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华，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国民，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现住济南市历城区万科幸福里****楼**80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强，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崇伟，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大辛庄小区**楼**3304上诉人王乃华因与被上诉人韦国民及原审第三人王崇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乃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1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韦国民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国民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宝马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崇伟。一审法院仅根据车辆登记状态确认韦国民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其有权要求王乃华返还涉案宝马车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韦国民起诉要求王乃华返还涉案宝马车，必须基于其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但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崇伟，而并非韦国民，故韦国民无权要求王乃华返还涉案宝马车。首先，购车合同系由王崇伟与张培帅签定。一审中王乃华提交的证据一，即编号为8003436的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张培帅将涉案宝马车卖与王崇伟，可以证明涉案宝马车系由王崇伟购买。韦国民所称仅是因为其需要去办理贷款而让王崇伟代签是不合理的，其花二十万元购买车辆，不至于连签订合同的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王乃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即编号为8003437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王崇伟将其所有的一辆起亚车卖与张培帅，价格为5.5万元。起亚车的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11时50分，涉案宝马车的转让协议签订吋间为2018年10月9日11时55分，相差仅5分钟。也可以说明王崇伟将其起亚车卖出用于置换购买涉案宝马车的事实。而且原一审庭审中，韦国民也承认上述事实。该置换事实也进一步说明了王祟伟就是宝马车购车合同的真实当事人，并非代签合同，若是代别人买车，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车卖掉用于置换?从王乃华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两份合同是紧挨着签订的，原庭审中的两个证人却均称未见到过11时50分签订的王崇伟出卖起亚车的合同，仅知道王崇伟代韦国民签定了于11时55分签定的购买宝马车的合同，可知其向法庭做虚假证明，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其次，该车的首付款及贷款均由王崇伟支付。该车的首付款为8.5万元，其中的5.5万元系由王崇伟的起亚车置换而来。韦国民称起亚车的部分解押款系其转给王崇伟的，其提交了2018年7月30日向王崇伟转账39000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是该转账记录未载明用途，无法证明该转账用于解押起亚车，即使如其所述，其与王崇伟之间也仅形成借贷关系。韦国民还提供了其于2018年8月23日给王崇伟分两笔转账共计47872元（25060元+22812元)及2018年10月8日转账1万元的记录，同上述分析，也不能达到韦国民所称首付款由其支付的证明目的。上述转账记录均未载明用途，且2018年8月23日间隔购车的2018年的10月9日近两个月的时间，转账数额并非整数，其称正处于看车过程中，给王崇伟提前转款的说法更是不符合常理。因为此时尚未决定购买什么车甚至买不买也不一定。若真如其所述，王崇伟仅是代其签的购车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再向王崇伟转账让其代付首付款才符合常理。韦国民在一审中承认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的车辆贷款一直由王崇伟支付，之后的贷款全部由其按月支付。2019年5月9日之后的车贷，虽然从韦国民提交的转账记录表明由其偿还。但是王崇伟是否另行将款项转付给韦国民，王乃华不得而知。即使韦国民因其代王崇伟顶名贷款，后王崇伟不按月还贷，导致韦国民被迫偿还，韦国民也不能对车辆主张所有权，仅能对王崇伟主张债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韦国民说“我已经自己支付了好几万的车贷了”，表明其认为车贷不应由其偿还。如韦国民自己所述，其自己买车让他人使用、他人支付首付款并让他人偿还贷款是不符合常理的。只能说明韦国民在做虚假陈述、一审中的两个证人向法庭做假证，企图通过虚假诉讼，损害王乃华的合法利益。此外，涉案宝马车一直由王崇伟占有使用。一审中韦国民提交的王崇伟与朱永来的聊天记录，仅表明王崇伟要求朱永来向其返还宝马车，可以说明宝马车处于他的控制之中。韦国民也承认涉案宝马车一直由王崇伟占有使用。综上，王崇伟与张培帅签定涉案宝马车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王崇伟已向张培帅支付了购车款，张培帅也已将车辆交付给王崇伟。车辆属于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王崇伟取得了涉案宝马车的所有权。仅是王崇伟因其征信问题无法申请贷款，而由韦国民代其申请车贷，并将车辆登记在韦国民的名下，韦国民仅为涉案宝马车名义所有权人，王崇伟才系实际所有权人。韦国民不能仅凭部分还贷记录、几次未载明转账用途的转账记录主张首付款由其支付，进而对涉案宝马车主张所有权。二、王乃华对涉案宝马车享有质权，系合法占有。一审判决判定王乃华对涉案宝马车不享有质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上述第一点的论述，王崇伟系涉案宝马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有权对涉案宝马车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有权对该宝马车设置权利负担，进行质押、抵押等。根据王乃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即2019年4月16日的借条一份及王崇伟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两证据证明王崇伟向王乃华借款15万元整，朱永来作为保证人，王崇伟将涉案宝马车抵押给王乃华。后来，王崇伟又向王崇伟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因借款王崇伟将涉案宝马车质押于王乃华处，待借款还清后退还给王崇伟，王乃华与王崇伟共同在声明人处签字。故王崇伟因双方的质押合意及双方签署的质押声明，而对涉案宝马车享有质权，对该车辆系合法占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崇伟为实际权利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韦国民辩称，韦国民系案涉宝马轿车的所有权人，原因如下：1、案涉车辆行驶证所载明车辆所有权人为韦国民，而非王崇伟，众所周知，车辆行驶证相当于车辆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相当于车辆的户口本，机动车行驶证是准予机动车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法定证件，是我国法律、法规认可的重要证件，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更是用以保障车主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的重要凭证，机动车行驶证上详细记载了车牌号码、车主姓名、车辆型号类别、发动机号、车架号、承载质量、乘坐人数、初次登记日期以及年度检验记录等，该证具有唯一可辨别性，一辆机动车只有一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码并唯一对应一个车牌号码，该证件属于产权人对于证载车辆的产权权属证明，机动车行驶证上“车主姓名”是法律所承认的车辆所有人，是合法使用和处置该车辆财产权力的凭证，更是在发生交通事故、经济纠纷等问题时法定可以区分责任承担人的重要凭证。2、一审中韦国民申请了证人张丰平和胡鑫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在庭审中能够充分证实韦国民在购买案涉宝马三系轿车前曾经看中另外一辆同款的宝马三系轿车并向卖主支付购车定金1万元，后来因车辆把手质量问题而拒绝购买的事实，更能证实在韦国民退车后其二人及王崇伟陪同韦国民去购买案涉宝马三系轿车的全部事实经过，最终证实了车辆的真正购买者及所有权人系韦国民，而非王崇伟；3、王崇伟在一审法庭中的陈述能够证实其曾经陪同韦国民去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为了节省购车时间在王崇伟去办理车贷分期的时候代替韦国民与车主签订购车协议书，其在微信聊天及当庭的陈述中明确表述“在购买车辆前他（王崇伟）和韦国民并没有明确说明是谁购买的车辆，但是车辆的首付款都是韦国民支付的，行驶证登记的谁的名字不就是谁的车吗，车辆购买以后主要是王崇伟开，开车的同时替韦国民偿还车贷”，王崇伟在使用韦国民车辆时代替其偿还每个月的部分车贷行为是合情合理的，况且王崇伟对该事实更是供认不讳；4、首先，购买案涉车辆前，韦国民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10月8日向王崇伟转账支付购车款累计96872元，该款支付的前提是王崇伟曾经答应韦国民用王崇伟名下起亚轿车置换即将购买的宝马三系轿车，韦国民将该款支付给王崇伟后，一方面是对王崇伟起亚车辆作出补偿，另一方面是在置换后价款不足以支付宝马车首付款的情况下补足首付款数额，由此可知，韦国民已经实际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其次，因韦国民与王崇伟系多年好朋友关系，韦国民对王崇伟帮助较多，一方面，为了王崇伟的业务需要，另一方面，因韦国民本身名下拥有奔驰轿车一辆，更为了减轻自己的还款压力，故同意将车辆出借给王崇伟使用，王崇伟同意以每月按时替韦国民偿还车贷的方式来变相折抵车辆使用费（这也是一审中韦国民主动要求王乃华按照每月车贷数额支付其车辆占有使用费的原因），然而，因王崇伟经营不善导致资不抵债，在持续占有车辆并拖延返还的情况下却突然中止了偿还车贷，在韦国民多次要求偿还未果的情况下自2019年5月1日起一直自行偿还车贷至今；因此，在本案中，韦国民既是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又是车辆首付款及分期款的实际支付和偿还者，该事实清楚明确，无任何争议。5、王乃华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王乃华在一审中自述在扣押车辆时并未看到车辆行驶证、也不知道车辆行驶证上所载明的车辆所有权人系韦国民，该表述与王乃华申请法院调取的由其亲自签名按手印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王乃华在询问笔录中多次提到在扣押车辆以及向王崇伟出具借款时已经明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并非王崇伟的事实，故王乃华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试图通过非法手段侵占韦国民所合法拥有的案涉车辆财产的目的。6、因王崇伟系借用韦国民车辆，且已经过韦国民的口头同意，故王崇伟因基于借用关系而对车辆产生合法占有使用权，王崇伟向王乃华出具“证明”时在证明中明确说明了“本人王崇伟与王乃华借款壹拾伍万元整，以宝马车鲁AV07**作为抵押，如车有任何纠纷，由本人王崇伟全部承担责任”。该表述中，王崇伟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涉及无权处分，故在“证明”中并未写明其是否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更没有向王乃华作出书面保证，但其基于合法占有而将车辆质押给王乃华的行为，在未经车辆所有权人（即韦国民）同意的情况下，该行为系无效法律行为。王乃华不符合善意取得车辆质权的法定条件，无法取得车辆质权，原因如下：首先，根据王乃华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得知，王乃华在取得车辆时已经明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韦国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另外，根据该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退一步讲，本案中，即便在王乃华不知晓车辆真实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亦无法取得车辆质权，更何况王乃华所述的以10万元合理价格取得车辆质权的陈述纯属无稽之谈，因为王乃华所属的借款与车辆对价不属于同一法律概念，二者绝不能同日而语，王乃华的观点可谓荒谬至极。购车合同由王崇伟签订是为了节省购车时间，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据，王乃华所述有误，购车时间与车辆登记时间有先后顺序，真由王乃华所述王崇伟签订合同时间在前，但是车辆登记在韦国民名下时间在后，应当以后期登记时间作为区分车辆真正所有权人的时间节点。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王乃华的上诉请求。王崇伟未作陈述。韦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乃华向韦国民返还韦国民所有的车牌号为鲁AV07**的宝马牌轿车一辆(车辆价值为7万元)；2、判令王乃华依法支付韦国民车辆占有使用费(车辆占有使用费参照同等品牌车辆在占有期间的正常市场租金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至韦国民处当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乃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l6日王崇伟向王乃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乃华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整)。"王崇伟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指印。同日王崇伟向王乃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王崇伟与王乃华借款壹拾伍万元整，以宝马车鲁AV07**作为抵押，如车有任何纠纷，由本人王崇伟全部承担责任。"济南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车辆鲁AV07**号(发动机号：2016C785)宝马牌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权人为韦国民，且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显示所有权人为韦国民。韦国民平安银行账户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韦国民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每月9日向平安银行上海瑞洪支行支付车辆贷款3718．78元。2018年7月30日、8月23、10月8日韦国民通过平安银行分别向王崇伟转账39000元、47872元、l0000元。同年lO月份韦国民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山路支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贷款用途为自用购车。贷款金额10万元整，贷款期限36个月，每月偿还贷款3718．78元。2018年10月9日张某帅与王崇伟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某帅将名下的宝马320Li，发动机号：2016C785出卖给王崇伟。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作为特殊的动产，其设立、变更、转让、消灭，须经相关部门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韦国民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权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庭审中王乃华辩称，王崇伟在车辆转让协议中买受人处签字，其有理由相信王崇伟为车辆实际购买人，其已经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权，韦国民无权要求其返还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权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王崇伟向王乃华出具借条及质押证明时，涉案车辆尚登记在韦国民名下，王乃华仅凭《车辆转让协议书》认定王崇伟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同意王崇伟以涉案车辆进行质押，没有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且据王崇伟庭后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向王乃华出具借条及证明时，已向王乃华示明车辆所有权问题。王乃华抗辩称，其已支付车辆对价，结合庭审及王崇伟庭后陈述，王乃华与王崇伟之间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崇伟出具借条不能认定为购买车辆支付的价款。综上，王乃华并不符合善意取得质权的条件，其在未取得车辆质权的前提下，无权占用韦国民的车辆，韦国民有权要求王乃华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车辆占用期间的费用，车辆占用费可参照韦国民每月偿还车贷的数额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乃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国民返还车牌号为鲁AV07**的宝马牌轿车；二、王乃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国民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使用费按照每月3718．78元，自2020年4月8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王乃华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乃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乃华对象与韦国民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韦国民承认系顶名购买宝马车；证据二，微信通话录像两份，拟证明韦国民承认系顶名购买宝马车，且在通话录音中王崇伟称其在今年2、3月份又购买奥迪A4车一辆，也是让其朋友帮其顶名，亦进行的抵押，说明其因信用问题无法申请车贷，让他人帮其顶名购买，车贷是由王崇伟支付；证据三，王崇伟与韦国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车贷转账记录，拟证明韦国民让王崇伟给其把车贷转过来，说明车贷一直是由王崇伟偿还的；证据四，王崇伟声明，拟证明王崇伟因向王乃华借款将涉案宝马车质押于王乃华，因王崇伟已将涉案宝马车交付于王乃华，故王乃华对该车辆取得质权；证据五，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车单，拟证明该车辆由王崇伟控制，即涉案宝马车买卖合同签订以后，卖方将宝马车交付于王崇伟，并一直由王崇伟占有使用直至其将涉案宝马车质押于王乃华处，同时证明该车保险一开始是由王崇伟购买。经质证，韦国民对于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目的有异议。证据一并不能证实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王崇伟，因为韦国民在录音中反复提到案涉车辆由韦国民所有，韦国民向王乃华的配偶所讲述的事情经过与一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完全吻合，韦国民在王崇伟与其一同购买车辆前，曾向王崇伟的账户内累计三次转款，与证据二中第一页第七行王崇伟自述能够相互映衬，王崇伟明确说明了车辆首付款是由韦国民所支付，王崇伟以其名下起亚车辆折抵部分首付款(该款韦国民已提前向王崇伟支付)，与王崇伟在一审中所做的笔录能够相互吻合，王崇伟明确陈述当时去购车时并没有约定是谁买车，而且自述行驶证是谁的名就是谁的车，本案于行驶证登记造册后，再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对外出售，但未办理行驶证办更登记，存在本质区别，本案中购车合同在前车辆行使登记证日期在后，如王崇伟认为其系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那为何不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王崇伟在使用车辆期间曾经答应帮韦国民偿还每月车贷，韦国民以自己的名义申请的车辆贷款却无法对自己的车辆进行使用，要求以偿还贷款的方式变相折抵车辆占有使用费是合情合理的，而且也与一审中同意王乃华按照每月车贷数额来支付其占有使用费相互映衬；对证据四复印件不予质证，没有日期；证据五复印件证明效力极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韦国民自始至终没有否认过曾经允许王崇伟使用该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事故去维修也很正常，不能以此来证明车辆所有权人为王崇伟，也没法证明第一次保险的投保人是王崇伟。本院认证意见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韦国民还是王崇伟；二是若涉案车辆归韦国民所有，王乃华占有涉案车辆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三是王乃华是否应当向韦国民返还车辆、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韦国民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韦国民在与王崇伟一同前往购车之前，曾分四笔先后向王崇伟转款39000元、25060元、22812元、10000元，再由王崇伟向卖车人张某帅支付首付款（其中39000元先是用于解押了王崇伟的起亚车，王崇伟又于二人前往购车当日以该起亚车抵顶了购买涉案车辆的部分首付款），剩余款项系由韦国民于购车时向银行贷款支付给卖车人，王崇伟在一审中向法官陈述时也认可车辆的首付款系出自于韦国民。虽车辆买卖合同是由王崇伟所签，但首付款是由韦国民出资，车辆贷款是韦国民办理，结合车辆最终登记在韦国民名下的事实情况，足以认定韦国民系涉案车辆的买受人。韦国民将车辆交由王崇伟使用，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分析，本院对韦国民在本案中主张的王崇伟是借用涉案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王乃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韦国民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车辆贷款及登记的事实，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王乃华以王崇伟出质前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及偿还了部分车贷为由，主张车辆所有权人是王崇伟，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权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王崇伟向王乃华出具借条及质押证明时，涉案车辆系登记在韦国民名下，王乃华仅凭《车辆转让协议书》即认为王崇伟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同意王崇伟以涉案车辆进行质押，没有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韦国民主张王乃华返还涉案车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中的车辆占有使用费能否支持，因各方对该费用并未作出约定，韦国民未举证证实该费用如何计算，且王崇伟在借用涉案车辆期间系有权占有车辆，其将车辆出质给王乃华用以担保借款，王乃华在此期间占有车辆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王乃华向韦国民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乃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韦国民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驳回韦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韦国民负担400元，王乃华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韦国民负担800元，王乃华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 记 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