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远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民生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上海山田（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钢三路北段路东梅园庄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天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耀，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行通，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耐吉电力设备（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民生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上海山田（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远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原审被告安耐吉电力设备（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耐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被上诉人鸿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耀、杨行通，原审被告安耐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远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南乐县法院作出的（2020）豫09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鸿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远达公司与鸿宸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华远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鸿宸公司，合同固定价款为9600000元，其中30％工程款在承担全部费用并在建筑物验收合格后支付。后鸿宸公司在施工完成后未能依约承担前述全部费用，基于相关部门验收要求，双方对于合同内容作出实际变更，提前将全部工程款结算。双方结算全部工程款后，房屋得以竣工验收。其后，华远达公司发现鸿宸公司承建工程多有渗漏水情况，便紧急停止已结算工程款中的2000000元付款进程。再其后，虽然渗漏水问题未解决，但华远达公司为保持双方长期合作，仍然将结算后所余全部工程款共计2000000元支付给鸿宸公司。《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000000元付款时间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之后是系华远达公司因鸿宸公司工程质量问题而停止付款进程所致，华远达公司将2000000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再无工程款给付关系。另外，华远达公司提供的契税及印花税发票、厂房鉴定费等费用均系华远达公司实际支出，根据双方《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承担标的物取得验收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上述费用均在合同条款所称“全部费用”之列，该费用全部由华远达公司垫付。进一步说明2000000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与合同约定鸿宸公司承担的费用“显然不相符合”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鸿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鸿宸公司辩称，1.华远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只是为了满足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形式要求，不是双方对工程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工程款全部结清的依据。2.《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出具后，华远达公司又分四次向鸿宸公司支付工程款2110000元，可以证实《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不是工程款结算完毕的有效凭证。且华远达公司的四次转账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一致，截止目前尚有770000工程款未付。3.华远达公司提交的契税及印花税发票、厂房鉴定费等凭证，与涉案工程验收无关，不应由鸿宸公司承担。4.鸿宸公司提交的鸿宸公司经理李某某与华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录音资料，也可证明尚欠工程款的事实。5.华远达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存在渗漏水问题不属实，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耐吉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安耐吉公司不承担责任无异议，其他意见同华远达公司的上诉意见。鸿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远达公司、安耐吉公司偿还鸿宸公司工程款2485590.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鸿宸公司与华远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华远达公司作为发包方，鸿宸公司作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华远达公司智能电气设备制造项目，工程地点为南乐县发展大道与民生路交叉口东北角，签约合同价为96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杨某某，以及其他事项；最后工程款的30％，于所有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并由发包人取得标的物不动产权属证书后支付。2017年1月6日，双方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方式确定，工程合同造价约为9600000元，以及其他事项。工程后经验收合格。2019年1月30日，华远达公司和鸿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4份，共同确认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21日，工程造价为9600000元。华远达公司已经支付鸿宸公司工程款8830000元，余款770000元未付。2019年2月26日，华远达公司取得合同标的物不动产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华远达公司工程款是否已经向鸿宸公司结清；二、安耐吉公司有无支付工程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鸿宸公司与华远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鸿宸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远达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对于华远达公司尚有工程余款770000元未付鸿宸公司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华远达公司拒不支付余款的理由是，鸿宸公司依约应当承担的费用以及鸿宸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折合770000余元，双方结算时已予一并考虑，鸿宸公司已经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中明确表明工程款已经依约给付并无争议。但是，双方在签订竣工结算证明表时，华远达公司实际尚未付清工程款。华远达公司所举契税及印花税发票、厂房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所载的费用，与涉案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鸿宸公司承担之费用，显然不相符合，不能够作为鸿宸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予以折抵。华远达公司主张鸿宸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够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华远达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当依约支付鸿宸公司工程余款77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依据双方约定，华远达公司应当于取得标的物不动产权属证书，即2019年2月26日后支付工程余款，故利息应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于鸿宸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鸿宸公司请求安耐吉公司偿还工程款，理由是安耐吉公司与华远达公司系合伙，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华远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鸿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鸿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5元，由华远达公司负担12800元，鸿宸公司负担138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远达公司提交厂房照片一组及视频四段，证明厂房存在渗水问题。鸿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证明力较小，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远达公司应否支付鸿宸公司剩余工程款770000元工程款。双方对涉案工程款总额9600000元及已支付款项8830000元无异议。现华远达公司主张出具《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时双方已结算完毕，下余770000元工程款已抵扣鸿宸公司依约应当承担的验收及取得物权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证明表》显示工程款已按合同价支付完毕，但部分工程款支付时间在证明表之后。即证明表出具时华远达公司并未实际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华远达公司称其将2000000元支付鸿宸公司后涉案工程款清偿完毕。鸿宸公司不予认可，华远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另外，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约定鸿宸公司承担验收及取得物权证明所需全部费用，但对具体费用没有约定。且华远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契税及印花税发票、厂房鉴定费等费用与竣工验收及办理物权证明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涉案工程款总额9600000元华远达公司已支付8830000元剩余770000元，华远达公司应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华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河南华远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