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旭辉，曾用名荣华，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拥贤，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荣迁，曾用名石学迁，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治，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福海，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静，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武，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攀峰、陈立智，浙江胜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可见，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动物园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和全，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被安徽省怀远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棘，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五星，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平，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瑞，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洪军，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敏生，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金华市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刘清清、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彩晗，男，1972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徐旻，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梅仙，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祥清，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洪富，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丽亚、李军伟，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卫平，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骆松美，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前程，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盛清华，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名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英伟，男，1950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黄业武，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五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旭辉、石荣迁、凌福海、李成武、胡可见、姜和全、张五星、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潘卫平、邱英伟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旭辉、石荣迁、凌福海、李成武、胡可见、姜和全、张五星、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潘卫平、邱前程、邱英伟及辩护人吴拥贤、王治、陈静、沈攀峰、陈立智、杨杰辉、邱棘、余建平、张洪军、刘清清、沈卉、徐旻、叶祥清、叶丽亚、李军伟、骆松美、盛清华、黄业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涉案老虎头及老虎肉犯罪事实。2016年至2017年间，戴旭辉联系胡可见想通过胡可见购买老虎肉，胡可见联系了做老虎表演的李成武，李成武为讨好胡可见得以从胡可见处取得在泉州海丝野生动物园的动物表演项目谋利，告知胡可见其在中南百草原有病死的老虎可取。后胡可见和戴旭辉一同前往中南百草原，拿取老虎肉10余斤、老虎头一个。戴旭辉将老虎头和老虎肉带回并存放家中。事后戴旭辉支付给胡可见3千元人民币和药酒若干作为购买虎头、虎肉的费用；胡可见给了李成武5只蓑羽鹤，并把泉州海丝野生动物园的动物表演项目也给李成武做，作为购买虎头、虎肉的好处。 2019年9月份，张德瑞与戴旭辉谈好，以600元/斤的价格购买老虎肉2斤。在2019年9月18日中午，张德瑞叫其朋友黄敏生至金华市金磐路星辉烟酒店帮其购买老虎肉2斤，由于戴旭辉不在店内，戴旭辉电话联系张五星，让其拿老虎肉给买老虎肉的人。黄敏生至星辉烟酒店中从张五星处购买了2斤老虎肉，并付给张五星1200元人民币。 涉案的虎头、虎肉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头部与肉块，虎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经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虎头与虎肉价值为40万元人民币，后李成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维持原价格认定结论。 2.涉案猫头鹰的犯罪事实 石荣迁于桐庐县山林中，使用网上购买的喇叭、网兜等工具模拟鸟类叫声，诱捕猫头鹰等鸟类，后以60-100元1只的价格将捕获的猫头鹰出售给凌福海等人。2019年9月1日，凌福海以100元1只的价格向石荣迁购买猫头鹰7只，后以130元1只的价格出售给戴旭辉，戴旭辉将购得的猫头鹰以200至26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方彩晗、邱前程、伍梅仙、吴子根（另案处理）。其中2019年9月1日，伍梅仙通过刘洪富的介绍，以260元1只的价格从戴旭辉处购买2只猫头鹰，将两名猫头鹰溺死后食用1只；2019年9月1日，方彩晗以260元1只的价格从戴旭辉处购买2只猫头鹰，赠予潘卫平，潘卫平将2只猫头鹰溺死后食用1只；2019年9月1日，邱前程以260元1只的价格购买猫头鹰1只，其父亲邱英伟将猫头鹰溺死后给戴某食用。 2019年9月18日，凌福海以100元1只的价格向石荣迁购买猫头鹰10只，当日戴旭辉联系凌福海并驾车至兰溪欲购买该批猫头鹰。在凌福海家楼下，戴旭辉与凌福海进行交易猫头鹰过程中，戴旭辉察觉有人拍照，遂停止交易。 涉案的猫头鹰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师范大学生化学院鉴定，为领角鸮，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委托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领角鸮价值为1.5万元每只，17只共计25.5万元人民币。 3.涉案熊掌的犯罪事实 2019年初，姜和全以3000元的价格从张公山动物园的周维恒（另案处理）处购得大熊掌4只、小熊掌10只，2019年9月份，戴旭辉与姜和全约定以10000元（未支付）的价格购买该批熊掌，熊掌经由中通快递寄至金华戴旭辉处，戴旭辉收到熊掌后将熊掌藏于婺城区奥林匹克花园车库冰柜内待销售。 涉案的熊掌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食肉目熊科黑熊的肢体，黑熊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委托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熊掌价值共计5.6万元人民币。 4.涉案鬣羚头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3年左右，戴旭辉经营野味店时从衢州开化以几十元的价格购买了1只鬣羚头，并存放于家中。 涉嫌的鬣羚头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鬣羚属物种的头部，因无法确定本案中鬣羚属物种的具体物种，无法确定其保护等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鬣羚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80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旭辉、石荣迁、凌福海、李成武、胡可见、姜和全、张五星、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五星系从犯；其中被告人戴旭辉部分犯罪中止；其中戴旭辉、石荣迁、凌福海、李成武、胡可见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潘卫平、邱英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凌福海、姜和全、张五星、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潘卫平、邱英伟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旭辉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未向凌福海订购10只猫头鹰，其订的是鸽子，不是猫头鹰；老虎头和鬣羚头已经放置好多年，其没有打算出售。 辩护人辩护称，一、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异议。1.老虎头老虎肉。戴旭辉与李成武、胡可见之间，不存在买卖或收购虎头虎肉关系。戴旭辉与李成武事先并无联系协商，从未碰过面，也未对价格达成合意，事后也没有支付李成武价款。老虎肉是李成武为讨好胡可见送给胡可见，胡可见顺手转送给戴旭辉。戴旭辉和胡可见相识已8、9年，感情较好，平时有人情往来。戴旭辉知道胡可见经营动物园，可能会有虎肉，想问胡可见拿点肉来吃，未说要买。据了解，黑市上虎长牙价格在1万元/颗，小牙800元/颗，虎头约6万元/只（不包括虎肉）。因此，涉案虎头虎肉价值与3000元、十几斤土酒完全不等价。由此可知，戴旭辉事后送给胡可见的3000元及十斤药酒，是朋友之间的馈赠，而不是支付虎头虎肉的对价。戴旭辉此后虽有向张德瑞兜售的犯意，但不能反推其之前的行为就是收购。2.猫头鹰。2019年9月18日，戴旭辉朋友因其母亲偏头痛，想向戴旭辉买2只猫头鹰，因此，戴旭辉与凌福海联系，约定是购买3、4只猫头鹰。猫头鹰难以存放，而戴旭辉此前出售的7只猫头鹰都是找好下家后购买。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3只中止。3.熊掌。根据戴旭辉和姜和全供述，戴旭辉只是问姜和全有没有好货，姜和全告知只有熊掌，并在戴旭辉未明示要多少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所有的14只熊掌发给戴旭辉，戴旭辉是被迫接受。且戴旭辉也未支付价款，也未出售。4.鬣羚头。根据营业执照显示，戴旭辉自2009年经营旭辉野生动物经营部。按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戴旭辉获得该鬣羚头只在2009年或2010年，至其后犯罪行为发生时间相距已超过5年追诉时效。二、关于量刑。按照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量刑，有违罪刑相适应原则。根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20万元的，为情节较轻，走私数额在20万以上不满100万，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100万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因社会经济发展变化，走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数额标准已大幅度提高，但本罪却没有相应进行调整。实践中，各地法院也均参照前述司法解释的标准执行，并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于整只病死虎的买卖，部分省市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戴旭辉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猫头鹰买卖均因朋友所托供家人治病，其余制品未流入社会，主观恶性较小。拿虎头也是用于赏玩，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品行一直良好，系初犯，偶犯，此前也一直遵纪守法，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戴旭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荣迁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仅向凌福海出售10只猫头鹰。 辩护人辩护称，对石荣迁有猎捕猫头鹰出售给凌福海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石荣迁出售猫头鹰数量有异议。2019年8月31日，凌福海出售给戴旭辉的猫头鹰是否来源于石荣迁，依据不足。该事实仅有凌福海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戴旭辉转账给凌福海钱款，仅能证明戴旭辉与凌福海有交易，不能印证石荣迁出售给凌福海的猫头鹰数量。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对石荣迁应以10只猫头鹰定罪量刑。石荣迁系初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父母年事已高，子女尚幼。请求对被告人石荣迁从轻处罚。 被告人凌福海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8月31日出售给戴旭辉的猫头鹰是5只，不是7只。 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猫头鹰的来源，只有买卖双方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在猫头鹰来源不确定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收购行为。本案能证明的涉案买卖猫头鹰数量只有凌福海家中的10只，且均属未遂。2.量刑。被告人凌福海认罪态度良好，获利较小，仅有30元差价，主观恶性较小。3.凌福海女儿已于2013年因病去世，其妻子也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刑事拘留。其儿子有智力残疾，现处于无人照顾的状态。被告人凌福海本人已逾60岁，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糖尿病和心脏病，不适合长期羁押。请求法院量刑时综合考虑。 被告人李成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将虎头、虎肉给胡可见，系赠与，不是买卖，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李成武庭审陈述部分事实与被告人胡可见、戴旭辉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应以庭审陈述为准。2.涉案查扣的老虎头、老虎肉来源。根据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检材显示物种为虎，但DNA序列不完全一致。同时，老虎头、老虎肉能否保存长达三年五个月，亦持怀疑。被告人戴旭辉在公安阶段2019年9月26日前供述被查扣的动物头是狮子头。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于10月8日出具的物种鉴定结论报告，公安却在2019年9月26日讯问时直接告诉其是老虎头和老虎肉。戴旭辉于2009年始即从事野味买卖，其有各种渠道来源，不能排除涉案被查扣的虎头虎肉为其他来源。3.李成武将虎头、虎肉给胡可见，是礼尚往来的关系，而不是交易或买卖。刑法中定义“出售”，是狭义的交易行为，必须存在价格衡量。综上，李成武不构成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 被告人胡可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不存在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其也未参与签订李成武与泉州海丝野生动物园的表演协议。 辩护人辩护称，1.胡可见开庭陈述与庭前笔录基本一致。2.检察机关指控不成立。戴旭辉给予胡可见3000元，与胡可见给予李成武蓑羽鹤5只，上述事实均与虎肉虎头交易无关。虎头虎肉属于胡可见与李成武之间的人情往来。3.涉案鉴定价格不合法也不合理，请求重新核算价格。4.胡可见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虎头虎肉不是胡可见所有，而且胡可见未拿到虎头虎肉，也未收受好处，仅仅是做了介绍。胡可见在整个交易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区分主从犯。5.涉案东北虎属人工繁殖物种，区别于纯野生动物，市场交易价格和鉴定价值相差至少十倍。6.本案应当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应考虑走私野生动物犯罪定罪数额已大幅提高。 被告人姜和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姜和全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涉案熊掌应以实际交易价格1万元认定犯罪数额。考虑到1万元未实际支付，姜和全未从中获利。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姜和全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五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张五星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张五星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观恶性较轻，属于法律意识淡薄，受农村传统文化习俗的影响，听从丈夫的意思，但并非出于自身主观意愿；犯罪情节非常轻微，仅是出售一次老虎肉，价格1200元，张五星表示愿意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五星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前期表现良好；戴旭辉和张五星系夫妻，现两人均被羁押，对尚在上学的女儿会产生负面影响。建议法庭对张五星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德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德瑞存在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1.张德瑞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德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张德瑞没有任何前科，系初犯、偶犯。4.由于法律意识比较淡薄，张德瑞认为戴旭辉持有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可以购买少量野生动物供自己食用，心存侥幸，主观恶意较小。请求给予被告人张德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敏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1.黄敏生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2.黄敏生应认定为从犯。黄敏生仅仅是基于朋友情义，为张德瑞代取老虎肉，不以谋利为目的，也未获取报酬。3.黄敏生是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4.黄敏生无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彩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1.方彩晗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方彩晗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方彩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伍梅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伍梅仙主观恶性不大。购买2只猫头鹰的初衷，是因为其患有多年偏头痛非常困扰，误信猫头鹰对治疗偏头痛有疗效，才犯下错误。2.伍梅仙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伍梅仙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洪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罪名有异议。本罪中“出售”应做限制性的解释，不包括介绍帮助的行为。被告人刘洪富仅提供了信息，并未自己从事出售或交易。另外，刘洪富在量刑方面具有减轻、免除处罚的情节：1.刘洪富无出售故意。刘洪富与戴旭辉同村，知道戴旭辉有野生动物经营许可，刘洪富未参与交易，也未获利，均由戴旭辉与买家自行联系决定。2.被告人刘洪富主动到案，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而非坦白。3.刘洪富遵纪守法，未受到过任何处罚，是初犯、偶犯。4.刘洪富当庭认罪。请求对刘洪富免除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卫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于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潘卫平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猫头鹰系方彩晗赠送，潘卫平也曾拒绝收受，但因方彩晗再次表示，潘卫平碍于情面答应。猫头鹰当时是躺着的，已经奄奄一息。潘卫平法律意识淡薄，主观上不知道杀害野生动物要承担刑事责任。3.潘卫平属偶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潘卫平没有主动寻找或捕杀猎杀珍贵野生动物。潘卫平这次伤害猫头鹰的行为实属偶然，没有造成很大的社会危害性。4.认罪态度好，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潘卫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前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于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邱前程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的表现，认罪认罚，虽然邱前程的犯罪行为是邪恶的，但是他的出发点是给母亲治病，犯罪动机是善良的。 被告人邱英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1.邱英伟系其坦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杀害猫头鹰主要是因为给妻子头痛治病，而且被告人已经将近七十岁，尚需照顾妻子日常生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买卖老虎头、老虎肉的事实 被告人李成武系安徽宿州李氏之家动物表演团（李氏动物表演团）实际经营者。李氏动物表演团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含东北虎），在浙江安吉中南百草动物园经营有动物表演项目。被告人胡可见亦属从事动物园行业人员，与李成武相识多年。被告人戴旭辉系胡可见朋友，曾在金华市开办旭辉野生动物购销经营部（个体工商户），收购、销售一般保护野生动物。2016年4月11日，李氏动物表演团在安吉中南百草原内驯养的一头雌性亚成体东北虎（2.5岁）因大叶性肺炎经治疗无效死亡。2016年5月，胡可见因戴旭辉想要老虎肉，而联系李成武，并向其讨要老虎骨头。李成武因欲在胡可见与他人共同筹建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泉州海丝野生动物世界内经营动物表演项目，当即告知其有1只老虎刚因患大叶性肺炎死亡，可前来自取。同月，胡可见与戴旭辉商量后，由戴旭辉驾车一同前往安吉中南百草原。因李成武外出未在园内，经胡可见与李成武电联同意后，胡可见、戴旭辉随同该团工作人员到存放点取老虎肉10余斤。在取肉过程中，戴旭辉发现现场留有老虎头1只，遂要求胡可见即向李成武讨要。胡可见随即电联李成武，讨要老虎头。李成武同意后，胡可见、戴旭辉共取得10余斤虎肉及虎头1只，随即离开。随后戴旭辉将胡可见送回杭州家中，支付给胡可见现金3000元许，并将上述虎头虎肉带回金华，分割后冷冻存放。不久，戴旭辉又给胡可见药酒10余斤。同年下半年，经胡可见推荐，李成武与福建泉州海丝野生动物世界（当时该动物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签订动物表演合同，于同年11月11日正式进驻经营。2016年底至2017年期间，李成武因动物园经营项目需要，向胡可见询问其处有无蓑羽鹤可转让。胡可见遂向其提供了蓑羽鹤5只，并向李成武表示，因从其处取得虎头虎肉李成武未收钱，该5只蓑羽鹤作为对价回赠。李成武未作反对。 2019年9月份，被告人张德瑞向戴旭辉以600元/斤单价购买老虎肉2斤。2019年9月18日中午，张德瑞叫其朋友黄敏生至张五星（戴旭辉妻子）经营的星辉烟酒店帮其取老虎肉。经戴旭辉电话联系，张五星将1袋老虎肉（约2斤）交给黄敏生，并收取价款1200元。 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虎头、虎肉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头部与肉块，虎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经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虎头与虎肉价值为40万元人民币。李成武申请重新鉴定，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后决定维持原价格认定结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戴旭辉存放野生动物地方（婺城区宾虹西路2088号金奥花园8通道27号车库）进行搜查，在两个冰柜内查获涉案的熊掌、动物头、鳄鱼、娃娃鱼等动物制品30份；并查获戴旭辉使用的黑色华为手机；公安机关对戴旭辉存放野生动物地方（婺城区金盘路759号星辉烟酒店）进行搜查，在冰柜内发现疑似动物肉块、鳄鱼肉等动物制品数百件，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将疑似鳄鱼、鹿肉、娃娃鱼等动物制品已发还。 （2）表演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北虎死亡报告、营业执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实中南百草原公司聘请李氏之家动物表演团从事动物表演、观赏项目；李氏之家动物表演团1只雌性东北虎于2016年4月11日在安吉中南百草原因肺炎死亡；李氏之家动物表演团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动物表演、驯养、繁殖等，准许驯养、繁殖虎、蟒等。 （3）鉴定聘请书、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9440100152990067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聘请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疑似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的头、肢体、肉块的种属、保护级别、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疑似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头、肢体、肉块21件，分别编号为1-21号，经鉴定确定，检材15-18号、20号和21号，均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肉块或头，虎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4）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华动司鉴（2019）第672号中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金婺价证（2019）210号价格鉴定结论、重新估价申请书、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金价认复（2019）11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具体说明了涉案价值动物组织价值认定的依据，即虽《农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已被取消，但适用该规定能更好地保护案件当事人权益；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老虎头和老虎肉的价格为40万元；李成武申请对涉案虎制品估价价格重新鉴定；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决定维持原价格认定结论。 （5）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蒙某系金华市动物园园长，称动物园新增驯养动物（“增项”）报告需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或者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一般无须付钱去办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泉州海丝野生动物园股东，胡可见曾是泉州海丝野生动物世界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6年4、5月份，胡可见提出泉州海丝动物园引进老虎表演项目并推荐李成武，且胡可见有决定权；2016年11月，李成武开始在泉州海丝动物园进行老虎表演。 （7）戴旭辉的供述与辩解、戴旭辉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戴旭辉向胡可见询问能否搞到老虎肉，2016年5、6月的一天，胡可见带戴旭辉到安吉中南百草原取得老虎肉10余斤、老虎头1只，支付胡可见3000元，取后的老虎肉分割后与老虎头一并存于家中冰柜；2019年9月份，戴旭辉与“义乌胖子”谈好，以600元/斤的价格卖老虎肉2斤，“义乌胖子”叫朋友至星辉烟酒店拿货，戴旭辉电话安排妻子张五星拿老虎肉给对方，并收取钱款；戴旭辉辨认出胡可见。 （8）张五星的供述与辩解、张五星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8日，张五星按照其丈夫戴旭辉吩咐，在烟酒店内将两斤老虎肉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男子；张五星辨认为黄敏生就是来买肉的男子。 （9）胡可见的供述与辩解、胡可见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左右，戴旭辉联系胡可见要弄老虎肉；胡可见从李成武处得知有1只病死老虎，胡可见带戴旭辉至安吉中南百草原冷库取走10余斤老虎肉及老虎头1只；事后戴旭辉拿了3000元及10余斤药酒；经胡可见引见，李成武与泉州海丝野生动物园签订动物表演合作协议；后来李成武联系胡可见想转让蓑羽鹤时，其给予李成武5只蓑羽鹤，并告知李成武无需支付相应对价，让5只蓑羽鹤作为其前次从李成武处取得虎头虎肉的对价，李成武未表示反对；胡可见辨认出李成武就是出售老虎头和老虎肉的人。 （10）李成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左右胡可见问李成武要老虎肉，李成武告知胡可见有1只老虎死掉；胡可见自行到安吉中南百草原冷库取走一些老虎肉和老虎头；事后李成武顺利签约泉州野生动物园项目；几个月后，李成武因经营需要，向胡可见联系有无蓑羽鹤可转让，胡可见主动提出基于此前取得虎肉未支付价款，向其提供蓑羽鹤5只，该5只蓑羽鹤赠与其，其不用支付对价。 （11）黄敏生的供述与辩解、黄敏生的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9月18日，黄敏生受张德瑞所托到金华市区××路星辉烟酒店内，从一名女人处以1200元购买了2斤老虎肉；黄敏生辨认出张五星就是卖给其老虎肉的烟酒店老板娘；公安机关从黄敏生处扣押疑似动物肉块一包。 （12）张德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德瑞跟姓戴的老板约好购买一包老虎肉2斤左右，600元/斤；2019年9月18日，张德瑞托黄敏生到金华市区一个烟酒店拿老虎肉。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并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可以证实被告人戴旭辉、李成武、胡可见进行虎肉、虎头交易过程，此后戴旭辉将虎肉出售给张德瑞、由黄敏生代取的事实。 关于各被告人辩解及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1、针对李成武的辩护人提出称涉案虎肉鉴定报告DNA序列不一致、不排除戴旭辉有其他动物来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对动物肉块样品DNA鉴定序列排列情况基本一致，至于末端有排列缺失，属于正常误差范畴。同时，结合被告人戴旭辉、胡可见、李成武的供述，可相互印证涉案虎头虎肉均为从李成武处取得。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胡可见的辩护人提出涉案价格评保报告无评估人员签名，也无相关资质证明，该证据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规定，价格认定机构未纳入司法行政部门登记管理，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因此，价格认定结论书无相关价格认定人员签名或资质证明等，不影响其证据资格。涉案价格认定结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等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李成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有将虎头虎肉赠予胡可见的行为，胡可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虎头虎肉系出于胡可见和李成武之间朋友礼尚往来而非交易，戴旭辉的辩护人提出戴旭辉与胡可见不存在买卖虎头虎肉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成武、胡可见均为动物园行业从业人员，知悉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涉案虎头虎肉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北虎，即使该东北虎属于李氏之家动物表演团人工驯养繁殖物种，其仍属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其出售、运输或经营利用许可该制品均应遵守相关审批及备案制度。本案中，李成武既未按规定对涉案东北虎的出生、死亡进行报备，也未在涉案东北虎经大叶性肺炎治疗无效死亡后作正常防疫掩埋处理，明知胡可见无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资质，仍将10余斤老虎肉及1只老虎头处理给胡可见，该行为已明显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规定。关于李成武与胡可见及胡可见与戴旭辉之间的虎肉处理行为，是属于合法赠与还是买卖范畴。就合法赠与行为，一般应当是指没有隐含其他目的性利益的自愿赠送他人物品的行为，否则则可能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因此，假如一方赠送的行为是基于某种利益的需要而为之，则应当根据其行为的主观意图、行为过程等来综合判断是属于合法赠与还是违法犯罪行为范畴。就李成武给予胡可见虎头虎肉的过程分析，李成武是出于从胡可见处取得动物表演项目牟利这一目的而给予虎肉，同时结合李成武事后免费取得5只蓑羽鹤的过程看，在胡可见曾其明示因前述虎头虎肉未收取价款而不收取蓑羽鹤价款时，李成武即表示默认同意。而胡可见和李成武均系动物行业从业人员，应当知晓野生动物制品进行买卖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在此前提下，双方实际上已形成先给予虎肉虎头再事后通过其他物品补足对价的默契，因此李成武给予胡可见虎头虎肉行为不属合法赠与行为，而是一种变相以物换物、以物换利的交易行为，基于虎肉、虎头的物品性质，其行为实质上仍属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范畴。对于戴旭辉是否有收购虎头虎肉的行为。戴旭辉明知自己没有经营利用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相关资质，主动要求动物行业从业人员胡可见联系取得虎肉渠道，并与胡可见一同提取涉案虎肉虎头，当即支付价款3000元，主观上具有收购虎肉的故意，客观上也已实施该行为，故应认定其有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综上，对被告人戴旭辉、李成武、胡可见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猎捕、买卖猫头鹰的事实 被告人石荣迁于桐庐县山林中，使用网上购买的喇叭、网兜等工具模拟鸟类叫声，诱捕猫头鹰等鸟类，并以60-100元每只的价格将捕获的猫头鹰出售给凌福海等人。2019年8月31日，凌福海以100元／只单价向石荣迁购猫头鹰7只，由石荣迁装入纸箱经大巴车托运至金华。为此，凌福海向石荣迁微信转账700元。次日，凌福海将猫头鹰7只以130元／只单价出售给戴旭辉。同日，戴旭辉经刘洪富介绍，出售给伍梅仙猫头鹰2只，收价款520元。同日，方彩晗向戴旭辉购买猫头鹰2只用于赠予潘卫平，方彩晗向戴旭辉支付价款520元后，通知潘卫平自行到星辉烟酒店提取。戴旭辉将2只猫头鹰装箱后，潘卫平委托张某到该店提取。潘卫平取得后，将2只猫头鹰溺死杀害后食用1只，存放冰箱1只。同日，邱前程向戴旭辉购买猫头鹰1只，支付价款260元，并交给其父亲邱英伟。邱英伟将猫头鹰溺死烹饪后给妻子戴某食用。同日，吴子根（另案处理）向戴旭辉购买猫头鹰2只，支付价款400元。 2019年9月18日，石荣迁捕获猫头鹰后装箱用大巴车托运给凌福海，凌福海向戴旭辉售卖猫头鹰10只。同日，戴旭辉驾车至兰溪凌福海家取猫头鹰。在商谈交易过程中，戴旭辉察觉有人拍照，遂停止交易。同日，公安机关在凌福海家中查获猫头鹰10只。 涉案查获的猫头鹰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师范大学生化学院鉴定，为领角鸮，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委托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领角鸮价值为1.5万元每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伍梅仙位于金华市区××街住所处冰箱内发现1只疑似猫头鹰鸟类尸体，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对石荣迁、吴某位于××镇××村暂住处进行搜查，发现音频播放器、ＳＤ卡15张、喇叭、头灯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对潘卫平家中进行搜查，在厨房冰箱内发现疑似猫头鹰尸体1只；公安机关对石荣迁驾驶浙ＣＫ07**汽车进行搜查，在车后备箱查获两个网袋，对石荣迁随身物品查获ＶＩＶＯ手机，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对凌福海居住的兰溪××街道××街××号进行搜查，查获野鸽子14只、猫头鹰10只、蛇等野生动物。 （2）金公婺网勘（2019）168-17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网警部门检查从石荣迁扣押的500G硬盘并提取文件于光盘（168号）；对凌福海等人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物检查，并提取了相关数据于光盘（172号）；公安机关从腾讯公司调取涉案人员的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如凌福海、石荣迁等人。 （3）方彩晗微信支付截图、戴旭辉微信支付账单截图、伍梅仙微信支付账单截图、邱前程微信支付账单截图、另案处理情况登记表，证实方彩晗于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520元给戴旭辉；伍梅仙于2019年9月1日16时转账520元给戴旭辉；邱前程于2019年9月1日转账260元给戴旭辉。 （4）金华市陆生野生动物救护接收单、救护动物处理的说明，证实金华市陆生野生动物救护中心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移送的10只猫头鹰、野鸡4只、野鸽子10只、蛇若干等；10只猫头鹰接收后经救护死亡9只，野外放飞1只。 （5）提取笔录、鉴定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价格鉴定结论，证实公安机关从伍梅仙处扣押的疑似猫头鹰尸体进行提取抽样，以进行种属鉴定；送检疑似褪毛猫头鹰1只、疑似猫头鹰尸体1只；经鉴定为鸟纲鸮（xiao）形目鸱（chi）鸮科领角鸮，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经鉴定，涉案2只领角鸮价值为3万元。 （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吴某系石荣迁妻子，2019年9月17日晚上，石荣迁去抓鸟，18日早上吴某看到石荣迁抓回来4、5只猫头鹰，并拿去卖掉。 （7）证人俞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俞某辨认笔录，证实俞某系浙Ａ2××××大巴车驾驶员，2019年9月18日8时在桐庐县××镇方埠加油站，一名30岁左右男子托运一个纸箱到永昌加油站，俞某开车至永昌加油站后一名50多岁男子取走方埠加油站托运的纸箱；2019年8月31日俞某帮30岁左右男子托运纸箱给50岁左右男子；俞某手机存有×××05号码，经核实该手机号码为石荣迁使用；俞某辨认出石荣迁就是托运人，凌福海就是收货人。 （8）证人张某证言、张某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张某受舅妈潘卫平所托开车到金华市区××路一个烟酒店取东西，店内一中年女子将一个纸箱交给其，随后其将该纸箱送至潘卫平家中；张某辨认张五星就是交其纸箱的老板娘。 （9）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初，戴某儿子邱前程拿一个东西让其食用，由其丈夫邱英伟将东西炖煮后食用。 （10）戴旭辉的供述与辩解、戴旭辉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戴旭辉从绰号“兰溪”处以130元1只的价格购买七只猫头鹰，后以200至260元不等的价格将猫头鹰卖给方彩晗、邱前程、吴子根等人；2019年9月18日，戴旭辉事先联系，开车至“兰溪”家中欲购买猫头鹰，在发觉有人拍照后终止交易；戴旭辉辨认出刘洪富、吴子根、邱前程、方彩晗，凌福海就是卖给其猫头鹰的兰溪人“永昌”。 （11）张五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初的一天，张五星按照其丈夫戴旭辉吩咐，在其经营的星辉烟酒店内将2只猫头鹰交给来买的人。 （12）石荣迁的供述与辩解、石荣迁辨认笔录，证实石荣迁自认在2019年9月18日左右的一天，在桐庐临安诱捕5只猫头鹰，并以中巴托运方式卖给兰溪“永哥”，其妻子看到过抓捕回来的猫头鹰；石荣迁辨认出凌福海就是向其购买猫头鹰的男子。 （13）凌福海的供述与辩解、凌福海辨认笔录，证实凌福海应戴旭辉订购，自2018年4、5月份先后6次从石荣迁处购买猫头鹰，并卖给戴旭辉；2019年9月1日卖给戴旭辉5只猫头鹰；9月18日早上凌福海以100元／只价格从“送到家”外地人（电话号码×××05）处收购后，本打算转手卖给戴旭辉，但凌福海与戴旭辉准备交易10只猫头鹰时，戴旭辉放弃交易；凌福海辨认戴旭辉就是“金华白龙桥”，石荣迁就是卖猫头鹰的人。 （14）刘洪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1日，刘洪福介绍伍梅仙到戴旭辉处以260元1只的价格购买2只猫头鹰。戴旭辉将猫头鹰送至伍梅仙处。 （15）伍梅仙的供述与辩解、伍梅仙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伍梅仙经刘洪福介绍到一名男子处以260元1只的价格（微信转账）购买了2只猫头鹰，对方将猫头鹰送至伍梅仙住所处，伍梅仙将2只猫头鹰溺死后食用1只，另外1只被公安扣押；伍梅仙辨认出戴旭辉就是卖其猫头鹰的人。 （16）潘卫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初，方彩晗弄来2只猫头鹰并将取货地方发给潘卫平，潘卫平让外甥张川（即张某）到金华市区××南星辉烟酒店去取东西，但并未告知张川具体是什么。之后张川取回纸箱1只（装有猫头鹰2只）；潘卫平将2只猫头鹰溺死并食用1只，另外1只被扣押。 （17）方彩晗的供述与辩解、方彩晗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初，方彩晗以260元1只的价格（微信转账）从戴旭辉处购买2只猫头鹰送给潘卫平，并让潘卫平自行到戴旭辉位于金磐路店里拿；方彩晗辨认出潘卫平就是向戴旭辉购买两只猫头鹰送去的姓潘的女子。 （18）邱前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邱前程以260元1只的价格（微信转账）从戴旭辉处购买了猫头鹰1只，并于次日到戴旭辉经营的烟酒店取得猫头鹰；邱前程辨认出戴旭辉就是卖给邱前程猫头鹰的男子。 （19）邱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初，邱英伟的儿子邱前程拿回1只猫头鹰给母亲戴某食用，其将猫头鹰溺死炖食。 （2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石荣迁与凌福海交易视频监控；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8月31日7时53分许，一名男子驾驶浙ＣＫ07**牌照海马ＳＵＶ至桐庐横村方埠加油站附近，将一纸箱交给了浙ＡＤ××××牌照大客车（目的地金华）进行托运。2019年9月18日7时49分，一名男子驾驶浙ＣＫ07**牌照海马ＳＵＶ至桐庐横村方埠加油站附近，将一纸箱交给浙Ａ2××××牌照大客车（目的地金华）进行托运。2019年8月31日10时32分许，一名男子在兰溪永昌加油站对面马路从浙ＡＤ××××牌照大客车取走托运货物；2019年9月18日10时31分许，一名男子从浙Ａ2××××牌照大客车取走托运的货物。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辩解及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1、针对被告人戴旭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戴旭辉9月18日未订购猫头鹰、犯罪中止猫头鹰数量应为3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福海、张五星、张德瑞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旭辉有多次向凌福海订购猫头鹰的事实。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戴旭辉于2019年9月18日向凌福海订购猫头鹰的具体数量，且该次交易未实际完成。综合在案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辩护人提出戴旭辉于9月18日向凌福海订购猫头鹰3只且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以采信。 2、针对被告人石荣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猫头鹰数量应为10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俞某证言、视频资料、凌福海和石荣迁的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吴某证言，足以认定石荣迁于2019年8月31日通过俞某驾驶的车辆向凌福海托运猫头鹰7只、同日凌福海向其转账700元；石荣迁猎捕猫头鹰后于9月18日早晨通过大巴车用纸箱包装托运给凌福海，同日上午凌福海向戴旭辉称有猫头鹰10只，戴旭辉到现场后与凌福海未达成交易，凌福海同日被抓获并在家中被查获猫头鹰10只。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石荣迁向凌福海出售猫头鹰数量为17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被告人凌福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8月31日出售给戴旭辉猫头鹰数量应为5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凌福海和石荣迁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戴旭辉、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的供述，另案处理情况登记表、证人俞某证言、证人张某、证人戴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凌福海于8月31日从石荣迁处购得猫头鹰7只出售给戴旭辉，由戴旭辉分别出售给方彩晗2只、伍梅仙2只、邱前程1只、吴子根2只的事实。对被告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针对被告人刘洪富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洪富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洪富明知猫头鹰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仍为伍梅仙购买猫头鹰提供联络帮助，属于共同犯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买卖熊掌的事实 2019年初，姜和全从张公山动物园的周维恒（另案处理）处购得该动物园病死、掩埋的黑熊大熊掌4只及冷冻小熊掌10只，姜和全支付周维恒3000元。同年9月，戴旭辉向姜和全购买该批熊掌，约定价款10000元（未实际支付），姜和全以中通快递寄至戴旭辉处。戴旭辉收到后，存放于婺城区奥林匹克花园车库冰柜内待销售。 涉案的熊掌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食肉目熊科黑熊的肢体，黑熊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委托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5.6万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通讯录截图、微信好友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戴旭辉、姜和全、周维恒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四、收购鬣羚头的事实 公安机关从戴旭辉家中搜查到鬣羚头1只。戴旭辉自认该鬣羚头约在其经营饭店时次年从衢州开化以几十元的价格购买，其自2009年开始经营饭店，约在2011年左右停止经营。 涉嫌的鬣羚头经委托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哺乳纲偶蹄目牛科鬣羚属物种的头部，因无法确定本案中鬣羚属物种的具体物种，无法确定其保护等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鬣羚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8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鉴定聘请书、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戴旭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戴旭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出售鬣羚头故意、收购涉案鬣羚头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有在戴旭辉处搜查到动物头部，经鉴定动物种属为鬣羚。但该鬣羚头查获时无外皮，无法直接分辨为何种动物。且戴旭辉自认购买时为普通野山羊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戴旭辉系明知该动物制品为国家保护动物鬣羚头，且无证据证明其购买实际时间，如按其供述的2010年前后推断，该购买行为至其买卖虎肉及案发均已逾五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该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其他综合性证据有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6月，方彩晗、潘卫平、伍梅仙、刘洪富各自向婺城区农业农村局缴纳生态修复赔偿金10000元，邱英伟、邱前程共缴纳生态修复赔偿金1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旭辉、石荣迁、凌福海、李成武、胡可见、姜和全、张五星、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中被告人戴旭辉、石荣迁、凌福海、李成武、胡可见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卫平、邱英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五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根据其犯罪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东北虎系人工驯养繁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于非法收购、出售纯野外生长、繁殖的动物，故对李成武、胡可见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被告人凌福海、姜和全、张五星、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潘卫平、邱英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方彩晗、潘卫平、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邱英伟已缴纳生态修复赔偿金，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德瑞、黄敏生、方彩晗、伍梅仙、刘洪富、邱前程、潘卫平、邱英伟适用缓刑。综上，为依法保护国家环境资源不受非法侵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旭辉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石荣迁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12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凌福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9年9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李成武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 五、被告人胡可见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6年11月14日止）。 六、被告人张五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七、被告人姜和全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 八、被告人张德瑞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黄敏生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方彩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潘卫平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伍梅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刘洪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被告人邱前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被告人邱英伟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罚金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没收被扣押的犯罪工具音频播放器、SD卡、喇叭、头灯、网袋及动物制品等，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十七、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杨君花 审 判 员  王 姗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妍芯 ?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一条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