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群，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尉谦，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朱路**。法定代表人：吕维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训，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群因与上诉人尉谦、被上诉人贵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镁设计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尉谦承担偿还所借上诉人的借款为200万元人民币，并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7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或将本案发回重审；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共出借给贵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建筑分院（以下简称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及尉谦共计166.5万元，加上将欠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共计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述借款本金数额合法，且有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延期还款核对清单》以及尉谦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等凭证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总额为166.5万元属于法律适用，事实认定有误。二、本案相关债权凭证上，盖有担保人铝镁设计院的公章及借款人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的公章，凭证上的文意，载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取决于公章的真实性。三、公章真实性的问题。1.铝镁设计院的章，系尉谦本人私刻的假章；2.尉谦三次确认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的章系真实的，铝镁设计院提出对债权凭证上的章印进行鉴定，该鉴定本质上是其以自己的公章自证其清白的行为，既然其否认债权凭证上的章为假，比较鉴定就是其自证清白的权利，更是其自清白的义务，不以上诉人的同意为条件。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借款是向尉谦个人账户支付，否定为单位借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尉谦作为建筑分院的副院长，上诉人根据尉谦的指示将款项转入了其账户，该行为并不反常，该转账的前提是上诉人依据债权凭证盖有公章所形成的对单位借款认知与确信，因此，不会改变单位借款的性质。五、本案的证据证明了本案的借款人是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与尉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之规定，铝镁设计院应该对其下属内设机构即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的债务承担最终的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尉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尉谦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3、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4、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开庭程序存在瑕疵，上诉人难以实现举证权利。我接到诉讼通知时在司法医院治疗；一审开庭时，我也正在金西监狱服刑，且正患脑梗在监狱医院治疗。由此证明，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没有机会到相关机构收集证据来应诉。因此无法向法院提供任何有利于我的相关证据，法院在此情况下开庭，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同时我在服刑期间也很难履行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调查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欺骗法院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共借到被上诉人款项166.5万元。到2016年4月29日止，上诉人共计已经还款121万多元，其中工行卡还72万、建行卡还49万多元，以上事实说明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数额时存在错误，同时，被上诉人明明已经得到上百万还款，但刻意隐瞒了真实情况，客观上存在欺骗法庭的行为。三、被上诉人存在黑社会放高利贷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在2015年6月给被上诉人还款50万元时，主张作为本金偿还，但是被拒绝。之后，上诉人又多次提出，在保证偿还相应本金的情况下，逐步偿还利息，被上诉人依然不同意，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是存在高利放贷行为的，不应该得到法律保护。四、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不当，依法应予以驳回。尉谦针对陈长群的上诉辩称：1.我实际借款166.5万元，不存在借款200万元，30多万元是利息，当时我与陈长群沟通先还本金，对方不同意，所以先还的是利息；2.借款当时我在建筑分院担任副院长，是可以加盖建筑分院的章，该款系私人借款，并非分院的借款；3.该款项应由我自己偿还，与被上诉人无关；4.我现在已经无还款能力，我已经还了121.15万元，希望陈长群能让我只还本金，不还利息，一审判决计算了我服刑三年半期间的利息，在此期间我没有还款能力。陈长群针对尉谦的上诉辩称：1.尉谦在合同加盖公章是经过被上诉人授权的；2.尉谦所称借款是私人借款不是事实，公章具有独立法律价值，虽然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不具备法人资格，但是一旦加盖公章，就代表分支机构作出法律表示，至于公章最后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分支机构不能偿还的应由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尉谦称向陈长群实际借款166.5万元系真实的，之所以最后变为200万元是双方结算之后产生的；4.尉谦称没有偿还能力的问题，我方认为只能通过调解解决。铝镁设计院针对陈长群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长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陈长群与尉谦之间的借款行为，我方不清楚，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该款项打入尉谦的个人账户，还款也是其个人向陈长群还款，本案实际是陈长群与尉谦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我方无关；3.我方不可能向陈长群借款，我方系国有企业，于2012年7月上市，尉谦在庭审中也陈述该笔款系个人借款，不应当由我方承担；4.陈长群以我方的公章为由主张还款无事实依据，借款发生在前，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在后，且我方也对公章申请鉴定，陈长群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故借款系尉谦个人所为，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不具备主体资格，所以本案中涉及所有的分院盖章我们均不认可，印章是尉谦私自所盖，对我方不发生任何效力。铝镁设计院针对尉谦的上诉辩称：1.对于尉谦的借款行为，我方不清楚；2.经我方查询，陈长群涉及诉讼的案件较多，存在高利放贷的违法行为；3.陈长群与尉谦在2013年就签订了借款合同，在2016年陈长群起诉的案件中提交了2013年6月7日、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没有成立。陈长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长群200万元（200万元现金及结转已交付），借期从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止，此笔借款是2014年4月5日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中的一笔，有关权利义务按借款合同执行”。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止，月息3.5%，每月7日支付利息一次，逾期每日按逾期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上述借条、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4月5日，借款人处有尉谦签字并加盖“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字样的印章，担保人处有“铝镁设计院”字样的印章。被告尉谦称签订上述借条及借款合同之前共收到原告四笔借款，收到每次借款时均由尉谦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没有加盖任何印章，2014年4月5日重新签订借条及借款合同时原告没有交回之前的四份借据，被告尉谦伪造了铝镁设计院的印章进行了加盖，并利用担任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副院长的职务之便加盖了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的印章。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均持异议。2、银行转款凭据四份，载明原告于2013年6月7日向被告尉谦转款99万元、2013年7月7日向被告尉谦转款50万元、2013年7月8日向被告尉谦转款55000元、2013年7月8日向被告尉谦转款12万元，共计166.5万元。被告尉谦对收到款项无异议，被告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认为其没有借款亦没有授权尉谦收款。3、2016年5月16日尉谦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于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多次向陈长群借款200万元（银行转账166.5万元，余款为2013年12月前的利息转本金），现本人承诺分批还款，2016年5月30日之前还本1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还本85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还本30万元，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全部25万元，若未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本息，本人承担截至2016年4月7日共计本息259万元的清偿义务，并按2014年4月5日的借款合同履行义务”。尉谦对该承诺书无异议，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认为该承诺书证明借款系尉谦个人行为。4、2017年10月20日原告代理人杜毅于武警368医院对尉谦所做笔录，尉谦称借款用途“到处都有，主要是还债”，并称其系建筑分院副院长，分院印章是真的，系设计院批准刻制，并称对原告的借款与原告商量积极偿还。尉谦对该笔录无异议，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对合法性有异议。5、2016年6月21日加盖有“铝镁设计院”字样的《担保书》一份，载明“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系我公司下属二级自负盈亏、独立呈报部门，有关建筑分院尉谦在经营中因资金需要向陈长群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期从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现双方协商延展还款期限，在延展还款期间出借人有权催收借款，我公司同意为此笔借款给予担保至还清为止”；2015年9月18日加盖有“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字样的《延期还款核对清单》一份，载明“借款人尉谦、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于2014年4月5日与出借人陈长群签订借款合同，金额200万元，期限一年，利息月息3.5%，由于借款人没能按期还款付息，现是否核算，本金及利息截止2015年9月7日共欠陈长群210万元”。尉谦称铝镁设计院印章系伪造，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印章已记不清楚，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认为印章均为伪造。原告提交银行流水载明其收到尉谦支付利息情况：2014年8月8日支付7万元、2015年6月21日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15万元，共计72万元。审理中，被告铝镁设计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所涉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铝镁设计院和中铝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联合下发贵铝设政字（2013）47号《关于成立“贵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建筑分院”的通知》，决定将原民用建筑设计所改为“贵阳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建筑分院”，作为公司所属独立二级机构。同日，上述两单位联合下发贵铝设政字（2013）48号《关于建筑分院干部聘任的决定》，聘任邓七一任院长，尉谦、胡金生为副院长。（2018）黔01刑终字第649号生效刑事裁定书认定：2013年6月左右尉谦想向陈长群借款100万元，陈长群要求铝镁设计院作担保，尉谦就私刻了一枚铝镁设计院的印章，用该枚假印章在借款协议上盖章，该借款还没有还完，还了70多万的利息，本金没有还完，该枚假章被公安机关在尉谦办公室搜查到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被告尉谦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该借条及借款合同上虽加盖有被告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的印章，但原告提交的转款凭据显示款项转到尉谦个人账户，且原告不同意被告铝镁设计院及建筑分院提出的对其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故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尉谦自行承担。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凭据，法院依法认定为166.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尉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陈长群借款本金166.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长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原告陈长群负担6400元，被告尉谦负担3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尉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瑞支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除了一审查明的还款金额，尉谦还向陈长群还款49.15万元。陈长群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还款均是按合同约定月息3.5%计算的利息。铝镁设计院及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是尉谦的个人借款。2.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刑初333号执行通知书及贵州金西监狱（2020）金西狱字第398号释放证明书，拟证明尉谦在服刑期间没有偿还能力。陈长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借款没有关系；铝镁设计院及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尉谦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瑞支行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尉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共计向陈长群还款121.15万元。二审另查明，陈长群分别于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7日、7月8日向尉谦转款99万元、50万元、17.5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66.55万元，原判认定为166.5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中，本院询问陈长群与尉谦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陈长群陈述“两份借款合同都是在公园南路的昨日重现签订的，签订合同时没有盖章，尉谦称要回到办公室去加盖铝镁设计院及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的印章，是我要求他加盖的，当时我没有和尉谦回到办公室盖章，尉谦告诉我盖好章之后通知我，让我再去拿合同”，尉谦陈述“我当时找陈长群借钱，是在昨日重现签的合同，陈长群要求我盖章，我就回到了办公室盖章，盖章时对方不在现场，盖完章之后我通知了陈长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长群出借的本金应如何认定；2.铝镁设计院是否应当与尉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经一、二审查明，陈长群分别于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7日、7月8日向尉谦转款共计166.55万元，双方均认可约定的月利率为3.5%，陈长群主张其与尉谦于2014年4月5日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达成了《借款合同》，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应按200万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以166.55万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计算至陈长群与尉谦于2014年4月5日结算时的借款本息为1,982,529元，陈长群主张按结算后的200万元作为本金再行计算利息，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但原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时少计算500元，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66.55万元。二审中查明，尉谦在向陈长群借款后，向陈长群还款共计121.15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经本院核算，尉谦向陈长群支付的121.15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上述款项可抵付利息至2015年6月27日，尉谦应从2015年6月28日起以166.5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鉴于陈长群在本案中仅主张从2016年4月7日计算利息，本院从其自愿，故尉谦应向陈长群偿还借款本经166.55万元，并以166.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另，尉谦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订）第二十六条，即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前述司法解释自2020年8月20日起开始施行，陈长群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此时，前述司法解释尚未颁布，仍应适用修订前的相关规定，故尉谦要求依照2020年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尉谦提出其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期间无还款能力，故服刑期间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尉谦服刑期间并不影响其所欠债务的利息计算与支付，尉谦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尉谦主张陈长群存在黑社会放高利贷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尉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陈长群在起诉时要求铝镁设计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规定，本案中，无论铝镁设计院的公章是否真实，因其为尉谦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担保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无效，故铝镁设计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审中，陈长群要求铝镁设计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是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系其分支机构，分支机构的行为由其法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陈长群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铝镁设计院建筑分院仅是铝镁设计院的内设机构，并非铝镁设计院设立的分支机构，对外不能从事民事活动；2.陈长群与尉谦签订《借款合同》时，尉谦未提供铝镁设计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地点亦非铝镁设计院的营业或办公地点，且尉谦加盖印章时，陈长群亦未在场，尉谦的上述行为均无授权，亦不能构成表见代理；3.陈长群向尉谦出借的款项系支付至尉谦个人账户，陈长群、尉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铝镁设计院的经营活动。综上，本案中，无论铝镁设计院的印章是否真实，尉谦的行为均不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亦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陈长群要求铝镁设计院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长群与尉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但原判在认定借款本金时少计算500元，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尉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长群归还借款本金166.55万元，并以166.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前述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长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0元，由陈长群负担6,325元，由尉谦负担19,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