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1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英涵，男，2011年1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市平山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英智，男，2011年1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市平山区。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赵某（系赵英涵、赵英智父亲），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满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本溪市平山区胜利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玺，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诉讼诉讼代理人：王英飞，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本溪市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原本溪市平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所在地址本溪市平山区广裕路**法定代表人：代云鹏，该执法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彤，该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一审被告：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政府崔东街道办事处，所，所在地址本溪市平山区平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嘉隆，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彭，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赵英涵、赵英智因诉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山区政府）、本溪市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平山区执法大队）、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政府崔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崔东办事处）强迁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5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询问。赵英涵、赵英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赵某、平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玺、王英飞，平山区执法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彤，崔东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彭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拆除的房屋系赵某从陈建德处购买，位于平山区××街××—××附近，面积59.8平方米，无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7月25日平山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位于被征收范围内，就安置补偿问题原、被告未达成协议。2018年5月28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某与白兆黎原系夫妻关系，育有双胞胎二子（赵英涵、赵英智）。二人于2014年12月协议离婚，约定赵英涵由赵某抚养，赵英智由白兆黎抚养。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二人同意由双胞胎兄弟共同共有。为确定损失数额，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本溪市众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是2018年5月28日，面积59.8平方米，评估值是10,17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适格被告问题；二是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是否合法；三是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适格被告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本案中平山区政府已发布征收决定，案涉房屋在征收过程中被强制拆除，根据卷宗材料，平山区政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部门或组织违法强拆，因此应当推定平山区政府是强制拆除机关。平山区执法大队、崔东办事处既不是房屋征收主体，也不是平山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上述两单位系错列被告，应予驳回。平山区政府辩称已与陈建德达成补偿协议，涉案房屋不是其强制拆除或组织强制拆除的主张不成立。（二）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市县级政府应当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于应当补偿的给予补偿后拆除，不应补偿的亦应作出处理意见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予以强制拆除。而本案中平山区政府在没有任何认定、未下达任何文书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程序违法。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应予支持。（三）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平山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涉案房屋已经评估，价值为10,172元。原告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安置补偿方案中的有证房屋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尽管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未经有权机关予以认定，但从其建筑的地点、结构、用途、现状来看，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存在较大差别，不能按照有证房屋评估。关于物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涉及贵重物品的证据，本院认为，因通过照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系利用其它外墙两侧建造的无证平房，木制门窗，上盖为预制板，铺油毡纸，根据生活经验和常理，作为一个理智的人通常不可能在即将被强制拆迁的无证房屋内存放大量的贵重物品，因此对原告提供的金银饰品、裘皮大衣、手机等贵重物品的发票、收据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贵重物品的损失，不予采信。综合原告的赔偿请求及日常生活判断，酌定由被告赔偿物品损失1,000元。鉴于涉案房屋由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被告赔偿原告及第三人经济损失总计11,1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平山区政府强制拆除赵英涵、赵英智共同共有的位于本溪市××街××—××附近，面积59.8平方米的无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行为违法；二、平山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英涵、赵英智人民币11,172元；三、驳回赵英涵对平山区执法大队、崔东办事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500元，总计550元，由平山区政府负担。赵英涵、赵英智上诉称，一、上诉人的房屋在动迁范围内，有1988年的手续，是1987年建成的，一直有人居住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规定，在该法实施前，1990年4月1日之前建成的房屋都是合法房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按照有产权证的房屋进行动迁补偿安置。二、平山区政府违法强拆上诉人房屋时，上诉人未在家中，由于平山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的举证不能，应当由平山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屋内物品损失应按照上诉人证据清单中的物品予以赔偿。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5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案件受理费由平山区政府承担。平山区政府、平山区执法大队、崔东办事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案涉被拆除房屋属于有证房屋的事实，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某与白兆黎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0502民初136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项载明：上诉人与赵某共同生活。白兆黎于2019年10月起每月最后一日前给付上诉人抚养费800元。再查明，根据《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平委发秘发﹝2019﹞37号）、《关于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机构编制事项调整的通知》（平编发﹝2019﹞15号）等文件规定，原本溪市平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更名为本溪市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原本溪市平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职能划入本溪市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本院认为，平山区政府发布了案涉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块的征收决定、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案涉房屋在征收过程中被拆除，平山区综合执法大队和崔东办事处不是案涉被拆除房屋的征收主体，也不是补偿义务机关，一审法院认定平山区政府是案涉房屋强制拆除机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平山区执法大队和崔东办事处的起诉正确。根据前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于应当补偿的，给予补偿后拆除；不应补偿的，也应当在作出处理意见后依照法定程序，予以强制拆除。平山区政府在未对案涉房屋作出调查、认定和处理决定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平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程序违法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问题，平山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平山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被拆除房屋经委托评估得出的评估结论为，房屋造价是人民币10,172元。从案涉被拆除房屋的建筑地点、结构、用途、现状等情况看，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存在较大差别，在未经有权机关予以认定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的前提下，不能按照有证房屋确定赔偿标准和数额。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案涉被拆除房屋属于有证房屋的事实，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案涉被拆除房屋应当按照有证房屋的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其提供的证据清单中的物品价值予以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审查案涉被拆除房屋的照片，认定作为一个理智的人通常不可能在即将被强制拆迁的无证房屋内存放大量的贵重物品，因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物品清单等证据符合生活经验和常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并根据日常生活判断，酌定由平山区政府赔偿上诉人物品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英涵、赵英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旭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