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鹏海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培庆，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庆，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伦婉莹，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育旺，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鹏海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海辰公司）、杨培庆因与被上诉人伦婉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海辰公司、杨培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鹏海辰公司无须向伦婉莹返还260000元；3.改判杨培庆无须对上述债务与鹏海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杨培庆为鹏海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鹏海辰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4日，2018年6月15日因一名股东退出变更为一人公司，但随即在2018年8月2日增加一名股东，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后，伦婉莹并没有立即支付项目费用，杨培庆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代收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也即鹏海辰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2日以一人公司形态存续期间，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之间尚未产生债权债务。在伦婉莹要求解除合同以及2019年9月10日提起诉讼时，鹏海辰公司的类型已经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本案的履行过程和诉讼结果均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其股东杨培庆不应再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签订的时间来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扩大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于股东连带责任的规定，是明显错误和缺乏逻辑的，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移民服务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并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伦婉莹在第一次自行申请美国旅游签证未通过后，选择继续推进加拿大移民计划，说明伦婉莹即使存在美国旅游签证申请被拒的情况，依旧可以再次申请旅游签证，可以通过自身努力继续履行合同。其次，美国旅游签证并非申请加拿大签证的必要条件，只是提高加拿大签证通过率的不必要的辅助性方式，双方签订的《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约定的是鹏海辰公司给伦婉莹提供加拿大移民服务，先行办理美国旅游签证只是为了提高加拿大签证的通过率，即使美国旅游签证被拒,申请人可以选择直接申请加拿大签证，依旧是可行的。现一审法院认为美国旅游签证被拒系因第三方国家的决定，且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存在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错误，鹏海辰公司可以继续为伦婉莹推进加拿大的移民服务，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没有达到解除条件。三、伦婉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约解除合同，根据约定，无权要求返还服务费和境外服务费，且鹏海辰公司为了帮助其办理移民服务已经支出了相关费用。首先，本案并非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予以解除的情形，而是伦婉莹因其母亲不再办理移民单方要求解除合同（鹏海辰公司、杨培庆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清楚显示伦婉莹提出解除的原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约定：以下情况导致未能继续进行申请或申请被拒绝的，乙方不予退款：1）甲方在合约签署后，中途自行停止申请或单方面终止移民委托。结合合同解除以及违约金制度的相关规定，若伦婉莹单方要求终止协议，鹏海辰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的服务费和境外服务费不予退还，未支出的费用，可以理解为双方约定的因合同单方解除伦婉莹需支付的违约金。鹏海辰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做了相应准备，亦产生了实际支出，伦婉莹要求鹏海辰公司返还服务费及境外服务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滥用自由裁量权。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认真仔细地考察鹏海辰公司与伦婉莹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及鹏海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合同签订后，鹏海辰公司一直推进移民计划，通过各种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开展大量工作协助伦婉莹申请签证，同时与广州市誉xx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誉xx公司）合作成功为伦婉莹找到办理学签需就读的学校，并已将向伦婉莹收取的费用支付给誉xx公司。一审法院否认鹏海辰公司与誉xx公司的合作协议及款项往来与本案的关联性，割裂了鹏海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完整性。鹏海辰公司与伦婉莹之间的服务合同并未限制鹏海辰公司与第三方合作，鹏海辰公司不存在履约瑕疵。因鹏海辰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而一审法院判决鹏海辰公司向伦婉莹返还260000元服务费及境外费用，则有失公平。四、一审判决鹏海辰公司、杨培庆需要承担支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现原告无法取得旅游签证致使本案签证服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过错非双方产生，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即一审法院认为鹏海辰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且鹏海辰公司为了帮助伦婉莹申请境外学校，已经将部分款项支付给第三方机构。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鹏海辰公司应当返还部分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是伦婉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鹏海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是不需要赔偿伦婉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鹏海辰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伦婉莹辩称：一、从伦婉莹2018年7月30日与鹏海辰公司签订《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至2019年9月12日伦婉莹提起诉讼之日，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鹏海辰公司都尚未按照《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第三条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的履行情况己经远远的超出正常人的容忍范围。鹏海辰公司、杨培庆在上诉状中提及“依旧可以再次申请旅游签证，可以通过自身努力继续履行合同”，反映了鹏海辰公司对合同的履行缺乏预判性、缺乏专业性，只是让伦婉莹不断进行尝试，而非结合伦婉莹的具体情况提供专业性的服务，已经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严重的影响了伦婉莹合同目的的实现。在2019年8月，鹏海辰公司己经未在原经营场所经营，对于该事实鹏海辰公司也未通知伦婉莹，一直都对伦婉莹进行隐瞒，且在确定公司解散后也未告知伦婉莹。直至伦婉莹上门后，才发现鹏海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多次联系杨培庆无果后，向广州市消费者保护协会、工商登记部门投诉后也因无法联系鹏海辰公司而无法处理，伦婉莹才提起本案诉讼。可见，鹏海辰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其已经不能也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9月15日，鹏海辰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对鹏海辰公司进行解散，再结合鹏海辰公司人去楼空、无法联系的事实，说明鹏海辰公司客观上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的基础。另，根据法律规定，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也说明鹏海辰公司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这些必然造成伦婉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本案中，伦婉莹已经支付的20000元服务费及预付的250000元其他费用，鹏海辰公司无权收取，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鹏海辰公司有履行《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事务，且至今伦婉莹都不知鹏海辰公司有无结合伦婉莹的实际情况为伦婉莹申请加国公立院校语言课程。鹏海辰公司主张其通过与誉xx公司合作为伦婉莹提供服务并支付了费用。伦婉莹对于鹏海辰公司主张的与誉xx公司合作提供服务这一事实是不予认可，也不知情的。伦婉莹支付的250000元是根据《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预支付的除服务费之外的第三方费用，而誉xx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鹏海辰公司经营范围存在相同的情形，属于同一行业，并不属于《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附件-价格表中约定的费用。鹏海辰公司支付给誉xx公司的费用，根据签订的《旅游签/学签永居合作协议》约定应属于服务费，并不属于第三方收费。现也无证据证明誉xx公司有为伦婉莹的签证事务提供了服务，也无证据证明产生了费用或向第三方支付了费用。故，鹏海辰公司该主张是不成立的。本案中服务费是根据工作进展按照阶段支付的，根据《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如果转学签失败，在已支付的费用中扣除600元加币后，将剩余费用退还给甲方”，可见在提交学签申请阶段，鹏海辰公司收取服务费的范围在600元加币之内。而本案《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的履行尚未至提交学签申请阶段，所以鹏海辰公司主张的不应返还已经收取的费用是不成立的。三、在伦婉莹2018年7月30日与鹏海辰公司签订《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时，鹏海辰公司登记状态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唯一股东是杨培庆。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签订时为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事后双方存在对合同内容予以变更的行为。鹏海辰公司虽在2018年8月2日变更登记为2名股东，但在2018年12月4日收取伦婉莹250000元时，鹏海辰公司是指定股东杨培庆个人账户作为收款的专用账户。可见在合同存续期间，鹏海辰公司财产与股东杨培庆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杨培庆应对鹏海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伦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2.判令鹏海辰公司向伦婉莹返还270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为12150元；3.杨培庆对诉讼请求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鹏海辰公司、杨培庆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约定鹏海辰公司为伦婉莹提供留学签证，完成学业后申请工作签证，最终递交移民申请并获得批准的留学、工作、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费用为加拿大政府及相关机构收取的费用由伦婉莹支付，如申请不成功，费用也不予退回，按申请时官方公布的收费为准；服务费按办理的程序支付：去加拿大之前支付30000元、获得学签时支付30000元、在获得工作签证时支付30000元。同日，伦婉莹向鹏海辰公司支付20000元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微信中联系沟通办理移民的事宜，2018年7月至8月期间，鹏海辰公司员工在微信中介绍伦婉莹办理旅游签证的要求等。2018年7月底，伦婉莹拟与其父母一同办理美国的旅游签证，2018年8月份，鹏海辰公司员工建议伦婉莹及其父母通过鹏海辰公司在北京的渠道办理加拿大旅游签证。而在9月份，伦婉莹称其与父母办理了美国的旅游签证，而因伦婉莹职业敏感被拒。鹏海辰公司员工称这样会对加拿大签证产生影响的。在9月到11月期间，鹏海辰公司员工多次向伦婉莹催促支付费用。12月4日，鹏海辰公司员工称，转9万元加币的一半，折完汇率后整数支付250000元后可以尽快安排办理签证。同日，伦婉莹向鹏海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即杨培庆支付250000元。其后，鹏海辰公司员工开始为指导伦婉莹准备加拿大签证所需资料及填写各类申请表。12月18日，鹏海辰公司员工建议伦婉莹再次申请美国旅游签证并告知了所需的三人旅游签证费用为6000元，又称如果美国通过了对办理加拿大旅游签证有帮助，如果不通过就直接通过北京通道办理加拿大旅游签证。2019年7月份，伦婉莹在鹏海辰公司的协助下再次申请美国旅游签证，申请当日即又被拒。鹏海辰公司陈述先办理该国旅游签证后才能办理留学签证，这是留学签证的要求。鹏海辰公司、杨培庆称其收取了伦婉莹的款项后向誉xx公司支付了6000元用于办理旅游签证的费用，其他费用尚未发生。另查，鹏海辰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因股东退出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在8月2日增加一名股东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达成的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及鹏海辰公司是否应向伦婉莹退还费用。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包括留学、工作和移民三项服务，而留学签证的前提条件是办理该国的旅游签证，而伦婉莹尚未办到加拿大的旅游签证，三项服务尚未正式开展，而本案所收取的服务费是针对三项服务产生的，因此鹏海辰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收费。另外，其收取的费用包含有加拿大政府部门的收费和学校学费等，而该部分费用也尚未产生，也应当返还予伦婉莹。伦婉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自行申请了美国签证，对办理加拿大旅游签证可能会产生影响，但是不足以构成违约，因为旅游、移民是否被批准本身还要视乎第三方国家的决定。现伦婉莹无法取得旅游签证致使本案签证服务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该过错非双方产生，伦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确定在应诉材料送达鹏海辰公司、杨培庆之日时（2019年10月30日）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鹏海辰公司依约在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提供咨询和办理旅游签证的服务，伦婉莹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一审法院院酌定为10000元，故鹏海辰公司应向伦婉莹返还260000元并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伦婉莹诉请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签订《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鹏海辰公司以股东杨培庆账户收款，但未举证证明该公司的的财产状况，无证据证明公司与股东杨培庆之间财产独立，杨培庆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鹏海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伦婉莹返还26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二、杨培庆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6.13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共4636.13元，由鹏海辰公司、杨培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鹏海辰公司、杨培庆向本院提交（2017）粤0104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因办理移民需要向境外汇款的特殊性，鹏海辰公司才会使用杨培庆个人账户进行收款，个人账户收款并非为了躲避债务。在类似已生效的案件中，判决就认定杨培庆个人账户收款属于职务行为，并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伦婉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并且也无证据证明该份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对本案不具有效力。对于鹏海辰公司、杨培庆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证。伦婉莹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鹏海辰公司、杨培庆应否向伦婉莹返还260000元及支付利息。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依据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签订的《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的约定及双方陈述，鹏海辰公司为伦婉莹提供的服务为先帮助伦婉莹办理旅游签证，再为其获得学生签证；完成学业毕业后获得相关材料得以申请工作签证，安排工作；最后办理移民。合同约定的费用方式为加拿大政府及相关机构收取的费用由伦婉莹支付，如果申请不成功费用不退回，鹏海辰公司并收取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因此，鹏海辰公司是否须将已收取伦婉莹的20000元服务费及250000元费用予以返还的前提为鹏海辰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及程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伦婉莹与鹏海辰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合同，但至2018年12月鹏海辰公司才开始指导伦婉莹准备加拿大签证所需资料及填写申请表。其后又安排伦婉莹办理美国旅游签证，2019年7月，伦婉莹在鹏海辰公司协助下申请的美国旅游签证被拒。从上述事实可知，双方签订合同近一年的时间，鹏海辰公司仍未能协助伦婉莹办理到加拿大旅游签证，而合同约定的学签、工作签及移民均未开展。虽鹏海辰公司、杨培庆主张不能开展下一步工作的原因为伦婉莹拒绝履行合同，但在伦婉莹已交付270000元费用的情况下，合同签订近一年的时间内仍未办到加拿大旅游签证，明显超过伦婉莹签订案涉《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合理预期，亦与伦婉莹的合同目的不符。鹏海辰公司还主张伦婉莹自行申请美国旅游签证的行为对获得加拿大旅游签证造成影响，应承担责任。一方面并无证据反映双方有约定伦婉莹不能自行办理美国签证；另一方面根据鹏海辰公司在后安排伦婉莹办理美国签证的事实可知，伦婉莹若能办理到美国旅游签证会对取得加拿大旅游签证有一定帮助，故伦婉莹自行办理美国旅游签证的行为难言违约。是故，伦婉莹未能取得加拿大旅游签证致其签订合同以达到移民目的难以实现，故伦婉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于一审应诉材料送达给鹏海辰公司的时间即2019年10月30日解除，处理正确。因鹏海辰公司为协助伦婉莹取得加拿大及美国旅游签证进行了一定工作及提供了一定服务，但未能获得相应的签证受签证、移民政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一审法院认定鹏海辰公司对于伦婉莹未能获得加拿大旅游签证不存在违约，并根据鹏海辰公司提供的咨询及办理旅游签证的服务酌定伦婉莹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10000元，认定合理恰当。综上，鹏海辰公司应返还伦婉莹260000元费用。虽鹏海辰公司对于伦婉莹未能办理到加拿大旅游签证不存在过错，但其收取伦婉莹费用，给伦婉莹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鹏海辰公司应支付占用该260000元费用的相应利息，符合前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培庆的责任承担问题。鹏海辰公司与伦婉莹签订《学签/工作/移民申请合同》时，鹏海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鹏海辰公司、杨培庆未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时鹏海辰公司财产独立于杨培庆自己的财产情况下，杨培庆应对鹏海辰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鹏海辰公司、杨培庆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具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鹏海辰公司、杨培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2.26元，由上诉人广州鹏海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杨培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