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大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7504562E。 法定代表人：欧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姿含，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三华北路（三华商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772908561L。 法定代表人：应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捷，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清，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渠，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强，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纯善，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原审第三人：陈莲，女，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上诉人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作清、杨纯善，原审第三人陈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姿含、林琳，上诉人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被上诉人李作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渠，被上诉人杨纯善，原审第三人陈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盛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作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及鉴定费由李作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李作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李作清并非是将乐县通站大道连接线市政道路改造沥青路面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福建盛威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后，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内部合作协议》，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陈莲施工，工程款依约支付给陈莲，陈莲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将工程转包给杨纯善。福建盛威公司虽有设立泰宁分公司，但是分公司并没有刻章，福建盛威公司或者泰宁分公司也从未与杨纯善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福建盛威公司只与陈莲有内部承包关系，与李作清、杨纯善均无合同关系。因此，李作清并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审法院认定尚欠工程款为52.9308万元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70.473836万元是错误的，因为案涉工程造价至今未经业主结算，也没有经过财政部门审核，本案工程造价鉴定不属于财政审核，不能作为定案根据。退一步说，即使按照鉴定总造价470.473836万元来认定本案工程造价，李作清已收到工程款427.48万元，故杨纯善还应支付42.9938万元。一审法院将李作清代缴的税金9.937万元计入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明显是错误的，该项支出是李作清与杨纯善之间个人的经济往来，与涉案工程款无关，不应计入工程价款范围。另外，福建盛威公司与李作清、杨纯善没有合同关系，即便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也是无效的，李作清要求支付利息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原审法院判决福建盛威公司在欠付杨纯善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杨纯善、李作清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福建盛威公司并未拖欠杨纯善任何款项，福建盛威公司不应在杨纯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福建盛威公司目前已经收到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工程款4,800,000元，扣除费用外余款4,577,716.75元全部转给了陈莲，并没有存在欠付陈莲工程款的事实，当然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四、原审判决要求福建盛威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是错误的，因为根据规定，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范围，系李作清自己支出的费用，其性质如同律师代理费，不应由福建盛威公司承担。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鉴定费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李作清须举证证明完成的工程量，对工程造价负有举证义务，因此鉴定费用应由李作清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中，福建盛威公司增加上诉理由：李作清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即使签订合同也是无效的，李作清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将乐城市建设公司辩称，对福建盛威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李作清辩称，福建盛威公司增加上诉事实与理由超过了上诉期，不应支持，应以原提交的上诉状为准。其余答辩意见见下文。 杨纯善辩称，税金部分是其个人缴纳的。 陈莲述称，案涉项目中标以后，其是项目主要联络人，其他事项与陈莲无关。 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作清对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用，并由李作清、杨纯善、福建盛威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决书对涉案工程的造价事实认定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是工程结算的首要标准，应当尊重合同约定。因此，涉案工程造价应以财政部门审计和双方确定的工程量、造价为准。本案约定全员价格结算形式：固定单价，按实结算。福建盛威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结算材料给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款与将乐城市建设公司进行结算，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尚未明确。一审法院依据“将乐县通站大道连接沥青路面施工总面积,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确认施工底层总面积为27353.13平方米;面层施工总面积为2725864平方米。因李作清与杨纯善约定的施工单价为172元/平方米,故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7353.13×172=470.473836万元。”因此没有查明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是否还应付款给福建盛威公司，也未查明福建盛威公司是否还应付款给杨纯善，这一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清，却判决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和承担费用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欠付杨纯善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李作清、杨纯善均没有产生合同关系，也不知道福建盛威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的事实。2.一审认定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给福建盛威公司工程款4,800,000元，若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造价470.473836万元，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已经将所有工程款全部转给了福建盛威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欠付福建盛威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判决第一项的款项(即杨纯善欠李作清的工程款52.930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前后不一，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9,208元、鉴定费用85,973元是错误的。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从未违约，且多次要求福建盛威公司来结算工程款，2019年12月13日仍发函给福建盛威公司，要求其尽快将竣工结算及其他内业资料交付给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尽快报送将乐县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办理竣工结算审核。如结算后无需支付，将乐城市建设公司自然不应承担上述费用。假若依结算确定尚有余欠工程款，也是福建盛威公司不来结算造成的，且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未对杨纯善与李作清的结算提出异议，也未向法庭提起过任何鉴定要求，自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9,208元，更没有理由承担“鉴定费85,97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福建盛威公司辩称，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未与福建盛威公司结算，导致工程尚未结清。 李作清辩称，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关于其不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作清针对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作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完全正确的。1.李作清诉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向法庭提供了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杨纯善与李作清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及由陈莲、杨纯善、李作清三人共同签署的《账户变更申请报告》等书证印证；而福建盛威公司上诉称“上诉人虽有设立泰宁分公司，但是分公司并没有刻章，泰宁分公司从未与杨纯善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无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且陈莲个人已经出庭澄清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福建盛威公司上诉称“陈莲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在《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实际施工人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这是目前对实际施工人最权威的定义。福建盛威公司上诉称其与陈莲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既然是内部承包关系，其于2014年4月22日与陈莲所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亦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构成要件。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所述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使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摘录于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715号民事裁定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虽经数次转包，最终系由李作清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这是不争的事实。且陈莲在一审法庭亦证实其并没有或参与对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故一审判决认定李作清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福建盛威公司在陈莲出庭后，仍继续虚假陈述（陈述将案涉工程交付陈莲实际施工），浪费司法资源，情节恶劣，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对福建盛威公司进行顶格处罚，并以涉嫌虚假诉讼罪移送公安侦查。二、一审判决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对杨纯善欠付李作清工程款529,308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在结算依据方面。本案中，福建盛威公司和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应以政府审计为准”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福建盛威公司与城投公司双方并没有对“审计”二字达成意思表示，更没有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付款条件；2.即使认定双方有达成审计结论作为付款依据的意思表示，但是由于审计类型主体流程多样，按审计执行主体分类：有政府审计、社会审计和内部审计。按财务审计分类：运作审计（作业审计）、履行审计（遵行审计）、财务报表审计、信息科技审计。按审计内容分类：财政财务审计和经济效益审计。按审计实施时间分类：审计可分为事前审计、事中审计和事后审计。按采用的技术模式分类：分为账项基础审计、系统基础审计和风险基础审计三种。按照执行地点分类：按执行的地点可以分为报送审计和就地审计。在审计实践中，国家审计业务类型主要包括政策落实跟踪审计、财政审计、金融审计、企业审计、政府投资项目审计、民生审计、资源环境审计、经济责任审计和涉外审计等。即便是政府审计，还涉及哪个级别的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哪个地域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等问题。而双方约定不明，无实际可操作性和法律和事实依据，所以无法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更不可能作为付款依据；3.即使认定福建盛威公司与城投公司双方明确约定了具体的政府审计机关，也约定了具体流程等，由于政府审计是行政法律关系，而本案当事人之间关系是平等民事法律关系；全国人大法工委（2017）年22号发函，内容主要是：经研究认为，地，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4.即使约定了以审计结论为依据，那也是无效的约定，盛威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其与城投公司的合同也是无效的合同；5.即使认定审计结论能够作为结算依据有效，由于提交审计是城投公司的义务，城投公司在涉案工程2015年7月交付使用至今已达五年之久，这么久不提交审计，其也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人存在拒不交付结算材料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其有主动向他人针对拒不交付结算材料行为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应推定其系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所以也无需以审计作为结算依据。（二）在具体欠付金额方面。1.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福建盛威公司既是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的总承包人又是陈莲的发包人，陈莲既是福建盛威公司的承包人又是杨纯善的发包人，杨纯善既是陈莲的承包人又是李作清的发包人，李作清则为实际施工人，各方当事人之间均存在彼此独立的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是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福建盛威公司、福建盛威公司与陈莲、陈莲与杨纯善还是杨纯善与李作清，其所完成的工程量均应按照各自的合同分别计量。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与福建盛威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载明“工程造价为6,277,485元”。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和福建盛威公司亦在法庭上自认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已支付给福建盛威公司工程进度款4,800,000元，由此得出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仍欠付工程款1,477,485元；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与杨纯善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载明“工程价款为6,391,336元”，福建盛威公司自称仅转给第三人陈莲4,577,716.75元，由此得出福建盛威公司至少有1,813,619.25元工程款未付,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和福建盛威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超出李作清诉请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其欠付福建盛威公司工程款、福建盛威公司在其欠付杨纯善工程款范围内对李作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2.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郊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13）44号]第一条第一项意见：建设工程的价款不应仅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还应当包括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因此，李作清与杨纯善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李作清向杨纯善提供税票，由此产生的税费99,370元计入涉案工程价款之中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完全是因为福建盛威公司的不当诉讼行为所引起的，由此所发生的鉴定费用85,973元理所当然应由福建盛威公司负担。1.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应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决定鉴定费由败诉方负担。理由：《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章即“诉讼费用交纳范围”，该章包括了第六条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和第十二条应当直接向鉴定机构交纳的诉讼费用，具体如下：《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仅写明的是应当向人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用，而应当向其他机构交纳的诉讼费用规定详见《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综上，上述两条规定都是规定在《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章“诉讼费用交纳范围”的章节项下的，明显该法已经明确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而且，根据财务部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其他诉讼费，是指：（一）财产案件、非财产案件及行政案件的当事人应当负担的勘验、鉴定、公告、翻译费”，因此鉴定费是包含在诉讼费用之中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通知第九条鉴定费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收费标准计算交纳。第十一条当事人应当交纳的其他诉讼费用的金额，由人民法院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和实际情况决定。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草案）》的说明是将现行由人民法院代收的有关费用，改为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明确说明了只是支付方式改变，并没有改变这个费用的性质。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中，李作清为证明完成27537.88平方米沥青混凝土路面的工程量，向法庭提供了经杨纯善确认无误、并具有鉴定资质的邵武市金纬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等书证加以证实，已尽到了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系针对福建盛威公司对李作清提供的鉴定结论等书证提出异议，并没有提出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依职权委托鉴定。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以及判决结果来看，应由福建盛威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全部鉴定费用，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3.如果将重新鉴定的责任强加给原告，将会导致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只要被告不提出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就必须再承担高昂的重新鉴定费用才能完成举证责任，这不仅会导致福建盛威公司对权利的滥用、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对李作清的不公平，而且也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综上所述，福建盛威公司和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杨纯善辩称，关于要提交的审计材料，其与李作清已提交给福建盛威公司，由福建盛威公司与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对接。施工许可证2018年才拿到手。 陈莲述称，由于公司领导层更替，所以结算材料没有办法送到相应的人手上。 李作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纯善向李作清支付工程款78.1085万元及其利息（以78.10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判令福建盛威公司在其欠付杨纯善工程款及其利息范围内对李作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其欠付福建盛威公司工程款及其利息范围内对李作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杨纯善、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经招投标将将乐县通站大道连接线市政道路改造工程发包给福建盛威公司施工。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627.7486万元，通站大道连接线约480米，路面宽20米；通站大道连接线（国税局线）约730米，路宽20米。工程承包范围以工程量清单为准，施工图纸为依据。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5月27日，工期总天数为27天；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 2.2014年4月22日，第三人陈莲与福建盛威公司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陈莲施工，合同总造价639.1336万元（按合同结算价），陈莲应上缴工程款结算价的1.5％作为福建盛威公司承包施工管理费，由福建盛威公司在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时扣除。案外人廖炳贵、谢洪国作为第三人陈莲的担保人签字担保。 当日，福建盛威公司出具聘任书，聘任陈莲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授权陈莲为福建盛威公司三明分公司的代理人，上述工程款均汇入陈莲个人账户。 3.2014年3月29日，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转包给杨纯善，工程价款为639.1336万元，工程应缴纳的税金由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代征代缴，管理费用按工程总价的2.5％收取。 4.2014年4月2日，杨纯善作为发包方，李作清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杨纯善将转包来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作清实际施工。合同施工结算面积按实际竣工面积计算工程结算造价。施工单价按172元／平方米，建安税包干（含机械设备、商品沥青混凝土、摊铺费用）。李作清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承包工作，并在设备退场前杨纯善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施工结算价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 5.合同签订后，李作清按时按量完成了义务，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于2015年7月已交付使用。2018年7月5日，李作清与杨纯善对已完成的将乐县通站大道沥青路面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竣工数量结算单》及欠款单，扣除杨纯善实付李作清工程款395.543万元，尚欠78.1085万元。 6.因业务原因，杨纯善、李作清作为申请人向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申请结算账户变更，收款人由杨纯善变更为李作清。陈莲在公司意见栏签字同意。福建盛威公司已收到将乐城市建设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80万元，福建盛威公司将其中的457.771675万元支付给陈莲。李作清收到杨纯善支付的工程款250万元，收到陈莲支付的通站大道工程款177.48万元。 7.关于将乐县通站大道连接沥青路面施工总面积，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确认施工底层总面积为27353.13平方米；面层施工总面积为27258.64平方米。因李作清与杨纯善约定的施工单价为172元／平方米，故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7353.13×172=470.473836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将乐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更名为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是由福建盛威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于2018年3月8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李作清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认定。福建盛威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聘任陈莲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认可廖炳贵、谢洪国、陈莲为福建盛威公司三明分公司负责人，授权陈莲为福建盛威公司三明分公司的代理人，并将收到的涉案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陈莲，故可以认定陈莲是经福建盛威公司认可负责涉案工程。鉴于福建盛威公司并无注册登记三明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及经福建盛威公司证实，只有泰宁分公司，谢洪国为泰宁分公司的负责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授权书中的三明分公司实际上为泰宁分公司。庭审中，陈莲明确认可由其代表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由杨纯善施工，杨纯善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作清施工这一事实。且李作清收到了杨纯善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也收到陈莲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据此，可以认定，李作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杨纯善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的合同及杨纯善与李作清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视为竣工。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工程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价款结算。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470.473836万元，李作清代缴的税金为9.937万元，杨纯善应支付李作清工程款480.4108万元。李作清已收到陈莲支付的工程款177.48万元、杨纯善支付的工程款25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427.48万元，故杨纯善还应支付52.9308万元。关于杨纯善向李作清借支工程款22万元的问题，该项支出是基于杨纯善与李作清的个人借贷而发生的，与涉案工程款无关，不应计算在工程价款范围内，李作清可另行向杨纯善主张。故对李作清向一审法院主张尚欠工程款78.1085万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认定。虽然李作清与杨纯善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但二人之间达成的结算、欠款协议依然有效。杨纯善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李作清有权主张逾期利息。虽然双方未约定利息和支付利息的时间，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可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起算。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7月，故利息应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该工程款利息应以52.93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关于福建盛威公司与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虽然福建盛威公司只是与泰宁分公司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但泰宁分公司是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并已注销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福建盛威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福建盛威公司应在其欠付杨纯善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对李作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在其欠付福建盛威公司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对李作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福建盛威公司，福建盛威公司将工程转包泰宁分公司，泰宁分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杨纯善，杨纯善再次将工程转包给李作清实际施工，杨纯善、李作清均无施工资质，违反了不得非法转包的强制性规定，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及杨纯善与李作清所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鉴于李作清已将工程交付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实际使用多年，并与杨纯善完成了工程结算，故杨纯善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虽然双方未对欠付工程利息进行约定，现李作清向一审法院主张工程款52.9308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李作清主张要求福建盛威公司及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纯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作清工程款52.9308万元，并以工程款52.93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杨纯善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作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9元，由李作清负担4,381元，由杨纯善、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08元；鉴定费用85,973元，由李作清负担22,705元，由杨纯善、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268元。 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建盛威公司对“2014年3月29日，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有异议，认为泰宁分公司并没有与杨纯善有签定该合同；对“扣除杨纯善实付李作清工程款395.543万元，尚欠78.1085万元”有异议，认为其中的9.937万元是李作清代缴的税金，不应计入工程款范围，实际上支付给李作清427.48万元；福建盛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2、3、4、5、6项事实不了解、不认可。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作清、杨纯善、陈莲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29日，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杨纯善、陈莲的陈述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5日，李作清与杨纯善对已完成的将乐县通站大道沥青路面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竣工数量结算单》及欠款单，扣除杨纯善实付李作清工程款395.543万元，尚欠78.1085万元”，是对李作清、杨纯善于2018年7月5日进行结算这一事实的认定，有相应的《工程竣工数量结算单》、欠款单及李作清、杨纯善的陈述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并非是对“尚欠78.1085万元”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第2、3、4、5、6项事实，有案涉《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数量结算单》、欠款单、由陈莲、杨纯善、李作清三人共同签署的《账户变更申请报告》等书证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2、3、4、5、6项事实虽表示不了解、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提交《关于要求送审将乐县通站大道连接线市政道路改造沥青路面工程项目竣工结算的函》签发稿，拟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3日发稿时止，福建盛威公司仍然未提供工程结算应当提交的审计和结算材料。除前面多次通知外，这是正式签发的通知。福建盛威公司质证表示，对该函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福建盛威公司没有收到该函件。工程之所以未进行结算，是由于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多次更换了领导，拒绝与福建盛威公司结算。李作清质证表示，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函没有原件、没有盖公章，只体现为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未经福建盛威公司确认，并不能证明福建盛威公司存在逾期提交材料的行为。案涉工程竣工多年，而函件2019年才签发，明显是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发生结算迟延。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文件，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及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所以该证据不符合单位证明证据的形式要件。杨纯善、陈莲质证表示，对该函不了解。本院认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提交的前述函件，无法体现来源，亦未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一、关于李作清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方面，福建盛威公司聘任陈莲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莲为福建盛威公司三明分公司(事实上，福建盛威公司并无注册登记三明分公司，只有泰宁分公司)的代理人，并将收到的涉案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陈莲。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莲经福建盛威公司认可负责涉案工程并无不当。另一方面，福建盛威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施工人陈莲在本案中明确认可由其代表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由杨纯善施工，杨纯善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作清施工这一事实。结合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杨纯善与李作清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并结算以及李作清收到了杨纯善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也收到陈莲直接支付的工程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作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杨纯善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一方面，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福建盛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以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核结论或相关部门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另一方面，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已交付使用，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福建盛威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可归责于李作清。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确定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470.473836万元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福建盛威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造价至今未结算、也没有经过财政部门审核、本案工程造价鉴定不属于财政审核、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按照费用构成要素划分：由人工费、材料（包含工程设备，下同）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组成”。因此，税金是建筑安装工程费的组成部分。而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应缴纳的税金由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代征代缴，也即该合同并未约定工程应缴纳的税金应由杨纯善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将李作清代缴的税金9.937万元纳入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470.473836万元，李作清代缴的税金为9.937万元，杨纯善应支付李作清工程款480.4108万元。李作清已收到陈莲支付的工程款177.48万元、杨纯善支付的工程款25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427.48万元，故杨纯善还应支付52.9308万元”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杨纯善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李作清有权主张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福建盛威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福建盛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杨纯善与李作清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所涉工程量及价款不尽相同。本案中，由于福建盛威公司泰宁分公司与杨纯善就《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尚未结算，福建盛威公司关于其并未拖欠杨纯善任何款项、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不成立。同理，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福建盛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尚未结算，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关于其已经将所有工程款全部转给了福建盛威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不成立。 另，在(2019)闽0428民初879号一案庭审中，李作清明确提出了“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杨纯善、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就鉴定费用负担事宜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在(2018)闽0428民初1237号原告李作清，被告杨纯善、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福建盛威公司对李作清在该案中提交的测量报告有异议，而杨纯善、将乐城市建设公司未就该测量报告提出异议。因福建盛威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在(2019)闽0428民初879号一案中依法就涉案工程量委托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而产生鉴定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将乐城市建设公司与杨纯善、福建盛威公司共同负担63,268元鉴定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纯善对前述鉴定费用负担未提出异议，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视为杨纯善认可前述鉴定费用负担。 综上所述，福建盛威公司、将乐城市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9元，由李作清负担4,381元，由杨纯善、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208元；鉴定费用85,973元，由李作清负担22,705元，由杨纯善、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8元，由福建省盛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乐县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4,6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