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2903号原告：广州苏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J4GD72，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407-B。法定代表人：杨林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丹，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八卦洲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113013033565U，，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办事处新闸村负责人：俞朝晖，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标，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凌和平，男，汉族，1952年11月14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第三人：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6945100474，，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察哈尔路**丁山花园酒店**楼负责人：丁韶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王凯，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苏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农公司)与被告凌和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八卦洲办事处（以下简称八卦洲办事处）、第三人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郑丹丹，被告凌和平，被告八卦洲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标、徐婷，第三人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南京锅炉附机一厂（以下简称锅炉附机厂）所欠原告债务133234.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苏农公司申请锅炉附机厂强制清算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苏0113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此案。2018年7月10日，贵院作出（2018）苏0113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开展强制清算工作。经清算组清算报告称：清算组未接管到锅炉附机厂印鉴、账册及其他文件等，经调查，锅炉附机厂名下无任何财产。经清算组申请，贵院审查后作出（2018）苏0113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锅炉附机厂强制清算程序。清算过程中，清算组确认债权金额为133234.88元。根据锅炉附机厂工商资料显示，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厂长）凌和平，注册资本167.7万元，吊销执照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主管部门（出资人）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人民公社（现为八卦洲办事处）。2000年9月4日，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凌和平（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剥离给乙方的全部负债由乙方负责清偿，同时甲方交给乙方的债权由乙方负责清收，剥离后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永无它涉。至此，凌和平作为锅炉附机厂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厂长，并依据《产权转让协议书》获得锅炉附机厂全部资产，属于锅炉附机厂实际控制人。因两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锅炉附机厂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八卦洲办事处辩称，锅炉附机厂原登记部门是八卦洲人民公社，但在2000年已经改制，改制时对锅炉附机厂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审计清算，改制后该厂的相关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已经通过产权转让由被告凌和平承担，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八卦洲办事处代为履行债权债务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的债务发生在1997年，该债务是被告凌和平在实际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在改制时已明确该期间的债务由被告凌和平承担。关于该债务的原始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栖霞支行农行（以下简称栖霞农行）与该厂的借款事宜，在改制后也已由被告凌和平与栖霞农行进行处理，如果当时未主张该债务视为其已经放弃该债权。且从1998年至2018年启动清算，20年间从未有债权人向两被告主张过债权，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凌和平辩称，被告凌和平与本案原告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向栖霞农行借款的主债务人系南京栖霞齐山机械厂（以下简称齐山机械厂），原告应向齐山机械厂要求清偿。且齐山机械厂现在可以找到。2000年，根据国家关于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精神的需要，锅炉附机厂进行了改制，改制时该企业已严重资不抵债，并向栖霞区体改委递交了申请破产报告。改制企业要进行核资，但清算表格中并没有原告主张的这笔债务。第三人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未作答辩。围绕诉讼请求，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裁定书、决定书、债权确认表、清算报告、产权转让协议书、工商资料、申请改制批复、责任承包协议书、破产报告、刊登债务人公告、起诉状、判决书、债权债务通知书、照片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栖霞农行与齐山机械厂、锅炉附机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1997）栖经初字第2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齐山机械厂欠栖霞农行至1997年6月20日借款本息总计61098.75元，于1997年12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其余欠款本息在1998年3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栖霞农行（贷款利息按银行同档计息方式计算）；锅炉附机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齐山机械厂和锅炉附机厂均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1998年3月30日，栖霞农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齐山机械厂和锅炉附机厂，本院在执行中查明齐山机械厂已下落不明，致此案无法执行，遂于1998年6月20日作出（1998）栖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1997）栖经初字第269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16年10月20日，农行江苏省分行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信达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原债权人栖霞农行的该笔债权本金50000元和利息等全部转让给江苏信达公司。江苏信达公司接受债权后于2016年11月19日在新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了债务人并向其催收。2017年4月11日江苏信达公司与苏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农公司，并于2017年6月9日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转让催收的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并向其催收，至此苏农公司成为上述债权的合法债权人。2012年3月28日，锅炉附机厂被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没有进行清算。2018年4月3日，本院收到苏农公司的破产申请书，申请对其债务人锅炉附机厂强制清算。2018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3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苏农公司对被申请人锅炉附机厂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7月10日，本院指定第三人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组成锅炉附机厂强制清算组。2019年7月5日，清算组向苏农公司发出债权确认函，确认苏农公司对锅炉附机厂的债权本金50000元、利息83234.88元，合计133234.88元。2019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3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清算组未接管到被申请人锅炉附机厂的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且经调查组调查也未查到任何有价值财产，故无法对被申请人进行清算，依法应终结强制清算程序。锅炉附机厂的债权人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要求锅炉附机厂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据此裁定终结锅炉附机厂强制清算程序。另查明，锅炉附机厂于1982年2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凌和平。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人民公社（现名称变更为八卦洲办事处）。2000年6月8日，栖霞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出具关于“锅炉附机厂申请改制的批复【宁栖体改字（2000）242号】，同意锅炉附机厂采取“建新租旧”的改制形式，即由新成立的私营企业购买原企业的部分流动资产和设备，租赁原企业的土地和房产，集体不承担新企业的债权债务。2000年9月4日，八卦洲镇人民政府与凌和平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八卦洲镇人民政府以1997年初的锅炉厂资产负债情况，将锅炉附机厂价值266.09万元资产转让给凌和平，同时将负债265.22万元一并剥离，在此基础上双方还对部分应付费用、资产价值等进行了调减或增加，最终确定凌和平支付净资产对价2.55万元。本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是我国民法总则、公司法等规定的法律责任，故该责任的来源是法律的直接规定，清算主体理应尽其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以主张其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的，债权人可以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未能及时清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凌和平作为锅炉附机厂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应认定为清算义务人。八卦洲办事处是锅炉附机厂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即便其通过债务剥离的形式将公司债务转由被告凌和平承担，其作为主管机关仍然负有对锅炉附机厂组织清算的法定责任。其亦应被认定为清算义务人。锅炉附机厂于2012年3月即被吊销营业执照，直到2018年苏农公司申请强制清算，清算义务人从未对锅炉附机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任由债权人债权处于不确定且无法清偿状态，已属过错。综上，锅炉附机厂于201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已逾八年，八卦洲办事处、凌和平始终未能对锅炉附机厂开始清算，对锅炉附机厂的资产未尽到管理、监督的责任，存在过错，凌和平、八卦洲办事处的不作为与苏农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凌和平、八卦洲办事处应对锅炉附机厂的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纠纷系两被告未及时进行清算导致原告权利受损的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时效从原告知道两被告无法清算之日起算，起算点应确定为2019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3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之日，故原告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被告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八卦洲办事处、凌和平共同赔偿原告广州苏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33234.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65元，减半收取1482.5元，由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八卦洲办事处、凌和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 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缪婷婷书 记 员  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