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曰兴，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韬，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范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程，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甜甜，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曰兴、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曰兴上诉请求：改判大伟公司向陈曰兴支付工程款374，24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服金额为118，975.1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企业所得税111，891.13元，不应从陈曰兴应得工程款中扣除。1、《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无效，即关于企业所得税扣除的相关约定为无效条款。2、大伟公司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应缴、实缴企业所得税金额。岂提交申报表及部分缴费凭证不能证明缴纳该税的具体金额。事实上，依据大伟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可知，2014年度营业收入2.335亿，应缴企业所得税为587，791.93元，由此计算其实缴的企业所得税只占营业收入约千分之二点五。3、《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的约定违反税收管理规定，依据相关规定，企业所得税应在项目所在地预缴，比例为收入的0.2%。二、代理费、差旅费7084元不应从陈曰兴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是案外人宋某与吴某某、大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产生，但陈曰兴不是案涉当事人，也非陈曰兴原因产生诉讼，大伟公司在该案也没有承担任何责任，代理费更没有法律依据要陈曰兴承担。综上，一审判决扣除企业所得税及代理费、差旅费合计118，975.1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大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川1826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大伟公司不向陈曰兴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曰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曰兴不具备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大伟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驳回大伟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致使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且增加大伟公司诉累。二、一审法院不认可大伟公司所扣除陈曰兴管理费及个人所得税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管理费。陈曰兴应按约定按合同总价的0.5%支付大伟公司管理费。关于个人所得税。根据协议约定，大伟公司按照合同价或结算价的0.5％进行代扣。案涉项目施工期间，陈曰兴未向大伟公司提供纳税或免税证明。因陈曰兴未及时缴纳个人所得税，被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稽查，大伟公司已缴纳案涉项目个人所得税。大伟公司依法扣除管理费及个人所得税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大伟公司承担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工程款偿付完毕的资金占用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双方未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陈曰兴未及时与大伟公司办理结算致大伟公司无法支付案款，资金损失应由陈曰兴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大伟公司的权利。 大伟公司针对陈曰兴的上诉请求辩称，陈曰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陈曰兴针对大伟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大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陈曰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伟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60,294.1元及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款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大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大伟公司与陈曰兴签订《办事处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大伟公司将雅安地区业务承包给陈曰兴经营，由其支付相关费用，有效期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为止。合同到期后，如有工程项目未完，则合同期顺延至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并在建设方办完所有的工程交接手续为止。同日，陈曰兴出具《申请书》载明：“从即日起将雅安（办事处）所有保证金及工程款都通过专用银行账户进行款项往来。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陈曰兴签名捺印。2014年3月23日，大伟公司中标承建芦山县产业集中区基础设施项目，与业主芦山县产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文件》约定，签约合同价为5285300元。此后，大伟公司与陈曰兴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芦山县产业集中区基础设施项目，工程地点芦山县产业集中区，工程业主芦山县产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与业主合同一致。承包范围同业主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及补充合同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工包料、全面经济责任风险及法律责任风险承包。附件三《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约定，乙方（陈曰兴）应依法缴纳应纳税金（含流转税、个人所得税、地方资源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价格调控基金等），除须在项目地缴纳的税金外，其它税金由甲方（大伟公司）财务进行代扣代缴。管理费用，乙方暂按工程合同总价的0.5%向甲方缴纳上级企业管理费用（签订合同价款累计超过5000万或累计到款金额超过5000万的部分企业管理费按0.5%收取），具体依据合同价（或结算价，二者取其大）按工程款拨付比例进行扣除。乙方以《项目工程款计算（审批）表》向甲方提交用款计划，甲方审核通过后，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及其他费用后及时转入乙方指定账户。进度款拨付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陈曰兴即组织进行施工。2014年10月17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2016年11月19日，经芦山县审计局审定，案涉工程审定结算金额4788840.09元。陈曰兴与大伟公司共六次签署“工程款计算（审批表）”。2014年5月13日、5月29日大伟公司向陈曰兴付款时，分别扣除价格调节基金369.97元、510.35元；建安税23202.47元、32005.95元；2014年7月8日又将上述费用退还陈曰兴，此后未再扣除此二项费用。印花税共扣除1585.59元；企业所得税共扣除111891.13元；管理费共扣除1134.18元；个人所得税共扣除23944.2元；宋某与吴某某合同纠纷案代理费、差旅费共计扣除7084元。大伟公司已支付给陈曰兴4330005.9元（已扣除300元转账手续费）。庭审中，陈曰兴确认大伟公司代付民工工资83000元和300元转账手续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大伟公司与陈曰兴签订《办事处经营承包协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实质是陈曰兴借用大伟公司资质承建案涉项目，并进行实际施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双方签订的《办事处经营承包协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 案涉项目由陈曰兴实际施工，且已竣工验收，陈曰兴请求大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业主与大伟公司结算金额4,788,840.09元，大伟公司已付陈曰兴工程款4,330,005.9元，代付民工工资83,000元和手续费3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的145,639.1元税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载明，建安税、个人所得税在工程所在地缴纳。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大伟公司仍未提交代扣代缴的缴税凭证。此后大伟公司提交了其向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缴款凭证，有悖于双方的约定。而管理费用，大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其实施了管理行为。因此大伟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伟公司要求在应付陈曰兴的款项中将此部分税费扣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企业所得税依法应由大伟公司申报、缴纳。本案中，参照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工程款计算（审批表）结算，确认由大伟公司代扣企业所得税111,891.13元、印花税1,585.59元和宋某与吴某某合同纠纷案代理费、差旅费7,084元，因此，大伟公司要求在应付陈曰兴的款项中将此部分税费扣除的答辩意见，应予以采纳。大伟公司同时提出抗辩扣减59,186.9元损失，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予采纳。综上，大伟公司应当支付陈曰兴工程款4,788,840.09元-4,330,005.9元-83,000元－111,891.13元－1,585.59元-7,084=255,273.47元。大伟公司同时提出陈曰兴并非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无权向大伟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业主支付大伟公司后，再由大伟公司给付陈曰兴，实际也是如此履行。至于其他转包人与陈曰兴之间的关系，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因此对大伟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大伟公司迟延给付，给陈曰兴造成资金利息损失，陈曰兴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资金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陈曰兴与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办事处经营承包协议》和关于芦山县产业集中区基础设施项目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二、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曰兴255273.4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曰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陈曰兴负担1025元，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77元。 二审中，陈曰兴提交四川省高院（2020）川民再1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案涉企业所得税不应在本案中扣除，高院审理该案判决并未支持大伟公司扣除企业所得税的主张。经大伟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大伟公司提交：成都青永区税务局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成都青永区税务局扣缴义务人识别号表、收款回单，拟证明大伟公司完成案涉个人所得税的补缴，收款回单拟证明业主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是2018年2月11日，双方未办理结算，陈曰兴主张占用资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陈曰兴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个表反映的金额不一致，时间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收款回单不能表明是转款时间，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陈曰兴提交再审民事判决书，大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大伟公司提交成都青永区税务局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并不是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正式缴费发票，仅是报告表，不能证明是已缴纳案涉工程的该费用；对提交的成都青永区税务局扣缴义务人识别号表，其上未载有陈曰兴的名字，不能证明大伟公司已实际缴纳案涉个人所得税；对提交的收款回单，其上载明的是项目质保金内容，而非工程款。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大伟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伟公司与陈曰兴签订的《办事处经营承包协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因陈曰兴不具有承建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办事处经营承包协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案涉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之后又经过了审计部门审计确认，故本案依法不影响陈曰兴参照协议的相关约定对案涉相应工程款项等的权利主张。 在本案中，陈曰兴与大伟公司双方对业主方与大伟公司结算的金额4,788,840.09元，大伟公司已支付陈曰兴工程款4,330,005.9元、代付的民工工资83,000元和给付的手续费3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大伟公司所扣的印花税1,585.59元；企业所得税111,891.13元；管理费1,134.18元；个人所得税23,944.2元；宋某与吴某某合同纠纷案代理费、差旅费7,084元是否应从陈曰兴所得案涉款项中扣除以及一审判决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个人所得税。陈曰兴与大伟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附件三中的《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载明，建安税、个人所得税由承包人在工程所在地缴纳，由陈曰兴向大伟公司提供纳税凭证。个人所得税承包人未缴纳或不能提供免交证明由大伟公司暂按合同价（或结算价，二者取其大）的0.5%进行代扣代缴。工程竣工结算后若税率大于0.5%，由承包人向大伟公司补足或由大伟公司在工程款中一次性代扣代缴。故大伟公司本案中所扣的个人所得税23,944.2元仅具有代扣代缴的性质，实际也是一种暂扣，该税费由国家税务部门征收，征收多少应以实际缴纳为准。代扣代缴并不能认定是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的一种结算。大伟公司认为应扣减该费用，但大伟公司未提交已为陈曰兴代缴该个人所得税23,944.2元的缴税的相应证据。大伟公司认为因陈曰兴未及时缴纳个人所得税，被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稽查，大伟公司已缴纳案涉项目个人所得税。大伟公司认为其已向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缴纳该费用，也不符合双方协议在工程所在地缴纳的约定。同时大伟公司在已经暂扣代缴陈曰兴该费用的情况下其又认为陈曰兴未及时缴纳个人所得税相互矛盾，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大伟公司要求扣除个人所得税23,944.2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企业所得税。陈曰兴与大伟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附件三中的《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载明，在《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管理证明》的情况下，如乙方（陈曰兴）能提供票据…企业所得税由甲方（大伟公司）按工程合同价（或结算价，二者取其大）的2.0%进行代扣代缴，缴纳地为公司注册地的税务机关，如乙方（陈曰兴）未能提供足额正规材料的票据企业所得税由甲方（大伟公司）按工程合同价（或结算价，二者取其大）的2.5%进行代扣代缴。故大伟公司本案中所扣的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111,891.13元也仅具有代扣代缴的性质，实际也是一种暂扣，应以实际缴纳为准。代扣代缴并不能认定是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的一种结算。大伟公司认为应扣减该费用，但大伟公司未提已缴纳该费用的相应证据。其提交纳税申报表以及相应的部分缴款凭证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其所扣的案涉企业所得税与其实际提交证据的金额严重不符，故不能认定大伟公司已经代缴企业所得税111,891.13元。对大伟公司认为应扣除该费用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管理费。陈曰兴与大伟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附件三中的《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协议》载明，乙方（陈曰兴）暂按工程合同总价的0.5%向甲方缴纳上级企业管理费用（签订合同价款累计超过5000万或累计到款金额超过5000万的部分企业管理费按0.5%收取），具体依据合同价（或结算价，二者取其大）进行扣除。该约定大伟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案涉工程的管理行为，但该约定对陈曰兴具有约束力，应由陈曰兴承担按照结算总价的金额4,788,840.09元的0.5%承担该管理费用，即为23，944.2元，对大伟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宋某与吴某某合同纠纷案代理费、差旅费7,084元。该费用虽然大伟公司在拨付案涉工程款当中予以了扣除，但双方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该费用应当由陈曰兴个人承担。大伟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陈曰兴个人承担，且代理费、差旅费本身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确认的案件受理费范畴。大伟公司认为应扣除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印花税。陈曰兴在本案上诉状中并没有明确表明该费用的扣除问题。结合陈曰兴与大伟公司在另一案涉工程当中明确表明认可该费用的扣除。故对大伟公司所扣的印花税1,585.59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7竣工验收，2016年11月19日又经过审计审定。大伟公司迟延给付陈曰兴工程款，陈曰兴请求支付逾期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曰兴关于不应扣除企业所得税、宋某与吴某某合同纠纷案代理费、差旅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伟公司关于应扣除管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确认大伟公司应支付陈曰兴的工程款为350，004.4元（4,788,840.09元扣除已支付4,330,005.9元、代付的民工工资83,000元、手续费300元、印花税1,585.59元、管理费23，944.2元）。一审参照双方的工程款拨款表扣除相关费用的认定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91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曰兴350，004.4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陈曰兴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元（陈曰兴预交2，538元、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预交5，130元），由陈曰兴负担1，700元，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9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