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新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紫荆街**。法定代表人：李启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群，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红，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邝禹翔，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广州桂皖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凤仪东路三巷**首层**法定代表人：莫志辉，总经理。上诉人从化新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群、原审被告邝禹翔、原审第三人广州桂皖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皖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白小云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张学群退回150000元给邝某鹏，并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l.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是在桂皖越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没有桂皖越公司的认可，该协议不成立；2.《车位回购协议》的签订是在新创展公司不知情和邝禹翔误导下签订的，由邝某鹏的账户分两次合计支付了150000元，付款后邝某鹏（非公司员工和股东）多次催促张学群归还款项，一直无结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张学群的诉讼请求。张学群辩称：一、《车位回购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新创展公司违约，新创展公司主张撤销该项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新创展公司与张学群于2019年8月20日重新签订《车位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新创展公司回购张学群余下14个车位；回购车位总价款为人民币235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2200000元；如新创展公司逾期支付任意一期回购款项，张学群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张学群选择解除合同，则新创展公司应向张学群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以总回购车位价的10％计算，且张学群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已收取的回购车位款项无需退还给新创展公司；《车位回购协议》签订后，新创展公司只支付了150000元，且经张学群多次催讨，拒不支付其他余款。前述《车位回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新创展公司和张学群双方均有约束力。新创展公司辩称该协议签订时桂皖越公司不知情，没有桂皖越公司的认可，协议不成立。新创展公司此辩解理由不成立。在2016年3月10日，桂皖越公司与新创展公司签订《项目投资转让协议书》，桂皖越公司以项目投资形式，又将20个车位转让销售给张学群，张学群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位款，张学群即受让获得了该20个车位的所有权车，且已经先后出售6个车位。该《车位回购协议》是新创展公司和张学群签订，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张学群出售车位不需要桂皖越公司的同意和认可。因此，一审认定《车位回购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并确认新创展公司违约，判决新创展公司向张学群支付违约金235000元正确。二、新创展公司主张退回已经支付的1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确认新创展公司违约，且《车位回购协议》明确约定在张学群选择解除合同时，已经收取的回购车位款项无需退还给新创展公司。新创展公司唯一股东系邝禹翔，《车位回购协议》由邝禹翔代表公司签订，之后邝禹翔委托其弟弟邝某鹏支付回购车位款150000元给张学群，在张学群催告新创展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新创展公司股东也一直认可该款项的性质是回购车位款。根本不存在新创展公司辩称催促张学群归还该款项的事实。因此，新创展公司主张退回已经支付的1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在一审时新创展公司没有对此提出主张，现在二审时提出该请求，不属二审的审查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该请求。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新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邝禹翔述称：同意新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桂皖越公司述称：同意新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学群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回购车位总价2350000元，并由新创展公司支付给张学群违约金235000元；2.邝禹翔对新创展公司上述支付违约金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新创展公司、邝禹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新创展公司（甲方）与桂皖越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兹有甲方开发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XX小区的34个未售车位（详见附表清单），甲方即将对外销售交易，为缓解甲方项目资金压力，乙方提供项目投资资金，乙方获取投资收益，乙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2700000元。一、甲方确保上述车位拥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二、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人民币700000元给甲方作为项目合作诚意金。三、乙方须在2016年2月3日前交齐付首期款700000元，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余款。四、违约责任，（1）签订本协议书后，乙方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付款，否则视为乙方放弃项目投资合作。甲方可另择他人合作并出售车位，乙方并无异议。（2）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并支付首期款后，除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再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否则甲方按支付款双倍返还违约金。（3）对于可办证的车位，如三个月未能完成出证，则由甲方承担责任，如甲方与车位产生纠纷，与乙方无关。五、其他约定，（1）乙方付清余款后，三个月内，甲方安排对外销售车位，价格由乙方决定，甲方向乙方收取每个车位10000元的销售费用，2016年6月1日后售出的车位甲方不再收取销售费用。甲方代售车位时，与新买家签订购买协议时，收到销售款后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乙方按时付清全部投资款项后，6月1日后倘若仍有未售车位，则乙方可自行决定将车位过户到任何人名下，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提供相关的证件手续，包括土地出让金、发票等，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有双方加盖公章。附表的《车位认购清单》内容为：“车位号码：D-011，D-012,D-013,D-019,D-021,D-022,D-023,D-024,D-025,D-026,D-029，D-030，D-031，D-032，D-033，D-034，D-037，D-038，D-039，D-041，D-042，D-043，302，307,316,319,321,322,323,328，BC-035，BC-036，BC-037，3-038。其中302至3-038的车位备注无产权不过户。”2016年3月10日，张学群（乙方）与桂皖越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兹有甲方原投资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XX小区的20个未售车位（详见附表清单），甲方即将对外销售贸易，为缓解甲方项目资金压力，乙方提供项目投资资金，乙方获取投资收益。乙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590000元。一、甲方确保上述车位拥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二、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给甲方作为项目合作诚意金。三、乙方须在2016年3月11日前交齐付首期款1000000元，2016年3月17日前付清余款。四、违约责任，（1）签订本协议书后，乙方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付款，否则视为乙方放弃项目投资合作。甲方可另择他人合作并出售车位，乙方并无异议。（2）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并支付首期款后，除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再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否则甲方按支付款双倍返还违约金。（3）对于可办证的车位，如三个月未能完成出证则由甲方承担责任，如甲方与车位产生纠纷，与乙方无关。五、其他约定，（1）乙方按时付清全部投资款项后，6月1日后倘若仍有未售车位，则乙方可自行决定将车位过户至任何人名下，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提供相关的证件手续，包括土地出让金发票等，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有张学群签名、桂皖越公司加盖公章。签订协议后，张学群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向桂皖越公司转账800000元、于2016年3月11日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3月17日转账590000元。庭审中桂皖越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2018年4月12日，张学群（乙方）与新创展公司（甲方）签订《XX车位回购协议书》，约定兹有新创展公司与桂皖越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将甲方开发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XX小区的34个未售车位给予桂皖越公司合作投资。由于桂皖越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将其中的15个未售车位（详见附表清单）转让给乙方。经三方协商，就甲方回购乙方15个未售车位，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和桂皖越公司确保上述回购车位拥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二、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分期支付人民币2400000元给乙方作为回赎资金。考虑乙方资金回笼较长，甲方同意每期支付回购资金本金外，另按应支付回购资金总额以每月2%计算利息付给乙方。三、付款方式，1、签订本协议五天内支付100000元作为回购定金。2、剩余2300000元及利息分五期支付：（1）2018年4月30日支付500000元及利息40000元（利息按2000000元计算）；（2）2018年5月30日支付5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利息以1500000元计算）；（3）2018年6月30日支付500000元及利息20000元（利息以1000000元计算）；（4）2018年7月30日支付50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利息以500000元计算）；（5）2018年8月30日支付300000元。四、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甲方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付款，否则视为甲方放弃回购车位。乙方可另择他人出售车位，甲方并无异议，所收定金不予退回。2、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甲方支付回购定金后，可对回购车位进行销售，乙方并无异议。”该协议有张学群签名、新创展公司加盖公章。《XX车位回购附表清单》内容为：“车位号码：D-019,D-022,D-029，D-030，D-033，D-034，D-038，D-041，307,319,BC-035，BC-036，BC-037，3-038。”2019年8月20日，张学群（乙方）与新创展公司（甲方）签订《车位回购协议》，约定：“一、车位位置及权属，甲方回购乙方的15个车位（详见《车位编号清单》），乙方承诺上述车位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产权纠纷。二、回购价款，甲方回购乙方15个车位，总回购车位价为235万元。三、付款方式，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先支付乙方10万元，余款分二期支付，2019年8月30日支付5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220万元。四、车位交付，自甲方付清全部车位回购款之日起7日内，乙方交付车位给甲方。在甲方付清全部车位回购款之前，上述15个车位所有权、使用权等权利仍归属乙方，甲方无权主张任何法律权利。五、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款项给乙方。如甲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回购款项，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如乙方选择解除合同，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以总回购车位价的10%计算，且乙方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已收取的回购车位款项无需退还给甲方；如乙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则甲方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每日按照总回购车位价的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违约金给乙方。2、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购车款后7日内未将车位交付给甲方，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自逾期交付之日起至车位实际交付之日止，每日按照总回购车位价的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七、其他约定，2018年4月12日原甲乙双方签订的《XX车位回购协议书》作废。”该协议书有张学群签名、新创展公司加盖公章，邝禹翔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被授权人处签名捺印。《XX车位回购附表清单》内容为：“车位号码：D-019,D-022,D-029，D-030，D-033，D-034，D-038，D-041，307,319,BC-035，BC-036，BC-037，3-038。”庭审中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明确双方之间回购的车位为14个。另查，涉案的XX小区D区车位目前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新创展公司称由于政策原因，涉案的XX小区D区车位均为机械车位，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庭后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询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第一次回函（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055号），内容为“涉案的从化市XX苑D-035、D-027车位及从化区XX路3号012车位，均位于从化区XX苑D区，已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经核查，上述车位均位于XX苑D区的地下空间，暂未办理补办出让手续，未办理初始登记，暂不具备过户条件。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印发关于明确我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标准的通知》（穗国土规划规字【2018】2号）文第一条第（二）点规定，需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计收出让金，凭相关资料申请办理初始登记后，方可办理存量房交易登记。”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第二次回函（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267号），内容为“一、位于广州市从化区XX苑**车位，已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从规建证【2011】45号，附图及附件资料显示D区地下停车库车位160个（含机械停车位）。二、涉案车库未办理首次登记（确权），办理首次登记前需缴交地下空间土地出让金。机械车位不能单独分割一个机械车位来销售。根据《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车位和车库租售管理办法》（穗建规字【2019】5号）第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出售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车位、车库数量未超过本建筑区划内房屋套数的，建筑区划内业主每购买一套房屋，只能相应购买一个车位或车库；车位、车库数量超过本建筑区划内房屋套数的，在保证本建筑区划内业主可购买或租用一个车位或车库的前提下，建设单位方可将剩余的车位、车库出售给本建筑区划内需要购买两个或两个以上车位或车库的业主，及本建筑区划内业主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建设单位需结业或注销，仍有车位、车库未售出的，可将剩余车位整体转让。”再查，新创展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启昌，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邝禹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车位买卖合同纠纷。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有双方签名、盖章，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学群、新创展公司在2016年曾经达成《XX车位回购协议书》，但双方在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重新就双方之间车位回购事宜达成协议，明确约定该《XX车位回购协议书》已经废止，因此新创展公司应按照《车位回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分期支付车位回购款的义务，但新创展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车位回购协议》约定若新创展公司逾期支付任何一期回购款项，张学群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现张学群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给新创展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的《车位回购协议》于2020年4月24日解除。关于新创展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张学群、新创展公司在《车位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张学群选择解除合同，则新创展公司应向张学群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以总回购车位价的10%计算，且张学群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已收取的回购车位款项无需退还给新创展公司”，总回购车位款为2350000元，现张学群主张违约金235000元（2350000×10%）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邝禹翔应否对新创展公司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新创展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邝禹翔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现邝禹翔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新创展公司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张学群主张邝禹翔对新创展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31日缺席判决如下：一、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于2020年4月24日解除；二、新创展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群支付违约金235000元;三、邝禹翔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新创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2800元由新创展公司负担，邝禹翔依本判决第三项负连带责任。本院经二审审查，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XX车位回购协议书》、《车位回购协议》均加盖新创展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二审庭审期间，张学群当庭提交张学群与邝禹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拟证明邝禹翔是代表新创展公司与张学群签订《车位回购协议》，且之后邝禹翔一直代表新创展公司与之协商，表示迟延履行，也曾谈到以新创展公司名义付款给张学群，证实张学群已收取的150000元是邝禹翔的新创展公司委托邝某鹏支付的。经质证，新创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不清楚邝禹翔与张学群之间的沟通情况。邝禹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仅作为中间人撮合张学群与邝宇鹏对涉案车位进行买卖，不能证明其代表新创展公司从事上述付款行为。桂皖越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且其并非聊天当事人，不能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桂皖越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对新创展公司与张学群签订《车位回购协议》不知情，也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学群基于其与新创展公司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主张权利，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车位纠纷属于所有权纠纷项下建筑物分区所有权纠纷中的四级案由，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车位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新创展公司是否需要向张雪群支付违约金235000元；2.新创展公司要求张学群退回150000元给案外人邝某鹏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新创展公司是否需要向张雪群支付违约金235000元的问题。首先，张学群与新创展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车位回购协议》加盖有新创展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新创展公司主张其司在邝禹翔的误导下签订《车位回购协议》，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新创展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邝禹翔是否存在误导，属于新创展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车位回购协议》属于新创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车位回购协议》经新创展公司与张学群签字盖章即成立，桂皖越公司并非《车位回购协议》的签订方，该协议不以桂皖越公司知情、认可为成立条件，且桂皖越公司已表示对《车位回购协议》的签订无异议，故新创展公司以该《车位回购协议》未经桂皖越公司认可为由不成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车位回购协议》约定，新创展公司应履行分期支付车位回购款，但新创展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张学群有权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新创展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新创展公司向张学群支付违约金2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创展公司针对该判决内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创展公司要求张学群退回150000元给案外人邝某鹏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首先，邝某鹏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一审期间，新创展公司未就返还回购款提出反诉请求，在二审期间，双方就该内容无法协商一致，且张学群不同意在二审期间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新创展公司的该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权利人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所述，新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新创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