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得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东段（市得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34350857。诉讼代表人：高好民,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澎、戴彦楠，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华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东段南侧（市得佳汽车销售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739676。法定代表人：王乐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东，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得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华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得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澎、戴彦楠，被上诉人华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华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管理人处置的得普公司财产中并无华锐公司的财产。因为作为得普公司的管理人，对得普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过程中均未发现存在华锐公司的相关财产，而且在随后的评估以及三次拍卖公示等过程中华锐公司一直是知情的，2018年4月2日得普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至2019年1月30日宣告破产之日，华锐公司从未向管理人主张过其对相应财产享有权利。其次，华锐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间相互矛盾。按照华锐公司的说法,2008年7月24日华锐公司设立,2008年10月7日华锐公司委托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厂房建设施工,2010年7月该厂房建设完毕，工程款、设计、装修等花费457万余元。既然华锐公司在设立公司时就知道要花费近两年的时间，并且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在得普公司的土地上，那么在设立之前华锐公司必然会与得普公司签订相关的租赁协议，对建设房屋的归属也会进一步明确，并将租赁协议置于工商登记部门备案，但华锐公司在设立时并没有在租赁协议上约定建设房屋的归属，直至2014年7月份双方才作出约定，这与华锐公司设立时经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合同不一致，也不符合实际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厂房系华锐公司财产是错误的。首先，华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土地租赁协议”属于部分无效的合同。因为即便是得普公司与华锐公司就得普公司土地上的建筑物归属作出约定，但是房屋所有权系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物权的取得是法定的，不以当事人的约定发生物权变动。因此得普公司与华锐公司就得普公司土地上的建筑物归属作出约定应当属于无效约定。其次，华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厂房系华锐公司建设。因华锐公司仅仅提供了所谓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工程结算书”，但是并未提供就该土地上建设房屋的规划审批、设计图纸、施工合同、验收、备案等书面资料，根本无法证明“工程结算书”中所列材料是用于得普公司土地上厂房的建设。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华锐公司对涉案厂房不享有物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得普公司对其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附属物享有所有权，并且华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本案的争议厂房享有物权。因此，即便华锐公司认为对该厂房的建设进行过投资，但是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华锐公司只能向得普公司主张其投资款项的清偿，而该主张系债权请求权。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华锐公司的债权在破产清算中不享有优先受偿性，其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华锐公司的普通债权应当按照得普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确定的普通债权清偿比例清偿。因此，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该厂房系华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认定该2290846.72元全部归华锐公司所有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得普公司诉讼请求，维护破产案件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华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土地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无效事由，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及承担合同义务。华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华锐公司建设，且《土地租赁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华锐公司享有优先承租权，华锐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归华锐公司所有，租赁期满后不再租赁，应自行拆除恢复原状，或由得普公司按重置价格支付相应价款补偿给华锐公司，故得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华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得普公司拍卖、变卖财产所得价款中华锐公司部分的2290846.72元归华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8日，平顶山市得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得普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位于建设路东段南侧的一块面积为7241.2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得普公司。后有一座斯柯达汽车厂房在该土地上座落。现得普公司、华锐公司对于上述厂房权属产生争议而形成纠纷。庭审中，华锐公司提供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得普公司将得普公司所属土地约5.25亩租给华锐公司使用，租地界址为得普公司北京现代4S店东侧至平顶山市得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西侧，租赁土地用途为建设斯柯达4S店生产经营。华锐公司有优先承租权，华锐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归华锐公司所有，租赁期满后不再租赁的应自行拆除恢复原状或由得普公司按重置价格支付相应价款补偿华锐公司。华锐公司述称上述租赁协议系续签合同，双方首签租赁协议系在2008年。而案涉斯柯达厂房系由其自2008年开始修建，至2009年完工并结算。华锐公司另提供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平顶山市华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斯柯达厂房）。该工程结算书包括建筑工程费用汇总表、材料价差表、建筑工程结算表、各类清单及发票。得普公司述称其公司留守员工称案涉厂房非得普公司所建。另查明，华锐公司主要经营斯柯达品牌汽车销售。得普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上述案涉斯柯达厂房已被列入破产财产进行了评估拍卖，拍卖价格为2290846.72元。一审法院认为，华锐公司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工程结算书》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案涉斯柯达厂房系由其修建。得普公司主张案涉斯柯达厂房系其财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庭审中其自述其员工亦自称该厂房非得普公司所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该协议约定，案涉斯柯达厂房应归华锐公司所有，租赁期满后华锐公司不再租赁土地，可由得普公司按重置价格支付相应价款补偿华锐公司。现得普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案涉斯柯达厂房已被评估拍卖，双方租赁协议亦无法继续履行，故华锐公司主张得普公司拍卖案涉斯柯达厂房所得价款2290846.72元归其所有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平顶山市得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拍卖、变卖财产所得价款2290846.72元归平顶山市华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25127元，由平顶山市得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华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华锐公司2008年开始租赁得普公司40多平米的两间房屋开始经营活动，该两间房屋作为华锐公司的营业场所，2008年10月份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华锐公司租赁得普公司的场地，该场地与2014年签订的协议为同一土地，由此证明华锐公司从2008年开始租赁得普公司的土地。2.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拟证明华锐公司于2008年委托大成工程公司建设案涉厂房的事实。得普公司针对华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第一份证据，鉴于华锐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请求法院在庭后对原件进行核实。该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华锐公司在2008年就得普公司的房屋进行过租赁，但是并未对本案当中所涉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过约定，而且该证据的内容是华锐公司租赁得普公司约40平米的房屋两间与本案所涉及的厂房及附属物并不相同，无法证明华锐公司的主张。2.对于第二份证据，得普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该证据中显示的面积与一审中华锐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中的面积不一致，且位置指向不明确，无法显示就是案涉厂房的具体位置。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对厂房的评估面积为3880多平方，但该证据中显示的面积为3200多平方，从面积上来说，该证据与本案诉争厂房并非同一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锐公司对得普公司土地上的案涉斯柯达厂房是否享有所有权，华锐公司要求确认该厂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2290846.72元归其所有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华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土地租赁协议》和《工程结算书》，二审提交了相关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厂房系华锐公司所建。得普公司上诉称华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斯柯达厂房系华锐公司所建，该厂房应为得普公司的财产，但得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厂房为其所有，且得普公司认可案涉厂房并非其公司所建，并称其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无案涉厂房工程的支付记录，因此，得普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土地租赁协议》系得普公司与华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锐公司根据《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享有在得普公司的土地上建造厂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华锐公司合法建造厂房的事实行为构成了对涉案厂房所有权的原始取得，华锐公司应为案涉厂房的所有权人。华锐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厂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2290846.72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得普公司上诉称华锐公司一审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系部分无效合同，华锐公司对涉案厂房不享有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得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7元，由平顶山市得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崔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