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小春，男，1979年5月6日出生，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18日任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门店经理，户籍所在地南通市崇川区，住南通市崇川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9月3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丁红、吴宇轩，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殷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小春及其辩护人丁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小春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18日，在担任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崇公司）（另案处理）如皋分公司门店经理期间，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在无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如皋分公司人员通过发放传单、门店广告、组织聚会、口口相传的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推销一月期、三月期、六月期、一年期四种收益率从4.67%至13%不等的理财产品，以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采取债权转让模式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赵小春任职期间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97195000元，案发时有人民币51009600元本金无法归还；其共获得工资及提成收入人民币1188460.0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小春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小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小春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至五十万元；如能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及履行罚金刑，可以适用缓刑。诉至本院。被告人赵小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小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小春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理由：（1）信崇公司上有法定代表人、总裁、副总裁，下设办公室、财务部、经营部，如皋分公司属于第四层级。分公司运营模式、投资项目、协议模板、员工薪酬均由总公司统一安排，吸收的资金进入总公司账户，直接由总公司审核后对集资参与人进行兑付。（2）信崇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甘祥鑫以及该公司其他涉案人员已经被判决，在对被告人赵小春量刑时应考虑与本案其他同案犯之间的量刑平衡；2.本案中多数集资参与人存在复投的情况；3.被告人赵小春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赵小春无前科、系初犯，在本案案发前已经离职；5.被告人赵小春家庭经济困难，已退出部分赃款，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继续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小春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小春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18日，在担任信崇公司（另案处理）如皋分公司门店经理期间，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在无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如皋分公司人员通过发放传单、门店广告、组织聚会、口口相传的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推销一月期、三月期、六月期、一年期四种收益率从4.67%至13%不等的理财产品，以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采取债权转让模式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赵小春任职期间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97195000元，案发时有人民币51009600元本金无法归还；其共获得工资及提成收入人民币1188460.03元。案发后，被告人赵小春经如皋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扣押其人民币4万元、苏Ｆ×××**号奔驰E260型轿车1辆，审理中，被告人赵小春当庭表示愿意将该车用于退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小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劣迹情况。（2）信崇公司营业执照、如皋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信崇公司及如皋分公司基本情况及经营范围，经营范围中无吸收存款业务。（3）信崇公司的宣传资料等，证明：该公司以公开宣传投资现代水产、珠宝及艺术品贸易、文化旅游、金融投资服务等项目，实体包括矿产、房地产等行业，总资产逾20亿；参与国际贸易合作、慈善活动等内容来包装外部形象。宣称信崇公司是从事提供财富管理咨询及对接的P2P平台，会严格按合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条款，绝不会将借款人的资金用于放贷，借款人信息均真实有效；并以风险金垫付、承诺无条件回购等方式承诺保本保息。（4）信崇公司人员财富管理人员基本管理办法、销售人员薪酬制度、员工手册、关于并薪资待遇调整等问题的讨论纪要，证明：该公司对总监、团队经理、销售人员等人员的考核规定、薪酬和提成比例。（5）《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明：信崇公司和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合同。（6）信崇公司如皋分公司费用报销单，证明：如皋分公司运营期间向总部提交的费用报销申请单（员工工资、提成、社保、公积金等）系由赵小春作为门店经理签字复核。（7）如皋市互联网金融风险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整改通知书、信崇如皋分公司自查报告、整改计划书，证明：如皋市金融办分别于2017年9月5日、10月13日对信崇公司如皋分公司下发整改通知书，指出该公司涉嫌超范围经营投资理财业务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出整改要求：遵循“三不一能”（不关门、不走人、不新增、能兑付），抓紧制定兑付方案，逐步缩小存量规模，兑付结束后迁出本市。信崇如皋分公司提交了报告及整改计划，称向总公司进行了汇报，目前严格按照金融办“三不一能”要求做好各项工作，保证正常兑付工作。（8）信崇公司公告、岳阳众森林业公司、北京利来通泰投资公司、津田农业发展公司、福建财富今典商贸公司、闵亿源工贸实业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证明：信崇公司在不能兑付后发出公告，宣称应监管要求，停止运营，不再发布借款标的，计划对投资者待收投资款分期还款。岳阳众森林业公司等单位名义出具担保承诺函，表示对信崇公司公告的该还款计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信崇公司如皋分公司集资参与人投资明细，证明：每名集资参与人在该公司的投资明细，具体包括每笔签约产品的类型、金额、签约日期、年利率、经办业务员及所在团队长等信息。（10）如皋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赵小春人民币4万元、苏Ｆ×××**号奔驰E260型轿车1辆。2.鉴定意见南通含章光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信崇如皋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鉴定报告，证明：（1）如皋分公司向671名投资者吸收投资402020600元，已兑付346975720元，已兑付利息10087968.93元，提前兑付收取违约金159680元，未兑付54885200元。被告人赵小春于2018年5月18日离职，至2018年5月18日统计认定投资者666人，吸收资金397195000元，未兑付51009600元。（2）被告人赵小春任信崇公司如皋分公司门店经理期间，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1188460.03元。3.证人证言第1组：信崇公司如皋分公司人员（1）证人王某的证言（人事），证明：公司成立时营业执照上负责人写的是丁力，实际是赵小春负责。（2）证人范彬的证言（主管会计），证明：债权列表是总公司发给赵小春，赵小春再发给其，客户资金全部通过刷POS机转到总公司，每月客户要到期兑付的本金、利息由分公司上报总公司，总公司审核后将本金、利息直接打到客户的帐户。每月分公司人员的工资、提成上报到总部后，总部将钱打过来。（3）证人孙兰芳的证言（辅助会计），证明：客户投资通过刷POS机缴到总公司，分公司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打印一份债权列表给客户，债权列表是总公司发给赵小春的，赵小春再发给范彬。2017年10月份政府部门曾发通知要求停止开展业务，当时赵小春让继续做下去。（4）证人张涛的证言（讲师），证明：其负责给业务员培训公司制度、公司的理财产品内容和金融基础知识等内容。客户来门店时其向他们宣传介绍，内容都是按照总公司的模板来的，大体就是说公司把钱投资在三农、国家大力扶持的，公司经营状况好的。宣传主要是团队经理带业务员到安定广场、菜市场等人多的地方发产品宣传单，还推出过“信崇资产如皋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E租宝出事后金融办要求各P2P机构不得电话营销后取消）。2016年上半年之前，以总公司名义向客户出具债权回购承诺函的，后来总公司说上海金融办要求不得承诺保本付息，之后就不再出具了。2017年10月如皋处非办要求公司整改，当时赵小春说不碍事，仍然继续开展业务的。（5）证人钱鹏的证言（门店经理），证明：其在信崇如皋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团队长，客户投资时签订《个人出何时咨询与服务协议》并打印债权列表，平时宣传主要是发放宣传资料，在光华、绿园等酒店做过宣传活动，在节日期间给客户一些小礼品；2018年5月19日赵小春被宣布停职后其被选举为如皋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5月25日总公司停止兑付，次日其到上海总部了解情况时，甘祥鑫向各分公司负责人说资金链断了，债权是重复利用的。（6）证人杨某、葛某、宗某、张某（业务员）的证言，证明：信崇公司的理财产品品种、收益率及业务员底薪、提成模式，与被告人赵小春的供述相互印证。（7）证人吕锋旭的证言（业务员），证明：信崇公司的理财产品品种、收益率及业务员底薪、提成模式，以及如皋分公司宣传方面主要有团队长带业务员到菜市场、安定广场等场所发宣传单，分公司一周年时组织老客户旅游，通过老客户带新客户。平时搞些小活动、送些小礼品，向客户宣传投资是稳的。（8）证人蔡晓东的证言（团队长），证明：2017年11月，如皋处非办要求分公司整改、停止经营，当时赵小春说没得事，分公司仍然继续经营。（9）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小春的妻子），证明：苏Ｆ×××**号奔驰E260轿车是信崇公司总部付的首付，赵小春还的车贷；其夫妇购买的南通华强城10幢604室房款共200万，首付60万外房贷140万，尚未装修、办房产证。附：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信息（P216），证明：赵小春夫妇购买的华强城10-604，所有权人仍为开发商，未办理过户。第2组：部分集资参与人（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8日其经朋友介绍在信崇如皋分公司投资了3.1万元。（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3月起在信崇如皋分公司投资理财，案发时还有21万元本金投在里面。（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其经朋友推荐在信崇如皋分公司投资70万元。（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孙兰芳（如皋分公司会计）向其推荐信崇理财，案发时其有153万元投资在里面。4.被告人赵小春及信崇公司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1）甘祥鑫的供述（信崇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2014年2月其买下上海一公司后更名为信崇公司，一开始做放贷、中介、珠宝等生意，经营比较困难，后来改做融资理财业务，通过债权转让、债权匹配的模式让客户投资，就是信崇公司先有债权，然后把债权转让给投资的客户，客户投资款到帐后，其再拿去放贷，形成新的债权，再把新的债权转让给客户。债权匹配方面总公司将相关债权分发给分公司，分公司再匹配给客户。信崇公司基本一直在做线下业务，直到2018年6月案发也没有拿到相关金融许可。2014年底起，先后成立了南通、海门、通州、启东、如皋、海安、盐城7家分公司，各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本处的融资业务以及日常管理，客户投资款通过第三方平台转到信崇公司账户或者其个人银行账户。理财产品的类型、收益及员工提成、考核制度、《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模板等内容都是总部统一制定的。信崇公司融资成本（客户收益、员工提成及日常费用）一直在20%以上，而且放出去的钱有些收不回来，没有办法持续经营，所以其就先后投资闽亿源集团、霞浦手拉手平台、新疆矿产、福建宁德津田农业等项目。其投资的项目除手拉手平台外，其他的项目基本上没有盈利，甚至亏损。其中向霞浦手拉手水产合作社共投了一个多亿，案发前还有约7500万没有收回，2016年下半年时信崇公司的资金就出现紧张，客户投资的资金已经不够兑付客户到期的本息，这时候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期间其曾组织开会讨论降低客户收益和员工提成，但分公司负责人都不同意降低员工的提成，只是降低了客户的收益，融资成本仍在20%以上，仍然没有盈利，但是已经停不下来了，停下来就要“爆掉”。2017年约11月份各县市金融办都要求有关分公司停止新增融资理财业务，其让丁力召集各分公司负责人来上海总部开会，讨论决定融资业务不能停，要继续做，因为兑付到期客户本息的资金主要就是新的客户投资款，一旦停止信崇公司随时就会爆掉。案发前已无钱兑付到期本息了，2018年5月31日信崇公司发布公告公布兑付计划，接着就爆雷了。信崇公司的资金去向：员工工资及提成约1.6亿元，客户利息约1.08亿元，投资约2.9亿元（其中购买玉石、古玩约一个多亿），运营费用约6000万元，4年来其自己的开销（别墅租金、购买高档车辆及吸毒、包养情妇等费用）约2000万元。（2）丁力的供述（信崇公司总裁），证明：信崇公司下设南通、海门等7家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融资，资金来源是信崇公司的客户投资款，都通过刷POS机汇总到甘祥鑫处控制处置，如皋分公司成立时，因为赵小春有吸毒被处罚的经历，所以以其名义登记的负责人，实际是赵小春负责的；信崇公司一直未能取得有关金融许可，基本上是做的线下业务，2017年期间曾做过线上“渔丰收”平台，只运行了几个月，因为当时有关部门出台政策，要求要有三级等保证书、ICP许可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会计师出具的审计报告等材料通过审批后才能经营。甘祥鑫主要的放款对象是福建霞浦的渔民养殖户，还有新疆的矿产、湖南岳阳的林权等投资。其中霞浦的渔民通过手拉手水产专业合作社向信崇公司借款，信崇公司取得债权后发送给分公司，分公司再将债权拆分与客户资金进行匹配，也就是客户投资时得到的债权列表。每笔债权都是甘祥鑫提供的，真实性其也无从考察。总部通常每月召集分公司负责人开一次会，因为公司成本核算达到20%，甘祥鑫曾于2016年下半年与其商议降低客户收益和员工提成，当时开会讨论时各分公司负责人都反对降低员工提成，最终决定只降低了客户收益，员工提成一直没有调整。2017年11月左右，仇菊萍等分公司负责人都汇报当地金融办要求分公司进行整改，要求停止线下业务，只能兑付、不能新增而且不能关门。后经总部开会讨论之后决定仍要继续开展业务。2016年总部为海门、启东、南通、如皋四家分公司负责人各配了一辆奔驰E260，总部出20万，余款是他们自己出的。（3）仇菊萍的供述（信崇公司副总裁兼海门分公司负责人），证明：信崇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P2P金融理财融资。客户的投资款全部通过刷POS机缴到第三方平台，通过第三方平台最终到甘祥鑫那里。匹配给客户的债权是总公司发给分公司的。2017年11月初，海门金融办要求信崇公司海门分公司进行整改，做到不关门、不走人、不新增、能兑付，要求必须停止所有线上线下新增投资理财业务，公司总部开会决定信崇公司融资理财业务不能停止，让各个分公司负责人继续开展融资理财业务。案发时海门分公司未能兑付缺口为3亿多，其获得工资、提成收入共计430余万。（4）李晶的供述（信崇公司财务主管），证明：投资人在各分公司购买信崇公司理财产品的投资款都通过刷POS机缴款，有的刷到通联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由总公司财务管理，有的刷到甘祥鑫的银行卡由甘祥鑫管理。信崇公司的支出主要有三方面：对集资参与人到期还本付息；信崇公司员工工资和提成；公司费用支出。分公司每周把需要还本付息的付款信息表发给现金会计王双，王双核对后提交给老板甘祥鑫，甘祥鑫签字后王双就从第三方支付平台转款给集资参与人，如果平台内的钱不够，王双就会向甘祥鑫申请，甘祥鑫会把缺口的钱打给王双。分公司的工资表报给其后，其核对分公司当月业绩表后交给丁力签字，最后甘祥鑫同意后，王双把工资打给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总公司的工资表是由其做的，交给丁力签字，王双拿给甘祥鑫同意后再由王双发放。信崇公司的费用支出这一块，分公司先制作费用申请表，表上由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后传给总公司马灵礼，马灵礼拿给丁力签字，王双再给甘祥鑫审批同意后，王双具体负责打款支付。（5）王双（信崇公司会计）、徐亚萍（信崇公司出纳）的供述，证明：信崇公司通过销售理财产品收取的客户投资款，分公司都通过刷POS机缴款，除了“通联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外，其他都直接转到甘祥鑫的银行卡，通联支付平台由其与出纳徐亚萍管理，收到的投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的本息和用于福建霞浦放贷业务的资金周转。信崇公司对投资人还本付息是根据财务审核的明细每天在通联支付平台中批量支付，平台的余额通常都不够，其会事先告诉甘祥鑫差额，甘祥鑫打款给其。（6）陈彬（信崇公司办公室主任），证明：信崇公司在南通、海门等七地设立分公司从事P2P理财业务，全部由总公司统一管理。信崇公司从来没有金融业务许可，后期以信篆公司名义从事线上投资理财业务，信篆公司也没有金融业务许可。（7）被告人赵小春的供述，证明：约2013年其在易乾财富如东门店做团队经理时认识丁力（时任如东门店经理），后来丁力到信崇公司任南通门店经理，2015年丁力拉其到如皋拓展业务，其就从易乾财富辞职到信崇参与创办如皋分公司，如皋分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的负责人是丁力，实际是其作为门店经理具体负责的，成立以来信崇总部和分公司都没有金融证照。信崇公司的理财产品：线上平台叫“渔丰收”，有半年期和一年期两个产品，两个产品又分为开放式、封闭式；线下有一月期（月宝）、三月期（季宝）、半年期（双季宝）和一年期（年宝）四种产品，其中半年期和一年期再分为开放式、封闭式。开放式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封闭式就是到期付本息。信崇公司承诺的年化收益率为一月期4.67%、三月期6.5%、半年期（封闭式）8.19%、一年期（封闭式）10%；另外半年期（开放式）6.5%、一年期（开放式）9.7%。公司主要通过到大型商超、菜市场、安定广场等人群聚集地发放投资理财的产品宣传单，还有通过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向客户承诺保本、收益高。后来政府不允许用发宣传单的方式推销理财产品后，主要是靠转介绍。业务员和客户谈好投资产品后，业务员填写《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交客户签字，合同一式三份，信崇公司总部、分公司、客户各留一份，客户投资的资金（单笔不低于1万元）全部通过刷POS机缴总部，同时财务打印债权列表给客户。债权列表是总公司给客户配的等额债权，公司总部说债权主要是投资在福建霞浦的渔业养殖债权，还有南通的房屋抵押、林权转让、矿业。如皋分公司的资金都是做的渔民债权。平时每月分公司将要到期客户应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上报总部，总部直接将本金、利息转到客户的银行帐户。分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提成也是每月由总部发放。薪酬制度都是由总部制定的：业务员每月需要完成36万业绩，做三个月产品，拿底薪3600元加1.2%提成；业绩做到51万，拿4000元底薪加1.5%提成；到71万拿4500元底薪加1.5%提成；到101万拿5500元薪加1.5%提成；到151万拿8000元底薪加1.75%提成；到201万拿1.5万底薪加1.75%提成；团队经理底薪每月5000元，提成：100万以下为团队总业绩的0.1%；100万到250万为团队总业绩的0.15%；250万到350万为团队总业绩的0.2%；350万到500万为底薪7000元和团队总业绩的2.5%；500万以上为底薪8500元和团队总业绩的2.5%。此外分公司行政岗：前台、人事、会计和培训讲师是固定月薪。其本人收入：分公司总业绩1000万以下，其工资底薪是8000元，总业绩1000万以上，其工资底薪是1万；另外加总业绩0.2%的提成（包括其个人的五险一金）。2017年下半年如皋金融办向分公司下发整改通知，指出存出超范围经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做到“三不一能”。当时其向总部报告的，同期其他分公司也汇报了同样的情况，总部答复说公司手续齐全的，继续开展业务，其就执行总部的意思，仍然继续开展业务。2018年5月18日其被总部宣布免职。其退出的奔驰E260轿车购车款共46万余元，其中首付20万是总部出的，余款是其自己付的；其曾先后以“丛茂平”、“王振宇”、“于桂山”的名义虚设团队长的名额，虚投的团队长的提成用于开支分公司聚餐、搞活动等费用；其在如皋分公司期间工资及提成收入已用于缴购房首付、投资饭店经营和经协国润等，因投资亏损，现在难以全部退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春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小春作为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门店经理，与上海信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相关高管人员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小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小春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小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小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小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小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小春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小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赵小春人民币40000元（暂存于该局），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小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148460.03元，发还相关被害人。如皋市公安局扣押的奔驰E260型轿车1辆，依法处理后，用于抵扣上述退赔款，发还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施昌华人民陪审员  陆新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