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再20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马志蓉，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被申请人：年宏磊（原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申请人：阚海波（原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再审申请人马志蓉与被申请人年宏磊、阚海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粤01民申2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蓉申请再审称，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云公司）在明知有诉讼案件审理的情况下，不通知债权人及原审法院，恶意注销公司逃避债务。本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查到益云公司无可供财产执行且其股东已于2017年7月6日注销公司。年宏磊、阚海波是益云公司的股东，该二人作为清算组成员，清算期间没有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在未对益云公司债权进行清理的情况下，向工商部门谎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恶意注销益云公司。年宏磊、阚海波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马志蓉的利益，应对益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审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追加年宏磊、阚海波共同返还马志蓉投资款83400元及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年宏磊、阚海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2月9日，马志蓉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益云公司返还马志蓉投资款83400元及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以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10日止，共计人民币4885.85元）；二、益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8日，马志蓉（甲方）与益云公司（乙方）签订《网上商城合作协议》，约定：就甲方开展电子商务、拓展网上销售渠道、建立网上商城，委托乙方设计制作网站、开发网站程序、免费提供货源渠道、运营指导、物流售后等项业务，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乙方为甲方提供“至尊版综合商城”服务，费用38800元，乙方免费提供一年的网络商城维护服务，时间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合同履行地点是乙方所在地。2015年10月13日，马志蓉（甲方）与益云公司（乙方）就甲方开展电子商务、拓展网上销售渠道、建立网上商城委托乙方设计制作网站、开发网站程序、免费提供货源渠道、运营指导、物流售后等项业务一事再次签订了《网上商城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云领国际综合代理商城”服务，费用58800元，乙方免费提供一年的网络商城维护服务，时间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协议另补充约定：1、甲方商城在后期运营过程中配合乙方运营工作，乙方承诺甲方商城在3-6个月内收回投资成本，否则由乙方转让甲方商城并退还技术合作费用。2、乙方为甲方商城提供全套付费推广，包括百度优化SEO，邮件群发，QQ弹窗，视频广告，主流新闻网站图片链接等；乙方为甲方所做的推广宣传是没有时间限制，终身为甲方做，后期还会根据甲方当地市场的情况为甲方投放不同方案的推广宣传方案，保证甲方商城日浏览量不低于3500人次。3、甲方拥有自主招商功能，可以自己发展（广西、云南）两地代理商，赚取代理费用，乙方提供技术支持，货源支持。4、甲方所招的代理利润分成为80%，乙方只收取20%，最基本的建站人工成本费用。5、甲方可以通过招收的代理商赚取手下代理销售的产品利润分成，至于产品利润分成由甲方自主调整。6、甲方可以把这个招收代理的业务承包给其他第三方授权给其他人帮助你去找合作商。同日，马志蓉、益云公司另补充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于2015年10月13日止乙方官方所有产品种类（十四大类）包含款式，及货源支持；甲方是乙方（广州云领国际）（云南、广西）唯一的代理商，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授权两省的其它代理商；本协议的补充协议的1.2两条同样是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定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益云公司向马志蓉出具《云领国际网上商城项目类别及制作费用》，确定益云公司为马志蓉提供“云领国际代理版商城+微信商城+APP商城+商城导购”服务，费用80000元，马志蓉网址、商城名字为港荣国际，首交68800元，补齐尾款12000元，立即执行对港荣国际及（包括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合作的商城）所有软件（微信商城、手机APP、商城导购）开发与扶持。协议签订后，马志蓉依约于2015年10月9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388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30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12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2600元。原审庭审中，马志蓉表示上述协议签订后，益云公司已经为其建立网上商城，其在2015年10月20日支付的2600元系购买网上商城域名的费用；网上商城建立后，益云公司至今未与其结算利润，也没有履行补充条款第二条的合同义务，其没有任何收益。原审法院认为，马志蓉与益云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两份《网上商城合作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依据协议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商城在后期运营过程中配合乙方运营工作，乙方承诺甲方商城在3-6个月内收回投资成本，否则由乙方转让甲方商城并退还技术合作费用。乙方为甲方商城提供全套付费推广，包括百度优化SEO，邮件群发，QQ弹窗，视频广告，主流新闻网站图片链接等；乙方为甲方所做的推广宣传是没有时间限制，终身为甲方做，后期还会根据甲方当地市场的情况为甲方投放不同方案的推广宣传方案，保证甲方商城日浏览量不低于3500人次”，现两份合同期限均已届满，马志蓉主张益云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全套付费推广服务，其也未取得任何收益，没有能收回投资成本，益云公司未到庭就涉案网站推广、运营及结算利润情况进行答辩，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故在无证据显示益云公司履行了全套付费推广服务的合同义务，约定时间内为马志蓉收回成本的情况下，益云公司应返还费用83400元给马志蓉。关于马志蓉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涉案两份合同并未约定退还款项时间，但考虑益云公司实际占用马志蓉资金，故利息应从马志蓉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马志蓉83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志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7元，由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马志蓉已经预交，由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直接向马志蓉支付）。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期间，马志蓉提供了下列证据：1、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备案通知书；4、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5、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同和税务所税务事项通知书；6、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7、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收到材料通知书。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11月7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备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备案。清算组负责人：年宏磊；清算组成员：阚海波”。2017年7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440111000699934），经审查，核准注销登记。特此通知”。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益云公司在2017年7月6日已被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依法益云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自此消亡。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仍将益云公司列为诉讼主体并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再审申请人马志蓉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