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187号 原告：竺益亮，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云，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旭晓，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被告：裘王**，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尹海涛，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浙江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家鑫，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闻东，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求建，男，199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袁家鑫、闻东、求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竺益亮为与被告王旭晓、裘王**、尹海涛、袁家鑫、闻东、求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竺益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云、蒋婷婷，被告王旭晓、裘王**,被告尹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告袁家鑫、闻东、求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竺益亮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对合伙人共同承包经营的宁波宝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售后维修业务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本院依法确定宁波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正会鉴字（2020）1017号《关于承包经营宁波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维修业务收入、盈亏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于2020年9月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江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竺益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天云，被告尹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告袁家鑫、闻东、求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亮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旭晓、裘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竺益亮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各被告按照比例负担亏损，其中王旭晓应支付34820.58元，裘王**应支付27947.93元，尹海涛应支付47181.61元，袁家鑫应支付42181.61元，闻东应支付33745.30元。上述款项的计算方式为应分担的亏损金额417452.88元×合伙份额-已出资-其他垫付。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经原、被告七人协商后，共同承包经营宁波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悦公司）的售后维修业务。同月31日，七人签订《合伙承包协议》，约定了合伙期限、出资金额、股权比例等。同日，竺益亮、王旭晓、裘王**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宝悦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并约定了承包期间、承包费等。后经营发生亏损，后续经营难以为继，与宝悦公司协商解除《承包协议》未果，也无资金支付承包费，后宝悦公司向海曙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后，承包协议解除，且应支付承包费合计126061.10元，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金50000元，该三人垫付了上述款项。后经结算，合伙经营共计亏损417452.88元，各被告除去出资和垫付的款项外，还应承担亏损，上述亏损款项均系原告垫付，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王旭晓答辩称：其对收入情况清楚，对总亏损情况不是很清楚。调解协议签订后，王旭晓应当承担的部分已经承担了，是原告没有及时将调解款支付，导致支付违约金50000元，这笔款项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不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目前合同体在年前已经解散，实际只经营了二个月不到的时间，而且第一个月的承包费已支付，经营这么短的时间造成了如此大的亏损，不合理。 被告裘王**答辩意见与王旭晓意见一致。 被告尹海涛答辩称：尹海涛在交纳5000元后，对合伙体经营认为不靠谱，就没有交纳之后的合伙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条的约定，2018年11月2日尹海涛已经退出合伙了，之后合伙经营亏损与尹海涛无关。 被告袁家鑫、闻东、求建答辩称：该三被告是员工，并不实际参与经营，尚欠的工资应当予以扣除。本案是个人合伙之间的纠纷，应当先进行清算，在未经清算前，不能将个人垫付的债务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本案亏损、盈利情况并不清楚，原告作为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其保管全部出资款及财务账册，应当由其申请审计，按审计结果确定是分配利润还是共负亏损。原告提供的财务账册不够客观，还有大量收入是通过原告的微信、支付宝账号收取的，部分数据也不真实，在财务状况不清的情况下，不能让个人债务由全部合伙人负担。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只有3000元的决定权，超过3000元部分的债务，其超越权限支付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本案各方未进行清算且未形成一致的清算报告，个别债务承担判决后还将引发大量牵连诉讼，不利于解决纠纷，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１.对原告竺益亮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科目余额表、财务账本、会计凭证各一份，本院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综合确认。2.对原告竺益亮提交的收据及情况说明，收据有宝悦公司盖章且与《承包协议》约定金额一致，该收据应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仅有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出具单位亦无经办人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告求建提交的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仅有求建一方签字，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审理的合伙协议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原告竺益亮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承包经营宝悦公司售后维修业务收入、盈亏情况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竺益亮对该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尹海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意见书仅仅是对原告提供材料的摘录，无法对报告的完整性、真实性负责，且与征求意见稿基本一样，并未进行实质审计，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应当具体分析；被告袁家鑫、闻东、求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报告只是对原告提交的内部账册的一个简单汇总，该内部账册各被告并不清楚，不能真实反映盈亏情况，裘王**、王旭晓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扣除后再按比例计算;应付工资、应付款项原告尚未支付，且存在不确定性，不应由被告方负担；业务招待费、业务提成费，与合伙经营项目无关，且存在大量原告个人的费用；管理费用中49646元仅为现金支付，无任何凭证，也不应计入支出，合伙体本有大量维修设备，该设备在合伙解散后应作为固定资产计算残值，但鉴定报告中未体现。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在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基础上，征求当事人意见后，以账载情况摘录的方式进行的审计，本院对该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实际盈亏情况的认定，本院将综合全案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竺益亮、王旭晓、裘王**、尹海涛、袁家鑫、闻东、求建共同签订《合伙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伙宗旨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合伙经营项目为合伙承包运作宝悦公司售后维修业务。合伙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出资额、股份比例：竺益亮，出资17000元，占股比20%；王旭晓，出资额17000元，占股比20%；裘王**，出资额10000元，占股比15%；尹海涛，出资额10000元，占股比12.5%；袁家鑫，出资额10000元，占股比12.5%；闻东，出资额8000元，占股比10%；求建，出资额8000元，占股比1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11月2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的视作自动退出。本合伙出资共计8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所占股权比分摊。合伙共同行使的权利①对外订立合同；②出售合伙的产品、购进常用货物；③支付合伙债务；④其他涉及经营的重大事项。上述权利行使有两个以上合伙人同意即视作合伙共同行使。竺益亮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①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②落实维修质量、进度；③代表合伙对外协调；④小额资金调用的决定权（3000元）。其他合伙人的权利：①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②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③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④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退伙：①须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②退伙需提前2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合伙人共同清算；……；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 同日，竺益亮（乙方）、王旭晓（丙方）、裘王**（丁方）代表合伙体与宝悦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甲方公司的维修车间及服务接待区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时间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费用共计650000元，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承包费，2018年11月、12月各需支付25000元，2019年1月需支付50000元……2019年12月需支付6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7天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保证金50000元，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此50000元保证金罚没。承包以后，乙方营业收入及其他经营性收入都应打入公司指定账号，甲方负责2个工作日除减去承包费、工资社保、税收、成本及费用等金额外的资金转入到乙方的指定账户……。以上所有乙方承诺并由丙、丁无条件担保。后因该协议未能履行，宝悦公司诉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达成协议，并由该院出具（2019）浙0203民初86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载明：一、确认宝悦公司与竺益亮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竺益亮支付宝悦公司承包费80000元、代付的社保费4623.60元、水电费6892.90元、设备维修费10000元、发票税金14544.60元、律师费损失10000元，合计126061.10元，此款于2019年8月26日前付清；若竺益亮逾期未付，需另行赔偿宝悦公司经营损失50000元；三、王旭晓、裘王**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0元，由该三人负担。因未能按约付款，经强制执行后，该三人共支付179002.02元，其中王旭晓支付31670元、裘王**支付34670元。 结合竺益亮提交的记账凭证、公司账表及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宁波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合伙承包经营宝悦公司售后维修业务收支、盈亏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一）主营业务收入情况：现金收入63099元、微信收入83287元、支付宝收入55771元、银行卡收入51135元、应付账款—宝悦抵账收入12742元，合计266034元。鉴定采用详查方法，通过审核凭证附件依据资料所载的时间、金额、备注说明、单号后6位等关键信息，进而与凭证记录和对账单相关记载建立关联。（二）主营业务成本情况：本期账载成本支出额311344.28元，其中96790.72元尚挂账未付，23092元为现金支付凭证无附件，2000元为采购洗车机设备成本。（三）管理费用情况：本期账载管理费用支出140895元，其中49646.50元为现金支付凭证无附件，具体情况摘录为办公费4549.50元、耗品90元、业务提成3416元、业务招待费1591元、承包费40000元。管理费用支出中包含（2019）浙0203民初8625号律师费20000元。（四）财务费用209.76元。（五）营业外支出情况：本期账载营业外支出额231037.84元，其中与宝悦公司案件调解及执行相关的款项179002.02元；另外5537.32元系货物报废，凭证无附件资料；记账摘要为“与宝悦法律诉讼，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的金额为46498.50元，凭证无附件资料。……（九）实收资本，合计65000元，尹海涛交纳5000元，裘王**未实际出资。（十）净利润:营业收入266034-营业成本311344.28元-管理费用140895元-财务费用209.76元-营业外支出231037.84元=-417452.88元。特别说明部分载明，虽然经过审计，但受鉴定材料完整性的影响，如未能提供修理结算单、领料单等资料，同时合伙承包协议中对费用报销制度及审批权限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另外对其补充的主要结算账户对账单，审计亦仅能就其已作财务核算的相关数据进行核实，这些都对其承包经营维修业务收支、盈亏情况的鉴定评价受到了限制。原告竺益亮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前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合伙是否符合清算条件？（二）被告尹海涛是否已经退伙？（三）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承担？本院对该三个争议问题，分析如下： 一、案涉合伙项目已经终止，应当进行清算。根据《合伙承包协议》、（2019）浙0203民初862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内容，案涉合伙经营的项目是宝悦公司售后维修业务，而宝悦公司与合伙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该调解协议系经竺益亮、裘王**、王旭晓共同签字确定，根据《合伙承包协议》第七条中“两个以上合伙人同意即视作合伙共同行使”的约定，该民事调解书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承包协议解除后，合伙经营项目终止，之后各合伙人也未继续经营该项目，故合伙关系已经实际终止，按照《合伙承包协议》约定，合伙人之间应当共同清算。但合伙人未自行组织清算，在本案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合伙项目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宁波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合伙项目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参考该意见书内容对案涉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方认为本案未经清算不应处理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尹海涛不能认定为退伙。双方主要系对《合伙承包协议》中“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11月2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的视作自动退出。”的理解存在争议，原告方认为尹海涛已经在协议约定期间内交纳了出资款，只是未交足，不能视为自动退出；被告尹海涛认为其之后的款项不交，就是视作自动退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伙承包协议》对各合伙人的应出资金额、占股比例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尹海涛在协议签订后即交纳了出资款5000元，应视为其自愿成为合伙人的意思表示。其之后如有退伙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提前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但被告尹海涛未能提交其向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并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对尹海涛认为其已经退伙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应按照实际亏损金额来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大小。合伙经营期间，各合伙人应当积极行使合伙人权利和履行合伙人义务。原告竺益亮作为合伙负责人，也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责任。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审计，系建立在竺益亮提交的账簿、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凭证的基础上，竺益亮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合伙负责人的义务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无附件资料的账目予以合理说明。本院结合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内容、经营期间、费用种类、竺益亮作为合伙负责人3000元以内小额资金的调用权限、当事人的意见等情况，综合确认各项费用如下： 营业收入266034元，被告方对该金额有异议，认为还有其他收入未入账，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对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营业成本311344.28元，其中涉及已支付的材料配件、餐费、工资等费用，系合伙经营项目开支必然发生的费用，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且有相关凭证予以对应，被告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23092元现金支付部分，结合附件内容及《合伙承包协议》约定，对支付的事故信息费6584元，无付款明细及凭证，无法确认与案涉合伙项目经营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96790.72元尚挂账未付部分，该部分款项原告并未垫付且各被告不认可，本院对其债务发生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故该部分应付账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有关债权人可另行向合伙人主张。据此，营业成本确认金额为207969.56元。 管理费用140895元，结合意见书中的费用分类及明细表，对聚餐活动3900元、事故提成3416元，为现金支付，且无相关附件内容，对该二笔费用不予确认，其余劳保用品、办公费、招待费、业务提成、耗品等有相关附件予以印证，且部分费用直接汇入了其他合伙人账户，本院予以确认；承包费75000元，包括50000元保证金（收据为凭）和25000元的承包费，与《承包协议》约定相符，予以确认；律师费20000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及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内容，系竺益亮个人委托律师参与案件处理，该个人委托行为并无其他合伙人的认可，故该费用应当由竺益亮自行承担。据此，管理费用确认金额为113579元。 财务费用209.76元，本院予以确认。 营业外支出231037.84元，结合鉴定意见书费用分类，该费用主要为与宝悦公司有关的费用及货物报废，结合《承包合同》及民事调解书，因解除与宝悦公司的合同，支付宝悦公司承包费、律师费等合计179002.02元。其中包括50000元违约金，系合伙人未按约支付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而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支付的费用，该笔违约金应当计入合伙人债务承担。与宝悦公司业务结转46498.50元，记账备注“与宝悦法律诉讼，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该笔费用未包含在调解协议中，亦无相应明细予以核对，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结转的合理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货物报废5537.32元，无附件资料，原告也未提交货物报废的清单，故对该金额本院不予采信。故营业外支出应确认为179002.02元。 上述费用经确认后，合伙经营亏损为234726.34元（营业收入266034元-营业成本207969.56元-管理费用113579元-财务费用209.76元-营业外支出179002.02元）。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结合各被告的占股比例，被告王旭晓应承担-1724.73元（234726.34×20%=46945.27元-已出资17000元-已付款31670元），被告裘王**应承担538.95元（234726.34×15%=35208.95元-已出资0元-已付款34670元），被告尹 海涛应承担24340.79元（234726.34×12.5%=29340.79元-已出资5000元），被告袁家鑫应承担19340.79元（234726.34×12.5%=29340.79元-已出资10000元），被告闻东、求建各应承担15472.63元（234726.34×10%=23472.63元-已出资8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王旭晓应承担的亏损金额已经超过了其应支付的款项，故原告要求王旭晓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求建等认为竺益亮尚欠其工资，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尚欠的金额，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裘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竺益亮支付538.95元 二、被告尹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竺益亮支付24340.79元； 三、被告袁家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竺益亮支付19340.79元； 四、被告闻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竺益亮支付15472.63元； 五、被告求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竺益亮支付15472.63元； 六、驳回原告竺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原告竺益亮负担3021元，由被告裘王**负担11元，由被告尹海涛负担509元，由被告袁家鑫负担405元，由被告闻东、求建各负担324元。鉴定费16000元，由原告竺益亮负担10525元，由被告裘王**、尹海涛、袁家鑫、闻东、求建共同负担5475元（其中裘王**负担39元、尹海涛负担1773元、袁家鑫负担1409元、闻东负担1127元、求建负担1127元，鉴定费原告已经垫付，由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本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相关当事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江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鑫晨 附:一、本判决所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 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