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林，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慧，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民，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路**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乔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洲，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克林、王守慧因与上诉人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克林、王守慧及李克林、王守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民，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林、王守慧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在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基础上、按照建筑面积19569.15㎡，单价15元/㎡在增加款项2935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书面《补充协议》，张治洲手写部分增加的“仅限于地下人防变更部分增加人工费（建筑面积以实际面积计算）结算时增加。2013年6月1日。”及原审时其没有提交该书面证据后在重审时提交，就认定其与被上诉人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增加的内容明知和认可，进而除人防工程部分外均按照单价330元/㎡计算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首先，该书面协议原审时其没有提交是因为其未持有该协议；其次，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4月29日，距起诉之日（2019年5月）长达6年多时间，由于时间久远，且其作为农民工没有法律意识，其只记得当时双方协商是：因增加人防工程，导致劳务分包协议有变更。总承包单价345元/㎡计算；再者，该《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后，重审时其才作为证据进行提交。如果其刻意回避该协议，则不会在重审时作为证据进行提交，且协议签订时的时间为2013年4月29日。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手写部分的签订时间明确写着有2013年6月1日，而且没有其及书写人的签字。由此可见，该手写部分内容并不是双方签订协议当天双方的合意。其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手写部分应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另，补充协议明确写着“在原协议基础上，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增加到叁佰肆拾伍元，协议书与原劳务分包协议共同执行”，因原协议的单价是330元/㎡，在原协议基础上增加变更，也说明当时双方约定的是整个建筑面积单价增加到345元/㎡。且根据其提供的同一项目其他楼栋的劳务分包合同单价也是345元/㎡。这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地下室变更为人防工程，整个建筑面积单价增加到345元/㎡，符合双方的合意和常理。因此总工程劳务费应为20824.9㎡×345元/㎡=7184590.5元。扣减其未完成项目的费用：20824.9㎡×85元/㎡=1770116.5元;再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432.54万元。合计应支付其工程款为1089074元。黄淮学院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李克林等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大清包约定内容，存在甩项工程由第三方施工，其支付给李克林的劳务费用已超过其实际施工的一次性主体结构部分的劳务。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克林、王守慧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建筑面积未扣减设计变更减少部分13号楼1101室179.84㎡，对案涉工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书》第十一条工程价款约定“结算时按图纸设计或变更后的实际建筑面积”，被上诉人未举证实际建筑的情况下，应以设计单位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确认的12#、13#总面积20824.9㎡，减去设计变更部分13号楼1101室179.84㎡，现场实际勘验确实取消了此户，故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面积为20645.06㎡，一审法院认定建筑面积未扣减设计变更减少部分13号1101面积，该部分按协议约定的《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2008）综合单价》中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不应计算建筑面积，根据遂平县房地产管理所测绘队对《蓝湾壹号13#预测分户面积明细表》13号1101建筑面积为179.84㎡，建设方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也进行了确认，预测面积在成品钱前，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应据实扣减179.84㎡。二、一审法院对甩项工程量及价款认定错误，应对被上诉人未施工部分2564509.4元。应予以全部扣除。因开发商资金断裂，其承包到12#、13#楼于2015年6月停工，监理单位和开发商无人对接，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在开发商一直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对因开发商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的双方终止合作，双方应本着诚实诚信原则，对未施工部分工程款如实进行结算，并扣除未施工的劳务费。根据2012年7月1日与被上诉人班组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承包范围，被上诉人仅实际完成了“⑴土方开挖其坑人工清底，边坡修整、验槽、塔基施工；⑵、基础层、防水保护层、粉刷层、基础保护墙，桩头剔凿及与基础连接工程；⑶对。结构工程（钢筋分项，砼分项、模板分项、架子分项）施工。”也就是行业习惯说到一次主体结构完成，截止的2014年2月底一次，主体结构完成，以后，被上诉人在现场不再有工人及技术管理人员。2014年3月底，经被上诉人同意，项目部将12#、13#楼一次性主体结构，以后的劳务协议内的施工内容，由项目部安排第三方施工，价款费用从大清包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甩项具体内容“包括圈梁、过梁，构造柱、墙体砌筑、、地面及楼地面工程所有室内外抹灰、室内地板砖、瓷片、外墙砖工程、屋面保温层、屋面走找平层、隔热层及屋面所有面层、内外脚手架等塔设拆除”。也就是说一次结构主体之后项目就没干。其无奈将被上诉人甩项内容交由第三方韩龙班组、徐国兴班组、张兴州班组分别进行施工。具体情况：⑴韩龙班组施工内容包括圈梁、过梁，构造柱、墙体砌筑、、地面及楼地面工程所有室内外抹灰，单价85㎡，价款建筑面积20645.06㎡×85㎡=1754830.10元；⑵韩龙班组施工屋面保温层、屋面走找平层、隔热层及屋面所有面层，价款98000元；⑶张兴州班组的室内地板砖价款130000元；⑷徐国兴班组施工的所有室外抹灰、、地上建筑面积20645.06㎡-1255.75㎡=19389.31㎡，总价款19389.31㎡×30元/㎡=581679.30元。被上诉人认可实际甩项内容，但只认可⑴韩龙班组施工内容包括圈梁、过梁，构造柱、墙体砌筑、、地面及楼地面工程所有室内外抹灰，单价85㎡，价款建筑面积20645.06㎡×85㎡=1754830.10元，对⑵⑶⑷单价不认可，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依据，企图造成其重复支付⑵⑶⑷劳务费，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给被上诉人⑵⑶⑷劳务费79553676元，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施工该内容，此法院已由去直接支付给其他班组了。综上，被上诉人未完成施工工程劳务费应为2564509.40元，其已支付给被上诉人4325400元劳务费，由于被上诉人甩项，使整体一次劳务承包支持其多次分包，费用增加比0.852%[（4325400元＋2564509.40元－6831706.05元）÷6831706.05×100%=0.852%],说明甩先项分包的价格是合理范围内，也是符合市场价格和兴业普遍的共识。故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用之说，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即使有损失应由其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规定，且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其如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被上诉人甩项支持其已经超额支付劳务费用不予追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用问题，本案计算工程因发包方的原因并未竣工验收，且被上诉人存在部分工程未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李克林、王守慧辩称，一、一审法院以设计图纸为准认定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20824.9㎡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其未施工部分应扣除的工程款计算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应支付工程款利利息及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正确；四、一审法院认定除人防工程均按照单价330元/㎡计算劳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详见上诉状）。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告李克林、王守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变更为12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克林、王守慧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书（含工程款计算清单）。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且合同中约定的图纸设计面积为12号楼12900㎡，13号楼8583㎡，总面积21483㎡，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按照图纸设计或变更后的实体面积计算。证据2，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原被告针对于劳务大清包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因地下室变更为人防工程，经双方协商在原协议基础上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到345元。证据3，关于同项目其他楼栋一份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证明施工地点均为遂平贵人国际澜湾住宅项目，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与本案合同基本一致，合同价款为345元/㎡，按照市场及公平原则做该项目的工程应定为345元/㎡。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审提交），领款收条证明凭证三张：①2014年1月28日李克林、王守慧、刘金山出具的241.54万元领条一张，②2014年1月29日李克林、王守慧、刘金山出具的150万元收条一张，③2019年6月22日李克林、王守慧出具的工资41万元证明一张。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2.54万元。证据2（原审提交），设计单位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计院公司)出具的贵人居澜湾壹号北宛住宅小区每栋楼建筑面积明细表7页。证明明细表中原告施工的12#楼建筑面积为12833.51㎡，13#楼建筑面积为7851.23㎡，总建筑面积为20684.74㎡。证据3（原审提交），项目监理张彦军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2#、13#楼地下室面积为1361.74㎡，，地上建筑面积为19329㎡二次结构、内粉刷、屋面工程、外粉刷、室内地板砖不是原告施工的。按照合同约定是原告应该施工的。证据4，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宛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明案涉工程招标时间为2012年10月,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在项目招标前签订,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暂定面积,应以发包方招标文件对该标段12#、13#楼建筑面积约定为准。证据5，河南奥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遂平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出具的建设工程安全监督计划书。证明计划书约定案涉工程12#楼建筑面积为12901.85㎡,13#楼为7923.05㎡,该计划书有发包方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且面积和招标文件约定一致。证据6，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12#楼部分施工图纸和13#楼标准层平面图图纸。证明建筑面积。证据7，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12#、13#楼结（决）算总价一份，证明根据造价单位对案涉工程12#、13#楼结算书确认12#楼建筑面积为12833.51㎡,13#楼为7851.23㎡,该建筑面积系招标文件下发后施工单位进行设计变更后最终建筑面积。证据8，2013年4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和原告提交的证据2一致。证明该协议明确约定因地下室变人防,调价面积仅是变更部分面积。证据9，2013年3月26日编制说明及工程费用汇总表一份,证明被告在和原告签订调价补充协议之前已对该调价部分需增加劳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算增加部分劳务费用约为16692.6元,也基于此,本着诚信及公平原则,被告在同年4月29日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按地下室实际建筑面积1255,75㎡,按15元/㎡进行调价,该部分费用为18836.25元,该协议也是充分考虑原告施工成本及合理利润,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10，遂平澜湾壹号12#、13#号楼原告施工明细划分及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84.48万元,原告未完工程对应工程款扣款应为256.90726万元,原告实际施工费用为427.57274万元,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证据11,监理例会纪要及签到表一份。证明张彦军系本案涉案工程监理人员,其出具的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20684.74㎡和设计单位及工程造价单位设计面积一致。证据12，韩龙证明及收到条6张。证明原告甩项的二次结构及内分刷、屋面保温、找平、屋面砖施工由韩龙施工,该部分劳务费合计185.62029万元,该部分劳务费因原告未施工,应在总工程中予以扣减。证据13，徐国兴施工协议书及付款凭证6张。证明原告未施工的12#、13#楼外粉刷施工工程由徐国兴班组施工,该部分劳务费用58.28697万元。证据14，张兴州施工协议书及转款凭证2张。证明原告未施工的12#、13#楼室内地板装由张兴州班组施工,该部分劳务费用为13万元，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证据15，澜湾壹号13#预测分户面积明细表1张。证明设计变更后13#11层东单元东户面积179.84㎡应从总面积中扣除。法庭质证时，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对原告李克林、王守慧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工程总面积原告计算错误，总建筑面积应为20684.74㎡。2012年7月1日签订合同时工程施工图纸并未最终确定,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暂定面积,故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结算时按照图纸设计或变更后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且案涉工程图纸确定后发包方进行招标的时间为2012年10月份,招标文件对案涉工程12#、13#号楼建筑面积有明确约定,12号楼为12901.85㎡,13号楼为7923.05㎡。被告付款金额为432.54万元。工程总价款计算错误，合同约定的是每平方米330元。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印证了双方对因地下室变人防进行调价的范围仅限于地下人防变更部分而非针对全部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证据3，对证据的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因其变更施工内容和本案不一致,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法庭质证时，原告李克林、王守慧对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收到432.54万元。证据2，对明细表有异议，没有发包单位及李克林、王守慧的签字认可，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3，认可二次结构、内粉刷、屋面工程、外粉刷、室内地板砖工程原告没有施工。张彦军个人所作出的说明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说明,不能确定总建筑面积。证据4，案涉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不是最终的中标文件,不能证明最终实际变更后的面积,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施工面积,如变更应当予以补充或修正,且在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时也未对施工面积进行修改,应以合同约定施工面积为准。证据5，对12#楼的建筑面积认可，13#楼误差660㎡，应以双方合同约定或者图纸为准，被告备案时未经原告认可。证据6，施工图纸不全，图纸也没有明确说明实际面积,且上面有施工设计变更图纸单,也没有明确说明变更面积多少,被告所提供施工图纸也不能证明其变更后的施工面积。证据7，结算书没有发包单位盖章及原告的签字认可,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8，2013年4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打印体部分予以认可，书写部分系被告自行添加，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证据9-10，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无原告李克林、王守慧的签字认可,该证据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支付费用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施工总面积。证据11，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监理人员需监理单位出具证明。证据12-14，原告不予认可,因当时原被告双方约定的除原告所完成的一次结构之外的其余工程将由第三方来做,在总工程款中按照85元/㎡予以扣减,而被告所提供三个班组的施工内容均属于合同约定结构工程的范围,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予以扣减,至于被告找几个班组及发多少工程款与原告无关,且当时找第三方签合同也未通知原告或经原告签字认可，因此应当按照双方约定85元/平方米扣除施工费用。证据15，从设计变更通知单上看，将13号楼11层取消一户变更为装饰性结构，装饰性结构也是一种建筑结构，不是被告所称的大平台，且澜湾壹号13号预测分户面积明细表明确显示13号楼建筑面积是179.84㎡，这个工作量原告已完成，应计入建筑面积。经审查，该院对原告李克林、王守慧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经审查，该院对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提供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对建筑面积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认为建筑面积明细表上没有发包单位及原告李克林、王守慧的签字认可，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建筑面积明细表系设计单位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制作，并加盖有公司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对张彦军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认可证明中原告未施工工程，以没有原告签名为由不认可证明中的总建筑面积。对该证据中原告没有施工的工程范围予以认定。证据4，原告对案涉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计划书有发包方、被告和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原告对12#楼施工图纸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该施工图纸系设计单位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制作，并加盖有公司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定。证据7，原告不认可结（决）算书的效力，该结（决）算书系复印件，且面积与原被告认可的设计图纸面积不一致，该院不予采信该决算书的面积。证据8，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一致，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10，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且原告不认可，对证据9，10不予采信。证据11，庭审时提交的复印件经该院核对与原件无异，且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2-14，证据12-14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收条等，且原告不认可,该院不予采信。证据1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提供完整的施工设计图纸，均没有申请对建筑面积进行实测，经法庭询问，双方均同意结算面积以设计图纸面积为准。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调取了以下材料：1，建筑设计院公司出具的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苑12#、13#住宅楼设计建筑面积和地下室设计建筑面积。证明12#楼建筑面积12901.85㎡，其中地下室面积600.89㎡；13#楼建筑面积7923.05㎡，其中地下室面积654.86㎡。2，遂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宛报批建筑面积169719.51㎡，其中地下面积20061.18㎡。12#楼建筑面积12833.51㎡，其中地下面积600.89㎡；13#楼建筑面积7851.23㎡，其中地下面积654.86㎡。3，被告与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月18日。法庭质证时，原被告对该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8日，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与贵人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承建由贵人居公司开发的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苑12#、13#住宅楼。2012年7月1日，被告的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以黄淮学院建设公司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项目部的名义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李克林、王守慧签订了《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苑12#、13#住宅楼；建筑面积21486㎡。第二条承包内容：（一）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为准，除了工程结构本身原材料外其他一切为完成承包工程全部内容以及满足施工而采取的技术措施所需的材料、设备、人工都属于分包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土方开挖坑底人工清底，边坡修整，验槽、塔基施工、(2)基础层，防水保护层，粉刷层，基础保护墙，基坑排水及防护材料，桩头剔凿清理及桩与基础连接工程。(3)结构工程(钢筋分项、砼分项、模板分项、架子工程）施工，包括圈梁、过梁、构造柱、墙体砌筑，，地面及楼地面工程所有室内外抹灰，室内地板砖，瓷片，外墙砖工程，层面保温层，屋面找平层，隔热层及屋面所有面层，内外脚手架等搭设拆除（除水电安装、强电、弱电、消防、智能化建筑、防水、油漆、涂料、楼梯扶手、门窗工程外）。本工程以外的甲方发生的零星工，另行计算。第三条承包方式：（一）本工程承包价为一次性包干价，按实际建筑面积（2008年预算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即基础、层面、转换层不另加层）每平方米330元包干。第十一条工程价款（一）本合同价款，按图纸设计面积：12#住宅楼按12900㎡，13#住宅楼按8583㎡。同时约定结算时，按图纸设计或变更后的实际面积。2012年10月5日，贵人居公司通过招标代理机构河南卓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管理公司)就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宛工程发布招标邀请，12#、13#楼为第六标段。其中12#楼建筑面积为12901.85㎡，13#楼建筑面积为7923.05㎡。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中标了第六标段12#、13#住宅楼建设。2013年4月29日，原告李克林、王守慧与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2#、13#楼因地下室变更为人防工程，导致原劳务分包协议工作内容的变更，经双方协商，在原协议基础上，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到345元。2013年6月1日，被告工作人员即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洲在补充协议上标注“仅限地下人防变更部分增加人工费（建筑面积以实际结算）。结算时增加。2013.6.1”字样。原告负责组织施工的12#、13#楼主体工程完成经验收合格后，因故双方于2014年4、5月份进行协商，原告不再继续进行施工，未完成部分按每平方米85元的价格，由被告另行安排施工。后被告将二次结构等工程又发包给第三方进行施工。原告于2014年底以前从建筑工地完全撤场。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241.54万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方支付150万元，2019年6月22日，被告支付原告41万元。被告共向原告支付432.54万元。另查明，遂平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宛项目由河南省城乡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12#楼设计完成时间为2011年8月，设计建筑面积12901.85㎡，其中地上面积12300.96㎡，，地下室面积60089㎡；13#楼设计完成时间为2011年7月，设计建筑面积7923.05㎡，其中地上面积7268.19㎡，，地下室面积65486㎡。2013年8月进行设计变更，将7#楼11层西单元西户和13#楼11层东单元东户结构变更为装饰性结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重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在没有通过竞标、中标的情况下，与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原告李克林、王守慧签订《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工程施工面积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建筑面积为21486㎡，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建筑面积面积21483㎡(12#楼12900㎡，13#楼8583㎡)。同时约定结算时，按图纸设计或变更后的实际面积。2012年5月27日，贵人居公司向遂平县人民政府规划办公室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提交的贵人国际澜湾壹号北苑住宅小区每栋建筑工程面积明细表显示建筑面积为20684.84㎡(12#楼12833.51㎡，13#楼7851.23㎡)。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12#楼的设计施工图纸面积为12901.85㎡，13#楼的设计施工图纸面积为7923.05㎡。2012年10月5日，贵人居公司通过卓越管理公司发布的施工招标文件显示建筑面积为20824.9㎡(12#楼建筑面积12901.85㎡，13#楼建筑面积7923.05㎡)，12#、13#楼的招标面积与12#、13#楼设计图纸面积一致。因双方庭审中均同意结算面积依设计图纸面积为准。故认定本案案涉工程建筑面积20824.9㎡。12#楼建筑面积12901.85㎡((地上面积1230096㎡，，地下室面积60089㎡)，13#楼建筑面积7923.05㎡((地上面积726819㎡，，地下室面积65486㎡)。被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辩称13#楼11层东单元东户结构变更为装饰性结构，变更后不再计算建筑面积要求从总面积中扣除13#楼11层东单元东户的建筑面积179.84㎡，因设计变更施工原告不知情，被告也未提供该户不计入建筑面积的依据，且原告也已按照设计图纸完成了该户的主体结构工程施工，被告要求扣除该户面积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飘窗面积17㎡，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不认可，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甩项(未施工)工程价款问题。原告请求甩项工程按85元/㎡扣减，甩项工程包括原告全部未施工部分。被告认可甩项工程85元/㎡，但认为该价格仅指二次结构完成的价格，不包括为外粉刷和地板砖铺设。因外粉及地板铺设等均需在二次结构完成之后才能施工，原告完成主体工程后，经双方协商原告不再进行施工并撤场，结合二次结构、外粉及地板砖铺设施工双方没有再进行沟通协商的情况，该院认定双方协商的甩项工程价款包括原告全部未施工部分。四、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30元，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到345元。后来张治洲在补充协议上标注：“仅限地下人防就更部分增加人工费（建筑面积以实际结算），结算时增加。”原告在双方存在签订有书面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原审时称系双方口头约定，回避有书面协议的事实，重审时原告又提交了该补充协议作为证据，说明原告对被告在补充协议上标注仅限地下人防变更部分增加人工费是明知的、认可的，该院认定因地下室变更为人防工程增加人工费为地下室部分增加。依照双方协议，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为689.105325万元。其中12#楼为426.662385万元(12300.96㎡×330元/㎡+600.89㎡×345元/㎡)，13#楼为262.44294万元(7268.19㎡×330元/㎡+654.86㎡×345元/㎡)。扣除原告甩项工程人工费117.01165万元(20824.9㎡×85元/㎡)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12.093675万元。再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432.54万元，被告还需要向原告支付79.553675万元。双方均认可原告承建的12#、13#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李克林、王守慧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有权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2014年4、5月份，双方协商甩项工程原告不再施工，约定了甩项工程的扣减标准，原告从工地撤场，被告接收了原告完成主体结构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交第三方进行后期施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劳务费利息的请求，由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劳务费具有附随性，是原告完成工程应得的利益，也是被告拖欠工程劳务费应当支付的对价。因双方对欠付工程劳务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应从支付工程劳务费之日计付，工程甩项后，双方没有对工程劳务费支付时间进行重新约定，应以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原告已于2014年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原告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六、关于质保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则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也应认定无效，该款项应在支付工程劳务费时一并支付，但该款项的支持，并不免除原告应承担的法定保修义务。被告辩称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完全部义务，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克林、王守慧工程劳务费79.5536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9.55367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李克林、王守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李克林、王守慧负担8000元，由被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100元。被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李克林、王守慧已预交，被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原告李克林、王守慧。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对其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和涉案工程建筑面积20824.9㎡及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已向李克林、王守慧支付劳务费432.54万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为：1、案涉工程价款345元/㎡如何确认；2、案涉李克林、王守慧甩项（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应否在总工程劳务费中予以扣减。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虽然签订案涉工程劳务费的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到345元。但张治洲在补充协议上标注：“仅限地下人防就更部分增加人工费（建筑面积以实际结算），结算时增加。”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存在签订有书面补充协议的前提下，原审时李克林、王守慧称系双方口头约定，回避有书面协议的事实，发回重审时李克林、王守慧又提交了该补充协议作为证据，说明李克林、王守慧对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在补充协议上标注仅限地下人防变更部分增加人工费是明知的、认可的，该院就地下室变更为人防工程增加人工费为地下室部分增加，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应向李克林、王守慧支付工程劳务费为689.105325万元。李克林、王守慧上诉称其施工的工程价款均应按照345元/㎡计算，并提交该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与奚加生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以印证工程价款应按照345元/㎡计算正确性，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对其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认可，且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与奚加生之间劳务分包施工虽在同一小区，但合同主体、签订时间不同于其与黄淮学院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时的背景，不能证实其与黄淮学院建设公司约定工程价款应按照345元/㎡计算，故其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上诉称：由于李克林、王守慧甩项（未施工部分）、其无奈让第三人继续施工、造成工程费用增加比0.852%、且已超额支付给李克林、王守慧劳务费用。双方协商终止施工行为，不能完全归责于实际施工人李克林、王守慧，且双方认可甩项工程额款为85元/㎡仅指二次结构完成的价格，不包括为外粉刷和地板砖铺设。因外粉及地板铺设等均需在二次结构完成之后才能施工，李克林、王守慧完成主体工程后，不再进行施工并撤场。一审法院结合二次结构、外粉及地板砖铺设施工双方没有再进行沟通协商的情况认定双方协商的甩项工程价款包括全部未施工部分。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就李克林、王守慧未施工部分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相应费用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其支付给案外人施工费用超过甩项工程额款为85元/㎡，且李克林、王守慧既不是合同相对人，又不认可其超额部分，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即使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克林、王守慧已于2014年将其施工的工程交付给黄淮学院建设公司，其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黄淮学院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建筑面积未扣减设计变更减少部分13号楼1101室179.84㎡。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克林、王守慧对该部分未施工及发包方就该部分不予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克林、王守慧和黄淮学院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8.37元，上诉人李克林、王守慧负担5703元，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55.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