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车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金沙江路******。法定代表人：水从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青，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环城西路**第**-1>法定代表人：王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显翠，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车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车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案涉人民币19，080元(以下币种同)款项。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商务合作关系的暂停，被上诉人在车易安平台的账户已关闭，但仅是账户权限的暂停，并没有注销账户，系统的后台数据仍保留，只要恢复账户，登录后台系统仍能查看被上诉人上传的历史订单及相关内容。被上诉人提供的平台体现记录、操作信息等与平台数据相吻合，故被上诉人账户无法登陆不影响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账户无法登录为由，认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至于车易安平台向被上诉人发放的积分，由于平台在服务商上传了系统所要求的材料后即自动发放相应积分，该积分发放并不代表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审核，更不表明上诉人需要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实际开展合作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醒并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车易安平台商家操作手册》履行相应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明知该手册的相关规范的情况下，仍未按要求完成案涉106个订单，故上诉人有权扣除相应款项。上诉人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服务商提供的维修及相关材料寄送给上游公司，因部分订单存在明显错误，导致上诉人被上游公司扣除服务费70万元及后续订单金额的2.5％。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下游服务商，理应赔偿上诉人的相应损失，故上诉人有权扣减被上诉人相应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人民币19，080元；二、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律师费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于2013年在上诉人车易安平台注册账户，之后双方开始业务合作，约定由被上诉人为在上诉人车易安平台下单的车主提供汽车补漆服务。被上诉人将保单、验车单、施工前后图片等材料上传至车易安平台，经平台审核通过后向被上诉人账户发放OK点积分。被上诉人凭积分可进行提现即一个积分提现一元，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付款。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于车易安平台分六次共计提现113，980元，并向上诉人开具了113，9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上诉人收票后，尚欠19，080元未付，被上诉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其车易安平台注册的账户现已无法登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19，080元。根据双方之间的业务流程，被上诉人凭积分提现后，上诉人应按约支付相应的价款。上诉人辩称，车易安平台对被上诉人上传的材料系系统自动审核的，上诉人在抽查订单时，发现有106个订单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提供补漆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账户现已无法登录车易安平台，上诉人仅凭其提供的平台截图及车辆照片，尚不足以证明涉案的106个订单与被上诉人存在关联。况且，上诉人作为车易安平台的所有者，不仅具有系统设置权，且在发放积分前，亦对被上诉人上传材料具有审核权。现上诉人在完成审核处理后，已将积分发放至被上诉人账户，该行为即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补漆服务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实难采信。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能支付全部提现款项，显属无理。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已提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车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价款19，080元；二、驳回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元，减半收取176元，由上海妙逸汽车修理厂负担37.5元，上海车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项目确认书、《车易安平台商家操作手册》、车易安系统平台截图，证明双方合作内容及权利义务；二、车易安系统平台截图、阿里云系统截图、涉案订单补漆前后图，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双方约定，且车易安系统中积分为系统自动发放，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案涉款项；三、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发送给上诉人的邮件及补充协议，证明被上诉人的大量订单存在问题，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真实性无法核实。另，上述三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上诉人应当于一审中提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将在后文说理部分结合案情一并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运营的车易安平台上注册账户后，双方开始业务合作。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双方业务流程完成了合作义务并在车易安平台上传了相关资料后，车易安平台系统经审核向被上诉人发放了相应积分。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积分提现，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则主张车易安平台中发放的积分为系统自动发放，上诉人未对积分对应的订单予以审核，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服务，其上传的材料不符合要求，故案涉订单本就不应发放积分，案涉订单对应的积分不能提现，相应款项亦应予以扣款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业务流程，上诉人作为车易安平台的运营方，对系统发放的积分有义务进行审核，并对相应的积分发放行为后果承担责任。若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发放积分之前提出异议，或不予发放、折减发放相应积分。不仅如此，被上诉人已经就双方争议的服务费用开具发票，上诉人亦予以接收，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相应积分所对应的服务内容，现其通过上诉人在车易安系统中发放的积分进行提现，合法有据，上诉人理应按约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项目确认书、《车易安平台商家操作手册》、车易安系统平台截图等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且综观证据内容和关联性，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亦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之标准，难以据之推翻上诉人自行审核通过并发放积分的效力。现上诉人以积分系自动发放未经审查为由，拒付相关费用，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车易安平台商家操作手册》并将此作为合同内容，以签收行为认定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履行义务。然而，《车易安平台商家操作手册》系上诉人单方向被上诉人提供，其内容格式条款，被上诉人签收该手册的行为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关于格式条款的说明提示义务，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严格按手册中的细节进行操作，否则就拒付相关服务费用，却在诉讼中淡化己方的积分审核义务，本院对此难以认同。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因被上诉人大量订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被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扣除服务费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节。本院对此认为，现有证据尚难以证明上诉人被案外人扣除服务费用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前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元，由上诉人上海车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自强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