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1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志军（曾用名：周志均），男，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于锋，男，汉族，1977年9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真，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思梅，女，汉族，1980年5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周志军因与被上诉人黄于锋、黄思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志军，被上诉人黄于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真，被上诉人黄思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黄于锋与黄思梅系亲兄妹关系，为达到转移周志军与黄思梅夫妻财产的目的，合伙欺瞒周志军签订《委托买房合同》，其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周志军的合法权益，该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一审判决不查清事实，违法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应予以撤销，判决驳回黄于锋的诉讼请求。黄于锋辩称：涉案房屋的房款实际由黄于锋支付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黄思梅基于委托买房合同有配合过户的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黄思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2019年3月21日，黄于锋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番禺区xx街xxx道xxx号第一期x幢x座xxx房屋所有权为黄于锋所有；2.判令黄思梅协助黄于锋将广州市番禺区xx街xxx道xxx号第一期x幢x座xxx房转移登记至黄于锋名下；3.由黄思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讼房屋购自案外人陈某1、陈某2，并于2015年1月1日交付使用。该房屋不动产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xx街xxx道xxx号第一期x幢x座xxx，建筑面积为108.15平方米，权属为黄思梅单独所有。另有他项权利登记，抵押权利人为黄于锋，债权数额为35万元，权利范围为全部。一审另查明，黄于锋与黄思梅为兄妹关系。2018年1月17日，黄思梅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0113民初xxx号离婚纠纷案件，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周志军的婚姻关系并分割财产。该案诉讼中，黄思梅不同意分割涉讼房屋，主张该房屋实际购买人为黄于锋；黄思梅和周志军均确认涉讼房屋由黄于锋出资；黄于锋、曾莉、陈某1、陈某2均出庭作证，称其各人原为邻居，涉讼房屋实际购房人为黄于锋与曾莉，但由于限购政策，故以黄思梅名义购买，购房款均由黄于锋转账支付。该案以涉讼房屋的实际权属尚存争议、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为由，未对涉讼房屋作出处理。周志军因不服该案判决提出上诉，要求分割涉讼房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1民终3719号立案审理，并最终以相同理由未对涉讼房屋进行处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于锋与案外人曾莉原为夫妻关系。2019年1月3日，黄于锋与曾莉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存档，约定内容包括离婚后将登记在男方及女方名下房屋各一套归女方单独所有；登记于黄思梅名下的涉讼房屋是双方婚后购买，因双方名下均有房产无购房名额方登记在黄思梅名下，离婚后归男方单独所有，与女方无关；等等。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黄思梅及周志军均未曾在涉讼房屋内居住过。黄于锋、黄思梅均确认：涉讼房屋是因黄于锋当时不具备购房资格，借黄思梅名义所购买并由其代持，但购房及过户相关款项均由黄于锋全额支付；双方之间除黄于锋偶有对黄思梅进行经济援助外，无其他交易往来；曾要求周志军在《委托买房合同》上签字，但被拒绝。黄于锋另述称，因黄思梅与周志军婚内关系恶化，故黄于锋在涉讼房屋上设置了抵押登记以保障自身权益，但其可随时撤销该抵押；因黄于锋与曾莉离婚时约定除涉讼房屋外的所有房产归曾莉所有，故现黄于锋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具备广州市商品房购房资格。周志军认为涉讼房屋属于其与黄思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对借名购房的事实及黄于锋主张的出资情况提出质疑。黄于锋为证实其所主张的借名买房及全额出资、居住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委托买房合同》，该合同为黄于锋（委托人、甲方）与黄思梅（受托人、乙方）所签订，见证人陈某1、陈某2亦在合同尾部署名，而丙方周志军未在合同中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为黄于锋因无购房资格，委托黄思梅代为购买并持有涉讼房屋的产权；黄思梅确认以其名义与陈某1、陈某2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方权益归属于黄于锋，且该合同全部资金均由黄于锋提供；黄思梅同意以自己的名义代持房屋产权并代办房屋相关手续；周志军确认该房屋实际的产权及相关权益归属于黄于锋，并非黄思梅的财产或其与周志军的婚内共同财产，周志军不能对该房屋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等等。2.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收据》各两份。其中，汇款凭证载明付款人为黄于锋，付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15日，汇款金额分别为135万元、10万元；《收据》的出具人为陈某1、陈某2，内容为分别确认收到黄于锋交来涉讼房屋购房款135万元、10万元，另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收据》备注总房价145万元已收完毕，该房过户时用于黄于锋亲妹黄思梅名下作为持证人，实际权益人为黄于锋。3.POS刷卡凭证若干及对应金额的《印花税票销售凭证》、《税收缴款书》、《发票联》、《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主要内容为交纳购房印花税、契税、二手房交易手续费、房屋登记费，刷卡凭证持卡人签名均为黄于锋。4.管道燃气《银行代扣费授权书》、《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供气供电地址均为涉讼房屋，扣费账户均为黄于锋名下账户。5.燃气费、电费扣费通知短信截屏若干及黄于锋名下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经质证，黄思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周志军对《委托买房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他证据只能证明黄于锋有出资购房，但不确认是全额出资，燃气费、电费等支付凭证只能证明黄于锋居住期间缴纳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黄于锋与曾莉在登记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讼房屋权益归属黄于锋，故黄于锋以其个人作为黄于锋提起诉讼并无不妥。现黄于锋为其所主张的借名买房及全额出资、居住的事实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黄思梅亦均予确认，且在黄思梅与周志军离婚纠纷案件中，案外人曾莉、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时均认可黄于锋上述所主张的事实，周志军亦在该案件中确认涉讼房屋的全部房款均由黄于锋出资，而周志军在本案中反言提出并非由黄于锋全额出资的抗辩，有违诚实信用，且仅有其陈述，并无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黄于锋所主张涉讼房屋是其借黄思梅名义所购买并代持、由其全额出资并居住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涉讼房屋虽于黄思梅及周志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黄思梅名下，但如前所述，黄思梅仅是基于其与黄于锋之间的约定，代为购买并持有房屋；而况，涉讼房屋的购房款、过户相关费用均由黄于锋支付，该房屋亦由其实际居住使用，黄思梅、周志军均未实际出资；故此，既不足以认定涉讼房屋为黄思梅、周志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亦不足以认定其二人对涉讼房屋享有债权权益，本案对涉讼房屋的处理不涉及黄思梅、周志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对于黄于锋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委托买房合同》约定涉讼房屋买方权益归属于黄于锋，而黄于锋现已符合广州市限购政策，且黄于锋自认涉讼房屋的抵押权由其自行设定并可随时撤销，故黄于锋要求黄思梅依约协助其办理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讼房屋现抵押于黄于锋名下，黄于锋要求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应当包含了办理涉讼房屋抵押涂销手续的请求，故黄思梅亦应先行配合黄于锋办理涉讼房屋的抵押涂销手续。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黄思梅名下，黄于锋要求在涉讼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之前先行确认其对房屋的所有权，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黄思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黄于锋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街xxx道xxx号第一期x幢x座xxx房屋的涂销抵押手续；二、黄思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黄于锋办理上述第一判项所指定的房屋过户至黄于锋名下的手续；三、驳回黄于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黄思梅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黄于锋已为其所主张的借名购买涉案房屋及全额出资、实际居住使用的事实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思梅对此亦予确认，且在上诉人周志军与被上诉人黄思梅的离婚纠纷案件中，案外人曾莉、陈某1、陈某2均出庭作证认可被上诉人黄于锋上述所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周志军亦在该案中确认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均由被上诉人黄于锋出资。上诉人周志军在本案二审庭询中再次承认其并无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其虽不确认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均由被上诉人黄于锋出资支付，却亦承认其对此抗辩并无证据证明，且与其在上述离婚案中关于确认是由被上诉人黄于锋全额出资的陈述相，有违诚实信用。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黄于锋所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借被上诉人黄思梅名义所购买并代持、由其全额出资并居住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已就被上诉人黄于锋要求被上诉人黄思梅依约协助其办理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请予以支持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周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周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