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三元街****。法定代表人：周锡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雍，男，汉族，1981年1月27日出生，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秋野，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上诉人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搜索公司）与被上诉人林秋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中国搜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雍到庭参加诉讼，林秋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搜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改判驳回林秋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秋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林秋野在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林秋野提供的数码电子原件非不可更改的RAW格式，缺乏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明权属的证据。二、涉案图片是我公司融媒体软件自动抓取生成，并未经过人为的编辑、修改，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故意；且相关页面没有广告、推广信息，没有商业利益。三、我方没有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判决损失赔偿数额过高，并且林秋野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判决金额应予以降低。四、考虑上诉人并无主观恶意的过错，且并未达到严重的程度。上诉人认为侵权后果的严重程度应与赔礼道歉的责任的适用具有一定关系。一审法院支持林秋野要求上诉人公开道歉的请求是不能接受的，应予以撤销。林秋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林秋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国搜索公司不少于15日的在中国搜索网首页就此侵权行为向林秋野公开道歉；2.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作品类型及数量：1张摄影作品（名称：满墙小广告）；作品权属：著作权；侵权取证时间：2019年9月5日；侵权地址：中国搜索（www.chinaso.com）；作品使用方式：文章配图；其他：中国搜索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林秋野已确认。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为：一、林秋野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林秋野提交的原图、首发截图等可以作为确认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中国搜索公司没有提交反证，可以认定林秋野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二、中国搜索公司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与涉案摄影作品相一致的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林秋野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中国搜索公司应对此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林秋野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中国搜索公司获利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林秋野主张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中中国搜索公司使用林秋野的照片且未对林秋野进行署名，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道歉的方式和范围本院根据中国搜索公司侵权形式和情节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主文如下：一、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经营的中国搜索（www.chinaso.com）首页登载致歉声明，向林秋野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林秋野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林秋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中国搜索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及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否合理。一、中国搜索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林秋野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图、首发截图等证据，可以作为确认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林秋野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国搜索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与涉案摄影作品相一致的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林秋野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对此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搜索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及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数额，林秋野未举证证明其因中国搜索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中国搜索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根据中国搜索公司侵权形式和情节予以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搜索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搜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搜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