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法定代表人：张玲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懂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北方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iv>法定代表人：程晓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芝，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闸北北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兴，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兴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祺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北方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闸北北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清楚案外人廖婷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从未告知过上诉人廖婷具体是哪家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始终认为廖婷是第三人的员工。第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未进行全面审查，但是被上诉人却利用上诉人对他的信任，对前期没有商讨过的2018年的分红进行了处分，有违契约精神。第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为2019年，即上诉人的投资资金在2018年全年都是在第三人的资产中，2018年的分红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从未对2018年的分红进行商讨，因此，2018年的分红应当归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上海北方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上诉人董秘赵真与廖婷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清楚廖婷代表被上诉人与其进行沟通。第二，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从未认可2018年分红归属于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已包含了2018年分红。第三，无论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是否对2018年分红发表过意见，均应当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第三人上海闸北北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为含权价，由股权受让方乙方享有本次转让的10％股权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8年度分红80万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第三人所持股权，即第三人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060万元将其在第三人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条件满足后，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800万元，在上海市静安区金融办作出同意第三人股权转让的《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260万元。第三条分红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含权价，由股权受让方乙方享有本次转让的10％股权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第七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十二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经甲方股东大会决议审议通过并在静安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完成备案手续之日起生效。……6．本协议正本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第三人存档一份，静安区金融办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和第三条的文字有作加深处理。上诉人从上海市静安区金融办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约定一致，仅是落款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盖章的具体位置有差异。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和第三人经理宋文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5日，宋文青告知张玲丽评估有消息了，关于转让价格，含2017年分红价格是1，140万，2017年分红80万，那么转让价格为1，060万。张玲丽回复称好，并告知宋文青让赵真负责后续对接，然后办一下手续。2018年12月14日，张玲丽问宋文青“今年一年过去了，小贷公司每年股东分红在转让款未到我司账面，应该享受的利益分配是在到账的时间节点，我公司的审计公司提醒我公司财务，我及时转告，请带传达。也麻烦让北方抓紧将转让事宜办妥。我今年审计报告要在报告里体现已经将此股份转让出去。”宋文青回复称“关于公司每年的红利分配，我司在上半年已经转到你公司，具体时间我到公司转发给你，关于股权转让之事现在还在国资委，我再和北方集团联系一下，把你的意见转告，有情况及时联系。”张玲丽回复“我知道，今年收到的是去年的，审计提醒的是今年2018年的”。宋文青说道“2018年的股东红利，要等审计结束后才能分配哦”。张玲丽说“知道的，最好北方在这个月底处理完毕，结算也清晰”。宋文青回复“是的”。2019年3月4日，张玲丽让宋文青帮忙问一下股权转让款何时可以全额到账、过户完毕。宋文青回复称还在等批复。之后张玲丽询问审批在哪个部门，希望尽快处理。2019年4月18日，宋文青告诉张玲丽金融办股权转让的批复下来了，余款最晚下周二可以到账。张玲丽对此表示感谢。2019年5月27日，张玲丽问2018年分红什么时候分。宋文青回复2018年的红利归集被上诉人。张玲丽说道，被上诉人在去年年底才把钱付到上诉人账面，上诉人的资金在里面整整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归属到被上诉人。并就相关问题和宋文青沟通。宋文青回复会把意见转达。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在微信中将宋文青的微信名称备注为“宋文青小贷公司经理”。2018年12月20日，上诉人董秘赵真向被上诉人方廖婷发微信称，“合同我看了，明天我会稍微修改下给您，因为我们挂牌公司需要公告，所以你们对于股价的评估报告我需要一份，要把评估方式和部分内容写在公告中”。廖婷回复评估报告委托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公告不合适吧。后经双方沟通，被上诉人同意将评估报告电子版给上诉人。2018年12月24日，赵真告诉廖婷，合同里面需要加一句，因为上诉人需要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方能生效，因此为了保证时间上来得及，股东大会是1月7日召开。签署日期是12月31日，现在董事会已经批准签署。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1月7日，上诉人分别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出售第三人10％股权》议案。2018年10月23日，第三人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同意上诉人以1，140万元(含2017年利润分配)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第三人10％股权给被上诉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9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2019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260万元。涉案股权2018年分红80万元第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称涉案股权转让价格双方在2018年3月已谈妥。《股权转让协议》是由上诉人董秘赵真在征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意后盖章。各方确认第三人每年分红都是在次年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之前，上诉人曾就同一事宜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的撤销事由能否成立。首先，关于宋文青的身份，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玲丽在微信中将宋文青的微信名备注为“宋文青小贷公司经理”，可见上诉人明知宋文青系第三人的经理，而非被上诉人的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宋文青也说道“关于公司每年的红利分配，我司在上半年已经转到你公司”，红利系第三人分配给上诉人，宋文青所说的“我司”是第三人，可见宋文青对自己的身份也不存在隐瞒。关于廖婷的身份，从上诉人董秘赵真和廖婷的聊天记录看，赵真曾发微信给廖婷称“你们对于股价的评估报告我需要一份”，而该报告的委托人是被上诉人，且双方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修改内容进行了探讨，可见对于廖婷系被上诉人方人员的身份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因此，对于宋文青和廖婷的身份，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上诉人也没有误解。其次，上诉人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关于2018年分红的约定违背了双方合同签订前的协商内容，基于信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未对合同条款进行全面审查，对协议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但就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前，双方就2018年分红归上诉人有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即便是宋文青，也仅在微信中提及了2017年的分红，未明确2018年的分红权属。按上诉人所述，涉案股权转让价格双方在2018年3月已谈妥。但当时还并未有2018年的分红，归属问题更无从谈起。至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称其未亲自审核合同，而是指派董秘赵真签署涉案合同，即便情况属实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更何况上诉人并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反而上诉人为此召开了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出售第三人10％股权》议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关于2018分红的归属部分还作了加深处理，上诉人理应注意到。因此，上诉人对协议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协议也未违背之前双方的协商内容。再次，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格和评估价格相比，上诉人有一定的让利，如果按照现在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分红归被上诉人，存在显失公平。但本案股权转让价格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评估并非必要条件，且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此时尚未有2018年分红。本案股权转让价格不存在利用上诉人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而致使显失公平的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的撤销事由均无法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应由被上诉人享有本次转让的10％股权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分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当事人对分红款归属约定不明而产生的纠纷，而是在《股权转让协议》已对分红款归属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意欲否定该条款的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享有2018年度的分红收益，是否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缔约主体均属法人企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经过充分协商、审慎核实协议内容后，再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章确认，况且《股权转让协议》对2018年分红的归属部分作了加深处理，因此，如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条款违背其真实意思，原则上应认定该条款合法有效。关于廖婷的身份问题，从上诉人董秘赵真和廖婷的聊天记录看，赵真曾发微信要求廖婷提交评估报告，而该报告的委托人是被上诉人，且双方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修改内容进行了探讨，可见，上诉人知晓廖婷系被上诉人方人员，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上诉人关于其被欺诈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协商及后续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承诺2018年度分红收益归属于上诉人，现无证据表示上诉人基于重大误解而缔约，且股权转让的评估价格与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的差额，未达到显失公平的程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2018年度分红收益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