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荆门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路**。法定代表人：黄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盼，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荆门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嵘、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33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荆门恒信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盼，黄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取消致歉声明，降低赔偿数额。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侵权情节轻微，未造成实质影响，无需判决登载致歉声明；二、黄嵘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未查明上述事实即确定赔偿数额于法无据。黄嵘答辩称：不同意荆门恒信众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微梦创科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黄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荆门恒信众联公司在侵权微博“荆门恒信一汽大众4S店”首页置顶位置以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荆门恒信众联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费用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荆门恒信众联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使用黄嵘的美术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用。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使用黄嵘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荆门恒信众联公司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荆门恒信众联公司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荆门恒信众联公司的广告宣传平台。荆门恒信众联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荆门恒信众联公司将黄嵘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黄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作品类型及数量：1张美术作品（《想换车牌号，车子得重新过户》文章插图）作品权属：著作权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10月12日侵权取证时间：2017年4月20日侵权地址：微博账号“荆门恒信一汽大众4S店”作品使用时间：2014年3月17日作品使用方式：微博文章配图其他：1.黄嵘已确认停止侵权，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载明黄嵘给厦门日报绘制的配图著作权归属作者黄嵘个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嵘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二、荆门恒信众联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信息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黄嵘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署名权，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未表明作者，故黄嵘主张侵犯其署名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嵘主张的修改权。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即作者有权改动，同时禁止他人改变作品的外在表现形式的权利。本案中，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本案荆门恒信众联公司实际实施了修改作品的行为。故对黄嵘主张的修改权不予支持。三、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黄嵘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侵犯黄嵘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对此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黄嵘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荆门恒信众联公司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黄嵘所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票据予以证明，但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律师费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黄嵘所主张的公证费，虽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但该公证系对多个主体的取证，故一审法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为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侵犯了黄嵘的署名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微博账号“武汉恒信汉迪奥迪4S店”首页登载致歉声明，向黄嵘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荆门恒信众联公司负担；二、荆门恒信众联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嵘经济损失900元及合理支出100元，共计1000元；三、驳回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署名权。荆门恒信众联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未表明作者，故黄嵘关于涉案行为侵犯其署名权应赔礼道歉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其侵权情节轻微故无需致歉等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荆门恒信众联公司未经黄嵘许可，通过微博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黄嵘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9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荆门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