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XXX。法定代表人：沈皎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卫国，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X。法定代表人：袁亚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沪0106民初2567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佳伦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建筑装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纠纷。静安建筑公司总包了静安航站楼酒店的装饰工程，排风系统的管道工程属于其中一部分，由佳伦公司承揽。故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加工合同，合同实际性质为装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据此，双方间的价款结算应当以工程量来确定，而并非以佳伦公司使用了多少施工材料为结算依据。即如工程量未变更的，无需变更工程价款：工程量变更的，对变更的工程量按合同的单价执行。二、佳伦公司提供的2008年12月25日的《说明》系佳伦公司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一审中已经鉴定，该证明上是先章后字，不能认定是静安建筑公司对上诉文字内容的认可。2．佳伦公司多次对该证明的形成过程的陈述均前后不一，无法做出合理说明。3．佳伦公司自制的结算清单上的价格远远高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故该《说明》纯属是佳伦公司为达到静安建筑公司确认其自制结算清单价款而伪造。三、本案所涉工程系由案外人以静安建筑公司名义承接的酒店装饰工程施工项目，此情况佳伦公司系明知，然而在长达十余年间却从未向案外人催某，显然是佳伦公司的蓄谋。涉案项目于2008年结束后，静安建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便无联系，静安建筑公司相关人员亦已调离，因此也无法将佳伦公司催某事宜告知案外人。基于上述原因，不能以静安建筑公司未对佳伦公司的催某函予以回应而认定静安建筑公司与案外实际施工方对催某函的内容不持异议。佳伦公司辩称，不同意静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涉案合同是加工承揽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是按照静安建筑公司的要求进行定作涉案产品。二、2008年12月25日的《说明》在一审时经过了司法鉴定，对《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已经做了详细的阐明。佳伦公司向静安建筑公司催某，但是静安建筑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说明》确认了静安建筑公司系实际债务人。三、对佳伦公司来说合同相对方是静安建筑公司。佳伦公司也是多次向静安建筑公司发送催某函件，要求其支付拖欠款项。佳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静安建筑公司向佳伦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666，148.49元；2．静安建筑公司向佳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66，148.49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静安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不锈钢烟囱2006年7月31日，佳伦公司作为承揽方与作为定作方的静安建筑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定作物名或项目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价款和酬金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单价总金额预制双层不锈钢烟囱内径1，100米120767，000进度按定作方工程进度要求，如数量增加按实结算。(附清单)合计人民币金额：柒拾陆万柒仟元整……四、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承揽方对所加工组装的烟囱保修贰年……六、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按JB／T-1621-93标准或加工组装方案。烟囱组装结束，壹星期内验收完毕……八、交(提)货方式及地点，承揽方所在地。承揽方负责免费送到定作方工地(上海城市航站楼)。九、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合同成立，定作方付30％预付款。十、结算方式及期限。支票或汇票。烟囱送到工地开始安装，壹星期内再付30％货款，组装完毕验收合格，壹星期内再付35％，质保金5％壹年内付清……十一、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2006年8月10日，根据上述《加工定作合同》，佳伦公司和静安建筑公司双方确认《预制双层不锈钢烟囱价格清单》，该清单载明了各类型号规格、主体材料、单位、数量、单价的烟囱，还载明了相关费用，合计金额为767，000元。对于上述《加工定作合同》，佳伦公司按约向静安建筑公司供应价值767，000元的烟囱，发货清单上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金额，静安建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08年5月28日，静安建筑公司在上述《加工定作合同》合同上确认“烟囱数量实际长度为120米，数量正确”。2007年10月26日，静安建筑公司在载有佳伦公司名称的工程签证单上确认城市航站楼配套工程项目因锅炉烟囱镶接与原设计蒸汽管道相遇(蒸汽管道已完成在位，并已试压冲洗)，为绕开蒸汽管道而烟囱增加S弯头一节(分二段制作)……上述不锈钢烟囱S弯头签证量为9.62㎡，单价为1，712.67元，计16，475.89元。二、关于不锈钢风管、风阀2007年9月12日，佳伦公司作为承揽方与作为定作方的静安建筑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加工物、数量、报酬、交货期限。名称为不锈钢风管、不锈钢阀类产品(附合同清单)；金额为1，596，254元；交货期限及数量为交货时间根据工程现场安装进度需要，分批加工、分批交货，第一批交货安装12天进场；增加工作量按实计算……第四条，加工物的标准、质量要求。不锈钢风管参照GB50243-2002通用规范制作。第五条，承揽人对定作物质量负责的期限及条件。免费质保三年……第十条，加工物的交付方式及地点。承揽人所在地，承揽人免费送到定作人工地上海愚园路XXX号城市航站楼。第十一条，加工物的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检验标准参照GB50243-2002通用规范。第十二条，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不锈钢风管交货到工地安装时壹星期内再付30％，安装结束再付20％，验收合格再付15％，余款5％质保金壹年内付清……第十六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根据上述《加工合同》，佳伦公司与静安建筑公司双方确认两份《合同清单》，其中一份载明：不锈钢风管(面积：1849.92㎡)，单价：820元／㎡，合计金额为1，516，934元(含运输费、组装费、力支费及税价)；另一份《合同清单》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等，合计金额为79，320元。上述两份《合同清单》合计金额为1，596，254元。对于上述《加工合同》，佳伦公司按约向静安建筑公司提供数量总计为2，335.65㎡、金额为1，915，233元各种规格的不锈钢风管，发货清单上均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静安建筑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佳伦公司还于2007年11月14日至2007年12月7日向静安建筑公司供应各类风阀合计金额为118，925元，发货清单上均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静安建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11月19日，因厨房专业设计要求，经施工单位提出、审核单位签字，佳伦公司、静安建筑公司以及案外人上海市静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技术核定单》，载明：(一)二层厨房不锈钢风管，在轴线6-8轴、E-F轴设计风管为2500×800，现因风管碰墙，影响结构和装潢格局，无法安装。(二)更改方案：经业主和设计沟通，将原2500×800不锈钢风管改为二路风管，第一根风管为1400×500，第二根风管为700×750。(三)报废风管如下：直管：2500×8006.5M，计42.9㎡；2500×6303.5M，计21.91㎡；变径管：1400×500／2500×6302M，计12.52㎡。2007年12月25日，因装修原因，经施工单位提出、审核单位签字，佳伦公司、静安建筑公司以及上海市静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技术核定单》，载明：(一)设备层、厨房不锈钢风管安装已完毕，轴线7-8轴线E-F，因业主提出游泳池设备无法操作，经业主和设计现场沟通，将原吊装好的风管标高降低。(二)报废风管如下：1000×6306M，计19.6㎡；800×6305M，计14.3㎡；S弯：1000×630-200×5001节，计2.3㎡。2008年3月31日，佳伦公司向静安建筑公司出具书面文件：关于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委托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加工、制作、安装的各类不锈钢风管除签证工作量外，另加工、制作、安装的各类不锈钢风管工作量为2335.65㎡(附不锈钢各类风管竣工图一套)，请给予确认为感。静安建筑公司对此盖章确认。2008年4月18日、2008年5月5日，静安建筑公司分别在载有各类风阀产品的《加工产品结算单》上盖章、签字，并表示“已核对、数量正确”“不锈钢防火阀数量正确”。该结算单载明了各类风阀的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备注，总金额为118，925元，上述信息与2007年11月14日至2007年12月7日静安建筑公司确认的发货清单一致。三、关于不锈钢风口2007年10月5日，佳伦公司作为承揽方与作为定作方的静安建筑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定作物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价款和酬金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单价总金额各类铝合金风口一批附合同清单800，000根据定作方工程进度要求，分期分批加工、分期分批送到工地。(附清单)合计人民币金额：捌拾万元整(暂估，按实结算)……四、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承揽方对所加工的铝合金风口质保期为壹年。以后终身保养维修……六、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参照GB50243标准，货到工地当天验收完毕……八、交(提)货方式及地点。承揽方所在地。承揽方负责免费送到定作方工地(上海城市航站楼愚园路XXX号)。九、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合同成立，定作方在壹周内先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十、结算方式及期限。支票或汇票。货到工地壹周内付合同总价的35％货款，供货结束壹周内再付30％，余款5％作为质保金壹年内付清……十一、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十四、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按批价下浮40％作为最终结算价。数量按实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前后，佳伦公司于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6月4日向静安建筑公司供应各类风口合计金额为765，400元，发货清单上均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静安建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08年12月25日，静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上海市愚园路XXX号城市航站楼工程(现已改为愚园路XXX号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所需的不锈钢烟囱、风管、阀类产品及各类铝合金风口的加工合同是由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7月31日、2007年9月12日和2007年10月5日签订。佳伦通风设备公司已开给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票6份，金额为2，560，000元。已付加工费2，560，000元(其中，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1，710，000元，用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票支付了850，000元)，合计加工费3，676，128.49元，还余欠款为1，116，128.49元(发票未开)。请继续开给恒元公司，余欠款恒元公司如拒付，就由我司支付给佳伦通风设备公司。佳伦公司在该《说明》上亦予以盖章确认。《说明》出具后，佳伦公司确认域邦公司代静安建筑公司向佳伦公司支付款项449，980元，上述449，980元中，佳伦公司收到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2009年7月23日，上海静安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兹有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愚园路XXX号静安寺城市航站楼配套安装中委托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所加工的不锈钢烟囱、不锈钢风管、不锈钢阀类及铝合金风口等产品已全部验收合格，相关质保资料齐全，无质量问题。本项目原地址为上海市愚园路XXX号，项目名称为静安寺城市航站楼，后地址改为上海市愚园路XXX号，项目名称改为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该酒店已于2008年初开始正常营业。本说明前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为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加工的上述各类产品未出现质量问题。”2010年12月16日，佳伦公司向静安建筑公司邮寄催某函，静安建筑公司于2010年12月18日签收。催某函载明：“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我司在上海静安航站楼工程中与贵司分别签订了不锈钢烟囱、不锈钢风管、通风末端产品铝合金风口等加工合同。具体为2006年7月31日合同金额为760，000元；2007年9月12日合同金额为1，596，254元；2007年10月5日合同金额为800，000元，实际发生金额为3，676，128.49元。在2008年12月25日贵司还确认还余欠本司人民币1，116，128.49元。截至今日贵司尚欠我产品加工款766，148.49元，现年终将近，民工工资需发放，本司资金周转比较困难，恳请贵司在2011年1月20日前把余欠本司的产品加工款付给我司，深表谢意。”2012年12月17日、2014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佳伦公司向静安建筑公司邮寄企业催某函，静安建筑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2014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9日签收。催某函载明的内容除了截至催某函出具日静安建筑公司尚欠佳伦公司加工款666，148.49元外，其余内容与2010年12月16日催某函内容一致。2019年3月18日，佳伦公司再次向静安建筑公司邮寄催促履行函，静安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收。催促履行函载明：致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我司就贵司应付款项事宜专此致函。因上海市愚园路XXX号城市航站楼(现已更名为愚园路XXX号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工程配套所需，贵司与我司先后于2006年7月31日、2007年9月12日及2007年10月5日，签订了三份加工合同，约定我司向静安装饰公司提供工程所需的不锈钢烟囱、阀类等产品，最终交货量按实结算。同时，合同对结算方式和期限等也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司积极履行完成贵司的合同义务，保质保量满足贵司所需，按实结算实际产生的加工费合计为3，676，128.49元。而自2007年1月16日至2011年1月19日，贵司通过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司的付款仅为3，009，980元。我司多次发函、致电催要，贵司至今仍拖欠666，148.49元未予支付。我司认为，贵司所欠款项已历经多年，我司每年均有催要，但至今无果。贵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故特此致函催促履行，望贵司能予以重视。我司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因静安建筑公司至今未向佳伦公司支付余款666，148.49元，故佳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一、静安建筑公司提供2007年7月19日《建设工程材料、设备报价审批表》、2007年8月24日《航站楼配套工程材料、设备选用审批表》及《产品报价单》(三页)，载明佳伦公司供应的风口单价下浮15％，静安建筑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投资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但建设单位一栏为空白；静安建筑公司还提供2007年12月13日《建设工程材料、设备报价审批表》、2007年12月28日《航站楼配套工程材料、设备选用审批表》及《产品报价单》(五页)，载明佳伦公司供应的风口单价下浮5％，静安建筑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投资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但建设单位一栏为空白。佳伦公司对上述文件不予确认，并表示未经业主审批。二、静安建筑公司陈述：工程款的约定是按照建设方的批价下浮，建设方是业主，需业主来审批价格，静安建筑公司按业主价格再下浮后支付佳伦公司，本案中风口的最终批价是第一批下浮15％、第二批下浮5％。一审法院认为，佳伦公司、静安建筑公司先后于2006年7月31日、2007年9月12日及2007年10月5日签订的三份涉案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佳伦公司与静安建筑公司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并非总分包关系。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根据项目现场实际所需，由佳伦公司向静安建筑公司定作并供应各类不锈钢产品，但静安建筑公司通过代付主体仅向佳伦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佳伦公司主张的为静安建筑公司定作不锈钢产品的总金额为3，676，128.49元，除2007年9月12日《加工合同》项下，佳伦公司所谓增加的签证工作量113.53㎡所对应的金额93，094.60元外，其余金额均可由静安建筑公司确认的《说明》与三份涉案协议及合同清单、加工产品发货清单、工程签证单、加工产品结算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07年9月12日《加工合同》项下2，335.65平米以外的增量，即佳伦公司所称的上述113.53㎡所对应的金额93，094.60元，佳伦公司仅提供技术核定单，并认为技术核定单就是双方对账中所涉及的签证工作量，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况且，从技术核定单的内容来看，仅体现佳伦公司已供应的产品的报废的数量，佳伦公司将报废的数量作为新增的产品数量显然不是合理解释。经一审法院反复询问，佳伦公司在同一时期其他基础单据已向法庭提供的情况下，仍未对该增量部分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佳伦公司对该部分增加产品数量的主张仅由静安建筑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中尚欠余款的金额中予以体现，而缺乏基础事实与之相互印证，故仅凭《说明》这一证据，不能单独就此作为支持佳伦公司该部分增量的依据，故93，094.60元应从佳伦公司认为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即总金额为3，583，033.89元，结合静安建筑公司已付款金额3，009，980元，以及静安建筑公司对于佳伦公司催某函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静安建筑公司还应向佳伦公司支付款项573，053.89元。因静安建筑公司违约，佳伦公司多次催讨，但静安建筑公司仍未向佳伦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故佳伦公司按本案主张的标准及自2012年12月19日即静安建筑公司收到佳伦公司催某函之次日，向静安建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计算的基数应调整为573，053.89元。至于静安建筑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静安建筑公司称双方费用已结清，但其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况且，静安建筑公司审理中也承认双方并未签订结算手续，其所称的口头结算完毕缺乏依据。另外，静安建筑公司向佳伦公司出具《说明》后，静安建筑公司代付主体继续向佳伦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以及佳伦公司多次向静安建筑公司予以催讨，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于静安建筑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2007年10月5日《加工定作合同》项下结算价应按批价下浮40％的意见，静安建筑公司称批价需按建设方即业主审批，但其提供的报价审批表建设单位栏系空白，且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已由建设方即业主进行审批；即便按照静安建筑公司提供的报价审批表所载明的下浮比例看也仅系15％或5％，与约定不符，至少说明双方实际结算的单价基础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进行的。根据静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的发货清单上载明的单价、发货清单上部分产品的单价较静安建筑公司举证的共五页的产品报价单上部分产品的单价更低、静安建筑公司出具的《说明》、静安建筑公司对催某函并未提出异议等事实，佳伦公司认为其主张的价格即为最终结算价更具合理性，故对静安建筑公司此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静安建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伦公司支付合同款573，053.89元；二、静安建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3，053.89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收取为12，581元(佳伦公司已预交)，由佳伦公司负担1，226.84元，由静安建筑公司负担11，354.16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10，260元(静安建筑公司已预交)，由静安建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涉案纠纷的性质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是静安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佳伦公司支付合同款573，053.89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纠纷系承揽合同纠纷。分析如下：首先，佳伦公司与静安建筑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名称均为“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定作方为佳伦公司，承揽方为静安建筑公司，并就定作方与承揽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其次，根据合同约定佳伦公司作为承揽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加工组装涉案的不锈钢烟囱、不锈钢风管、阀门以及风口等产品，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的特点。最后，涉案合同未涉及静安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佳伦公司进行施工的内容，故不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况且，静安建筑公司在主张佳伦公司系涉案工程分包人的同时，又称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以及合同款项的支付方为案外人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显属自相矛盾。综上，本院对于静安建筑公司所称的涉案合同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佳伦公司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已经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所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的履约情况，认定静安建筑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支付欠付款项，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静安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并未将《说明》所载明的金额作为唯一的认定依据，而是在查明履约过程中的合同清单、加工产品发货清单、工程签证单、加工产品结算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和印证性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认定。需要说明的是，正是基于对基础事实的核实与认定，一审法院才在静安建筑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了佳伦公司所主张的合同款93，094.6元，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静安建筑公司的欠付金额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静安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定作人在承揽人佳伦公司向其交付工作成果并经验收合格后，应当履行向佳伦公司支付工作报酬的义务。至于静安建筑公司所称的支付主体应当是案外人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静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1元，由上诉人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