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常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贤士路****313。   法定代表人：曹纹瀚，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谏，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董松，男，1978年6月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凤香，女，1982年12月25日生，汉族，吉林省以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师，，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奇，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德公司）因与上诉人董松、被上诉人于凤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德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翰德公司与于凤香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董松与于凤香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翰德公司不予承担拖欠于凤香工资19000元。3、判令翰德公司不予承担解除于凤香劳动合同赔偿金9333.3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凤香承担。事实与理由：翰德公司与于凤香之间虽然存在劳动合同,但是翰德公司对于董松与于凤香之间发放工资、考勤等行为并不知情,于凤香不受翰德公司管理,与于凤香产生事实劳动关系的应为董松,故此翰德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对于一审法院所判的拖欠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事，因为双方不存在所谓的劳动关系，上述款项均应由与于凤香产生劳动关系的董松与于凤香进行诉讼，翰德公司对此不知情。   于凤香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董松陈述意见称，我方认为于凤香系我方单方雇佣的工作人员，翰德公司虽然与于凤香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随着我方与翰德公司合同的解除及新业务的开展，于凤香与翰德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也应于其明知服务对象发生变化后而自愿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于凤香与翰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也应为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0月24日截止，且在此期间翰德公司及我方均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双方的劳动关系自愿解除，即不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董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案件诉讼费用由于凤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了仲裁委员会认定的事实，而仲裁委员会认定于凤香与董松合作的时间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董松已明确告知于凤香自己与翰德公司已解除合作关系。于凤香询问新合作公司后，继续从事董松指定的工作内容，工作内容除合作公司发生改变其余实质工作内容并不发生改变。由此可以看出，于凤香参与工作、从事劳动与董松合作的对象并没有直接关系，董松也并非按照合作公司的指派进行工作，也不从翰德公司处取得工资。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认定于凤香为翰德公司从事员工管理工作错误。于凤香只是接受董松个人的管理，听从董松的指示进行劳动，并不接受翰德公司的直接管理，也不需要遵守翰德公司管理规定，董松与于凤香之间应当是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即使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在2018年7月30日以后，在董松已告知于凤香合作公司发生改变，于凤香从事的工作内容已与翰德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劳动合同已自愿解除。二、在于凤香为董松工作期间，董松并不欠付相关工资。虽然董松与于凤香在合同中约定工资待遇为2500元，并在一定期限内执行上述工资,但后期双方对工资福利待遇进行了重新约定。于凤香的工作时间从合同中要求的时间变更为兼职，一审庭审中，董松提交的于凤香制作的工资表中也体现了其应得的月工资金额为1000元。   于凤香辩称，董松系原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未判决董松承担任何义务，故无上诉权。同时，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翰德公司陈述意见称，董松与于凤香签合同一事我公司并不知情，工资约定一事更无从谈起。   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翰德公司与于凤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翰德公司不应向于凤香支付拖欠工资19000元。3、判决翰德公司不应向于凤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33.33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于凤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翰德公司与于凤香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机构认定翰德公司与于凤香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翰德公司与董松存在关于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酒店群服务外包项目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在存续期间明确的约定了董松只能与合作酒店财务往来确认使用公章，董松不得擅自使用公章签订任何其他合同。故此董松与于凤香签订劳动合同一事属于无权代理，劳动合同无效，翰德公司与于凤香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在翰德公司与于凤香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仲裁机构裁决翰德公司向于凤香支付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综上所述，翰德公司与于凤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于凤香支付任何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翰德公司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德公司与董松于2017年3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翰德公司为董松提供“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酒店服务外包项目”投标资质，项目中标后翰德公司授予董松一枚备用公章，并约定了公章的使用范围及其他相关事宜，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据此协议，第三人董松于2017年11月10日以翰德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于凤香签订了《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的期限、工作地点、内容、时间和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及合同的解除和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董松与于凤香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翰德公司公章生效后，于凤香开始工作。至2019年9月30日，董松告知于凤香：决定将其辞退。因此，于凤香依法向抚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的工资及奖金，共计22000元（工资19000+奖金3000）。3、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00元（2500元×2×2）。4、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00元（2500元×11）。5、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赔偿未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损失20000元。抚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9日、12日分别向翰德公司、于凤香、董松送达了抚劳人仲案字（2020）10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认定：“1、根据庭审查明，申请人所举证据1《劳动合同》中被申请人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为真实，且有申请人于凤香签字，因此本委认为该份《劳动合同》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辩称该公章没有经过授权使用签订劳动合同，且该公章在第三人董松处其他人随时可以使用，该说法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且该行为属企业内部管理制度问题，本委不予以采信。第三人董松代表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行使用工管理权，2019年9月30日董松将申请人辞退，本委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庭审中证人潘某、智慧到庭作证，证明其二人均受雇于董松个人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因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并且有签字盖章，且潘、智两位证人只能证实其本人受雇于董松个人而不能代表申请人于凤香，与本案关联性较弱，因此本委对于该证言不予采信。2、申请人所举证据2《工资明细表》，第三人表示没有异议，被申请人表示与本公司没有关联。前款可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减少劳动报酬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被申请人没有举出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因此该证据本委予以采信，即被申请人应支付的拖欠申请人工资金额是19000.00元。申请人所主张的奖金部分，虽然劳动合同中有约定年度奖金情况，但奖金是指对劳动者提供的超额劳动所支付的报酬，是实现按劳分配的一种补充形式并不具备强制性，因此本委不予支持。3、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形成劳动关系，第三人董松代表被申请人行使用工管理权，并于2019年9月30日无理由将申请人辞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八十七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单位应向申请人支付的赔偿金是（2000元+20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000元+20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12×2年×2=9333.33元。4、申请人所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第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2日到期，自2018年11月13日起没有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自用工之日起”情形。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此对于该项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5、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本委对于该项仲裁请求不予审理，建议通过其他相关机构主张自己权益。综上所述，本委裁决如下：1、确认申请人于凤香与被申请人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19000.00元。3、裁决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起解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33.33元。4、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翰德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董松于2017年11月10日以翰德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于凤香签订了《劳动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董松对翰德公司公章的使用违反了双方对该公章使用的约定，但是不影响本案诉争劳动合同的成立。故抚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抚劳人仲案字（2020）1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翰德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凤香在答辩中所请求的3000元奖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00元(11个月×2500元工资)，补交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等主张，在抚劳人仲字（2020）10号仲裁裁决书已经予以评判，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于凤香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于凤香支付拖欠工资19000.00元。三、原告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于凤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33.33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董松提交2018年10月24日及2018年11月22日董松与于凤香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董松于2018年11月24日已经告知于凤香合作主体由苏州瀚德变更为宁波瀚德，并将宁波瀚德的开户许可证及收款相应信息告知于凤香，并指派其携带宁波瀚德公章至假日酒店与工作人员接洽，变更相应信息并加盖公章。于凤香于2018年11月22日也已确认苏州瀚德与宁波瀚德账户不同，于凤香系接受董松个人指派工作，与董松所挂靠任何单位都没有任何关系。于凤香应当与董松成立雇佣关系，而不应与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翰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于凤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因新证据可以不受举证时限的限制，而董松所举证据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故该证据不应被质证或者采信。即使该证据构成新证据，但从双方对话内容可以看出董松并未告知于凤香其与苏州瀚德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解除，至于账户信息问题、公章问题与本案无关。同时董松并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本院经审查认定：因上述证据无原始载体，于凤香亦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翰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于凤香向法院提交的由翰德公司盖章的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成立的相关要件，视为其双方确立劳动关系。翰德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于凤香提供了劳动，理应得到相应报酬。翰德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给付工资的义务。虽然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后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于凤香始终在原地点从事原工作，翰德公司亦未同于凤香解除劳动合同，视为其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到2019年9月30日将于凤香辞退。另，翰德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于凤香存在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情形，其应当向于凤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判决并无当。   关于董松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wMTU0NTQ%3D&language=中文""_blank)》第一百一十九条(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wMTU0NTQ%3D&language=中文""No387_B1Z9T108""_blank)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相应的条件方可受理，而“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便是作为原告起诉的必要条件之一。同理，上诉人亦必须是与原审判决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本案中，董松并非原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者，其依法并不是适格的上诉主体，因此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翰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wMTU0NTQ%3D&language=中文""No387_B1Z9T108""_blank)、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董松的上诉；   二、驳回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董松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