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民初1406号 原告：聂文清，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生，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子军，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天艺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海特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黄远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园，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聂文清与被告杜子军、四川天艺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文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生、被告杜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被告天艺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聂文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78428.2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被告四川天艺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四川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剑阁县城（镇）周森林植被（翠云廊景区绿化）工程项目，被告委托杜子军作为本工程的委托代理人，2011年4月21日被告四川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剑阁县林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4月28日被告杜子军代表四川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中的火棘栽种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火棘苗木承包栽植合同》：“一、原告（乙方）按被告杜子军（甲方）的时间要求完成火棘苗木栽植任务，不得延误工期。二、在栽植过程中，乙方所栽植的火棘苗木，必须经县林业局专门技术人员验收合格后可栽植。三、火棘苗木栽植数量以县林业局实际验收的数量为准，结算方式为：包栽包活，价格3.7元/株。付款方式：两次付款。其中第一次付款时间及比例按总合同的付款方式办理，其余部分待审计结论下达后，按审计结论的数量一次性结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购买了火棘苗木，组织人员施工栽植。按约定时间和质量完成了任务，后经审计原告共栽植了210386株火棘。2011年该工程验收合格，被告杜子军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先后支付原告40万元，下剩37万余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杜子军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至今未按约定结算支付下余款项，原告认为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该工程已经全部验收合格，而被告却言而无信拒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法规，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你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杜子军辩称，1.原告与杜子军签署的火棘苗木栽植合同是无效合同；2.该工程完工至今已超过6年，在这期间，原告并没向杜子军主张权利，在其有效的诉讼期间内没有终止、中断的情形，因此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天艺园林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驳回对我公司的起诉，原告与杜子军之间的火棘苗木栽植合同，是以杜子军个人名义签订，我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已经委托杜子军对外付款，他也向我公司承诺款项已经付清，因此案涉款项的欠款人是杜子军，不是公司；2.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上，火棘苗木栽植合同是杜子军个人名义签订，我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如果原告认为是杜子军个人签订合同，那么我公司就不应该承担支付款项义务，如果原告认为杜子军是代公司签订的合同，那么就不应该向杜子军主张；3.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诉状，其明知案涉项目由天艺园林公司承包，但是从未向公司主张款项支付，直到2020年6月公司才知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4.原告主张378428.2元的劳务费，利息计算时间起点2011年6月22日缺乏依据，原告提供的不是劳务，其负责购买火棘和栽植，不是纯劳务，不能主张劳务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为：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天艺园林公司前身中标翠云廊景区绿化工程；2.天艺园林公司与剑阁县林业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天艺园林公司与剑阁县林业局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的事实；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天艺园林公司授权委托被告杜子军签订合同、工程实施及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杜子军的行为就是代表了公司的行为，是履行职责；4.火棘苗木承包栽植合同1份，是原告与杜子军签订的合同，约定了火棘苗的质量，结算方式、数量、付款方式等，拟证明杜子军将工程中火棘苗木栽植承包给原告，由原告代替被告天艺园林公司履行与剑阁县林业局中火棘苗木栽植。杜子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款项；5.工程竣工报验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工程在2011年5月19日已经完工；6.2011年5月25日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7.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施工中履行了施工义务，栽植火棘苗为210386株；8.竣工结算总价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中标价与结算价的金额，有林业局以及天艺园林公司的签章，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情况；9.张文华、杨龙发、魏昌希、赵杰枝、赵文忠、杨光华、苏松林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均是原告实施完成的；原告聘请相关管理人员的情况及向杜子军催收过工程款的事实；10.施工日志，拟证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具体载明了施工内容。被告杜子军质证认为对《火棘苗木在职合同》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合同是原告任汉阳林业站站长时，通过内部关系签订的，是强迫杜子军承包给他的；对张文华等七人证明有异议，该部分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对施工日志有异议，并非监理单位出具；对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天艺园林公司质证认为对《火棘苗木栽植合同》三性有异议，是原告与杜子军个人签订的合同，并非与天艺园林公司签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我公司授权杜子军，但是该委托书载明委托时间是该委托书签订时间起至本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杜子军没有代理天艺园林公司处理案涉项目事宜的相关权利；对张文华、杨龙发、魏昌希、赵杰枝、赵文忠、杨光华、苏松林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明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对施工日志三性有异议，是原告自行形成的证据，无双方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火棘苗木栽植合同》系原告与杜子军所签订，二被告对其质证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张文华、杨龙发、赵杰枝、赵文忠、杨光华五人的证明，因该五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不予采信；对魏昌希、苏松林证明，因二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予以采信。对授权委托书，因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施工日志，虽系原告对其施工过程的记载，但该记录系打印件且相关证人的签注无具体时间，施工日志不是原始记录单，其栽种火棘苗木数量已有审计结论确定，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第三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份、电话录音记录4份、通话记录详情单7份、调解录音整理笔录1份、电话录音光盘2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杜子军催收该工程款项的事实以及杜子军与原告就案涉款项进行协商，杜子军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是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只是杜子军答应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要求支付22万元，才没有达成一致协议。被告杜子军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原告要证实诉讼时效，根据其提供证据显示杜子军向原告最后一次打款时间是2013年，在此后是2014年10月就进行了催讨，该组证据也仅是显示杜子军对火棘苗种的费用予以认可，并没有认可还欠付原告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天艺园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不予以确认，同时更表明原告从未向天艺园林公司主张权利，仅仅是向杜子军主张权利的相关材料，并且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未放弃其权利且一直在向杜子军主张权利，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第四组证据：魏昌希、熊海军、苏松林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聘请的管理人员来实施完成履行合同的情况、向杜子军催收过款项及起诉后杜子军找人与原告协商事实。被告杜子军质证认为原告是国家公职人员，国家公职人员禁止从事经营活动，认为原告与杜子军签订的火棘苗木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也无权向杜子军主张权利，杜子军也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天艺园林公司质证认为其中一位证人陈述的栽植时间是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根据结算审核报告显示开工时间是2011年4月，竣工时间是2011年5月，仅是一个月时间，而非证人陈述是四个月。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杜子军质证意见一致。关于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出庭接受了法庭质询，其证言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杜子军提供的证据：剑阁县林业局信息、工作人员形象岗展示板、聂文清工作照片，拟证明原告是林业局公职人员，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原告的行为系违反国家规定，应移交纪委监察部门。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杜子军的证明目的，不能以原告的身份问题就以此不支付案涉款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天艺园林公司质证认为对杜子军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天艺园林公司提供证据：杜子军承诺书1份，拟证明杜子军承诺与项目建设相关的劳务费等款项已经结清，与公司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公司已委托杜子军对外支付款项且杜子军亦承诺将对外欠款支付完毕。如果是本案的债务存在，本案债务就是杜子军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原告聂文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被告系委托代理关系，杜子军所作出的承诺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杜子军质证认为对承诺书无异议，是本人签具。杜子军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9日四川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剑阁县林业局所属的剑阁县城（镇）周森林植被（翠云廊景区绿化）工程项目，中标价为3310396.00元。2011年4月20日四川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杜子军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办理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工程实施及处理本工程的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本工程完工为止。2011年4月21日，剑阁县林业局作为发包人与四川天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剑阁县城（镇）周森林植被（翠云廊景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剑阁县翠云廊景区（汉阳镇、剑门关镇）；工程内容：栽植香樟、银杏、斑竹、冬青、火棘、刺槐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4月21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20日，合同工期总天数30天；合同价款：金额3310396.00元；其他保修事项：在保修期内，承包方养护、及死亡苗木更换等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方自行承担。 杜子军于2011年春季承包了翠云廊景区改扩建工程中的绿化栽植工程。2011年4月28日，杜子军作为甲方与聂文清作为乙方签订了《火棘苗木承包栽植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时间要求完成火棘苗木栽植任务，不得延误工期；2.在栽植过程中，乙方所栽植的火棘苗木，必须经县林业局专门技术人员验收合格方可栽植；3.火棘苗木的最终数量以县林业局实际验收的数量为准；4.承包方式为：包栽包活，包补植；5.结算方式：包栽包活，价格3.7元/株；6.付款方式：两次付清。其中第一次付款的时间及比例按总合同的付款方式办理，其余部分待审计结论下达后，按审计结论数量一次性结算付清。7.火棘苗木的付款，由乙方负责提供税后发票。 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25日经各方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8月9日，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4830965.00元。发包方剑阁县林业局已支付完毕全部款项。 2012年7月24日，受剑阁县审计局的委托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川珂资字第（2011）第233号剑阁县林业局所属的剑阁县城（镇）周森林植被（翠云廊景区绿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验证结果：该项目经合剑发改发【2010】481号立项批复，立项总金额为1034万元，该项目招标控制价为4074880.00元，中标价为3310396.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方送审总造价4967113.00元，审定造价为4878321.00元，审减金额为88792.00元，审减率1.79%。经剑阁县审计局复核，复核核定金额为4830965.00元，复核核减额47356.0元，复核审减率0.97%。审核重要事项说明：1.该项目清单工程量计划栽植香樟667株，银杏1865株，冬青7**株，火棘178268株，斑竹47601株，刺槐1252株。按施工工程中剑阁县林业和园林局收方记录及结算审核现场收方核定火棘核定为210386株，较清单工程量增加32118株。 2015年2月15日，杜子军向天艺园林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杜子军，为剑门关翠云廊项目负责人。本人保证按公司项目管理要求已将收取的所有工程款项用于该项目建设，未挪作它用，与项目建设相关的劳务、机械、材料款项等均已结清，与公司再无债权关系，也未拖欠民工工资。本人承诺，若实际情况与上述事项不符，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公司无关。本人同时承诺会积极妥善处理与该项目合同相关的后合同事宜，若因处理不及时给公司造成损害的，本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包括但不限直接损失或间接损失。 2013年2月7日，杜子军给聂文清付款10万元，2014年10月聂文清向杜子军催收，2016年7月4日聂文清向杜子军电话催收，2018年12月25日聂文清与杜子军双方涉案事宜短信住来，2020年7月13日在杜子军农家乐经中间人调解未果。 四川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0日，2016年11月22日变更为四川天艺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杜子军于2013年2月7日支付10万元后未再付款，其诉讼时效从2013年2月8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其诉讼时效为2年，聂文清于2014年10月、2016年7月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计算，于2018年7月届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该款诉讼时效届满前施行，故该款项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其诉讼时效应当计算至2019年7月届满。2018年12月25日聂文清与杜子军双方因涉案事宜短信往来再次催收，诉讼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计算，于2021年12月才届满。原告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在诉讼期间内。故杜子军辩称该工程完工至今已超过6年，在这期间，原告并没向杜子军主张权利，在其有效的诉讼期间内没有终止、中断的情形，因此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聂文清应知案涉项目由被告天艺园林公司承包，虽一直在向杜子军主张相关权利，但是从未向天艺园林公司主张款项支付权利。故天艺园林公司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对天艺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二被告中由谁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杜子军与聂文清所签订的《火棘苗木承包栽植合同》,因签订合同时聂文清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得从事或参与经营活动，故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关于被告天艺园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聂文清依据天艺园林公司对杜子军的授权委托书，认为杜子军的行为就是代表了公司的行为，是履行职责行为，应由艺园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艺园林公司辩称，《火棘苗木承包栽植合同》系原告聂文清与被告杜子军个人所签订，被告天艺园林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主体。连带责任的承担缺乏法律明依据，如果原告认为是与杜子军个人签订合同，那么我公司就不应该承担支付款项义务，如果原告认为杜子军是代表公司签订的合同，那么就不应该向杜子军主张。本院认为，一是被告天艺园林公司承包了剑阁县城（镇）周森林植被翠云廊景区绿化工程后，将上述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杜子军实际施工，杜子军又将案涉工程其中的火棘苗木栽植分包给聂文清，故产生本案纠纷。杜子军并非天艺园林公司职员，杜子军与天艺园林公司系挂靠关系，杜子军的行为不属职务行；二是涉案工程款项杜子军自认天艺园林公司已全部向其支付完毕，并由本人将劳务费支付给相关聘请人员，但杜子军并未提供证据来佐证其主张成立；三是依据2015年2月15日杜子军向天艺园林公司所作出的承诺书：“本人保证按公司项目管理要求已将收取的所有工程款项用于该项目建设，未挪作它用，与项目建设相关的劳务、机械、材料款项等均已结清，与公司再无债权关系，也未拖欠民工工资。本人承诺，若实际情况与上述事项不符，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公司无关”。该承诺，虽是二被告间的内部约定，但同样对杜子军具有约束力；四是连带责任的承担依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聂文清与天艺园林公司之间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定依据。故被告天艺园林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款项应由杜子军承担支付责任。 案涉栽植火棘苗木数量经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核定为210386株，较清单工程量增加32118株。依照杜子军与聂文清所签订的《火棘苗木承包栽植合同》约定，其杜子军应付款为778428.20元，扣减其已付400000.00元，下欠378428.20元未付，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25日经各方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聂文清请求杜子军支付下欠款项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杜子军辩称建议将聂文清的违法行为移交剑阁县纪委监察，聂文清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辩称不予支持，杜子军可自行向相关部门进行检举。关于被告杜子军辩称原告聂文清未向其提供任何税后发票，本院认为，开具并交付工程款发票属聂文清履行本案合同的附随义务，并非法定或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支付款条件，更不会导致杜子军无法依约支付工程款，故杜子军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杜子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文清支付下欠工程款378428.20元及利息（以374828.20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聂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8.00元，由被告杜子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乔 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