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4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何银花，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城东路荔香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自编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71768U。法定代表人：李嘉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川，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文锋，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div>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许雪霞，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div>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文东，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div>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明俊，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div>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金霞，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div>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梁东东，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div>再审申请人何银花因与被申请人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粤01民申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银花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何银花承担责任部分，驳回金控公司对何银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最高额保证协议》保证人签名并非何银花本人所签，指模也非何银花所按，该证据是伪造的。何银花对《最高额保证协议》签名部分做了笔迹鉴定，鉴定报告已明确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且在《最高额保证协议》首部除了何银花是手写添加的，其他担保人信息均是打印的，在《最高额保证协议》封面的保证人部分也没有何银花的名字。2.原审送达程序有误，导致何银花无法行使合法权利。由于《最高额保证协议》是伪造的，何银花对协议上的信息不予确认，《最高额保证协议》所记载的何银花通讯地址是错误的，所留的电话号码也非何银花所有，导致诉讼材料无人接收而退回，何银花不能参加庭审，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充分保护。金控公司辩称，何银花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何银花再审期间提交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力。2.原审法院已按何银花的户籍地址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在送达未果的情况下依法进行公告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未答辩。金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文锋、许雪霞向金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3799.23元及利息、罚息（截止至2018年3月29日利息68609.24元、罚息113351.91元；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息53240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上浮50%计算）；2.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对朱文锋、许雪霞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金控公司与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为担保朱文锋、许雪霞自2016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最高额债权本金不超过100万及其利息、罚息等费用的债权，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金控公司与朱文锋、许雪霞签订《咨询与信息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朱文锋、许雪霞通过金控公司平台金控网贷借款50万元；按借款总额的4.76733%/年收取借款咨询与信息技术服务费，该费用为71509.89元，在借款满标后，金控公司在向朱文锋、许雪霞划转出借人的借款时一次性扣除。同日，朱文锋、许雪霞与出借人签订份《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通过其在金控网贷注册的账户向朱文锋、许雪霞在金控网贷注册的账户发放借款；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0%；逾期还款，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加收50%，逾期罚息=逾期款项中的本息部分×日利率×150%×逾期天数；朱文锋、许雪霞违约的，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全部提前到期，朱文锋、许雪霞立即偿还应付款项；各方同意并确认，出借人可将本协议项下全部借款债权转让于第三人；朱文锋、许雪霞未按合同约定还款，金控公司受托同意为出借人提供催收服务。2016年5月4日，朱文锋、许雪霞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出借人持有金控网贷发放的金控币；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本次借款时按照金控网贷相关规则使用金控币对出借人进行奖励；在借款协议生效，金控网贷将出借人账户中的借款资金划转至借款人账户时，借款人即授权原告委托第三方机构按照每一单位金控币对应一元人民币的标准，将出借人使用的金控币转化为等额的资金，由借款人账户划转至出借人账户，作为对出借人本次借款的奖励，资金划转完毕即视为金控币已使用；在金控币使用成功后，经出借人申请提现，出借人授权并委托金控公司直接将金控币对应资金由出借人用户账户划转至出借人的银行资金账户；相关奖励资金由借款人支付，与原告无关等。该协议附有各出借人奖励明细，奖励资金共计5290.11元。2016年5月4日，金控公司通过其P2P平台分别向朱文锋、许雪霞发放了50万元借款，当天随即扣除了服务费71509.89元及奖励金5290.11元合计76800元。朱文锋、许雪霞借款后未按约还款，金控公司分别向各出借人垫付欠款本金并与各出借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出借人对朱文锋、许雪霞的所有债权转让给金控公司，金控公司通过受让取得朱文锋、许雪霞50万元的债权。庭审中，金控公司表示，截止至2018年3月29日，朱文锋、许雪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63799.23元、利息68609.24元、罚息113351.91元。庭审后，金控公司提交扣除朱文锋、许雪霞向出借人支付的奖励资金5290.11元不计入借款本金的欠款清单，载明截止至2018年3月29日，朱文锋、许雪霞尚欠借款本金458891.92元、利息10655.17元、罚息100201.74元。原审法院认为，金控公司与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签订的上述协议均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朱文锋、许雪霞通过金控公司经营的网贷平台获得借款，在未能按约还款的情况下，金控公司代朱文锋、许雪霞向网贷平台的出借人清偿相应债务本息后与相关出借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金控公司依法享有在案涉《借款协议》项下对朱文锋、许雪霞的债权。关于朱文锋、许雪霞在借款当日依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向出借人支付的奖励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朱文锋、许雪霞在借款当日依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向出借人支付奖励金5290.11元的本质就是预扣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94709.89元，朱文锋、许雪霞应向原告清偿剩余借款本金458891.92元及利息、罚息（截止至2018年3月29日，利息10655.17元、罚息100201.74元；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息469547.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上浮50%计收）。对金控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朱文锋、许雪霞追偿。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文锋、许雪霞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控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58891.92元及利息、罚息（截止至2018年3月29日，利息10655.17元、罚息100201.74元；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息469547.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上浮50%计收）；二、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朱文锋、许雪霞追偿；三、驳回金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金控公司负担250元，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何银花共同负担9720元。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期间，何银花提交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医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2016年4月13日，协议编号：JK保字20160413第002号第《金控公司网贷平台最高额保证协议》保证人（签章）：“何银花”签名与何银花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金控公司质证称，对于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我方认为，在再审阶段不能进行鉴定。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证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金控公司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亦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金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本案原审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本案原审各被告签订案涉协议时拍摄的照片；3.何银花的信用报告；4.审贷会决议；5.小微授信业务调查报告。上述五组证据综合证明，金控公司进行借贷项目时已对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身份及经济情况进行了调查，而何银花也就是调查的保证人之一。何银花质证认为：1.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不是何银花本人所签；2.现场签名照片中，并无何银花本人的照片；3.各类信用报告不是何银花申请查询的，本人并不知情；4.审贷会决议何银花本人并不清楚，倒数第三页的手机号码并不是何银花本人的，何银花从未使用过该号码。再审查明，经鉴定，《金控公司网贷平台最高额保证协议》保证人（签章）：“何银花”签名与何银花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金控公司庭后回复法庭，对于其公司提交的各原审被告照片，无法识别照片中是否有何银花本人照片。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银花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经鉴定，《金控公司网贷平台最高额保证协议》保证人（签章）：“何银花”签名与何银花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金控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何银花具有向其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其与何银花之间保证法律关系不成立，其要求何银花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按照何银花户籍地址向其送达诉讼材料未果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因再审出现新的事实，可以推翻原审处理结果，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何银花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8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朱文锋、许雪霞追偿；四、驳回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元，朱文锋、许雪霞、朱文东、朱明俊、郭金霞、梁东东共同负担972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广芳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