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魏南大街**荟萃小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黄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利，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后土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全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爱梅，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东，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炭公司）因与上诉人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焦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的起算日期“2015年4月17日”，改判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0年5月11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其一，根据双方的联营协议，上诉人已在2010年5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流动资金500万元，且约定月息3分。为保障上诉人月息3分的实现，被上诉人发往中云（港口储运公司专用线），收货人：五矿国际货运公司代连云港硕阳贸易有限公司的焦炭必须由上诉人经销，焦炭价格由三方协商议定（另签合同）。那么在本案中无论双方何时确认联营协议中的流动资金数额，都不影响双方在联营协议中对流动资金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故案涉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从上诉人支付流资款之日即2010年5月11日起算。其二，上诉人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并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只是为保障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0万元流动资金约定月息3分的实现，与是否违约无关。故原审法院酌定从2015年4月17日起算，之前的利润由原告自行承担，明显错误，涉案案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从2010年5月11日起算。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正之。 上诉人鑫峰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永浩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已于2010年6月22日终止履行，焦炭公司要求按照《联营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与永浩公司于2010年5月6签订《联营协议》，永浩公司支付给答辩人500万元，之后，双方于2010年6月4日又签订《冶金焦购销合同》。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答辩人给永浩公司提供冶金焦12000吨，永浩公司提货7880.82吨，价值14461304.7元。2010年6月8日，永浩公司向答辩人支付货款1200万元。《购销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永浩公司应在答辩人交付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结清货款。答辩人于2010年6月22日给永浩公司出具了1.468万元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此时，永浩公司就应当给答辩人结清剩余货款。永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方式就是终止《联营协议》，将500万元转化为《购销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及为继续履行《购销合同》的预付款。故，《联营协议》于2010年6月22日已经终止履行。2、永浩公司向答辩人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也能够证明《联营协议》已经终止履行，500万元已经转化为《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及预付款。首先，永浩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答辩人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所载明的欠款2238695.3元，就是将500万元转化为货款及预付款，加上永浩公司支付给答辩人的1200万元货款，减去答辩人已经向永浩公司提供冶金焦的价款及退款之后的数额17000000－300000－14461304.7=2238695.3元。其次，永浩公司曾先后两次向答辩人出具《企业询证函》，但自始至终只注明答辩人只欠永浩公司货物预付款未返还，从未注明答辩人欠付永浩公司利润，足以说明永浩公司也认为《联营协议》早已终止履行，500万元已经转化为《冶金焦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及预付款。综上，焦炭公司要求答辩人按照《联营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焦炭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鑫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联营协议》已经于2010年6月22日终止履行，增加判项，解除《冶金焦购销合同》。2、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判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完全曲解了上诉人与永浩公司订立《冶金焦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的本意，认定《购销合同》是为实现《联营协议》目的而产生的另一约定是错误的。《联营协议》约定的是永浩公司给上诉人提供500万元流动资金，上诉人保证永浩公司每月15万元利润。而《购销合同》则是对永浩公司从上诉人处购买12000吨冶金焦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二者不具有关联性。2、《联营协议》已于2010年6月22日终止履行。上诉人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给永浩公司提供冶金焦12000吨，永浩公司只提货7880.82吨，价值14461304.7元，其余冶金焦因过期未提货被退回。2010年6月22日，上诉人给永浩公司出具了1468万元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永浩公司应于201O年6月22日给上诉人结清全部货款14461304.7元。此前，永浩公司已支付1200万元，需终止《联营协议》，将500万元转化为《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才够结清货款。故《联营协议》于2010年6月22日终止履行。3、《企业询证函》足以证明《联营协议》已经终止履行，被《购销合同》替代。被上诉人2019年12月2日出具《企业询证函》，询证与上诉人的往来账项，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238695.3元。如《联营协议》不终止，500万元不发生转化，那么永浩公司仅向上诉人支付了1200万元货款，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这与《企业询证函》确认的事项明显不符。因此，只有终止履行《联营协议》，将500万元转化为《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才能得出《企业询证函》确认的事项，17000000－300000－14461304.7=2238695.3元。4、永浩公司违约致使《购销合同》不能履行，应负全部责任。因永浩公司与第三方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导致上诉人与永浩公司签订的《冶金焦购销合同》也不能正常履行，永浩公司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枉顾事实，认定上诉人负主要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5、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利息，理据不足。前已说明，《联营协议》已经终止履行，一审判决却因已经终止的《联营协议》有约定每月利润而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6、上诉人返还2238695.3元的前提是解除《购销合同》，一审判决在没有未对《购销合同》是否解除进行评判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返还2238695.3元，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由于永浩公司、被上诉人尚未与上诉人解除《购销合同》，一审判决对《购销合同》是否解除也没有进行评判，现《购销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仍处于不明确状态。如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购销合同》，上诉人不仅不需向被上诉人退款，相反，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只有判决解除《购销合同》或双方均同意解除《购销合同》，上诉人才需返还货款2238695.3元，且无需支付利息。一审仅判决上诉人返还2238695.3元，未判决解除《购销合同》，显然无法彻底化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矛盾纠纷。上诉人有可能面临既要给被上诉人退款，还需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继续给被上诉人供货的危机，这对上诉人而言，是极不公平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焦炭公司辩称：一、诚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联营协议”所表述的：“由于被答辩人资金短缺造成煤炭生产不正常”，这才有了双方的合作。但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500万资金的条件就是《联营协议》的第三条和第二条的约定，即：被答辩人必须保证答辩人每月拿到3分的利息即每月15万的利润，且为了保证答辩人的资金安全以及利息收入的保障，第二条约定：被答辩人发往第三方的焦炭必须以答辩人的名义进行。这才有了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0年6月2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是双方在落实《联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是与《联营协议》密不可分的，不是独立于《联营协议》之外的独立合同，因此，被答辩人提出的《购销合同》是对《联营协议》的终止，与事实严重不符。二、被答辩人确认的欠付答辩人本金的数字2238695.3元，是答辩人扣除被答辩人已支付的利润、部分本金后的数字，而不是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第3条的方式得来的。被答辩人自始至终参与了答辩人与第三方的焦炭购销活动。本来第三方也是被答辩人的客户，只是基于《联营协议》的约定，答辩人与第三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以保证资金安全及利润的实现。期间，2011年1月21日，被答辩人支付了答辩人30万。由于第三方未能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被答辩人便不再给第三方发运焦炭。且为了追回货款，答辩人向法院提起了诉讼。2011年11月份，答辩人从第三方处执行回来257.9517万元货款，鉴于与第三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答辩人便将该257.951.7元作为本金留在了答辩人处。按照约定，答辩人每吨应有15元的利润，被答辩人向第三方共发货7880.82吨，答辩人应得的利润为118212.3元。500万元一30万元一（257.951.7元一118212.3元）＝2238695.3元，这就是被答辩人仍欠答辩人本金的数额。三、《购销合同》不能履行的主要责任在被答辩人一方如上所述，第三方本就是被答辩人的客户，因为第三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货款，被答辩人便不再向第三方发货，由于当时追要货款的诉讼仍在继续中，实际上被答辩人也不会向第三方发货（前面的货款还没追回怎么会再继续往坑里掉呢，不发货是人之常情）。如果被答辩人继续发货的话，今天被答辩人说《购销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答辩人，答辩人不会反驳，可事实上，是被答辩人怕货款追不回来不敢发货了，这要把责任推到答辩人身上，答辩人实难接受。四、《购销合同》因第三方不支付货款、被答辩人不发货，事实上而处于终止的状态，2010年6月至今10多年过去了，已没有进行评判的必要。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返还本金2238695.3元，是基于《联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与《购销合同》是否解除毫无关系。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上诉人焦炭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联营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3238695.3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润（利润自2010年5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2日的利润为7424091.7元，上述本息合计1066278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城市永浩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告焦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10月30日，运城市永浩贸易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告焦炭公司继承。2010年5月6日，原告焦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运城市永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协议甲方为永浩公司，乙方为被告鑫峰公司。协议主要内容有：“由于乙方资金短缺造成煤炭生产不正常，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联营协议：一、甲方提供乙方流动资金伍佰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发往中云（港口储运公司专用线），收货人：五矿国际货运公司代连云港硕阳贸易有限公司的焦炭必须经甲方经销，焦炭价格由三方协商议定（另签合同），保证甲方15元/吨的利润。三、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每月15万元的利润，若由本协议第二条产生的月利润达不到15万元，由乙方补偿至15万元，次月5号前结清上月手续。四、甲方可随时抽回流动资金（提前一月通知乙方）。乙方需无条件将流动资金以现金形式全额退回。五、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2010年5月10日，永浩公司向被告鑫峰公司提供了500万元的流动资金。2010年6月4日，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签订《冶金焦购销合同》，合同供方为鑫峰公司，需方为永浩公司。合同主要内容有:“产品名称为一级冶金焦，型号规格为25-90mm，数量为12000吨，单价1865元/吨（车板交货），交货时间2010年6月15日前，合计人民币金额按实际结算金额计算。”另合同对冶金焦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铁路运费、收货人、付款方式等也有约定。2010年6月8日，永浩公司向被告鑫峰公司支付货款1200万元。2010年6月9日，被告鑫峰公司向永浩公司支付10万元。2010年6月17日，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甲方为被告鑫峰公司，乙方为永浩公司。《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原‘联营协议’作以下补充:第三条由于市场焦炭价格下浮，甲方同意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让利30元/吨（车板价位1835元/吨），其他指标仍按原合同执行等。” 在被告鑫峰公司与永浩公司签订《冶金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永浩公司与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阪公司亦签订了另一份《冶金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永浩公司在该合同中为供方，潞安公司为需方。两份购销合同除每吨单价有差异外，其供货数量（12000吨）及质量要求相同。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即在实际发焦炭7880.82吨后，双方产生了纠纷。2010年12月29日，永浩公司因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欠付其焦炭7880.82吨尾款，向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11）稷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应支付永浩公司7880.82吨焦炭的尾款为257.9517万元，并判令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该判决已生效，判决第一项已执行）。2011年1月21日，被告鑫峰公司向永浩公司还款30万元。 2015年4月17日，被告鑫峰公司向永浩公司出具对账说明，说明内容有：“1、依合同运城永浩应付鑫峰款：12000吨焦×1835元/吨=2202万元。永浩先付款1700万元整（其中500万属联营协议），鑫峰退货款40万元，实付款1660万元，永浩还应付鑫峰货款542万元。2、鑫峰应付永浩焦炭12000吨，实际发焦7880.82吨，鑫峰还应付永浩焦炭4119.18吨。3、2011年8月焦炭公司代鑫峰付贾宝成铁路运费100万元（焦炭公司提供数额，无数据说明），焦炭公司与贾宝成直接结算，没有返回票据。” 2019年12月2日，原告焦炭公司向被告鑫峰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被告鑫峰公司确认尚欠原告焦炭公司2238695.3元。2020年1月5日，原告焦炭公司向被告鑫峰公司又出具《企业询证函》，截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鑫峰公司尚欠原告焦炭公司3238695.3元。被告鑫峰公司对上述欠款提出质疑：“1.实际账面金额2020000元；2.不知此公司3238695.3元的依据什么”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联营协议》后，在2010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及在2015年4月17日被告鑫峰公司向永浩公司出具对账说明中，均提到《联营协议》，且对账说明中提到“永浩先付款1700万元整（其中500万属联营协议）”。上述说明《冶金焦购销合同》与《联营协议》具有关联性，而不是被告鑫峰公司辩称的“《联营协议》已经被《冶金焦购销合同》所替代，该《联营协议》早已终止。”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联营协议》载明，由于鑫峰公司资金短缺造成煤炭生产不正常，永浩公司提供鑫峰公司流动资金500万元人民币，鑫峰公司必须保证永浩公司每月15万元的利润，且永浩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第四天将500万元支付给被告鑫峰公司，故该《联营协议》己其有法律效力。而此后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与《联营协议》有关联性，均是为实现《联营协议》目的而产生的另一约定。 在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履行《冶金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由于第三方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中止了与永浩公司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履行，致使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亦不能正常履行。在此情形下，永浩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都应及时对不能履行的合同或协议予以解除或另行约定。现被告鑫峰公司表明不支付原告的利润，故原告要求解除《联营协议》，予以支持。 被告鑫峰公司明知其与永浩公司的《冶金焦购销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时，却忽视其履行《联营协议》中每月支付永浩公司15万元利润的义务，不及时解除《冶金焦购销合同》，却长期占用永浩公司流动资金，又不支付协议约定的每月利润，对此，被告鑫峰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原告公司与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发生纷争后，致原告公司与被告鑫峰公司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导致其利润亦不能如约支付，对此，原告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被告对账确认的欠款2238695.3元应认定为流动资金500万元中的余款，现原告要求返还，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欠其100万元运费，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联营协议》约定的每月利润（相当于月利率3%）过高，现原告以月利率2%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计息时间，由于原告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冶金焦购销合同》时有违约责任，故酌定从2015年4月17日（被告鑫峰公司向永浩公司出具对账说明之日）起算，之前的利润（利息）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二、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流动资金2238695.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5年4月17日起算至款付清止）；三、驳回原告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00元，减半收取计5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42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32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审理查明：2010年6月4日，永浩公司同案外人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冶金焦购销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12000吨，单价为1880元/吨，同时约定收货人为：五矿国际货运公司代连云港硕阳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6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单价为1850元/吨。 另查明：2010年6月21日至7月1日，永浩公司向案外人交付冶金焦7880.82吨，后双方因尾款和继续履行合同剩余部分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稷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稷民二初字第9号判决后，双方未履行判决第二项：继续履行2010年6月4日合同的剩余部分。 以上事实有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1）稷民二初字第9号判决书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2010年5月6日上诉人鑫峰公司因资金短缺与永浩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并约定了相关事项，后双方于2010年6月4日签订了《冶金焦购销合同》及2010年6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时，永浩公司同案外人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亦分别签订了购销协议和补充协议。从上述各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看，首先，《联营协议》、上诉人鑫峰公司同永浩公司之间的《冶金焦购销合同》、永浩公司同案外人之间的《冶金焦购销合同》载明的收货人均为五矿国际货运公司代连云港硕阳贸易有限公司；其次，《联营协议》约定上诉人鑫峰公司保证永浩公司15元/吨的利润，而两份《冶金焦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冶金焦每吨差价亦为15元；再次，两份《冶金焦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额均为12000吨。从上述分析看，上诉人鑫峰公司同永浩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仅针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冶金焦购销合同》，而双方之间的《冶金焦购销合同》的履行，又与永浩公司同案外人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之间《冶金焦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息息相关，故各方之间签订的多份协议之间均具有关联性。关于违约责任问题，2010年6月21日至7月1日，永浩公司向案外人交付冶金焦7880.82吨后，双方因尾款和继续履行合同剩余部分发生纠纷，后虽经人民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但时至今日，双方并未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同实质上在交付完冶金焦7880.82吨后，已经中止了合同的履行。受永浩公司同案外人合同履行情况的影响，上诉人鑫峰公司与永浩公司之间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和《联营协议》亦处于无法继续履行的状态。究其原因主要是案外人拖欠尾款和无意继续履行合同造成的，上诉人鑫峰公司和永浩公司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也是原因之一，上诉人鑫峰公司同永浩公司应适时变更或解除双方之间的《冶金焦购销合同》和《联营协议》，合同未及时解除双方均有责任。截止2010年7月1日，7880.82吨冶金焦交付及上诉人鑫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永浩公司理应及时向上诉人鑫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鑫峰公司理应返还《联营协议》中流动资金，两项折抵上诉人鑫峰公司自2010年7月1日起至今实际占用永浩公司资金2238695.3元。关于利息问题，《联营协议》虽约定了每月利润，但《联营协议》的收货人同永浩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冶金焦购销合同》的收货人为同一公司，因该购销合同已实际中止，故《联营协议》自然无法继续履行，故上诉人焦炭公司主张按《联营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润，对上诉人鑫峰公司显然不公，但上诉人鑫峰公司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利息自2010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流动资金2238695.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00元，减半收取计5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4200元，由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各承担32100元；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0元，共计56880元，由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0元，由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负担16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