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354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城（曾用名：连学耀），男，傣族，1989年1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金亚，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城犯合同诈骗罪、盗窃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发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城及其辩护人汪金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连城在昆明市盘龙区世博车市内，与被害人唐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收购二手车出售后共同分配利润，合作期间，被告人连城在微信群内向被害人唐某某推送多辆二手车车源信息，多次向被害人唐某某收取合作购车款，后未履行购车约定，并借用其他人的车辆权属资料冒充其收购车辆信息，骗取被害人唐某某向其不断交付合作购车款，共骗得被害人唐某某人民币2167000元后挥霍。2、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连城在昆明市度假区，多次盗窃了被害人张某的一个爱马仕牌提包，两个ＬＶ牌挎包、一个迪奥牌女士挎包、一个迪奥牌马鞍包、一个香奈儿牌挎包、一块香奈儿牌手表、一件铜合金项链等财物，销赃后非法获利人民币25677元，经鉴定，铜合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连城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电话记录、银行流水清单、聊天记录截图、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连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连城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连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认可，犯合同诈骗罪不认可，辩称：1、其与被害人系借款关系，而非诈骗；2、其主动交代盗窃行为，并且已将未销赃物品予以退还；3、其被唐某逼迫才书写了情况说明，并不属实。被告人连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双方在2018年车辆没有卖出的情况下协商一致转换为借款，并且存在部分借款协议，连城与被害人之间的2167000元系民事法律关系；2、连城与唐某的借款往来记录每一笔都有备注信息，并未虚构事实；3、情况说明不能排除是唐某授意连城书写的；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连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1、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连城在昆明市盘龙区世博车市内，与被害人唐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收购二手车出售后共同分配利润。合作期间，被告人连城在微信群内向被害人唐某推送多辆二手车车源信息，多次向被害人唐某收取合作购车款，后未履行购车约定，并借用其他人的车辆权属资料冒充其收购车辆信息，骗取被害人唐某向其不断交付合作购车款，共骗得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167000元后挥霍。2、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连城在昆明市度假区，多次盗窃被害人张某1的一个爱马仕牌提包、两个ＬＶ牌挎包、一个迪奥牌女士挎包、一个迪奥牌马鞍包、一个香奈儿牌挎包、一块香奈儿牌手表、一件铜合金项链等财物，销赃后非法获利人民币25677元。经鉴定，铜合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连城在昆明市度假区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1、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连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连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二、个案证据（一）合同诈骗案1、书证（1）2017年1月9日至11月11日熊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熊某银行卡尾号1886的工商银行账户与连城、唐某有资金往来，其中32.8万、31万、30万来自连城转款，另有50万、30万来自唐某，期间有偿还利息及本金的情况。（2）蔡某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郝某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纽森）合车沟通群”聊天记录截图、车辆照片、连城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①（纽森）合车沟通群成员有连城、“唐总”、李锐文、蔡某、王言凡、何希、“公司财务夏某”、“超哥”、杨静等十人。该群主要聊天内容为合资买车，连城发送车辆图片及价格，唐某指示员工打一半车款。②连城于2017年5月22日至12月12日期间在微信群里介绍过14辆车辆信息及价格。③连城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均有与聊天时间、金额对应的收款记录，涉及金额人民币2167000元。其中有一辆红杉车、一辆宝马车信息在群聊天记录中提到过，两辆车系登记在证人熊某、郝某名下。④连城银行卡尾号为5973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唐某分48笔向连城转账共计约500余万元，有部分转账记录备注有车辆信息或借款，其余未见备注信息，所有转账中与微信群聊天中车辆信息发送时间对应的转款约211万余元，期间连城收到唐某款项后存在大笔向熊某、陈刚、卢宗亮等人转账的情况，且在2017年12月份有收到唐某款项后转账至普洱卡乃驰汽车公司的情况，连城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向唐某转款共计134万余元。（3）情况说明、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连城自述于2017年1月14日开始以合并买车的欺骗手段获取对方信任后，分笔获得被害人唐某转账共计428万元，用于其债务还款及个人消费。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3日，有监控视频证实连城书写情况说明的过程。（4）蔡某、任毅、陈述、林程的陈述、情况说明证实：蔡某系唐某公司员工，连城提供给唐某的车辆产权证件系他从纽森名车汇车行骗得，连城与这些车辆毫无关系。蔡某、任毅、林程证明连城所写情况说明落款日期2017年7月3日系书写错误，实际日期为2018年7月3日。2、证人证言（1）郝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连城通过生意往来认识。连城说有一个公司要上市，北京的领导要过来检查，他拿车辆登记证书过去做数据，2017年10月份连城第一次拿了车辆登记证书，第二次是2018年年初，连城并没有把车开走。后来唐某拿了6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给其看，其中有4本是其的。连城骗走其4本车辆登记证分别为一本宝马Ｘ5、一本宝马ＧＴ535、两本韩国现代格越。（2）熊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唐某之间有1638000元资金往来通过连城账户，是唐某转给连城，再由连城转给其，其中涉及借款100万（70万通过陈刚账户转付），32.8万是其公司出售迈特威车的贷款由唐某帮过账，31万元系出售宝马730车通过唐某公司过账。连城以有人收购车为名，向其公司拿过一辆丰田红杉车登记证书、一辆宝马车登记证书。（3）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元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法人代表唐某于2017年1月与连城达成口头协议合资购买二手车进行销售，利润平分，由连城负责寻找车源及销售，其负责监管车辆。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连城先后向其提供约17份车辆登记证书，唐某先后向连城打款约17笔，共计约420万元用于购买二手车辆。后经调查发现，连城提供的17份车辆登记证书均是向他人借得。（4）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乃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加入过和连城合作购车的微信聊天群，群名称是“（纽森）合车沟通群”，创建人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蔡某，群里一共有十个人，除了连城、老板唐某，剩下的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群内工作的业务流程是连城或者业务员直接去找客户谈，然后将车辆照片、车辆证件信息发在群里，由公司老板唐某确认是否购买车辆。确定购买后，唐某让其核对银行车辆等信息，进行付款。其主要核对车身上的钢印信息和登记本是否一致，连城发在群里发的信息基本都是一致的，但照片中反映的车辆外观和实际车辆其没有见到。我们公司与连城合作的业务一般都是在微信群内办，我们老板唐某和连城各出资一半，约定获利后也是一人一半。3、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认识连城，连城说由双方各出一半钱收购二手车进行销售，利润对半分。双方口头约定，收购回来的二手车手续由其保管，放在连城的场地进行销售。其通过这种方式收购了二十多辆车，截止到2018年初共计打款400余万元。期间熊某资金短缺，通过连城找其借了100多万，其转给连城，又转给熊某、陈刚，熊某后来全部还了。其发现收购的车辆无法销售出去，经落实才知道连城存放的车辆都是该场地负责人郝某的，连城仅是借用车辆登记手续并给予郝某一定好处。2018年3月至4月，其找连城落实情况但他手机一直关机。2018年5月，连城承认一直在骗其，没有收购过这些车，手续都是他找郝某、熊某、陈刚借来的。4、被告人连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底，其断断续续向唐某借款，有借有还。到了2017年1月其跟唐某说，两人一起合资做二手车生意，其负责寻找车源，二人各出一半车资购买，卖出去的利润两人平分。后来一年半的时间，其提供车辆信息，唐某转一半车款，共计金额约420万元，其中包括个人陆续借款100万元，共同购买车辆的200多万。到了2017年7月份，购买的10多辆二手车一辆都没有卖出去，唐某催其还钱。有一天唐某让其到他公司的办公室，并将农行流水打印出来，在对方公司人员的统计下，其写了情况说明。其在群里发的车辆信息以及材料是从盘龙区锦大二手车纽森公司找其原来的同事郝某借用的。其收到钱后用于归还以前的借款，购买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包，吃饭、喝酒、上慢摇吧、住酒店等，平均一天要花掉1万元左右，经常去昆明的金格中心购物，住五星级的酒店，现已将钱都用完了。5、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1月17日经云南衡坤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证实：唐某于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连城4194500元，未包含熊某原借款70万元及卖车过账的63.8万元。其中涉及车辆信息转款金额2935000元（微信聊天中涉及合车、一家一半、按比例分、和车字样车辆共16辆，转账金额2167000元，银行转账记录附言中写明车辆名称及车架后五位的共5辆，转账金额768000元）。（二）盗窃案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民警从连城自述邮寄涉案物品的地点（昆明市官渡区顺丰速运新螺蛳湾营业点精品商贸二期109号）查获被退回到该营业点的涉案物品爱马仕牌提包一个（米白色皮质手提包）、LV牌包一个（蓝白色相间带黑色条纹的盒状挎包），并进行提取、扣押。（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连城的一部其自述用于销赃的青色华为mate20手机及手机微信内容进行了提取。（3）民警从前卫西路106号顺丰速运店查获一个黑色香奈儿牌皮质挎包，并进行提取、扣押。2、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及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从连城位于昆明市住处查获一条黄色金属材质项链，并予以提取、扣押。3、调取及接收证据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张某2处接收“ＬＶ”女式挎包一个、迪奥女式挎包一个、迪奥马鞍包一个。张某2与连城聊天记录、寄件记录、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她从连城处购买白色香奈儿手表一块（Ｊ12白色），8月16日向连城转账4500元、9月22日向连城转账16177元，从连城处购买两个包（其中一个包上有“ＬＶ”字样）。4、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15日，昆明市公安局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分局太家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因被害人无法提供涉案财物购买凭证、发票等证据，故无法确定涉案物品的价值。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12月26日，西山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显示铜合金项链1件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0元。6、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微信认识连城，从2019年4月26日到2019年9月25日，对方向其售卖二手奢侈品。2019年7月25日，连城以9500元卖给其一块白色香奈儿陶瓷Ｊ12手表。2019年9月21日，其微信转账给连城16177元购买两个手包，后发现两个手包有问题，就让他退款，但对方一直推诿，所以包还在其手里。2019年9月25日，连城想要卖其一个迪奥牌的马鞍包，但是因为之前两个包真假及退款的问题未解决，所以其收到包后没有结算这笔钱，之后双方就没有联系。（2）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未岚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部负责人。张某2是公司客户，经常委托我们帮她售卖奢侈品。2019年7月26日张某2以10500元向公司售卖过一块白色香奈儿陶瓷Ｊ12手表，公司在2019年8月14日以15000元卖了。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约2019年10月19日，其发现被盗了一块2014年以4.5万元购买的香奈儿白色陶瓷手表，还有一条价值3000元左右的黄金链子。2019年11月19日20时30分许，其到家中二楼的储藏室发现六个包不见了，被盗的财物包含一个米白色的爱马仕铂金包、一个米色和蓝色迪奥马鞍包、一个咖啡色和黑色相间的ＬＶ小盒子包、一个蓝白相间的ＬＶ盒子包、一个咖啡色和黑色相间的ＬＶ徽章包、一个红色蓝色相间的ＬＶ包，六个包共计价值19.8万元。连城于2019年4月底给其当司机，后来比较熟了，他基本天天和其待在一起。8、被告人连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张某1位于昆明市度假区次盗窃了一块白色香奈儿手表、六个女式名牌挎包、还有一条黄色金属项链。以4000元卖了一个咖啡色的ＬＶ牌挎包给“晓颖”。有两个包以16700元左右卖给了张某2，白色的香奈儿手表以9500元卖给张某2。其通过卖从张某1家偷来的东西大概获得了27700元至28700元。9、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害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公安机关追回的物品进行辨认，六个品牌名包都是自己被盗的物品。（2）被告人连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所盗物品及在微信销赃时的照片、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进行了指认。（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连城对赃物地点、放置及邮寄赃物地点进行指认。（4）顺丰速运营业点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连城辨认出2019年11月11日12时26分其拿了一个从张某1家中盗窃来的包在快递店邮寄；2019年11月19日16时45分其拿了另一个从张某1家中盗窃来的包在快递店邮寄。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连城合同诈骗、盗窃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连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连城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所提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连城与被害人唐某口头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二手车辆并共享利润，连城提供二手车辆信息及材料，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基于此将合作购车款项交予连城，连城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购车义务，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已完成。并且根据被告人的供述、银行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连城将购车款项用于高档消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与被害人系借款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情况说明系被被害人逼迫所写，但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频资料等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害人具有强迫、威胁等行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注意。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连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连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零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1年10月27日止，已扣除2018年11月1日至12月7日被羁押时间。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赃款、赃物发还被害人；三、查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颖蕾人民陪审员  刘信君人民陪审员  白丽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