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明，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北五十家子镇。 诉讼代表人：刘翠珍。 原审原告：高云文，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原审原告：徐跃山，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原审原告：于子林，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上诉人宋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义矿业）、原审原告高云文、徐跃山、于子林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国明上诉请求：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宋国明就(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享有工资32500.00元（2500.00×13个月），就（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享有劳务工资34500.00(1500.00×23个月)，合计84500.00元（17500.00＋32500.00＋34500.00）。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宋国明是2017年9月到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并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第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到荣义公司千2016年8月与宋国明解除劳动关系复印件为证据认定宋国明与荣义矿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宋国明认为：（1）解除劳动关系应是企业和职工通过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协议或企业通知职工并由职工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字为要件，上述两种情况对宋国明都不存在；（2）被上诉人从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网上查到的停保电子版记录只能证明企业停止给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还有工伤保险管理部门无权出具企业与职工劳动关系建立与解除。因此上述复印件与本案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无关，上述事实和理由已经充分证明宋国明与荣义公司是在2017年9月才解除劳动关系。现提出上诉，请第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荣义矿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原告高云文、徐跃山、于子林未提交陈述意见。 宋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宋国明对被告享有工资债权150500.00元、经济补偿金债权33250.00元、社会保险债权63441.85元（养老保险56500.00元、医疗保险694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申请人甄爱平、高云文同意，2018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7）冀0823执1446号决定，以被申请人平泉县荣义矿业有限公司（现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义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决定将该公司移送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11月16日，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破申9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甄爱平、高云文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2月24日，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破申9号之一民事裁定，指定由本院审理该破产清算案件。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民破1号决定，指定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为荣义公司的管理人（刘翠珍为管理人的负责人）。2019年12月31日，荣义公司管理人作出不予确认债权通知，对高云文、徐跃山、于子林、宋国明申报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等事项不予确认，高云文、徐跃山、于子林、宋国明对不予确认债权通知有异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涉及高云文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一、关于工资。2016年8月31日，平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平劳人仲案字（2016）25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第25号仲裁裁决）认定，荣义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开始至2015年12月26日未支付高云文工资，仲裁裁决由荣义公司给付。据此，此后荣义公司尚欠高云文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共42个月的工资未给付（关于工资标准，因荣义公司在此期间已停产，高云文请求的月工资数额与其劳动付出及同行业工资情况不相符，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已有的民事判决，酌情确定其每月的工资标准为2500.00元），合计105000.00元。尚欠高云文2013年10月份的效益工资1006.00元、2013年11月份的效益工资1172.00元，被告亦应当给付。以上总计，尚欠高云文工资107178.00元。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高云文虽称自2011年8月起在荣义公司工作，但根据第25号仲裁裁决，能够确定的是其至少自2013年11月起在荣义公司工作，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其自2013年11月起至2019年6月在荣义公司工作5年零8个月，并因企业破产而终止劳动合同。据此，荣义公司应给付高云文经济补偿金15000.00元（每月2500.00元×6个月）。三、关于社会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指所欠应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可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中予以处理，并由破产企业划入职工个人账户。而经查，在高云文请求的年度内，其已自愿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未开立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账户，破产企业亦无法划入，故对其请求的社会保险数额（包括失业保险）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不予计算。涉及徐跃山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一、关于工资。第25号仲裁裁决认定，荣义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开始至2015年12月26日未支付徐跃山工资，仲裁裁决由荣义公司给付。据此，此后荣义公司尚欠徐跃山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共42个月的工资未给付（每月的工资标准同高云文，为2500.00元），总计欠徐跃山工资105000.00元。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徐跃山称自2013年12月起在荣义公司工作，根据第25号仲裁裁决，可按其请求的自2013年12月起在荣义公司工作进行计算，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其自2013年12月起至2019年6月在荣义公司工作5年零7个月，并因企业破产而终止劳动合同。据此，荣义公司应给付徐跃山经济补偿金15000.00元（每月2500.00元×6个月）。三、关于社会保险。同高云文的情况基本相同，故对徐跃山请求的社会保险数额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不予计算。涉及于子林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一、关于工资。第25号仲裁裁决认定，荣义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开始至2015年12月26日未支付于子林工资，仲裁裁决由荣义公司给付。据此，此后荣义公司尚欠于子林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共42个月的工资未给付（每月的工资标准同高云文，为2500.00元），总计欠于子林工资105000.00元。二、关于经济补偿金。于子林虽称自2003年7月起在荣义公司工作，但根据本案中的证据，其曾在2012年度参加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能够确定的是其至少自2012年1月起在荣义公司工作，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其自2012年1月起至2019年6月在荣义公司工作6年零8个月，并因企业破产而终止劳动合同。据此，荣义公司应给付于子林经济补偿金17500.00元（每月2500.00元×7个月）。三、关于社会保险。虽于2012年开立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但其后同高云的情况基本相同，故对其请求的社会保险数额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不予计算。涉及宋国明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一、关于工资。2016年8月31日的第25号仲裁裁决认定，荣义公司自2013年11月27日开始至2015年12月26日未支付宋国明工资，仲裁裁决由荣义公司给付。此后，根据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荣义公司于2016年8月解除与宋国明的劳动合同，故荣义公司尚欠宋国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共7个月的工资未给付（每月的工资标准同高云文，为2500.00元），合计17500.00元。2016年8月起，虽然荣义公司解除与宋国明的劳动合同，但根据2019年7月30日在荣义公司管理人监交下签订的移交表，宋国明在此期间仍就纳税申报等为荣义公司提供劳务（根据参保人员缴费明细信息，宋国明于2017年9月起，由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亦佐证证明其在此期间提供的系劳务），故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荣义公司尚欠宋国明共36个月的劳务费（关于劳务费标准，因荣义公司在此期间已停产，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已有的民事判决中关于会计工资标准，酌情确定其每月的劳务费标准为1500.00元），合计54000.00元。二、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荣义公司于2016年8月解除与宋国明的劳动合同，其并非因企业破产而终止劳动合同，而其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有关权利，故其诉讼请求的数额本院不予计算。三、关于社会保险。宋国明虽开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账户，但因荣义公司于2016年8月解除与宋国明的劳动合同，而其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有关权利，故其诉讼请求的数额本院不予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企业职工债权确认纠纷。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或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尚欠原告的工资、劳务费，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对于因企业破产而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告，被告亦应当给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工资、劳务费、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数额，酌情应当以本院查明部分认定的为准。关于原告请求的社会保险部分，依据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的理由，本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原告高云文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07178.00元、就经济补偿金享有破产债权15000.00元，合计122178.00元；二、确认原告徐跃山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05000.00元、就经济补偿金享有破产债权15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三、确认原告于子林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05000.00元、就经济补偿金享有破产债权17500.00元，合计122500.00元；四、确认原告宋国明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7500.00元、就劳务费享有破产债权54000.00元，合计71500.00元；五、驳回原告高云文、徐跃山、于子林、宋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国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平泉市社会保险局于2020年7月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仅是证明企业不再缴纳工伤保险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没有法人及出具人员的签名，仅有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说明》能够证明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内容为企业不再缴纳工伤保险费，但该证据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职工工资债权数额和劳务费债权数额如何计算。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0年7月至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职务为报税会计，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自2016年8月已解除与上诉人宋国明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为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显示上诉人于2016年8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伤保险停保。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解除手续，河北省工伤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7月30日的移交表，能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税务申报等工作。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每月工资2500.00元计算较高，实际应为每月800.00元，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其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在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应按每月2500.00元发放职工工资，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国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第一项、确认原告高云文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07178.00元、就经济补偿金享有破产债权15000.00元，合计122178.00元；第二项、确认原告徐跃山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05000.00元、就经济补偿金享有破产债权15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第三项、确认原告于子林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05000.00元、就经济补偿金享有破产债权17500.00元，合计122500.00元；第五项、驳回原告高云文、徐跃山、于子林、宋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第四项、确认原告宋国明对被告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17500.00元、就劳务费享有破产债权54000.00元，合计71500.00元；） 三、确认上诉人宋国明对被上诉人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就职工工资享有破产债权50000.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共计20个月，工资标准每月2500.00元，合计50000.00元）；就劳务费享有破产债权34500.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共计23个月，劳务费标准每月1500.00元，合计34500.00元）；两项合计：845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20.00元，由平泉市荣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钱丽艳审判员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立      娟 书 记 员 柳      云      琪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