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亮，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李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秀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学军不承担打井费用37,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秀亮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李学军经他人介绍，找到张秀亮，希望张秀亮为李学军打一口井，用于其灌溉农作物及日常饮用，总价57,000元，李学军交付了20,000元定金，余下37,000元待水井可正常饮用后交付，但张秀亮交付后的水井一直含有大量的泥沙，用于灌溉尚且造成土地沙化，饮用更无法满足，李学军有权要求张秀亮减少报酬，赔偿损失，一审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秀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军支付余下的打井费37,000元；2．判令李学军支付余款利息6,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初，张秀亮经人介绍承揽了李学军的打井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张秀亮包工包料，包含打井劳务费、加筋管、水泵、水罐在内的全部费用为57,000元。张秀亮于2016年7月中旬开始打井，完工后交付李学军使用。水井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镇××村东天津垚森焱果树种植有限公司院内，李学军称水井主要用于灌溉，因为种植基地有人，所以有时也需要饮用；张秀亮称双方约定用于院内灌溉使用，如果是饮用水打井，需要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同时深度需要达到500米左右。李学军称当时约定的水井深度为200米，张秀亮称打井之前对于井深无法准确约定，需要根据水层、出水量、土质等实际情况来确定，交付李学军的水井深度为130-140米左右，出清水后即交付给了李学军使用。诉讼过程中，李学军提出水井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水中含有沙子，在使用半年左右时间内两次向张秀亮的父亲提出过质量问题，但均为口头提出。张秀亮对此予以否认，称李学军只是在2019年12月29日张秀亮向其索要未付打井费用的时候才提出水中含有沙子，其余时间从未提出过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张秀亮提供了2019年12月29日上午拍摄的水井使用视频，证明当时水井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李学军对该视频不予认可，认为通过视频看不出水中含有沙子，只有时间长了沙子沉淀后才会看出。针对李学军提出的水井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实地查看了该水井，李学军称因电力设备故障水井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后李学军提出电力线路正常，水泵存在问题，要求张秀亮联系相关人员为其修复，张秀亮未同意。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告知李学军应在两周之内（2020年5月26日前）将水泵修复好，以便于查看水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李学军提出如张秀亮不协助则无法修复，如张秀亮修好水井则全额支付未付的打井费用。截至庭审时，李学军称没有找到修井队，没有完成水井修复工作。李学军于2016年7月25日向张秀亮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武清秀亮钻井队打井配套共计伍万柒仟元￥57,000元，以（已）付两万，下欠叁万柒仟元￥37,000元，在（再）付日期2016.12月前付清。对于该份证明李学军予以认可。天津市武清区秀亮钻井队于2016年6月23日被核准注销，后升级设立天津市秀亮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张秀亮称以张秀亮个人名义起诉李学军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称不会以天津市秀亮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再向李学军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鉴于本案张秀亮、李学军对于双方之间承揽合同的价款约定、实际履行、付款等情况并不持异议，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影响对于双方之间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的认定。张秀亮、李学军承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对个体工商户所发生的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承担义务的同时应当享有权利。虽然李学军向张秀亮出具的证明载明了“武清秀亮钻井队”，但在双方承揽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天津市武清区秀亮钻井队已经注销，本案并不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追讨个体工商户注销前所享有债权的情况。另外，虽然天津市武清区秀亮钻井队已经升级为天津市秀亮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但法律并未直接规定个体工商户与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接关系，且张秀亮作为在庭审中亦表示不会以天津市秀亮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再向李学军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张秀亮个人作为张秀亮向李学军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李学军对于未付部分的打井费用并不持异议，但提出水井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李学军陈述曾口头向张秀亮提出水井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且张秀亮对此予以否认。在一审法院要求其修复水井以便于查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两个多月后，李学军仍未对水井进行修复，相关责任应当由李学军自行承担。对于李学军陈述的张秀亮如果想要剩余的部分打井费用应当由其证明水井无质量问题的观点，不符合相关法律对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因此，李学军并不能举证证明水井存在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影响其打井灌溉目的的实现，对于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学军要求张秀亮退还已经支付的打井费用20,000元或者重新为李学军打一口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因此，李学军在向张秀亮出具了证实欠付打井费用的证明，同时约定了付款期限，且无证据证明水井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当支付未付的打井费用37,000元。对于张秀亮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张秀亮主张的利息6,600元，因双方对于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学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张秀亮打井费用37,000元；二、驳回张秀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学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5元，由李学军负担363元，由张秀亮负担82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学军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打出的井水应当可以用于饮用，现张秀亮交付的井打出的水中含有泥沙，无法用于饮用，故张秀亮交付的井存在质量问题，但李学军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对打井深度、出水质量各执一词，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张秀亮出具李学军于2016年7月25日的证明，载明李学军下欠37,000元打井款，一审据此判令李学军因举证不能而应向张秀亮支付37,000元打井费用并无不妥。综上，李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李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