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081行初29号原告：林国金，男，195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代理人：黎友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县正街**。法定代表人：谷陆文，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志辉，男。被告：郴州市公安局，所，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青年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志宏，男。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一乔，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赛金，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住湖南省永兴县iv>委托代理人：林平兰，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林赛金女儿。原告林国金不服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理及郴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因林赛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告林国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黎友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张志辉，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邓志宏，以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一乔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原告林国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黎友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张志辉，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一乔，第三人林赛金的委托代理人林平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禾巷村殴打他人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林国金不服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向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郴公复议决字［2020］0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及时处警并依据目前调取的证据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维持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作出的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林国金诉称：一、行政复议违反法定程序，拒绝原告查阅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材料。《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交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应当为申请人查阅有关材料提供必要的条件。本案中，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一直拒绝申请人查阅相关材料。一直到被告郴州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之时，申请人都未见到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书面答复、终止案件调查的相关证据。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剥夺原告的知情权，导致原告无法有效审核、论证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终止调查的依据是否充分，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行政复议决定应当被撤销。二、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在调查本案过程中不履行法定职责，违反法定程序。因原告林国金被林赛金殴打致伤，原告亲属李志政于2019年9月11日7时55分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候被告出警，但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未在合理时间内到现场处理。原告亲属于是先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期间也一直未接到民警的电话联系。直到2019年9月11日下午16时30分许，原告亲属到油市中心派出所询问情况，但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既未向原告说明接警及出警的情况，也未向原告送达受案回执。根据永兴县公安局向郴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资料，永兴县公安局系2019年9月12日才作接报案登记，且至今未向报案的原告或代原告报案的亲属李志政送达受案回执。被告的上述不及时作受案处理，不及时出警调查的行为，造成原告林国金被殴打一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未被及时采集、案发现场无法还原等不良后果，严重影响了案件的调查，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三、复议决定对事件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告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摔倒之时与林赛金有接触，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应当继续调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是原告林国金自己滑倒，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11日上午事件发生之时，林国金面向林赛金，林赛金冲过来用力推林国金，林国金侧了一下身体，被林赛金推到半边肩膀，随即倒在地上，林赛金身体失去平衡，双方存在身体的冲撞。原告的家属林志文曾向林某2、林某1等人核实，林某2表示案发之时林国金与林赛金是相互冲撞，双方有身体接触，林某1称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林某2、林某1在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所作的证人证言存在不实之处。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时，拒绝让原告查阅案件证据，因此原告无法有效核实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作出终止调查没有事实依据，并依法撤销。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郴州市公安局郴公复决字［2020］0002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终止调查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的行政复议情况，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承认，2019年9月12日才作接报案登记，违反法律规定。证据3．林国金治疗记录，拟证明原告因林赛金的伤害行为受到重大人身伤害，公安机关应当依法调查真相。证据4．李志政报警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原告亲属李志政在2019年9月11日7：55代为报警，被告未及时出警。证据5．李锋、李志政的情况说明，李锋与林志文、李兵田与林志文通话记录，拟证明李志政是报警人，报警之时，李锋也在场，2019年9月11日下午，李志政与李锋到油市中心派出所，之后，2019年12月31日17时以后才对林国金做调查笔录，永兴县公安局所述联系上报案人，没有事实依据。证据6.2020年4月15日林志文与郴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沟通的录音及文字记录，拟证明被告郴州市公安局拒绝申请人在复议阶段查阅案件材料，构成违法。被告永兴县公安局辩称：永兴县公安局在调查本案过程中出警及时，认定事实清楚，履行了法定职责，证据充分，程序正当合法，原告诉请撤销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永公接字［2019］1711号接报案登记表；证据2．永公（油）接回［2019］1725号接报案回执；证据3．永公（油）受案字［2019］1052号受案登记表；证据4．受案回执；上述证据1-4，拟证明：①本案的案件来源、受案、权利义务告知等行政案件执法程序合法；②被告在调查本案过程中，依法履行了职责，程序合法；③被告依法向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程序合法。证据5．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对本案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事实。证据6．林国金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31日）；证据7．林赛金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上述证据6-7，拟证明：①被告按照行政执法程序，依法对违法嫌疑人林赛金、被侵害人林国金进行了询问；②根据林国金、林赛金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1日在高亭司镇××××村，林国金与林赛金因为母亲过世的事情发生争执，随后林国金受伤住院。证据8．林某2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证据9．林某1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证据10．刘文华的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0日）；上述证据9-10，拟证明：①根据林某2、林某1的陈述，2019年9月11日上午林赛金与村民交谈时提及林国金不管母亲身后事，被路过的林国金听到，遂发生争执，林赛金在与林国金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没有殴打行为，林国金受伤系自己滑到在地上；②根据刘文华的陈述，民警出警到达现场时，林国金受伤已先行送院治疗，本案相关人等均已离去，在公安机关的要求下，刘文华立即联系了林赛金，林赛金表示待其母身后事操办结束后即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证据11．案发现场照片；证据12．关于林赛金、林国金殴打他人一案出警说明；上述证据11-12，拟证明，永兴县公安局油市中心派出所在接警后依法及时出警的事实。被告郴州市公安局辩称：郴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原告诉请撤销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郴公复受字［2020］000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2．郴公复送字［2020］0002号送达回执；证据3．郴公复答字［2020］0003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5．永兴县公安局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据6．郴公复送字［2020］0006号送达回执；上述证据1-6，拟证明：①本案的案件来源、受案、权利义务告知等行政案件执法程序合法；②被告在做出行政复议决定前后，依法履行了程序要求，程序合法。证据7．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据8．郴公复议字［2020］第0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7-8，据拟证明，被告依法对永兴县公安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进行了实体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复议维持决定的事实。证据9．林国金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31日）；证据10．林赛金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上述证据9-10，拟证明：①永兴县公安局按照行政执法程序，依法对违法嫌疑人林赛金、被侵害人林国金进行了询问；②根据林国金、林赛金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1日在高亭司镇××××村，林国金与林赛金因为没母亲过世的事情发生争执，随后林国金受伤住院。证据11．林某2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证据12．林某1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证据13．刘文华的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0日）；上述证据11-13，拟证明：①根据林某2、林某1的陈述，2019年9月11日上午林赛金与村民交谈时提及林国金不管母亲身后事，被路过的林国金听到，遂发生争执；②根据林某2、林某1的陈述，林赛金在与林国金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没有殴打行为，林国金受伤系自己滑到摔在地上。证据14．案发现场照片；证据15．关于林赛金、林国金殴打他人一案出警说明；上述证据14-15，拟证明永兴县公安局油市中心派出所在接警后依法及时出警的事实。第三人林赛金述称：两被告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林赛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被告永兴县公安局、郴州市公安局对原告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两被告所作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因报警人是作了匿名处理，民警第一时间出警进行处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是匿名报案，报警人到派出所后都没有出示身份信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录音不完整，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当场告知了可查阅卷宗，但当时原告的儿子林志文有拿手机拍照的行为，在场工作人员进行制止，并要求检查其手机拍照内容是否有泄露给第三人，林志文拒绝接受检查，并马上离开。二、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2无异议；对原告证据3有异议，第三人与原告没有身体接触，原告受伤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证据4，由于委托代理人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情况；对原告证据5、6，第三人不清楚。三、原告对被告永兴县公安局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填表时间2019年9月12日，但出现了2019年9月18日的内容，涉嫌伪造法律文书内容；对证据2有异议，报案人李志政在案发当日下午去了油市中心派出所，可以现场签收回执，记载的电话告知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报案人未接到电话通知，且该受案回执未送达原告林国金；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办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且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在向原告林国金调查之前就已作出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作出终止调查决定之后调查的证据；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三份证人证言与原告林国金的陈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本意是用于证明公安机关是否正确履职，属于警务督察内容，而调查人系本案办案民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未予回避，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永兴县公安局2019年9月19日才到现场取证，说明2019年9月11日并未及时出警；对证据12，不予认可，该证据自相矛盾。四、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第三人对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五、原告对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的证据1、2、3、4、6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永兴县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答辩中未将林国金的询问笔录列入证据，而本案中林国金的询问笔录被列入为被侵害人证言，林国金询问笔录（2019年12月31日）中没有关于告知案件终止调查的相关内容；对证据7，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5相一致，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郴州市公安局没有认真审查案件，未指出永兴县公安局严重超期办案、接报案登记表中记载案情是虚假的、作出终止调查决定之前未听取林国金的意见，同时案涉民警是否正确履职，应由督察部门进行调查；对证据9，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6相一致，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10、11、12，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7、8、9相一致，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13，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0相一致，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14，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1相一致，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15，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2相一致，质证意见相同。六、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第三人对被告郴州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5，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原告之子林志文向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申请查阅案件资料，被告郴州市公安局以案涉证人证言属于个人隐私为由拒绝查阅。二、对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证据1，虽记录时间存在瑕疵，但记录案情基本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永兴县公安局证据2、3、4、5、6、7、8、9、10、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对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的证据1、2、3、4、5、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郴州市公安局证据7、8、9、10、11、12、13、14、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国金与第三人林赛金系同胞兄弟。2019年9月11日，原告林国金与第三人林赛金因母亲过世养老金的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原告林国金摔倒致右腿受伤。之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油市中心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110报警电话，称在高亭司镇××××村，其姨夫被人殴打。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油市中心派出所接警后，派民警赶往现场处警，因到达现场时原告已被送往医院，民警于是电话联系了禾巷村综治主任刘文华要求其通知第三人林赛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第三人林赛金答复称等办理完母亲丧事后再前往派出所处理此事。2019年9月18日第三人林赛金处理完其母亲丧事后即前往永兴县公安局油市中心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经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作出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禾巷村殴打他人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不服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向被告郴州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郴公复决字［2020］0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及时处警及依据目前调取的证据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作出的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4月20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告郴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遂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案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二、关于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三、关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案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9号）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本案中，原告诉称2019年9月11日，其与第三人林赛金发生争执后，第三人推倒原告，致原告摔伤住院，但证人林某22019年9月18日在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这时林国金就打道回来，林赛金也对着林国金去，这时林国金与林赛金就相遇了，相遇后我就看到林赛金的身体有前倾的样子，林国金还是站着的，过了几秒后，我就看到林国金坐到了地上了，这时我就过来问林国金怎么回事，林国金就对我说‘我自己溜了一下’，这时我就看到了林国金的脚肿了”，“他们（林国金和林赛金）没有动手打架”，证人林某12019年9月18日在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吵了一会后，林国金与林赛金就相着来，当他们两个相距2米左右的样子，林国金就摔倒在地上了，这时林国金还说不小心滑了一下”，“林国金与林赛金没打架”，第三人林赛金2019年9月18日在被告永兴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吵了一会就被旁边的村民劝开了，然后林国金就离开了，走了没多远林国金就反过身跑来想打我，跑到我身边的时候林国金滑了一跤，趴着摔在了地上，把左脚膝盖摔伤了”，“我们两个没有打架，只是因为母亲养老金的事情吵了架”。综上，原告作为纠纷当事人陈述其于2019年9月11日被林国金推倒受伤，与现场证人林某2、林某1及第三人林赛金的陈述均不一致，且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9号）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终止本案调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二、关于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9号）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本案中，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为行政案件受理本案，其于2019年12月31日才作出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期间既未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亦无进行鉴定可以扣除办案期限的情形，明显超出了上述《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办案期限，程序违法。由于上述程序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应确认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未及时出警，造成本案证人证言未及时采集，程序严重违法的诉讼主张。由于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接报案后，及时赶往了现场处警，因到达现场时原告已被送往医院，民警于是电话联系了村综治主任刘文华要求其通知第三人林赛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第三人因正在办理母亲丧事答复称等处理完丧事后再去派出所处理此事，2019年9月18日第三人处理完其母亲丧事后即前往了永兴县公安局油市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亦于同日对证人林某2、林某1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故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已根据案件客观实际及时进行了调查取证，对原告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行政复议机构应当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和适当性进行全面审查，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在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未指出并纠正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程序违法之处，故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另，在本案行政复议过程中，原告之子林志文向被告郴州市公安局申请查阅被告永兴县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资料，但被告郴州市公安局以案涉证人证言属于个人隐私拒绝为由查阅。本院认为，个人隐私是指公民个人生活中不愿为他人（一定范围以外的人）公开或知悉的秘密，且这一秘密与其他人及社会利益无关。本案中，案涉证人证言虽涉及证人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但其系被告永兴县公安局据以作出终止调查决定的主要依据，与原告利益切实相关，故被告郴州市公安局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拒绝查阅，于法无据，但考虑到原告之子林志文申请查阅案涉材料之时未提交原告签字认可的委托手续，故本院仅予以指出，不确认违法。综上，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作出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程序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应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因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程序违法，故被告郴州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失去了合法有效的前提，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永兴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永公（油）行终止决［2019］第00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违法；二、撤销被告郴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郴公复决字［2020］0002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兴县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志斌人民陪审员  何燕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朱旭霞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