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32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一鑫，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钰，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永兴，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吴磊，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歙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4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曹肃，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嘉颖，女，1999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康山全，男，1997年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范一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永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可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嘉颖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康山全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可缓刑，并处罚金。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一鑫、吴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永兴、刘嘉颖、康山全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的定罪量刑需要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等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5月初开始，经事先商谋，由汪琦、高宇、应某（另案处理）先后出资，丁某（另案处理）组织团队负责具体操作，并以虚假广告、诱骗的方式实施网络套路贷软件的经营。丁某在与汪琦、高宇洽谈好资金分配后，又与其公司合伙人潘磊、刘玲（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为基础进行“四季花”、“波波钱包”网络套路贷经营，共诈骗借款人数千人次，诈骗既遂金额五百余万元。丁某安排徐境泽（另案处理）等人对“四季花”、“波波钱包”平台进行推广，由郑莉、钟栋、夏某（均另案处理）先后对平台资金进行管理、核对，安排被告人范一鑫负责的催收组（包括被告人郑永兴、刘嘉颖、吴磊、康山全共十余人）对“四季花”平台及“波波钱包”平台运营前期进行催收，在“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将催收外包给葛泽辉（另案处理）。形成了以丁某为首，汪琦、高宇、应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刘嘉颖、吴磊、康山全等二十余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催讨过程中，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辱骂、威胁爆对方电话簿的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5月初，丁某与汪琦、高宇经事先商量，决定由汪琦出资150万、高宇出资145万，由丁某负责的杭州新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进行“四季花”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四季花”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在事先未告知借款人的前提下，扣除借款人30%-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或140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会被被告人范一鑫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经查明，“四季花”平台共诈骗既遂2317100元，未遂781800元。2、2019年6月，丁某与汪琦、高宇商量，决定更换放贷软件，因资金不足，丁某与应某、刘玲（两人系夫妻关系）商量，由应某夫妇出资100万，汪琦、高宇以“四季花”剩余资金继续投资，将“四季花”更换为“波波钱包”继续进行网络现金贷运营。该平台以低息、无抵押、通过率高、额度高等虚假广告推广诱骗客户下载、注册“波波钱包”软件并进行借贷，借款周期为一周。在放贷时，事先扣除借款人35%的手续费（一般为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00元；借款2500元，实际到手1625元；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并缩短资金实际使用期限，当借款人到期不还时，收取其高额逾期费或续期费，每一期续期费金额就等于手续费金额。“波波钱包”运营前期，被告人范一鑫负责的催收组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波波钱包”运营后期，催收组解散，丁某将催收外包给葛泽辉，葛泽辉又安排王强催收，王强同样以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经查明，“波波钱包”平台共诈骗既遂3173450元，未遂1470000元。经查明，催收组各成员诈骗金额认定如下：被告人郑永兴参与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至7月18日，认定诈骗既遂50635.27元；被告人吴磊参与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至7月18日，认定诈骗既遂42284元；被告人刘嘉颖参与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至7月18日，认定诈骗既遂31384元；被告人康山全参与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至6月21日，认定诈骗既遂22847元；方某（另案处理）参与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5月24日，认定诈骗既遂3750元；叶某（另案处理）参与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5月24日，认定诈骗既遂3940元；赵某（另案处理）参与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至7月15日，认定诈骗既遂4289元；吴某（另案处理）参与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至7月18日，认定诈骗既遂7826.16元；吕某（另案处理）参与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至7月11日，认定诈骗既遂8050元；余某（另案处理）参与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至7月15日，认定诈骗既遂9289.38元；被告人范一鑫系催收组长，故认定诈骗既遂为184294.81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范一鑫名下位于拱墅区玺悦公寓7幢2单元2101室权证号浙（2016）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房产一套；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范一鑫处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郑永兴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嘉颖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郑永兴自愿退赃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吴磊自愿退赃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嘉颖自愿退赃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康山全自愿退赃人民币4950元，同案人员赵某、余某、方某、叶某、吕某、吴某分别自愿退赃人民币3000元、5480元、648元、648元、4300元、6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范一鑫自愿退赃人民币237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罗某、石某、严某、陈某、黄某、龙某、茹某、洪某、池某、沈某、李某、袁某、过敏洁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证人丁某、应某、夏某、方某、赵某、余某、叶某、吴某、吕某证言，提取笔录及视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根据四季花ＣＳ微信群内的催收记录整理得出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涉案金额，从徐境泽手机内提取的波波钱包产品介绍，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杭州一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杭州明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情况，从夏某手机内提取的支付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从徐境泽手机内提取的四季花ＣＳ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本院暂存款票据，被告人吴磊的前科资料，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范一鑫数额巨大，被告人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应区别于普通刑事案件，依法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范一鑫依法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范一鑫、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已退缴其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磊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郑永兴、吴磊、刘嘉颖、康山全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范一鑫、吴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一鑫、吴磊系从犯、认罪认罚，被告人范一鑫、吴磊已退赃，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一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二、被告人郑永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三、被告人吴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四、被告人刘嘉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五、被告人康山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六、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及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零二百二十六元，待被害人查某后，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某被害人的，所余款项予以没收；七、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从范一鑫处扣押），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孔 敏人民陪审员  朱一柱人民陪审员  陈文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银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