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087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韩康，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瑶瑶，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经济开发区**福斯来晶珊针织袜业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陈昌军，执行董事。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瑶瑶，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昌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定赔偿）。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的产品与原告的作品不是一致，只是类似。原告没有通知被告不能销售该产品，销量不能以各款产品数量的平均数计算，因为有些产品是2016年、2017年上架的，按平均数计算不合理，同一个链接中的产品有些畅销有些不畅销，涉案的产品销量按后台查询是比较准确的。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截至2020年1月13日取证之日该链接的总销售是1676527个。被告在收到法院材料之前，产品链接没有下架，总销量应比这个高，庭前核对该链接还在，没有删除，已售数量为1712152个，该链接中的“海底小纵队”产品的可售库存为6796个，被告的获利从网上的数据中显示非常高。且被告是工厂，经营模式是加工生产，可以从公证书证据第13页中看出被告是一家生产加工的工厂，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被告的成立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被告无法陈述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5、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6、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4-6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7、（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6625号公证书原件1份及封存实物1件，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具体为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8、电子发票1份，证明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7、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系公证书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6，被告表示无异议，且（2020）浙0782民初5135号案件对此真实性已进行认定，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及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明力；证据7，被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在下文综合论述；证据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因维权支付相关公证费用的证明力。经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涉案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作品登记，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上述作品已公开发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声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纸制品（不含印制）加工、销售；家居日用品、婚庆日用品、厨房用具、饰品、工艺品销售；食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1月7日，受原告委托的深圳市良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1月13日，蔡玉玲在被告于1688网站开设的网店内，浏览了店铺网页的相关详情信息，并点击“新款生日蛋糕插牌插旗插件烘焙蛋糕装饰气球大象生日派对用品”产品链接，选择订购“海底小纵队”10个，单价为0.9元/个，总金额9.00元，运费6元。该产品链接网页显示，30天内成交7834个，1578条评价，单价区间0.70-0.90元/个，已售1676527个，有19个款式可选，其中一款系“海底小纵队”。2020年1月15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代为签收运单号为YT4346975840309的圆通速递一件。2020年1月19日，蔡玉玲对该快件外观及快件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并由公证人员对该货物进行拍照封存。公证处对上述浏览网页和收货的过程出具了（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6625号公证书。庭审比对情况：原告美术作品形象：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相比，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性，虽在动作姿态上存在些微差别，但整体并未脱离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相比，区别在于被诉侵权图形长框内的文字为中文“海底小纵队”，但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在构图与元素、线条与表达上基本相同，且“海底小纵队”为动画片名“THEOCTONAUTS”对应的中文片名，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并且其以图片形式在网络上展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作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有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与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14元，由被告义乌市昌军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