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59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尚，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俞梅，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庆，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本成、吕朝松，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显文，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云峰、张诚，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兴安，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钧、孙嘉明，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起，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丽，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昌鸿，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丽霞，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燕，女，1997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文龙、王晓宇，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辉，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晋喜，上海晋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玲玲，女，1996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4年3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运成，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李中钧、丁晓雷，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小玉，女，1999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李国明，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强，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黄长江、许亮良，浙江中绍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许正，曾用名许本正，男，1996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王家奇，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在绍兴市××室参加诉讼，被告人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被告人吴尚、徐庆共同出资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楼××室成立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吴尚占股50%，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洽谈催收业务，被告人徐庆占股50%，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结算及后勤保障工作。公司主要以为网贷平台催收借贷款项为业。自同年10月初起，该公司陆续向社会招募催收业务员，逐步组建了以被告人张显文为组长，被告人周玲玲、吴强、许正及谭爱爱、姜东（均另案处理）为组员的催收一组；以被告人邵兴安为组长，被告人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郭运成、徐小玉及余学泽、任香链（均另案处理）为组员的催收二组。 2019年6月，被告人吴尚从林扬文（另案处理）处承揽了替“挺好借”“财到大便”“一秒到账吧”“应用钱包”等网贷平台的催收业务，并按照催回钱款金额的3%至17%不等的比例结算佣金。上述网贷平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审核费、服务费、管理费、利息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并在签订“借贷”协议时，让被害人提供紧急联系人号码、移动通信运营商服务密码，以获取被害人通某，以便后期催收。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吴强、郭运成、徐小玉、许正及余学泽、谭爱爱、姜东、任香链明知上述网贷平台的“套路”，仍然利用从平台处获取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或通过“云呼”网络电话拨打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的号码进行催收，或通过短信、微信发送催收信息，以“不还款就打爆通某、移交夜班强催部门进行夜呼”等进行辱骂、威胁、恐吓，或以垃圾短信轰炸方式，对王某1（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等1800余名被害人进行滋扰，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严重干扰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生产、经营，严重扰乱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吴尚、徐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及余学泽、谭爱爱、姜东、任香链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至案发，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为“挺好借”“财到大便”“一秒到账吧”“应用钱包”等网贷平台成功向被害人累计催收1877人次，共计催回“套路贷”债务人民币3766125.87元，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12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显文催收216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15886.15元；被告人邵兴安催收178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389961.01元；被告人张起催收332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649888.14元；被告人马昌鸿催收243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73123.49元；被告人汪燕催收227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64934.86元；被告人张辉催收224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60124.44元；被告人周玲玲催收138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45667.95元；被告人郭运成催收97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97986.51元；被告人徐小玉催收57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38835.89元；被告人吴强催收27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34011.25元；被告人许正催收20人次，催回钱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8149元。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白云商厦1402室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徐庆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显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552元；被告人邵兴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317元；被告人马昌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05元；被告人汪燕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660元；被告人张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70元；被告人周玲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218元；被告人吴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425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尚、徐庆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吴强、郭运成、徐小玉、许正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吴强、郭运成、徐小玉、许正无视法律，以催讨债务之名，采用“软暴力手段”，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吴尚、徐庆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尚、徐庆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张起、张辉、汪燕、马昌鸿、周玲玲、吴强、郭运成、徐小玉、许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吴尚（根据认罪认罚具结书补充认定）、徐庆、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徐小玉、吴强、许正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尚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徐庆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起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马昌鸿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汪燕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张辉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周玲玲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徐小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吴强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许正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庆、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徐小玉、吴强、许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吴尚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又辩称：1.对部分员工指认其指使、授权员工进行软暴力催收的事实不认可；2.公司自2018年9月成立以来，从未想过要暴力催收，其对员工在催收过程中的软暴力行为不知情；3.其认罪悔罪认罚。 被告人张显文辩称：1.其P图给对方系对方辱骂在先；2.其在公司虽是名义上的组长，但工资与其他员工一样；3.对起诉指控的催收次数及金额不认可；4.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兴安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郭运成在庭审中辩称：1.公诉机关对其的催收金额认定有误，其上班16天，催收金额应为16万余元，且部分系主动还款；2.其基于寻找工作的意愿而参与了涉案行为，在催收过程中无过激行为，没有Ｐ图、轰炸,没有打借款人通某电话，没有威胁客户；3.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犯罪，所以其愿意认罪认罚，但其本人并未违法犯罪；4.其的工作时间比许正、任香链短，未实际获利，已退缴钱款1.5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5.其认罪悔罪，系因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而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协议。 被告人吴尚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辩护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吴尚对基本事实亦从未否认，被告人吴尚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在被告人吴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下，不应撤销对被告人吴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2.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吴尚一直向员工强调文明催收，越是到作案后期，该情况越是受到强调，从侦查中发现的公司规章制度能够得到充分体现，被告人吴尚对部分员工使用“呼死你”软件催收不知情。3.被告人吴尚等人的涉案电话、短信催收行为相比较于上门催收、喷油漆、堵锁孔、画大字报等而言，情节较为轻微，被告人吴尚等人催收时主要针对借款人本人，而非借款人通某人员，且被告人吴尚等人并不掌握借款人的全部通某情况。4.被告人吴尚等人的催收行为仅仅是整个贷款体系中较为边缘的一环，不是主要的危害点。5.关于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和人次问题，相关钱款中存在尚未催收借款人即主动归还的部分，部分钱款偿还被告人吴尚等人仅起到电话提醒还款的作用，上述部分钱款不属于暴力催收。6.被告人吴尚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在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尚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庆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徐庆的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的人身危险性不大，部分员工的行为超出了被告人徐庆的主观意愿。被告人徐庆等人的行为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的影响较小，其本人主要负责财务结算及后勤保障，员工的催收行为主要由吴尚管理。3.被告人徐庆等人的催收手段相对轻微，没有致使他人无法正常生活、工作，或者造成他人精神失常、受伤等严重后果，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本案整体上应当认定为一个寻衅滋事行为，而不应当认定为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且每次均构成犯罪的情形。4.被告人徐庆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庆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张显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认定的催收次数及金额无明确的证据证实，且认定金额中包含了借款人主动归还的部分。2.被告人张显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行为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3.被告人张显文从2019年6月开始担任所谓的组长，仅仅负责考勤事务，工资收入与其他组员并无区别，未就其他组员的催收金额获利，因此不宜就担任组长的事实对其从重量刑。4.被告人张显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张显文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兴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作罪轻辩护。2.从被告人邵兴安的催讨次数及金额来看，其对涉案催收行为的参与度很低，次数及金额明显低于其他催收人员，且相关金额并非全部通过暴力、威胁手段实现。被告人邵兴安参与催收时间较短，所谓组长系临时安排，工资待遇并未因此提高，没有管理、培训、指导组员，且时间仅持续五天即案发。因此，被告人邵兴安作为普通员工，不应作为集团重要成员认定。3.被告人邵兴安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4.被告人邵兴安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超额退缴赃款，当庭认罪悔罪认罚。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邵兴安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属于一般共同犯罪，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被告人仅涉及寻衅滋事一种犯罪行为。2.被告人张起系公司普通员工，催收行为系其工作职责，在共同犯罪中受人指挥，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起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张起具有坦白情节，真诚悔罪。此外，与被告人吴强相比，二人工作时间相近，收入基本相同，催收模式一致，且被告人张起的大部分催收金额系借款人自主还款或协商减免还款，并非所有金额均采用了辱骂、威胁等催收手段，亦未给借款人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对被告人张起的量刑应当与吴强相当。综上，请求同案同判，对被告人张起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昌鸿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马昌鸿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微。在工作时间上，相较于老员工时间较短。在催收方式上，打电话、发微信、发短信的方式相对温和，被告人马昌鸿未使用过轰炸通某、Ｐ图等相对恶劣的手段。被告人马昌鸿在催收次数及金额上相对较高系因为（1）其实施的所有催收行为均被查获，（2）其催收对象为逾期七天以内的借款人，自主还款相对较多，该部分金额被告人马昌鸿无实质催收行为。在工资收入上，被告人马昌鸿是所有发放过工资的员工中收入最少的。本案危害后果不排除系其他人员催收所致。3.被告人马昌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在公司授意下开展催收业务，按月领取工资和提成。4.被告人马昌鸿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马昌鸿系初犯，已经退缴全部非法所得。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昌鸿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燕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汪燕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汪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积极退赃。3.被告人汪燕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汪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张辉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其作为公司业务员，工作内容单一，对公司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缺乏明确认知。2.被告人张辉入职时间较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赃，认罪认罚。3.被告人张辉系初犯，催收工作受人支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张辉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玲玲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周玲玲在行为过程中未实施语言暴力，未拨打过借款人的通某电话，未采用软件催收，部分钱款系借款人主动归还或协商归还，部分被害人未能查实，不能认定遭受了恶意催收，上述部分应从犯罪数额、次数中扣除。2.被告人周玲玲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周玲玲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4.被告人周玲玲不是公司老板，不是组长，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玲玲适用缓刑或判处羁押期限相当的刑期。 被告人郭运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本案事实作罪轻辩护。2.在犯罪金额认定上，未被催收情况下的自主还款部分应当扣减，被告人郭运成实际未工作的四天内的金额应当扣减，公诉机关的计算误差（包括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人郭运成的犯罪金额应当为16万余元。3.公诉机关以催收金额作为量刑依据具有不合理性，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而非敲诈勒索或诈骗，犯罪金额仅系参考因素。从整个犯罪情节上看，被告人郭运成的犯罪情节较轻，其工作时间仅16天；催收手段主要是打电话、发短信，未使用催收软件，且短信不能确定已送达，造成的影响不确定；公司对文明催收提出了明确要求，在此情况下，一般的电话催收行为尚达不到寻衅滋事的程度；催收对象为逾期七天以内的借款人，借款人主动还款率高；催收成功的金额大部分属于借贷本金；借款人受到催收影响的部分催收行为可能系非本案被告人所为。4.共同作案人员中，部分人员实际催收时间及金额远大于被告人郭运成，系因证据上未能被查实而被免予起诉或不起诉，在处罚上应当予以平衡。5.被告人郭运成系从犯，未从涉案行为中获得收益，案发后积极退缴钱款赔偿被害人的损失。6.被告人郭运成系为谋求一份工作而参与涉案行为，主观恶性不大，主观上不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运成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小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徐小玉入职时间较短，系一般普通业务员，催收对象为短期逾期客户，还款金额中部分系主动还款，和催收行为无关，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019年7月开始，公司明确要求文明催收，不得采用威胁语气，不允许拨打借款人通某号码催收，因此被告人徐小玉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3.被告人徐小玉已于2019年7月21日提出离职申请，公司亦答复让其7月底离职，且在职期间未获得任何报酬。4.被告人徐小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5.被告人徐小玉系初犯、偶犯，年纪尚幼。6.被告人徐小玉现怀有身孕。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小玉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作案过程中仅负责催收，非公司日常管理者、决策者，催收中未采用暴力手段，催收次数、金额相对较小。3.被告人吴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吴强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吴强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11425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许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许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基于谋求工作的目的实施本案行为，且工作时间较短，未实际获得收益。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被告人吴尚、徐庆各自占股50%出资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成立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职为网络“套路贷”平台催收欠款，其中被告人吴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洽谈催收业务，被告人徐庆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结算及后勤保障。同年10月起，被告人吴尚、徐庆先后招募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及谭爱爱、姜东、余学泽、任香链(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催收业务员，利用放贷平台在放贷过程中收集的借款人及其亲友个人信息，通过电话、短信、微信以辱骂、威胁、恐吓、滋扰等多种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催收欠款。 2019年6月，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承接了“挺好借”“财到大便”“一秒到账吧”“应用钱包”等“套路贷”网贷平台的催收业务，并按照催回到账金额的3%-17%不等的比例牟利。至案发，被告人吴尚、徐庆团队为上述四个“套路贷”网贷平台累计向1800余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376.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显文累计向216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415886.15元；被告人邵兴安累计向178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389961.01元；被告人张起累计向332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649888.14元；被告人马昌鸿累计向243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473123.49元；被告人汪燕累计向227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464934.86元；被告人张辉累计向224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460124.44元；被告人周玲玲累计向138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245667.95元；被告人郭运成累计向97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197986.51元；被告人徐小玉累计向57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138835.89元；被告人吴强累计向27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34011.25元；被告人许正累计向20人次催回“套路贷”钱款人民币48149元。 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等人在明知平台借款系“套路贷”的情况下，以辱骂、威胁、恐吓、滋扰等多种方式向王某1（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等上千名借款人及其亲友催收欠款，严重干扰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生产、经营，严重扰乱正常金融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本质特征。至案发，已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吴尚、徐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白云商厦1402室被警察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徐庆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显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552元；被告人邵兴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317元；被告人马昌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05元；被告人汪燕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660元；被告人张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70元；被告人周玲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218元；被告人吴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425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在网贷公司上班。2018年9月，其与徐庆一起开设涉案公司，其系法定代表人，地址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路白云商厦1单元1402室，其和徐庆各占50%股份，获利平分。公司业务是电话催收，一共有10多个员工，两个组长分别是邵兴安、张显文，分组从2019年7月23日左右开始，员工待遇基本一样，但组长要督促员工做好催收工作以及员工考勤。其主要负责对接业务和日常业务管理，公司财务包括还款统计、员工业绩统计、后勤等由徐庆负责。公司催收过的平台包括“金蛋分期”“蛋花花”“挺好借”“花花世界”“应用钱包”“财到大便”“天天有借”“一秒到账”“急呗钱包”等。具体业务开展是登录借贷公司的系统，查看借贷信息，然后通过微信、短信、电话联系借款人还钱，员工在催收过程中有辱骂、威胁等软暴力行为，为此还有借款人向放贷公司投诉，公司对此无法控制。员工培训是老带新，其有给新员工催收话术。员工工资是2700元加1%提成，每天催收40个以上逾期借款人，入职较早的是邵兴安、张显文、吴强、周玲玲、张起、汪燕等人。借贷公司的联系人包括林扬文、吴忠健、张晓海等人。为了安全，不留下证据给公安机关查到，与上家温州公司联系都是使用“ｔｅｌｅｇｒａｍ”软件。其的获利拿到手不到5万元。吴尚对相关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吴尚对林扬文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徐庆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公司于2018年10月注册，专门做网贷电话催收，老板是其和吴尚，股份一人一半，每人投资五六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吴尚，地址在白云商厦****。催收过的平台包括“挺好借”“蛋花花”“信用钱包”“花花世界”“一秒到账”“财到大便”“花花世界”“急呗钱包”“大花花”“天天有借”等，借贷公司的联系人有陈楚、林扬文。其在公司负责财务、业绩记录、内部运营、后勤保障等，吴尚负责业务，联系甲方公司，督促催收，其他人是业务员，邵兴安和张显文作为老员工，是组长，但工资待遇一样，2700元底薪加1%-5%提成。公司获利是逾期1-7天的提成3%，逾期8-24天提成15%-17%。业务员可以进网贷平台系统查看逾期借款人资料，催收方法是打电话、发微信给借款人，如果借款人还款，通过网贷ＡＰＰ还款就行。如果借款人不能还款或提出协商意见，可以协商还款数额。如果借款人不肯还款，就会打借款人公司、家里或通某里的电话。如果借款人不配合还会用“呼死你”这类软件骚扰借款人及其通某里的人。催收的人都知道催收钱款的“套路贷”性质，甲方系统里有相关借款信息，催收人会对借款人进行恐吓。总共催收回来的钱款有上千万元，其和吴尚每个月分到一二万元。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有夜间加班催收情况，每个业务员每天催收名单有30-40人，每个借款人每天要打好几次电话，直到还款。为避免与放款公司的交流信息被公安机关发现，所以用专门的“Ｔｅｌｅｇｒａｍ”聊天工具沟通。员工具体如何催收没有明文规定，要靠员工自己发挥，员工为了业绩好一点，私下里使用软暴力催收公司管不了。员工的催收业绩由员工通过工作群每天上报，然后由其统计，并计算提成。业绩统计中有部分系借款人未经催收自主还款，但也属于催收业绩，甲方公司也支付了提成。徐庆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的供述。徐庆对林扬文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张显文的供述、信息截图证实：其大概于2018年12月至公司上班。涉案公司是为网贷平台催收，老板是吴尚和徐庆，员工有17人，吴尚负责数据、监督员工催收，徐庆负责统计业绩、发放工资，其和邵兴安是组长，管理下面的组员、督促完成业绩以及考勤，借款人提出的减免请求需要其审核后上报吴尚决定，2019年6月中旬开始分组。其的工资待遇是2700元加催收逾期1-7天的3%提成，催收逾期8-16天的4%提成，催收逾期17-30天的5%提成。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信息，催收工作大多数时候要持续到20时，每天至少催收30个。催收过程中其有威胁借款人，“你要是不还钱，我就会给你的亲朋好友打电话”，也有与借款人对骂过，威胁联系对方紧急联系人，其实际也有批量联系对方通某里的人，Ｐ一些淫秽、恶心的文字发送给借款人及其通某里的人，也有电话轰炸借款人。公司很多人都是在暴力催收的，老板也只是嘴上说说不要暴力催收而已，电话轰炸软件“海盗船”是老板吴尚要求购买的。其催收过的平台有“蛋花花”“挺好借”“天天有借”“应用钱包”“飞享易贷”“花花世界”“财到大便”“一秒到账”等，个人获利有二万余元。张显文对借款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信息截图印证了张显文供述的发送淫秽、恶心文字信息催收的事实。 4.被告人邵兴安的供述证实：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大概2018年八九月成立，老板是徐庆和吴尚，是张显文叫其至公司上班，公司负责网贷催收，2019年1月其工作了四五天后离开公司，2019年5月中旬再次回到公司上班。被抓之前四五天的样子，公司业务员分为两组，一组负责催收逾期1-7天的债务，其是组长，一组负责催收逾期7-30天的债务，组长是张显文，业务培训是老员工带新员工。其的待遇是2700元底薪加催收回来款项的0.8%-1%提成。公司催收过的平台有“蛋花花”“挺好借”“花花世界”“一秒到账”“应用钱包”等，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信息，催收手段包括短信、电话轰炸，言语上吓唬爆通某，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拨打紧急联系人电话等。电话轰炸软件“海盗船”是吴尚提供的，但需要员工自己掏钱购买。每天催收的借款人在30-50个之间，如果业绩不好，需要加班至20时。邵兴安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 5.被告人张起的供述、信息截图证实：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成立，老板是徐庆和吴尚，吴尚负责业务，徐庆负责财务，入职后吴尚有对业务员进行集中培训。被抓之前一周业务员分为两组，一组组长是邵兴安，负责催收逾期1-7天的债务，二组组长是张显文，负责催收逾期7天以上的债务。其的待遇是2700元底薪加1%提成，工作时间至晚上8点，每天至少催收30人。催收过的平台有“金蛋分期”“挺好借”“花花世界”“应用钱包”“急呗钱包”“财到大便”“蛋花花”“一秒到账”等，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信息，催收过程中有爆借款人通某，不断给通某的发短信、打电话，有威胁进行夜班催收，夜催、爆通某的威胁方法都是吴尚教的，公司里好多人都用过“海盗船”电话轰炸软件催收，是吴尚推荐使用的。至案发，其的获利有2万余元。张起对借贷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信息截图反映了张起进行强力催收威胁的事实。 6.被告人马昌鸿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6月13日至公司上班，公司做网贷催收，负责人是徐庆、吴尚，吴尚负责公司管理，徐庆负责对接业务，两个主管是邵兴安、张显文，主管具体负责、指导业务员开展业务，督促业务员完成业绩。邵兴安负责催收逾期1-7天的债务，张显文组负责催收逾期7天以上的债务。其的待遇是2700元底薪加1%提成，每天要催收20个左右，完不成业绩需要晚上加班。公司催收平台包括“应用钱包”“花花世界”“财到大便”“挺好借”“一秒到账”“急呗钱包”等，登录系统可以看见借贷信息，催收中有威胁爆通某，会发送类似“你小心点，晚上兄弟们来找你谈谈”，“一家老赖的东西，看我怎么整你们，操你妈的”信息给借款人及其家人，有打过借款人家人电话。其拿到过2600元工资。马昌鸿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 7.被告人汪燕的供述、信息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10月至公司催收，2019年四五月没有上班。公司老板是吴尚、徐庆，被抓前一个月员工分成两个组，其所在组组长是邵兴安，组长要监督组员完成业绩，公司的业务是帮助网贷公司催收，待遇是底薪2700元，现在的提成是1%，总共拿到过15000元左右工资。登录系统可以看见借款信息，公司催收过的平台有“应用钱包”“挺好借”“天天有借”“一秒到账”“蛋花花”“花花世界”“财到大便”等，每天催收30-40个借款人，催收中有短信威胁借款人家人、朋友，有打紧急联系人及通某里的电话，有实施短信轰炸行为，有使用过电话轰炸软件，软件由吴尚提供，Ｐ图也是有过的。汪燕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信息截图印证了汪燕实施催收行为的事实。 8.被告人张辉的供述、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实：其于2019年6月12日经马昌鸿介绍至涉案公司上班，公司专门负责为网贷公司讨债。公司老板是吴尚、徐庆，吴尚负责日常管理、催收业务安排，徐庆负责业绩统计、后勤保障等。员工有20人左右，2019年7月20日左右开始分为两组，组长分别是邵兴安和张显文，组长要负责员工催收进度，员工遇到催收问题需要组长审核。公司催收平台包括“应用钱包”“挺好借”“财到大便”“花花世界”“一秒到账”等，催收人员登录系统后可以看见借款信息。催收方式包括短信、微信、电话，联系对象包括借款人本人、家人、朋友，催收中有威胁客户，还有发送“如果拒绝处理，公司将用群发短信，挂网曝光众筹资金，臭名远扬终身不能抬头做人”，“恶意逃避涉嫌信贷诈骗，老赖行为将逼迫我方调取通某逐一外呼”，“本人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对不住家庭。向亲戚每两个月借钱，来年卖血卖肾，做牛做马，报恩还款”等文字给借款人，威胁会将上述文字发送给借款人亲戚朋友。模板内容有给过张显文，其使用手机发出去的部分信息系张显文发送，因张显文自己使用手机类似信息发送太多，被封了。员工还有购买电话轰炸软件催收。入职后跟着张显文学，张显文是老员工。员工有加班至20点催收，催收业绩每天有上报，每天催收20-50人。其的工资是底薪2700元加提成1%，实际拿到工资3600元。张辉与借款人的聊天记录印证了其供述的威胁内容，通话记录反映张辉在催收过程中存在电话轰炸情况。图片催收信息内容包括“因本人自甘堕落，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对不住家庭，对不住父母，但是我求改过自新，先偿还贷款的钱。现向亲戚、朋友、叔叔、阿姨，每人借款20元也行，直到凑齐为止。来年卖血卖肾，做牛做马报恩还款。有念旧情者，请伸援手，感激涕零”。张辉对放贷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 9.被告人周玲玲的供述、微信信息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11月至公司上班，待遇是2700元底薪加提成1-3%，总共拿到过2万多元工资。上班有时需要加班至20时，平均每天催收30-40个借款人。公司主要是做网贷催收，老板是吴尚、徐庆，下面大概有十七八个员工，组长是邵兴安、张显文，组长要组织召开例会、负责考勤、布置任务、督促业绩。邵兴安组负责催收逾期1-7天的债务，张显文组负责催收逾期8-24天的债务。公司催收过的平台有“花花世界”“应用钱包”“天天有借”“飞享易贷”“财到大便”“挺好借”等，登录系统可以看见借款信息，催收过程中有联系紧急联系人以及通某里的人，催收方法是老板教的。周玲玲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微信信息截图反映周玲玲在催收中有威胁视频轰炸。 10.被告人郭运成的供述、短信截图证实：其于2019年7月10日至涉案公司催收，催收流程跟着组长和老员工学，此前其有催收公司从业经历。公司老板是吴尚、徐庆，员工组长是邵兴安、张显文，组长除了催收外还要负责协助老板发放平台后台账号、日常考勤、对组员进行培训、业绩督促等，借款人申请减免需要组长审核后上报。其的待遇是2700元底薪加提成1%，尚未实际获利。其催收过的平台包括“应用钱宝”“一秒到账”“急呗钱包”“花花世界”“挺好借”“财到大便”等，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信息，每天至少催收30个以上。借款人故意不还钱，就威胁交给夜催，会大半夜打他电话，让他无法休息。有警告联系借款人家人、朋友、同学、老乡等。两个组长有说过电话轰炸的事情，软件好像是员工自己出钱购买。郭运成对平台放贷的“套路贷”模式有明确供述。短信截图反映郭运成有将夜班强催、通讯强催、照片强催的威胁信息发送给借款人。 11.被告人徐小玉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12日左右至涉案公司上班，入职由张显文面试，待遇试用期底薪2200元加提成，催收越多，提成越高，上班经常加班至20时，其尚无实际获利。公司主要业务是网贷催收，老板是吴尚、徐庆，下面有十七八个员工，员工分为两组，组长分别是邵兴安、张显文，组长负责考勤，遇到问题需要组长解决。其催收的平台有“应用钱包”“挺好借”“天天有借”“财到大便”等，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信息。在催收过程中有给借款人的关系人打过电话，有威胁夜班强催、联系紧急联系人，每天催收30-50人，对借款人有进行电话轰炸。其2019年7月21日提出过离职，但公司要求其干到月底。催收业绩由专人统计。徐小玉对平台借款的“套路贷”模式有明确供述。 12.被告人吴强的供述、短信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12月到涉案公司上班，老板是吴尚、徐庆，下面有十五六个员工，被抓前四五天员工分为两组，组长分别是邵兴安、张显文。公司主要是受网贷公司委托，做网贷催收业务，工资是2700元加提成1%。催收的平台包括“应用钱包”“花花世界”“挺好借”“蛋花花”“天天有借”“一秒到账”“财到大便”等，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人信息，在催收过程中有威胁联系家人、影响征信，催收话术中有“限期处理，否则交强力催收部处理”，“你不还钱，我就打给你家人沟通一下”等内容。催收对象不肯还钱会联系通某里的人，让借款人难堪，也有使用电话轰炸的方式，其最多的有给一个借款人通某里的20个人打电话。平均每天催收30人左右，有时催收持续至晚上8点。催收中有使用电话轰炸软件，是老板让购买的，公司还有人Ｐ图催收。其一共拿了2万元左右的工资。吴强对催收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短信截图印证了吴强陈述的发送威胁短信的情况。 13.被告人许正的供述、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于2019年7月8日至公司上班，此前曾在类似公司有从业经历。涉案公司工资待遇是2700元加1%提成，老员工有的提成3%。涉案公司系网络高利贷催收公司，老板是徐庆，吴尚负责运营，有十几个员工，分两组，邵兴安和张显文是组长，组长张显文会给员工培训，组织召开例会，督促完成业绩，借款人的减免申请需要组长审核上报。登录系统可以看见借款人的贷款信息，其所在的组主要负责催收逾期8-24天的债务，具体操作是跟着张显文学的。催收过的平台有“应用钱包”“财到大便”“挺好借”“天天有借”等，每天催收25个左右借款人，联系不上借款人就会警告联系借款人的亲朋好友。公司老板吴尚有要求员工购买电话轰炸软件“海盗船”。聊天记录截图印证了许正向借款人催收的事实，有借款人陈述“我准备自杀”，许正有发送威胁联系亲朋好友的信息。只要借款人不还钱，每人至少联系3次以上，有些借款人会一直拨打电话，骚扰他，向他催收。 14.非同案犯谭爱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14日左右至公司上班，张显文给其面试，待遇是底薪2200元加提成，入职后跟吴强学催收，入职前有催收从业经历。公司主要做网贷催收，老板是吴尚、徐庆，下面有十五六个员工，其所在组组长是张显文。催收平台包括“应用钱包”“花花世界”，登录系统可以看见借款信息。催收过程中有人Ｐ图催收、有人爆借款人通某，工作有时会加班到20时，平均每天催收40人以上。谭爱爱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 15.非同案犯任香链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7日到公司上班，此前有网贷公司催收经历。公司主要是电话网贷催收，老板是吴尚、徐庆，总共有十多个业务员，分成两组，组长分别是张显文、邵兴安，催收方法是跟着老员工学，待遇是底薪2700元，加上催收逾期1-7天的0.5%-1%提成，催收逾期8-24天的3%-5%提成。登录系统可以看见借款信息，催收中有威胁爆通某、影响征信等。平均每天至少催收40人，业绩太少会加班到晚上七八点，催收过的平台包括“应用钱包”“急呗钱包”“花花世界”。任香链对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有明确供述。 16.非同案共犯余学泽的供述证实：其经马昌鸿介绍从2019年7月15日至涉案公司从事催收，每天工作达不到业绩要求，要上班至晚上8点，每天催收至少30个。邵兴安、张显文是催收组长，吴尚、徐庆是公司老板。其上班没几天，马昌鸿给了其一个短信模板，意思是“威胁借款人不还钱就联系通某里的人”，其有将爆通某的威胁内容发送给借款人，也有骂过借款人。其催收过的平台有“应用钱包”“花花世界”，登录系统可以看到借款信息。余学泽对催收平台的“套路贷”放贷模式以及催收的危害后果有明确供述。 17.非同案共犯姜东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25日入职，在涉案公司为“应用钱包”平台催收，对不配合的借款人就威胁通知亲朋好友、爆通某、发送图片给亲朋好友催收，其是跟着吴强学的。登录后台可以看到借款信息，每天催收30个以上借款人。 18.非同案共犯林扬文的供述证实：其所在公司做网络贷款业务，其供述的贷款形式“套路贷”性质明确，贷款催收因存在软暴力，风险很大，所以是外包的。公司的贷款APP有“挺好借”“财到大便”“应用钱包”“一秒到账”等。2019年5月底6月初，老板让其对接外包业务，承接催收业务的人包括吴尚在安徽六安的催收公司以及孙敬在安徽淮南的催收公司。 19.被害人王某1、吴某、章某、刘某1、董某、孟某、张某1、欧某、陈某1、周某、裴某、皇一鸣、张某2、卢某、江某、宋某、高某1、张某3、陈某2、姚某、张某4、高某2、陆某、龙某、罗某、苏某、尹某、陈某3、韩某1、李某、应某、郝某、邵某、蒋某1、徐某、马某、文某、王某2、倪某、张某5、傅某、牟某、蒋某2、林某、韩某2、华某的陈述、信息截图、手机截屏证实：王某1陈述其于2019年6月中旬在“挺好借”平台借了“套路贷”，后遭到催收，被威胁爆通某、电话骚扰、短信威胁。信息截图印证了王某1被威胁还款的事实；吴某陈述其在“一秒到账”平台借了“套路贷”，后被暴力催收，威胁爆通某。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郭运成；章某陈述其于2019年5月开始在“挺好借”“一秒到账吧”平台借了“套路贷”，后平台对其以警告、威胁方式催收，对其电话、短信轰炸，爆其通某，Ｐ图催收。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张辉，图片信息中含有借款人家属信息，并威胁群发；刘某1陈述其于2019年7月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催收，威胁爆通某，信息截图印证了刘某1被以联系联系人的方式威胁还款。信息截图还反映催收人员为姜东；董某陈述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交给强催部门夜间催收，短信、照片挨个通知，后被爆了通某。信息截图反映威胁催收人员为郭运成。孟某陈述2019年5月其在“挺好借”“财到大便”“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辱骂，还以“不还钱，就让父母、家人和朋友帮忙还”以及爆通某的方式威胁还款。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汪燕；张某1陈述2019年5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一直被电话、短信催收，还被威胁要电话联系家人、朋友，爆其的通某，Ｐ图给其。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余学泽，信息内容包含开始通某短信、照片挨个通知；欧某陈述2019年6-7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催收，电话、短信骚扰，还被警告要爆通某，搞臭名声。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任香链；陈某1陈述2019年7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催收，联系了其朋友，被爆了通某。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谭爱爱；周某陈述2019年6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催收，不断被骚扰，还联系了亲朋好友，被爆了通某。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张起，有被威胁转交强力催收；裴某陈述2019年6月其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要强力催收，联系其亲朋好友还款。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任香链，有强力手段催收威胁；皇一鸣陈述其在“挺好借”“一秒到账吧”平台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打爆通某，联系亲朋好友还款，Ｐ图凑款还钱。信息截图反映皇一鸣被短信轰炸，催收人员为张显文，有被威胁上门催收；张某2陈述2019年7月其在“财到大便”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联系亲朋好友还钱。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马昌鸿；卢某陈述2019年5月其开始在“挺好借”借了“套路贷”，后被电话威胁催收，还联系其通某人员催收；江某陈述2019年7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Ｐ图发送给亲朋好友，要进行强力催收，其的部分亲朋有收到过短信，接到过电话。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邵兴安，有威胁打公司电话、夜班强催；宋某陈述2019年7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打爆通某、Ｐ图上传网上催收，其有朋友接到过催收电话。手机截图反映催人员为徐小玉；高某1陈述2019年6-7月其在“应用钱包”“财到大便”借了“套路贷”，有被威胁催收，让其颜面扫地，给其朋友打电话辱骂，通某很多人都知道了其借款的事情，其女朋友、父亲也被对方不断骚扰，给其工作、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信息截图反映催收人员为张辉；张某3陈述2019年7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打爆通某催收，后其通某上很多人都接到了电话，其父亲、女儿不断被电话骚扰。手机截屏反映催收人员为余学泽；陈某2陈述2019年7月其在“应用钱包”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打爆通某、送花圈上门、公开个人信息，对其进行轰炸，联系其家人朋友还钱。手机截屏反映催收人员为徐小玉；姚某陈述2019年5月其开始在“挺好借”平台借了“套路贷”，后对方不停对其电话、短信催收，还威胁强力催收、上门催收、联系紧急联系人、打爆通某，后被爆了通某，还半夜催收，搞坏了其名声，也影响了亲戚、朋友、家人的工作、生活；张某4陈述2019年4月开始其在“挺好借”平台借了“套路贷”，后对其进行威胁、辱骂、通某催收，其每天会接到20个以上催收电话，通某里很多人也接到了电话，语气还特别恶劣，因为网贷的事情，其老公都快跟其离婚了，其母亲也因为此事住进了ＩＣＵ；信息截图反映张某4被大量电话催收的情况；高某2陈述2019年5月底其在“挺好借”平台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通某催收，联系家人、朋友催收，威胁上门催收，还对其进行辱骂。电话截图反映高某2被大量电话催收；陆某陈述2019年4月其开始在“挺好借”平台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通某催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上门催收，每天接到10以上催收电话，其通某上很多联系人接到了催收电话，后其老公被对方逼得无奈了被迫协商还款；龙某陈述2019年5月其在“挺好借”平台借了“套路贷”，后被威胁通某催收，每天接到10个以上的催收电话，后其通某的家人朋友被电话、短信轰炸。手机截屏反映龙某被大量电话催收。罗某、苏某、尹某、陈某3、韩某1、李某、应某、郝某、邵某、蒋某1、徐某、马某、文某、王某2、倪某、张某5、傅某、牟某、蒋某2、林某、韩某2、华某等人均系在“挺好借”“应用钱包”“一秒到账吧”“财到大便”平台借了“套路贷”后遭受软暴力催收的人员，具体陈述内容与前述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受到影响的不仅仅系被害人本人，还包括被害人家人、朋友等，工作、生活、家庭受到严重影响，恶劣的催收行为致使徐某、文某、张某5想到了自杀，被害人中有多人因不堪其扰向公安机关报案，林某被弄得关闭了门店，多名被害人家人因被滋扰而生病住院，上述人员的陈述亦有相应的信息截图、手机截屏等书证印证。 20.证人孙某、虞某、达晶晶、王某3、刘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陈某2同事，陈某2借了钱，对方有联系其5-10次，有一个号码还连着打了其三次电话，严重影响了其的生活、工作；虞某系蒋某1母亲，蒋某1在“挺好借”借了钱，后有不少催收电话打给其，让其帮蒋某1还钱，态度很凶，每天要接到10多个电话，白天晚上都有，后其生气打了蒋某1，在无奈之下帮忙凑钱还款；达晶晶系张某1朋友，张某1有向“应用钱包”借钱，后催收人员有电话联系其，而且一直打电话，很烦躁，有一次还吵起来了，对方威胁找其和张某1，对方的催收对其工作、生活造成了影响；王某3系徐某丈夫，徐某在网上借了钱，后催收的人电话联系了其，连着好几天不断对其电话轰炸，发短信对其辱骂、威胁，诅咒全家死光、出门被车撞之类，还说把徐某的个人信息曝光到网上、小区，让其等人没法做人。对方电话轰炸其时，其只能关机，弄得其公司的业务没有办法处理，给其造成了很大损失，垃圾短信一天能收到几千条，那段时间其工作、生活都无法正常运行，精神上承受了很大压力，基本上晚上都睡不着觉，脾气也变得暴躁。为此其和徐某多次吵架，夫妻感情造成了很大伤害；刘某2系吴某丈夫，吴某在“一秒到账吧”平台借了钱，后催收的人电话、短信联系了其，慢慢地各种威胁、谩骂的方式就开始了，让其出门小心点，给其全家寄骨灰盒，电话、短信不断，威胁曝光吴某的个人信息。当时发生这种情况，精神有点崩溃，连着几个晚上睡不着，都在想如何处理。对方不停打电话，一天10-20个，让其白天也没有办法工作；黄某系尹某妻子，是催收的人联系其后，其才知道尹某在网上借款。对方威胁说不还款就不断打尹某通某电话，对方还对其及其父母言语辱骂、威胁警告，全家出门小心点，联系了当地人员上门，态度十分蛮横，语气很强硬。当时也害怕，怕家人出门出意外，那段时间接到电话都有点神经质。对方还说在网上、小区、单位曝光尹某个人信息，让他名声扫地。因此事其与尹某天天吵架，吃不好，睡不好，工作经常出错导致被领导骂，差点闹得与尹某离婚。因为同村有人借了类似的钱，做出了极端的事情，其也担心尹某出格，所以只有凑钱还款，不得已房子都卖了，也在派出所报案，因为证据不足，所以不了了之。 21.聊天记录、扣押手机截图证实：徐庆的聊天记录截图印证了其等人为“挺好借”等平台催收的事实。群聊天记录印证了催收人员将催收情况上报统计的情况，邵兴安在群内有督促完成业绩。邵兴安、张起、吴强、许正扣押手机内有电话轰炸软件安装。 22.产品资料证实：吴尚、徐庆等人催收钱款的“挺好借”“一秒到账吧”“应用钱包”“财到大便”放贷产品的详细信息，放贷时均扣息，贷款产品记载的利率与实际贷款利率存在极大差距，支持提前还款，但不减免费率，逾期客户须缴纳滞纳金。 23.笔记本书证、催收电子数据证实：在催收过程中各被告人的出勤及催收平台情况。催收电子数据源于徐庆被扣押电脑，已查证的数据反映张显文向216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415886.15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39767.5元；邵兴安向178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389961.01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182007元；张起向332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649888.14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73254.62元；马昌鸿向243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473123.49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60574.03元；汪燕向227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464934.86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77276.65元；张辉向224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460124.44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33035.47元；周玲玲向138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245667.95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71335元；郭运成向97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197986.51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105703.9元；徐小玉向57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138835.89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46834.61元；吴强向27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34011.25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10280元；许正向20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48149元；姜东向19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33204.46元；余学泽向31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69179.1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2656.75元；谭爱爱向19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44655元；任香链向14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26799.6元；吴尚向23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37612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18652元；吴尚、徐庆团队还混合向13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36089.02元，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22877.5元。综上，吴尚、徐庆团队共计向1800余人次催回到账资金共计376.6万元以上，其中APP自主还款金额为176.4万余元。 24.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徐庆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催收人员的支付工资的情况，已查证的具体为：张显文在2019年1-7月共计收到钱款17418元，邵兴安在2019年4-7月共计收到钱款12317元，吴强在2019年2-7月共计收到钱款11931.5元，张起在2019年1-7月共计收到钱款9827.8元，周玲玲在2019年1-7月共计收到钱款6218.44元，汪燕在2019年1-7月共计收到钱款6460.4元，张辉在2019年7月收到钱款3670元，马昌鸿在2019年7月收到钱款2605元。因徐庆等人在作案中系扣押一个月工资发放，故其余人员尚无工资发放记录收集。 25.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证实：2019年07月30日，公安民警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搜查。在搜查中从徐庆处扣押了手机4部、电脑4台，从徐小玉处扣押了手机2部、电脑1台，从汪燕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周玲玲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张起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张辉处扣押了手机2部、电脑1台，从吴尚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9台、印章3枚、纸质文件1份，从邵兴安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郭运成处扣押了手机2部、电脑1台，从吴强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张显文处扣押了手机2部、电脑1台，从马昌鸿处扣押了手机2部、电脑1台，从许正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谭爱爱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任香链处扣押了手机2部，从余学泽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从姜东处扣押了手机2部、电脑1台。 26.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绍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扣押电子设备的检验情况。 27.冻结详情证实：公安民警在案件侦查中冻结了吴尚交通银行账户内钱款1865.44元，吴尚招商银行账户内86.18元。 2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显文家属协助退缴了17552元，被告人邵兴安家属协助退缴了12317元，被告人徐庆家属协助退缴了10000元，被告人汪燕家属协助退缴了6660元，被告人张辉家属协助退缴了3670元，被告人马昌鸿家属协助退缴了2605元，被告人周玲玲家属协助退缴了6218元，被告人吴强家属协助退缴了11425元。 29.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郭运成退缴了钱款人民币15000元。该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金额认定上的责任承担问题 催收电子数据源于被告人徐庆被扣押电脑，形成于作案过程中，各被告人据此催收数据获利，数据的客观真实性可以认定。在相关“套路贷”借款交由被告人吴尚、徐庆团队催收以后，各被告人履行催收职责后就所有到账钱款获利，因此被告人应当对其名下所有被催收人员的还款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自主还款”提出的意见不足以影响对催收金额的认定，在量刑时可以适当予以从轻考量。 2.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犯罪集团一般具有以下基本特征：（1）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或基本固定；（2）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3）有明显的首要分子；（4）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5）不论作案次数多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或具有的危害性都很严重。 在本案事实中，（1）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开信息显示被告人吴尚、徐庆于2018年9月成立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等十数人加入公司，长期从事“套路贷”催收业务直至案发。被告人吴尚、徐庆发起、成立公司，被告人吴尚作为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洽谈催收业务，被告人徐庆作为股东，负责公司财务结算及后勤保障，对涉案“套路贷”催收业务的开展起到了较大作用，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在长期的催收过程中逐步确立了组长地位，负责组内人员考勤、督促完成业绩、协调催收事务等。至此，在持续数月的运营后，以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载体的组织已经具备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有明显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认定特征。（2）被告人吴尚基于充足的催收从业经验而运营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专职以催收为业。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在业务沟通中刻意使用境外软件交流以规避调查，行为的“预谋性”特征明显。（3）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在明知系违法“套路贷”的情况下，以辱骂、威胁、恐吓、滋扰等多种方式强行催讨债务，催收对象不仅限于借款人本人，还包括借款人亲友、家人等，严重干扰他人正常工作、生活、休息。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的强行索债行为还助推了违法“套路贷”平台的蛮横增长，严重扰乱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至此，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下的行为已经具有明显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恶势力特征，造成的社会影响较为恶劣。（4）此外，本案的催收事实中，收集在案的证据仅认定了“挺好借”等部分“套路贷”平台的催收事实，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实际催收的人次数量以及催收回款情况远大于本案认定的催收事实。换言之，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催收行为的影响面远在本案认定的事实之上。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对“套路贷”钱款进行催收，其危害性并非局限于催收行为本身。综上，以安徽拓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载体的组织已经发展成为以被告人吴尚、徐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尚、徐庆、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等人在明知系违法“套路贷”的情况下，以辱骂、威胁、恐吓、滋扰等多种方式强行催讨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亦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其中被告人吴尚、徐庆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以催收“套路贷”为业，纠集多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实施犯罪行为，辩护人就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认定以及本案事实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尚、徐庆系恶势力集团犯罪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显文、邵兴安、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郭运成、徐小玉、吴强、许正在恶势力集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认罚悔罪态度、一贯表现及退赃情况，分别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在具体量刑考量时，综合各被告人参与作案的时间、催收的人数规模、催收的到账金额、个人获利情况以及催收行为恶劣程度等因素予以评判。根据被告人许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分别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他人的犯罪行为因证据收集等原因未给予处罚或给予相对较轻的处罚不能成为减轻已查证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的事由，不能据此抵消已查证犯罪行为的当罚性。换言之，非同案共犯谭爱爱、姜东、余学泽、任香链等人的犯罪行为未能被查证或被免予起诉，不能成为减轻被告人张起、郭运成等人刑事责任的正当理由。被告人郭运成及被告人张起、郭运成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套路贷”行为违法犯罪之本质决定了对应催收行为之违法性属性，被告人吴尚、徐庆等人的催收行为系“套路贷”犯罪链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危害性不仅限于催收行为本身，辩护人以涉案催收行为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就被告人张辉主观认知提出的意见与被告人张辉在催收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燕、周玲玲、徐小玉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汪燕、周玲玲、徐小玉的犯罪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郭运成的犯罪情节及其始终不认为其个人行为构成犯罪的悔罪表现，被告人郭运成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尚、徐庆、张起、马昌鸿、汪燕、张辉、周玲玲、徐小玉、吴强、许正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五年八月二十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显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止）； 四、被告人邵兴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止）； 五、被告人张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止）； 六、被告人马昌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止）； 七、被告人汪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止）； 八、被告人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二十九日止）； 九、被告人周玲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止）； 十、被告人郭运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十一、被告人徐小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十二、被告人吴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止）； 十三、被告人许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被告人徐庆退缴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显文退缴的人民币17552元、被告人邵兴安退缴的人民币12317元、被告人马昌鸿退缴的人民币2605元、被告人汪燕退缴的人民币6660元、被告人张辉退缴的人民币3670元、被告人周玲玲退缴的人民币6218元、被告人吴强退缴的人民币11425元、被告人郭运成退缴的人民币15000元以及冻结被告人吴尚银行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1951.62元，均作为追赃款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手机27部、电脑28台、印章3枚（均暂存于绍兴市涉案物证保管中心），均予以没收；纸质文件1份，作为证据保存；未追回的赃款及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