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1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扶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明军，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扶沟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8月11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抓获，2020年5月27日被扶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万会丽，河南助赢律师事务所律师。扶沟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明军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松涛、吴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明军及其辩护人万会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明军同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因做贩驴生意产生纠纷。2000年6月27日上午，严某1同刘某去淮阳县查贩驴的底账，2000年6月27日中午，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严法全、曹某1、曹某2在吃饭时预谋，将刘某拘禁到古城乡立岗村，由严法全、严明军负责租车，曹某1、曹某2等人在西华县红花乡红花村西红花至艾岗的公路上等候刘某。2000年6月27日18时许，曹某1、曹某2等人在该公路上等到刘某，随用租来的昌河车把刘某强行带至扶沟县古城乡立岗村，对其非法拘禁。期间，严明军等5人用皮带对刘某殴打，共同或轮流看守，三日后，严明军退出。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在曹庄村、立岗村继续拘禁刘某，四人共同或轮流看守，期间，多次用皮带对刘某殴打，7月18日中午，刘某在曹某1家拘禁时，服农药自杀，后经抢救无效于7月21日死亡。经鉴定，刘某胃组织、肝组织和现场提取的标有“棉虫净”的深色玻璃瓶内的液体中均检出机磷农药甲-1605。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严明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明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严明军有期徒刑五年。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严明军辩称，租车是严法全和严某1提前预谋好后叫我去的，我用巴掌打了被害人身上，我起的作用小，有自首情节，我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2001年7月份，严明军在时任村支书严某2的劝说下投案并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见面，办案人员对其作了相关笔录或手续后让其离开,至今的二十年间，被告人严明军均在正常生活，更换二代身份证、办理驾驶证、外出打工、购买车票、子女入伍均未受到任何影响，被告人一直不知道自己仍然是被追逃对象，也没有再受到过任何形式的传唤，本案很可能存在超过刑事追诉时效的情形。严明军在控制刘某后第三天即因同案人员的不信任不再参与本案，同案人员为防止严明军通风报信还将刘某转移到别处，自此严明军与其他同案人员再没有过任何形式的合谋、更加没有参与过此后19天对被害人刘某的殴打折磨,且严明军在退出后第一时间即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并让其报警，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措施以防止更坏的结果发生，而并非对刘某放任不管。严明军此前的行为与刘某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已经阻断，其不应对刘某的死亡后果负责。严明军家人已向被害人刘某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刘某因做贩驴生意产生纠纷。2000年6月27日上午，严某1伙同刘某去淮阳县查贩驴的底账，2000年6月27日中午，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严法全、曹某1、曹某2在吃饭时预谋，将被害人刘某拘禁到古城乡立岗村，由严法全、严明军负责租车，曹某1、曹某2等人在西华县红花乡红花村西红花至艾岗的公路上等候被害人刘某。当日18时许，曹某1、曹某2等人在西华县红花乡红花村西红花至艾岗的公路上等到被害人刘某，随用租来的昌河车把被害人刘某强行带至扶沟县古城乡立岗村，对其非法拘禁。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严明军等五人用皮带对被害人刘某殴打，共同或轮流看守，三日后，被告人严明军退出并将被害人刘某的情况告诉了被害人家属蔚某。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在曹庄村、立岗村继续拘禁被害人刘某，四人共同或轮流看守，期间，多次用皮带对被害人刘某殴打，2000年7月18日中午，被害人刘某在曹某1家被拘禁时服农药自杀，后经抢救无效于2000年7月21日死亡。经河南省周口地区公安处鉴定，被害人刘某胃组织、肝组织和现场提取的标有“棉虫净”的深色玻璃瓶内的液体中均检出机磷农药甲-1605。被告人严明军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8月11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抓获，2020年5月27日被扶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系被告人严明军的姨夫。案发后，被告人严明军及家人赔偿被害人刘某家属蔚某5000元，并取得蔚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严明军的供述，我和严某1、严发全、曹存章、曹某1、刘某六个人合伙做贩驴的生意，由刘某经手把这批活驴卖到了淮阳县的一个交易市场，刘某经手卖的，刘某一直拖着不算账，严发全提议把刘某绑回来要账，我们在一起吃饭，严发全就和我、曹某1、曹存章商量绑刘某的事情，当时严某1没有在场，他和刘某一起去淮阳查账了，我们几个就商量在他们回来的路上等着他们，把刘某绑走，商量好之后，怕人手不够，严发全找了严保力，我找了严付喜，曹存章、曹某1负责在红花集等严某1和刘某，严发全负责找的车，是在练寺找的一辆面包车，司机开着车拉着我、严发全、严付喜、严保力到红花集，接住曹存章和曹某1，我们六个坐车去的西华红花集艾岗的路上，等严某1和刘某经过我们守他的地方时，我们一起把刘某拉到了立岗，先拉到俺村中立岗西头的严运毛家，当天晚上没有打他，只是要钱，刘某反复说瞎话，严发全他们就发脾气了，第二天下午他们几个就开始打刘某，用手打了，也用刘某的皮带打刘某的屁股，他们还让我也参与打刘某，我也用巴掌打了几下，毕竟是我姨夫，我没忍心下大力气，到了晚上7点左右，可能是严发全他们怀疑我给刘某家里通风报信，就借口说让我先回家休息，到了第三天晚饭后，我发现他们已经把刘某转移走了，也没人给我说把刘某弄哪里了，我想着他们是怀疑我，故意瞒着我的，我再知道这个事情就是听村里的人说刘某喝农药了，曹存章和曹某1的家是曹庄的，我想着刘某应该是被严发全他们拉到曹庄后，在那里喝的药，我和我父亲去中医院看刘某，刘某已经死了。（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和严某1一块到淮阳白楼牲口市场看账，我俩回来时到红花处他们几个用一辆昌河车把我绑到了立岗，在立岗他们几个不断打我，我在严发全家关五天，在曹某1家关几天，后来在谁家我就不知道了，头三天严发全、严明军、严某1、曹某1、曹纯豪他们都打我了，我害怕他们再打我，我才喝农药的。（三）证人证言：（1）严某1的证言，2000年时，我和严发全、严明军、曹存章、曹某1、刘某一起合伙做贩驴的生意，刘某把卖驴的钱拿着，有两万块钱不分给我们几个。2000年阴历四月份，我和严发全、严明军把刘某拉到立岗，让他还钱，后达成协议刘某三天内把欠我们的两万多元钱还给我们，我们就让刘某回去了，刘某也没有还钱，严发全他们几个就商量着向刘某要钱，后来就租了一个面包车把刘某从西华非法拘禁到了俺村，换了几个地方，期间因为刘某一直不给钱，我们还打了刘某，最后拘禁到了曹庄村的曹某1家，在曹某1家刘某喝农药自杀，我们几个赶紧把他送到了扶沟县中医院。刚开始我们五个一直在那看管，第二天就不让严明军看守了。（2）严发全的证言，2000年，我与严明军、严某1、曹存章、曹某1、刘某一起合伙做贩驴的生意，刘某把卖驴的钱拿着不给我们分钱，我们找他要了多次，刘某一直未还钱，我就提议把他绑回来继续要钱，当时商量时有我、严明军、曹存章、曹某1，严某1和刘某去淮阳查账了，我们在他俩回来时把刘某拦住拉到了立岗，我们一块看管，还打了刘某，刚开始严明军也在，后来他就不在了，中间换了几个地方，我们四人轮流看管，最后是在曹庄曹某1家，刘某喝农药自杀。（3）曹某1的证言，2000年的一天，刘某和严某1一起去淮阳查账了，严发全提议等他俩回来绑刘某，曹某2、严明军我们也同意，就在红花路口绑刘某，让我和曹某2在红花守着，严发全、严明军到练寺找了一辆昌河面包车，严发全、严明军又打电话让立岗去俩人帮忙，叫啥我不知道，严某1和刘某到红花路口时，我们几个就把刘某绑到立岗严运毛家，在他家放了两夜，又把他放到了后立岗西北角一个空院里三天，又把他拉到了曹庄的一个空院里，在那放有六七天，以后就在俺家和严发全家轮流放，7月18日在我家刘某喝药了。严发全说刘某是严明军的姨夫，他可能会给西华艾岗的通风报信，不如不让他知道，我们几个都同意了，后我们四人就悄悄的把刘某转移到曹庄，严明军也就不参与了。（4）曹某2的证言，商量绑架刘某的事，严某1不知道，严明军参与看守大约有一星期，最后他为啥退出的我不知道。（5）胡改的证言，2000年7月18日，刘某在我家喝农药了，刘某是被严某1、严发全、曹某1他们三人从立岗用摩托车拉回来的，在我家时，我看见过严某1、严发全用拖鞋打过刘某。（6）肖秀莲的证言，严发全妻子，证实在严发全家拘禁刘某期间，严明军没有参与。（7）严保立的证言，2000年六月份，严发全给严永振打电话捎信让我去练寺，我就借辆摩托车到练寺，严付喜也骑个摩托车到练寺了，严发全就让我和严付喜、严明军一起坐到一辆红色面包车，在车上严发全说绑架刘某，我和严付喜我俩不愿意去，严发全说没有我俩的事，我俩算是帮忙，俺俩就坐车到西华，在西华县红花等到六点钟左右，严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刘某到车前，我和严发全、曹某1、曹某2把刘某弄到车内，我和严发全、严明军坐车把刘某弄到严运毛的空房内，我和严明军、严付喜就回练寺骑摩托车，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8）严付喜的证言，2000年六月份，严明军捎信给我，让我去练寺街上接严明军，后来严明军的老婆又找我，还帮我借了一辆摩托车，然后我就骑着这个摩托车到练寺街一个饭店找到严明军，当时有严保立、严发全、曹某2、曹某1，我见到严明军后让他走，他说一会到那边接个人，随后一会过去一辆面包车，然后我们几个都上了车，在车上严明军说刘某欠他们几个的钱，准备在回来的路上把刘某拉回来，然后我们几个就坐着车去西华红花街往艾岗的路上等，等到下午的时候，严某1骑摩托车带着刘某走到车前，然后他们几个就让刘某上了面包车，我们一起把刘某拉到严运毛家，后我就趁车回到练寺街上，把摩托车骑了回来，后面的事情我就没再参与了，到后来听说刘某喝药了。（9）胡公平的证言，有个人给我100块钱租我的昌河面包车，给我说是用我的车去接个人，到红花在那等人时，我才知道他们租我的车是准备弄一个人，那几个人说有个人欠他们钱不给，准备把他弄走，当时我在主驾驶里，有一个人说把门开开，他们几个就把那个人推到车上了，然后我把他们拉到立岗，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0）翟建中的证言，我是刘某的主治大夫，2000年7月18日下午2点多，有人打120说固城曹庄有人喝农药了，当时一块坐救护车去的有姚霞我们几个，我们接住病人边抢救把他拉到中医院了，随病号来的四个男的说是喝农药了，病人口吐白沫，人还没有昏迷，就是喝农药的症状，我们给他洗胃，按喝农药的情况对病人进行抢救，一直没有完全脱离危险，7月21日早上10点，病人呼吸困难，抢救半个多小时，经抢救无效死亡。（11）严文喜的证言，我是严明军的父亲，严明军曾经办理过投案自首，并没有畏罪潜逃。2001年秋季，谢德印、严某2把严明军叫回来在严某2家见的办案民警王本生、张某和派出所民警共四、五人，当时签的什么我不知道。（12）王本生的证言，严明军是否办理取保候审记不清了，应以卷宗、通知书为事实。（13）张某的证言，我确实办理过扶沟县古城乡立岗的一起非法拘禁案件，但在办理过程中是否接触过严明军，是否办理过取保候审，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应以卷宗内的相关文书为准。（四）书证：（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2）抓获经过，被告人严明军于2020年5月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民警抓获。（3）辨认笔录，严某1能辨认出严明军。（4）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扶检起诉（2000）54号起诉书，证实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提起公诉。（5）扶沟县人民法院（2000）扶刑初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严法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曹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曹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严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严法全、曹某1、曹某2、严某1赔偿芋绣花共计45000元。（6）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刘某系体表多部位大面积皮下出血，有机磷农药甲-1605中毒死亡。（7）死者照片。（8）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严明军的行为取得被害人家属蔚某的谅解。（9）扶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法制室查询，未找到关于严明军曾办理过取保候审方面的卷宗资料。（五）鉴定意见河南省周口地区公安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胃组织、肝组织和现场提取的标有“棉虫净”的深色玻璃瓶内的液体中均检出有机磷农药甲-1605。（六）辩护人提交证据：（1）证人严某2的证言，我在1996年7月1日任村支部书记至今，任村支部书记期间，我们村严明军、严法全、严某1和外村做贩驴生意，他们案件出来以后，2001年刑警队长谭文科，副队长王本生，还有一个书记员张建波到我家，让我通知严明军回来见刑警队工作人员，我通知严明军到我家，王本生和另外几个办案人员都在我家，见到严明军后，他们给严明军写了什么内容，办理了什么手续我不清楚，后来他们各自都走了，说以后有什么事再通知我们。（2）证人蔚某的证言，证实严明军最后没有参加拘禁严明军的姨夫刘某的事情，给我送了信之后我就报警了，他参与三天后给我送的信。案发后，严明军的父亲严文喜赔偿我们五千元钱，我和我家人对严明军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明军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严明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明军参与时间较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明军及辩护人辩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严某2、民警王本生、张某均不能证实被告人严明军投案并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存在，且经对公安卷宗及法制室查询均没有被告人严明军取保候审的相关手续和卷宗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严明军的行为与刘某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已经阻断，其不应对刘某的死亡后果负责，经查，被告人严明军参与拘禁刘某，并参与了部分殴打被害人刘某的行为，并对其他同案犯人持续拘禁刘某起到了帮助作用，被告人严明军的行为对被害人刘某死亡有一定的关系，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明军无前科，与被害人系亲属且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严明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娄本升审 判 员  阙茂永人民陪审员  张军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翔宇书记员徐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