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3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澳新莱特(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之一。法定代表人：宋海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萍，福建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莱特乳品有限公司(SynlaitMilkLimited)，住所地新西，住所地新西兰王国拉凯阿7783第13街赫斯勒顿路**eslertonRoad,Rd13,Rakaia7783,NewZealand)。法定代表人：约翰·佩诺(JohnPenno)，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红，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顺安商业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尤荣花，该公司董事。再审申请人澳新莱特(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新莱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莱特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莱特公司)、一审被告迈乐高(中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乐高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及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9)沪73民终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澳新莱特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请。1.澳新莱特公司已于2017年1月停止了所有涉及“SYNLAIT”的使用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澳新莱特公司于2017年1月之后继续使用“SYNLAIT”的情况下，本案审理应当适用1993年制定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二审法院认定新莱特公司的字号在中国境内进行了商业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6年12月28日前，迈乐高公司的“SYNLAIT”注册商标尚未被无效，新莱特公司不可能在中国境内将其字号作为商标使用，否则构成侵害注册商标权。其次，新莱特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乳粉包装袋、奶粉罐、产品宣传册不能证明其制作和使用时间在“SYNLAIT”注册商标被无效之前，且系新莱特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是否进行商业使用。第三，新莱特公司系将其产品作为原材料提供给中国的乳制品企业，经后者再加工后在中国境内销售，中国消费者不可能在市场上接触到标注新莱特公司信息的产品。3.澳新莱特公司在2017年1月之前使用“SYNLAIT”注册商标系经合法授权，且该商标当时尚未被无效，故该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擅自使用新莱特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新莱特公司仅是中国乳制品企业的原材料供应商，二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新莱特公司在中国具有一定市场声誉及影响，与事实不符。5.二审判决书第30页认定澳新莱特公司存在五处虚假宣传内容，澳新莱特公司对其中第二至第四项内容不予确认，第一项内容系澳新莱特公司的无意之举。澳新莱特公司使用“最优质”“百分百”等广告语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虚假宣传行为。澳新莱特公司的宣传行为不会对新莱特公司造成任何损害，新莱特公司无权主张损害赔偿。新莱特公司提交意见称：1.澳新莱特公司并未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有证据证明其依然在相关展会使用新莱特公司的字号。2.新莱特公司在中国对其中英文字号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并具有一定市场声誉。3.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澳新莱特公司对新莱特公司字号的使用和虚假宣传行为构成对新莱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4.新莱特公司的字号属于在先权利，澳新莱特公司和迈乐高公司注册并使用“SYNLAIT”商标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应当承担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5.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客观存在，且旨在搭乘新莱特公司的商誉和误导消费者，澳新莱特公司主张其宣传行为不会对新莱特公司造成任何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审查期间，澳新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2854号公证书、(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2856号公证书，证明澳新莱特公司在京东、淘宝网上商城设立旗舰店销售“新西特”产品；2.(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2853号公证书、(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2855号公证书，证明通过在京东、淘宝等中国主流网上商城检索均未发现新莱特公司的商品出售，澳新莱特公司与新莱特公司在中国不存在市场竞争；3.(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4301号公证书、(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4302号公证书、(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4303号公证书，证明通过在京东商城、淘宝和唯品会等中国主要电商平台上搜索“synlait”,未检索到任何商标，澳新莱特公司已经停止使用“synlait”标识，新莱特公司也未在中国销售使用“synlait”标识的商品。新莱特公司对澳新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中(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2854号公证书第11页显示，名称为“俊娃官方旗舰店”的经销商依然在使用“synlait”商号，与证明内容相矛盾；2.澳新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法定要件，不应予以采纳。新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迈乐高公司在(2018)京73行初8595号商标行政诉讼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以及其中部分证据(第2、5、6、8页)，证明澳新莱特公司和迈乐高公司依然在展会上使用“synlait”商号，未自行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澳新莱特公司对新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照片未显示展会的具体年份，不能证明澳新莱特公司继续在展会上使用“synlait”。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澳新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澳新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悖，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应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判断，仅依据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单一事实不足以否定竞争关系的存在；澳新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新莱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亦不足以证明新莱特公司在中国销售商品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新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未显示相关展会的举办时间，如确系澳新莱特公司和迈乐高公司在原告主张的被控行为时间之后实施，则新莱特公司可另案起诉，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当事人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莱特公司的字号是否在中国境内进行了商业使用并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08年起，中国境内的乳制品企业即向新莱特公司大量进口奶粉产品并分装后在中国境内销售。随着上述奶粉产品在中国境内的销售，新莱特公司作为上述奶粉产品的生产商，其企业名称及字号已在中国境内进行了广泛商业使用并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据此，二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澳新莱特公司关于新莱特公司的字号未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不具有市场声誉和影响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澳新莱特公司经授权使用“SYNLAIT”商标，是否属于擅自使用新莱特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宣告无效的注册商标，其专用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由于澳新莱特公司经授权使用的“SYNLAIT”商标为生效判决宣告无效，故澳新莱特公司的该使用行为自始即不具备合法性基础。其次，澳新莱特公司从事奶粉产品生产、销售业务，应当知道新莱特公司的字号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其股东陆彦霞和宋海华曾于2015年与新莱特公司存在民事诉讼，故澳新莱特公司对新莱特公司“synlait”字号的使用并非出于善意。第三，澳新莱特公司在展会上使用新莱特公司“synlait”字号宣传其奶粉产品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澳新莱特公司构成擅自使用新莱特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不当；澳新莱特公司关于其系合法使用商标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澳新莱特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澳新莱特公司在宣传册中对其关联公司SynlaitPtyLtd.的企业规模和经营实力进行夸大宣传，并虚构与营养师雷切尔·基南的合作关系，足以使消费者对其商品质量等产生误解。尤其是，SynlaitPtyLtd.与本案原告新莱特公司的字号相同，澳新莱特公司在宣传册和环保袋上不规范使用和标注SynlaitPtyLtd.的企业名称，极易产生混淆，并对新莱特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害。故二审法院认定澳新莱特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并无不当。至于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还是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均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本院对澳新莱特公司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予认可。综上，澳新莱特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澳新莱特(厦门)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剑峰审 判 员 陶 冶审 判 员 朱佳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