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男，汉族，2006年11月2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系上诉人潘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潘某2，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居住地德州市德城区，系上诉人潘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汉族，1981年10月11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新，男，汉族，1962年5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代理人：张茜，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系被上诉人张国新之女。上诉人潘某2、潘某1、郑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2、潘某1、郑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14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做出错误的判定，有失公正。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自己没有工作，因此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误工费，完全是属于虚假陈述，欺瞒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交警事故处理大队所做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在退役军人事务局查询的结果，被上诉人是有正当工作的，且误工期间工资也在正常发放，收入并没有因本次事故而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规定的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反映的是受害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主张未发生的损害，也即不能主张误工费。而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严重妨害了民事诉讼秩序，干扰法官以致于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亦明确规定，当事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伪造、毁灭证据，提供假证据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定规处理。据此，法院应当追究被上诉人的行政责任。二、一审判决中具有计算上的逻辑错误。在一审判决中法院查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200元，而此项费用应当在赔偿数额中予以减去，即损失总额*50%-200，而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0元，此为逻辑不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对其未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裁判。在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就鉴定费要求赔偿，而在原审判决中，法院却将鉴定费判定为合理损失，实属不妥。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由此可见鉴定费不属于诉讼相关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是应当由败诉方承担或在原审原告未主张的情况下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因此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了裁判，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本案所提的所谓工作是属于公益性岗位，是国家给于退伍老兵的优抚补助工作，这是一种个政策，由国家财政直接拨款到政府，各个接收单位方便统一管理人员，不属于误工，因为本来也没有在上班，所以对上诉方提的收入并没有因本次事故而减少不认可。国家给的钱每个月都按时打，与本案鉴定所提误工费无关，社保养老保险是我自费，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说一审判决书的计算标准错误，但在一审判决书写明了从调查事故得到的事实可以明显看出，该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告潘某1在超车过程中与原告车辆发生接触，致使原告受伤，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潘某1本人出面，而他提到200的费用我认可，但主张的医疗费中并不包括此项，所以他提到的去除200元我不认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说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我不认可，我方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收据、交通费单据、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对方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签购单、门诊预交款凭证以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德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次事故无监控，责任无法查清，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双方均为非机动车，所以对于一审判决各付50%的责任无异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8日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交通事故时间：2019年10月23日06时56分。交通事故地点：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路A-425灯杆处。当事方基本情况：张国新，系电动二轮车驾驶人；潘某1，系自行车驾驶人。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道路为一般城市道路，东西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平坦，视线一般。2、张国新驾驶电动二轮车沿天衢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其车与潘某1驾驶的自行车发生刮擦，致使张国新受伤（该事故为事后报案，无原始现场）。3、经询问张国新称：自己驾驶电动二轮车沿天衢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出事的地方，一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我右后侧超我车，对方在超我车的时候，对方车的左侧车把刮蹭到自己车的右侧车把位置了，刮上之后电动二轮车就摔倒在路边的护栏上，自己手也受伤了；我当时没注意自己有没有改变行驶方向。经询问潘某1称：自己驾驶自行车沿天衢路由东向西行驶，我前面有三辆自行车并排着走，而且骑的比较慢，我就打算从他们左侧超过去，在超他们的过程中，在我左后侧行驶过来一辆电动二轮车，这辆电动二轮车的车把与我车的车把碰撞上了；我超车的时候我先向左侧打了一把方向，等我方向回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后面有辆车，我就向右侧靠了一下。4、经调查访问，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有效监控设施，且双方当事人叙述不一致，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形成过程。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德州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于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8日在德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天，主要诊断：第五掌骨骨折，其他诊断：双手皮肤裂伤、脑梗死后遗症、高血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原告张国新支付门诊、住院费2912.4元。被告潘某1、被告郑某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三期进行法医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国因伤需1人护理30日；营养期限30日；误工期限60日。原告张国新支付鉴定费780元。被告潘某1、被告郑某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主张误工费6958.2元、护理费3479.1元，提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护理人员张茜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潘某1、被告郑某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1000元，提交照片四张。被告潘某1、被告郑某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原告还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80元。被告潘某1、被告郑某提交事故证明一份、德州市妇幼保健院门诊预交款凭证、银联商务签购单，证明本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认定，因此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具有相应的责任，原告的诉请没有事故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郑某在德州市妇幼保险院为原告垫付200元医疗费。原告质证认为，事故证明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据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书明确记载事实第二项，原告与被告潘某1发生直接接触，致使原告受伤，但因无法查明事实原因，无法出具事故认定书。但是从调查事故得到的事实可以明显看出，该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告潘某1在超车过程中与原告车辆发生接触，致使原告受伤。对被告垫付的200元医疗费认可，但主张的医疗费中不包括此项。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次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原告张国新与被告潘某1为同等责任，原、被告驾驶的均为非机动车，故被告潘某1承担本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潘某1在事故发生时不满18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被告潘某2、被告郑某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告医疗费29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6958.2元、护理费3479.1元，对其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张国新误工费为6958.2元（115.97元/天×60天）、护理费为3479.1元（115.97元/天×30天）。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1000元，未提交车辆损失的评估报告，无法确定损失情况，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张国新其他合理损失，交通费酌定80元、鉴定费780元。以上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5509.7元，被告潘某2、被告郑某应赔偿7754.85元（15509.7元×50%）。被告方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方100元，两项相抵，被告潘某2、被告郑某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654.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某2、被告郑某赔偿原告张国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654.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国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张国新负担93元，被告潘某2、被告郑某负担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两份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证明内容是张国新的养老保险是自费交的，上边有个人缴费记录。公益性岗位并不是全部上岗就业，是国家的优抚政策。公益性岗位是17年下半年才颁布的，当时涉及到流水，因为打不出来才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提交德州市德城区人社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张国新有工作，养老保险失业工伤缴费单位没有中断过缴纳，证明张国新是在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质疑其真实性并认为出具的发票已经证实自费交了30年左右的养老保险。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根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张国新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退役士兵公益性岗位人员，每月领取1700元（未间断），其在德州市德城区社会保险中心自1986年5月缴纳企业养老保险，自2017年7月缴纳失业及工伤保险至今，期间均未中断。其余事实，同一审查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国新对于每月领取公益性岗位工资并无异议，其辩称的“公益性岗位并不是全部上岗就业，而是国家的优抚政策”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完全自费缴纳养老保险与德州市德城区人社局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据不相符，不能证明其具有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损失为6958.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计算逻辑错误，虽然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200元，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并未将该项费用列入损失额度，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判决“按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方100元”计算正确；关于鉴定费用，系被上诉人本案中为明确伤情及赔偿责任的实际支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比例分担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551.5元，上诉人潘某2、郑某应赔偿4275.75元（8551.5元×50%），扣除按事故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方垫付的医疗费100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175.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某2、潘某1、郑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潘某2、郑某赔偿被上诉人张国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175.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国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审原告张国新负担100元，原审被告潘某2、郑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潘某2、郑某负担75元，被上诉人张国新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