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民初4341号原告：黄泽锋，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田，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志才，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刚，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红安大中天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红安县经济开发区新型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20707520802。法定代表人：吴克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海燕，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才元，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第三人：程红兵，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告黄泽锋与被告夏志才、被告红安大中天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天和公司）、被告任海燕、被告金才元、第三人程红兵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泽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田，被告夏志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刚、被告大中天和公司及被告任海燕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被告金才元，第三人程红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泽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5521034元；2、判令各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1656310.2元；3、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黄泽锋与被告大中天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志才、被告金才元、第三人程红兵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黄泽锋、被告金才元及第三人程红兵出资500万元，以夏志才的名义用于大中天和公司办理法人变更、项目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转让过户事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黄泽锋出资240万元，第三人程红兵出资50万元，通过被告金才元转付给被告大中天和公司实际出资人任海燕。2017年10月19日，原告与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金才元及程红兵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合作协议各方出资已完成，同意黄泽锋与程红兵退出该合作经营，并确认黄泽锋与程红兵截至2017年10月11日的投资及收益款为939.6万元。因无现金支付，各方一致同意以未售房抵款，偿还黄泽锋与程红兵的投资和收益。协议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只获得部分收益，至起诉时原告尚有本金及收益552万余元未结清，且被告大中天和公司擅自销售已抵偿的房屋。原告多次与各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夏志才辩称，夏志才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签署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根据协议约定付款义务的债权人是本案原告和第三人，原告无权单独起诉，原告起诉的金额错误。被告大中天和公司、被告任海燕共同辩称，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大中天和公司与黄泽锋没有合伙的事实，也没有对相关的事务进行结算，原告黄泽锋与大中天和公司无任何合伙关系，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是共同体，原告单独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任海燕是大中天和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金才元辩称，原告与其是合伙关系，是一体的，不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程红兵述称，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给我们，原告黄泽锋提起诉讼没有与我协商，仓促起诉，所以我认为不应支持。按照合同内容履行，我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夏志才（作为合同甲方）与原告黄泽锋、被告金才元、第三人程红兵（共同作为合同乙方）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签约各方共同出资收购红安大中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公司）及其名下“大中天和城”项目达成协议，1.原公司及“大中天和城”项目收购价为2600万元；2.前期由乙方出资500万元，用于以甲方的名义与原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转让过户事宜所需费用；3.双方商定乙方出资上述500万元后，待原公司及“大中天和城”相关证照变更过户后，甲乙双方重组新的红安大中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并完成“大中天和城”项目余下土地的开发经营；4.新公司成立后，乙方前期出资500万元占新公司及项目的20%股份，甲方应出资2100万元，占80%股份，并特别约定，乙方前期出资500万元，自出资之日起一个月内，该资金必须从新公司账户中撤回给乙方，但乙方在新公司及项目中占股20%不变；5.原公司变更为新公司后，相关公司管理章程及制度另行协商后制定；6.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如有违约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且守约方有进一步追责的权利。签约当日，原告黄泽锋从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金才元个人银行账户分别转款4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出资240万元，第三人程红兵出资50万元；黄泽锋、程红兵共同出资的290万元均通过被告金才元转账付给被告大中天和公司的股东任海燕。2015年5月12日，大中天和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志才，公司经营范围仍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服务、日用品批发零售。大中天和公司对“大中天和城”项目继续进行房地产开发。2017年10月19日，夏志才（合同中称甲方，并注明为大中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才元（合同中称乙方）、黄泽锋和程红兵（合同中称丙方）、大中天和公司（合同中称丁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各方经自愿协商一致，就解除合作协议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2015年5月11日，协议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合作完成了丁方及该公司开发的“大中天和城”项目（二期）的相应开发建设工作，其中，丙方前期通过乙方向甲方以及该项目实际投入的资金为290万元；二、根据各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丙方自即日起退出该项目的合作经营，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向丙方共计支付939.6万元（截至2017年10月11日）的投资及收益款；三、因无现金支付丙方应得款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以该项目的未售房屋进行抵偿，抵偿房屋的范围原则上以甲乙方签订的抵偿协议约定的范围为限，并具体约定了抵偿房屋的房号，各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对具体的抵偿房屋进行调整置换；甲方和乙方对上述抵偿给丙方的房屋，由丙方负责对外销售，甲、乙、丁方均不得将抵偿给丙方的房屋在未经丙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外出售，丁方负责配合办理相关销售手续及银行按揭，销售所得款项丁方应于3日内支付丙方，款项付至程红兵个人银行账户，其他各方均不得截留和挪用；甲、乙、丁均不得违反上述约定，否则，丙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除据实承担经济损失外，违约金以擅自对外销售房屋的价值或挪用截留房款的30%计算；本协议是丙方退出合作的结算最终处理方案，各方均自愿同意无异议。合同中就黄泽锋、程红兵的投资金额予以认定为290万元（其中黄泽锋投资240万元、程红兵投资50万元），并对黄泽锋、程红兵的投资收益进行确认为649.6万元（939.6万元-290万元）。按照黄泽锋、程红兵各自投资金额计算其投资比例为黄泽锋占82.76%，程红兵占17.24%，因此投资收益应为：黄泽锋的投资收益是537.6万元，程红兵的投资收益为112万元。黄泽锋的投资款和收益款合计为777.6万元（240万元＋537.6万元）。因拟抵偿给黄泽锋和程红兵部分房屋已由被告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出售，但未按约定全额向黄泽锋和程红兵还款。黄泽锋和程红兵多次催要，2017年11月19日，夏志才（合同中称甲方，并注明为大中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泽锋和程红兵（合同中称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解除合作协议书》中以房抵款的房源置换为另外的商铺，具体为9号楼的2#、3#、6#、10#、11#、12#、13#、14#、15#、16#商铺，10号楼的9#、13#、15#、16#商铺；抵偿给乙方的商铺，乙方可自行销售，但销售价格均不低于4000元/㎡，如甲方现场售楼部进行销售，但销售款需进入甲方账户时，甲方须在三日内转账给乙方；在双方销售该抵偿商铺时，其价格不能低于《解除合作协议书》中几方约定的抵偿价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夏志才、黄泽锋和程红兵分别在合同上甲方、乙方签字处签名，并在合同上左下方加盖了大中天和公司印章。2018年12月19日，被告夏志才（合同中称甲方）与原告黄泽锋、第三人程红兵（合同中称乙方，《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的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依《补充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已抵偿的如下商铺权属划归黄泽锋、程红兵名下，9号楼的2#、3#、5#、6#、13#、14#、15#、16#商铺均为两层商铺销售。对外销售商铺价格不低于6000元／㎡，如甲方销售该商铺时，按实际销售金额支付给乙方，同时减抵甲方欠乙方的欠款；双方约定，不管该商铺是否销售完，甲方须在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完所欠乙方款项；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履行完毕失效，如有违约，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夏志才和大中天和公司先后共向黄泽锋、程红兵付款292万元，该款付至程红兵个人银行账户。原告黄泽锋收到投资及收益款180万元（黄泽锋共收到程红兵的银行转账12万元，其余168万元均由程红兵代偿了由程红兵经手向他人代借给黄泽锋的借款）。另外，金才元于2015年代为支付黄泽锋45万元。至起诉时黄泽锋尚有投资及收益款552万元[实际欠投资及收益款为552.6万元（777.6万元-180万元-45万元），黄泽锋主张552万元]。另查明，公司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大中天和公司于2013年6月6日依法成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任海燕；2015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汉平，2015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志才，2018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克柱；大中天和公司一直由任海燕个人持股，占公司股份100%，大中天和公司系任海燕实缴注册资金2000万元；任海燕认可夏志才在担任大中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相关民事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夏志才与原告黄泽锋、被告金才元、第三人程红兵为收购“大中天和城”项目的投资合作，共同协商，并于2015年5月11日，由夏志才与黄泽锋、金才元、程红兵（共同作为合同一方）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形成投资合作关系，双方就“大中天和城”项目二期房地产开发的投资合作达成协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黄泽锋能否独立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黄泽锋和第三人程红兵虽然是投资的一方，但两人的投资金额明确，投资金额比例清晰，并一起退出合作经营，通过结算两人的应得投资收益完全可以计算出黄泽锋、程红兵各自应得投资收益，因此原告黄泽锋能够独立提起诉讼。被告夏志才在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次日起担任大中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各方在履行投资合同过程中，被告夏志才、金才元、大中天和公司均同意原告黄泽锋、第三人程红兵退出项目合作经营，并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该合同义务。协议确认黄泽锋、程红兵的投资款和收益款为939.6万元，被告夏志才、金才元、大中天和公司均同意对原告黄泽锋、第三人程红兵的投资和收益款用以未售房屋折抵欠款方式还款，该还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履行《解除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因为被告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将拟折抵给黄泽锋、程红兵的部分房屋出售他人但收回的售房款部分未抵付黄泽锋、程红兵的款项，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再次与黄泽锋、程红兵签订《补充协议》，但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仍未按约履行。2018年12月19日，在黄泽锋、程红兵催要下，夏志才再次与黄泽锋、程红兵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不管商铺是否销售完，夏志才应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对黄泽锋、程红兵的欠款。根据庭审查明，至起诉时，被告夏志才还下欠原告黄泽锋投资及收益款552万元[实际欠款为552.6万元（777.6万元-180万元-45万元），黄泽锋主张552万元]。被告夏志才及被告大中天和公司多次承诺以未售房屋折抵欠款，但被告夏志才及被告大中天和公司虽多次承诺以房抵款但均未兑现，以房抵款只是一种还款的方式，在未能履行该义务时，并不能否认欠款的事实，欠款金额应以双方约定的应付款扣减已付款来计算金额，即552万元。因此，被告夏志才应对下欠原告黄泽锋的投资款及收益款552万元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被告任海燕、被告大中天和公司对夏志才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全权由夏志才管理，并认可夏志才对“大中天和城”项目二期房地产开发销售行为及处理后续事宜。被告夏志才将原告黄泽锋的投资款用于被告大中天和公司的开发项目中，大中天和公司作为受益方并承诺向原告以房抵款，亦应与夏志才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以擅自对外销售房屋的价值或挪用截留房款的30%计算；本案中，被告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已销售了合同中约定的房屋的价款为580.4784万元，第三人程红兵已代表黄泽锋和本人共领取了款项292万元，被告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对余下售房款288.4784万元（580.4784万元-292万元）未向原告黄泽锋和第三人程红兵支付，截留了房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属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该款项属于黄泽锋和程红兵共同的投资和收益，因此，违约金为黄泽锋和程红兵按比例取得，被告夏志才、大中天和公司应向原告黄泽锋支付违约金71.6234万元（288.4784万元×30%×82.76%）。原告黄泽锋、被告金才元、第三人程红兵的投资款均是付至被告任海燕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大中天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任海燕系公司股东，并未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被告任海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志才、被告红安大中天和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黄泽锋的投资及收益款552000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夏志才、被告红安大中天和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黄泽锋违约金716234元，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任海燕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三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黄泽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4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7041元，由原告黄泽锋负担6585元，被告夏志才、被告红安大中天和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任海燕共同负担60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志涛人民陪审员  匡利珍人民陪审员  邹金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