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5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孟娟，女，1994年8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君巧，北京盈科（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宏明，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市，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平泉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项芳婷，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关楚，女，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霍邱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有智，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钊永帅，男，1999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商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建东，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飞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等人受雇佣，先后在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加入张某2等人犯罪集团，李孟娟担任组长，李宏明、关楚等人为业务员，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李孟娟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534.1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李孟娟非法获利114.5万余元，李宏明骗取钱款共计112万余元，获利21.7万余元，关楚骗取钱款共计146.3万余元，获利27.7万余元，钊永帅骗取钱款共计81.5万余元，获利16.6万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互联网平台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孟娟、关楚、钊永帅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李孟娟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对李宏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若继续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对关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4万元，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万元；对钊永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孟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李孟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求对李孟娟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宏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李宏明系自首，从犯，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又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李宏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关楚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初犯，并具有坦白、退赃的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关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钊永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钊永帅认罪态度好，犯罪主观恶性小，且系从犯，请求对钊永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开始，张某2（另案处理）受雇佣于迟立（另案处理）在北京成立的公司，并担任总监一职。同年9月份开始，该公司建立“ＭＴ4”（全称ＭａｔｅＴｒａｄｅｒ4）虚拟网络外汇交易平台，雇佣业务员用经过包装的虚拟微信号添加好友，并以女性口吻与被害人聊天培养感情，骗取信任，进而诱骗被害人在该平台投资，后公司通过修改后台数据，造成被害人投资亏损的假象，以骗取被害人钱款。2019年7月，张某2注册成立厦门同创鑫启点科技有限公司，并带领曾在北京的部分员工到福建省厦门市继续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 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陈丽君（未归案）、管明波（未归案）、张汉隆（未归案）、车正洋（已判决）等人受雇佣，先后加入张某2等人的犯罪集团，李孟娟、车正洋等人担任组长（经理），李宏明、关楚、钊永帅为业务员。李宏明、关楚、钊永帅等人根据公司指示和要求发展客户，组长李宏明负责本组业务管理。业务员获取每月4000余元底薪及被害人投资亏损额14%至16%的提成，组长李孟娟每月获取6000余元底薪及全组被害人投资亏损额11%至15%的提成。期间，李孟娟组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534.1万余元，获利114.5万余元，李宏明骗取112万余元，获利21.7万余元，关楚骗取146.3万余元，获利27.7万余元，钊永帅骗取81.5万余元，获利16.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李孟娟骗取被害人范某1120.84万余元、吴卓36.57万余元、杨锦杰4.99万余元、王稼宸1.21万余元。 2.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李宏明在被告人李孟娟组期间，骗取被害人刘某5.49万元、张亚明3.5万元、雷定方2.5万余元、王榴平23.7万余元、孔庆伟7.19万余元、李辉9.64万余元、赵晨法5.6万元、王士锋54.35万余元。 3.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关楚在李孟娟组期间，骗取被害人曹某10.22万元、张某150.54万元、谭某21.19万元、彭飞4.82万余元、马英杰14.33万余元、林庆杰6.74万元、刘俊27.93万元、黄炳光10.5万元。 4.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陈丽君在李孟娟组期间，骗取被害人陆某2.55万余元、吴斌10.55万余元。 5.2019年3月至4月，管明波在李孟娟组期间，骗取被害人于某11.11万余元、杨锦杰26.6万元。 6.2019年3月至4月，张汉隆在李孟娟组期间，骗取被害人王某14.99万余元。 7.2019年6月至11月，钊永帅在李孟娟组期间，骗取被害人王某21.69万元、丁全胜9.8万元、李飞38.01万余元、张士泽6.86万元。 8.2018年10月至12月，钊永帅在车正洋组期间，骗取被害人范某27.87万余元、杨荣13.81万余元、耿雷3.5万元。 2020年4月21日，该犯罪集团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号楼××室的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李孟娟、关楚被当场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一并扣押了手机等涉案财物（详见附件2）。同年6月9日，钊永帅被抓获归案，李宏明主动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投案。李孟娟尾号为8516的建设银行账户被侦查机关冻结违法所得23.6134万元，李宏明、关楚、钊永帅分别缴纳暂扣款2万元、27.7万元、16.6万元。至此，关楚、钊永帅已退清全部违法所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范某1、张某1、谭某等15人的陈述、证人李某1、陈某、张某2、王某3、李某2、蓝某、张某3、王某4、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手机电子数据、Ｕ盘电子数据、硬盘电子数据、电脑电子数据等、笔记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情况说明、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提供的数据表、厦门同创鑫启点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证件、认罪认罚情况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归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户籍信息、银行卡复印件、暂扣款票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立案材料、量刑建议书、手机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互联网平台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李孟娟、关楚、钊永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李宏明退出部分赃款，关楚、钊永帅退清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宏明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李宏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有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关楚、钊永帅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孟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至2026年2月20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至2024年7月8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关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钊永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详见附件2）； 六、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关楚、钊永帅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36134元、20000元、277000元、1600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孟娟、李宏明退出剩余违法所得908866元、197000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旭芬 人民陪审员  余卫星 人民陪审员  朱少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附1：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 附2：应没收的作案工具 序号 名称 数量 特征 持有人 1 手机 1部 黑色iPhoneXSamx手机 （IMEI：358736090407039） 李孟娟 2 手机 1部 黑蓝色华为荣耀10手机 （IMEI：866493046169947，866493046190146） 李孟娟 3 手机 1部 蓝色华为荣耀手机 （IMEI：863621045789517, 86362104853238） 李孟娟 4 手机 1部 iPhone（IMEI：C38X95D7KPPR） 关楚 5 手机 1部 华为荣耀手机 （MEID：A00000AEE80FF0） 关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