓阳签字确认。同日，田瑞涛向张晓阳出具欠条，显示“经双方结算，截止本欠条出具之日，本人：田瑞涛，身份证号，因之前挪用贷款缘由结欠到债权人合计人民币：80600元整，（大写：捌万零陆百元整）。本人承诺将于2020年5月10日前向债权人归还全部欠款……”田瑞涛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2020年4月4日田瑞涛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退伙的结算依据，即田瑞涛应当向张晓阳支付的退伙结算款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晓阳一审提交了田瑞涛2020年4月4日签字确认的退股说明和欠条，田瑞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实双方对合伙事项已清算完毕，截至2020年4月4日，田瑞涛欠付张晓阳80600元。田瑞涛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称其于2020年4月4日出具欠条时，因其子女有厌世倾向等紧急情况下，在未扣除2019年12月4日之后已支付的款项和电三轮车使用费的情况下即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因其所述的上述费用发生于欠条出具之日前，田瑞涛针对欠条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亦不能证明田瑞涛出具欠条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瑞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合伙清算应当负有审慎义务，应当知晓其出具退股说明和欠条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退股说明和欠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确认田瑞涛欠付张晓阳款项80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瑞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田瑞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李彦敏审判员李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