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32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泉，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滴滴水疗馆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7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尤丰阳，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俊，男，1996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职业高中文化程度，滴滴水疗馆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实际居住地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7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守卫，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绪红，女，1978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滴滴水疗馆员工，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7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忠斌、张翔，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20〕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泉犯组织卖淫罪和被告人鲁俊、吴绪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泉及其辩护人尤丰阳、被告人鲁俊及其指定辩护人何守卫、被告人吴绪红及其辩护人姚忠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上旬，被告人张新泉从荆州市长港路金超粮油公司接手双福金超粮油大酒店五楼“滴滴水疗馆”（又名“金某2休闲会所”）经营权后，通过网络招聘和朋友介绍等方式，先后招聘被告人鲁俊和被告人吴绪红担任滴滴水疗馆工作人员，分别负责前台收银、技师管理和技师工资代发等工作；招聘张某、李某、于某、周某等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张新泉制定技师排班表，固定女技师上钟顺序；定期召集女技师开会，强调管理规定；设置滴滴水疗馆服务项目ABCD四种套餐，套餐价格和服务项目分别为：A套餐198元，包含洗浴、按摩和手淫服务；B套餐298元，包含陪侍洗浴、按摩和性交服务；C套餐368元，包含双人陪侍洗浴、手淫、口交和单人性交服务；D套餐596元，包含双人陪侍洗浴、口交和双人性交服务。其中A套餐技师提成100元、B套餐技师提成150元至170元、C套餐双人技师提成220元至230元，D套餐双人技师提成370元至380元，另有每人10元不等的点钟奖励工资。2018年2月至6月期间，张新泉、鲁俊、吴绪红多次安排女技师张某、于某等人向客人汪某、何某、雷某、黄某提供性交服务。2018年7月8日，滴滴水疗馆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例行治安巡查中批评教育，2018年7月26日晚，张新泉、鲁俊、吴绪红在滴滴水疗馆内组织女技师张某、李某、于某向客人刘某、冯某、顿强三人提供裸体洗浴、按摩和手淫服务时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现场抓获，扣押违法所得39643元。经查明，张新泉违法所得318788元，鲁俊、吴绪红的违法所得分别为21000元和24000元。案发后，鲁俊和吴绪红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新泉租用足疗店组织3人以上卖淫，被告人鲁俊、吴绪红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其充当服务人员和管账人员，三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俊、吴绪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鲁俊、吴绪红案发后全部退赃，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新泉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鲁俊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绪红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新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提出自己有自首、坦白行为。其辩护人尤丰阳提出被告人张新泉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案中对卖淫女缺乏组织性，张新泉对卖淫女没有管理关系，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2018年7月8日整改后，只进行正常的按摩服务，张新泉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鲁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何守卫提出鲁俊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的从轻情节。被告人吴绪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姚忠斌提出吴绪红在共同犯罪中本职工作是保洁，领取固定工资，无额外报酬，主观恶性不深，处罚应最轻，且吴绪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上旬，被告人张新泉从荆州市长港路金超粮油公司接手双福金超粮油大酒店五楼“滴滴水疗馆”（又名“金某2休闲会所”）经营权后，招聘被告人鲁俊和被告人吴绪红担任滴滴水疗馆工作人员，鲁俊主要负责招待客人、技师上钟、代发技师提成，偶尔代替张新泉在前台收银，吴绪红主要负责房间卫生、技师培训，偶尔招待客人、代发技师提成。张新泉通过网络招聘和朋友介绍等方式，先后招聘了于某、周某、张某等女技师，制定技师排班表，固定女技师上钟顺序；召集女技师开会，强调管理规定；设置滴滴水疗馆服务项目ABCD四种套餐，套餐价格和服务项目分别为：A套餐198元，包含洗浴、按摩和手淫服务；B套餐298元，包含陪侍洗浴、按摩和性交服务；C套餐398元，包含双人陪侍洗浴、手淫、口交和单人性交服务；D套餐598元，包含双人陪侍洗浴、口交和双人性交服务。其中A套餐技师提成100元、B套餐技师提成150元至170元、C套餐双人技师提成220元至230元，D套餐双人技师提成370元至380元，另有每人10元不等的点钟奖励工资。2018年2月至7月期间，张新泉、鲁俊、吴绪红多次安排女技师于某、周某、张某等人向客人汪某、何某、雷某、黄某提供性交服务。2018年7月8日，滴滴水疗馆被民警在例行治安巡查中批评教育，其时现场未营业。2018年7月26日晚21时许，张新泉、鲁俊、吴绪红在滴滴水疗馆内组织女技师张某、李某、于某向客人刘某、冯某、顿强三人提供裸体洗浴、按摩和手淫服务时，被巡逻清查的民警现场查获，并扣押了现金39643元。案发后，被告人鲁俊、吴绪红的亲属帮助退还了鲁俊、吴绪红的全部违法所得各21000元、2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关于张新泉等人组织妇女卖淫案的情况说明、三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①案件的发案经过。2018年7月26日晚21时许，巡逻清查的民警现场查获参与涉黄服务的张新泉、鲁俊、吴绪红及卖淫人员。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21时36分47秒刑事受案，同日立案。②三名被告人于2018年7月26日被抓获到案的经过，及三名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人张某、李某、于某、周某、刘某、冯某、顿强、蔡某等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①2018年7月26日晚，卖淫人员张某、李某、于某向嫖娼人员刘某、冯某、顿强提供裸体洗浴、按摩和手淫服务时被民警现场抓获的事实和经过。②经辨认，滴滴水疗馆的老板为本案被告人张新泉，发放工资、照顾客人、参与管理的是本案被告人鲁俊，参与管理、照顾客人、打扫卫生的是本案被告人吴绪红。③卖淫人员张某、李某、于某、周某在滴滴水疗馆内提供性交服务，并按制定的标准通过微信收取鲁俊、吴绪红发放的提成的事实。3、证人汪某、何某、雷某、黄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至7月，嫖娼人员汪某、何某、雷某、黄某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港路金超双福大酒店五楼的滴滴水疗馆内接受性交服务，被告人鲁俊、吴绪红接待以上嫖娼人员并参与收取嫖资的事实。经辨认，与何某发生性关系的卖淫人员为于某。4、证人金某1的证词及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5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张新泉承租了荆州市长港路金超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五楼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26日晚，民警在滴滴水疗馆现场查获并扣押了违法所得39643元。6、查获现场照片及视频光盘、卖淫人员指认卖淫用具照片，证实犯罪现场状况，现场查获了大量安全套、润滑油等卖淫用具。7、技师上钟登记表、刷卡POS签购单，证实2018年7月13日、21日，卖淫人员已提供的性服务的套餐情况，其中大部分为A套餐，还有少量B、C、D套餐。8、笔记本照片，证实：①被告人张新泉经营滴滴水疗馆期间，做出了管理规定。如，上班期间出去必须与当班人员请假，不得擅自离岗；上班试房拒钟得罪客人者，一次100元；每月每人例假时间8天（特殊情况与上司协调处理）；上班时间中午12：00，下班凌晨2：00；跟客人介绍服务只能由低变为高，不可以降等。笔记本中还记载了做爱招式、服务流程、服务细节等。②笔记本显示，“4月16日，周一例会内容，以后休假、请假问题找梅某批”。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卖淫人员张某、李某、于某、周某收取鲁俊转账的提成的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卖淫人员收取吴绪红转账的提成的事实。10、暂扣款物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鲁俊、吴绪红的亲属帮助退还了鲁俊、吴绪红的全部违法所得各21000元、24000元。11、被告人张新泉、鲁俊、吴绪红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①被告人张新泉在2018年7月27日16时28分至17时44分的供述中，如实供述了2018年7月8日被查处以前，在自己经营的滴滴水疗馆内，由卖淫人员提供性交服务的事实。被告人鲁俊在2018年7月27日19时39分至20时54分的供述中，如实供述了2018年7月8日被查处以前，在滴滴水疗馆内，有卖淫人员提供性交服务，自己负责招待客人，偶尔负责收银及安排上钟的事实。被告人吴绪红在2018年7月27日22时30分至23时50分的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在滴滴水疗馆内，有卖淫人员提供性交服务，自己负责打扫卫生、培训小姐，偶尔招待客人的事实。②被告人鲁俊、吴绪红供述二人工资均为每月3000元。鲁俊于2017年12月到滴滴水疗馆上班，吴绪红于2017年11月到滴滴水疗馆上班。以上供述与卖淫人员的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新泉及其辩护人尤丰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7月26日晚21时许，民警在巡逻清查时发现滴滴水疗馆内有卖淫违法行为，遂将涉事人员包括被告人张新泉、鲁俊、吴绪红，卖淫人员张某、李某、于某及嫖娼人员刘某、冯某、顿强，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张新泉在2018年7月27日16时28分至17时44分接受讯问，其在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在2018年7月8日被查处以前，在自己经营的滴滴水疗馆内，由卖淫人员提供性交服务，将服务分为A、B、C、D四种套餐，及卖淫人员提成比例的事实。本案于当日21时36分47秒刑事受案，同日立案。在张新泉被讯问前，已接受询问的卖淫人员张某、李某及嫖娼人员刘某、顿强均陈述提供的服务为A套餐，内容为洗浴、按摩和手淫服务，无性交内容，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据此，在张新泉供述前，侦查机关掌握的张新泉的行为性质上仅为只需被治安处罚的违法行为。因此，本院认为，以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张新泉在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同时张新泉在此后的讯问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张新泉及其辩护人尤丰阳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三人以上卖淫的行为。策划包括发起组织他人卖淫，制订组织他人卖淫的活动计划。控制指掌握一些卖淫人员，安排、布置或调度他们从事卖淫活动，并不需要卖淫人员绝对服从管理人员。在已查明的事实中，被告人张新泉招聘了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招募了卖淫人员，制定了服务套餐、提成标准和日常工作管理规定，并按以上制定的活动计划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行为要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技师上钟登记表、刷卡POS签购单，2018年7月8日滴滴水疗馆被查处后，依然提供了B、C、D套餐服务，辩护人尤丰阳提出2018年7月8日后滴滴水疗馆没有性服务，张新泉的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新泉的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根据卖淫人员张某、李某、于某、周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将卖淫人员收取的提成数额拆分，然后根据提成比例反推张新泉的违法所得为318788元，本院认为以上拆分不具有唯一性，同时C、D套餐中因为涉及到“双飞”服务，两名卖淫人员在同一次卖淫中获得提成，在反推时会重复计算违法所得，且以上拆分未区分并扣减A套餐的提成，而根据技师上钟登记表，在实际经营中，滴滴水疗馆内存在大量不含性交内容的A套餐服务。因此，不能认定张新泉的违法所得为318788元，本院认为张新泉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无法查实，现场扣押的现金39643元亦无法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泉设置固定场所，组织三人以上卖淫，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鲁俊、吴绪红协助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新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鲁俊、吴绪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俊、吴绪红到案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绪红所起的作用较被告人鲁俊小，本院在量刑时将有所区别。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鲁俊、吴绪红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鲁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绪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新泉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鲁俊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吴绪红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鲁俊、吴绪红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21000元、2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曹旭华人民陪审员  涂电波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