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102行初52号 原告邓永和，男，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城东路。 负责人王健，会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玲，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 被告丽水市司法局。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蒋世懿，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加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媛，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邓永和诉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丽水市司法局要求撤销不予立案通知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永和，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玲，被告丽水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丁加伟、胡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永和诉称，一、丽水市司法局与丽水市律师协会是本案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丽水市司法局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当然意味着不会对原告的投诉举报立案，这就没有改变丽水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的结果，即维持。二、丽水市律师协会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属于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和明显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规定律师协会的法定职责之一是“受理对律师的投诉或者举报”和“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律师协会章程规定的其他责任”，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已授权律师协会惩处律师及其事务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可以在法定授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处罚。”故丽水市律师协会在律师法授权下，有权按照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至第五十一条实施行政处罚。律师法是法律，《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不是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当它们对律师的处分程序不一致时，应按照律师法的处分程序，也就是行政处罚的程序，而不是纪律处分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了“对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分别向直接管理该组织的地方人民政府、地方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或者国务院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丽水市律师协会告诉原告“向丽水市司法局申请复查”，而不告诉原告还可以“向丽水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属于违反法律，故无效。三、丽水市司法局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属于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和明显不当。律师法已授权律师协会惩处律师及其事务所，至于丽水市律师协会是否是行政机关，无关紧要。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至第五十一条，确实规定了司法行政部门为行政处罚的实施机关，但该法并没有明文禁止律师协会作为行政处罚的实施机关。《浙江省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举报工作规则》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了复查的情况，但没有明文禁止行政复议的情况；且丽水市律师协会在不予立案通知书中，只是说“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次日起的十五个工作日向丽水市司法局申请复查”，而不是说只能向丽水市司法局申请复查，因此，原告不服丽水市律师协会的行政行为，向丽水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有法律依据。四、原告投诉举报事项属实，被投诉举报人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行贿罪等，两被告应当予以立案查处而不查处的行为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和单位受贿罪。综上，请求：1.判决撤销丽律纪(2020)第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和丽集复[2020]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判决两被告履行特定法定职责，具体为：(一)根据《律师法》第五十四条，责令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赔偿原告3203793.16元；(二)根据《律师法》第五十条惩处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包括罚款和吊销律师事务所的执业证书；(三)根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和《刑法》，对律师吴津、孙云凤和王中杰罚款、吊销律师执业证书和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将两被告相关人员涉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单位受贿罪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的材料，移送相关机关。（注：该项诉求属法院职权行为，但法律并没规定原告不能将其作为诉讼请求，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68条第1款第9项）；4.被告按实支付原告行政诉讼将要发生的诉讼费、误工费和车旅费等必要费用，暂计300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待证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2.要求惩处汇时律师事务所及吴津、孙云凤和王中杰律师的申请，待证原告申请被告查处违法行为；3.浙丽劳人仲案（2019）414号裁决书第17、18页，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吴津和王中杰律师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和行贿罪报告，丽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状，待证吴津、孙云凤和王中杰涉嫌伪造证据；4.(2019)浙1102行初96号裁判文书第6页，待证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不对，没有对证据进行认定就作出判决应视为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要认定行政行为不合法；5.行政复议申请书，待证被告应受刑法处罚；6.（2019）浙11民终1532号判决书，待证孙云凤枉法仲裁。 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所以被告不属于行政主体，被告作所的行为，不具有行政可诉性。2.被告针对原告的投诉行为所作出的处理，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可诉性。2.1《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十条，律师协会认为会员违规行为需由司法行政机关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及时提请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处理。可见律师协会的查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可诉性。2.2《浙江省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举报工作规则》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协会不予受理或者调查处理的，投诉举报人不服的，由市级司法行政机关复查。《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六十五条规定，复查机构作出的维持原决定的复查决定为最终决定。所以律师协会所作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可诉性。二、案涉原告向被告投诉称相关律师及律师事务所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没有相应的事实证据，原告据此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1.被告收到邓永和的投诉材料之后，进行初步调查，向被投诉的律师了解了情况，并审查了有关的案涉材料，并未发现邓永和投诉材料所称相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故依法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2.现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丽律纪(2020)第003号不予立案通书的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责令被投诉律师事务所和律师赔偿损失，对其罚款、吊销执业证、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等，均无相应的事实根据。3.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诉讼费、误工费、车旅费等费用，均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不予立案通知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该行为不具有行政可诉性，不是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邓永和身份证复印件，《请丽水市司法局根据律师法第49、50条和54条和刑法惩处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及吴津、孙云凤和王中杰律师》、《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吴津和王中杰律师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和行贿罪》、行政答辩状，待证邓永和提供的投诉材料；2.对邓永和的《案件调查询问笔录》2份、照片，待证被告对邓永和进行了调查询问；3.对孙云凤的《案件调查询问笔录》、仲裁裁决书，待证被告对孙云凤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收集了仲裁裁决书；4.对吴津、王中杰的《案件调查询问笔录》及相关案卷材料，待证被告对吴津、王中杰律师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收集相关案卷材料；5.(2019)浙1102行初96号判决书，待证被告对该案进行了解；6.调查报告，待证本案经过初查，形成调查报告，认为邓永和投诉内容部分不属于被告受理范围，且投诉内容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7.不予立案通知书，待证被告依法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8.《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浙江省律师协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待证被告作出不予立案通知的相关依据。 被告丽水市司法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行政复议工作职责，程序合法。原告邓永和因不服丽水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接收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指派工作人员进行了审查，于同年6月3日作出丽集复(2020)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被告的上述审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丽水市律师协会不是行政机关，其对原告投诉事项的处理亦非行政行为，被告决定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被告的复议行为既不属于维持也不属于改变，故依最高院判例，原告应当选择一个行政行为起诉，不可共同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丽水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签收单、送达地址确认，待证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证据材料等情况；2.丽集复[2020]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寄件单，待证被告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待证被告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及被告丽水市司法局提供的证据、依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无法待证原告的主张，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被告丽水市司法局提供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8日，原告邓永和向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投诉，要求其查处律师吴津、王中杰、孙云凤存在的违法行为。2020年5月14日，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作出丽律纪（2020）第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原告所投诉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决定不予立案，并告知其可以向丽水市司法局申请复查。原告不服，向被告丽水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6月3日，被告丽水市司法局作出丽集复[2020]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律师协会的查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原告对该行为不服的应当申请复查，因原告拒绝转为复查程序，坚持申请行政复议，故决定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条至第五十二条规定，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作出行政处罚的应为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二条、第三条及第七十二条规定，律师协会对会员的违规行为实施纪律处分，会员的违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及时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并向其提出处罚建议。故，本案中，丽水市律师协会并非行政机关，其依原告投诉实施的查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并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同时，《浙江省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举报工作规则》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律师协会不予受理或者调查处理的投诉举报，投诉举报人不服的，由市级司法行政机关复查。故，原告对丽水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不服的，其应当申请被告丽水市司法局复查，而非行政复议。被告丽水市司法局已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申请行政复议，拒绝转为复查程序，故被告丽水市司法局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主要指要有确切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告第三项诉请并非指向行政行为，故不属具体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邓永和对被告丽水市律师协会的起诉； 二、驳回原告邓永和对被告丽水市司法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燕红人民陪审员沈香女当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一致 代书记员胡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