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初241号原告胡春娥，女，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兰溪市府前路**。法定代表人王新锋，市长。出庭行政负责人蓝峰，兰溪市行政复议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炎升。委托代理人李广坤。原告胡春娥不服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告知补正，于同年4月23日本院收到补正材料。本院于同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春娥，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出庭行政负责人蓝峰、委托代理人陈炎升、李广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春娥起诉称：原告因山峰村红岩脚至黄泥山山林道路拓宽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现山峰村书记方水标雇用民工非法采石外卖牟利的违法行为致使大面积山体损毁自然资源流失的问题，多次向行政职能部门投诉举报该问题。因部门涉案官员的行政不作为，被调查人方水标非法采挖倒卖自然资源的违法行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据此，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向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以牟利为目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书》，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悉后于同年11月4日向原告送达《以牟利为目的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书》的查处结果。因原告对该查处结果的内容不服，于同年11月28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鉴于原告所述事实及被申请人做出查处结果的内容，原告认为被申请人做出的调查结果是对被调查人方水标非法倒卖，采挖国家自然资源违法行为徇私舞弊的行政违法渎职行为。2018年山峰村对红岩脚通往黄泥山的道路进行拓宽修建，该项目立项为山峰村至黄泥山林区项目拓宽硬化工程，该工程由马涧镇大塘村张碧良中标施工。山峰村村书记方水标勾结政府部门的涉案官员利用拓宽山林道路项目工程施工便利条件，私自开辟2条通往石山垅火烧岩下的运输通道。利用工程施工器械对山体的石块大面积肆意采挖，外运出卖，非法牟取上百万元的利润，后经众人的举报及媒体的曝光该违法行为才被制止。该违法行为导致石山垅火烧岩下大面积山体损毁，国家自然资源的重大流失。原告向被申请人申请查处事项事实清楚，所供证据充分。被申请人应当履行其法律所赋予的神圣职责，履行其查处义务。而被申请人向原告做出调查结果的内容认为：“山峰村红岩脚通往黄泥山道路拓宽工程为山峰村休闲旅游配套设施项目工程的施工，可开挖3000立方米的石块，用于做路砌石坎，按每车12立方米算，该工程可采挖石块250车。山峰村为建设两个停车场，村里自派挖机到方洪富、方文源承包山的下面，山峰村山上开挖了500多车矿石（及6000多立方米）该山体为原殿里村胡文照、陈仙珠的承包山体，且无证据证明外运出卖。2018年9月底徐立帮在××镇××村××方文源两户的承包山上开挖建筑矿石，开挖的机械系从兰溪市山峰村休闲旅游配套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以3000元的价格所租。徐立帮将开挖的石头以每车500元的价格卖给马涧镇大丘田村用于砌石坎。共计15车，每车土石方大约12立方。另有25车残渣因无处倾倒运到马涧镇山峰村用于所建两个停车场填基。”原告对石山垅火烧岩下被方水标非法采挖的山体石宕及村自派挖机在胡文照、方其训等承包山体采挖的石宕相对比不止被申请人调查认为被徐立邦非法采挖外运出卖的15车及25车残渣的石头数量。原告在殿里村桥头拍摄到的大型装载车辆的车牌及跟随该运输车辆抵达中天集团中宏路桥混凝土拌和中心【Ｓ313（45省道）婺城至兰溪段改建工程〔兰溪段〕】过磅后驶离至碎石厂卸载的车辆，足以证明被调查人方水标肆意采挖倒卖石块的违法行为，造成大面积的山体石块外卖流失，谋取暴利的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及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依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马涧镇溪源村民方文源、方洪富及殿里村胡文洪、胡洪军、方洪春、沈良春、胡荣伟在该工程施工地段有被方水标非法采挖的山体矿石。擅自收取方水标给付的受损山体补偿金的行为属非法倒卖国家自然资源的违法行为。被申请人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42条之规定分别对被调查人方水标及收取被调查人山体受损补偿金的人员视情节轻重分别做出查处，对方水标涉嫌构成违法犯罪的行为依法依规移送司法机关立案追责。据此原告认为被申请人向原告出具的《以牟利为目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查处结果的内容严重失实，其行为应确认为行政渎职的违法行为。原告应对被申请人做出的《以牟利为目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查处结果的内容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案后，经审查认为“原告非该山体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亦与涉案山体无其他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举报他人非法采挖，倒卖涉案山体所涉及的权益为他人权益，非法采挖，倒卖涉案山体的行为是否存在，被申请人是否查处，查处结果如何，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不受被申请人所作的行政行为影响”为理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的行政行为应确认为不尽法定职责，履行复议义务的行政违法。其理由如下：原告为保护自然资源不受他人的破坏及非法侵占，履行公民应尽的义务，向被申请人送达《以牟利为目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书》是被申请人的行政相对人，被申请人是否履行，履行结果如何，与原告有直接利害的关系。被告应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对被申请人做出的查处结果的内容进行审查，发现问题的应当责令被申请人进行纠正，或移送相应的职能部门处理。被告以原告非该涉案山体直接利害关系人，被申请人查处结果如何与原告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理由，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行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确认为不尽法定职责履行行政复议义务的行政违法。由该行政违法行为做出的公兰政复（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将该复议结果书面送达给原告。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原告认为被告不尽法定职责履行行政复议义务而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行政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被告的不法侵害，提起行政诉讼，请贵院依法依规支持原告的各项诉求。1、判令被告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行为，确认为不尽法定职责，履行复议义务的行政违法；2、依法撤销金兰正复（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依法依规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做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将该决定书书面送达给原告；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2、以牟利为目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书；3、金兰政复（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以牟利为目的非法采石申请书的查处结果。证明：对于非法采矿的事项要求查处，但是对查处情况不满意，提起行政复议，但是行政复议也没有按照原告的要求处理。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不具有对涉案答复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第二项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资格。故，举报人不服行政机关对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是否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资格，取决于举报是否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申请人既不是涉案山体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亦与涉案山体无其他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也未提供与涉案山体存在关联性的证明材料（有询问笔录及现场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向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举报他人非法采挖倒卖涉案山体，要求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查处，所涉及的权益为他人权益。非法采挖倒卖涉案山体行为是否存在、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查处、查处结果如何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告的自身合法权益不受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作涉案答复的影响。故，原告不具有以个人名义对涉案答复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答辩人所作涉案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原告不服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作涉案答复，于2019年11月17日向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相关材料申请行政复议。因行政复议体制改革，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2019年11月22日流转到答辩人处。2019年11月28日，经原告对其复议申请进行补充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后，答辩人于当日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经审理查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答辩人于2020年1月1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所作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行政复议相关材料；2、EMS面单（单号1122463733678）及流转信息、备考表、EMS面单（单号1078090836533）流转信息、补充说明笔录；证据1-2证明，原告提出涉案申请的时间、内容等事实。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EMS面单、流转信息及返单，证明答辩人依法受理的事实。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依法启动审理程序的事实。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复的事实。6、行政复议通知书、EMS面单、流转信息及返单，行政复议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视频光盘及视频资料文字说明，证明原告既不是涉案山体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亦与涉案山体无其他直接利害关系的事实。7、行政复议决定书、EMS面单、流转信息及返单、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的事实。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作为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关依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中已经对其复议申请作出过说明，应该以补充说明的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申请原告未签字，真实性存疑。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以上证据说明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政府认定原告与涉案山体无利害关系，以此驳回原告复议申请合法。对被告提交证据原告认为其作为山峰村村民可以举报，未提出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证据1与被告提交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一致，提交后进行补正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2与被告提交证据中的相同证据名称的证据内容经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二页中少了一段文字，与第一页不能连贯，应是相同材料重新打印失误的问题，但能证明原告曾举报非法采矿事项的事实。对原告提交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具备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明力。根据上述确定真实性和证明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9月18日，原告胡春娥向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以牟利为目的的非法采石查处申请书》，反映马涧镇山锋村村书记方水标在××村的道路项目中，趁机对山体采挖出卖，要求查处。2019年11月4日，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反映情况作出答复，内容为“经调查，2018年3月5日，张碧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了兰溪市山峰村休闲旅游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项目。3月17日，开始施工，在项目工程施工的范围内开挖了一定数量的石头用于做路砌石坎（招标文件中明确记载可开挖3000立方），调查认为该项目为农村道路拓宽。2018年9月初，村里为了建两个停车场，因缺少砌石坎的石头，村里自派挖机到方洪富、方文源承包山的下面山峰村的山头上开挖了500多车石头用于两个停车场砌石坎。2018年9月底，徐立帮开始在方洪富、方文源两户的承包山上开挖建筑矿石，开挖的机械系从兰溪市山峰村休闲旅游配套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以3000元的价格所租。徐立帮将开挖的石头以每车500元的价格卖给大丘田村用于砌石坎，共计15车，每车土石方大约12立方，另有25车宕渣因无处倾倒，运到了山峰村用于停车场填基。调查认为徐立帮涉嫌无证开采。徐立帮将开挖的石头卖给中天集团中宏路桥混凝土拌和中心的情况，目前尚无证据，需公安、交通等部门的协助调查（目前徐立帮涉嫌无证开采行为我局正在调查中）。综上所述，反映马涧镇山峰村村书记方水标大量开采山体石块出卖事实不清、目前尚无证据。”2019年11月22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11月28日，原告对其复议请求作出补充说明，要求撤销被申请人所作《非法采石查处结果》，责令重新作出查处处理并将查处结果书面送达申请人。被告于同日经审查后予以受理。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本案所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申请人既不是涉案山体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亦与涉案山体无其他直接利害关系。申请人举报他人非法采挖倒卖涉案山体，所涉及的权益为他人权益。非法采挖倒卖涉案山体的行为是否存在、被申请人是否查处、查处结果如何与申请人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申请人自身合法权益不受被申请人所作涉案答复的影响，不具有以个人名义对涉案答复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综上，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签收。2020年1月16日向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提起行政复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当与申请复议指向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这一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诉讼原告资格法定条件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事项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举报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具有原告资格。（2013）行他字第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亦明确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所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判断举报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本案原告非其举报被采石山体的承包人或实际使用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山体有其他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举报案涉采石行为并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作非法采石查处结果的答复与原告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所提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案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胡春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春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春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