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8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新港村村委**。 法定代表人：项虹，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坚军。 委托代理人：游建峰，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三墩街**世创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熊茂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禹文化公司）诉被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吧啦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依据原告中禹文化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浙0110执保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吧啦熊公司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被告吧啦熊公司应诉后于2020年3月6日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核后，准予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但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1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3日进行了第2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兼反诉被告中禹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项虹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坚军、游建峰，被告兼反诉原告吧啦熊公司委托代理人彭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禹文化公司起诉称：2019年3月，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签订企划外包合作合同。约定中禹文化公司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为吧啦熊公司提供企划类、设计类、营销规划类项目的服务，项目运营工作费每月为人民币60000元，合计金额720000元，该金额支付方式为：前6个月吧啦熊公司向中禹文化公司置换6台吧啦熊自动售卖机设备作为支付前6个月的运营工作费，从第7个月起，每月支付人民币60000元给中禹文化公司。合同签订后，中禹文化公司依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但吧啦熊公司迟迟不肯支付服务费用，直至中禹文化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吧啦熊公司未曾向中禹文化公司提供一台售卖机，也没有支付一分钱的费用。为此，中禹文化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与吧啦熊公司解除企划外包合作合同，2、判令吧啦熊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4000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二的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吧啦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吧啦熊公司答辩兼反诉称：企划外包合作合同签订后，吧啦熊公司曾多次要求中禹文化公司依约提供服务而其置之不理，导致吧啦熊公司只得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吧啦熊公司认为，中禹文化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造成吧啦熊公司重大损失。因此，吧啦熊公司要求法院驳回中禹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与此同时，吧啦熊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与中禹文化公司解除《吧啦熊科技公司企划外包合作合同》，2、判令中禹文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480元，3、判令中禹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0元，4、判令中禹文化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中禹文化公司答辩称：中禹文化公司为吧啦熊公司服务的所有的工作成果都是通过双方人员组成的微信群即时发送和即时接收完成，并且吧啦熊公司接收后，也未曾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不存在需要签字确认。吧啦熊公司反诉称中禹文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任何企划等服务，这完全与事实不符，吧啦熊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为证明所述事实，原告兼反诉被告中禹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9年3月签订的《吧啦熊科技公司企划外包合作合同》（原件），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 2、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双方对接小组名单（自制打印件），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组建专门工作团队的事实； 3、2019年4月-11月工作计划（自制打印件），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为吧啦熊公司制定工作计划的事实； 4、2019年3月-11月工作系列成果（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朱坚军手机136××××6567核对一致）（1）美食小微企划方案、（2）商业计划书、（3）媒体投放策略、（4）、美食小微起稿手册、（5）互联网主食投放机钱江新城（城市阳台）可扩性报告、（6）商业计划书、（7）文化墙内容规划、（8）杭电大展厅布置方案、（9）媒体投放计划、（10）公司培训计划、（11）会议记录、（12）美食机投放点位资料、（13）微信软文24篇，前述（1）-（13）共同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已为吧啦熊公司做了企划等服务的事实； 5、（1）2019年7月-11月中禹文化公司的项红、朱坚军、吴涛颖、徐小双、陈依帆、俞洁、杨震坤、魏曼莉与吧啦熊公司的熊茂浩、熊茂烟、李成才、王丽红、王华英、项秉榔、蔡林“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1组14页，（2）2019年4月-7月中禹文化公司的项红、朱坚军、吴涛颖、徐小双、陈依帆、俞洁、杨震坤、魏曼莉与吧啦熊公司的熊茂浩、熊茂烟、李成才、王丽红、王华英、项秉榔、蔡林“吧啦熊战斗群”微信聊天记录1组26页，前述（1）-（2）共同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交付企划成果时，吧啦熊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 为证明所述事实，被告兼反诉原告吧啦熊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吧啦熊科技公司企划外包合作合同》（原件），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服务项目及服务内容的事实； 2、2019年3月13日中禹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项红与吧啦熊公司法定代表人熊茂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核对一致）、《杭州巴拉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企划外包工作项规划及说明书》，用以证明合作合同的附件对详细服务内容以及各区块的价格进行约定的事实； 3、2020年3月4日解除合同函（原件）、顺丰运单详情（打印件，源于顺丰官方微信公众号）、签收记录（打印件，源于顺丰官方微信公众号），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及服务内容，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吧啦熊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的事实； 4、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原件）、2019年6月27日软文发布服务合同（原件），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未提供相应服务，吧啦熊公司无奈聘请第三方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 5、2019年12月20日吧啦熊公司熊茂烟与中禹文化公司朱坚军的电话录音（刻录件，与原始载体熊茂烟手机186××××9625核对一致）以及文字稿，用以证明中禹文化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均未提供的事实； 6、吧啦熊美食汇微信公众号（gh-4a45dcec20c2，账户主体是吧啦熊公司）的登陆截图，用以证明吧啦熊美食汇公众号上面文章并非是中禹文化公司撰写及上传的事实； 7、2020年1月6日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原件）、商业计划书（复印件，由杭州市拱墅区昌隆文印社盖章确认），用以证明吧啦熊公司告的商业计划书系第三方制作的事实。 上列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兼反诉被告中禹文化公司提交的第1-5项证据，被告兼反诉原告吧啦熊公司对第1、5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证据所载内容认定相关事实；对第2、3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均不予认定有效；对第4项证据中的招商手册、微信文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对其余内容认为系中禹文化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其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形式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并应结合其他有效证据认定相关事实。 （二）被告兼反诉原告吧啦熊公司提交的第1-7项证据，原告兼反诉被告中禹文化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证据所载内容认定相关事实。 综合上列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以及举证与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3月，中禹文化公司作为乙方与吧啦熊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吧啦熊科技公司企划外包合作合同》，主要约定：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乙方为甲方提供企划类、设计类、营销规划类项目的服务；服务费包括项目运营工作费和推广执行费，项目运营工作费每月为人民币60000元，前6个月以甲方向乙方置换6台吧啦熊自动售卖机设备作为支付前6个月的运营工作费，从第7个月起，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币6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与甲方进行及时、充分沟通，参加每次例会，按时提交下月工作计划表，推进服务工作，而乙方提交的方案和制作物件，可采取面呈、邮件、传真、电子邮件等多种形式与甲方沟通；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工作例会定在每周五下午三时举行，甲方应在每月20日之前向乙方传达下月工作或调整计划，而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下月工作计划，并取得甲方认可；合同当事人未按本合同履行致合同履行推延、履行不符合约定或其他违约情形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所有责任，同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履行合同义务，违约金为相关的每个项目预算全额的10%；甲方未按约付费，每逾期一天，需支付待付费用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天，乙方有权停止服务并可解除合同，而乙方逾期提交产品超过十天，甲方有权暂停支付任何款项，且乙方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按待付费用的万分之二。前述合作合同中约定《杭州巴拉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企划外包工作项规划及说明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附件主要约定了服务项目的基础价格，但双方在签订前述合同时却并未签章确认该附件。 前述《吧啦熊科技公司企划外包合作合同》签订后，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就该合同并未严格按照约定进行履行，亦未以规范的形式完整记录服务项目的具体进程，现仅从双方确认的微信工作群的（1）2019年4月-7月27日“吧啦熊战斗群”、（2）2019年7月-11月7日“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关于项目服务互动沟通至2019年11月7日止，期间，虽然有具体服务项目、工作计划发至微信上，但是否实际实施、进展程度等并无相应记录，其中9月10日，中禹文化公司提出“熊总八月份的工作总结会还没有开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把工作总结一下呢，还有上个月底我们发的九月份工作计划表也一直搁置着没审核，也要抽空一起汇报一下了”，而吧啦熊公司回复“工作先暂停，领导之间沟通好了再说”，中禹文化公司回复“好的”；10月17日，中禹文化公司提出“大家好，我是中禹魏曼莉，之后我们吧啦熊这边由我来对接，这是我们做出来的10-11月份工作计划推进表，各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补充的，如何觉得可行我们就按这个表开始每天的工作，在之后的工作中，我会实时根据工作进度进行工作汇报总结，每一项工作结束后进行双方签字确认。”，但此后，双方就工作事项、进度等均无签字确认的记录。 2019年12月20日，吧啦熊公司熊茂烟就前述服务费结算与中禹文化公司朱坚军通电话，朱坚军在通话中提出“我的建议的话，基本上也差不多应该这3～4个月，应该这是还算是按照高的估的，服务的3～4个月，再稍微打一点折。”，而熊茂烟回复“关键你3～4个月，你考虑了你的老项，我考虑我们熊总的了。他一直是主张以结果为导向的，3～4个月我们都买了些无用功啊，像后市场营运，包括宣传这一块都没做。”。2020年1月13日，中禹文化公司提起诉讼，吧啦熊公司应诉后，并于2020年3月5日向中禹文化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函。另，中禹文化公司因诉讼而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220元。本案经开庭审理，且经多次调解，双方不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签订的《吧啦熊科技公司企划外包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一）依据合同约定，中禹文化公司向吧啦熊公司提供企划类、设计类、营销规划类项目的服务，并按月获取服务费，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未严格依约进行包括定期的每周五例会、工作计划确认等，亦未以规范的形式完整记录服务项目的具体内容、进程，因而依据现有的有效证据，虽然能证明双方就合同履行进行的沟通直至2019年11月7日才停止，但合同实际履行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是至2019年8月份止，与此同时，双方在2019年12月20日进行服务费结算的通话录音显示，双方服务合作时间大致为3～4个月，因而予以酌情认定双方合作服务期限为3.5个月，计服务费为210000元（60000/月×3.5月），吧啦熊公司应予以支付。（二）合同约定履行期至2020年3月31日届满，中禹文化公司与吧啦熊公司就合同履行进行的相互沟通至2019年11月7日停止，而此后双方亦均未继续履行该合同，直至合同期届满，因此，现双方均诉请解除该合同，已无事实依据，因而双方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三）依据合同约定，中禹文化公司的前6个月服务费，吧啦熊公司以6台吧啦熊自动售卖机置换作为支付，但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置换售卖机的具体型号、规格等，况且，置换已过时限，售卖机市场价格存在变动，置换对价的基础亦已发生变更，履行置换存在障碍，因而中禹文化公司要求以货币形式支付该阶段的服务费，合理正当，应予以支持；至于中禹文化公司主张该阶段服务费自起诉之日起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服务费按日万分之二计付违约金，其约定的是指第7个月即2019年10月1日开始的服务费，并不适用前6个月以物置换这部分服务费，而且合同实际履行亦不足6个月就终止，实际产生的服务费金额双方也未确认，因而中禹文化公司要求支付该服务费金额的违约金，缺乏充分的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四）至于吧啦熊公司反诉称曾多次要求中禹文化公司依约提供服务而其置之不理，导致其委托第三方公司提供相应服务，但现有的证据，并不证明中禹文化公司存在拒绝服务和履行合同的事实，因而，其诉请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2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622元、被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78元。 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付应负担的诉讼费。 反诉原告杭州吧啦熊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反诉被告浙江中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付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富春 人民陪审员  姚丰平 人民陪审员  徐能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礼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