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进，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东，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兰，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同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闵申工业园区光华小区B5v>法定代表人：曹敏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东，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永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原审被告上海同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同剑幕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永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江苏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案涉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借款人是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公司（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不是江苏建工集团，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系江苏建工集团内设机构，没有依据，江苏建工集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借款没有实际发生。（1）江苏建工集团一审中举证的3张汇款单不是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申请指向的款项。（2）前述3张汇款单所涉款项均是工程款。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要求，工程款均需汇入江苏建工集团账户，由江苏建工集团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并开具发票，姜永进不得将工程款汇入其他账户。前述3张汇款单载明的款项审批及流转流程符合前述工程项目承包协议要求，性质是工程款，不是姜永进的个人借款。尤其是案涉50万元款项，按照江苏建工集团陈述是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否则应直接借款给姜永进，由姜永进支付给农民工，不是江苏建工集团直接支付至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3.即便借款实际发生，江苏建工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1）案涉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17日，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应适用原民法通则2年诉讼时效规定，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12月17日、2017年1月。（2）江苏建工集团一审中提交的所谓2016年12月28日催要短信的真实性存疑，与案涉350万元借款无关。即便该短信真实，案涉30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3）2018年8月，江苏建工集团委托律师向姜永进发出律师函，根本没有提及350万元借款，可以印证不存在350万元借款，即便存在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答辩称：1.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是江苏建工集团内设机构，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江苏建工集团承担。2.江苏建工集团与姜永进之间有明确的借贷合意，江苏建工集团按照姜永进的指示交付了借款。3.案涉借款到期后，江苏建工集团多次向姜永进催讨，姜永进称其已经通过工程款抵扣了，后2016年12月江苏建工集团会计向姜永进发送催要短信，于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届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江苏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永进偿还江苏建工集团借款本金350万元及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利息共计535.3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共计1553天利息465.9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18日共计1388天利息69.4万元，合计利息535.3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姜永进承担江苏建工集团支出的律师费292925元；3.判令同剑幕墙公司对姜永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姜永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5日，同剑幕墙公司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公司承诺以所有的或有权处分的财产为姜永进在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为江苏建工集团下属机构，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2010年11月4日，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公司南京公司：我工程项目部现委托吴芳同志前来领取工程款并办理有关手续，我项目部保证将此款及时、足额用于支付材料款、租赁费、人工工资及工程其他有关费用，代理人的职务为财务经理……”。2013年12月5日，姜永进代表江苏建工集团与威巴克（烟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协议，由江苏建工集团承建该公司二期厂房项目。2014年7月9日，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提交一份《借款申请》，载明：“姜永进因威巴克项目运作急需资金，现向南京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整。我方于2013年12月承接威巴克（烟台）二期厂房项目，该项目金额4650万元，目前业主已打款2185万元，工期至2014年10月。虽然在执行过程中，业主均按合同付款，但多方仍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主要由以下因素造成：第一，合同付款条件苛刻，工期短。此项目目前已延误工期，如不能按时完工，将面临巨额罚款。第二，项目在烟台，供应商、分包商资金融通较困难。有的供应商甚至要求付至款项95%才出货，我方已支付预付款，但对于付至95%有巨大压力。鉴于以上所述，现向南京公司申请借款400万元，期限为6个月，拟以姜永进本人房产证抵押，专款用于威巴克项目。借款人姜永进”。2014年7月16日，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甲方）与姜永进（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同意借款给乙方，甲方借款于2014年7月18日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按年利率12%执行，利息按月支付，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甲方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36%年罚息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36%年罚息率计收复利。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违反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借款合同，要求乙方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停止乙方提取工程款，甲方有权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诉讼活动引起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另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江苏建工集团提供了两份《工程资金支付申领表》，显示项目部为姜永进，申领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及100万元，收款人分别为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吴芳作为业务主管在两份申领表上签名。同日，江苏建工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受江苏建工集团指示分别向上述两公司汇款200万元及1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一份《借款申请》，载明“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我方正在施工的烟台威巴克项目，由于分包商未能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在当地政府滋事，现申请向南京公司紧急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同时2015年1月业主同意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待1月份收款后抵还上述借款”。同日，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姜永进向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姜永进2014年12月30日”。当日，吴芳仍作为业务主管在《工程资金支付申领表》上签名，申领金额为50万元，注明用途为“拨付款”，收款单位为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当日，江苏建工集团向该公司汇款50万元。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威巴克（烟台）二期厂房项目的分包商，负责土建和机电项目。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威巴克（烟台）二期厂房项目的供应商，姜永进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6月，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款与江苏建工集团发生诉讼，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后由姜永进及沈华经办支付给该公司615000元。2016年12月28日，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沈晓光向姜永进发出手机信息（手机号码137××××****），内容为：发：“姜总您好，我是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沈会计，您借我公司的350万元借款该归还了。”姜永进回信：“早扣还了”、“159××××****沈华，你问下她”。发：“您这350万元是借款，需要单独归还的。公司领导不同意抵扣”。回信：“但南京公司已扣”。发：“没扣”。回信：“但钱已扣了”。姜永进认可手机号码137××××****系其使用，但表示对短信息内容记不清了，不知道沈晓光、沈华是谁，至于为何要在信息中称“早扣还了”，是认为业主早已经把钱给江苏建工集团了，但是姜永进并不完全清楚这件事，故让江苏建工集团去问其他人。姜永进提供一份由江苏建工集团律师王虎发出的向姜永进催款的律师函（两页）。江苏建工集团认可该律师函第二页签名属实，但不确认第一页内容的真实性。该律师函中第二段载明：“根据委托人账上显示，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1日，委托人业已为你负责的项目垫付资金3568399.44元，因你在委托人账户上并无结余款项，为妥善解决相关欠款问题……”。姜永进另提供一份《关于江南公司与姜永进往来款项协调的申请》，该申请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人姜永进从2007年至2010年间以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江洪康）名义承接了18项工程，总计收款32891.95万元，已代付款项32602.20万元（包括暂扣的200万项目保证金），仍余工程往来款289.75万元。截止2015年2月2日，江南公司欠我方工程往来289.75万元，保证金200万元，共计489.75万元。各项目均已完工多时，但我方剩余款项一直收不回来，现特向集团公司申请协商，以便我方尽早收回此笔款项”。江苏建工集团认为该律师函中载明的数额为相应期间的垫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申请书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江苏建工集团、姜永进双方就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出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产生争议。在简易程序庭审过程中，姜永进称其为江苏建工集团员工，与江苏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本案所涉的威巴克项目并非其内部承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早于2010年11月，姜永进即在江苏建工集团下设项目部承接工程，姜永进委派吴芳作为财务经理向江苏建工集团领取工程款。2013年姜永进作为江苏建工集团代表与威巴克（烟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协议，由江苏建工集团承建该公司二期厂房项目。2014年7月，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借款申请书，称“姜永进因威巴克项目运作急需资金”需要借款400万元，如姜永进系江苏建工集团的员工，负责下属项目部的工作，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只需向江苏建工集团申请拨款即可，无需提出借款请求，可以证明姜永进的项目部是独立于江苏建工集团的，在此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再次明确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借款，如姜永进不按时还款，江苏建工集团有权停止姜永进提取工程款，也可印证姜永进系在江苏建工集团处承接案涉工程。2014年12月，姜永进再次向江苏建工集团提交借款申请，称要向江苏建工集团借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既然工程属江苏建工集团所有，相关费用也应由江苏建工集团支付，姜永进为何要向江苏建工集团借款支付相关费用，再次佐证姜永进在江苏建工集团处承接工程。姜永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普通程序庭审中确认姜永进与江苏建工集团较早即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威巴克项目也系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处内部承包。在姜永进与江苏建工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并两次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借款申请后，江苏建工集团向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汇出款项，依据为《工程资金支付申领表》，其中经办的业务主管为吴芳，其身份为姜永进项目部的财务经理，结合此前的授权委托书，姜永进授权吴芳与江苏建工集团进行相关业务，其申请资金支付也应来自姜永进的授意，江苏建工集团也有理由相信其系代表姜永进办理借款支付事宜。姜永进称并未收到江苏建工集团交付的借款，却从未向江苏建工集团主张收回借条、申领表，即使其所述属实并未获得第一笔借款，此后又为何再次向江苏建工集团提出借款请求、再次出具借条，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供应商、分包商，姜永进且为后公司的股东之一，与款项的支付具有关联性，江苏建工集团应姜永进的申请以直接支付相关款项的方式交付出借款具有较高的可能性。2016年12月，江苏建工集团向姜永进催款，要求其归还借款350万元，姜永进在回信中并未否认债务的存在，仅称“早扣还了”，要江苏建工集团找沈华了解，其相应解释对此完全不相符合，且其在庭审中又否认认识沈华，也自相矛盾，其陈述可信度不高。姜永进称所欠借款已通过工程款扣还，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江苏建工集团也予否认，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姜永进与江苏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江苏建工集团已向姜永进交付了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归还借款，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为江苏建工集团下属机构，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江苏建工集团可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借款申请并与江苏建工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江苏建工集团以向案涉工程的供应商、分包商直接支付相应款项的方式向姜永进履行了交付出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就本案所涉的第一笔3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按年利率12%执行，利息按月支付，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甲方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36%年罚息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36%年罚息率计收复利，部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利率按年利率12%计算，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6.32%计算，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对第二笔50万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江苏建工集团另主张律师费，但未就该费用的发生依据及实际支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江苏建工集团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剑幕墙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愿意为姜永进在江苏建工集团处所发生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中并未载明保证期间。同剑幕墙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姜永进为股东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定，在此种情形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中，江苏建工集团仅提供加盖有同剑幕墙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并未提供该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姜永进同剑幕墙公司也否认为姜永进提供担保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担保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姜永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建工集团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按年利率16.32%计算，自2014年12月1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建工集团对同剑幕墙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建工集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21元（江苏建工集团已预缴），由江苏建工集团负担6000元、姜永进负担4532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苏建工集团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借条项下江苏建工集团与姜永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3.江苏建工集团有无实际交付借款；4.江苏建工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本院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债权人是江苏建工集团南京公司，是江苏建工集团内设机构，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江苏建工集团承受，因此江苏建工集团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合格原告。姜永进二审庭审中，认可与其协商、缔结合同的是江苏建工集团，又否认江苏建工集团是适格原告，其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对姜永进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借款合同、借条等借条凭证系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案涉借款合同、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永进辩称前述债权凭证系其根据江苏建工集团要求申请工程款而出具，其未收到款项，与前述借款合同、借条记载内容不符，尤其是借款合同载明了借款期间、利息、违约责任等，可以印证江苏建工集团与姜永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即便姜永进与江苏建工集团之间还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亦不能推翻前述债权凭证记载内容，故本院对姜永进的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款项的交付，江苏建工集团提交了吴芳签字的三张《工程资金支付申请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结合2010年11月4日姜永进向江苏建工集团出具的授权吴芳领取工程款并办理手续的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建工集团已按照姜永进指示向第三方交付35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姜永进与江苏建工集团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江苏建工集团称其多次向姜永进主张权利，2016年12月28日江苏建工集团会计再次向姜永进发送短信“您借我公司的350万元借款该归还了”，姜永进回复“早扣还了，159××××****沈华，你问下她”，可以印证江苏建工集团未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故姜永进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永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1元，由上诉人姜永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