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昌，男，汉族，1974年8月15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代理人刘拥华，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永宁路。法定代表人何洪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金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毅枫，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周口市光明路**。法定代表人丁福浩，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肖喜连，该市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杨东昌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东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拥华，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华、邓毅枫，被上诉人周口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肖喜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东昌和付超系“尚尚酒吧”的股东，二人以Z-SPACE酒吧消防手续不齐全而违法营业为由，多次向周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有关部门举报。2020年1月17日20时48分许，杨东昌就此事拨打110报警电话举报，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值班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检查发现，Z-SPACE酒吧持有相关部门颁发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等手续，不存在违法经营情况。值班民警随即联系杨东昌告知其检查结果，杨东昌对该检查结果不满，又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民警联系杨东昌，让其到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治安大队当面告知检查酒吧的相关情况。杨东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称“他对被告民警电话告知查处Z-SPACE酒吧没有违法情况不满，民警便让他到被告治安大队当面解释，由于当时酒喝多了，感觉民警的解释不合理，便与民警发生争执，具体发生的什么争执，想不起来了”。付超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同行是冤家，他与杨东昌一直举报Z-SPACE酒吧违法经营。通过110电话报警后，被告值班民警通知杨东昌去被告单位告知查处情况，他与杨东昌到被告治安大队后，民警问谁是举报人？杨东昌说他是举报人，民警让杨东昌讲一下举报的问题，杨东昌就质问民警去Z-SPACE酒吧看到了什么，当民警给杨东昌解释Z-SPACE酒吧有消防合格手续时，杨东昌情绪激动，用手指着民警，与民警吵了起来，一名辅警用手拉着杨东昌，不让他用手指民警，杨东昌条件反射用手拍到辅警的肩膀上，有打起来的样子。民警让杨东昌去询问室，杨东昌不去，说警察不办事就该杀，民警问杨东昌说啥，杨东昌指着在场的民警说，就杀你们，杀你们全家”。在场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东昌不满民警对Z-SPACE酒吧的查处结果，推搡民警、抢夺民警手中的执法记录仪、威胁要杀了民警及民警全家，还说认识市里的各级领导。2019年1月18日，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登记，经询问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后，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将拟对杨东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了杨东昌，杨东昌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以杨东昌阻碍执行职务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杨东昌作出周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3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杨东昌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当场送达杨东昌，杨东昌不服，向周口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周口市人民政府受理杨东昌的复议申请后，向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送达了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经对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提供的证据书面审查后，于2020年3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周政（行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周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33号行政处罚决定。同日，将该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杨东昌。行政拘留10日现已执行完毕。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享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该局经受案登记、询问、调查、处罚前事先告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根据该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视频、杨东昌的陈述、付超的证词、执法民警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杨东昌因不满公安民警就其举报事宜的查处结果，对公安民警进行辱骂、推搡并抢夺民警手中的执法记录仪，其行为已构成妨碍执行职务，且情节严重，事实清楚；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杨东昌作出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周口市人民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受理、审理、决定、送达5个程序，经对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书面审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东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东昌承担。上诉人杨东昌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1）2019年1月1日施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违法嫌疑人在醉酒状态中，对本人有危险或者对他人的人身、财产或者公共安全有威胁的，可以对其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也可以通知其家属、亲友或者所属单位将其领回看管，必要时，应当送医院醒酒。对行为举止失控的醉酒人，可以使用约束带或者警绳等进行约束，但是不得使用手铐、脚镣等警械。约束过程中，应当指定专人严加看护。确认醉酒人酒醒后，应当立即解除约束，并进行询问。约束时间不计算在询问查证时间内。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的工作人员明明知道上诉人处于醉酒状态（详见酒精检测报告、及其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还与其发生争论，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对上诉人进行约束至酒醒，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该程序。（2）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对上诉人杨东昌进行询问的程序违法。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对于醉酒的人进行询问应当在其酒醒后，但在本案中对于上诉人的询问明显是在上诉人没有酒醒的情况下进行的。（3）从被告提供的不完整的视频中看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使用了带脚镣的椅子的警械，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明显违法。（4）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违法对上诉人进行酒精检测，本案中不知道被上诉人为什么要对上诉人杨东昌进行酒精检测，鉴定的目的是什么，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鉴定明显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存在多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而认定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对上诉人杨东昌进行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为：因为上诉人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公民，在进行举报他人存在违法情形时认为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没有尽职履行义务查处违法行为时，被上诉人单位人员将酒后的上诉人叫到其单位，因对违法场所的查处结果发生争论。因其工作人员工作不够耐心，从而对上诉人进行违法扣押进行处罚。在一审中上诉人杨东昌向法庭提供了最初的录音资料，在该录音资料中明确显示当时接待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人，并对上诉人进行言语刺激，并大声喊叫其他人员将杨东昌强行关进询问室的行为，但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却不予理会，而对于被上诉人方提供违法证据却全部采信，一审法院的做法造成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完整，上诉人当庭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掌握的全部视频资料以便还原案件事实真相。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上诉人任何说法的情况下就出具判决，明显在审理程序上违法。四、显著轻微，被告对其处罚明显不当。从周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显示，本案的引起是因为原告怀疑其他娱乐经营场所没有合法手续而在经营营业，打电话报警。办案单位民警在将原告电话约至其单位进行告知时发生争论。该事实说明本案的引起是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监督公民权利时比较激动，不能否认其初心是好的。作为办案单位应当对其举报行为进行鼓励，对其激动行为应当劝阻。因此本案杨东昌虽有不当行为，但达不到需要适用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最高处罚为10日可以并处500元罚款。但被告不考虑本案引起的原因、地点、时间、后果直接顶格处罚明显处罚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2号行初17号行政判决；二、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被上诉作出的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周公文（治）行罚决字【202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被上诉人单位向原告赔礼道歉；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答辩人对杨东昌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公安机关对杨东昌、付超的询问笔录，以及值班民警卫雷、治安副大队长郏立新、辅警曹吉超和孟迪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程序性证据，能够证实杨东昌的行为严重阻碍了答辩人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对杨东昌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三、被答辩人提出的办案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5条规定，醉酒的人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醉酒的人在醉酒状态中对本人有危险，或者对他人的人身财产或者公共安全有威胁的，应当对其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杨东昌到我局治安大队时，有酒气但思维及意识正常，语言表达清楚，这一点也在被答辩人自己的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杨东昌说话条理非常清晰。根据上款规定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的前提是对本人有危险，或者对他人的人身财产或者公共安全有威胁的，杨东昌当时的表现不符合适用条件。被答辩人提出的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周口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1.2020年1月17日20时48分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值班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出警，经现场检查，被举报场所有相关部门颁发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手续，不存在违法营业情况。值班民警将现场检查情况告知举报人杨东昌，杨东昌对该检查结果不满意并多次拨打110报警。后民警联系杨东昌到治安大队当面告知检查情况。当晚杨东昌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164.4mg/100ml）到达治安大队情绪激动，在询问室质问并指责民警，并在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录像时进行阻挠，不配合民警工作。2.被申请人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对案件受理登记后，历经调查询问、处罚前告知、行政处罚审批、拘留通知、送达等程序。二、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周口市人民政府依据认定的相关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答辩人依法作出了周政（行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周政（行复决）〔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受理、审理、决定、送达五个程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杨东昌、付超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以及民警卫雷、郏立新、辅警曹吉超、孟迪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执法记录仪录像内容等其他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认定杨东昌在醉酒后在文昌分局治安大队实施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且情节严重，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对其作出处罚并无不当，周口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对处罚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东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帅印书记员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