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俊，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之翔，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惠民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慧丽，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浣沙，住上海市杨浦区浣沙四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翁墩乡翁墩村和平组。上诉人屠俊、周之翔因与被上诉人丁慧丽、刘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屠俊、周之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刘东缺席审判，难以对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仅凭丁慧丽的陈述，认定实际借款金额只有37万元不合理。2．借条金额应为借款总金额。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应以借款的实际交付确定借贷关系的金额。丁慧丽主张“不清楚借贷金额”并非对屠俊、周之翔主张的否定。借条应是对之前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借款总额的确认。3．消费贷与本案借贷是互相没有关联的事实，不能因为消费贷的进账而在借款中扣除相应的数额。4．丁慧丽作为成年人，结合其还债困难的经济状况，屠俊、周之翔有理由相信其明晰写下借条的意义。被上诉人丁慧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东未应诉答辩。屠俊、周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丁慧丽、刘东共同归还屠俊、周之翔借款70万元；2．丁慧丽、刘东支付屠俊、周之翔借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丁慧丽、刘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3月26日，周之翔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转账119，000元至丁慧丽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2、2012年10月13日，周之翔通过其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取现4万元，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笔4万元的摘要为“现金”，现转标识为“转账”。2012年10月15日，周之翔通过该账户转账28万元至刘东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附言：“借款”。同日，周之翔通过该账户转账5万元至刘东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附言：“货款”。周之翔名下的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0月20日发生一笔出账，金额为15万元，摘要为“现金”，现转标识为“转账”，对方账号、对方账户名、对方机构名均为空白。屠俊、周之翔称该笔15万元系根据刘东的指示转给案外人，丁慧丽对此不予认可。3、2013年9月10日，刘东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今借到周之翔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720000)”，刘东于落款处签名并具日期。2015年7月18日，丁慧丽出具《借条》一张，言明：“本人丁慧丽和丈夫刘东共借好友屠俊及周之翔人民币柒拾万圆整，特此证明。”，丁慧丽于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和日期。一审法院审理中，屠俊、周之翔确认该两张《借条》系针对同一笔债务，屠俊、周之翔自认刘东出具借条后已归还2万元。4、2012年3月22日，丁慧丽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48万元；借款期限为59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购玉器；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周之翔，账号：XXXXXXXXXXX********)；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每月还本付息金额为人民币9，931.30元等内容。丁慧丽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并于2012年3月19日就丁慧丽、丁荣庆、欧龙妹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浣沙四村XXX号XXX室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最高债权限额为5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5日。2012年3月2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向丁慧丽发出《客户还款告知书》，言明：贷款已于2012年3月23日顺利发放，首期还款日为2012年4月20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首期还款金额为9，931.30元等内容。同日，上述周之翔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放款48万元后，当日向上海嘉续物流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2012年3月26日，周之翔通过该账户转账119，000元至丁慧丽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日周之翔通过该账户转账11，000元至丁慧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丁慧丽已将48万元贷款全部还清。2020年3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与丁慧丽、丁荣庆、欧龙妹作为申请人，提交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上海市杨浦区浣沙四村XXX号XXX室的抵押登记，注销内容为“贷款还清，注销抵押”。一审法院审理中，屠俊、周之翔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丁慧丽曾承认本案70万元借款。丁慧丽对该份录音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中其并未明确肯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当事人之间除达成借贷的合意之外，还应完成借款的实际交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数额。屠俊、周之翔就本案借款金额的组成作出说明，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交付在先，借条出具在后，屠俊、周之翔主张借条上写明的借款金额系刘东、丁慧丽对借款总金额的确认，首先，丁慧丽对确认借条金额即为借款总金额持有异议，其次，即便借条金额系刘东、丁慧丽对借款总金额的确认，仍需审查借条金额是否与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相匹配。刘东、丁慧丽分别向屠俊、周之翔出具《借条》，言明借款金额，意思表示清晰，内容不违反法律，故应认定刘东、丁慧丽与屠俊、周之翔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借款是否已经履行，则应审查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本金的确定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取的金额为借款本金。屠俊、周之翔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周之翔向刘东转账交付33万元，且丁慧丽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故对借款33万元法院予以认定。屠俊、周之翔提供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0月13日取现4万元，屠俊、周之翔诉称该笔钱款系现金交付给刘东，屠俊、周之翔虽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但考虑到此笔取现与33万元的转账时间较为接近，且40，000元较小数额的借款采用现金方式交付较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对于屠俊、周之翔以现金的方式交付40，000元借款之诉称，法院予以采信。至于2012年3月26日周之翔转账给丁慧丽的119，000元，从屠俊、周之翔、丁慧丽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此款来源于丁慧丽向中国银行所办的贷款48万元，并非周之翔的自有资金，且庭审中屠俊、周之翔亦表示不确定该笔款项是否系出借给刘东、丁慧丽，故对屠俊、周之翔主张该119，000元系诉请7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2年10月20日周之翔银行账户中的一笔出账15万元，屠俊、周之翔主张此款系根据刘东的指示转给案外人(姓名不详)，但结合屠俊、周之翔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该笔15万元的摘要、现转标识与取现4万元的摘要、现转标识完全一致，而屠俊、周之翔前者主张系转账，后者主张系取现，前后不一致，且交易明细中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退一步而言，即使该15万元是周之翔转给案外人的，屠俊、周之翔亦未就此款系刘东、丁慧丽所借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屠俊、周之翔主张该15万元系诉请7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法院不予采信。屠俊、周之翔诉称2013年周之翔通过pos机刷卡支付8万余元是刘东向其所借的装修款，然屠俊、周之翔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丁慧丽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屠俊、周之翔的诉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7万元，本案借款虽系刘东一人所借，丁慧丽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向屠俊、周之翔出具借条，故刘东、丁慧丽理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关于利息，两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期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现屠俊、周之翔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75％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屠俊、周之翔本次诉讼系2019年9月12日向法院递交诉状，并申请诉前调解，故利息可自2019年9月12日起算。另，本案审理期间采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方式向刘东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材料，均未产生直接送达的效力，故采用公告送达传唤刘东，刘东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答辩之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慧丽、刘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屠俊、周之翔借款本金370，000元；二、丁慧丽、刘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屠俊、周之翔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对于较大金额的借贷关系，债权人除借条外，还应对钱款的交付进行举证。除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37万元款项外，屠俊、周之翔对其余款项的交付金额及交付方式未能明确，且在诉讼中曾多次出现表述不一致的状况，因此，本院认为屠俊、周之翔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周之翔向丁慧丽转账的119，000元的性质，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屠俊、周之翔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