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融创时代广场**703。法定代表人：郇猛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郇强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生，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永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发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郇强强，被上诉人高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高永生补充协议的真伪性，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高永生承担。三、依法追究高永生伪造协议及伪造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公司印章的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高永生所提供的补充协议是虚假证据，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并未与高永生签订此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的签字，补充协议中所加盖的公章，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对其真伪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以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并未出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为由驳回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但是，一审中，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于2014年在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公安局合法备案公章并在提交的资料中予以加盖，一审不予理睬。二、一审法院判定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与高永生提供的补充协议相一致，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认为，此补充协议为假协议，高永生完全可以根据付款方式自行捏造，不能作为判定标准。三、2019年1月31日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给高永生5万元，备注已经写明是安装尾款，表明已经全部付清，高永生所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也明确说明再核算下，不能证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有关性，此聊天记录为高永生打电话说项目干赔了，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也倾诉了苦衷，能再给补点就补点所发生的聊天内容，不能作为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高永生在伪造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定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给高永生6万元安装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高永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永生一审提供的《补充协议》，是高永生和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郇强强签订，加盖有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高永生签字，该协议真实有效，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就应当承担继续支付义务。关于该协议上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理说明。此外还有以下几点，第一、一审高永生有证人出庭证明该《补充协议》是高永生和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第二、协议签订后，2018年5月15日和2019年1月31日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继续向高永生支付工程款7万元，也可以印证该《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否则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不会在其认为高永生违约的情况下继续向高永生支付安装款。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称高永生可以根据支付方式自行捏造该《补充协议》，有违常理，既然是捏造的，就不会出现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和《补充协议》不相符的情况。第三、高永生不可能虚刻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公章，并造假出具《补充协议》，因为该《补充协议》是高永生主动提交法院的，如果是虚假的，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对该《补充协议》肯定不知情，会提出异议，造假这样的证据，纯属给自己找麻烦，没有任何意义。第四、根据高永生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高永生一直在向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催要剩余的工程款，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也说在筹钱，其中2019年1月30日高永生称“才能给我转五万元，怎么办啊，你看能不能给我转成七万，剩下的过完年再说”，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回答说“我在核算下，云不出来了”2月1日，高永生称“郇总，你看下，再给我转两万吧真是不够用”，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回答“没钱了，不好办”“过完年下来钱先给你”，如上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过5万元后，还是拖欠高永生安装款的。上述内容能和《补充协议》相印证。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称是因为高永生说项目干赔钱了，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就给高永生付款，这种说法，更是不符合常理。至于第三项上诉请求，不是一审法院审理内容也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法院不应处理。高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向高永生支付电梯安装欠款6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电梯委托安装合同》（SHAZHT-2017-010），甲方为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乙方为高永生，工程名称为双湖花园，工程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签约地点为郑州市中原区长城花苑，合同第三条工程费用约定，1#楼电梯4台，单价28150元，合计112600元；2#楼电梯4台，单价29000元，合计116000元；3#电梯4台，单价28150元，合计112600元；4#电梯4台，单价29000元，合计116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1、慢车调试完成后支付安装费的30%；2、快车调试完成并检测符合规范及安装记录属实后支付安装费30%；3、完整的自检报告、终检合格、质检验收合格证书、三方移交单支付安装费的30%；4、移交维保并电梯维保6个月后支付安装费用的10%（安全保证金）。补充协议显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郑州新区双湖花园电梯安装项目，就现场安装情况，从2018年5月8日起7天内甲方需要支付给乙方2万元人民币，2018年9月1日前再支付给乙方11万人民币，以上两笔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合同终止，前期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再无任何账目纠纷。补充协议前，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梯安装款29.1万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高永生收到郇强强账号尾号为1216电子汇款2万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高永生收到郇强强账号尾号为1216汇款5万元，备注为郑州三和电梯项目安装尾款。原告与郇强强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1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郇强强说：“给我弟打电话，他给你转，都说好了，我在要账……我再核算下，云不出来了……转过去了……没钱了，不好办了，当地的安装队欠着16万，要5万给了3万，在这解决呢，实在不好办了……真没了，我就留了五千过年，过完年下来钱先给你”。以上案件事实由电梯委托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电梯委托安装合同，合同约定16台电梯安装费总价款为457200元，原告施工后，被告支付了29.1万元。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郇强强于2018年5月15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电梯安装费2万元、5万元，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电梯安装费共计36.1万元。关于被告否认补充协议中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要求司法鉴定的问题，首先，被告未提出初步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中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印章系原告伪造；其次，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公司仅有一枚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无法核实其印章的同一性；再次，补充协议达成后，郇强强向原告支付电梯安装费2万元，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及金额相一致；最后，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补充协议后，原告不断追要工程款，郇强强支付5万元后，因资金问题无法支付原告剩余电梯安装款。综上，被告无充分证据推翻补充协议效力和真实性，对被告辩解理由及司法鉴定之申请，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电梯安装款尚余6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补充协议中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前，原告诉请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自2020年1月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永生安装款6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提交从2014年到2020年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在河南签订的合同共11份。证明目的：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在河南签订的电梯合同所有的合同均是加盖合同专用章。公司印章是在山东总公司存放。被上诉人高永生质证称，第一，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均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第二，除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外其他合同，高永生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第三，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称提交的合同未全部在河南范围内签订的合同是否未全部提交，无法核实。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2018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加盖的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足，且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当庭仅出示上述合同原件，未提交复印件，本院在庭审质证后要求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在3日内邮寄提交证据复印件，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至2020年10月20日方才邮寄提交，本院不予审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高永生提交的2018年5月8日补充协议是否真实,一审法院对于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印章真伪司法鉴定未予准许是否适当。被上诉人高永生提交的2018年5月8日补充协议虽然没有上诉人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加盖了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高永生陈述了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地、地点场人员，加盖印章人员等情况，并在一审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否认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理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郇猛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郇强强两人管理保管公司印章，二人均未加盖，且公司印章在山东，签订合同均使用公司合同专用章，且案涉工程高永生没有干完，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不欠高永生电梯安装费等。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否认印章真实性，但补充协议的印章与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在诉讼材料上加盖的印章经肉眼识别不能判断存在不同，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该印章系伪造的初步证据，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亦不能证明该印章不是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使用的印章。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称不欠高永生工程款，但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向高永生支付了共计7万元，根据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郇强强与高永生的短信记录，高永生向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催要款项时，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并未说明不应向高永生支付款项。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支付行为和短信内容可以印证补充协议的内容。因此，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补充协议效力和真实性，对其认为补充协议系伪造，其不应当向高永生支付安装款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印章真伪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山东锦浩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