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1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国庆，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建平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建平县富山街道新城社区。法定代表人：刘凤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刘守波，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建平县。原审第三人：刘万河，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建平县。上诉人都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建平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房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国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上诉人万和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原审第三人刘万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国庆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向案外人柳亚杰借款70万元，于2017年2月存入刘万河账户7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柳亚杰一审庭审未到庭，对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刘万和在2017年2月15日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存款凭证70万，此证据只能证明刘万和当天存入70万，不能证明此款系万和房产公司存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5日存入刘万河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账户70万元，无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刘万河账户70万元为特定化款项无事实依据。首先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2月15日存入刘万和账户的70万元系万和房产公司存入。其次70万元存入后，除转给柳亚杰50万元外，账户内的资金也在流入和流出，截止2019年10月21日查封，刘万河账户内存款仅为190407元。说明第三人刘万河实际控制和支配着此账户，存入的70万元与账户内其他流入流出资金混同，并不具有特定化款项的属性。3、刘万河在账户内存款190407元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万和房产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对此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和《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本案中70万元存款在存入刘万河账户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是所有权人为刘万和，所以被上诉人对此款项不能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万和房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过程中万和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柳亚杰的借款凭证，同时提供了公司财务账，可以证明该两笔借款总额为7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已经记入公司财务账，说明借款主体是万和公司，并非刘万河个人。但还款过程中，由于公司账户被司法限制，所以说当时将款项支付给刘万河，要求其以公司经理身份将该笔借款偿还给实际借款人柳亚杰。刘万河述称，公司还这70万是一次还的本金。因为借款时是通过我帮助借的，所以还款时，因为公司财务账户特殊情况，还是委托我还这个钱。万和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终止对刘万河62×××09银行账户中款项的执行，将款项190，407元返还原告；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贵院在受理执行申请人都国庆与被执行人刘守波、刘万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错误将刘万河履行职务时代公司收取的借款查封，无奈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都国庆与刘守波、刘万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刘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都国庆货款185,289元；二、被告刘万河对上述其中157,000元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刘守波、刘万河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都国庆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以（2019）辽1302执2407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辽1302执2407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刘万河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存款190,407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并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送达给朝阳银行柳城支行。原告认为第三人刘万河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62×××09号账户中存款系其公司所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辽1302执异2号执行裁定，认为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其所有权的公示形式以占有和交付为标准，本院根据开立账户名称判断账户内存款为被执行人所有并依法冻结，并无不当。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账户内存款为其所有，依法驳回原告建平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3月26日，原告先后两次在案外人柳亚杰处借款合计70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刘万河个人账户内存款系万和房产公司在柳亚杰处借款，刘万河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实际所有人是万和房产公司。2017年2月15日，由万和房产公司将该款交付给时任该公司经理的第三人刘万河，刘万河存入其账户。原告提供的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载明，2017年2月15日，第三人刘万河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账户62×××09存入700,000元于同日转给柳亚杰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三人刘万河名下账户内的款项是否为原告所有，原告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首先应判定案涉款项的归属为前提，而本案中案涉款项的归属取决于原告是否向案外人柳亚杰借款，及原告还款是否通过第三人刘万河代为履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曾于2014年3月向案外人柳亚杰借款700,000元，于2017年2月存入其账户700,000元，后于同日向案外人柳亚杰转账500,000元，剩余款项200,000元。之后，该款项一直未予支付。第三人刘万河原系万和房产公司的经理。根据常理，其在从事公司业务时，以经办人身份用其个人账户为公司办理资金往来业务虽违规，但应较为便利。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第三人刘万河的存款、还款数额相吻合，第三人刘万河代为还款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转账的行为对原告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而所转款项和未转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于原告所有，不属于第三人刘万河所有。案涉款项虽转入第三人刘万河账户，但该账户被法院冻结后，该款项事实上并未被第三人占有、控制或支配，且因账户冻结使其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已属特定化款项。据此，原告对案涉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其次，被告主张银行账户的存款依据账户的开户人名称判断所有权人，系对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错误理解。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存款系以货币形式来表现。通常情况下，货币作为特殊种类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本案中原告公司通过其公司经理即第三人作为经办人向案外人借款，并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案涉款项因被冻结，第三人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上述款项。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被告主张的存款户名认定货币的权利人；故本案属于对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例外，案涉款项应为原告所有。综上所述，原告就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辽1302执2407号之一执行裁定中冻结的被执行人刘万河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存款190,407元财产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4,108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都国庆负担。二审期间，刘万河向本院提供万和房产公司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的存款账户明细一份、工作关系证明一份、储蓄存款凭证一份，证明万和房产公司为了归还柳亚杰借款，财务人员梁娜向刘万河账户存入70万元，案涉款项非刘万河个人财产。以上证据经都国庆质证，都国庆质证意见为存款账户明细证明不了70万是账户中支取的500万元中的款项。工作关系证明出具的单位为万和房产公司，是本案当事人，对工作关系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储蓄存款凭证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万和房产公司在朝阳银行建平支行的存款账户明细、储蓄存款凭证上均有朝阳银行建平支行业务专用章，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系刘万河的责任财产，是否应予执行。朝阳银行建平支行的储蓄存款凭证上储户签字栏有梁娜的签名，可以证明刘万河账户的70万元是梁娜存入。原审卷宗第30页和第31页万和房产公司给柳亚杰出具的收据中也有梁娜的签字。结合万和房产公司出具的工作关系证明，可以认定梁娜为万和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万和房产公司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2月15日梁娜存入刘万河账户的70万元系为偿还案外人柳亚杰欠款，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万和房产公司与刘万河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刘万河取得万和房产公司汇入其账户的70万元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款项并非刘万河的责任财产，不得予以执行。综上所述，都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都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李尚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吉（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