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星宁，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政，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杜国碧（丁政之母），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友，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星宁因与被上诉人丁政、李锦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傅星宁、被上诉人李锦友均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因李锦友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9月1日裁定对李锦友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星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被上诉人丁政法定代理人杜国碧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李锦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星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傅星宁对丁政、丁秋名下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杜国碧用丁政房屋为李锦友的借款提供担保非为维护丁政利益有误。杜国碧与李锦友之间或许有更深层次交易，否则杜国碧凭什么为其做抵押担保，且杜国碧还用登记在丁政名下的其他房屋为李锦友抵押借款，另外她还为李锦友向亲戚朋友借款几百万，如无利益则不符合常理。一审仅依据杜国碧的陈述认定案涉抵押合同不是维护丁政的利益是错误的。2、一审没有对《抵押合同》无效的后果进行判决是漏判。抵押合同无效后，债权人、担保人的过错如何分配，对债权人利益如何保护，一审没有评述。3、本案应首先保护抵押权人利益。一审仅保护了被监护人利益，而未保护债权人利益。首先，我认为案涉抵押物虽然登记在丁政名下，但是丁政从小就是智力障碍，从小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其名下的房屋可以认定为其父母购买，在共同生活的情况下父母出资买房登记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子女名下，不能简单认定为是对子女的赠与。其次，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将监护人损害被监护人利益这一另外法律关系纳入本案审理不合法，该法律关系应该另案审理。再次，案涉房屋由杜国碧占有、使用、收益，且杜国碧还持有法院的监护人裁定书。傅星宁有理由相信杜国碧是代表丁政的利益而进行处置。案涉房产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傅星宁有理由相信经过登记的抵押权不会损害相对人和他人利益，其对抵押权的取得是善意的。最后，丁政父母还有其他房产，且国家保障体系完备，处理案涉房屋不会影响丁政生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第三十五条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丁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1、将丁政的财产进行抵押的行为明显增加了丁政财产被处置的风险，傅星宁主张抵押不损害丁政的利益，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对抵押合同无效的后果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傅星宁的上诉主张不实；3、关于如何平衡利益的问题，一审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在权利冲突的情况下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丁政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傅星宁主观臆测认为杜国碧有代理权，于法无据。李锦友辩称，1、傅星宁认为杜国碧与我有更深层次的交易，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猜测；2、傅星宁明知涉案抵押物属于有智力障碍的丁政所有，还依然同意抵押担保，按照公平原则以及风险责任自担的原则，傅星宁应该承担可预见的风险；3、涉案房屋用于抵押担保并非是为了维护丁政的利益，同时，丁政的法定代表人杜国碧代理丁政签订案涉抵押合同属于无权处分，当然对丁政不发生法律效力；4、杜国碧用丁政所有的不动产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不是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傅星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锦友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令李锦友支付2019年11月30日前欠付的借款利息201000元，并自2019年12月1日起继续支付借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傅星宁在对李锦友享有的债权总额范围内，对丁政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诉讼中，傅星宁变更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锦友支付2019年5月30日前欠付的借款利息1210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继续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国碧系丁政之母。杜国碧与李锦友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29日，李锦友向傅星宁出具《借条》一张，内容部分摘抄如下：“今借到傅星宁人民币￥500000元正，大写伍拾万元整。还款时间2019年11月29日，每月壹万元手续费，小写（￥10000元正）”。李锦友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当日，傅星宁向李锦友转账支付500000元。2017年12月7日，李锦友又向傅星宁出具《借条》一张，内容部分摘抄如下：“今借到傅星宁人民币￥300000元正，大写叁拾万元整。还款时间2019年12月7日，每月陆仟元手续费，小写（￥6000元正）”。李锦友也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时，李锦友在该《借条》上注明：“李锦友借用丁政的房产证：九龙坡区石美路4号4幢16-6号作抵押担保。”当日，傅星宁与丁政另行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由丁政将自己所有的坐落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抵押给傅星宁。丁政、杜国碧分别在该抵押合同尾部的抵押人、法定代表（理）人处签名。2017年12月11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傅星宁颁发《不动产登记证明》［渝（2017）九龙坡区不动产证明第***号］，证明丁政将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房屋抵押给傅星宁，担保的债权金额为800000元。诉讼中，傅星宁称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时，傅星宁清楚丁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杜国碧当时作出相应陈述并出示了（2015）九法民特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杜国碧是丁政的法定监护人。2017年12月14日，傅星宁向李锦友转账支付300000元。前述借款发生后，李锦友按约定以手续费的形式向傅星宁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9年5月24日，傅星宁与李锦友结算后，李锦友书面确认截至2019年5月30日，其尚欠傅星宁借款本金800000元，借款利息121000元（利息的结算标准也为年利率24%），并再次确认本金利息按约定计算。其后，因李锦友未再向傅星宁偿还借款本息，故傅星宁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诉讼中，丁政称，因杜国碧与李锦友系朋友关系，故杜国碧将丁政所有的坐落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房屋为李锦友无偿提供担保；同时，傅星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政将前述房屋用于抵押从李锦友处获益。另查明，坐落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由丁政与案外人周美（丁政前妻）安置及优惠购买取得，现归丁政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经杜国碧申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九法民特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丁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杜国碧为丁政的监护人。再查明，经傅星宁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以（2020）渝023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对丁政名下的坐落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予以查封。傅星宁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因傅星宁在诉讼中提交了两张《借条》以及相应的《客户付款回单》《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且李锦友对傅星宁所称的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傅星宁主张的案涉借款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李锦友向傅星宁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傅星宁请求李锦友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从傅星宁与李锦友2019年5月24日的结算依据分析，双方在借款时实为约定以支付手续费的形式支付借款利息。傅星宁与李锦友对已按约定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和李锦友截至2019年5月30日尚欠傅星宁借款利息121000元并无争议，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傅星宁有权请求李锦友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傅星宁现请求李锦友向其支付2019年5月30日前欠付的借款利息121000元，并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继续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实际既包括了部分借期内的利息，又包括了逾期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便于表述，后文统称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亦予支持。李锦友辩称借款到期后视为不支付利息，并请求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后期借款利息，于法无据，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抵押合同对丁政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抵押合同对丁政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分述如下：首先，案涉抵押合同非为维护丁政利益。丁政于2017年5月23日取得案涉房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由其单独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据此，虽然监护人有权监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和财产，但是对财产的管理权一般仅限于保存、利用、改良，唯有为被监护人利益时方能处分。监护人将被监护人财产为他人借款设定抵押应当推定该抵押行为并非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除非债权人或监护人能够举证证明该抵押行为对被监护人有利。本案中，杜国碧作为监护人代理被监护人丁政将案涉房屋抵押，为的是借款人李锦友利益，非为丁政利益。诉讼中，杜国碧与李锦友也一致确认丁政为李锦友提供抵押担保，并未从李锦友处获取好处和利益，纯粹是杜国碧基于与李锦友系朋友关系而帮忙；同时，傅星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抵押是为了维护丁政的利益。相反，杜国碧将丁政所有的房屋为李锦友借款设定抵押的行为无疑增加了该房屋被处置的风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杜国碧代理丁政签订的案涉抵押合同非为维护丁政利益。其次，杜国碧代理丁政签订案涉抵押合同属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法定代理权，一般为概括授权，通常不会发生超越代理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该规定旨在避免监护人以管理被监护人财产之便，不当处分被监护人财产，属于对监护人处理被监护人财产的一种限制性规定，超越此种限制的法定代理行为，就像意定代理情形下超越代理权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一样，构成一种逾越法定代理权的无权代理。也即监护人行使监护权必须在为被监护人利益这一边界范围内进行，否则，构成无权代理。本案中，杜国碧以丁政监护人名义代理丁政签订案涉抵押合同时，出示了（2015）九法民特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案涉抵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傅星宁清楚杜国碧系以丁政法定代理人身份签订案涉抵押合同。如前所述，杜国碧代理丁政签订的案涉抵押合同并非为了维护丁政的利益，因此，杜国碧的这一代理行为超越了对其代理权的法定限制，构成无权代理行为。再次，案涉抵押合同对丁政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在杜国碧代理丁政签订案涉抵押合同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丁政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没有也不可能对杜国碧的这一代理行为进行追认，故案涉抵押合同对丁政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因此，虽然傅星宁已经取得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但是该抵押登记对丁政而言不发生法律效力，也即傅星宁对丁政的案涉抵押房屋并不享有抵押权，也不能行使优先受偿权。最后，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否定案涉抵押合同对被监护人发生法律效力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交易安全，可能不利于对债权人信赖利益的保护。但是，“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是民法总则确立的监护原则。在无法兼顾被监护人利益保护和交易安全的情况下，在价值判断上应优先考虑保护被监护人的利益。此时，债权人的信赖利益保护不得不为被监护人利益特别保护而让步。在监护人处分被监护人财产事前监督制度缺失情况下，唯有如此，方能切实保护被监护人的利益，否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就会形同虚设。通过本案判决，以期“非为被监护人利益不得处分被监护人财产”这个法治常识深入人心，从而引导各方当事人在涉被监护人交易时能更加审慎，有效顾及被监护人利益，如此也将会进一步有效降低交易风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也可防范监护人为规避自身债务，事先恶意将不动产登记在被监护人名下，从而减少强制执行程序中的司法资源浪费。综上所述，监护人以被监护人所有的不动产为无关他人债务设定抵押且未谋利，属于非为被监护人利益，此种情形下的抵押处分违反了民法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的限制性规定，构成无权代理，且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被监护人又无法追认，因此，抵押行为对被监护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锦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傅星宁返还借款800000元；二、李锦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傅星宁支付2019年5月30日前欠付的借款利息1210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继续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傅星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800元，由李锦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杜国碧以丁政名义与傅星宁签订的抵押合同对丁政是否有效；2、傅星宁能否基于善意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3、案涉抵押合同无效后，丁政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杜国碧以丁政名义与傅星宁签订的抵押合同，对丁政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杜国碧以丁政名义与傅星宁签订抵押合同系越权代理，该合同对丁政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傅星宁承认杜国碧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出示了认定丁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故傅星宁对丁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傅星宁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有义务审查杜国碧的代理行为是否超越代理权限，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即审查杜国碧以丁政的房屋为他人借款作抵押担保，是否有利于丁政的利益或者是否系维护丁政的利益。现没有证据证明丁政因签订案涉抵押合同而获得利益，或者杜国碧代理丁政将房屋抵押是为了维护丁政利益，而对丁政的房屋设置抵押权明显不利于丁政利益，因此，杜国碧的代理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系越权代理。傅星宁明知丁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杜国碧代表丁政处分财产超越了法定代理人职责仍与之签订抵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应认定案涉抵押合同对丁政无效。关于傅星宁能否基于善意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问题。抵押财产应当是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财产，以非自己所有或者有处分权的财产设定抵押的合同无效，债权人不能获得对该财产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抵押权的善意取得需满足以下条件：（1）抵押权人在抵押登记时是善意的；（2）支付合理对价；（3）抵押已经登记。本案，傅星宁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就明知抵押财产不属于杜国碧所有，杜国碧将属于丁政的房屋为他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可能损害丁政利益，其代理丁政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超越代理权限，故傅星宁对办理抵押登记不具有善意，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至于丁政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问题，因丁政本人并没有参与抵押合同的协商、签订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综上，上诉人傅星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傅星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