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玲莉，女，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京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冰、潘静，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罡，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洋，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价格管控部操盘手，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朋礼松，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基栋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玲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张勇（另案处理）、苗晓青（另案处理）经共同商议，张勇实际控制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海公司”）在不具备网络邮币卡交易平台资质的情况下，冒用青岛华银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项目运营方名义，委托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吸引不知情的投资者进行邮币卡交易。张勇伙同被告人曹玲莉、被告人张华、马佼鹰（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本市拱墅区注册成立杭州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四家公司，分别进行线下邮票托管、交易宣传和投资者开发。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张勇、苗晓青在公司内成立总经办、技术部、数据部、价格管控部、仓储部、发展部等部门，先后招聘被告人赵洋、马佼鹰（另案处理）、汪厚斌（另案处理）、张军（另案处理）、钟小平（另案处理）、杨威（另案处理）等人，利用“青岛琴海”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发行与实际库存邮票种类和数量不相符的“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通过自行开设账户等控盘账户倒手交易，控制邮票价格、涨跌幅度及交易量，操纵邮票价格，造成平台内邮票价格上涨，交易量异常活跃的虚假事实，并通过短信、微信群等发布公告，诱使投资者参与控盘账户邮票的半价配售，再通过后台管理账户对投资者账户内参与半价配售进行锁仓限制交易，张勇等实际控盘账户出货获利后，邮票价格暴跌，导致4323名被害人资金损失共计116589858元。其中，张勇负责整个邮币卡平台的建立和运作；苗晓青负责公司宣传以及交易平台规则、公告等文案的起草和拟定；被告人曹玲莉提供控盘账户、发展客户并诱导客户参与交易、配售；被告人张华负责线下邮票仓储、参与控盘账户倒量交易；被告人赵洋自2016年4月以后进入价格管控部，受张勇等人指使，负责利用控盘账户进行对倒拉升邮票价格。 2017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赵洋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张勇伙同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华、赵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张华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5万元；判处赵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曹玲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当庭反悔不认罪，故撤回量刑建议。 被告人曹玲莉当庭作无罪辩解，称：其对于张勇是否违法不清楚，对操控邮票价格诈骗毫不知情，其也没有诱导客户参与交易。其与张勇以夫妻相称同居生活，但对张勇成立几家公司做邮币卡不知情，是在出事情（案发）之后才知道有一家青岛琴海。新世纪纪念币公司其是名义法定代表人，因为张勇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职务自己不清楚，其没有去上过班，在被抓后公安告知其才知道其还是熙基文化发展公司股东、琴海公司监事。其自己原有公司，张勇叫其关掉，说给其发工资，每月一两万。其在温商会有职务。温商会同学、苗晓青、张英等人会到其家里来，他们谈的事情其不懂。其从未主动叫任何人去参与炒邮票，同学中有人问起，其都会跟他们说自己不懂，让他们去问张勇。张勇2016年给其办了两张卡，一张建设银行的，一张中信银行的，其只知道收到的有工资，其他交易往来款都不清楚。其所得37万余元工资部分捐款，部分家用，部分款项被扣押。其手机内容很多是张勇发的，有些是张勇叫其发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玲莉曾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当庭反悔，辩解其对张勇等人控盘、倒量操作控制邮票价格等犯罪行为不知情，亦未参与，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在案证据确实可证明被告人曹玲莉参与诈骗犯罪活动的相关事实，提出被告人曹玲莉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曹玲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曹玲莉系从犯，所起作用较为次要；3、被告人曹玲莉的“辩解”系理解表达能力问题，并非认罪悔罪态度问题；4、恳请对被告人曹玲莉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华当庭曾作无罪辩解，称其对张勇等人的诈骗活动不知情，也未参与邮票倒量操作控盘等犯罪活动，后承认全部指控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未参与公司经营，亦未拉拢大量客户，也没有对外宣传该交易平台的存在，造成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张华在诉讼中自愿认罪认罚。希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洋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字具结。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赵洋在本案中仅为从犯，只应对其自身行为承担责任。赵洋受张勇等人指使，利用控盘账户，进行对倒拉升邮票价格，但其使用的控盘账户仅涉及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三种邮票，账户也曾由多人使用，其操作期间吸引的客户及相应损失数额在本案中并不明确。即使按公诉机关指控确定被告人赵洋犯罪金额，也希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对此加以考虑。2、本案指控琴海公司冒用青岛华银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邮币卡分公司开展邮币卡项目运营方名义开展邮币卡交易，存在事实错误。华银公司曾出具书面文件，同意琴海公司作为华银公司邮币卡平台项目的指定运营方，负责邮币卡平台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并一直为涉案平台提供交易清单结算等服务。3、被告人赵洋还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赵洋系从犯，在案涉公司的层级较低，参与的工作均系接受老板指令，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赵洋系初犯；赵洋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主动退赔赃款3万元，悔罪态度明显；赵洋所属部门领导钟小平在生效判决中被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故对赵洋应从宽适用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洋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5年下半年，张勇（已判刑）为了通过设立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谋取不法利益，经苗晓青（已判刑）介绍认识李宏洲（另案处理），在李宏洲配合下，张勇成为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以琴海公司系青岛华银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邮币卡项目指定运营方的名义，于2015年9月委托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为了配合交易平台的运作，张勇还于2015年10月注册成立浙江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距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基文化公司），并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熙基文化公司成立总经办、技术部（系统部、运维部）、数据部、价格管控部（投资部）、仓储部、发展部（业务部）等部门，招募苗晓青、马佼鹰、汪厚斌、张军、钟小平、杨威（以上人员均已判刑）、被告人赵洋等人在上述公司任职。被告人曹玲莉与张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张华系张勇之弟，二被告人分别在张勇实控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高管。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勇等人通过吸引客户将邮票在公司进行托管后上线交易，以及直接上线交易等方法，在“青岛琴海”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进行“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的交易。其间，被告人张勇等人通过自己从线下购入邮票以及对客户托管的邮票以30%比例进行“征收”等方法大量持仓，在众多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所控制的账户操控邮票价格，造成平台交易量异常活跃、邮票价格大幅上涨的假象，并通过微信群等发布公告，诱使客户参与控盘邮票的配售，同时对客户配售所得的邮票进行锁仓等方法大量出货，获取巨额不法利益，最终导致邮票价格暴跌。被告人张勇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客户的投资款，致4300余名客户（被害人）受损共计116589858元。其中，被告人张勇负责组织、指挥整个交易平台的运作，以及对邮票价格的操控；苗晓青负责公司宣传、交易平台规则、公告、邮评等的起草和拟定，以及对张勇操控邮票价格指令的下达；被告人曹玲莉提供控盘账户、发展客户并诱导客户参与交易、配售；被告人张华负责线下邮票仓储、参与控盘账户倒量交易；被告人赵洋自2016年4月以后进入价格管控部，受张勇等人指使，负责利用控盘账户进行对倒拉升邮票价格。 2017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赵洋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曹玲莉尾号4675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242191.96元，冻结被告人张华尾号8761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1367384元；另从被告人曹玲莉处扣押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从被告人张华处扣押银行卡4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赵洋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林某、陈某等6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通过亲友以及张勇等人推荐、网络等途径，在青岛琴海交易平台以自己或亲友的名义开户，并绑定银行卡进行线上邮票交易，交易方式有托管邮票后上线进行交易或直接在平台上进行买卖交易。至8月左右，买入的邮票基本上天天跌停，平台还将涨跌幅从10%调整到5%，之后除诸葛亮型张被停盘以外，其他邮票都已经跌到了很低的价格。参与交易过程中，短信、微信会经常收到邮票配售公告、推荐购买某种邮票、因邮票下跌进行安抚等内容的信息。其等人参与投资过大闹天宫、黄埔军校、诸葛亮型张等邮票的半价配售，这些邮票配售后被锁仓，每星期只能交易十分之一，但必须要购买相同数量的邮票才能解锁。还有些邮票买入后按平台的规定被锁仓一年。相关被害人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短信、微信复印件在案，内容包括配售梦2套票、捣练图、长江套票、诸葛亮型张、鸳鸯套票、大闹天宫套票等邮票公告；投入10万本金购买某邮票，赠送10万元云联积分或1万元，赠送条件为平台对其锁仓一年；建议关注及购买诸葛亮型张、中国梦2全张等邮票；张勇、曹玲莉、张英、李娜等人在微信群内推送各种推荐的信息和邮票配售的信息、行情点评、一周综述等相关内容。其中，被害人彭某陈述其经林建宁介绍认识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负责人张勇、曹玲莉两夫妻后被怂恿投资邮币卡100余万元，之后就大盘狂跌，其巨亏且患癌后找过曹玲莉请求还钱，但遭推脱未果；其提供了与曹玲莉的聊天记录。被害人林某陈述其系张勇、曹玲莉夫妻的朋友，都是温商文化促进会成员，张勇、曹玲莉介绍其投资邮票；其提供了与被告人曹玲莉聊天记录，在“青岛琴海辅导员群”里，曹玲莉于2016年3月24日发微信“今天如诸葛亮型张回落到110附近可以买入，中国梦现价可或逢低买入”；在“新世纪温州辅导员（4）”群里，曹玲莉于2016年5月10日微信发布：“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公告，并称“今日为诸葛亮型张定向配售登记日”、“发送短信，您只要回复1确认就行，且账户里有资金。不回复视为主动弃权。”被害人陈某陈述是曹玲莉推荐邮币卡平台炒邮币卡的，并由曹玲莉辅导其购买邮币卡，亏损30余万元。 2、被告人曹玲莉供述证明，其在归案后作无罪辩解，供称：其没有违法犯罪。其和张勇在2014年2月办了结婚酒，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张勇2016年说他喜欢邮币卡，就开始做邮币卡生意。苗晓青是他的徒弟，跟他一起做。李宏洲当时跟张勇在一起，有时候会到其家里来吃饭。张勇成立了一家以其名义注册的新世纪公司，其是法人。还有是他侄女马佼鹰注册的熙基文化公司，还有他弟弟张华注册的公司。青岛琴海公司的法人是李宏洲。其银行卡里每月有2万元工资的情况其不清楚，是他们定的。其在新世纪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是张勇给其安排的，但其只是挂职，不上班，在公司不做任何事。陈某、林某、彭某都是温商会里的，他们要炒邮币卡，其让他们自己去问张勇。公司里张英、李娜、朱原、张华、缪德生这些员工其比较熟，经常都会到其家里来吃饭。张英负责业务方面，朱原跟着苗晓青，李娜跟着张英，张华负责仓库，缪德生负责邮票的真假。他们一些员工叫其曹总。汪厚斌、马佼鹰发给其微信关于一些客户的账号信息，是因为这些客户都是温商会的成员，公司员工如果找不到温商会客户，他们都会来问其。其对张勇如何操作邮币卡平台不知情。青岛琴海平台都是别人在操作，其没有参与过。彭廷臻是给其发信息说过亏欠的事情，但其对为何亏欠不知情。其微信账号里发给马佼鹰“廖笑微账号********”、“吴丽鹏，席号80003444”，这两人是其同学，是张勇让其发的。微信里“匆匆”是汪厚斌，他发微信息“曹总，你的客户林爱英密码已经重置为123456”，发来做什么记不清了，林爱英是其同学，可能是林爱英玩邮票密码不知道了，汪厚斌重置了密码，让其联系林爱英。微信中“杭州小施“是新世纪公司施卫莹，因其他事情联系过其。 3、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明，其供称：其系张勇的弟弟，在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仓储部负责人，其也是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股东。圭距公司有仓储部、财务部、发展部、人事部等几个部门，法人代表是朱原，总经理是张勇，具体负责人是缪德生。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宏洲，实际控制人是张勇。青岛琴海公司在全国各文交所挂邮票上线交易通知，有客户来，就将相应邮票送到圭距仓储进行托管，托管前缪德生会安排商检员对邮票进行检查，通过后邮票就进入仓储部。之后青岛琴海公司就在它交易平台上有邮票品种、张数、价格等信息数据，客户就可以交易，类似股票。圭距公司也给浙江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其负责仓库的进出，工资4700余元，没有分红、提成或奖金。青岛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熙基文化公司要么高层有交叉，要么业务有往来。其没有参加过公司高层会议。其和女儿张旭都在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上有账户，其账户是自己操作，女儿账户由钟小平操作。青岛琴海平台的客户有两种，一种是拿邮票过来，经鉴定、托管后上线交易的，一种是单纯买卖邮票的。其为交易平台拉过大概二三十个客户，其中其自己介绍了两三个朋友，其他都是青岛琴海公司分配给其的。其买过诸葛亮型张、极地套票、诸葛亮套票等，诸葛亮型张最高时700多元一张，跌到500多元时封盘了。其认为平台是正规的。其共入金一百多万，出金五六十万。2016年的时候张勇跟其说开始做邮币卡生意。张勇总负责，苗晓青负责文案，缪德生负责邮币卡检验，李宏洲负责青岛琴海的交易平台，其负责管理仓库邮票实物登记，仓库入库数量登记。张英、李娜是业务部的，负责客户维护。钟小平帮张勇买卖进出是听张勇指挥的。 4、被告人赵洋的供述证明，其在归案后作比较稳定一致的有罪供述，其供称：其先后在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部、价格管控部工作。价格管控部部门领导是钟小平，直接高层领导是张勇。公司前身是熙基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邮币卡交易业务。价格管控部受张勇直接领导，由张勇直接下达指令，张勇不在公司时让钟小平按他的意思下达指令。价格管控部的工作流程为，开市之前要记录公司专门的操作账户内资金和持仓量，再记录平台中散户的交易情况，然后再根据张勇的指令将操作账户内的邮票进行对倒交易，同时也会做买进或卖出邮票，一般开盘时做对倒，尾盘时拉涨停，如果邮票价格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张勇会进一步下达指令直至达到他的预期。经上述操作将邮票价格拉高造成市场行情很热后，发展部就开始招缆客户买入邮票，接着张勇会搞配售活动将持有的邮票出货一部分，而客户配售得到的邮票是被锁仓的，到了后期张勇会下指令将剩余所持邮票出货，最终导致价格下跌，成交量几乎没有。锁仓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手里的邮票能够控盘，以及防止客户配售后马上进行大量卖出。公司主要操控过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这3种邮票。其主要负责大闹天宫这款主力邮票，另外还有青奥会等交易量较小邮票的倒量操作。公司还有数据部、运维部等部门，数据部主要负责采集和分析平台客户的持仓情况等数据，张勇根据这些数据来操盘的，这个部门的负责人是张军；马佼鹰是总经办的，她相当于张勇的秘书。汪厚斌是运维部负责人，有几次其部门在倒量过程中交易软件出现故障，是由他出面来维护的，对于其部门的倒量操作他是清楚的，他还找张军要过其部门的交易数据。公司规定其他部门的人不能进入其部门，但张军、汪厚斌等人是可以进来的。张勇、曹玲莉的账号其经常在操作。琴海平台上交易时间段是2016年5月至10月。公司里面张勇是老板，张英、李娜是客服部负责人，张华、缪德生是仓储部负责人。李宏洲经常到公司里来找张勇，苗晓青，员工叫他李经理。曹玲莉是张勇的老婆，不经常来公司，但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陌生人来找张勇，公司里都叫她曹总。控制操纵邮票价格的事，上面这些人都是知道的。张英是张勇的妹妹，也是客服部的主要负责人，应该清楚。张华也是公司负责人，我们都叫他华总，华经理，还有缪德生，他们都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肯定知情。其工资开始是3500元，后来是4500元。 5、同案人员张勇供述证明，其系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熙基文化公司、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基电子商务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四公司的经营地均在杭州市拱墅区××街道××楼。2015年7、8月，经苗晓青介绍，其跟李宏洲谈合作并搭建邮币卡线上交易平台，这个平台是经华银公司授权给琴海公司而建立的。经股东变更，其控制的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成为琴海公司占80%股份的大股东，琴海公司的地址在青岛市黄岛区××工业园，具体的工商备案等事情都是李宏洲去操作的，李宏洲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通过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了名为青岛琴海的邮币卡线上交易平台。2016年1月青岛琴海交易平台开始运行，具体由新世纪公司负责邮票鉴定，圭距公司负责邮票储存，熙基文化公司负责开发客户。公司所设的部门有商品部，有张华、缪德生等人；发展部，有张英、李娜等人；技术部，负责交易平台的运行和维护，部门负责人是汪厚斌；“盘房”主要负责“护盘”，这个部门其直管的，苗晓青是总负责人，还有钟小平、朱原、赵洋等人，用来“护盘”的有其、曹玲莉的账户；数据部，负责做邮票交易的数据分析，包括客户的数量增加和减少等情况，以及财务方面的数据，这个部门由张军负责，还有施卫莹、严珏等人。苗晓青还负责所有文案、规则起草制定；马佼鹰负责确权、大宗交易。其公司主要吸引两大类客户来投资，一类是持有邮票的人，一类是想购买邮票的人，这些客户是看到其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公告找到其公司的。邮票上线交易的流程为，持有邮票的客户先拿邮票来鉴定，鉴定是真的邮票后进入仓储过程，仓储之后要进行确权，之后上线交易。关于诸葛亮型张邮票，其在2016年1月之前在上海卢湾文化宫以45元一张的价格购买了几万张，之后，就以这种邮票作为交易平台的试运营产品，试运行结束后，邮票价格涨起来了，最高涨到700多元人民币，其间，利用其、曹玲莉的账户在平台内大量对倒，公司还搞过配售活动，就是以线上价格的一半配售给客户，这些做法的目的是为了增加交易量，让客户看到交易量非常活跃以吸引更多的客户。其现在手上持有的很多邮票都没有卖出去。其账户上持仓较多的还有大闹天宫、猛禽等。曹玲莉是其妻子、张华是其弟弟、张英是其妹妹、朱原是张英女儿。 6、同案人员苗晓青供述证明，张勇系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琴海公司主要提供邮票交易平台，客户可通过电脑或手机ＡＰＰ在平台上进行邮票交易，其他几个公司是配套的，其中新世纪公司负责邮票的鉴定、托管，圭距公司负责仓储，熙基文化公司负责运营。平台交易流程为：拥有邮票的客户把邮票拿到其公司，经鉴定后保存在其公司，然后这些邮票放在平台上进行交易，根据张勇制定的规则，客户前来托管的邮票的30%，按照过去一段时间交易价格的7-8折卖给其公司，由曹玲莉账户接收，张勇自己也有邮票托管后放在平台上交易。部分客户经托管邮票后上线交易，部分客户没有托管邮票直接在平台上进行买入卖出的交易。2016年初平台开始运行，运行了一段时间，发现交易不活跃，张勇就用他控制的账户进行买卖或者对倒，提升交易活跃度，其中操作最为典型的是诸葛亮型张，当时平台上总量大约10万张，其中张勇持有4万张左右、林建宁持有1万张左右，通过对倒以后价格逐渐从30元涨到40元以上，引来了一些客户，包括一些温州商人。4月底，涨到80元左右，张勇觉得上涨过快就卖了1千张，当时价格进行了短期调整，之后张勇继续托底，价格一路上涨到了320元。大约7月份，这个时候应该前期的一些温州商人借钱给张勇过，张勇提出按照市面价格一半160元一张配售给这些温州商人，相当于抵债了，但邮票仍由张勇统一操作。当价格涨到500多元时，张勇和前面这些温州商人说把手上所有的，占总量的80%的17、18万张邮票都打包给平台上的客户进行配售，之后通过250元的价格配售出去了大约1.3万张，回笼资金约325万元，这笔钱归属于所有的打包大户。后来包括林建宁等人又介绍了一些新客户进来，张勇当时又进行了对倒交易，价格涨到了700元，张勇又从打包里面的邮票以350元的价格配售给了平台上的客户1.3万张左右，回笼资金约450万元。配售完后，张勇可能没有再对诸葛亮型张进行干预，这个时候市场出现一些卖盘，价格从700元跌到了540元，这时张勇就将诸葛亮型张停盘了。张勇用来持仓的有张勇、曹玲莉、朱原、张旭、典金公司账户，曹玲莉是张勇妻子，朱原、张旭是张勇的侄女。还有几个大户及温州商会账户也是张勇在管理的。张勇主要操控了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这三只邮票他控盘70%以上。推涨价格的时候张勇会用自己和曹玲莉的账户对倒操作，制造一个成交量假象，造成盘面的上涨，然后他会叫公司的业务员去拉客户进来，客户进来之后买入邮票成交量继续放大然后邮票的价格继续上涨，价格涨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就会搞配售，也就是他自己拿出一部分邮票出来卖，以市场价的半价卖给客户，客户买进配售的邮票后是锁仓的，后期的话有客户进来张勇就会抛售自己手里的邮票，慢慢出货直到没有买盘为止，没有买盘后邮票就会一直跌停。配售相当于张勇把手中的邮票卖给了其他人，而这些人因为配售后被锁仓，要解锁必须要再购入相同数量的邮票，又会主动去买邮票，邮票的价格又会被推上去。张勇主要靠配售获利。操盘手有朱原、赵洋、钟小平、赵某、王**等人，指令是张勇下达的；钟小平原来是业务部的业务员，后来进入价格管控部，来了之后就担任主管。业务部主要负责发展客户，一开始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后来发展到代理商。业务部员工都在平台内交易的，而且公司会分配一些注册的会员到员工账户下，作为他们账户下的代理。交易平台是由技术部维护管理的，汪厚斌是技术部负责人，具体操作是李元昊；技术部的人可以看到账户的交易情况，对公司操盘的行为应该也是清楚的。公司员工对公司内部操盘行为都知道的。2015年6月，张勇找到其称想做邮币卡交易平台，其就将李宏洲介绍给了张勇。2016年3月至4月，其根据张勇的指示，指挥价格管控部的人买卖邮票，之后在总经办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对张勇指令的下达，公司的宣传及交易规则（比如配售的规则）、公告等文案的起草、拟定，还每周写一篇邮票的评论文章用来助涨。至2016年11月，青岛琴海交易平台基本已经死盘，其又被安排策划快乐贸系统。2016年4月公司搞过员工众筹活动，承诺拿员工众筹的钱去买票再交易，之后给众筹人3%的收益，其当时总共购买了21.1万元的众筹，钱打到张勇指定的上海典金金银制品公司银行账户，该公司法人是张勇弟弟张华。其每个月工资11000元，无提成。 7、同案人员马佼鹰供述证明，其主要负责熙基文化公司、熙基电子商务公司、新世纪公司、圭距公司出账的二级审核以及员工工资的审核、发放，挂名总经办主任。其还通过8888、7777账号在青岛琴海交易平台进行后台操作，其中8888账号权限最高，可以设置其他后台账号的权限，这个账号是张勇和汪厚斌给其的，7777账号是张勇给其的，可以对平台账户的邮票进行确权（指将托管的邮票挂在托管客户在交易平台内的账户）、锁仓、解仓、配售、停盘以及设置佣金比例等操作。上述公司及青岛琴海交易平台都是由其表舅张勇在控制的，其中，熙基文化公司负责招缆客户到平台投资，新世纪公司负责鉴定邮票，圭距公司负责储存邮票，公司地址均在复地北城**。2015年10月左右，其应张勇的要求成为熙基文化公司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部主管是张英，业务员有李娜、杨威、许春生等人，业务部的员工大多是辅导员，配有一个600开头的服务段号，辅导员将自己的服务段号以扫二维码的形式发给自己的客户进行开户，辅导员可得到交易费用（交易额的千分之三）的一半。公司有价格管控部的人员在控制邮票价格的涨跌，这个部门是张勇直接领导的。青岛琴海交易平台上有50多种邮票，邮票的涨跌幅度限制调整过一次，从10%调整到5%。托管业务是指，客户自己的邮票经鉴定后可在平台上交易，但公司征收客户邮票数量的30%，对于托管的邮票公司收取鉴定费和托管费。持有交易账户的客户推荐新的客户，每次交易可以拿下一级客户的交易费用一定比例的提成。平台上的客户部分经托管邮票后上线交易，部分没有托管邮票直接在平台上进行买入卖出的交易。其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其他就是其介绍的客户交易费提成。 8、同案人员钟小平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到新世纪公司工作，先是在业务部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是拉客户投资，当时主管是李娜。2016年10月起，其到价格管控部（前称投资部）工作，从事公司的邮票交易平台上的倒量工作，哪个邮票价格需要抬高，听从张勇、苗晓青的安排，苗晓青每天上班时会给其发一些需要倒量操作的邮票量，之后其就对这些邮票进行买入卖出的倒量，这样就在交易盘上造成了一种虚拟的交易活跃度，让客户看到交易活跃之后再来投资。其参与倒量操作的邮票有大闹天宫、黄埔军校、猛禽、捣练图等，这些邮票也就是在进行倒量之后价格上升的。倒量操作所使用的有张勇、曹玲莉、朱原等账户。曹玲莉主要负责开发客户，林建宁是她的客户。辅导员是发展客户的人员，一种是注册辅导员，要向公司缴纳注册费，一种是普通辅导员，公司每个员工都是辅导员，二者返佣比例不同，每人拉来的客户账号都挂在该辅导员账号下。系统部的汪厚斌负责青岛琴海邮票交易平台的运行维护，他们部门的人肯定知道平台倒量操盘行为，还有数据部的人也肯定知道，数据部的负责人是张军，还有严珏等人。客户需要在交易平台开户，开户必须用身份证和手机号，并绑定建行卡（2016年11月至12月曾用平安银行的平安易宝）。其在业务部时有提成（交易金额千分之三的一半），在价格管控部无提成，只拿固定工资。 9、同案人员杨威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进入公司，在发展部担任业务员，给青岛琴海交易平台拉客户。一开始其没觉得公司有问题，后来其知道公司有操盘手，可以通过内部人员操作交易控制价格涨跌，知道这个事情之前其自己已投钱并且亏损了，其就向公司领导提出这个问题，领导说会让操盘手涨回来，让其继续工作接业务。有时领导会让其等业务员建议对某些邮票可以买或者卖，其等业务员就转达给客户。张勇在给业务员开工作会议时，讲过公司有操盘手在操作的，让我们对客户安慰说是行情导致。公司领导层主要有董事长张勇、总经办主任马佼鹰、财务主管张军、系统部负责人汪厚斌，这些高层肯定清楚公司的操作手法。其在平台内大约有90个客户，这些客户有的是其找来的，有的是公司分配的。业务员还负责联系客户建议买卖的时机和哪种邮票，这些建议都是张勇给业务员集体开会时讲的。其每月3000元工资，另外的收入就是客户交易费（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三）中30%的提成，也就是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九，共计约2000元。 10、同案人员张军供述证明，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及青岛琴海交易平台的控制人均是张勇。公司所设的技术部主要负责平台的维护，负责人汪厚斌；业务部主要负责招缆客户，负责人是张英，业务员有杨威、许春生等人；客服部主要负责和客户的日常交流；价格管控部主要负责操控邮票的价格，负责人钟小平，组员有朱原、赵洋等人，这个部门是张勇直接控制的；数据部负责统计平台上客户的数量、邮票交易数量、持有情况等数据并提供给张勇，其是该部门负责人，到2017年4月负责财务部；财务部主要负责员工工资的结算；仓储部主要负责存储邮票，负责人张华，仓储员有缪德生、余翔、张旭等人。张勇会买一些实物邮票，然后将邮票放到青岛琴海平台上，通过他控制的几个账户操控邮票的价格涨跌，具体方法为，起初张勇持有一小部分邮票，然后慢慢把价格推上去，有人开始跟盘后，张勇就开始大规模购进，推动价格上涨，同时张勇持有量开始上升直至占据绝对优势，在价格处于高位时，张勇开始配售，高价卖出，价格也开始狂跌，张勇手中还有少量票再趁机解套。这是公司的主要盈利模式，知道公司这种操作模式有曹玲莉、马佼鹰、苗晓青、李宏洲、汪厚斌等人。公司有业务员和服务人员在微信群里引导客户投资公司控制的邮票，张勇控制的邮票有诸葛亮、大闹天宫套票、黄埔军校、猛禽、中国梦2、捣练图套票、青奥会等。在邮票价格处于高位时，张勇就搞半价配售活动，客户配售所获的邮票要被锁仓，每周只能解锁10%。配售资格需要张勇同意，只有持有某种邮票的主力才可以参与向外配售，这些主力除张勇外，还有林建宁等人及温州商团。其使用的交易平台后台账号是×××66，进入该账号，可看到客户明细、历史交易明细、出入金明细等数据；后台账号中权限最高的是8888，由张勇交给马佼鹰在使用，苗晓青负责文案策划。公司还有代理商，代理商的作用就是发展客户。其于2015年10月到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8千余元，另外的收入就是其介绍的客户交易费之30%-50%的提成。 11、同案人员汪厚斌供述，证实其供称，其于2015年8月入职到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任技术部主管，2017年公司改名为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为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主页网站及app、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主页网站纪念币网提供运营维护，app是2016年年初公司老板张勇指定其上传到阿里云服务器上的，同年2、3月张勇让其测试了app，其临时用过管理员账户，张勇有超级权限账户，可以授权、改密码，也可以交易。其还向阿里巴巴租赁了20多个服务器。其所在部门叫运维部，公司还有财务部、数据部、发展部，发展部是做业务的，公司老板是张勇，副总是李宏洲。钟小平和赵洋在一个办公室，需要门禁才能进入。有次钟小平说青岛琴海app不能下单，其进行了修复，其还去过钟小平办公室，知道他们在做邮票交易。 12、涉案人员严珏供述证明，其在公司数据部工作，日常工作包括通过7006账号进入青岛琴海平台后台统计每天客户的成交情况，然后将数据反馈至华银公司，以及对客户托管的邮票进行统计后交给马佼鹰，由她通过后台确权上线。7006账号是张军给其的，通过这个账户可以看到所有客户的持仓情况等信息。马佼鹰是公司总经办负责人，邮票的确权、配售、锁仓、解锁等由马佼鹰负责在后台操作。青岛琴海这个交易平台是不正常的，公司通过一些账户来操控邮票的价格，其在后台数据中看到张勇的账户里每种邮票都有，其中诸葛亮型张和大闹天宫这两种分别占有总量的百分之七、八十。公司规定，客户来公司托管邮票，必须按照公司规定的价格将邮票的30%卖给张勇，所以张勇的账户里所有邮票都有。基本上所有的邮票都进行过操控，主要的是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黄埔军校、中国梦2，诸葛亮型张价格从30多元到最高的700余元，大闹天宫从几元到最高的100余元，黄埔军校从几元到100余元，中国梦2从20余元到100余元。是张勇指挥价格管控部的钟小平、赵洋、朱原等人操控的。当邮票涨到一定价格之后张勇就会搞一个配售，配售先是在青岛琴海官网上发公告、客户报名、公司根据报名的客户账户里的资金量进行配售，配售的价格是当时市场价格的一半，配售的邮票是被锁仓的，每个星期只能解锁10%，而且前提是必须买进相同数量的邮票，这样就造成客户不能交易，配售以后一般过一段时间就会大跌，客户手里的票卖不出去所以就亏钱，而张勇达到了出货的目的。 13、涉案人员余翔供述证明，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熙基电子商务公司及青岛琴海交易平台都是由张勇控制的。公司有仓储部、发展部（业务部）、价格管控部、系统部等部门，仓储部负责邮票的检验及入库保存，发展部负责招揽客户到平台交易，价格管控部负责操盘，这个部门直接由张勇指挥，系统部负责平台的维护。其于2015年10月进入公司，先在仓储部工作，负责邮票的检验和保存，在入库时，需登记邮票的名称、数量等内容，仓储部的负责人是张华，员工还有缪德生等人，后来又被安排至发展部。客户有邮票托管到公司，公司经检验后入库保存并录入平台进行交易，这些邮票中的30%被公司征收；如果有客户需要提邮票，按照前一天交易价格的6%收取费用，但实际上来提邮票的客户很少。青岛琴海平台共有50余种邮票在交易，这个平台是公司在管理的。张勇和几个邮商在平台上做庄，把邮票价格先抬上去，客户接手之后张勇和邮商就逃掉了，客户被套牢了。业务员还建立微信群和客户交流，就是在忽悠客户，等客户亏钱比较多的时候，公司会安排人在群里对客户进行安抚，拖住客户，让客户相信还有解套的希望。 14、涉案人员许春生供述证明，2015年11月，其在公司发展部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有招揽、安抚客户，并向客户提出买卖邮票的建议。其还加入了一个温州的报案、维权群，群里是一些维权的人，因为他们亏损了，其在群里会转发一些公司上层编辑的信息，目的是安抚这些客户，信息的内容大致就是说是因为政策问题导致邮票价格下跌，但业务员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公司价格管控部（投资部）操控价格造成的。其公司和客户是对赌关系。公司会以半价的方式配售邮票，配售的邮票都是锁仓的，必须要买进相同的邮票然后解锁百分之十配售的邮票。2016年11月以后，公司开会决定转型做电子商务，就是现在的熙基电子商务公司。 15、涉案人员施卫莹的供述证明，琴海公司、新世纪公司、熙基文化公司、圭距公司和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的控制人均是张勇，上述5个公司同一套人员班子。其于2015年7、8月到公司担任财务工作。青岛琴海平台上交易的邮票有50余种，客户有邮票拿到其公司，经鉴定、托管后就可以在平台上交易。公司设有价格管控部，其怀疑这个部门可以对平台上邮票价格进行操盘，价格管控部（投资部）主管是苗晓青，成员有钟小平、赵洋等人，他们的办公室其他人平时不能进去的。公司搞过配售，配售就是大客户把自己持有的邮票半价卖给散户，散户得到这些配售的邮票后，平台会将这些邮票锁住，不能立即卖出，每星期解锁一次，每次解锁十分之一，解锁的条件是必须要在平台上买入相同型号的邮票，买多少张解锁多少张。对配售进行锁仓、解锁操作的是马佼鹰，马佼鹰是公司总经办负责人。代理商和辅导员拉客户进入青岛琴海平台。代理商要求有团队。代理商有温商团队，成员有张勇、曹玲莉。辅导员是个人，个人签一下合同就可以成为辅导员。代理商拿客户入金交易千分之三的50%，缴纳1万元注册费给公司的辅导员也能得到入金交易千分之三的50%，普通辅导员的佣金是客户入金交易千分之三的30%。新世纪的员工都是辅导员，只要拉到客户就能返佣。诸葛亮型张邮票是温商团队操盘的，林建宁、张勇、曹玲莉都是温商团队的。公司还进行众筹，众筹就是有的公司员工把钱借给上海典金公司，然后上海典金公司将众筹的钱再借给曹玲莉，曹玲莉把钱拿出来做投资。众筹是2016年2月至5月份进行的，一共八、九百万。 16、涉案人员林建宁供述证明，其经曹玲莉介绍，到张勇公司投资，在青岛琴海平台进行邮票交易，主要买的是诸葛亮型张、黄埔军校、中国梦2等十几种邮票，其还介绍了一些客户到平台来交易。2016年6月左右，张勇曾召集几十个诸葛亮型张大客户到公司，跟所有人说将目前持有的邮票交给公司，由公司统一操作，还谈到具体盈利分成。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至新世纪公司工作，2017年3月离职。其工作的投资部负责人是苗晓青、钟小平，钟小平相当于主管，其他的人员还有朱原、赵洋、王**等人。其等人利用控制的账户在青岛琴海交易平台内对黄埔军校、大闹天宫、捣练图、鸳鸯、青奥会、瘦西湖等邮票进行买进卖出倒量操作，造成虚假的高成交量及价格的上升，吸引客户来投资。另外在快跌停的时候也会买进一些，这样价格又会上升，盘就不会死掉。其等人操盘的情况需向钟小平汇报。其用曹玲莉账号进行倒量操盘，部门每个人都可以用该账户，其他操盘账户还有朱元、张勇的。 18、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青岛华银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副总裁，该公司是百富集团下属子公司。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刚成立时也是百富集团下属子公司，2015年经工商登记变更法人为李宏洲，监事为曹玲莉，执行董事为张华，从此脱离百富集团。2015年年底时琴海公司想跟华银公司合作邮币卡业务，后双方未实际合作，琴海公司从恒生公司买了邮币卡电子盘交易系统做邮币卡业务，但华银公司给青岛琴海邮币卡平台提供了一个华银的建行结算卡账户，收取相关的交易结算手续费1000余元。 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圭距公司、同案人员张勇、钟小平、汪厚斌、马佼鹰、张军、杨威、苗晓青、及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住所、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其中从张华处扣押银行卡4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从曹玲莉处扣押笔记本电脑2台，扣押手机2部，从赵洋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扣押手机1部。张华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截图，其与苗晓青的微信聊天2016年8月3日“华哥，青奥会不要封涨停，这样人家就不投资了，要先打下来，挂买单就挂跌停”，“好，撤了”。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及其他涉案人员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银行卡中有大量的出金记录，曹玲莉建设、农卡中有跟上海典金公司有大量的交易记录，可与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员苗晓青等人供述印证；案发期间曹玲莉收到上海典金、熙基、新世纪公司转入其卡内标注有“工资”二字的收入共377348.58元，张华工资收入45385.15元，赵洋工资收入24374.29元。 2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冻结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曹玲莉尾号4675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242191.96元，冻结被告人张华尾号8761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1367384元。 22、调取证据通知书、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杭州新世纪纪念币有限公司、上海典金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浙江熙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圭距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杭州熙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青岛华银商品交易中心复函、交易结算清单及情况说明、黄岛区文广新局关于青岛琴海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备案情况的说明、文化部文化市场司关于邮币卡有关情况的复函、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文件等，证实涉案张勇控制的公司设立登记情况、相关公司不具有邮币卡交易资质、被告人曹玲莉、张华在公司担任职务等。 23、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关于诸葛亮型张等邮票的发行量、发行价格的通告以及价格认定结论，证实邮政部门发行诸葛亮型张等邮票的发行量、发行价格，以及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套票等50余种邮票之价值情况。 24、勘验笔录及附案光盘证明，经公安机关对从张军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联想牌E330型）进行勘验，提取青岛琴海邮币卡交易系统后台“客户信息”等文件名的数据。 25、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青岛琴海邮币卡交易平台所涉账户开户信息、出入金数额、留存邮票种类和数量以及排除参与共同诈骗的张勇等人所控制的账户之外的亏损账户（共计4300余个）之户名、受损数额（共计116589858元）等情况。其中，曹玲莉账户盈利金额是24856389元，张华账户盈利是5960389元，赵洋账户盈利是3283元；在曹玲莉交易账户内有诸葛亮型张、中法建交、黄埔军校三种邮票存在零元划转的交易记录，在张华账户内存在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瘦西湖等四种邮票的零元划转记录。 26、杭州天智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证明，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套票和黄埔军校90周年三只邮票的交易情况专项审核报告证明，张勇、曹玲莉等控盘账户于2016年2月至同年8月间，大量频繁参与诸葛亮型张、大闹天宫套票、黄埔军校90周年三种邮票的交易活动，买卖成交总量占市场买卖成交总量的比例非常高，邮票价格出现上涨、快速上涨、高位振荡、断崖式下跌过程，在此期间张勇、曹玲莉账户通过多次定向配售实现邮票减持，并取得巨额资金净流入。 27、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手机录音及相关声纹鉴定书证明，张勇在与刘某等人谈话过程谈及怎样通过邮票控盘集中进行倒量交易，拉升价格，最终获利，如何分成等情况。 28、公安机关向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调取的曹玲莉名下银行卡开户信息以及绑定手机号码情况，证实了曹玲莉名下尾号分别为5235、0593、7484的3张建设银行卡，尾号8618、4675的2张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尾号7323、1357的2张银行卡，分别绑定其本人使用的尾号0777、6618手机。 29、电子数据勘验报告、勘验数据光盘及微信截图等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玲莉、张华扣押在案手机进行了数据勘验、恢复和数据提取，另公诉机关从张勇等人诈骗一案中调取了同案人员张勇、张军、马佼鹰等人的手机，手机内容显示： （1）案发期间，被告人曹玲莉除与张勇之间就公司管理及具体业务如财富一号管理计划、众筹项目等保持讨论外，还与公司系统部、数据部、商品部、行政部、财务部、发展部、客服部等部门负责人和主要员工苗晓青、汪厚斌、李宏洲、张华、马佼鹰、朱原、缪德生、甘炜华、李娜、严珏、胡建群等人通过电话、短信、私人微信就公司业务保持联系和指示，上述人员均称呼曹玲莉为“曹总”。其中，公司财务人员严珏、胡建群将曹玲莉账户出入金金额、款项划转流向及用途（包括用于邮票征收款、众筹款流转、停盘之前先出金、支付投资人等）等情况向曹玲莉汇报，并向曹玲莉发送相关财务凭证图片，有时需曹玲莉提供验证码以完成业务流程，曹玲莉亦会主动过问转账款具体用途等财务事宜；曹玲莉加入公司“新世纪中层管理群”、“新世纪辅导员群”、“新世纪业绩通报群”等多个微信群，在群里参与工作讨论和指导。其中，在辅导员群中，曹玲莉发布邮票交易推广、辅导员指导、琴海平台宣传、诸葛亮型张等邮票点评等文章，于2016年1月18日发文称“……Ｔ＋0模式，一天可多次多品种交易买卖。跟随我的方法做，大家一起赚钱”，2016年4月14日发文称“……主力资金控盘的诸葛亮型张保持稳中有升的格局，作为市场标杆倍受呵护……以上信号是什么？就是机会啊！……每天Ｔ＋0赚差价，就是这么简单”；而曹玲莉所在“新世纪中层管理群”中，苗晓青等管理人员就有关托管邮票锁仓、特价配售活动等进行讨论，2017年3月23日，苗晓青通知“各部门领导指导本部门员工参与新平台测试，要求每人虚拟银行入金10万，在交易盘中参与捣练图买卖，每人每小时至少交易20笔，买到的人再挂单卖出”，曹玲莉随后要求“关于测试相关信息仅限公司内部，一律不得外泄，请部门负责人监察”；曹玲莉与汪厚斌有关于给客户开户入金等相关的技术问题的咨询解答，与客服部管理人员李娜、张英等人有大量关于公司关于客户管理的方式方法、如何措辞等相关聊天内容；曹玲莉与其对应的客户之间，有发送公司交易规则，告知Ｔ＋0模式、锁仓配售、鼓励客户积极参与等内容；在曹玲莉尾号0777以及6618手机短信中，有大量关于银行对其名下绑定琴海交易系统的华银商品交易中心席位号8000050及账户进行出入金资金清算变动（手续费均为0元）的短信提示，标明“公司通知”、落款“琴海文交中心”的“开户通知：新增客户［某某］，手机号码＊＊＊＊，请保持跟进”（客户包括陈某等人）及新世纪员工众筹计划最新单位净值等内容。 （2）被告人张华与同案人员苗晓青微信聊天中，苗晓青对张华参与控盘的诸葛亮、大闹天宫、青奥会、消费者权益等邮票所占控盘比例等数据作了统计，发送了统计数据表，张华交易账户在相关品种邮票的控盘数量和占比中，往往占据第2至第4名；张华与张军聊天涉及参与配售相关邮票的客户名单、申购数量、邮票登记等情况；在张华加入的新世纪辅导员群聊天群中，有关于邮票配售锁仓等内容，张华参与了配售锁仓等相关活动；2016年10月10日，经张勇核准并报曹玲莉同意，公司财务人员从曹玲莉控盘账户中以“还款”名目划转给张华10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曹玲莉关于其对张勇等人操控邮票交易价格实施诈骗活动一无所知、其个人手机曾由张勇使用发送信息等辩解，经查，张勇等人在众多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自己设立、经营的邮币卡交易平台上大量持仓后操控交易价格，在邮票价格虚涨至高位后又采用半价配售并限制客户交易等方法，自己顺利出货，导致4000余名客户遭受巨额损失，事实清楚；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曹玲莉知道或应当知道张勇通过其实控公司操控邮票价格，而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邮币卡操盘账户，向客户隐瞒真相，吸引客户投资并诱导客户在邮票高位加大投资、参加邮票配售，但限制客户交易，自己账户顺利出货赢取巨额利润。被告人曹玲莉参与了上述诈骗活动的各重要环节，有其与同案犯张勇、苗晓青、汪厚斌、马佼鹰、李宏洲等人及与涉案人员严珏、胡建群、向莉莉、李娜、朱原、甘炜华等聊天记录，其本人在涉案公司中层管理群、辅导员群、业绩通报群等微信群中的发言、绑定其本人手机银行的邮币卡交易账户的交易变动推送信息，涉案公司发送给其的新增客户等信息，杭州天智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涉案邮票交易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他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此外，同案犯及相关涉案人员在与曹玲莉的对话中称曹玲莉为“曹总”，财务人员还将曹玲莉控盘账户款项流转明细及用途向曹玲莉汇报，发送财务凭证图表，所发信息中包括曹玲莉账户在锁盘前出金等具体内容。以上证据互为印证，不存合理怀疑，足以证明被告人曹玲莉犯罪事实。被告人曹玲莉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张勇伙同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玲莉、张华、赵洋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玲莉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张华归案后虽曾作无罪辩解，但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洋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洋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华、赵洋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与本院认定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根据被告人曹玲莉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表现等，对其予以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玲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8年3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包括已依法冻结的银行存款、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的电脑、手机等物品拍卖所得款项及被告人赵洋已退赃款三万元），按受损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曹 舒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