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海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街道陆营村常家营****。法定代表人：陈香。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琴，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苌凤新，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锋，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山，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东路**iv>法定代表人：夏福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语浩，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中陆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瓦坊乡张楼村>法定代表人：陈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南京良乡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方水路**>法定代表人：陈香。原审被告：江苏中陆岛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柳洲东路**天润城第七街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香。原审被告：江苏中陆岛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柳州东路**天润城第七街区****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香。原审被告：陈香（曾用名：陈良香），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原审被告：张彩梅，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上诉人南京海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海盟公司）、陈桂琴、苌凤新、刘琳、陈学锋、陈学山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元公司）、原审被告安徽中陆岛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中陆岛食品公司）、南京良乡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良乡公司）、江苏中陆岛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中陆岛科技公司）、江苏中陆岛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盟公司、陈桂琴、苌凤新、刘琳、陈学锋、陈学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万元；2.改判驳回天元公司对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的诉讼请求；3.改判天元公司对苌凤新、刘琳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由天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已经履行了担保义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的担保金额分别为借款金额300万元中的49万元、65万元、45万元，后陈桂琴给付了天元公司57万元，陈学峰给付了天元公司65万元，陈学山给付了天元公司45万元，因此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均己履行了各自的担保义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天元公司应当将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的抵押房产予以解押。2.关于已归还款项的定性。陈学峰与天元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九条约定：本次担保金额为借款金额300万元中的65万元。该条中“担保金额”的约定是对担保范围做的特别约定，即担保范围仅为借款本金300万元中的65万元。因此，陈学峰给付的65万元应当是归还天元公司的本金，不包含利息。同理，陈桂琴、陈学山及另一抵押人陈学勤亦是如此，以上四个担保人共计还款242万元本金，据此剩余本金为58万元。3.关于苌凤新、刘琳的担保责任。如第二条所述，本案剩余未归还本金为58万元，而根据《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苌凤新、刘琳担保金额为借款金额300万元中的79万元，因此天元公司仅对苌凤新、刘琳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被上诉人天元公司辩称，1.虽然陈学山等人还了一部分款项，但是并没有和天元公司达成变更抵押合同或者抵押登记的合意。2.对于陈桂琴、苌凤新、刘琳、陈学锋、陈学山等人的还款，已从总的债权金额里面扣减了。3.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金额并不代表对方所还款项是归还的本金。4.物权法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含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本案中抵押担保合同没有约定担保范围，则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陆岛食品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对中陆岛食品公司的判决。原审被告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未到庭发表述称意见。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盟公司归还天元公司借款本金1589402元，罚息（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罚息为391940元，此后罚息以158940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支付律师费57520元；2.判令中陆岛食品公司、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天元公司有权对以陈桂琴名下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产（简称702室）、苌凤新、刘琳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简称653室）、陈学锋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简称310室）、陈学山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简称203室）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天元公司与海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借款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8%；海盟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天元公司对逾期借款的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或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资产评估费、资产处置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5月28日，天元公司与中陆岛食品公司、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中陆岛食品公司、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为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差旅费、保全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天元公司与陈桂琴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陈桂琴以702室为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中的49万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49万元；天元公司与苌凤新、刘琳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苌凤新、刘琳以653室为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中的79万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79万元；天元公司与陈学锋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陈学锋以310室为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中的65万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65万元；天元公司与陈学山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陈学山以203室为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中的45万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45万元。2015年6月2日，陈桂琴、苌凤新、刘琳、陈学锋、陈学山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手续。后海盟公司未按约向天元公司还清借款。2019年4月16日，天元公司与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天元公司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其与海盟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57520元。后天元公司支付了该笔律师费。庭审中，天元公司与海盟公司一致认可：2017年1月22日陈学山代为还款45万元、陈学勤代为还款65万元、陈学锋代为还款65万元，2017年6月14日蔡英美代为还款50万元、章婷代为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30日章婷代为还款2万元，2017年12月27日邱峰代为还款20100元，2018年3月13日海盟公司还款12330元，2018年5月28日陈文武代为还款10万元，此后海盟公司再无还款。天元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两年保证期间内向中陆岛食品公司、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主张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海盟公司向天元公司借款3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海盟公司应当按约向天元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扣除海盟公司已经归还的借款，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海盟公司尚欠天元公司借款本金1588403.58元、罚息390804.02元。海盟公司逾期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继续支付罚息。故对天元公司要求海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89402元并承担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天元公司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57520元系其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故对天元公司要求海盟公司支付律师费575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天元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要求中陆岛食品公司、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对海盟公司的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天元公司要求中陆岛食品公司、良乡公司、中陆岛科技公司、中陆岛酒业公司、陈香、张彩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桂琴、苌凤新、刘琳、陈学锋、陈学山以其名下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天元公司有权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但仅能以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数额为限。故对天元公司要求对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海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88403.58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的罚息390804.02元（此后罚息以1588403.5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标准计算）、律师费57520元。二、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陈桂琴名下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4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苌凤新、刘琳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7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陈学锋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陈学山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在4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13元，由海盟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上诉人均主张抵押范围仅为本金有无依据。2.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主张不承担抵押担保义务有无依据。3.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仅欠58万元，苌凤新、刘琳仅在58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义务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抵押担保人陈桂琴、陈学锋、陈学山及苌凤新、刘琳与天元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抵押合同、他项权证登记的担保数额一致，担保数额分别为主债权300万元中的49万元、65万元、45万元及79万元，未明确担保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上述抵押担保合同未对担保范围作出约定，按上述法律规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故各上诉人主张担保范围仅为本金，不包括利息、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学锋、陈学山抵押担保的数额分别为65万元、45万元，该两人于2017年1月22日给付了天元公司65万元、45万元。陈学锋、陈学山认为向天元公司给付上述款项已为案涉债务履行了担保义务，所以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陈学锋、陈学山分别为案涉债务承担65万元、45万元的担保责任，现该两人已分别向天元公司给付了65万元、45万元款项，该两人所担保主债务中的相对应债务已因上述给付得到清偿，现天元公司仍向陈学锋、陈学山主张抵押担保责任缺乏依据。陈学锋、陈学山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陈桂琴也主张其已给付天元公司57万元，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庭审中，陈桂琴称其共提供两套房产为本案债务抵押担保，另一套抵押的房产变卖后归还了57万元，现陈桂琴并无证据证明归还的该57万元款项系本案所涉抵押房产对应的债务，故陈桂琴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陈学锋、陈学山及陈桂琴等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按先息后本原则来计算上述各抵押归还款项后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金欠款仅为58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苌凤新、刘琳应在79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陈学锋、陈学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海盟公司、陈桂琴、苌凤新、刘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陈桂琴名下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4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苌凤新、刘琳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7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南京市天元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13元，由海盟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天元公司负担12072元，海盟公司、陈桂琴、苌凤新、刘琳负担11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二○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