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农民，住望奎县灵山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明，男，1959年9月24日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望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臣，男，1979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望奎县火箭乡厢红三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恩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迎宾街**。法定代表人：刘海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印，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沈阳市迎宾大街**。上诉人董海与被上诉人刘龙臣、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明、被上诉人刘龙臣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恩利、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铁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22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郭贵因种子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龙臣签订了蔬菜订购合同(种植合同)。合同约定用上诉人垫付代购的白菜籽,由被上诉人提供土地种植和管理。秋后由上诉人按价收购。违反双方签订的蔬菜订购合同的,赔偿给对方每亩15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种植合同纠纷。就按照产品质量纠纷立案、鉴定、审理和判决,事实不清。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销售上诉人代购的白菜籽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和违约,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龙臣违约金,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证据不足。三、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质量纠纷,应该适用《种子法》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判决赔偿违约金、鉴定费和公证费,是适用法律错误。四、此案实质就是种植合同纠纷,根据种植合同纠纷属地管辖原则,应该由望奎县人民法院卫星法庭管辖,望奎县法院民事审判庭无权立案、审理和判决。五、被上诉人刘龙臣的诉讼代理人刘亚义在望奎县司法局公证处工作,不是望奎县双龙社区的工作人员,其代理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法局已停止其诉讼代理,此案的代理行为无效,法院却采信其代理言行,实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龙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无论是产品责任纠纷还是种植合同纠纷,均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龙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18亩白菜款21000元；2.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等十一户是望奎县火箭乡厢红三村种植白菜农户。2019年6月26日原告等十一户农户与被告董海签订蔬菜订购合同。约定由被告董海给原告等十一户农户提供白菜种子，每袋18元，并以每斤1.5角的价格回收白菜，同时约定违约按每亩1500元赔偿对方损失。合同签订后董海为原告提供了18袋“绿霸王”白菜种子，原告种植后发现该苗有异常，并出现大量死苗现象。在9月初发现白菜的长势没有抱心，到9月底10月初卖白菜时，原告等11户的白菜仍然没有抱心，后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等十一户农户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2019年12月16日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大白菜种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绿霸王”大白菜种子应登记而未经登记；种子外包装没有标注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存在使用风险，属于违法销售的种子；在被鉴定地销售种植不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存在应用风险。另查明，被告董海因违法销售该种子被农业主管部门进行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侵权和违约情况，原告既可以主张侵权责任赔偿，也可以主张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在被告董海处购买“绿霸王”白菜种子。被告董海没有保证该产品质量，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董海提供种子并收购产品，董海应该提供未有质量瑕疵且适合本地生长的白菜品种，依鉴定结论，董海提供的种子系存在种植风险的违法销售的种子，属违约行为，因违约致原告等十一户农户经济受损，被告董海应依约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主张按违约金每亩1500元计算损失，与本院调查菜农反应的价值相当，故本院依法予以保护。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自行销售白菜所得款项应从违约金中扣除，原告承认销售白菜所得款为6000元。原告诉求被告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并未与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相应证据能证实被告董海销售的种子是在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处购买，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白菜种植亩数为18亩，被告董海辩称原告种植亩数为15亩，我院要求原和被告董海到地里实际测量，原告没有去实际测量也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认定原告种植亩数为15亩。被告董海在庭审中虽然作出反诉意思表示，但又明确表示放弃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其主张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龙臣违约金22500元（1500元/亩×15亩），扣除已销售白菜价款6000元，共应支付原告刘龙臣16500元；二、驳回原告刘龙臣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由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刘龙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董海按照《蔬菜订购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刘龙臣在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竞合的前提下，选择主张违约赔偿，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董海没有保证产品质量，违约致被上诉人等十一户农户经济受损，董海应依约进行赔偿违约金正确。本案案由应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基于当事人签订的蔬菜订购合同，因董海交付的“绿霸王”白菜种子不适合当地生长，且存在种植风险，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沈阳市科星种子有限公司与刘龙臣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董海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董海承担责任后，可就“绿霸王”白菜种子的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案件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望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其进行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望奎县人民法院卫星法庭是望奎县人民法院的派出机构，案件由望奎县人民法院审理还是由卫星法庭审理是人民法院内部分工。上诉人主张本案应由望奎县人民法院卫星法庭管辖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刘亚义的诉讼代理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本案中，刘亚义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及出庭函，刘龙臣本人亦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并且其对刘亚义的陈述未予否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代理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由虽然确定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0元，由上诉人董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久华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