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43号 原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徐宁，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巍，曾用名吴巍巍，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保定市竞秀区，被捕前住该处。2018年12月6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12月11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巍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2019）冀0606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巍，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吴巍使用伪造的保定市新世纪花园小区1-3-101号产权证、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等，与保定市惠融房产业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融公司）业务员彭某签订解押续贷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34万元，每月服务费40200元。借款后被告人吴巍支付四笔服务费共计160800元。 2017年3月8日，被告人吴巍向刘某借款人民币118万元从安辉、燕某处购买了朝阳路115号3-3-601号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吴巍伪造了自己为所有权人的保定市朝阳路115号3-3-601产权证、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等，与惠融公司业务员彭某签订解押续贷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每月服务费45000元。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吴巍以137万价格将该套房产出售，价款用于偿还了刘某的借款。借款后被告人吴巍支付三笔服务费共计135000元。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吴巍使用其所有的保定市秀兰城市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等，与惠融公司业务员彭某签订解押续贷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每月服务费45000元。合同中吴巍妻子李某的签名系吴巍当彭某面代签。借款后被告人吴巍支付三笔服务费共计135000元。 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吴巍偿还了120000元；2月4日偿还了100000元；2月9日偿还了100000元。2018年4月份吴巍将其所有的容大梦立方一处门脸以430万元价格出售给周胜娇，周胜娇转账给彭某1584500元用以偿还吴巍惠融公司借款。其中10万元经吴巍同意，彭某用以偿还吴巍所欠武某的借款；彭某未经吴巍许可将其中215000元以中介费名义支付给宁某；彭某以其与惠融公司有纠纷为由扣留25万元，剩余款项1019500元彭某于2018年12月17日给付惠融公司。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惠融公司经理汪江凌于2018年05月12日10时报案称吴巍从惠融公司骗取借款434万元。7月27日公安机关决定受理，8月4日立案。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吴巍于2018年12月6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民警抓获。12月11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分局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信：被告人吴巍的基本情况。 4、个人购房贷款／担保合同：梁某为购买保定市新世纪花园小区1-3-101号于2016年5月17日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74万元。 5、借据和收款条：吴巍为购买朝阳路115号3-3-601房产，2017年3月8日自刘某处借款118万元，约定月息3%。 6、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7年11月29日宁某出借给吴巍150万元。2018年4月份吴巍将容大梦立方门脸以430万元价格出售给周胜娇，周胜娇转账给彭某1584500元用以偿还吴巍向惠融公司的借款。 7.武某手机银行交易截图：2018年2月12日，其转账给吴巍人民币10万元。2018年7月3日，彭某转账给武某人民币10万元。 8、保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完税证明：2018年1月，安辉、燕某（代理人刘某）将保定市朝阳路115号3-3-601号房产出售给李硕、商亚南。 9、被告人吴巍工商银行62×××59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吴巍2017年9月30日收到彭某转账134万元；2017年10月30日收到彭某转账150万元。2017年10月6日转账给彭某130万元（该笔款项系吴巍偿还2017年7月7日借款，并非本案涉及的借款）；2018年1月30日转账彭某12万元；2018年2月4日转账彭某10万元；2018年2月9日转账彭某10万元； 10、转账汇款回单：2017年7月7日彭某转账给吴巍130万元。 11、被告人吴巍借款134万元借款合同、新世纪花园1-3-101号产权证书、伪造的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复印件等相关材料：2017年9月29日，惠融公司与彭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彭某与吴巍签订借款合同，惠融公司向彭某提供资金134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服务费率2%。同日彭某与吴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巍向彭某借款134万元用于新世纪花园1-3-101号房产解押再续贷，借款期限一个月，服务费3%。吴巍提供给彭某的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系吴巍伪造；同时提供了吴巍出售该房产前的产权证书复印件。后双方又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月28日。 12、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吴巍借款150万元借款合同、伪造的朝阳路115号3-3-601号房屋产权证书、伪造的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等相关材料：2017年10月30日，惠融公司与彭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彭某与吴巍签订借款合同，惠融公司向彭某提供资金1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服务费率2%。同日彭某与吴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巍向彭某借款150万元用于朝阳路115号院3-3-601号房屋解押再续贷，借款期限一个月，服务费3%。吴巍提供给彭某的朝阳路115号院3-3-601号房屋产权证书、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均为吴巍伪造。 13、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吴巍借款150万元借款合同等相关材料：2017年11月14日，惠融公司与彭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彭某与吴巍签订借款合同，惠融公司向彭某提供资金1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服务费率2%。同日彭某与吴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巍向彭某借款150万元用于秀兰城市花园5组团3-4-501号房屋解押再续贷，借款期限一个月，服务费3%。借款合同中李某的签名系吴巍代签。2017年11月16日，彭某银行转账给吴巍150万元。 14、证人彭某证言：吴巍总共办理了四笔业务，第一笔是2017年4、5月份办理的，已经按时还款了，剩下三笔业务没有按时还款。2017年9月份吴巍以保定市高开区新世纪花园小区1-3-101房产从公司借款用于还清银行贷款，然后再用这套房产抵押再次贷款出来，然后还公司钱。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与吴巍订了借款合同，并将一百三十四万元打给吴巍。借款还没到期时，吴巍又以他名下位于保定市房产办理解押续贷业务，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与吴巍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一百五十万。借款没到期时，他再次以天鹅东路秀兰城市花园3-4-501室向公司借款150万，合同中吴巍妻子李某的签名系吴巍当彭某面代签。。 2018年7月份，吴巍以门脸房抵押430万元，周胜娇将其中1584500元直接支付给彭某，彭某将其中215000元以中介费名义支付给宁某；代吴巍偿还武某10万元，以其与惠融公司有纠纷为由扣留25万元，剩余款项1019500元彭某于2018年12月17日给付惠融公司。 15、证人梁某证言：新世纪花园1-3-101号房产是我们夫妻2016年5月17日从吴巍手里买的。当时我从工商银行贷款买的，一百一十多万元。我已经全额付款，并且也过户了。 16、证人燕某证言：朝阳路115号3-3-601号房产我在2017年3月8日以118万元卖的。我记得是通过中介卖的，我们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没有到房管局去过户。公证完了把款给我了，后来怎么过的户我就不知道了。我网上查了下流水，给我付款的是叫刘某的人。 17、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3月2日，吴巍向其借款118万元雄燕某购买房产，2018年2月7日吴巍将该房产出售，购房款137万直接支付给刘某用以偿还借款及利息。 18、证人宁某证言：经其介绍，吴巍将门脸房抵押给周胜娇借款430万元，其中121.55万元用以偿还吴巍欠其的债务，另有158.45万元由周胜娇直接支付给彭某，彭某以中介费名义从中给付宁某21.5万元。 19、证人武某证言：2018年2月12日，经彭某介绍出借给吴巍10万元，7月3日彭某给付其10万元偿还吴巍借款。 20、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系被告人吴巍前妻，对涉案三笔借款的情况不知情。 21、被害单位经理汪江凌陈述：解押再续贷业务就是我们借钱给对方，对方有从银行贷款买的房子，对方从我公司借钱还清贷款，然后对方再用房子抵押贷款，之后还我们钱。 2017年10月6日吴巍给彭某转账130万元是归还7月7日的借款。第一笔134万元借款吴巍支付四笔服务费共计160800元；第二笔150万元借款吴巍支付三笔服务费共计135000元；第三笔150万元借款吴巍支付三笔服务费共计135000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吴巍偿还了120000元；2月4日偿还了100000元；2月9日偿还了100000元。2018年12月，吴巍偿还了1019500元。公司共计收到吴巍1770300元。 22、被告人吴巍供述：2017年9月份，我当时手里有以前我的新世纪花园小区1-3-101房子的房本复印件，这套房子我在2016年5月17日我卖给了我的同学梁某，我就找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保定红星支行个人购房合同，把名字改成我自己的名字，小区名称改成新世纪花园小区1-3-101，然后我又复印了一遍给了彭某，第二天彭某就给我打了134万元。 第二笔我向彭某借钱是2017年10月份，还是借钱用于倒账，彭某让我提供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当时我手里有一套房子，房子是2017年3月份从燕某手里购买的，花了118万元购买的，钱是从刘某处借的，没有过户。我就把朝阳路115号3-3-601这套房产证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上次借款用的银行的购房合同我把里面的坐标改成了朝阳路115号，金额改成150万元，合同的签字日期我也改了，把这些东西给了彭某，然后彭某给我打了150万元。后来我卖了这套房，当时卖了137万，卖完房把137万元都给了刘某。 第三笔借款是2017年11月14日签的借款合同，用我秀兰城市花园小区5组团3-4-501的房本和河北银行的购房合同提供给彭某，我当时签的我的名字和我爱人的名字，我是当着彭某的面代签的，后来彭某给我打款150万元。秀兰城市花园的手续是真实的。 有一笔140万元左右，是通过姓周的人账户打给彭某。彭某支付宁某中介费215000元我不知情，也不同意。彭某扣留25万元我也不知情。彭某给武某10万元是经我同意的。 关于被告人吴巍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诈骗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吴巍伪造购房贷款合同及房屋产权证书，向惠融公司借款；同时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巍向惠融公司借款时已背负大量债务无力偿还，所借得款项未用于双方约定的用途，而是偿还其他债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关于被告人吴巍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评判如下：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借款，无证据证实吴巍提供的秀兰城市花园小区5组团3-4-501的房产证和河北银行的购房合同系其伪造，借款合同中其妻李某的签名也是吴巍当面代签，在借款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该笔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双方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周胜娇给付彭某的158.45万元中，彭某经吴巍许可偿还武某10万元，应从还款数额中扣除；彭某扣留25万元及未经吴巍许可支付21.5万元“中介费”，应视为吴巍还款。综上，吴巍共计还款2100300元，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购房合同及房屋产权证书，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保定市惠融房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739700元。 原审被告人吴巍上诉提出其系与彭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惠融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是朝阳路115号3-3-601号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虽伪造了购房合同，但这不是签订合同的必备要件，没有欺诈行为，也无非法占有故意；惠融公司和彭某系非法放贷，所收取的服务费应计入还款数额；其还款数额比原判认定的数额多。 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徐宁认为：一、1、原审被告人吴巍向被害人借款前早已负债累累，且无稳定的经济收来源，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大举恶意举债；2、吴巍虚构借款用途，谎称借款用途为办理自己现有房产的解押再续贷，实际用于偿还个人其他欠款及个人挥霍；3、吴巍实施了伪造房产证、银行贷款合同和伪造他人签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4、吴巍骗取借款后更换电话号码，隐匿行踪，拒不偿还借款，非法占有被害人巨额资金。二、保定市惠融房产业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害人，彭某系该公司业务员，其行为代表惠融公司，合同内容证实惠融公司鉴于彭某与吴巍订立借款合同才向彭某提供相关资金借给吴巍，根据吴巍曾有的供述，吴巍对此情况是知情的。三、起诉书指控吴巍利用秀兰城市花园的房产借款应认定诈骗罪。四、诈骗数额应以434万元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购房合同及房屋产权证书，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吴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巍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观点，经查，吴巍伪造购房贷款合同及房屋产权证书，向惠融公司借款；同时在案证据证实且吴巍供认向惠融公司借款时已背负大量债务无力偿还，所借得款项未用于双方约定的用途，而是偿还其他债务；后其更换电话号码，并被网上追逃后在外地被抓获，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没有诈骗故意的观点不能成立，诉讼代理人认为应认定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吴巍提出的其系与彭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惠融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经查，彭某系惠融公司业务员，其行为代表惠融公司，借款合同内容证实惠融公司鉴于彭某与吴巍订立借款合同才向彭某提供相关资金借给吴巍，系实际出资人，根据吴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吴巍对此情况是知情的，吴巍认为惠融公司不是被害人的观点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系惠融公司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巍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就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认定及犯罪数额的计算问题充分论述，其依据庭审质证的证据对该项问题予以阐明，理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吴巍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犯罪数额问题的观点和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