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竞坤，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杰，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大王山工业二路**嘉丰广场****。负责人：占跃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田村长园路****。法定代表人：熊先政，董事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谨，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竞坤、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以下简称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宏投资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69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竞坤上诉请求：1、改判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赔偿昌竞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手镯费用合计人民币39929.56元；2、判令兴昌宏投资公司对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仅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昌竞坤已尽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由昌竞坤承担60%的责任，应由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昌竞坤两次受伤均是发生在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的昌宏百货超市内。首先，昌竞坤第一次摔倒受伤是由于蔬菜区(即出售蔬菜水果及猪肉区域)过道上存在积水、、地面湿滑造成的与昌竞坤当天穿着松糕鞋进行购物无关。更何况昌竞坤当天穿着的松糕鞋鞋底宽厚坚实，本身也具有良好的防滑效果，若不是因为超市蔬菜区过道上存在积水、、地面湿滑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昌竞坤是根本不会摔倒受伤的。其次，昌竞坤第二次摔倒受伤时，超市卫生间门口并未贴有厕所升级的提示，门口也未摆放禁止进入等安全警示标志，卫生间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同时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当天卫生间正处于升级改造期间或者贴有厕所升级的提示标志，如果卫生间正处于升级改造期间，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理应对卫生间大门进行上锁防止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卫生间贴有厕所升级提示，从而减轻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事实错误。综上，昌竞坤对两次受伤的发生均已尽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相反，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作为多年经营超市的管理者，理应知悉超市存在的安全隐患，理应采取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防止安全隐患发生。但昌竞坤第一、二次受伤正是由于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未及时有效的消除地面积水和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造成的，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对昌竞坤的两次受伤存在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昌竞坤的部分损失项目金额错误，包括认定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手镯维修费、精神抚慰金的金额错误。(一)关于误工费金额应为9200元。根据昌竞坤提供的证人证言、工作证明等证据均能证明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月，一审法院按2018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错误。误工时间是从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9月27日，共计92天，因此误工费应为：3000元/月÷30天×92天=9200。(二)关于交通费金额应为500元。昌竞坤及其家属因此次事故所发生的交通费用为500元，此金额为合理金额，理应得到支持。（三）关于手镯费用金额应为13624元。虽然手镯为金饰品且未发生丢失，但在手镯摔坏时已经失去其原有的价值，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应按金手镯购买凭据的价格13624元进行赔偿。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赔偿后，此金手镯归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所有，同时昌竞坤也愿意承担该手镯维修费用20元。（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昌竞坤摔倒受伤后，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面对昌宏百货超市内的监控视频、自己员工的耳闻目睹，仍否认事故的发生、推卸责任，面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昌竞坤仍弃之不顾，违反人道主义原则。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处理此事的态度和行为均令昌竞坤倍感痛惜，虽然昌竞坤未进行伤残鉴定，但此事给昌竞坤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据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应得到支持。因此，结合一审法院正确认定的医疗费金额517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629元，以及本次请求改判的误工费金额92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手镯费用13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39929.56元。综上所述，为维护昌竞坤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昌竞坤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一、昌竞坤作为消费者，在购物过程中理应得到安全保障，现因超市的原因导致昌竞坤摔倒受伤，昌竞坤已尽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但一审法院居然判决昌竞坤承担60%的责任，相当于认定昌竞坤对摔倒具有较大过错，无疑是鼓励超市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无须注意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二、昌竞坤受伤后，超市的做法也实在令人感到失望，昌竞坤作为vip会员，在超市处办理会员卡，从其开业到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超市消费，但超市却罔顾事实，推卸责任，企图逃避自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并且一审法院仅判决超市承担40%的责任，无疑是认定昌竞坤是其承担巨大过错。三、昌竞坤在一审提交银行流水给法院，但法院不看就按照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来判决误工费，严重违背事实判案，虽然昌竞坤已达到50岁，但为了养家糊口，正常上班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除了现金外，昌竞坤领到工资后，均存在银行，仅有少部分作为日常支出，银行流水及用人单位所出具的证明文件均可以证明昌竞坤的工资超过3000元，而且昌竞坤提供了劳动合同作为上班的证据，昌竞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有固定的工作，工作内容、工作范围和工作地点，因此对于误工费，一审法官也是错误判决。四、昌竞坤已经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发的监控录像，以还原事实真相，根据昌竞坤提供的证据监控视频2可以清晰拍摄到昌竞坤摔倒和右脚流血的照片，超市仅提供无关重要的视频，无法还原事实真相，从超市提供的6个视频可以发现昌竞坤在走出超市的过程中，其左右脚是一瘸一拐，也可以证明昌竞坤超市摔倒的事实。其次，在超市提供的卫生间视频可以发现共有3个卫生间，其中除昌竞坤上的卫生间外，其余两个卫生间均正常使用，即不存在超市所陈述的正在安全维修的事实，那么正在安全维修的三个卫生间均应当进行上锁，禁止昌竞坤及其他的消费者进行使用。因此，超市所称的卫生间正在维修属于昌竞坤自身过错使用卫生间导致第二次摔倒的事实均是错误，是不合理的。五、关于金手镯维修成本和工序，金手镯的价值是13000多元，其重新维修根据昌竞坤所述，至少是要几千块钱，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仅仅用20元钱就可以作为维修予以重新恢复使用。六、在一审开庭之后，经过昌竞坤去沙井医院核查发现医院在第一次6月28号出具及疾病诊断证明的时候，写少了腰椎骨折等，其实当时昌竞坤并非只有左脚近端骨折，其还有右脚的骨折和骨锥骨折腰椎骨折，但医生并没有在6月28日出具诊病证明书的时候核查出来，事后经昌竞坤多次向医院进行核查，医院才重新出具诊病证明，当时候摔倒的过程摔倒的受伤的是非常严重的，不仅左脚有受伤，上诉人右脚和腰椎都是有骨折的，足以证明昌竞坤在被告处摔倒受伤。对自身的伤害是非常大的，因此一审法官判决昌竞坤承担60%的责任，也完全是不合理的。上诉人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对上诉人昌竞坤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一、关于昌竞坤所说的金手镯的问题，昌竞坤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仅仅为销售单，是否为所说的金手镯是不确定的，其次，原审庭审中，昌竞坤本人确认该手镯已经维修，并产生了维修费20元，可调取原审的视频核实，假设二审法院对该问题进行重新认定，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价值。二、关于昌竞坤所述的视频问题，在原审中，该问题已经审理查明，同时，我方告知在事发时已报警，派出所调取相关视频，若昌竞坤有异议，可申请向派出所调取相关视频，昌竞坤所述的误工损失，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第3项中，仅提供了个人的证人证言、工作证明，与原审认定的是一致的，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并且该个人的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四、对于昌竞坤受伤后第二天前来我处告知，我方已积极的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医疗费。上诉人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昌竞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昌竞坤第一次是否在商场摔伤事实未查明，未有任何阐述，无任何证据证明昌竞坤摔伤事发地点在商场内，事实上，昌竞坤摔伤与商场无因果关系。从2019年6月28日视频录像可以清楚地看到，昌竟坤在整个购物过程中身体并无任何异样，进入商场、挑选商品和出去商场均有视频录像，尤其在出去时，身体并无任何异样;且调查询问当晚商场全部工作人员，均回复未看到有顾客摔倒，昌竞坤摔伤与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无关联性，但原审法院在该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对昌竞坤所述的第二次在厕所摔倒后果不负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2019年7月1日昌竞坤前去洗手间的背景原因是处理其声称在商场内摔倒受伤相关事宜，并非前去商场内购物消费，我方是不负有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的。2、在原审庭审中，昌竞坤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洗手间内摔倒，退一步说，即使有摔倒行为，昌竞坤因自身未尽注意义务，存在全部过错，就自行承担后果。首先，商场的洗手间从2019年6月起在升级改造期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在洗手间门前张贴了标语，原审判决认定虽有张贴但未有告示牌的表述明显不当，法律规定有安保义务，但并未规定，要以何种方式或穷尽全部方式才是尽了安保义务，张贴了标语是尽安保义务的一种方式，原审判决表述显然是牵强不合理的。其次，昌竞坤明知自身行动不便，却自行前去洗手间，未要求家人陪同或告知协助。从视频中可看出，昌竞坤应有铺纸巾行为，假设洗手间有水迹，昌竞坤明知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可能会摔倒，却没有及时告知商场，属主观放任，其对摔倒受伤后果存在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后果。三、退一步说，即使是在商场内摔倒受伤，我方在合理范围内已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承担40%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且过重，无限扩大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1、我方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为保持地面清洁、事发后积极救助义等。我方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商场内地面的清洁卫生，制定了卫生制度要求及要求保持地面干燥畅通、配有专门的清洁人员，每日有清洁记录，并将要求和记录表等张贴在该区域墙面内，时刻监督清洁工作。在昌竞坤第二天告知摔伤后，虽然未确定事实，但昌竞坤也立即安排人员陪同医院就诊。因此，我方在合理限度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昌竞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购物，对自身安全具有注意义务。从视频中可见，昌竞坤穿着高跟鞋更易摔倒，这是基本生活常识，需更加注意行走安全。其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是未尽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有过错，应自负后果。因此，我方作为商场作为管理者，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该安全保障义务不能被无限扩大，不能过度苛求。三、退一步说，假设我方需要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对于误工费认定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予支持误工费，因为昌竞坤已50岁，达退休年龄，依据规定其不存在误工损失；2、昌竞坤在原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有误工损失，但原审法院仍然认定，明显存在不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昌竞坤对上诉人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答辩称：我去超市，，地上有积水我摔倒了我寻求工作人员的帮助，连收费员也不理会我，叫了警察过来，第二天来两个年轻的人，一起查看视频，带我去沙井医院去检查，医生说右脚骨折，主管看到是骨折，就要跑，我不让他走，我说要看怎么治疗，一审我提交了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也没有看。他用微信打了15元给我坐车后，主管不理我后，我们双方就去了派出所录口供，总监问我要多少钱，住院至少3万，过后我说2万，他们不肯，后面在派出所，他们说我当时求助了两个工作人员，要我去指认出来，我两只脚都打骨折了，我还拿着纸巾垫着，我跟他们说我要上卫生间，他们工作人员有卖水果的，摔伤时我求助两个工作人员，他们不理会我，我腰椎也受伤了，他们带着我去医院，有人员教我报警，我昏迷后，他们就跑掉了。昌竞坤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赔偿昌竞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手镯费用合计人民币39323元；2.兴昌宏投资公司对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兴昌宏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昌竞坤增加603.56元的医疗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39926.5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9年6月27日，昌竞坤于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购物时，摔倒受伤。2019年7月1日时，昌竞坤再次到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处理受伤事宜，在此期间，昌竞坤在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卫生间再次摔倒受伤。二、治疗情况：2019年6月28日，昌竞坤于深圳市沙井人民法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左足第五跖骨近端骨折，建议休息一个月。2019年7月1日，昌竞坤再次在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就诊，初诊左足第5跖骨骨折。2019年7月24日至7月27日期间，昌竞坤因“因摔伤致腰骶部疼痛23天”入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贰个月，避免过于劳累，2.需壹人专人陪护。2019年10月17日，昌竞坤到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就诊，病史为3个月前不慎扭伤左足、伴有疼痛，初步诊断结果为左足第五跖骨骨折、骨质疏松症，建议可负重行走、口服骨松宝。三、损失构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手镯费用。1.医疗费：5173.56元。根据昌竞坤提交的医疗票据，昌竞坤因本次事故的医疗费5343.42元，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已经垫付169.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护理费：629元。昌竞坤主张护理费629元，结合医嘱及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水平，原审法院对昌竞坤主张予以确认。4.误工费：6600元。原审法院认为，昌竞坤提供的证言证言、工作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前收入情况，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以2018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误工期3个月（2019年6月27日至9月27日）计算，为6600元（2200元/月×3个月）。5.交通费：酌定100元。6.营养费：酌定300元。7.手镯维修费：20元。昌竞坤手镯为金饰品且未发生丢失，仅发生维修费20元，故原审法院酌定手镯维修费20元。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昌竞坤未进行伤残鉴定，昌竞坤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昌竞坤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5343.42元（其中昌竞坤自付5173.56元，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垫付169.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护理费629元；4.误工费6600元；5.交通费100元；6.营养费300元；7.手镯维修费20元，以上合计13292.42元。关于本次事故双方的责任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昌竞坤两次受伤均发生于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处，属于其管理空间。此外，昌竞坤第一次受伤地方为出售水果及猪肉区，容易出现湿滑，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清洁或摆放安全警示牌等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昌竞坤第二次受伤系在卫生间，虽然门口贴有厕所升级的提示，但门口未摆放禁止进入等警示牌，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昌竞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年满50，在行走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身着松糕凉鞋进行购物，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第二次受伤时，卫生间门口贴有升级提示，昌竞坤仍进入使用，亦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的实际经营范围、开放程度、安全保障措施及昌竞坤存在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对昌竞坤受伤形成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昌竞坤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13292.42元，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垫付已垫付169.86元，故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还需向昌竞坤赔偿13292.42元×40%-169.86元=5147.11元。关于兴昌宏投资公司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系兴昌宏投资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昌竞坤主张兴昌宏投资公司应当对兴昌宏投资沙井分店上述赔偿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昌竞坤人民币5147.11元；二、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上述赔偿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昌竞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2元，由昌竞坤承担340元，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2元。本院二审查明，昌竞坤向本院申请向派出所调取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及出警视频，本院予以准许，向昌竞坤代理人签发了律师调查令，经昌竞坤电话反馈，未能调取到监控录像，出警警官执法记录仪也已经过期。昌竞坤二审提交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书，门诊病历。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2月2日存现900元，2018年12月27日存现3900元，2019年1月3日存现1000元，2019年1月6日存现1500元，2019年2月3日存现，900元，2019年2月12日存现2600元，2019年4月5日，其账户存现900元，2019年4月26日，其账户存现7000元。劳动合同书显示，深圳市上好盛惠生活超市与昌竞坤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人民币3000元加10%的提成，但合同公章为深圳市上好盛惠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28日急诊病历载明现病史：该患者于半天前在商场不慎（摔）到伤右足，疼痛。诊断为右足骨折。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二为昌竞坤损失数额的核算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一，昌竞坤主张6月27日晚上在商场购物时摔倒，提交了当日购物小票、次日就医记录和报警记录，本院认为昌竞坤在商场摔倒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昌竞坤陈述的受伤经过予以采信。商场未能保证顾客安全，应承担相应安全保障义务。昌竞坤作为成年人，在湿滑的果蔬区采购时，应尽更高注意义务，其在穿着松糕鞋的情况下，未尽谨慎义务，导致自身摔倒，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在第一次摔倒后行动不便、厕所门口贴有升级提示的情况下，昌竞坤仍在无人陪护的情况下使用厕所且在使用过程中摔倒，昌竞坤亦应就自身第二次摔倒承担一定责任，原审酌定由商场就本案损失承担40%的责任，昌竞坤承担60%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昌竞坤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就双方不服的部分分述如下：（一）误工费，昌竞坤主张其在深圳市上好盛惠生活超市上班，月收入3000元，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公章与签订的合同主体不符，银行流水存现记录也不能直接证明系工资存入，昌竞坤的主张依据不充分。超市方称昌竞坤已超过50岁，不应支持误工费，本院认为，昌竞坤虽年满五十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交通费，昌竞坤并未构成伤残，原审根据其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1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审根据昌竞坤伤情，酌定为3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四）手镯费用，手镯并未丢失，现已进行修复，原审认定修复费用20元，处理无误。（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昌竞坤未进行伤残鉴定，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沙井分店、深圳市兴昌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昌竞坤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669.56元，由昌竞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