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中海南岸小区**楼。负责人：张效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大国，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成燕，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滨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成燕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滨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9）鲁16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姜成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成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成燕在投保时患有甲状腺结节，平安滨州支公司以姜成燕未如实告知拒赔并解除保险合同理由是否成立。上述认定的争议焦点是正确的。判决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为法律依据判决本案是正确的。但以姜成燕在医院被查出甲状腺右叶中下及左叶中部结节，即使投保时患有甲状腺结节也未做进一步治疗，能正常工作生活。按生活常识，甲状腺结节并不必然导致甲状腺癌的发生，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姜成燕在不确定具体疾病的情况下，对于检查结果的认知程度未必能达到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承保的重要事项范畴。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姜成燕未如实告知的事项足以引起保险公司不予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对保险公司以姜成燕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理赔理由不能成立。正如判决书第4页所引用的《保险法》第十六条：投保人投保时所不如实告知的事项“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作为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理赔的认定标准，而没有规定所隐瞒的重大疾病与理赔时所得重大疾病必须具有因果关系，况且姜成燕所隐瞒的是2017年8月21日甲状腺右叶中下及左叶中部结节与其2019年1月8日所得的理赔依据双侧甲状腺癌难道没有因果关系，姜成燕2017年8月21日在医院查出甲状腺右叶中下及左叶中部结节，难道是“不确定具体疾病”？“能正常的工作生活”难道是保险人不能解除保险合同拒赔的理由？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难道需要由投保人来认定而非《保险法》规定的由保险人来认定？甲状腺结节病历难道不是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姜成燕的诉讼请求。姜成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投保人所谓的不实说明必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保险人方可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三个条件详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我方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以及未如实告知的事项是否属于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平安滨州支公司应承担信息收集和审查的义务，该义务并不因我方承担如实告知义务而免除。2018年9月份以后姜成燕顺利考入惠民县事业编制，该编制需要体检，在体检中也未查出姜成燕患有甲状腺结节以及甲状腺癌，因此平安滨州支公司应予赔偿且应继续履行保险合同。2017年姜成燕投保时有一位姓马的保险代理人当时对姜成燕所称的甲状腺结节未予理睬，并且说这个应属于承保的范围。姜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滨州支公司向姜成燕支付保险金共计102727.68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平安滨州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诉讼费等费用由平安滨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3日双方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116200019500269。投保主险：智悦人生17（854）保险期间为终身；附加长险：智悦重疾17（855）保险期间为终身；附加一年期短险：无忧医疗B（530）、智悦定寿（856）、无忧意外13（552）、住院费用B（508），姜成燕于2017年9月13日缴纳保费4438元，保险合同于2017年9月13日生效。姜成燕于2018年9月13日缴纳保费4438元。2017年8月21日，姜成燕在山东省立医院被检出甲状腺右叶中下及左叶中部结节。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2日，姜成燕入住山东省立医院接受治疗，经山东省立医院术前诊断为双侧甲状腺占位（甲状腺癌？）。2019年1月8日，术中病理诊断为双侧甲状腺癌。出院后姜成燕向平安滨州支公司申请理赔，要求给付保险金。平安滨州支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以姜成燕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不予退还保险费及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该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滨州支公司以姜成燕在投保时已患有甲状腺结节，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是指在订立保险合同，对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不当然导致保险合同解除及保险人对已经发生的保险事故不予赔付。只有投保人所为的不实说明符合以下条件时，保险人方可不负赔偿责任。第一、投保人不如实告知的事项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第二、投保人主观上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如实告知。第三、投保人不实告知的事项必须是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且非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事实。上述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平安滨州支公司主张姜成燕投保时未履行告知义务而拒绝赔付，其主张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姜成燕未如实告知是否基于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及姜成燕未如实告知的事项是否属于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保险人也应承担信息收集和审查义务，该义务并不因投保人承担如实告知义务而免除。姜成燕于2017年8月21日在山东省立医院被检出甲状腺右叶中下及左叶中部结节，即使投保时患有甲状腺结节也未作进一步治疗，能正常的工作生活。按生活常识，甲状腺结节并不必然导致甲状腺癌的发生，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姜成燕在不确定具体疾病的情况下，对于检查结果的认知程度未必能达到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承保的重要事项范畴。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姜成燕未如实告知的事项足以引起保险公司不予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对平安滨州支公司以姜成燕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并拒绝理赔理由不能成立。平安滨州支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对姜成燕要求平安滨州支公司支付智悦重疾17（855）保险金额为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姜成燕主张的无忧医疗B（530）保险金额2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意外伤害险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成燕主张的住院费用B（508）基本部分医疗费2600元、床位费300元、门诊费100元，可选部分非器官移植手术费用1500元，计款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姜成燕购买两份，保险金额应为4500元×2=9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姜成燕保险金89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与原告姜成燕签订的保险合同继续履行；三、驳回原告姜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元，由原告姜成燕负担355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滨州支公司提交证据：甲状腺结节癌变率打印件。证明甲状腺结节的癌变率为5%-15%，女性更容易患甲状腺癌，根据2012年北京市卫生局发布的恶性肿瘤发病报告显示从2000年到2010年甲状腺癌的增长率增长了223.75%，位列各种癌症发病率的首位，因此基于保险合同当事人是平等主体，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投保人必须依照保险法第五条的约定履行诚实信用原则，而本案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隐瞒已经患甲状腺结节的事实，为依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虽然其隐瞒的疾病并不必然发展成甲状腺癌，但是依照法律规定只要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即可。而实际上本案投保人所隐瞒的甲状腺结节已经导致了甲状腺癌的发生。姜成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平安滨州支公司提交的百度打印件仅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癌变数字来源不明，真伪不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姜成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制度系为各类特定事故的危险实际发生时提供损失补偿。保险合同是射性合同，保险事故的发生具备或然性，表现为危险发生时间、后果的不确定性以及被保险人的非有意性。判断投保人是否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应综合考量：一、保险人是否在投保时进行合理的询问。二、被保险人对自身疾病的认知情况。三、投保时，被保险人所患重疾的状态是已确诊还是一种可能发生的危险。本案中，不能体现保险人尽到了合理的询问义务，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也是以保险人的询问为限。姜成燕从未发生因重大疾病进行就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诊频繁，可知姜成燕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主观认为良好。姜成燕在投保时检查结果显示甲状腺结节，并没有确诊为甲状腺癌而刻意隐瞒该事实进行投保，甲状腺结节并不必然转化为甲状腺癌。姜成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故平安滨州支公司拒绝支付保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平安滨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李阳书记员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