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润谋，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由高州市******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应，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润谋与上诉人黄瑞应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润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黄瑞应清偿借款本金206100元，并以年利率24%从2020年1月24日起计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黄瑞应清偿借款12万元；4.诉讼费用由黄瑞应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瑞应于2013年4月3日借何润谋30万元，己长达六年多时间。2019年10月31日，双方对借款事实进行重新确认，黄瑞应重新立写借款30万元的《借据》（下称《借据》①）。而借款期间，黄瑞应的确有向何润谋以现金方式借款，也有拖欠利息，也正因为双方关系较好和尊重事实，所以对30万元借款的重新确认时，黄瑞应才主动对借款期间存在的多次现金方式的借款事实立写《借据》（下称《借据》②）。至此，何润谋与黄瑞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己十分清晰。黄瑞应也于立写《借据》①之后还款共11.5万元，这不争的事实充分证实了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依据双方重新确定对30万元借款以年利率24%计算的约定，从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23日共83天（以每月30天计），每天利息为200元，应计付利息为16600元，就此30万元的借款而言，黄瑞应至2020年1月23日止，应当尚欠借款本金206100元（316600元-110500元=206100元）。但原审忽略2019年10月31日立写《借据》①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30万的借款利息，从而导致30万元的借款仅余18.5万元本金的认定事实错误。2、《借据》②由黄瑞应亲手书写及按上指模，明确借款额是12万元，庭审中黄瑞应也承认此借款事实。但原审判决却偏信黄瑞应的无事实依据的陈述，推定借款没有发生明显错误。如果没有借款事实，为何黄瑞应在亲笔立写《借据》时会注明“分三次付现金”。如果此12万元是利息的话，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2020年1月23日还款时必然会先行付息。故原审对《借据》②的欠款事实推定为“利息”并扣减4.8万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黄瑞应根本不存在每月都有向何润谋支付10000元利息的事实，其就利息的支付并不定期和定额。但原审判决却偏信黄瑞应，将《借据》②列明的12万元借款认定为拖欠一年的利息，从而得出明显错误的结论，对何润谋的12万元债权仅支持7.2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黄瑞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黄瑞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何润谋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何润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黄瑞应应向何润谋归还借款1850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黄瑞应已还清何润谋的借款。2019年10月31日黄瑞应向何润谋借款30万元，实际是2013年4月3日黄瑞应向何润谋借款，该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由于何润谋说黄瑞应仍欠本金30万元没有归还，利息12万元没有支付。2019年12月31日何润谋要求黄瑞应在重新写一份30万元借据，并注明：本款已在，通过银行转入本人账户，至2019年10月31日不计任何利息，其他银行转账与本欠条无关，以及要求黄瑞应写一份12万元借据，本款永不计利息。两份借据是在黄瑞应基于对何润谋的信任及在没有打印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核对的情况下所写的。何润谋凭上述借据向法院起诉黄瑞应，黄瑞应在开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截止2020年1月26日止，黄瑞应已向何润谋归还本金及利息912500元。虽然，黄瑞应与何润谋约定每月利息1万计算，即年利率33%，从2013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660550元，但是该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3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480400元，两项利息对比超出180150元，超过部份应当作为本金归还。经核对，黄瑞应已还清何润谋本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黄瑞应的证据进行审查，而草率作出判决，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黄瑞应应何润谋归还借款7.2万元，与事实不相符，黄瑞应已付清何润谋利息。黄瑞应与何润谋约定借款30万元，每月利息1万计算，即年利率33%，但是该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超过部份应作为本金归还。本案中，截止2019年10月31日，黄瑞应向何润谋转账767500元。若按每月利息1万计算，即年利率33%，从2013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660550元，若按年利率24%，2013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480400元。不管哪种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利息，黄瑞应都已付清何润谋的利息。故黄瑞应已付清何润谋利息。三、黄瑞应与何润谋不存借款12万元的事实。2019年10月31日，黄瑞应向何润谋写下借据12万元，实际上，何润谋没有向黄瑞应出借1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何润谋辩称，第一，黄瑞应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民诉法规定，黄瑞应上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按撤诉处理。第三，黄瑞应提交的证据都是摘录的部分证据，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打印的完整证据。黄瑞应所称均不是事实，是其个人编造的。第四，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其他另外借款的证据。上诉人何润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瑞应立即偿还何润谋借款共计315000元；2.黄瑞应立即向何润谋支付以上所欠借款中300000元款项从2019年11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由黄瑞应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瑞应曾为何润谋搭工地排栅而相互认识后来成为朋友。2013年4月3日，黄瑞应因搭排栅需资金周转向何润谋借款30万元，何润谋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出借了30万元给黄瑞应。2019年10月31日，黄瑞应立写了两份《借据》给何润谋，其中一份《借据》（为便于区分标注为《借据》①）的内容为：“今借到何润谋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00元）借款人：黄瑞应（注明：本款已在2013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入本人账户，至2019年10月31日不计任何利息，其它银行转账与本欠条无关）2019.10.31”。另一份《借据》（为便于区分标注为《借据》②）的内容为：“今借到何润谋人民分三次付现金壹拾贰万元（12000000元）本款永不计利息。借款人：黄瑞应2019年10月31日”。2020年1月23日，黄瑞应还款10.5万元给何润谋，何润谋立写一份《收据》给黄瑞应，内容为：“今收到黄瑞应在2020年1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叁万元，2020年1月23日柒万伍仟元，共计壹拾万零伍仟元正（￥105000.00元）在30万元欠单扣除本金借款。收款人：何润谋2020年1月23日”。另外，黄瑞应还提供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其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16日前一共还款1万元。何润谋认可黄瑞应偿还本金11.5万元的事实。庭审中，对于何润谋主张的两笔借款，黄瑞应认可于2013年4月3日向何润谋借款30万元且当时立写有借据，后来于2019年10月31日重新立写了《借据》①，但主张何润谋没有出借《借据》②所载的借款12万元，该12万元实际是双方于当天对前期借款拖欠的利息计算得出的，每月利息是1万元，截止至2020年1月23日，已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何润谋承认黄瑞应已偿还本金11.5万元，但不认可黄瑞应对《借据》②的主张，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黄瑞应此前的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并称《借据》②的借款是分三次现金出借给黄瑞应的，但对于三次出借款项的具体时间、款项的多少、地点及过程等，何润谋要么称不记得了，要么对出借款项的多少陈述前后不一，后来又称借款分别是于2015年下半年出借3万元或4万元、2016年出借5万元、2017年年底出借3万元。此外，何润谋还称《借据》①所涉的30万元借款原来写有借据且约定还款期限是四个月，到期后曾向黄瑞应催收，但黄瑞应没有归还，因为双方关系比较好且其经济较宽裕，所以就继续出借闲钱给黄瑞应，而原来的借据在2019年10月31日时重新立写《借据》①时撕掉了。一审法院认为，黄瑞应向何润谋借款，有黄瑞应立写的相关《借据》、何润谋立写的《收据》和相关转账记录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润谋出借了多少本金给黄瑞应、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二、黄瑞应还款情况；三、何润谋主张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借据》①所涉30万元借款。何润谋提供《借据》①及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3年4月3日出借30万元给黄瑞应，黄瑞应也承认向何润谋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借据》②所涉12万元借款。黄瑞应抗辩该12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前期借款经双方结算后得出的利息，但何润谋不予认可，对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进行认定。（1）何润谋在庭审中称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分三次现金出借共12万元给黄瑞应，但对出借时间、每次的出借金额、地点及过程等何润谋不能作出详细、合理的说明且存在陈述前后不一的情况；（2）何润谋在庭审中的陈述与何润谋在起诉状中对该款出借过程“同日，原告再通过现金方式借款120000元给被告”的陈述不一；（3）何润谋称前期借款原借款期限是四个月即2013年8月份到期且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到期后也曾向黄瑞应催收，但黄瑞应逾期至2015年、2016年和2017年都没有归还过借款，若该陈述属实，何润谋在催收黄瑞应还款无果且没有收取利息的情况下仍愿意多次出借资金给黄瑞应不合常理；（4）何润谋出借《借据》①所涉30万元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且双方当时立写有借据等凭证，但何润谋称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三次借款是通过现金出借且没有相关的凭证，与前期借款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不同；（5）黄瑞应作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明确承认案涉3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属于黄瑞应对不利事实的自认。此外，《借据》①中对所谓“利息”问题专门备注“至2019年10月31日不计任何利息，其它银行转账与本欠条无关”，就双方均为自然人的民间借贷活动而言，相关的借款凭证中不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回归到本案，若如何润谋所言双方对该30万元在此前没有约定利息，则根本无必要在《借据》①专门写上备注，双方存在的其他银行转账来往自然是双方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另有约定。作此备注不免有画蛇添足之嫌，恰恰是佐证了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所以虽然何润谋予以否认，但根据上述几点分析，双方对案涉3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综合以上事实及分析判断，黄瑞应主张何润谋没有实际出借12万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何润谋没有于2015年-2017年或于2019年10月31日出借12万元给黄瑞应，《借据》②所涉的12万元实际是前期借款的利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瑞应每月支付1万元借款利息，则《借据》②所涉的12万元实际上是拖欠1年的利息。以前期借款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1年的利息应为7.2万元，所以可在7.2万元范围内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对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黄瑞应应偿还给何润谋的借款本金应为37.2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黄瑞应提供证据主张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何润谋也承认黄瑞应已偿还11.5万元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于何润谋于2020年1月23日立写《收据》所涉还款10.5万元，双方约定从《借据》①所涉3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黄瑞应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16日前合计还款的1万元借款本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先从《借据》①所涉3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扣除，经过扣除，黄瑞应尚欠何润谋《借据》①所涉借款本金18.5万元（30万元-10.5万元-1万元=18.5万元）。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后期借款本金，则黄瑞应尚应偿还何润谋借款本金25.7万元（18.5万元+7.2万元=25.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何润谋主张《借据》①所涉借款3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没有主张《借据》②所涉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的认定，双方对《借据》①所涉借款约定了每月利息1万元，经折算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现何润谋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所以何润谋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黄瑞应偿还借款本金，但黄瑞应至今未还清构成逾期，理应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逾期利息也应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黄瑞应在何润谋起诉前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8.5万元，所以，何润谋主张按3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润谋主张的利息应以18.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判决：一、黄瑞应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185000元给何润谋，并应以18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何润谋直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黄瑞应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72000元给何润谋；三、驳回何润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何润谋负担1475元，黄瑞应负担23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润谋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户口本，拟证明黄瑞应说还现金给何润谋给女儿读书不是事实；证据二、日历，拟证明2020年1月26日是年初二，黄瑞应没有转账3万元给何润谋；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1月20日何润谋已经开始向黄瑞应催收款项。上诉人黄瑞应质证称，证据一无法证明何润谋没有女儿，户口本缺少其他家庭成员信息；对于证据二，其实是2020年1月16日的转账，分两笔，一笔是1万元，一笔是2万元；对于证据三没有异议，确实是有催收，但是已经还清。上诉人黄瑞应提交两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汇总表，拟共同证明黄瑞应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一共还款912500元。上诉人何润谋质证称，该汇总表是黄瑞应自行编制的，记录的数额也不是事实，均不予认可，只认可有收条的105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数额是多少。2019年10月31日，黄瑞应向何润谋出具两份借据，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和12万元。黄瑞应上诉认为没有向何润谋借款12万元，该12万元是对前期借款经双方结算后得出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该12万元并非实际借款作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案涉过高的利息作了调整，结合黄瑞应已向何润谋还款11.5万元的事实，认定黄瑞应尚需归还何润谋借款72000元、1850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何润谋上诉要求黄瑞应归还326100元借款，黄瑞应上诉认为已还清借款本息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润谋、黄瑞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7元，由上诉人何润谋负担6192元，上诉人黄瑞应负担5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