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刑初845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许锦，住所绍兴市柯桥区××镇××村。诉讼代表人邵雅法，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李东彦，男，1968年5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6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良，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东彦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1月5日、同年4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补诉〔2020〕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童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邵雅法、被告人李东彦及其辩护人王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绍兴市东力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诉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0月1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浙绍商外初字第14号判决，东亚公司归还东某借款本金人民币54784528.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东亚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未缴纳诉讼费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浙商外终字第68号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于同月14日向东亚公司送达了上述裁定。判决生效后，东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同年4月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强制执行；同年4月27日，该院向东亚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同年5月12日，又扣划东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55万元并划付给东某。2018年5月2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1月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民再27号判决，改判东亚公司归还东某借款本金人民币49061528.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东亚公司仍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再5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李东彦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绍商外初字第14号判决后，将东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父亲李许锦，后采用另立公司、私设公司账户、将应收货款打入员工账户等方式，转移、隐匿公司财产，逃避执行。具体如下：1.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21日，东亚公司先后在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2个新的公司账户，账号分别为×××65。经查明，2016年3月14日以后，账号为2010********的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10万余元，现账户冻结人民币33.83万元；账号为2010********的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400万余元，现账户余额为人民币0.04万，未冻结。2.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东彦以东亚公司技工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绍兴明顺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顺公司”），以明顺公司名义销售玻璃，又以浙江平富贸易有限公司（挂名法人吴某，实际控制人李东彦，以下简称“平富公司”）的名义采购原材料，造成东亚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假象。经查明，明顺公司、平富公司所用厂房、设备、员工均为东亚公司所有。明顺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在2016年3月14日以后，收款总额达人民币1700万余元，现账户冻结人民币190.91万元，平富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现冻结人民币39.62万元。3.2015年7月1日、同年12月1日，被告人李东彦先后授意秘书俞某、哥哥李某3为东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俞某、陈秋美个人账户，利用上述2个账户收取东亚公司货款。经查明，2016年3月14日以后，俞某的上述个人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2200万余元，现账户冻结人民币0.13万元；陈秋美的上述个人银行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1100万余元，现账户冻结人民币52.19万元。在执行期间，东亚公司均未向法院申报上述个人及公司账户的财产状况。2017年11月7日10时许，被告人李东彦被依法传唤到案,后因电话传唤拒不到案，于同年12月29日19时许，在绍兴市越城区××路××路交叉口的爵士岛咖啡3楼包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补充起诉：被告人李东彦与李某1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经营绍兴市东力玻璃有限公司和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2010年，被告人李东彦与李某1协议离婚，李东彦和李某1分别分得东亚公司和东某。从2011年开始，因经营所需，东某有大量资金出借给东亚公司，双方就债务问题多次协商未果。为逃避上述债务，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东彦以其母亲黄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绍兴都乐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乐公司”），并于同月22日与都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东亚公司将4.2万平方米厂房以每年42万的租金（远低于市场价）出租给都乐公司，且约定租期长达15年。后都乐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将上述厂房以市场价出租给他人，谋取利益，所得钱款打入都乐公司或黄某私人账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东彦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东彦均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李东彦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具体辩解意见如下：一、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有误；二、其没有转移隐匿财产，东亚公司还在正常经营，明顺公司、平富公司、都乐公司和东亚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明顺公司向东亚公司支付厂房租金，平富公司是为了采购材料而设立的。三、其公司在瑞丰银行新设两个账户及使用俞某、陈秋美的个人账户是出于维持公司正常运转的考虑，且其向法院、管委会口头讲过。四、起诉指控的金额是账户内累计资金，包括支付原材料的款项及员工工资等日常开支，其公司实际没有获利。五、其接到民警电话后，准备吃过饭去投案，其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东彦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东亚公司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犯罪的依据错误，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绍商外初字第14号判决在再审程序中被改判，不应作为本案拒不执行的依据。二、东亚公司有能力执行的时间至少应从再审程序中省高院二审判决时间2019年5月16日之后起算。三、东亚公司的瑞丰银行账户、平富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俞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均系东亚公司账户被查封后，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而开设，如用于购买原材料、支付工资、接收及支付货款等。陈秋美农业银行账户用于明顺公司的日常收支。四、明顺公司与东亚公司为独立法人，明顺公司有独立的销售渠道、独立的员工、独立的会计核算，两个公司并无关联。五、东亚公司并无拥有清偿判决确定义务的财产，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多次向他人借款，以维持基本运转。六、东亚公司拒执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公诉机关将东亚公司用于经营收支账户中的收入简单相加，未考虑东亚公司将后期货款用于持续经营的情况，也未考虑东亚公司的管理成本及税收成本。七、都乐公司成立之前，东亚公司未欠东亚公司借款，根据审计报告反而显示东某欠东亚公司款项，且原审判决有误。八、都乐公司是合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成立和运营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远低于市场价承租东亚公司厂房的情况。都乐公司承租厂房后进行升级改造并办理排污指标，出租价格上涨符合市场规律。出租厂房盈利是都乐公司合法经营的主要内容。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绍兴市东力玻璃有限公司诉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0月1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浙绍商外初字第14号判决，判决东亚公司归还东某借款本金人民币54784528.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东亚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未缴纳诉讼费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浙商外终字第68号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于同月14日向东亚公司送达了上述裁定。判决生效后，东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4月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强制执行，并于同月20日作出（2016）浙06执381号执行裁定，同月27日向东亚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同年5月12日又扣划东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55万元并划付给东某。2018年5月2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1月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民再27号判决，改判东亚公司归还东某借款本金人民币49061528.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东亚公司仍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再5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李东彦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绍商外初字第14号判决后，将被告单位东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父亲李许锦，但其仍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东亚公司采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租厂房及另立公司、私设公司账户、借用个人账户收取应收货款、租金等方式，转移、隐匿公司财产，逃避执行。具体如下：1.2014年11月17日，被告单位东亚公司以被告人李东彦母亲黄某的名义注册成立绍兴都乐针纺有限公司，同月22日都乐公司与被告单位东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将4.2万平方米厂方以每年42万的价格出租给都乐公司，租期15年。后都乐公司将上述厂房以市场价出租给他人，所得钱款打入都乐公司或黄某私人账户，由被告人李东彦实际支配使用。2.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21日，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先后在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2个新的公司账户，账号分别为×××65。经查明，2016年3月14日以后，账号为2010********的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10万余元；账号为2010********的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400万余元。3.2015年11月16日，被告单位东亚公司以技工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绍兴明顺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明顺公司名义销售玻璃，又以被告人李东彦实际控制的浙江平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采购原材料。经查，明顺公司、平富公司所用厂房、设备、员工均为东亚公司所有。2016年3月14日以后，明顺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1700万余元。4.2015年7月1日、同年12月1日，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借用俞某、陈秋美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取被告单位东亚公司货款。经查，2016年3月14日以后，俞某上述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2200万余元；陈秋美上述账户收款总额达人民币1100万余元。执行期间，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均未向法院申报上述个人及公司账户的财产状况。2017年11月7日10时许，被告人李东彦被依法传唤到案,后因电话传唤拒不到案，于同年12月29日19时许，在绍兴市越城区××路××路交叉口的爵士岛咖啡3楼包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任免书、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及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2.民事判决书、ＥＭＳ送达凭证、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实：东某诉被告单位东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情况及该案执行情况。3.租赁合同、情况反映，证实：2016年11月12日，都乐公司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反映并提供租赁合同，称该公司自2014年11月22日起向东亚公司租赁厂房，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东亚公司将位于皋合村面积为42604.61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都乐公司使用，租期15年，租金42万元/年，希望法院在执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东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考虑承租人利益。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①东亚公司尾号为7402、4465的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开户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21日），明顺公司尾号为1092的工商银行账户、平富公司尾号为0349的工商银行账户、俞某尾号为8371的农业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7月1日）、陈秋美尾号为0179的农业银行账户（开户时间2015年12月1日）的交易记录情况。②黄某尾号为1376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4年12月26日开户以来，存在多笔租金、物业费等收入，亦存在多笔借款、购房、生活费等支出。另，2017年10月18日签发500万元本票，同日以本票形式转入黄某尾号为3719的浙商银行账户500万元，后该50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5.收款回单、银行交易记录、统一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①2017年1月3日，黄某尾号为1376的农业银行账户在绍兴东元汽车有限公司消费308800元。同日，都乐公司向绍兴东元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艾力绅牌多用途乘用车1辆，价税合计人民币303800元，另有5000元装潢用品费用。②2017年10月17日，黄某尾号为1376的农业银行账户在绍兴东元汽车有限公司消费158450元，刷卡回单的持卡人签名为俞某。同日，俞某向绍兴东元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思域牌轿车1辆，价税合计155900元。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查封、冻结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财物进行扣押、冻结、查封的情况。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某的实际控制人。其向法院提交过一份承诺书，由李东彦签署，写明李东彦以将东亚公司的厂房出租获利偿还欠款，但其向法院起诉之前，李东彦就以其母亲黄某的名义成立了都乐公司，东亚公司以42万元／年的价格租给都乐公司，面积44800平方米左右，再由都乐公司转租获利。转租获利由李东彦使用，他用于购买房子、土地、借款给其等。都乐公司目前仍在赚取排污指标的出租权。此外，东亚公司名下的奔驰、卡宴汽车已过户到他人名下。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李东彦和儿媳李某1打官司期间，其要求李东彦成立了都乐公司，目的是以其的名义掌控该公司，不让李某1占有。都乐公司是向东亚公司租厂房再转租给其他客户赚取差价，实际由李东彦管理，公司情况及租金情况其不清楚。之所以都乐公司向东亚公司租地再转租，而不是东亚公司直接租给客户，是因为其想替儿子李东彦占有这部分钱，钱实际由李东彦使用。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由李东彦保管、使用。东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是李东彦，因李东彦和李某1打官司，所以就换成了其丈夫李许锦，实际的管理人也是李东彦。9.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①其是东亚公司老板李东彦的秘书，东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李东彦仍是实际管理人。李东彦的前妻李某1在2014年9月离开东亚公司后，就与李东彦打官司，2015年过年前两天，法院查封了东亚公司的账户，导致货款走账、开票都很麻烦，2015年李东彦就弄了个绍兴明顺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东亚公司的产品挂明顺公司的名义进行出售，即明顺公司购买原材料后将原材料出售给东亚公司，东亚公司完成实际加工，将成品卖给明顺公司，再用明顺公司的名义将成品卖给客户。②同年李东彦为了将东亚公司的厂房出租，弄了个绍兴都乐针纺有限公司，专门用来收租，从2015年到2018年收取的租金肯定有1000万元。租金都是打到黄某的银行卡，李东彦在使用，他用黄某的卡购买车辆、房子或借款给李某1。卡里一大部分钱是李东彦让沈某丽取现，具体去向不清楚。2017年10月，李东彦给其买了一辆牌照为浙Ｄ1××**的本田牌思域轿车，购买价为15万元左右，李东彦用他母亲黄某的卡刷卡付款。这辆车本来是年底要发给其等人的年终奖，李东彦说不发年终奖了，给其等人买车，李东彦也给沈某和李祥各买了一辆车。都乐公司目前还在出租环评，这些钱打到黄某的工商银行卡。都乐公司向东亚公司租赁厂房是虚假租赁，李东彦一开始就是弄了个都乐公司去办了环评用于出租厂房，后工商银行要起诉东亚公司了，李东彦朋友说要搞个租赁合同，不然就太假了，所以李东彦向他朋友拿了一张租赁合同的模板让其打的。③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车间主任唐某，都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东彦母亲黄某，明顺公司和都乐公司的实际老板都是李东彦，平时关于明顺和都乐的材料还是拿给李东彦审批的。④平富公司是2014年左右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的朋友吴某，用于东亚公司采购玻璃，因为外贸公司采购价格可以优惠，实际控制人也是李东彦。⑤2015年，东亚公司账户被查封后，李东彦让其办了张个人银行卡，给东亚公司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收取货款、支付材料费等开支，其记得有个东亚公司的客户周某，原来由东亚公司的业务员陆森波负责，陆走后就由其去催收货款，货款是打入其名字开办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东亚公司做统计工作。东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是李东彦，李许锦只是挂名。东亚公司下面有明顺公司、都乐公司、平富公司，平富公司在其入职前就存在了，明顺公司、都乐公司是东亚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后开设的。东亚公司一般利用平富公司的名义从外面购买玻璃，加工之后利用自己或者明顺公司的名义销售玻璃，都乐公司主要是从东亚公司租地，再转租给其他公司。实际上都乐、明顺、平富三家公司都是李东彦控制的。东亚公司的账户因被法院冻结，就通过俞某个人账户或者存兑结算，都乐公司的租户是打到黄某个人账户，明顺公司一部分打到陈秋美个人账户，一部分打到公司账户，平富公司是打到公司账户的。个人账户里的钱都归老板李东彦所有，他会用来发工资、公司经营的资本、个人日常使用等。其只负责明顺公司和东亚公司玻璃业务的应收应付款，一个月的收货款以及支出差不多有100万元，实际上玻璃业务是不赚钱的，赚钱的是都乐收房租水电一块，都乐公司的业务都是李东彦自己负责的。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①其于2016年3月开始在东亚公司做会计，主要负责东亚公司的财务账，另外根据李东彦的要求，其还附带平富公司、都乐公司的财务账。其每天核对公司的银行和承兑余额表，不过手现金或转账，只负责账面上的事务。东亚公司有官司（进入公司后其得知李东彦和他前妻有个官司），走公司账会被查封。东亚公司的私人账户有陈秋美农行账户、俞某农行账户，陈秋美账户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转账之类的活动，但也是李东彦自己使用。2016年开始，东亚公司的货款小部分打到俞某农行卡，或者现金收取，大额的用承兑汇票，付出的钱用承兑汇票、现金或俞某银行账户转账，俞某账户里钱不够就向黄某或者明顺公司借。其实都是老板李东彦在搞的，他会让沈某丽操作，沈某丽是东亚公司、都乐公司、平富公司、明顺公司的出纳，所有银行卡的网银Ｕ盾都由她保管和使用。东亚公司出租厂房给其他公司或个人的租金，一部分转到俞某账户买玻璃原材料，另一部分还给黄某。②平富公司就是东亚公司买玻璃走账用的，公司里没有人，只是个空壳子。③都乐公司的对公账户基本用于平时支付厂房的水电费等费用，对公账户的钱不够时，李东彦会让出纳沈某丽从黄某的账户划一点钱出来到都乐公司的对公账户。黄某的银行账户是都乐公司的私人账户，由李东彦保管使用。都乐公司的厂房是向东亚公司租的，靠出租厂房赚钱，所有房租都打到黄某的卡上，其2017年时算过卡上的钱，大概有1000万左右。很大一部分是现金取现，其他还有买房子、借给李某1、转给李某2红等，其中300万元取现用于购买污水指标。都乐公司在公账上体现的员工是沈某丽、黄某、蒋某、邵国兴四人。④明顺公司的法人是唐某，他原来是东亚公司的员工，因东亚公司的账户被查封，有些客户要求走公账，所以李东彦又注册了明顺公司，明顺公司其实就是东亚公司销售玻璃时用的一个公司名字而已，东亚公司因为自己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才用了明顺公司的名义销售玻璃。但明顺公司的账户在2017年10月左右因为自己的官司也被查封了。明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李东彦。⑤东亚公司、都乐公司、平富公司、明顺公司都在东亚公司的行政楼办公，老板就是李东彦，四个公司的大小事务、财务走账审批都是李东彦审批签字。这四个公司出纳都是沈某丽，还有个只负责现金的出纳蒋某，开票都是李某2，其等人都在东亚公司的财务室办公，说说是四个公司，其实所有的工人都是同一套班子，即一个公司挂了四个牌子。12.证人沈某丽的证言，证明：①2012年年中至2016年其在东亚公司做出纳，后老板李东彦叫其去都乐公司做出纳，其实际也是东亚公司、明顺公司和平富公司的出纳。东亚公司原来的法人是李东彦，2016年变更为他父亲李许锦，李许锦不处理公司业务，实际控制人还是李东彦。李东彦和他前妻李某1打官司之前，东亚公司收付货款用的大部分是对公账户，也有李某1农业银行账户和李东彦的农业银行账户等私人账户，打官司之后，东亚公司的对公账户被法院查封了，李东彦和沈某告诉其货款就走俞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而且李东彦还是俞某还特地让其写了一张汇款资料来告知业务员，以后让他们将部分款项打到俞某的卡上。东亚公司员工的钱是从俞某账户里取出来现金发的。东亚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后，李东彦又让其去瑞丰银行开了2个账户，户名都是东亚公司，用于收取东亚公司销售玻璃的货款。这两个账户没有向法院报备过。②都乐公司和东亚公司是同一个地方，法人代表是李东彦的母亲黄某，但她也不处理公司业务，实际控制人是李东彦。都乐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李东彦尾号为5414的农业银行账户和东亚公司账户打入都乐公司的对公账户合计200万元左右，用于办理环评和排污指标，财务上算是向李东彦借的。后都乐公司公账中大概还了李东彦150万元，资金来源是从东亚租来厂房再出租所获租金。都乐公司主要做转租生意，也就是把东亚公司的房子租过来，再由都乐公司出面租给其他客户，从中赚取租金，租金全部都转到黄某的农业银行账户，都乐公司的对公账户只负责水电货款及购买设备的走账。都乐公司没有实业，帮别的公司走走货款。其在都乐之后，也用到陈秋美的农业银行账户。③明顺公司和都乐公司差不多时间成立，都是李东彦官司输了之后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唐某，他以前是东亚公司的车间组长，股东是李东彦的哥哥李某3，实际老板也是李东彦。因东亚公司有很多官司，账户被封了，发票开不出，李东彦就把公司材料给其，让其帮他去工商部门注册了明顺公司，这样就可以用明顺玻璃的名义签合同，但实际的玻璃加工等业务都是东亚公司的厂房完成的。明顺公司跟东亚公司一样的员工，只不过跟东亚公司是两块牌子。明顺公司收付货款通过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有些货款打到俞某和陈秋美的农业银行账户。④平富公司是2013年或2014年成立的，法人代表吴某，是李某1之前的朋友，把其设为股东，李某1离开后实际老板是李东彦。平富公司主要从供应商购买玻璃，因为东亚公司口碑不太好，买玻璃原材料价格比较高，所以就换了一个公司抬头，买玻璃便宜一些。⑤东亚公司、平富公司、都乐公司、明顺公司登记注册地址都是同一个，收付货款最后都是老板李东彦签字审批，这四家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都是其在保管。东亚公司和明顺公司一起平均每月收取货款三四百万。⑥打到个人账户上的钱被老板李东彦提现了，大概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李东彦让其去银行把钱提出来给他，其基本都是20万元、50万元、100万元的提，大概共有五六百万元的样子。黄某账户里的钱以借款名义转账到俞某账户、都乐公司对公账户，明顺公司又向俞某账户借款，陈秋美账户向明顺公司借款，到时候公司有钱了要还到黄某账户。这些账户的资金拆借都是李东彦决定的，需要其或俞某填审批单，由会计签字，最后报李东彦签字审批。黄某账户转入其中国银行账户的钱都是转给李东彦的女儿李清琳的，每个月大概会给她转一两次。李东彦还让其从黄某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至他姐姐李某2红账户，用途其不清楚。李东彦让其用黄某的农业银行卡办了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本票，后存入黄某的浙商银行账户。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李东彦的哥哥。其除了系东亚公司的业务员，还是明顺公司的大股东，但其实际没有出资，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明顺公司实际出资人和老板是李东彦，平时公司业务、财务文件都是交给李东彦签署的。东亚公司因和李某1打官司败诉，东亚公司要支付给李某1几千万，公司对公账户被冻结，不能以东亚公司继续经营，所以就设立了明顺公司进行东亚公司的走账。明顺公司本身没有厂房，所接的玻璃加工生意其实是由东亚公司的厂房以及员工完成，只是最开始的接单、收款及最后出货、收款等事宜使用的是明顺公司的名义及账户。之前李东彦说要搞一个私人账户用于东亚公司的走账，其就让其丈母娘陈秋美去办了张银行卡给李东彦。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其在东亚公司上班，是公司技术工。其之前不知道其是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2016年上半年，俞某让其把身份证交给她用一下，其就给她了，之后公司财务沈某丽叫其一起去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储蓄卡，这张卡没到过其手里。后沈某丽又带着其和李某3到滨海工商局，其在类似公司章程之类的文件上签了名。其不知道明顺公司的业务，也没有出资。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因和李某1认识，她让其担任平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于朋友面子就答应了。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分红，平富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某1或李东彦。1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4年其在东亚公司做业务员，后因企业经营状况不好就离职了，但因为业务有延续性，之前没有收回的应收款、客户需要开发票的，仍需要其联系。其银行账户中打给俞某、陈秋美的资金是其帮东亚公司从客户处收取的应收款，之所以不打到东亚公司账户是因为东亚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了，李东彦就让客户把钱打到俞某和陈秋美的个人银行账户。绍兴这边做玻璃的都知道明顺公司就是用来走账的，实际控制人是李东彦。都乐公司和平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李东彦。这几个公司都没有具体经营，财务也是东亚公司的财务人员。都乐公司还有个作用是用来转租，东亚公司以40万元／年的价格将其名下位于滨海将近6万平方米的厂房租给都乐公司，都乐公司再分批租给其他公司，按当时的市场价，这个厂房租金是300元／平方，6万平方米的厂房一年租金能收近2000万。俞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14日至同年12月，证人石某转入俞某农业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1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东亚公司的员工，自从明顺公司成立后其就到明顺公司工作，因为东亚公司不生产了，员工都转去明顺公司了，东亚公司的老板李东彦在开会时直接说以后就以明顺公司名义接单，明顺公司的老板也是李东彦。2017年10月20日，浙江索普装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明顺公司的玻璃款20万元，通过该公司老板郦江的个人账户打到总经理助理俞某的个人账户，是俞某说打到她的银行卡就行。俞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20日，郦江转入俞某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20万元。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负责为一个建筑工程提供幕墙玻璃，向东亚公司购买了1.5万平方米左右的玻璃，单价165元／平方米，当时约定东亚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取货款，但后来东亚公司提供了一个俞某的私人账户，其就将货款打入了俞某的账户，其中最后一笔货款是2017年8月21日79496.27元。俞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1日，周某转入俞某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5万元；2017年8月21日，周某转入俞某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79496.27元。1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左右，其开始在东亚公司担任人力资源工作，2015年5月左右离职。2014年9月左右，李东彦要成立都乐公司，让其帮忙做股东，其他股东还有李东彦的大嫂蒋某，李东彦的母亲黄某。当时是东亚公司的出纳沈某丽带着其、蒋某、黄某去滨海工商所办理注册登记，具体流程都是沈某丽办理，其几人只签了名字。其作为都乐公司的股东，实际没有出资，也没有领取过工资或者分红，都乐公司实际的老板是李东彦。都乐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员工，财务人员也是东亚公司的同一批人，其离职前都乐公司没有自己的厂房，也没有做针纺业务，好像在出租厂房。2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3的妻子，也是东亚公司的员工，同时还是都乐公司的股东。当时其婆婆黄某和其说，要成立一家都乐公司，让其当其中一个股东，不需要其实际出资。沈某丽带着其、黄某和宋某去办理了工商登记。其没有参加过股东会，没有领取过工资、分红，也不知道都乐公司的业务，其只是挂名股东。都乐公司平时由李东彦在负责。21.证人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其开始在东亚公司园区租赁厂房用于经营刺毛厂，租用厂房面积3054平方米，租金每年110多万元，水电等能耗费另算。当时其电话联系了李东彦，李东彦让其与邵国兴谈，他应该是东亚公司的总管。别人都说东亚公司和都乐公司是一家的，他们公司自己的员工都说老板都是李东彦，而且都乐公司只有一张营业执照，员工都是东亚公司的，穿的工作服也都是东亚公司的，办公的地方也都是东亚公司的行政楼。其经营的企业没有执照，生产都是挂靠在都乐公司名下，平时开加工费发票都是用都乐公司的名字，需要开发票的客户，其让客户把钱转到黄某账户，其把开发票需要的税点也转到黄某账上，后去东亚公司财务室开发票，这笔加工费每周五再由黄某转给其。除了能耗费、租金之外，其无需支付其他费用给都乐公司，生产所需设备都是其自行购买。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开始，其和合伙人田振龙向都乐公司租赁面积为3900平方米的厂房经营墙布加工，租金350元／平方米，具体是跟李东彦谈的，他应该是都乐公司的老板。租赁厂房的租金、电费、蒸汽、税费等都是打到黄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但其从来没有见过黄某。其等人和客户签订合同使用都乐公司的名义，因为都乐公司有环评、排污指标，开发票是到东亚公司的财务室开具。2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开始，其向都乐公司租赁面积为1500平方米的厂房，租金大概350元／平方米，具体是和李东彦谈的。李东彦让其把租金、保证金等打入黄某的账户。因其个人没法领生产执照，都是挂靠在都乐公司名下，开发票也是用都乐公司名义。需要开发票的客户，其就让他们把钱打到都乐公司账户，其再把税点打到黄某账户，然后去东亚公司的财务室开发票。生产设备都是其购买的，与都乐公司没有关系。24.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中介的，2012年底其帮东亚公司出租厂房，共有7万多平方米，但是有3万多平方米是违章建筑。不违章的厂房，其介绍了会稽山酒厂租了2万多平方米，华通色纺租了1.2万平方米，租金每年120元／平方米；违章的厂房，其也介绍了五六家，3万多平方米都租掉了，租金每年150元／平方米；总的出租价格在六七百万元左右。开始是东亚公司的老板娘李某1和租户谈价格，2014年中旬李某1和李东彦离婚了，李东彦又成立了都乐公司，以都乐公司的名义出租厂房，房租涨到了360元／平方米。2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英属维尔京群岛骏成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成立这个公司主要是因为当时滨海对外商独资企业有政策优惠，之后就成立了东亚公司，任命李东彦为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是其和孙如江，注册资金是其父亲东某出资。当时李东彦是其姐夫，他和其姐姐离婚后又成立了都乐公司，他将原属于东亚公司的厂房低价出租给都乐公司，然后由都乐公司再高价转租，非法获取的利益转至其母亲黄某的银行账户。东亚公司厂房面积共7.1万平方米左右，东亚公司租给都乐公司42万元／年，都乐公司转租价格大概2300万元／年。26.被告人李东彦的供述，证实：东亚公司成立于2005年左右，其一直是公司的老板兼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父亲李许锦，但公司实际由其管理，财务也由其签字审批。2015年其前妻李某1的东某起诉东亚公司时，公司账户被查封，东亚公司就使用俞某尾号为8371的银行账户和陈秋美尾号为0179的银行账户接收货款，一般俞某账户进来的钱是东亚公司的，陈秋美账户进来的钱是明顺公司的。因为东亚公司账户被查封，发票很难开，就重新注册了明顺公司，其实就是东亚公司制造的玻璃以明顺公司的名义销售。平富公司是给东亚公司进原料的。都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是其母亲，她委托其管理都乐公司。2014年11月开始，都乐公司向东亚公司租厂房，共4万多平方米，租金42万／年，租15年，然后再转租给别人。租金打到都乐公司的对公账户及黄某农业银行账户。东亚公司平均每月有两三百万元进账，都乐公司每年出租厂房的租金大概八九百万元。东亚公司、明顺公司、平富公司、都乐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滨海厂房里，财务、员工也基本上是同一些人。2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东彦的到案情况。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东彦的身份情况。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拒不执行的裁判依据问题。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对于其所涉及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均负有履行义务。若被告单位东亚公司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上述裁判文书均可作为被告单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依据。单就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而言，东某诉被告单位东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指令原审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但再审判决生效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再审判决确定的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再审判决作出后如何处理原执行裁定的答复意见，执行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并不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的撤销而撤销，如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新的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标的额，则人民法院应继续执行。故被告人李东彦的辩护人提出原裁判文书并非执行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东彦提出执行所依据的判决书有误的辩解意见，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故不作认定。二、关于被告单位是否存在拒不执行裁判文书行为的问题。首先，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及明顺公司、平富公司、都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均为绍兴市柯桥区××镇××村，证人沈某、沈某丽、石某等陈述上述公司均实际由被告人李东彦控制，办公地点、员工及财务等方面均存在混同的情况。且证人俞某、李某3等证实明顺公司以其名义接单、销售，但本身没有厂房，实际由东亚公司的厂房及员工完成玻璃加工业务；证人俞某、李某2等证实平富公司以其名义为东亚公司采购玻璃；证人石某、李某5等证言及租赁合同等证实都乐公司从东亚公司低价承租厂房后高价转租，实际获利由被告人李东彦支配。被告人李东彦对上述事实亦予以供认。其次，根据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证实被告单位东亚公司通过另设公司账户或借用私人账户的方式收取货款、租金的事实，被告人李东彦亦予以供认。再次，证人屠某证言等证实，2012年底（判决前）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已将厂房出租获取租金，2014年中旬李某1和李东彦离婚后，李东彦成立都乐公司，以都乐公司名义出租厂房。而都乐公司向东亚公司承租厂房的租金为42万元／年，结合证人鹿某、刘某等的证言，足以认定该租金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上，被告单位东亚公司及被告人李东彦明知法院已作出具有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在原审裁判文书生效期间，通过其他账户收取款项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置（出租）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或在判决作出后生效前，通过上述方式逃避执行，判决生效后继续隐匿财产，应认定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被告人李东彦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单位是否属于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单位私自使用的账户收款总额达千万元以上，未用于履行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东彦及其辩护人辩称东亚公司、明顺公司等账户流水中包含生产经营所需费用，不应全部认定为拒不执行的金额，审理认为，被告单位正常生产经营或合理生活支出应向法院进行报备，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单位未作报备，且被告单位通过另设账户收取货款、租金等，收入均由被告人李东彦自行支配，明显系隐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应作否定性评价，仅通过都乐公司低价承租后高价转租所获取的租金收益即达500万元以上，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单位确存在生产经营等支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四、关于被告人李东彦提出其准备投案的问题。审理认为，认定行为人是否准备投案或在投案途中，不仅要求其主观上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亦要求其客观上具有准备投案的行为，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李东彦系准备投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东彦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及涉案民事案件执行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浙江东亚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东彦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司法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二二年七月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冻结、查封的财产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剑英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