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喜能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蒙特森。授权代表人：伊夫·梅尼，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满根，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灿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余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祥，男，汉族，1990年12月30日出生，上海灿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0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2日，万喜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满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万喜能源公司。2.注册号：1197107。3.申请日期：1996年10月9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8年8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话设备；编制程序用电子微处理机；微型计算器；带编程功能的落地式电子显示器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18153号《关于第1197107号“CEGELEC”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编制程序用电子微处理机；微型计算器；带编程功能的落地式电子显示器”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万喜能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万喜能源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万喜能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诉争商标转移申请书，以及诉争商标三次转移情况的特别说明和相关证明材料；2.万喜能源公司授权CegelecNDT-PSC公司在中国使用诉争商标的声明；3.CegelecNDT-PSC公司与中广核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氦检漏系统供应合同》；4.SAT证书验收报告；5.CegelecNDT-PSC公司向中广核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第3010002131号发票。在原审诉讼中，万喜能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核安全局文件《关于颁发日本三菱电机株式会社等二十二家单位民用核安全设备活动境外单位注册登记确认书的通知》（国核安发[2014]82号及其附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核安全局函《关于核准2015年第一批民用核安全设备境外单位无损检验人员资格的复函》（国核安[2015]29号）及其附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万喜能源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万喜能源公司作为诉争商标权利人授权许可CegelecNDT-PSC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结合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4、5，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诉争商标氦检漏系统上进行了使用，根据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来看，氦检漏系统包括蒸汽发生器氦检漏设备、定制软件、软件许可，在万喜能源公司主张维持的“编制程序用电子微处理机、微型计算器、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计算机程序（录制好的）；工业操作监控设备；计算机数据传输设备”商品范围之内。万喜能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2进一步证明了万喜能源公司具有真实的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万喜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万喜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涉及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一定的区别，不具有关联性。2.万喜能源公司仅提交了一份合同及发票，相关使用证据数量有限，具有明显的对诉争商标进行象征性使用的特征。万喜能源公司、上海灿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万喜能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百度百科有关核蒸汽发生器的介绍。另查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另查二，2014年4月，万喜能源公司与中广核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氦检漏系统供应合同》（简称合同），其中载明：万喜能源公司应当交付蒸汽发生器氦检漏设备完整一套及备用一套、定制软件、软件许可。合同附件载明，氦检漏系统、ANAISHEL专门定制软件、工业计算机组、SPV计算机（数据处理/质量监控）、分析计算机、计算机、显示器、数据收集集成卡，均系蒸汽发生器氦检漏设备的组成部分。SAT证书验收报告载明：2014年11月7日满足合同义务要求并于当日验收。2015年4月2日，万喜能源公司出具发票，其中载明：金额为114110欧元。另查三，二审诉讼中，万喜能源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证据3《氦检漏系统供应合同》（简称合同）所列产品的对应关系说明。其中载明：“工业操作监控系统”对应合同中的氦检漏系统；“计算机程序（录制好的）”对应合同中的ANAISHEL专门定制软件；“编制程序用电子微处理机；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计算机数据传输设备”对应合同中的工业计算机组、SPV计算机（数据处理/质量监控）、分析计算机；“微型计算器”对应合同中的计算机；“带编程功能的落地式电子显示器”对应合同中的两台显示器；“磁盘；薄磁板；磁卡”对应合同中的数据收集集成卡。万喜能源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商品“蒸汽发生器氦气检漏设备”是一套大型工业操作设备，有多个不同的设备或组件组成。并且该设备的构成部件和组件同时也是独立的产品，并非如一般产品不可拆分。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万喜能源公司应当交付蒸汽发生器氦检漏设备完整一套及备用一套、定制软件、软件许可商品。万喜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5发票能够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万喜能源公司交付的蒸汽发生器氦检漏设备的组成部分，虽然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其本质上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其下位概念，可以认定系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考虑到合同履行的程序、验收的时间及合同的标的，诉争商标的上述使用并非是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商标的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喜能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工业操作监控系统；计算机程序（录制好的）；编制程序用电子微处理机；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计算机数据传输设备；微型计算器；带编程功能的落地式电子显示器；磁盘；薄磁板；磁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仅对诉争商标在“编制程序用电子微处理机；微型计算器、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计算机程序（录制好的）；工业操作监控设备；计算机数据传输设备”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认定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论，本院仅予指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