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404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明波，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傅维敏，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体友，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邵明波伙同被告人武体友找到中联某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的代理商黑龙江广利伟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周某1，以被告人武体友需要购买中联25吨汽车起重机干活为由，先后于2016年5月8日、6月22日，两次与中联代理商黑龙江广利伟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中联某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回购担保，骗取中联公司25吨汽车起重机两台，随即销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邵明波伙同被告人武体友，以武体友名义签订《产品买卖合同》RZ2016QY25V0030451GL号，2016年5月11日，以武体友名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CNPK-XZ/PY20162302200515号，租赁期限为36期，自2016年6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被告人邵明波找了老乡贾垂才为此次购买作担保人。2016年5月9日，被告人邵明波找到朋友王某1（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说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一台中联吊车作首付款，月息5分，王某1实付邵明波285000元;其中20万元按邵明波的要求，王某1从个人浦发银行62×××47卡号直接打到广利公司业务员周某1个人建行62×××57卡号上，剩余85000元给的现金。周某1于2016年5月10日在黑龙江广利伟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195500元用于支付被告人武体友购买的吊车首付款。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在中联哈尔滨保障中心（黑龙江广利伟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院内取得了型号为ＱＹ25Ｖ542.4，车架号Ｌ5Ｅ6Ｈ3Ｄ31ＧＡ002391，发动机号1616Ｃ018274，合同金额93.5万元的一台中联25吨汽车起重机。该车到手后，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将吊车开到黑龙江鸡西市，于2016年5月19日在鸡西市车管所上牌，牌照为黑Ｇ×××××。随后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找到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王某2，将该吊车抵押给王某2借款65万元，王某2实付624000元。王某2通过张秀娥个人农业银行卡号62×××13，于2016年5月31日转账一笔50000元、2016年6月1日转账一笔548000元、一笔26000元到武体友农业银行卡号62×××64内，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于2016年5月31日将该车转移登记至王某2个人名下，牌照为黑Ｇ×××××。被告人武体友于5月31日收到50000元后当日全部转账到被告人邵明波农业银行卡号62×××62内;于6月1日收到548000元和26000元后，当日转账499000元到被告人邵明波农业银行卡号62×××62内，被告人武体友当日在农行穆棱市面通分理处现支40000元、在穆棱市支行营业部现支41000元。2016年6月2日被告人武体友通过其建行卡号62×××67转账25000元到被告人邵明波农业银行62×××62卡号内，被告人邵明波于6月1日转账50万元（还借款30万元，还购房欠款20万元）到王某1农业银行62×××60卡号，被告人武体友最终获利5万元。因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未按时赎车，王某2于2016年9月2日将该吊车转移登记至付智清名下，牌照为黑Ｃ×××××。2016年9月22日将吊车被转卖给山东人董广龙，转入山东省潍坊市交警支队车管所，牌照为鲁Ｖ×××××。2016年10月19日，该吊车又被转卖给重庆人罗宏，转入重庆市交警支队车管所，牌照为渝Ｂ×××××。2、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邵明波伙同被告人武体友，以武体友名义签订《产品买卖合同》RZ2016QY25V0050451GL号,2016年6月24日，以被告人武体友名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CNPK-XZ/PY20162302200795号，租赁期限36期，自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7月5日。被告人邵明波找了老乡贾垂才为此次购买作担保人。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邵明波再次找到王某1，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一台中联吊车作首付款，月息5分，王某1实付邵明波285000元。按邵明波的要求，王某1让朋友贺锋（从建行62×××03卡号）转账285000元到广利公司业务员周某1个人建行62×××57卡号上，当日周某1转账了55000元到被告人邵明波建行卡6259650870854822上。2016年6月20日周某1在广利公司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202494元用于支付被告人武体友购买的吊车首付款，还剩3万元在周某1个人账上。因购买第二台设备不能有欠款，2016年6月24日，周某1以现金方式交了24100元到广利公司作为武体友第一台吊车6月份租金（实际武体友应该通过签订协议时办理的租金代扣卡将租金打到代扣卡上），由广利公司代付给中联融资公司。2016年7月4日，被告人邵明波派其司机王某3在中联哈尔滨保障中心（黑龙江广利伟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院内取得型号为ＱＹ25Ｖ542.4，车架号为Ｌ5Ｅ6Ｈ3Ｄ34ＦＡ000617，发动机号为1615Ｈ053080，合同金额93万元的一台中联25吨汽车起重机。取得该车后，王某3按被告人邵明波的要求将吊车开到穆棱市八面通镇。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将该车登记在鸡西市车管所上牌，牌照为黑Ｇ×××××；在取得该吊车之前，被告人邵明波就与牡丹江市人吕某谈好以65万元的价格（实付617500元）将该吊车抵押给吕某一个月，因此该吊车一到鸡西，当日登记在武体友名下，当日就约了吕某将吊车转移过户至吕某名下，上牌为黑Ｇ×××××;吕某当日通过其个人邮政卡号62×××39转账了617500元到邵明波邮政卡6217992610034236372内。7月6日被告人邵明波跨行汇出50万元（还借款30万元，还旧账20万元）至王某1建行卡6214661144678222上，当日王某1转账2万元到周某1建行账号。2016年8月7日，因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未按时赎车，吕某开始在网上发布卖车信息。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邵明波再次找到王某1借款60万元，按邵明波要求，王某1让朋友吴振龙从建行卡6214661149764555直接转账60万元（一笔40万、一笔20万）到吕某工行卡号62×××14将吊车赎回，于2016年8月29日登记在自己名下，上牌为黑Ｇ×××××。因还欠吕某几万元钱，在吕某多次催要后，被告人邵明波为让吕某放心，于2017年1月3日将吊车登记到吕某名下，上牌为黑Ｃ×××××，但吊车仍由邵明波掌控。2017年2月3日，被告人邵明波将吊车以585000元的价格卖给河南人张进，张进从农行卡号62×××78转账585000元到吕某工行卡号62×××14内，吕某收款后转账458000元到邵明波建行卡号62×××84内，该车被转移登记到云南车管所，上牌为云Ｆ×××××。2017年5月2日，张进将该吊车卖给重庆人郑某和唐绪兵二人，将车登记在重庆友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牌照为渝Ｂ×××××。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将上述两台吊车卖出后，随即逃匿躲藏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经风控催收人员多次联系均未果，最终导致中联某科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回购担保责任，于2017年12月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赔付人民币1586117.81元，中联重科公司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查，被告人武体友在购车前从事民间高利放贷业务，欠下许多债务，其在信用评审中提交给中联公司的位于穆棱市的房产，早已于2014年12月10日被法院裁定作价26.8万元抵债给马占山，其提供的位于穆棱市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该土地原为穆棱市百里金川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用地，也早已于2014年抵债转让给申某2。《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对租赁物没有处分权，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出售、抵押等。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武体友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邵明波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1、申某1、汪某、金某、李某、邱某、侯某、吕某、王某2、王某3、王某1、申某2、周某2、马某、贾某、罗某、郑某的证言；《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2016年代理协议证明》、信用审查材料、销售呈批材料、发货材料、签收资料、支付货款凭证、账目凭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系共同犯罪，且两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武体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因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依法责令其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明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武体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邵明波、武体友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联某科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五十八万六千一百一十七元八角一分。上诉人邵明波上诉提出：１、其没有非法占有中联重科财产的目的；2、其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3、中联重科有重大故意或重大过失，应系经济纠纷；4、一审法院无管辖权。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邵明波的辩护人提出：1、邵明波没有非法占有中联重科财产的目的，也没有实施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的情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中联融资租赁公司及代理商广利公司有故意或重大过失；3、邵明波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与中联重科发生任何关系，不是合同诈骗罪的适格主体；4、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请求依法改判邵明波无罪。上诉人武体友上诉提出其应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邵明波、武体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邵明波、武体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邵明波、武体友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明波、武体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邵明波、武体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武体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针对上诉人邵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邵明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邵明波虽没有直接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但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邵明波在武体友两次与中联代理商黑龙江广利伟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起到关键的作用，为武体友签订合同提供便利，在明知未经出租人即中联公司的书面同意，其不得出售、抵押租赁物的情况下，邵明波在取得汽车控制权后，并未将车辆实际用于工地干活，而是将其抵押、转卖，且获取的钱款大部分用于个人债务的偿还。故上诉人邵明波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违背合同的履行义务，将起重机予以抵押、转卖，造成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邵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中联融资租赁公司及代理商广利公司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本案应系民事经济纠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联融资租赁公司及代理商广利公司是否认真尽到审查责任，并不影响上诉人邵明波以欺骗手段进行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的认定，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邵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一审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结果地发生在长沙市岳麓区，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对此有管辖权，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武体友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武体友以虚假的房产证明作担保，无实际履行能力，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具体实施了诈骗行为，应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