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冉，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清，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宇，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莉，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强，男，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庆城县。上诉人张冉因与被上诉人井莉、王文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冉无需偿还井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无需向井莉赔偿保全费5000元、诉讼责任保险费192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借款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过于草率。2、张冉并未在一审庭前谈话中认可向井莉借款500万元，只是陈述井莉和王文虎之间存在投资理财事实。3、即便诉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冉与王文虎已分居，诉争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系王文虎个人使用，与张冉无关。张冉基于亲情代替王文虎偿还利息，井莉在收到王文虎支付的利息后，又转回给张冉。井莉亦非善意第三人，其通过张冉账户将500万元交给王文虎赚取高额利息，不存在善意。聊天记录可证明，张冉和井莉早已明确诉争款项为王文虎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井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诉争款项是王文虎与张冉二人的共同债务。王文虎未提交答辩意见。井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文虎、张冉向井莉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给付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4．4％为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王文虎、张冉向井莉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100万元；3．王文虎、张冉向井莉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责任险保费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虎与张冉系夫妻，井莉与张冉系表姐妹。2017年10月16日，井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748）向张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283）分三笔汇款100万元。2017年12月14日，井莉通过上述同一银行账户向张冉的同一银行账户分三笔汇款400万元。2018年1月1日，井莉（甲方）与王文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2％，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按月支付；借款到期，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外，乙方自愿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催收、诉讼、仲裁等手段实现债权的，乙方除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其它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协议有井莉及王文虎的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王文虎向井莉出具与上述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借据。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张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191）、北京银行账户（尾号0533）、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5357）和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285和尾号5062）向井莉给付多笔款项，一审庭审中，张冉认为上述款项系其按期给付井莉的借款利息，井莉对此予以认可。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10月31日，张冉、王文虎应给付井莉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双方也确认张冉、王文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2019年12月2日，井莉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王文虎、张冉名下的64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井莉支付保全费5000元。为对该保全措施提供担保，井莉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井莉为此支付保险费19200元。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井莉与王文虎之间系何种合同关系。王文虎、张冉主张，王文虎与井莉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并非借贷关系。王文虎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井莉之夫王某1自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之间的转账记录以及与井莉之间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之间的转账记录。经质证，井莉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借款合同》是否是张冉与王文虎共同的意思表示。井莉主张，《借款合同》系张冉与王文虎共同的意思表示；借款前系张冉与井莉进行的协商，借款本金系井莉向张冉支付，部分借款利息由张冉向井莉偿还，《借款合同》系由王文虎签字后由张冉交给井莉，张冉亦曾保证自己会向井莉还款。为证明其主张，井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14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井莉：“冉转这张卡吗（尾号4283工商银行卡）？”张冉：“嗯嗯，是这张。”井莉：“冉是你的名字吗？”张冉：“是。”井莉：“就66行吗……”张冉：“给我转65吧……”井莉：“我有55。”张冉：“那你再给我转35，凑100吧……”张冉：“……回头我让虎子给你写个合同，和你自己那100分开写，虽说是一家人，但还是给你写清楚了，毕竟不是小数目。”井莉：“400。”张冉：“行，先写个100的，和这个400的，等尾款回来了，再把400的那个重新写一下，金额再改……这周六咱们见面我把协议给你带过去……我刚问虎子了，他说可能自己公司要用一部分，每月给你6万行吗？要是不行我再跟他说……咱是一家人，这样你也帮虎子了，年底他这边就能好一点……”井莉：“（微信截图：微信名为杨三姐的人向井莉索要200万元款项）冉人家要钱呢。”张冉：“我估计够呛，你看咱们还银行还得等结款呢，要得太急了……我知道，我已经跟虎子商量把香河的房子卖了，再把那个法拍的房子降一点钱，然后人保这边还差他500多万没结账，催着要回来，最后就是放在外面的钱尽量开始往回要，但这都需要一些时间，今天这个下家说能给钱，到现在也不知道给没给，虎子那边还有闹事的，我只能尽全力支持他了，毕竟人家好的时候没亏待我，现在遇到困难了，怎么说我都得跟他一起熬过去，但是我已经做最坏的打算了，就是连累你，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还这500万，你放心吧姐，这是我欠你的……我现在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那天说的，先还一部分，剩下的债务转到我们身上，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解决的，我也跟我妈和大姨保证了，不能让你为难……我已经承诺把债务转到我们身上了，该走什么我们都去跟人家协商，毕竟你是我姐……”经质证，张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聊天记录中不能体现张冉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或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上述内容系因张冉考虑井莉生活困难，对表姐予以精神安慰和保护；《借款合同》是由张冉拿给井莉的，但张冉并不清楚《借款合同》的内容。2、张冉向井莉给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张冉于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累计向井莉支付42．1万元。经质证，张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之所以给井莉转账，是因为井莉生活困难，其代王文虎给付部分利息，待王文虎支付利息后井莉再把钱转回。张冉、王文虎主张其二人已于2015年分居，500万元系王文虎个人使用，未用于家庭生活，与张冉无关。为证明其主张，张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冉与王文虎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张冉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2日和2018年2月5日分别转账100万元、250万元、46万元和97万元。证明目的为张冉将诉争的500万元均支付给王文虎。井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井莉之所以借款是因为与张冉之间有亲属关系且王文虎和张冉在王某去世时提供过帮助。2、张冉与其女王某2居住证明及王某2银行账户的各项费用支出明细，载明张冉与王某2自2017年1月起在北京市大兴区金华园小区居住，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王某2的银行账户支出收入明细。证明目的为王某2的生活费用由张冉支付。经质证，井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张冉与井莉在2017年12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张冉：“不管虎子是自己用还是放出去，都是你把钱给虎子了，最后都是虎子给你。这一点我也跟虎子认真说过。”井莉：“行冉，你办事我放心……”证明目的为张冉已向井莉说明王文虎是借款人。经质证，井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张冉与井莉在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1日、2019年1月12日、部分未载明日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张冉：“姐，虎子说那钱下个月给你，今天这五万我先转给你，你别跟虎子说我转给你了哈，他不知道我有私房钱……等虎子给我按你利息你再给我吧。”井莉：“嗯也行……”张冉：“这个月的利息，虎子说应该是67500，他说会计前两天已经做账了，可是这两天休年假了，等10号会计回来准给你哈……”银行转账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张冉于2018年7月25日向井莉转账5万元，井莉于2018年9月26日向张冉转账5万元。证明目的为王文虎系应向井莉支付利息的人。经质证，井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5、张冉与井莉在2019年9月25日和2019年9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张冉：“你再等等，我这也给你凑凑，咱们两手准备……”井莉：“冉，虎子微信也不给回呀。”张冉：“可能这会有事，我先转给你吧，下午你联系上他了，看看他怎么说再说，主要是我也就有这么多了，我是怕有什么事没有应急的，姐，你先给人家吧……”证明目的为王文虎系应向井莉支付利息的人。经质证，井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6、结婚照打印件2张。张冉称照片中系王文虎与其女友，用以证明张冉与王文虎已分居。经质证，井莉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井莉、王文虎是否与案外人杨某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王文虎、张冉主张，井莉尚欠案外人杨某500万元，井莉、王文虎与杨某曾达成协议，由王文虎直接向杨某偿还500万元，井莉无需再向杨某还款，王文虎也无需再向井莉还款。为证明其主张，张冉要求井莉出示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写明：出借人为井莉、杨某，借款人为王文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1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合同订立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甲方处有杨某的签名，乙方处有王文虎的签名。在该合同上，有一行手写字为：“此合同没有履行。”署名为杨某、井莉，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经质证，井莉主张，王文虎、张冉还不上钱后，双方曾商量过由王文虎、张冉把井莉欠杨某的债务承接过来，由王文虎直接向杨某还钱，所以签订了这份《借款合同》；但是杨某经过网上查询，认为王文虎的信用有问题，不同意免除井莉的还款义务，该《借款合同》也没有履行。为查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杨某到庭作证。杨某陈述：井莉欠我500万元，我并不认识王文虎；事实经过是经井莉沟通，我与我爱人及王文虎、张冉、井莉一起见的面，王文虎拿出打印好的合同给我们看，当时碍于井莉的面子就签字了，但事后我爱人通过其他途径获悉王文虎及其公司有多起诉讼，且不诚信，他也没有能力还500万，故于2019年12月1日在《借款合同》中写上“此合同没有履行”；王文虎也没有向我还过钱。井莉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王文虎、张冉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在2020年4月16日的一审开庭庭审中，由于张冉当庭提出诉争《借款合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井莉表示需庭后补充相应证据用以证明《借款合同》系王文虎和张冉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允许井莉补充提交证据并告知王文虎和张冉一审法院会将井莉提交的证据副本向王文虎和张冉邮寄。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按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地址向王文虎邮寄上述证据副本，该邮件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退回。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按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地址向王文虎邮寄质证传票，该邮件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退回。在此期间，一审法院多次电话联系王文虎，王文虎手机号均停机。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补充质证，王文虎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如果举证不能或不利，将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文虎在明知井莉有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失联，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张冉、王文虎主张王文虎与井莉之间系投资理财的法律关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王文虎与井莉之间有投资的合意或委托理财的合意。且王文虎与井莉之间签订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文虎与井莉之间系借贷合同关系。关于债务转移。王文虎、张冉主张，王文虎、井莉已与案外人杨某达成协议，将井莉欠杨某的500万元债务转移至王文虎身上，但王文虎与杨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显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债权人杨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王文虎、张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冉在庭前谈话中认可曾向井莉借款500万，在开庭时又主张该500万元系王文虎的个人债务，张冉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张冉主张其与王文虎于2015年已分居，该项主张既无充分证据支持，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张冉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排除其共同还款责任，但其与井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冉就借款的发生、利息的偿还、如何解决到期借款以及王文虎的负债情况等事宜均与井莉进行过充分协商，且张冉明确表达了其会向井莉归还借款的意思。张冉与王文虎系夫妻，《借款合同》系由王文虎签订后由张冉交付井莉，张冉表示其不清楚《借款合同》的内容与常理不符。《借款合同》签订后，张冉也曾向井莉支付过部分利息。综合考虑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借款合同》系王文虎、张冉的共同意思表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王文虎、张冉尚欠井莉到期借款本金500万元未还，故一审法院对井莉要求王文虎、张冉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至2019年10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借款已经逾期，且双方约定的借期利率（年利率14．4％）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井莉以此标准主张逾期借款利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井莉要求王文虎、张冉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到期后至2019年10月31日，王文虎、张冉仍依约向井莉支付利息，井莉亦未主张偿还本金。故上述期间王文虎、张冉并不构成违约。2019年11月1日起，王文虎、张冉欠付利息且不能偿还本金，应向井莉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4．4％，现井莉主张100万元的违约金，上述费用之和是否超过年利率24％取决于王文虎、张冉的还款时间，故仍然存在超过年利率24％的可能。一审法院对井莉要求的违约金依法予以调整，调整为以5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9．6％为标准，自借款逾期的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以100万元为限。关于井莉主张的保全费和诉讼责任保险费用。本案系王文虎、张冉违约，故井莉诉前保全费5000元应由王文虎、张冉负担。对于井莉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由于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借款人向出借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中，井莉申请诉前保全，并为此产生诉讼责任险保费192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由王文虎、张冉向井莉赔偿。此外，“诚，乃信之本；诚而有信，方为人生。”在民商事活动中，诚信是安身立命之本，是待人接物之道，民商事活动主体均应在交往过程中遵循诚实守信的基本准则。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既存在亲属关系，相互之间的交往更应当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之上。如果一方违背约定，损害的必然是双方的权益。因此，双方当事人在此后的交往过程中，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债权债务的履行友好协商，减少各自诉讼成本，圆满解决诉争事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王文虎、张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井莉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给付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4．4％为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6％为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以1000000元为限）；二、王文虎、张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井莉赔偿保全费5000元、诉讼责任保险费19200元；三、驳回井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文虎与井莉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冉上诉主张诉争款项是投资款，与在案证据显示内容不符，且未能提出合理的事实依据，故本院确认诉争款项是借贷款项。张冉上诉主张诉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在案证据显示，张冉以其账户接收诉争款项，并且在一审中多次承认是其与王文虎二人向井莉借款，而且实际向井莉支付了利息，上述种种事实均能表明，张冉是诉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诉争款项是王文虎与张冉的共同借款，而不仅仅是王文虎在婚姻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张冉再以夫妻分居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诉争债务，应不予支持。鉴上所述，张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69元，由张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