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终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世纪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41322003196301J。 负责人彭冬梅，书记。 出庭负责人闫晗，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超，安徽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冰，男,汉族,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卉，女，汉族,1980年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城镇政府）因被上诉人李冰、李卉诉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20）皖1322行赔初3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城镇政府的负责人闫晗及委托代理人周超，被上诉人李冰、李卉的委托代理人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1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2019）7号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发布了征收公告，决定对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为东至行政大道、南至交通路，具体征收范围以征收界限图为准。征收机关为萧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原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龙城镇政府。征收期限为被征收人应在征收公告发布实施之日起30日内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补偿协议，并腾空房屋交付给征收实施单位，被征收人未在规定期限内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补偿协议，萧县人民政府将依法作出补偿决定或履行房屋拆除程序。在征收期限内，分两个时段与被征收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第一时段：自征收公告发布实施之日起20日内；第二时段：自征收公告发布实施之日起21-30日内。房屋价值评估，按照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情况，由依法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按照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市场价值，对被征收房屋和安置房屋进行评估。房屋补偿范围的认定：予以补偿的建筑为被征收房屋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未标注，但具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不予补偿的建筑为被征收房屋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未标注，无有效权属证明，无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2008年6月航拍图有显示的国有土地上单门独院住宅院内闲置空地给予300元/㎡的货币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两种模式，其中货币化补偿，住宅按照评估价予以补偿，产权调换安置，在签约期限内按照住宅或商业面积1:1在安置小区内安置。过渡费，对于选择产权调换的，按每月4元/㎡的标准支付过渡费，过渡期限不超过24个月，逾期按2倍支付，直至通知上房止；搬迁费，选择货币补偿的，按4月/㎡的标准支付搬迁费，选择产权调换的，支付两次搬迁费；补偿费，被征收人的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以及装潢附属物补偿费等签约后，一次性补偿到位，补偿标准按县政府现行补偿文件执行。李冰、李卉的房屋在该区域征收范围内。 2019年5月2日，龙城镇政府制作B-070征收协议，载明：被征收人为李冰，住宅补偿房屋按1:1补偿原则面积为346.31㎡，住宅奖励面积34.63㎡，合计住宅置换面积380.94㎡；院外空地面积15.44㎡，按60元/㎡补偿标准，补偿金额926元，搬迁补助费2770元，临时安置费（12个月）16623元，无突击装潢装修奖励27705元（80元/㎡），装潢附属物补偿52280元，合计补偿金额共计100304元。龙城镇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对李冰、李卉房屋进行评估，装潢及附属物评估金额为52280元。李冰在签约第一时段在该征收协议上被征收人处签名，李卉对B-070征收协议载明内容无异议。 另查明，李冰、李卉系同胞兄妹关系，案涉房屋占用土地系其父亲购置，未办理土地证。2005年5月8日，李冰、李卉分别取得编号为05-88、05-89规划许可证，分别准许李冰、李卉在案涉土地上建设220㎡、260㎡合计480㎡的房屋。李冰、李卉2008年9月起共同在案涉土地上建房，2009年建成346.31㎡的三层九间楼房居住，但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龙城镇政府在对李冰、李卉房屋进行征收时，调查发现李冰、李卉持有的编号为05-88、05-89规划许可证在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工程登记表登记建筑单位为田传建和刘士标，无李冰、李卉的登记记录。龙城镇政府以此认为李冰、李卉持有的规划许可证是假的为由拒绝按照B-070征收协议予以补偿，并将案涉B-070征收协议作废。后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冰、李卉持有的案涉05-88、05-89规划许可证中发证机关处盖印“萧县建设局”印文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7月15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05-88、05-89的规划许可证中发证机关处盖印“萧县建设局”与送检文件中“萧县建设局”文印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经鉴定，印文真实。但龙城镇政府未与李冰、李卉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亦未认可原B-070征收协议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15日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李冰、李卉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侵犯财产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萧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皖13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确认龙城镇政府拆除李冰、李卉房屋行为违法。因李冰、李卉的房屋符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予以补偿房屋的范围，龙城镇政府未与李冰、李卉签订新征收协议，未给予李冰、李卉房屋补偿，也未报请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拆除李冰、李卉房屋的行为，给李冰、李卉财产权益造成实际损失。依据上述规定，李冰、李卉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李冰、李卉对龙城镇政府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B-070征收协议是龙城镇政府在拆除李冰、李卉房屋前根据拆除房屋状况进行评估制作，该协议内容是李冰、李卉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应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符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李冰、李卉认可B-070征收协议内容，要求龙城镇政府按照该征收协议内容给予其安置住房面积为380.91㎡，支付其安置费、装潢附属物等费用100304元，理由正当，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鉴于案涉房屋所在征收区域安置的住房尚未建设竣工交付使用，李冰、李卉选择产权调换安置住房，并不能即时兑现，按照该征收区域的实际情况，应由龙城镇政府与李冰、李卉签订赔偿安置住房380.94㎡的协议。龙城镇政府以其行为不属于强拆，不同意赔偿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龙城镇政府赔偿李冰、李卉安置住房380.94㎡，并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与李冰、李卉签订赔偿安置住房380.94㎡的协议； 二、龙城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李冰、李卉院外空地面积926元（面积15.44㎡，按60元/㎡补偿标准计算）、搬迁补助费2770元、临时安置费（12个月）16623元、无突击装潢装修奖励27705元（面积346.31㎡，按80元/㎡补偿标准计算）、装潢附属物补偿52280元，合计100304元。龙城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 龙城镇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可予赔偿房屋面积为380.94平方米错误。李冰、李卉虽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经调阅档案该两份编号为05-88、05-89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被许可人为田传建和刘士标，因此，李冰、李卉所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是合法取得，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认定案涉房屋赔偿面积为380.94平方米错误。根据《萧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范围及附属物的决定》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应给予总面积50%的奖励，不存在按照1:1进行赔偿及奖励10%的面积，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冰、李卉的诉讼请求。 李冰、李卉答辩称，李冰、李卉通过合法的手续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案涉房屋2008年6月份之前开始建设，至2008年底前建造完毕。案涉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李冰、李卉积极配合政府征收，龙城镇政府制作了编号为B-070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和房屋评估报告单，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据该产权调换协议认定案涉房屋的赔偿面积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冰、李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李冰、李卉的身份证复印件；2.编号为05-88、05-89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3.照片3张；4.征收编号为B-070,协议号为265《萧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B-070征收协议）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复印件各一份；5.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 龙城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9）7号征收决定、征收公告、征收补偿方案；2.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一份；3.B-070征收协议；4.承诺书一份；5.05-88、05-89规划许可证各一份；6.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函及建筑工程登记表。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李冰、李卉提供的证据2,05-88、05-89建设规划许可证及龙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6，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函及建筑工程登记表的认定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冰、李卉提供的05-88、05-8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虽经过鉴定加盖的“萧县建设局”的章真实，但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留存的登记薄中登记05088、05089的被许可人并非李冰、李卉，故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龙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李冰、李卉持有的05-88、05-8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合法。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李冰、李卉向本院递交了两份租房合同，证明龙城镇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其租房损失。龙城镇政府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房屋产权证明，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冰、李卉名下无其他房产，对于该租房损失不应认定。 本院对上述两份租房合同认证如下：两份租房合同位于不同小区，但两房屋的面积一致，合同内容一致，且除租房合同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确认龙城镇政府于2019年10月15日拆除李冰、李卉房屋的行为违法。龙城镇政府不服提出上诉，后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本院已作出（2020）皖13行终164号行政裁定，准许龙城镇政府撤回上诉。《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二）2项规定，安置房屋面积超出征收房屋10%面积部分，按照安置房建筑成本价结算；超出10%-20%面积，按安置房市场评估优惠价结算；超出20%以上面积，按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据实结算。安置房面积小于征收房屋面积部分，按照评估价采取货币补偿。第八条（一）1、2规定，对于认定为予以补偿的建筑，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补补偿协议，并及时搬迁交房的，给予以下奖励：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住宅给予300元/平方米奖励，或者给予补偿面积10%的奖励；对于2013年2月19日县政府《关于城市规划区内全面禁止个人建房的通告》（萧政发﹝2013﹞5号）发布之前建设的且符合三等砖木以上结构的房屋，在第一时段签约的，给予面积折算50%的奖励；征收范围确定后，院落保持原始状态且院(室)内外突击装潢装修附属物，积极配合并在第一时段签约搬迁的，积极配合在第一时段签约搬迁的，给予予以认可房屋面积80元/平方米的奖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冰、李卉房屋可予赔偿面积是否正确。 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冰、李卉房屋可予赔偿面积是否正确。案涉《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一）项规定，被征收房屋在2008年6月航拍线划图上未标注，无有效权属证明，无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属于不予补偿的建筑。本案中，案涉房屋建设于2008年6月份之后，且无产权证书，李冰、李卉持有的编号为05-88、05-8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与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留存的登记薄中登记的被许可人不同，其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案涉房屋应属于不予补偿的建筑。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可予赔偿面积为380.94平米错误。龙城镇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李冰、李卉房屋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龙城镇政府的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李冰、李卉因此而受到的损失龙城镇政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龙城镇政府提出上诉，主要对应赔偿的房屋面积、奖励的房屋面积、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费提出异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冰、李卉院外空地面积926元（面积15.44㎡，按60元/㎡补偿标准计算）、无突击装潢装修奖励27705元（面积346.31㎡，按80元/㎡补偿标准计算）、装潢附属物补偿52280元，双方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有异议的赔偿请求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应安置房屋面积的认定。《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一）1、2规定，对于认定为予以补偿的建筑，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补补偿协议，并及时搬迁交房的，给予以下奖励：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住宅给予300元/平方米奖励，或者给予补偿面积10%的奖励；对于2013年2月19日县政府《关于城市规划区内全面禁止个人建房的通告》（萧政发﹝2013﹞5号）发布之前建设的且符合三等砖木以上结构的房屋，在第一时段签约的，给予面积折算50%的奖励。本案中，案涉房屋的面积为346.31平方米，根据案涉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属于不予补偿建筑。其不符合上述补偿安置方案中，认定为予以补偿的建筑，在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住给予300元/平方米奖励，或者给予补偿面积10%的奖励的规定，故龙城镇政府上诉认为不应按照1:1进行赔偿及奖励10%的面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房屋建设于2013年2月19日之前，根据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第一时段签约的，给予面积折算50%的奖励，李冰、李卉虽未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因龙城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其应享受按照第一时间段内签约执行的奖励政策，李冰、李卉应获得的奖励面积为173.16平方米（346.31平方米×50%）。故龙城镇政府应为李冰、李卉安置住宅173.16平方米。 因龙城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可安置房源具体信息，本院无法确认安置房源具体位置。龙城镇政府应安置李冰、李卉房屋面积为173.16平方米并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在安置区内与李冰、李卉协商选择具体安置房源，同时参照《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二）2项规定，安置房屋面积超出征收房屋10%面积部分，按照安置房建筑成本价结算；超出10%-20%面积，按安置房市场评估优惠价结算；超出20%以上面积，按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据实结算。安置房面积小于征收房屋面积部分，按照评估价采取货币补偿。 （二）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案涉房屋属于不予补偿建筑，根据案涉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仅给予面积折算50%的奖励，无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费的给付。故龙城镇政府上诉认为其不应向李冰、李卉支付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龙城镇政府于2019年10月15日违法强制拆除李冰、李卉的房屋，必然导致李冰、李卉需临时另寻住房居住，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龙城镇政府承担。因龙城镇政府未提供李冰、李卉还有其它住房的证据，且其强制拆除李冰、李卉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其对李冰、李卉的租房损失应予赔偿。考虑到李冰、李卉实际租房需要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龙城镇政府应赔偿李冰、李卉的租房损失为1400元/月，从2019年10月起支付至李冰、李卉被安置之日止。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法予以改判。龙城镇政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322行赔初30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上诉人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李冰、李卉安置住房173.16平方米，龙城镇政府应并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在安置区内与李冰、李卉协商选择具体安置房源，实际安置面积差额部分由双方按《龙山子2号地A地块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二）2项的规定互找差价； 三、上诉人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冰、李卉院外空地费用926元，无突击装潢装修奖励27705元，装潢附属物补偿52280元，租房损失费1400元/月，从2019年10月起支付至李冰、李卉被安置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冰、李卉其他赔偿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吴思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