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俊豪。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万伟。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娟，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国慧。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允人，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东洋。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于2017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哲渊、蒋晨逸（实习），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万杰。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燕平，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靖涛。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玲宵，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超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丽、郭娟、郑哲渊、刘燕平、张玲宵，被告人江国慧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朱允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年底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江国慧、吴靖涛及同案犯沈炜立、甘嘉杰、王熠杰、陈劲松（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名为“新浪电商交流会”，实为上游诈骗团伙分流转账的ＱＱ群，并以该ＱＱ群作为联络工具，肆意为其他诈骗团伙实施转账取钱活动并以此牟利。同时，在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赵万伟、赵万杰、罗东洋及同案犯廖柠（另案处理）在被告人黄俊豪的指使下，听从被告人黄俊豪上家“龙哥”（林永明，另案处理）的安排，对上游诈骗团伙骗取的赃款转账分流、提现、取款，再将现金交与上家林永明。上述两个犯罪团伙在作案期间，曾共同为名为“平台魔魔贝”的网络诈骗平台所骗取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的被害人昝某的诈骗款分流、提现。经查实，还有浙江省内外四十余名被害人以同样方式，被游戏账号买家和平台客服共同诱骗。经统计，被告人罗东洋、赵万杰、江国慧经手收取、转账分流赃款金额分别为35770.5元、55140.44元、127944.5元，被告人赵万伟、黄俊豪、吴靖涛本人或指使、伙同他人经手收取、转账分流赃款金额分别为178848.74元、218171.04元、218910.59元。 2020年4月8日8时15分，被告人赵万伟、罗东洋在广西被抓获归案；同日13时30分，被告人赵万杰主动向广西省南宁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江国慧在福建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吴靖涛前往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武林派出所主动投案；同年5月21日，被告人黄俊豪前往南宁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主动投案。 认为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当庭指出，被告人赵万伟应当就其指使、纠集、伙同赵万杰、罗东洋收取、转账分流诈骗赃款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俊豪应当就其指使、纠集、伙同赵万伟、赵万杰、罗东洋、廖柠收取、转账分流诈骗赃款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靖涛应当就其指使、纠集、伙同甘嘉杰、王熠杰、陈劲松等人收取、转账分流诈骗赃款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均系从犯；赵万杰、吴靖涛系自首，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系坦白，均认罪认罚；罗东洋系累犯，结合被告人的退赃情况，建议判处黄俊豪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赵万伟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江国慧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罗东洋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赵万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吴靖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当庭具结。 被告人黄俊豪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指控黄俊豪就廖柠的犯罪数额承担共同责任证据不足，部分被害人的损失金额有误，黄俊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或被动到案后坦白、认罪认罚；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俊豪、江国慧、吴靖涛分别与他人合谋，为诈骗分子提供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协助收取、转移、提现赃款，约定按照过账流水金额一定比例分取好处费。被告人赵万伟明知而伙同黄俊豪并纠集被告人赵万杰、罗东洋，吴靖涛纠集甘嘉杰、王熠杰、陈劲松等人，共同为诈骗分子提供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协助收取、转移、取现赃款。经查实，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被诈骗分子谎称要在指定第三方网站交易购买网络游戏账号，第三方网站“客服”谎称须充值才能解冻、提现账户内余额为由被骗取钱款，其中，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赵万杰、罗东洋、吴靖涛参与或伙同他人收取、转移、提现赃款金额21万余元、17万余元、12万余元、5万余元、3万余元、21万余元。 2020年4月8日，被告人赵万伟、罗东洋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抓获归案，当日，被告人赵万杰主动投案。同年4月17日，被告人江国慧在福建省漳州市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5月21日，吴靖涛、黄俊豪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江国慧、罗东洋处查获并扣押苹果手机各一部（串号尾号分别为0298、1705），均用于和诈骗分子或上下家联络、微信、支付宝、网银转账。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国慧、吴靖涛分别自愿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罗东洋、赵万杰、吴靖涛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廖柠、沈炜立、甘嘉杰、王熠杰、陈劲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陆某1、陆某2的证言，被害人昝某、邢某、王某1、莫某、王某2、沈某、张某1、张某2、邱某、干某、严某、陈某1、张某3、徐某、韩某1、杨某1、陶某、任某、周某1、梁某、王某3、李某1、杨某2、招某、李某2、马某1、韩某2、周某2、屈某、李某3、宋某、刘某、孙某、陈某2、汤某、傅某、狄某、杨某3、吴某、周某3、柴某、谢某、陈某3、马某2、葛某、龙某、陈某4、陈某5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留言记录、银行交易明细、ＡＴＭ取款监控视频，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俊豪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黄俊豪对廖柠收取、转账分流的赃款数额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廖柠供述黄俊豪指使其协助收款、转账、取款，赃款转到黄俊豪或黄俊豪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现金交给黄俊豪；在案黄俊豪、廖柠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期间，廖柠的数张银行卡频繁向黄俊豪转账整数金额钱款；聊天记录证实黄俊豪通知廖柠有钱款进账；ATM取款监控视频证实黄俊豪持廖柠的银行卡取现。上述证据互为印证，共同证实黄俊豪伙同廖柠共同为诈骗分子收取、转移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赵万杰、罗东洋、吴靖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多次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手机卡等，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赵万杰、罗东洋、吴靖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黄俊豪、吴靖涛从轻处罚，对赵万伟、江国慧、赵万杰、罗东洋减轻处罚。赵万杰、吴靖涛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黄俊豪、江国慧、赵万伟、罗东洋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黄俊豪、赵万伟、江国慧、赵万杰、罗东洋、吴靖涛认罪认罚，江国慧、吴靖涛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理。黄俊豪、赵万伟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罗东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俊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万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江国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罗东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靖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江国慧、吴靖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6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黄俊豪、赵万伟、赵万杰、罗东洋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江国慧、罗东洋被扣押的犯罪工具苹果手机各一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周波 审判员石美君 人民陪审员朱俊彦 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褚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