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龙，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知成，曾用名缪知亮，绰号“缪大碗”，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4日释放，同日经滨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当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戴晓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知成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922刑初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龙、原审被告人缪知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万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文龙、上诉人缪知成及其辩护人戴晓明、张仕美、鉴定人孙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2日晚，被告人缪知成与赵文龙均在滨海县八滩镇新港社区顾家饭庄吃晚饭，期间被告人缪知成和赵文龙均喝了酒，酒后两人在顾家饭庄门前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赵文龙在被拉架的过程中摔倒在地，被告人缪知成在赵文龙倒地后用脚踢了赵文龙的头部一脚。经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文龙颅内出血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认为赵文龙右侧基底节区出血，伴脑受伤症状与体征，符合病理因素与头部遭受脚外力共同作用形成。案发后，被告人缪知成于2017年7月24日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赵文龙受伤后，于2017年5月12日在滨海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先后到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第一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87天，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和护理，出院继续康复治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缪知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他个人的基本情况的事实。2、滨海县公安局出具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群众报警而案发，以及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缪知成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3、证人顾某、韩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上，顾某所开的顾家饭庄总共有两桌人吃饭，有朱某、赵文龙、缪知成等人。饭后缪知成和赵文龙发生冲突，被人拉开了。顾某便打电话给朱某。朱某赶到现场，站在两个人中间，张开双臂不让缪知成和赵文龙打架，这时候赵文龙不知道什么情况向后仰倒到地上，这时候缪知成冲过来，上前一脚踢在赵文龙头部，后赵文龙被送去医院治疗。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上八点多钟，他在超市看人打牌，当时朱某也在场，后来朱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打架了，朱某就出去了，他也跟过去看看，当时他看到赵文龙已经倒在地上，这时候缪知成上去用脚踢了赵文龙头部，以及后来赵文龙被救护车带走的事实。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上，他和赵文龙、吴某、盛某等几个人在顾家饭庄北包厢喝酒，缪知成等人在隔壁一桌喝酒。后他先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接到顾某电话说有人打架了，他就赶回顾家饭庄看到赵文龙当时站在饭店门口，对面有缪知成、吴某、盛某等人，缪知成说赵文龙要打吴某，说着就要上前打赵文龙，他就用双手准备抱住赵文龙把他和缪知成隔开，但是赵文龙挣脱后跑到路灯下面，他当时也追过去，他就站到中间张开双臂面朝赵文龙准备把赵文龙拉走，赵文龙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后仰往地上倒，他当时想拉他但是没拉得住，赵文龙就头朝北偏西方向仰面躺在地上，这时候缪知成冲过来，在赵文龙头部踢了两脚，赵文龙当时躺在地上不动了，并且小便失禁，赵文龙后来被带到医院救治的情况。6、证人吴某、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上，吴某、盛某、朱某、赵文龙、曹建强等人在顾家饭庄吃晚饭。晚饭结束后吴某准备回家时，看到缪知成和赵文龙在饭店门口互相骂对方，吴某就走到缪知成旁边说赵文龙这人不能理，在外面差人不少钱呢。赵文龙就过来骂吴某，还上前打了他一拳，但是没打到，缪知成就上前和赵文龙缠打了起来。这时候吴某家属打电话过来，他就到一旁接电话，后来朱某站过来了，在缪知成和赵文龙中间，后来赵文龙不知怎么跌倒了，缪知成上前踢了赵文龙头部一脚后被人拉开，赵文龙这个时候已经失去知觉，小便失禁，后来赵文龙被120救护车带走抢救。7、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8点钟，他和朱某、梁某在滨海西安新港村新社会便利超市看人打扑克，后来听到外面有嘈杂声，当时朱某先出去了，他和梁某后出去的，后来在便利店西面路灯杆边上，他看到赵文龙躺在地上小便失禁了，后来他打了120救护车来讲赵文龙带走抢救的事实。8、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上9点多钟时，她听说赵文龙受伤抢救就赶到县医院，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陪护在赵文龙旁边的有四五个陌生人，以及赵文龙当时颅脑出血伤势严重，后来她报警的事实。9、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下午，赵文龙出去时曾说过，晚上要请村支书朱某等人吃晚饭，后来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她打电话给赵文龙，当时是一个陌生男子接的电话，说赵文龙喝醉酒了，已经弄到县人民医院去抢救了的事实。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下午，他和黄某、缪知成等人在新港社区顾家饭庄吃晚饭，后来听饭店老板娘说外面有人打架了，他就出去看到赵小二躺在饭店门口路灯旁,旁边有人在拉缪知成的事实。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晚，他和赵某、缪知成等人在新港社区顾家饭庄吃晚饭，后来听饭店老板娘说外面有人打架了，他就出去看到缪知成和赵文龙因为琐事发生矛盾，互相打起来，后来朱某过来训斥赵文龙，还将赵文龙往边上拉，后来赵文龙不知道怎么就摔倒，缪知成这个时候上前一脚踢在赵文龙左肩，脚划到头左侧，以及后来赵文龙被120带走抢救的事实。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2日下午，他和黄某、赵某、缪知成等人在新港社区顾家饭庄吃晚饭，后来听饭店老板娘说外面有人打架了，他就出去看到赵文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他就上去拉走赵文龙，后来赵文龙又挣脱回头，当时朱某站在赵文龙一旁，想拉赵文龙走开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赵文龙就跌倒了，这时候缪知成冲上来踢了赵文龙一脚，但当时他没看清楚这一脚踢在赵文龙什么部位的事实。13、被害人赵文龙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2号晚上，他请朱某、吴某等在滨海县八滩镇新港社区顾家饭庄吃晚饭，晚饭结束后他和吴某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后来朱某上来拉架的时候，将他一拽一推然后他就摔倒了，他当时头脑不太清醒，但记得好像是有人踢了他的事实。14、被告人缪知成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12号晚上，他和黄某、程某、赵吉虎等人在八滩镇新港社区顾家饭庄吃晚饭，旁边一桌是朱某、赵文龙、吴某等人吃饭的。晚饭结束后，他出去看到盛某、吴某和赵文龙在打架，他就上去拉赵文龙，赵文龙骂了他几句，还用手抓了他胸口几下，他当时就想上去打赵文龙的，后来被黄某拉走了。后来朱某站在他和赵文龙中间，并用膀子把赵文龙摔倒在地，当时赵文龙是头朝北仰面倒地的，当时他上前踢了赵文龙左肩膀一脚，后来又被黄某拉开的事实。15、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文龙颅内出血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16.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的事实。另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如下：1、医疗费用发票，证明赵文龙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用合计164291.82元。2、护理费用收据，证明其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用等相关情况。3、出院小结及病情证明，证明其因为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4、交通费用发票，证明其因为治疗，用去交通费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缪知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缪知成犯故意伤害罪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龙受伤，给赵文龙造成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用164291.82元、住院伙食补助2610元（87天×30元/天）、护理费14160元（177天×80元/天）、误工费10620元（177天×60元/天）、营养费2655元（177天×15元/天），交通费用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因后期治疗费尚未发生，赔偿数额无法确定，无法支持，待后期治疗费用发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被告人缪知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龙各项损失合计196336.8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缪知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缪知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文龙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6336.82元。上诉人赵文龙提出的上诉理由：误工期限认定明显过短；要求对误工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缪知成提出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对赵文龙实施伤害行为，伤不是其造成的。辩护人戴晓明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缪知成脚踢被害人赵文龙头部证据不充分。2.被害人赵文龙患高血压病，其右侧基底节区壳核出血为高血压脑出血，并非外伤性脑出血，摔倒外伤可以作为被害人赵文龙右侧基底节出血的诱发因素，两份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上诉人缪知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判上诉人缪知成无罪。辩护人张仕美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安机关的法医学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赵文龙基底节出血与缪知成踢的这一脚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依法宣告缪知成无罪。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缪知成脚踢被害人赵文龙头部，致赵文龙脑部基底节出血，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缪知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上诉人赵文龙受伤所造成损失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经一、二审开庭时出示并质证；二审开庭时，检察员还补充出示了赵文龙伤情照片（播放光盘）、赵文龙就医病历等，均经庭审质证；鉴定人出庭作证，所作陈述与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意见一致，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文龙提出误工期限认定明显过短，要求对误工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文龙住院87天，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故认定误工期限177天并无不当；其未能提供职工收入证明，故要求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缪知成提出没有对赵文龙实施伤害行为，他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缪知成脚踢被害人赵文龙头部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黄某、盛某、朱某、鲁某、梁某、韩某甲、顾某均证实赵文龙倒地后，缪知成用脚踢了赵文龙的头部；证人程某证实缪知成踢了赵文龙一脚；被害人赵文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摔倒后，头脑不太清醒，但记得好像是有人踢了他；缪知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赵文龙是头朝北仰面倒地的，当时他上前踢了赵文龙左肩膀一脚，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缪知成脚踢了赵文龙，且多名证人证实踢在赵文龙头部，与庭审出示的赵文龙头部左颞部表皮剥脱的损伤照片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缪知成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鉴定结论错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系经滨海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目的：对被害人赵文龙头部损伤形成原因及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依据委托单位的案情介绍，结合审阅调查材料、卷宗、病历材料，首次鉴定的活体检验及本次鉴定时活体检查，综合论证，分析认为头部所受外力作用强度不大，其右侧基底节区出血不符合摔跌过程中头部直接撞击地面形成。根据临床医学知识，高血压性脑出血多发生于基底节附近，结合案件材料，赵文龙虽然凝血时间、DSA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自诉伤前无高血压病史，但其伤后病史记载及出院后活体检查多次记录其存在血压偏高、不稳的情况，且其当晚有饮酒史，酒精具有扩张血管及抑制凝血机制等作用，在此情况下，赵文龙头部遭受脚踢外力作用，后出现神志不清伴左侧肢体偏瘫等症状和体征，外力与右侧基底节区出血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分析认为赵文龙右侧基底节区出血，伴脑受压症状与体征，符合其血压偏高、不稳及酒精作用等病理因素与头部遭受脚踢外力共同作用形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2条、第5.1.2H条之规定，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鉴定人已出庭对辩护人提出的异议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缪知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缪知成故意伤害的行为，给赵文龙造成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恰当。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周 召审判员 潘颖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