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东，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产业集聚区纬一路南侧（润泰纺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锦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翠丽，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东，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锦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1627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及错误。首先，陈立东于2019年1月3日与陈**领、娄铁棒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约定由陈立东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郑州相知树品牌客户来料加工羽绒服，2020年春节前郑州相知树公司委托陈立东的妻子帮郑州相知树公司卖该公司的系列羽绒服，但相知树公司后来欠陈立东合伙公司的加工费93800元，因陈立东妻子处有相知树公司的货款，然后就扣除93800元抵合伙公司的加工费；后来合伙人就给陈立东要加工费，三方经过协商约定：“由陈立东先打一个93800元条，然后由陈立东拿着93800元先把工人工资发了及结算陈立东在此期间垫付的其他开支，发过工资然后结算后两个合伙人再把打的条给陈立东，”但陈立东向工人支付工资后另外两位合伙人却反悔拒绝把条交付给陈立东；而原审却认定系陈立东借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钱，显然错误。其次，陈立东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该案系合伙纠纷，而原审法院仅凭借条及法人的一面之词认定陈立东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三，原审法院认为陈立东与他人订立的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实属错误，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共同经营三弟公司，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同时陈立东按照合伙协议履行义务，并按照与合伙人的约定对93800元进行支配向工人发放工资，否则陈立东不可能私自向工人发放工资。故该合伙协议与本案密切相关，本案应认定为合伙纠纷。二、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作为一审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认定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没有事实根据。首先，陈立东根据合伙协议经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故该93800元加工费款系三合伙人之间的共有财产，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无关，陈立东出具的该条系向另外两个合伙人出具的，并且该款陈立东也已经用来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份)工人的工资及期间的其他开支了(由支付的工资单据予以证实)，虽然另两位合伙人反悔不向陈立东交付借条，但该款是合伙人协商支付工资的，并且已经支付完毕，所以该借条的存在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其次，陈立东与陈**领、娄铁棒三人系合伙关系，即合伙经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所得到的财产是三合伙人的财产并不是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财产，即使要提起诉讼也应当是另外两位合伙人共同起诉，也不应当是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因此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辩称，一、从陈立东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93800元系郑州相知树公司欠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加工费，应属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陈立东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名义将该加工费追回后而隐瞒不报，挪作他用被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发现后，陈立东即向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成立，陈立东对该款的认可，也即证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完成了该款的交付义务，因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定性正确，且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受公司法和公司财务制度的管理和制约。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有公司专门人员发放，偶尔有股东发放也是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陈立东在本案中辩称已将该款发放工资和垫付公司其他开支的理由不能成立。陈立东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发放工人和垫付公司其他事务。另根据陈**领、陈立东、娄铁棒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5项约定，合伙人在厂里的日常开支清单应在24小时内发到微信群，过期自付。陈立东之前并没有向三弟公司及其他合伙人报告代发工人工资之事，因此，陈立东所述因另外两合伙人反悔不交回借条纯属虚构，以达到陈立东拒不偿还借款的目的。三、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93800元系公司的对外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要回也是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追回，并非三人的合伙财产。否则，就违背了公司法的管理制度，造成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的混同，损害了公司的对外利益。综上，一审认定系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陈立东辩称是与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合伙人内部事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陈立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陈立东的上诉请求。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立东归还所欠现金9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立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3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锦丽，监事陈立东。郑州相知树品牌客户欠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费93800元，陈立东的妻子处有该客户的货款，陈立东与该客户结算时，将该93800元加工费扣下，未及时交回公司，未通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从该客户处了解到该情况后找陈立东追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锦丽、以及陈**领、娄铁棒在场，陈立东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93800元。陈立东。2020年3月28日。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向陈立东追要该笔借款未果，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起诉。另查明，2019年1月13日，陈立东与陈**领、娄铁棒签订合伙经营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起诉时陈立东仍是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其与他人的合伙事宜未进行清算。以上事实有借条、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陈立东答辩该笔93800元系郑州相知树品牌客户欠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加工费。陈立东负责要回后未及时告知并归还公司，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得知这一情况并催要，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在场，陈立东出具借条，系协商一致后确立的借贷关系，现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持该借条起诉索要欠款，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借条是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陈立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陈立东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也不属于合伙纠纷，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陈立东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陈立东应当向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至于作为公司股东的陈立东对内与他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陈立东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陈立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93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陈立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陈立东上诉主张的原判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及错误问题。经审查：1、案涉的93800元属于郑州相知树品牌客户欠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加工费，上诉人陈立东认可其妻子处有郑州相知树品牌客户的货款，扣除该款项抵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的加工费，此事实清楚，案涉的此款项应认定为属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所有；2、就案涉的款项，上诉人陈立东于2020年3月28日向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出具有借条，上诉人陈立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案涉的借条并无证据予以证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3、上诉人陈立东对其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三方经过协商约定的内容，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4、上诉人陈立东主张案涉的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结算其垫付的其他开支，对该部分主张，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陈立东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尚存在纠纷，且上诉人陈立东所主张的予以冲抵案涉款项的证据，对数额和项目等，不明确不具体，未能充分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5、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属于两自然人作为股东所成立的公司，案涉的款项应归属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上诉人陈立东向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就案涉的款项出具有借条，上诉人陈立东主张本案应认定为合伙纠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人陈立东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陈立东上诉主张的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作为一审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认定其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没有事实根据问题。经审查：1、案涉的款项应属于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所有，系公司财产。公司财产有别于自然人合伙人之间的财产，上诉人陈立东主张案涉款项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共有财产，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陈立东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非法持有案涉的借条；3、案涉款项的纠纷发生在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与陈立东之间，一审法院认定河南省三弟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陈立东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立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陈立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