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含波，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梅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鲁原(系于含波父亲)，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俭学街**院**楼**。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源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东新路****。法定代表人：孙大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真如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芝川路**iv>法定代表人：毛彩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渊，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真如镇街道真西新村第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上海市，地址上海市大渡河路**XXX支弄**>法定代表人：杨建霞，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渊，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交通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富水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陈惠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真如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兰溪，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兰溪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茂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北石路500，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北石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建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含波、上诉人上海源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真如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真如街道办事处)、上海市普陀区真如镇街道真西新村第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真西新村一居委)、上海市普陀区交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普陀交管中心)、上海真如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如物业公司)、上海茂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晶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含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于含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真如街道办事处和真西新村一居委是事发停车场的成立单位，普陀交管中心是事发区域的静态交通管理单位，真如物业公司是事发区域的管理单位，茂晶公司和源年公司是事发地的实际受托管理单位，故五被上诉人对事发地均应承担安全管理责任，本案侵权责任应由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而非仅由源年公司承担；2、停车场管理人员为阻挡车辆停在事发黄线区域，人为将大石块放置其间，事发地是于含波进入小区边门的必经之地，于含波对其被大石块绊倒受伤并不存在过错，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未尽管理义务，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事发后于含波通过公安部门至停车场调过监控，但只有事发当天的视频被删除了；3、一审判决未支持于含波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有误。于含波的误工损失可参照于含波所在行业的平均工资予以支持；于含波面部受伤，牙齿遭受重创，脸上留下疤痕，后期需要进行面部疤痕整形修复，牙齿也需多次修复、植牙，后续治疗费真实存在；于含波因本次受伤身体和精神遭受巨大痛苦，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案件事实、实际造成的精神损害予以认定，而非机械参照伤残等级不予支持。上诉人源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于含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于含波“被大石块绊倒”属认定事实错误，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于含波摔倒受伤的原因。于含波一审提供的照片内容仅为其受伤倒地的事实，无法说明其因“石块绊倒”而受伤，《接报回执单》的报案人也并非案发现场的直接目击证人，不能证明于含波的受伤原因。于含波一审庭审中自述的行进路线与石块摆放位置并无交集，涉案大石块也不可能会因绊倒而发生移位，于含波亦未提供任何腿部受伤记录，说明其并未据实陈述；2、源年公司是事发停车场的管理单位，管理停车场范围内车辆的停放秩序，对于不是停车位的开放性公共区域，源年公司不会特意安排人员管理，也不负安全保障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石块的摆放主体，于含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源年公司所为。于含波时隔两年后起诉，导致事发停车场的视频监控被覆盖，无法查找实际侵权第三人，该责任不能归咎于源年公司，源年公司不应代替侵权第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于含波辩称，不同意源年公司的上诉请求，源年公司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坚持于含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源年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含波的上诉请求，源年公司未摆放涉案石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含波行走在机动车道上，自身未尽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且因其怠于主张权利，致使无法调查监控视频，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故于含波自身存在诸多过错，其要求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不合理；涉案石块并不在于含波一审陈述的行进路线上，于含波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认同一审法院确定的于含波损失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真如街道办事处、真西新村一居委共同辩称，不同意于含波和源年公司的上诉请求，于含波上诉主张的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真如街道办事处和真西新村一居委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普陀交管中心辩称，不同意于含波和源年公司的上诉请求，普陀交管中心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也已查明普陀交管中心不是事发区域的管理单位，不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根据庭审情况和相关证据，以高度盖然性认定本案事实合理，认同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的分配；关于于含波的各项损失费用，认为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公平合理，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晶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含波的上诉请求，茂晶公司受真如街道办事处委托管理涉案停车场，事发前已交由具有合法资质的源年公司进行管理，并完成停车场管理单位的备案登记，茂晶公司在管理制度上不存在任何过错；茂晶公司不是涉案石块的摆放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认同一审法院确定的于含波损失的赔偿范围，但认为赔偿比例过高。被上诉人真如物业公司未答辩。于含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于含波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92.80元(含急救费137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误工费24，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500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28日真如街道办事处与茂晶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真如街道办事处委托茂晶公司对大渡河路1550弄、中心花园及周边公共区域进行市容环境、物业管理、道路停车、部分市政设施等管理。茂晶公司将大渡河路1550弄内的道路停车场交源年公司经营管理。源年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向普陀交管中心提交的《上海市公共停车场(库)基本信息表》等材料载明本市普陀区真如街道大渡河路1550弄上海源年餐饮大渡河路停车场的经营管理人为上海源年餐饮有限公司(系源年公司更名前的名称)。2、2017年7月21日18时许，于含波行至大渡河路1550弄内道路停车场北侧一“黄色网格”(禁停标志)处，被放置在“黄色网格”内的大石块绊倒，致于含波摔伤。3、经于含波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于含波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含波因故受伤，其损伤后遗症尚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损伤后休息60-90日，护理30日，营养60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于含波受伤原因的问题。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对于含波在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中北侧一“黄色网格”处摔倒受伤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于其摔倒的原因，部分当事人未作确认，该部分当事人对于于含波因何摔倒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现从于含波提供的事发当时拍摄的照片及接报回执单等证据并结合于含波的当庭陈述，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法院对于含波指认的摔倒原因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管理人的问题。根据真如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委托管理协议》、普陀交管中心提供的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的备案材料以及真如街道办事处、茂晶公司、源年公司的自认，法院确认源年公司系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管理人。第三，关于于含波受伤地点是否属于停车场管理范围的问题。根据源年公司在普陀交管中心备案的《交通设施配置图》，于含波摔倒的黄色网格线区域显然属于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的管理范围。源年公司主张该区域不属于其停车场管理范围的意见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第四，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源年公司作为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的管理人，对途经该停车场的路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停车场内存在阻碍通行的大石块，并致于含波绊倒受伤，显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含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道路上行走时应充分注意周围环境，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现于含波在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内行走时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被石块绊倒受伤，亦存在过失，应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源年公司主张己方仅承担补充责任的意见，因源年公司对于大石块系案外第三人放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真如街道办事处、真西新村一居委、普陀交管中心、真如物业公司、茂晶公司并非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的管理人，对于含波要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发经过、过错程度，法院酌情确定源年公司对于含波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五，关于赔偿范围。1、医疗费：经审核于含波提供的医疗费单据，法院确认于含波发生的医疗费为25，092.80元。至于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要求扣除的医保统筹部分医疗费实为于含波医保账户内资金，并非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故对于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于含波虽未保留相关单据，考虑于含波就医、鉴定等实际需要，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3、误工费：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释明，于含波在合理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次事故发生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于于含波误工费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4、营养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60天，参照每日30元的标准酌情确定营养费1，800元。5、护理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30天(含二期)，参照每日40元的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1200元。6、鉴定费：于含波为明确相关损失范围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950元，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于含波主张50，000元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且尚未实际发生，故法院不予支持。于含波上述合理损失，由源年公司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于含波因此次事故尚未构成伤残，亦无证据证明于含波因此次受伤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根据本案事件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由源年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源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含波医疗费20，074.24元、营养费1，440元；二、上海源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含波护理费960元、交通费400元；三、上海源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含波鉴定费1，56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四、对于含波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区域属于大渡河路1550弄道路停车场的管理范围，源年公司系该区域的管理人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事发区域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承担主体应为源年公司，其余五被上诉人不是事发区域的实际管理单位，于含波上诉要求五被上诉人和源年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源年公司上诉称事发区域是开放性公共区域，源年公司不负安全保障义务均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含波的受伤原因，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案件的证明标准采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以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于含波因被涉案石块绊倒而受伤合理有据，符合逻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源年公司上诉否认于含波被石块绊倒，但并未提供任何反证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源年公司上诉主张应由放置涉案石块的实际侵权第三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实际侵权人，源年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理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而非其所称的补充责任；同时，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界定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于含波自身未尽必要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合理有据，于含波上诉主张源年公司和五被上诉人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于含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并无不当，于含波上诉要求按照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于含波因本案事故尚未构成伤残，也无证据表明其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后续治疗费亦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于含波、源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86元，由于含波负担人民币230.43元，源年公司负担人民币23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