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北二环路**。法定代表人：余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陶钰琳，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金涛，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州大道**竹叶山车世界C7-109-112、125-128负责人：雷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波，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之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金涛、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之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被上诉人邹金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被上诉人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之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邹金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德之林公司与邹金涛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对邹金涛承担责任。邹金涛向前海国采快车公司购车，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再向德之林公司购车，分别为两个买卖合同，德之林公司与邹金涛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2019年7月8日德之林公司交车前，前海国采快车公司、邹金涛的代理人冯晓樑查看了车辆入库前的检查记录、交付最终用户前的检验结果，在检验过程中，没有发现蒸发箱破损、油漆修补等问题，交车时车辆行驶里程为25公里。购买车辆运送到荆州花费6天时间，发现蒸发箱破损又是在车辆行驶数千公里、使用近2个月之后，车辆瑕疵出现于何时不无疑问。德之林公司在交车前故意隐瞒蒸发箱破损问题也没有必要。3.油漆修补、蒸发箱破损均是肉眼可见的问题，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举证责任的规定。4.如上所述，德之林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当赔偿三倍损失。5.车辆购置税是税务部门向邹金涛征收，保险费用给邹金涛带来了相应的保险利益，均不能算作邹金涛的损失。被上诉人邹金涛答辩称：1.从车辆发票、合同上载明的购买人、邹金涛委托他人提车的事实，可以知道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油漆修补痕迹非经专业鉴定，难以发现，蒸发箱位置隐蔽,托运司机验车时不可能发现上述问题。3.德之林公司认为上述问题不是在其控制车辆期间发生的，没有相应的证据。4.根据上述理由，可以认为上述瑕疵发生在出卖人一方，出卖人有欺诈行为，应当三倍赔偿。被上诉人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答辩称：1.从法律关系方面讲，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实际是为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居间。2.2019年7月8日在德之林公司提车，7月15日中午运输到荆州，当天下午邹金涛将车提走，上述瑕疵不可能发生在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邹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立即退还邹金涛购车款人民币245300元；2.判令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向邹金涛赔偿三倍购车款人民币735900元；3.判令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赔偿邹金涛因购车支出的购置税、保险费、金融服务费、贷款手续费、贷款偿还金额等共计人民币45411.24元；4.判令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日，经营范围为以公司名义承接提供代驾服务、汽车（含小轿车）的销售等业务。德之林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维修、汽车装潢服务、汽车销售等业务。邹金涛欲购买一辆小汽车使用，通过熟人介绍与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的业务员联系表示欲购买一辆林肯汽车，前海国采快车公司通过网络销售群获知德之林公司有邹金涛需要的车型销售，遂分别与邹金涛、德之林公司就车辆购买协商一致。2019年7月3日，邹金涛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的员工胡平波转账5000元作为购车定金。2019年7月5日，作为卖方的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与作为买方的邹金涛签订了一份《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车辆类型为林肯，价格为245300元（以分期手续为准），交货地点为荆州，邹金涛向前海国采快车公司支付了余款240300元（通过分期贷款支付）。期间邹金涛按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的安排邮寄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到德之林公司，主要内容为：一是委托冯晓樑与德之林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及相关文书；二是代委托验收车辆外观、性能及质量；三是代委托人提车。2019年7月8日，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的员工胡平波向德之林公司转账汇款240838元。2019年7月8日，受托人冯晓樑根据持有的授权委托书与德之林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车辆识别号（车架号）5LMCJ2CN8KUL24105，发动机号码KUL24105，车辆价格为240838元，交车时间为2019年7月8日，交车时里程表记录为“-5”。同时受托人冯晓樑在交车确认单上签字后将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从德之林公司提出，德之林公司出具机动车发票一份，发票上列明购买方为邹金涛。2019年7月15日，冯晓樑所在的物流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车辆运送至荆州并联系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由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邹金涛。邹金涛当日缴纳了车辆购置税21313.10元，为购买保险支付9147.76元，车牌号登记为鄂Ｄ×××**。2019年8月17日，邹金涛因车辆空调出热风将车送至宜昌建银华盛林肯中心进行维修，后维修人员按系统升级故障处理完毕，该车当时行驶里程为1633公里。2019年8月27日，邹金涛因主驾驶室有水进入又将车送至宜昌建银华盛林肯中心进行维修，经工作人员检查后需更换蒸发箱总成，核算修理价格为10489元。邹金涛与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协商维修费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邹金涛于2019年10月8日向法院申请对鄂Ｄ×××**车辆状况进行鉴定，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7日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为：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车门经过拆卸、重新喷漆；发动机罩、左前翼子板、右前翼子板、左前车门、左后车门、右后车门、副驾驶座前方的仪表台饰板经过拆卸；蒸发箱受损符合被锐性硬物由左后向右前碰撞、挤压所致。邹金涛为此次鉴定支付费用20000元，鉴定完毕后，邹金涛自愿将该车停放在法院停车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之间的关系；二是案涉车辆喷漆维修及蒸发箱受损时间的认定；三是本案责任的确定。关于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之间的关系。邹金涛与前海国采快车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结合本案，由于前海国采快车公司没有案涉车型，其要履行与邹金涛签订的协议，就需要向其他人购买车辆以交付给邹金涛或与其他人共同完成交付。德之林公司在明知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也在经营汽车销售业务的情况下，在向前海国采快车公司收取购车款后开具购买人为邹金涛的发票的行为，足以表明其不是在卖车给前海国采快车公司，而是在帮助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完成与邹金涛之间的汽车买卖，即本案为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共同卖车给邹金涛，邹金涛与二公司在事实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德之林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喷漆维修及蒸发箱受损时间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即举证责任倒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本案中，邹金涛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并非用于经营或者其他非生活消费，应当属于生活消费，故其与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德之林公司之间并不仅仅是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关系，且发现瑕疵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故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外，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特别规定，即应当由经营者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德之林公司对案涉车辆不存在喷漆维修且蒸发箱如何受损承担举证责任。德之林公司提交的交车确认单、车辆检查表，欲证明案涉车辆系完好新车不存在瑕疵。该院认为，案涉车辆在交付前系经过检验无异议，但作为普通消费者和汽车经营者所掌握的汽车专业知识和对汽车的了解程度并不对等，普通消费者明显处于弱势地位。虽然在新车交付前履行了验车程序，但在交付阶段，除了较为显著的外观问题，不具备汽车专业技术知识的消费者也只能是形式上履行验收程序，无法全面细致地对车辆进行实质检验。另外，汽车等耐用商品的某些瑕疵或者质量问题并不会在新购置阶段就全部体现出来，而是随着时间的延伸在使用过程中显现出来，正是出于此种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立法对于瑕疵的发现或者质量的异议均设立了合理的期限。具体到本案中，案涉车辆右前门有重新喷漆需经专业人士采用专业方法才能发现，普通消费者即便是在验车过程中也难以发现车辆所存在的油漆修补痕迹，且蒸发箱受损的部位隐蔽。综上，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事故系由邹金涛使用过程形成，故该车辆发生事故及修复时间应推定在邹金涛购买车辆前就已发生。关于本案责任的确定。邹金涛因生活所需向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属于生活消费，其购买行为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消费者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德之林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其在向邹金涛交付车辆前应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测，将符合约定的新车交付给邹金涛，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出发，新车是指全新、未经过使用、未经过维修的车辆，经过碰撞、维修的车辆并非一般消费者认为的新车，故车辆经过维修的信息显然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作为经营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邹金涛履行了上述告知义务，明显侵犯了邹金涛的知情权。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因涉案车辆在出卖前即存在瑕疵，且因蒸发箱受损已严重影响邹金涛在夏季购买后使用，且因诉讼导致车辆至今未使用，而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未就存在瑕疵向买受人邹金涛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与之订立全新车辆状态下的车辆买卖合同，其行为存在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邹金涛要求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退购车款245300元及赔偿三倍的购车款即7359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邹金涛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关于邹金涛诉请的车辆购置税21313元、保险费9147.76元和鉴定费20000元，均系邹金涛遭受欺诈而受到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请的金融服务费等，基于该院已确定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的经济损失，该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邹金涛购车款245300元，邹金涛同时将林肯牌5LMCJ2CN轿车（车辆识别号5LMCJ2CN8KUL24105，发动机号码KUL24105）返还给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邹金涛车辆购置税21313元、保险费9147.76元、鉴定费20000元;三、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增加赔偿邹金涛购车款735900元；四、驳回邹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9元，由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德之林公司提交了宜昌建银华盛顿林肯中心情况说明及照片，拟证明2019年8月17日涉案车辆无蒸发器破损、油漆修补问题；2019年8月27日涉案车辆才发现蒸发器破损的事实。邹金涛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在2019年8月17日之前就出现了驾驶舱渗水，蒸发器故障出现在8月17日之前。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各方均不持异议，与质量问题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认定相关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就涉案车辆均存在买卖合同，德之林公司、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均应依照买卖合同对邹金涛承担义务、责任。邹金涛与德之林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上买受人明确为邹金涛，冯晓樑提车时手持邹金涛出具的委托书，德之林公司为出卖方、邹金涛为买受方显而易见。就本案全部事实看，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买卖中实际承担居间作用，但是前海国采快车公司与邹金涛明确订立了机动车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买卖合同为依据。故德之林公司与前海国采快车公司均应作为出卖人承担相应的义务、责任。2.涉案车辆存在瑕疵。涉案车辆有油漆修补、经过拆卸的问题经过专业痕迹鉴定方才发现，不是普通消费者肉眼可以识别。邹金涛提车后40余天，发现蒸发箱破损，即与出卖方协商，本案起诉后车辆停放于一审法院，在邹金涛控制车辆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发生有事故，没有证据表明邹金涛为涉案车辆修补油漆、拆卸相关部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举证责任，本院认定该隐蔽瑕疵发生在出卖人一方。蒸发箱破损痕迹明显，仅蒸发箱所处位置不易观察，综合夏天车辆空调使用频率、2019年8月17日在宜昌建银华盛顿林肯中心维修空调系统时没有陈述蒸发箱相关故障、出卖方一般情形下无故意隐瞒该故障的必要等事实，蒸发箱破损于何时、何地难以认定。3.关于因瑕疵产生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邹金涛要购买的是全新进口车，按照一般消费者的认知和心理，购买的车辆必是全新、未使用、未维修的车辆。涉案车辆存在油漆修补、拆卸问题，本案车辆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依照合同法的规定，邹金涛可以要求退还车辆、返还价款，请求违约损失。鉴定费是邹金涛为证明车辆瑕疵而花费的费用，应予赔偿；保险费的确能给投保人带来保险利益，但在本案中邹金涛使用车辆仅二、三个月，后车辆停放在一审法院，邹金涛花费保险费用没有给其带来相应保险利益，该保险费用应予赔偿。至于税收征收、退还，属于行政管理事项，不应作为民事赔偿范围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规定，经营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可以请求三倍赔偿。本案中，认定油漆修补、拆卸部件问题存在于出卖人一方，本就是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作出的不利于出卖方的认定，邹金涛主张的事实无法证明出卖方有欺诈的故意。参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营者欺诈行为中的质量瑕疵均较为重大。本案中油漆修补、拆卸部件对于车辆的效用、外观影响甚微，仅是在一般消费者观念中该瑕疵不应存在，在消费者心理层面影响较大，就油漆修补、拆卸部件问题，不足以认定出卖方存在欺诈行为。蒸发箱破损更是难以认定属于哪方责任。本院认为邹金涛主张出卖方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欺诈行为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邹金涛保险费9147.76元、鉴定费20000元；四、驳回邹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9元，由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邹金涛负担5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深圳市前海国采快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诸暨德之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邹金涛负担10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