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良（曾用名张喜军），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黑龙江省铁力市。2015年8月10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从浙江省乔司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蒙蒙，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5日立案，于同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226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张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志良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张志良以其系他人公司的员工，受公司老板指派为公司筹借资金、本人未获利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02**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良及其辩护人王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志良为筹集资金，多次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宣传宁波××板业有限公司、江西××竹炭有限公司，以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方式，先后向叶某、何某、杜某等1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594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186.68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志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志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志良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其提出：1.其自2009年起一直在尤某1位于宁波和江西的竹炭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底。期间，尤某1、尤某2夫妇于2010年出资设立天津××创业联盟贸易有限公司，由其挂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开始兼管该公司，2012年底全职负责该公司工作。2.其系受尤某1、尤某2指使筹借资金，筹借的资金全部转给了尤某1、尤某2，投资人的利息是以天津××创业联盟贸易有限公司业务款及其个人借款支付。 辩护人王蒙蒙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志良系江西××竹炭有限公司员工，受该公司负责人尤某2、尤某1指使，以该公司名义为该公司筹集资金，所筹集资金全部转至尤某2、尤某1指定账户，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志良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志良伙同尤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筹集资金，多次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宣传宁波××板业有限公司、江西××竹炭有限公司，以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方式，先后向叶某、何某、杜某等1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500万余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186万余元，造成损失313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叶某被实际吸收存款合计102.476万元，共收到返利49.2万元，损失金额53.276万元。 2.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郑某被实际吸收存款36万元，共收到返利6.9万元，损失金额29.1万元。 3.2011年8月，贺某被实际吸收存款26万元，共收到返利3.9万元，损失金额22.1万元。 4.2011年12月，周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8万元，共收到返利3万元，损失金额5万元。 5.2012年8月，陆某2被实际吸收存款24.7万元，共收到返利3.9万元，损失金额20.8万元。 6.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杜某被实际吸收存款67万元，共收到返利22.74万元，损失金额44.26万元。 7.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陆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97万元，共收到返利48.59万元，损失金额48.41万元。 8.2012年2月，姚某被实际吸收存款33万元，共收到返利17.82万元，损失金额15.18万元。 9.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俞某被实际吸收存款67万元，共收到返利21.13万元，损失金额45.87万元。 10.2012年12月，袁某被实际吸收存款10万元，共收到返利1万元，损失金额9万元。 11.2011年7月，贝某被实际吸收存款19.7万元，共收到返利5万元，损失金额14.7万元。 12.2011年7月，何某被实际吸收存款9.5万元，共收到返利3.5万元，损失金额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张志良及同案人尤某2、尤某1的供述，被害人叶某、武某、贺某、陆某1、姚某、郑某、陆某2、袁某、周某1、俞某、贝某、杜某、何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周某2、金某、尤某3、尤某4、丁某、张某、胡某的证言，视频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及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及公司章程，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犯罪金额。经查，被告人张志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存在折扣、优惠或者以债款冲抵被吸收款项等情况。本院认为，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当以被害人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为限，未实际支付或者以债款冲抵的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二、关于单位犯罪。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明尤某2等人系多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志良曾在尤某2等人的公司工作，但关于被告人张志良在案发期间是否属于两家涉案企业宁波××板业有限公司、江西××竹炭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据上存在冲突、矛盾，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暂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志良作为宁波××板业有限公司、江西××竹炭有限公司员工实施犯罪行为。 三、关于尤某2等人涉案情况。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志良召开投资宣传会及带领被害人到公司现场考察时，尤某2等人均在场参与，并介绍企业及产品情况，且投资协议书均有尤某2等人实际控制的公司盖章，其中一份协议书更有尤某2本人签名，所吸收资金确有进入尤某2等人的公司账户。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尤某2等人涉嫌参与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结伙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志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财物，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志良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杨才素 人民陪审员  谢森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