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42、16643号上诉人（1287号案原告、4871号案被告）：杨杰，男，瑶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辉，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1287号案第三人、4871号案原告）：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法定代表人：汤开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1287号案被告、4871号案第三人）：合众创联（广州）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谢村村万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杰、上诉人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罗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众创联（广州）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87、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杰在1287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杰与合众公司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具有劳动关系；2．判决合众公司支付杨杰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0114.94元；3．判决合众公司支付杨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4．判决合众公司支付杨杰没有提前30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0000元；5．判决合众公司支付杨杰未支付的工资20000元；6．判决合众公司支付未按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10000元；7.判决合众公司与倍罗公司对杨杰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判决合众公司为杨杰缴交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倍罗公司在4871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倍罗公司无须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工资4367.82元；2．判令倍罗公司无须向杨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5000元；3．判令倍罗公司无须向杨杰支付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合众公司与倍罗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协议》，约定由倍罗公司为合众公司提供仓储、公路运输及相关的装卸服务。该协议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杨杰于2017年11月27日经倍罗公司员工陈某招聘入职倍罗公司，与倍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搬运工，固定在捷普公司驻场工作，工作内容是为合众公司提供货物装卸服务，每月工资5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26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确认劳动关系、拖欠工资等问题，杨杰于2018年8月2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合众公司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合众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代通知金、未支付的工资等。2018年12月1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5446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倍罗公司一次性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7月26日期间工资4367.8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驳回杨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杨杰主张：杨杰与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标准10000元/月，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发放，一笔发放到杨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另一笔发放至曾某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7月杨杰银行账户没有收到工资5000元，2018年5月至7月曾某强账户没有收到工资共15000元，以上合计为20000元。2018年7月26日，陈某、桂某杰口头告知杨杰被公司解雇了，要求杨杰不要再回公司上班。杨杰到番禺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合众公司拖欠工资，得知合众公司与倍罗公司签订了物流服务协议。合众公司未与杨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支付杨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拖欠的工资、未按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社会保险费用等。为此，其提交了来信来访登记表、情况说明、调解笔录、杨杰与陈某、桂某杰的聊天记录、SDReport、纪律处分通知单、仲裁裁决书、专递邮件详情单、外来人员进厂施工申请单、送货单、物品出闸纸、杨杰和曾某强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合众公司对来信来访登记表、调解笔录、杨杰与陈某、桂某杰聊天记录、SDReport、纪律处分通知单、物品出闸纸的三性不予确认，称倍罗公司是合众公司的物流提供商，陈某是倍罗公司代表，杨杰属于倍罗公司的员工，其与陈某和杨杰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原某平、罗某敏、陈某松是其员工，经其了解，纪律处分通知单的签名均不是原某平、罗某敏、陈某松本人签名；对外来人员进厂施工单、送货单、杨杰和曾某强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捷普公司进厂施工单不能证明相关人员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杨杰作为合众公司的物流提供商的搬运工可以接触到相关单据，但凭这些单据不能证明杨杰与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倍罗公司对来信来访登记表、调解笔录、SDReport、纪律处分通知单、物品出闸纸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外来人员进厂施工申请单、送货单、杨杰与陈某、桂某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杨杰与倍罗公司是劳务和劳务承包关系，陈某选用杨杰没有经过公司招聘流程，微信记录无法反映陈某和杨杰有隶属管理关系，陈某、杨杰不是同事关系，杨杰也不知道陈某的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其误以为陈某是合众公司的人事经理。陈某与杨杰协商让杨杰承包搬运工作，杨杰有用人、选人的自主权，杨杰选用人员报酬是由杨杰与倍罗公司沟通，不是由被选用人与倍罗公司商议。从劳保用品和包装材料款来看，都是由杨杰自己先承担，公司再给他补款。从曾某强银行流水来看，杨杰、曾某强的工资均由杨杰控制，曾某强收到倍罗公司的款有一部分转到杨杰账户，可以看出杨杰可以对劳务报酬再控制，符合劳务发包关系。在诉讼过程中，陈某陈述其是倍罗公司的员工，日常由其代表倍罗公司安排杨杰的工作。杨杰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陈述其是捷普公司员工，杨杰代表合众公司送货，是合众公司员工。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杨杰入职及日常工作是接受倍罗公司员工陈某、桂某杰的管理，物流搬运工作流程适用于杨杰，倍罗公司虽未与杨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倍罗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杨杰支付工资，杨杰与倍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杰主张与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倍罗公司主张与杨杰是劳务承包关系，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工资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杨杰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主动要求陈某多招聘一名员工分担其工作，聊天记录中并未确定杨杰1人承担2人工作及10000元/月的工资属于杨杰一人，且倍罗公司是分别向杨杰及曾某强账户按月支付报酬，杨杰未提供案外人曾某强对其账户工资来源的说明，因此原审法院对杨杰主张100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认定杨杰的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倍罗公司支付杨杰工资至2018年6月，故倍罗公司应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工资4367.82元(5000元÷21.75×19)。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基于上述认定，倍罗公司未与杨杰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按照5000元/月工资标准，倍罗公司应向杨杰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5000元÷21.75×3+5000元×6+5000元÷21.75×19)。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倍罗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杨杰的入职时间，故原审法院采纳杨杰主张的入职时间，即2017年11月27日。本案中，杨杰与倍罗公司均确认杨杰于2018年7月26日离职，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杨杰当日的离职原因，视为倍罗公司提出经与杨杰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情形。按照杨杰5000元/月工资标准，倍罗公司应向杨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元（5000元×1）。杨杰要求合众公司与倍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等，逾期不支付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杨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倍罗公司限期支付劳动报酬，杨杰请求支付未按时支付工资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杰要求合众公司与倍罗公司对其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杰要求合众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畴，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判决：一、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工资4367.82元。二、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元。三、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杰支付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四、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由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杨杰、倍罗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杰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众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杨杰与合众公司或倍罗公司有劳动关系，属遗漏判决事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杰与倍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根据杨杰提供的证据及证人，都证明合众公司与杨杰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杰每月工资5000元是错误的。杨杰一个人承担合众公司货物装卸服务工作，合众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杨杰提供两张银行卡用于支付杨杰的工资10000元。2018年5月、6月合众公司只支付了5000元至杨杰的银行卡，没有将工资支付至曾某强的银行卡。合众公司应支付杨杰5月、6月工资差额10000元，7月（工作26天）工资8735元，共计18735元。合众公司还应支付杨杰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114.94元。（三）一审及仲裁期间，杨杰均提供证据证明合众公司在杨杰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纪律处分通知单》，明确解除合众公司与杨杰的劳动关系，因此合众公司应支付杨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四）杨杰于2018年8月16日向番禺区钟村镇（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投诉合众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合众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杨杰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拒绝支付劳动报酬。故合众公司应支付未按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遗漏判决事项、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杨杰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杨杰的上诉请求。倍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倍罗公司无需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工资4367.8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杰承担。主要理由：一、物流搬运工作流程系杨杰服务对象捷普公司对所有与物流有关人员的服务管理要求，并非倍罗公司对杨杰的工作要求。二、倍罗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向杨杰支付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劳动报酬4367.82元。三、倍罗公司与杨杰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1.倍罗公司的物流经理陈某选用杨杰未经公司人事部，杨杰将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倍罗公司备案只是为了发放报酬；2.杨杰一直与物流经理陈某联系沟通工作情况，而基本没有与物流主管桂某杰联系；3.杨杰与物流经理、主管之间互不了解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4.杨杰与陈某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双方是平等关系；5.杨杰有选人用人的自由自主权，杨杰只需将雇请人的个人信息告知陈某，雇请人的工作安排及工资等均是杨杰负责。另外，生产资料甚至个人劳保用品均是杨杰自行承担，再由公司适当补偿，这些都符合劳务承包特征；6.杨杰虽然口头按2人提供劳务，按10000元/月的标准接下劳务，但为节省开支，隐瞒发包人减少人手，故倍罗公司与杨杰之间是劳务承包关系。杨杰答辩称：一、杨杰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杰与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一，通过合众公司工作人员陈某、桂某杰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杨杰是受合众公司的管理并进行工作交接及安排，同时能证明合众公司提供银行卡、支付工资情况以及杨杰离职时间等情况。其二，纪律处分通知单、外来人员进厂施工申请单、送货单等，能够证明杨杰与合众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其三，合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物流服务协议》证明合众公司的主要业务为杨杰的工作内容，也证明了合众公司约定为杨杰支付工资。其四，杨杰曾经向合众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合众公司没有签订。综上，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杨杰与合众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二、倍罗公司、合众公司没有支付杨杰5月、6月工资差额合计10000元，7月份工作26天工资8735元。三、倍罗公司、合众公司应当连带支付违法解除杨杰劳动关系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0114.9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代通知金10000元、未按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10000元等相关费用。综上，为维护杨杰自身合法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杨杰的一审诉讼请求。合众公司、倍罗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杨杰的上诉请求。1.合众公司与杨杰不存在任何用工关系，倍罗公司与杨杰之间是劳务关系或者是劳务承包关系，劳务报酬一直是倍罗公司发放的。从杨杰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杰从劳务报酬开始发放之初就知道其报酬是倍罗公司发放的。2.杨杰与陈某的微信记录中，杨杰已自认其劳务报酬标准为5000元，其主张劳务报酬标准为10000元无任何依据。3.杨杰与合众公司无任何用工关系，与倍罗公司系劳务关系，且杨杰系主动终止劳务合同。杨杰未履行劳务合同中两人在岗承诺，倍罗公司口头提出异议和警告后，杨杰主动离岗，劳务合同解除的过错方系杨杰，且劳务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判决未损害杨杰的利益，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一、倍罗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货物运输代理、仓储服务、打包服务、人工装卸服务等；二、倍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杰支付工资，第一笔款项的转入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三、倍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其在诉讼过程中的2020年5月22日已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工资4367.82元。杨杰确认已收到该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杨杰的入职系接受陈某的聘请，日常工作是接受陈某、桂某杰的管理，虽杨杰在合众公司从事搬运工作，且倍罗公司未与杨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倍罗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了《物流服务协议》，约定由倍罗公司为合众公司提供仓储、公路运输及相关的装卸服务，且倍罗公司认可陈某、桂某杰是其员工，倍罗公司亦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杨杰支付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杰与倍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杰请求确认其与合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桂某杰是合众公司的员工，合众公司亦未向其支付工资，故对杨杰的该诉讼请求，原审院已予以驳回，并不存在遗漏处理的问题。另一方面，倍罗公司主张其与杨杰是劳务承包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付工资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杨杰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主动要求陈某多招聘一名员工分担其工作，聊天记录中并未确定如杨杰1人承担2人工作则10000元/月的工资属于杨杰一人，且倍罗公司是分别向杨杰及曾某强账户按月支付报酬，因此原审法院对杨杰主张100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并认定杨杰的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倍罗公司支付杨杰工资至2018年6月，故倍罗公司应向杨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367.82元。鉴于倍罗公司在原审判决后，已依照原审判决第一项向杨杰支付了该4367.82元，该判项无需再履行，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撤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基于上述认定，倍罗公司未与杨杰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按照5000元/月工资标准，判决倍罗公司应向杨杰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倍罗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杨杰的入职时间，故原审法院采纳杨杰主张的入职时间，即2017年11月27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杨杰与倍罗公司均确认杨杰于2018年7月26日离职，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杰离职的原因，可视为倍罗公司提出经与杨杰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情形。按照杨杰5000元/月工资标准，倍罗公司应向杨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元（5000元×1个月）。杨杰要求合众公司与倍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等，逾期不支付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杨杰仅主张其向相关部门提供了情况说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倍罗公司限期支付劳动报酬，故杨杰请求支付未按时支付工资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杨杰、倍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仅鉴于倍罗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履行了原审判决第一项，本院对该判项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87、48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87、4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海倍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杨杰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