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02民初1846号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海兴路怡景花园****楼**(****)****商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7538830717（11-12）。法定代表人：陈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红、史玉洁，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工农路南段**社会信用代码：1241170057359298X8。法定代表人：张学友，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非，该学校书记。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机构地址：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中段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00MB1B42894K。负责人：张建梁，该局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红、史玉洁、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王亚非、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100353.96元及利息410301.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该诉请为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793450.8元及利息407583.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该诉请为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作为莲花路小学的上级主办单位，委托莲花路小学在政府网站上招标莲花路小学的综合楼建设项目。2015年2月3日，原告经招投标程序，中标了莲花路小学综合楼建设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不仅承建了该综合楼，还应被告莲花路小学要求，对其综合楼变更增加项目及室外工程项目进行了建设。后经工程结算审核，综合楼及变更增加部分计6271306元，室外工程项目造价1607047元。被告莲花路小学经上级单位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同意后由周口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工程款4891090元，其中113090元为原告先期垫付的钱，还欠工程款3100353.96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辩称，1、原告施工事实存在，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发生大量变更，双方就计价一直进行协商，总数多少应以原被告提交证据由法院进行综合认定；2、因该工程资金来源是财政拨款，莲花路学校作为公办学校为非盈利性质，无力对超出部分进行支付，学校一直积极进行协调涉案工程增量工程款事宜，拖欠工程款不是学校的主观故意，利息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称收到4891090元属实，垫付113090元与学校无关，不应计算在总工程款中；4、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辩称，1、周口市教育体育局是莲花路小学的业务主管单位，二者均是独立的法人组织，有各自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各自承担民事义务；2、在本案中周口市教育体育局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周口市教育体育局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缺少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周口市教育体育局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2月3日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该项目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为招标人，中标价为478.740944万元。根据中标通知书2015年2月6日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莲花路小学综合楼，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工程内容为图纸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2015年5月6日建设单位周口市莲花路小学、勘察单位河南求实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周口市规划建筑勘测设计院、监理单位河南建威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图纸会审，图纸会审内容共计5页79项条款（结构49条、建筑22条、安装8条）。2015年6月21日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始施工，施工中双方又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2016年6月3日该综合楼工程经勘察单位河南求实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周口市规划建筑勘测设计院、施工单位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建威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竣工验收，并报周口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6月周口市规划建筑勘测设计院对周口市莲花路小学室外工程进行设计，该工程未经招投标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签订施工合同后直接进行施工，也未经竣工验收。2017年7月5日周口市莲花路小学委托第三方对综合教学楼及室外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截止到2018年2月12日，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综合楼已付工程款4891090元。另查明，诉讼中2020年4月22日经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海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综合楼变更增加项目及室外工程土建、安装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合同范围内签证鉴定造价为1369034.57元，合同外签证单内容造价为1424416.12元。”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2、中标合同的效力，签证单的效力及应付款的范围；3、室外工程合同的效力及应付款的范围。关于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原告虽将周口市莲花路小学与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列为共同被告，但与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只是周口市莲花路小学，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只是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的上级主管部门，该莲花路小学属于依法登记的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有独立的组织、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且招投标文件上已经标明招标人为周口市莲花路小学，而非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投标初期就应当知晓合同的相对方是周口市莲花路小学，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只能是合同相对人周口市莲花路小学，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的也只能是周口市莲花路小学。关于中标合同的效力，签证单的效力及应付款的范围问题。2015年2月6日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基于2015年2月3日的中标通知书，该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内容享有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第三部分第10.1约定“关于变更的范围的约定：发包人，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四方同意后方可变更。”具体施工前2015年5月6日的图纸会审中，发包人、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四方对部分施工内容作了变更；具体施工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又现场签证对部分施工内容作了变更，虽设计单位未在签证单上签字，但竣工验收时，包括设计单位的四方又共同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签字，该签字应视为设计单位的事后追认。该现场签证单符合合同约定变更的条件，为有效变更，对变更的工程内容，应由建设单位承担付款责任，经竣工验收后逾期付款的并从合同第三部分第14.4.2（2）约定的日期承担利息。关于室外工程合同的效力及应付款的范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大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具体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及答辩，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综合楼项目及室外工程土建、安装工程的资金均来源于财政资金，因此本案室外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而实际执行时该工程未经招标，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直接签订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本案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签订的室外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该室外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因此，承包人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无权主张工程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354.01元（4787409.44元＋1369034.57元－489109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5日至2020年4月2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43元由被告周口市莲花路小学负担8094元，原告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