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理，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楷，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爱雪,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学理因与被上诉人胡学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学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王学理于2009年5月份向胡学楷借款9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双方约定每三个月利息支付一次。2009年5月至2009年年底按9万计算每月向胡学楷支付利息3600元，2009年农历年底至2010年农历年底为按10万元计算每月向胡学楷支付利息4000元，合计支付利息80400元。按照法定利率月2%计算2009年5月份至2011年2月份期间的借款利息为38160元，故截止2011年2月份本金为42240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2月13日，王学理尚欠借款金额为42824.96元（42240＋42240×2%×24个月＋42240×2%／30×11天-2万元），另加上2011年农历5月份以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王学理材料款46000元抵偿本案借款，本案借款本息均已经清偿完毕，借条上记载的245000系虚高的债务。退一步讲，即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学理曾于2009年5月向胡学楷借款12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结合胡学楷陈述的借条记载的245000元的组成方式为至2011年2月初欠款本金为12万元,可证实胡学楷确认王学理在2011年2月之前的利息均已清偿完毕，未存在拖欠。如存在拖欠，胡学楷要求王学理出具的借条在2011年2月份时就非单本金12万元，且最终到2013年2月13日按照约定月4%利息利滚利的算法计算借款本息也远超过245000元。因此,王学理已经按照本金12万元自2009年5月按月息4%支付利息至2011年2月份，该期间共支付利息120000×4%／30×636＝101760元。2009年5月至2011年2月按法定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120000×2%／30×636＝50880元，按超过法定利息部分款项抵扣本金原则，截止2011年2月份，借款本金为6912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2%计算至2013年2月13日，王学理尚欠借款金额为82804.48元（69120＋69120×2%×24个月＋69120×2%／30×11天-2万元）。二、因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王学理材料款，双方在2011年农历5月协商以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的46000元材料款抵偿本案借款。上述事实由王某出庭予以证实，王某后又跟保管财务账册的财务人员再次核实，已将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的账册交给胡学凯，该笔46000元材料款在账册内,该笔46000元应当在王学理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胡学楷辩称，一、2009年王学理向胡学楷借款12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借款后王学理一直未还利息，直至2010年年底（2011年2月份），在无任何还款的情况下，就以温州凯特阀门有限公司拖欠王学理的货款5万元当作2009年至2010年年底的利息，之后于2010年年底向胡学楷出具借据。王学理称至2010年年底合计支付利息80400元不是事实。二、在一审中胡学楷已陈述245000元的构成，然而王学理以此主张2011年2月份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显然是不科学的，按照王学理支付的利息情况来看，王学理欠缺支付能力，5万元利息是胡学楷公司拖欠王学理货款才抵的债，其并非主动履行，之后仅支付2万元，在2013年2月13日借据出具后，双方约定按银行息计算，然而王学理也没有支付。三、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材料款大概11万多，证人6万元抵债，5万元是给胡学楷的，该事实胡学楷在庭审中也予以承认是偿还利息，然而王学理颠倒事实，说成是2011年5月的46000元，无论是公司还是胡学楷均未收到该笔46000元款项。胡学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学理向胡学楷偿还借款245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学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理曾于2009年向胡学楷借款12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4%。2010年农历年底，因胡学楷作为股东的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王学理部分货款，遂王学理将应收货款5万元作为借款利息进行抵销。2012年王学理支付利息总计2万元。2013年2月13日，经双方结算，王学理向胡学楷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贰拾肆万伍仟元整，￥245000元，借款人王学理。上述《借条》出具后，王学理未向胡学楷偿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王学理对该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及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同时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借条系受胁迫。因此，对于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该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借款本息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借条》上载明借款245000元，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胡学楷现自认245000元是在12万元借款本金的基础上以利滚利形式计算所得，且对245000元的具体构成做出了合理说明，故该院认定王学理原借款本金为12万元。2、关于王学理辩称的4.6万元货款抵偿借款及每月支付利息，王学理缺乏相应证据且胡学楷予以否认，故该院不予采信。3、关于王学理主张2010年农历年底以5万元货款抵偿借款利息，胡学楷也予以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原约定借款利息4分超出法定最高限，因胡学楷无法确认借款出具明确日期，故该院以王学理陈述的借款日期即2009年5月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0年农历年底（2011年2月1日），该期间产生的合法利息与5万元相当。故该5万元款项为支付2011年2月1日止的利息。4、关于王学理主张的2011年年底偿付2万元，胡学楷称在2012年王学理总计偿付2万元利息，但无法明确即为王学理上述主张。结合上文分析，因王学理仅支付利息至2010年年底，故至2011年年底应支付的法定最高限利息也已超过2万元，故胡学楷自认的2万元款项应做利息予以抵扣。5、关于尚欠借款金额。胡学楷陈述借条记载的245000元的组成为：截至2012年2月初欠款为12万元＋57600元（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初的利息为12万元×4%×12个月）=177600元，截至2013年2月13日欠款为177600元＋85248元（2012年2月初至2013年2月初的利息为177600元×4%×12个月）＋2604元（177600元为本金计算11天的利息177600元×4%÷30天×11天）-2万=245452元。该院认为综合借款本金12万元及相应还款情况，胡学楷对于245000元金额构成的说明较为合理。因245000元系将借款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超过法定最高限，故该院以月利率2%为利息标准将借款结算金额进行调整。经该院计算截至2013年2月13日，王学理尚欠借款金额应为158480元（12万元+12万元×2%×24个月＋12万元×2%÷30天×11天-2万元）。综上，因158480元已是法定本息和最高上限，包含了初始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38480元，故利息损失应以本金12万元为基数。现胡学楷诉请要求王学理偿还借款158480元及利息损失（以12万元基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学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学楷借款158480元及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胡学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75元，减半收取2487.5元，由胡学楷负担878.5元，由王学理负担1609元。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学楷自认王学理向其所出具的金额为245000元的借条中包含了月利率4%的高息,并对款项如何结算为245000元作出了明确的陈述,且其陈述的计算方式能与该结算金额基本吻合,故一审根据胡学楷的陈述按月息2%进行抵扣核算,本院予以支持。王学理主张借款原始本金为9万元，其至2010年农历年底已合计支付利息80400元，2011年农历5月份由胡学楷为股东的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王学理的46000元材料款用于抵扣涉案借款，故按月息2%进行抵扣核算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09年5月份至2011年2月份的利息，胡学楷在一审中已经作出合理解释“王学理一直没有还款，于是2010年年底的时候我就以温州凯特铸造有限公司拖欠王学理的货款5万元和王学理的借款进行抵债，当作2009年2010年的利息”，现王学理主张该期间段其已实际按月利率4%支付了利息，故该期间段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应作为本金扣减，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学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218元（原预交4975元）,由上诉人王学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