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1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细文，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小学文化，住深圳市南山区********众冠西郡园1栋B-12B。公民身份号码422************518。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莉敏、杨洁，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细文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细文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细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细文先后多次向被害人莫树发借款共计约600万元。2014年12月底，李细文去到东莞市长安镇莲花路新安社区**东莞市汇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室找到莫树发，声称其准备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申请一笔3050万元的贷款，要求莫树发借给其900万元作为贷款保证金，并承诺贷款批下来后将马上归还拖欠的600万元借款以及900万元保证金。2015年1月13日，李细文再次去到汇申公司的办公室找到莫树发，向莫树发出示了一份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声称其已经授权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在贷款批下来后直接将3050万元贷款转到莫本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拖欠的借款和保证金，莫树发信以为真便同意借款给李细文。2015年1月14日，莫树发通过汇申公司银行账号将900万元转到李细文名下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李细文收到900万元转账后，马上将900万元全部转移，随后关闭了其经营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及东莞市李文花岗岩经营部，而后失去联系。二、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2015年1月份，被告人李细文骗取被害人莫树发900万元保证金后，拿了一张伪造的《欠款及借款条》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莫树发，要求莫树发返还借款本金3450万元及利息。该院受理后，先后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欠款及借款条》进行司法鉴定，于2016年12月14日开庭审理，2017年8月27日以（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细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细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以（2018）粤19民终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于2017年11月29日将李细文涉嫌虚假诉讼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9年2月28日14时许将正在该院参与庭审的李细文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莫树发的陈述，证人周友倩、莫本嘉、李伟强、叶建苗、邓永权、刘华勇、杨剑奎、章万银、曹年华、何庆辉、李彩娥、李三才、林淦铭、邓耀文、陈志杰、李天拱、万付军、龙应明、陈庆安、黎大斌、陈志平、李秀松、李惠娟、邱云琴的证言，到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被告人李细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细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细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9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总和刑期二十年，并处罚金1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120万元。二、随案移送的打印机1部、电脑1部、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细文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李细文无罪。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李细文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细文常年经营大理石生意并承包建筑工程，资金充足，且名下还有房子和车辆等资产，有能力向莫树发出具借款。2.李细文不存在诈骗财物后携款逃匿的事实。事实认定应当重证据，不轻信口供，本案中的证人证言部分是证人与莫树发串通作虚假陈述，部分是受侦查机关诱导所作出的，上述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且李文经营部是因为同莫树发发生纠纷不宜再与莫树发的汇申公司相伴经营才搬迁的，和棋公司是因为租房合同到期而搬迁的，并非原审认定的李细文携款逃匿。3.《授权委托书》系莫树发与周友倩伪造的。二、原审认定李细文犯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欠款及借款条》是真实有效的。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05号案中，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技术不是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且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称“检材银行账号讯息单是从《欠款及借款条》上复印出来”，证明该《欠款及借款条》的真实性。《欠款及借款条》上的800万元大理石欠款以及3500多万元的借款亦是确实存在的。2.银行流水证实惠裕公司银行账户（尾号4389）是可以取现的，由此证实莫树发及杨剑奎作虚假陈述。3.未有证据证明《欠款及借款条》系李细文伪造的。从李细文处扣押的苹果电脑中所提取的8个文件都与李细文向法院提交的用于起诉莫树发的《欠款及借款条》内容一致，是因为李细文于2014年12月23日从莫树发手中拿到该文件后回家扫描形成的。李细文持有该借条的来源有证人何庆辉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在场还有李三才、杨炳强等人可以证实莫树发开车到李文经营部出具该借条的事实。因此，本案未有证据证实该借条系李细文伪造的。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李细文无罪。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李细文犯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客观行为来看，李细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2.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欠款及借款条》系李细文伪造的。李细文对该《欠款及借款条》的来源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以及本案侦查阶段多次作出了稳定的供述，还有证人何庆辉的证言予以佐证，且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欠款及借款条》系李细文伪造的。二、原审认定李细文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主观方面上李细文不具有任何非法占有莫树发财产的故意。李细文有稳定的收入，亦为了解决与莫树发的借贷纠纷而进行民事诉讼缴纳了不菲的诉讼费，从其身家状况以及行为模式分析其目的，无法认定李细文有非法占有莫树发财产的主观故意。2.客观方面上李细文不存在诈骗财物后携款逃匿的事实。李细文在收到莫树发转账后并未逃匿，而是在东莞市长安镇当地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李细文先后多次向被害人莫树发借款共计约600万元。2014年12月底，李细文去到东莞市长安镇莲花路新安社区**东莞市汇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室找到莫树发，声称其准备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申请一笔3050万元的贷款，要求莫树发借给其900万元作为贷款保证金，并承诺贷款批下来后将马上归还拖欠的600万元借款以及900万元保证金。2015年1月13日，李细文再次去到汇申公司的办公室找到莫树发，向莫树发出示了一份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声称其已经授权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在贷款批下来后直接将3050万元贷款转到莫本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拖欠的借款和保证金，莫树发信以为真便同意借款给李细文。2015年1月14日，莫树发通过汇申公司银行账号将900万元转到李细文名下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李细文收到900万元转账后，马上将900万元全部转移，随后关闭了其经营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及东莞市李文花岗岩经营部，而后失去联系。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莫树发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李细文的身份复印件一份、业务委托书一份，证实李细文虚构向银行贷款3050万元打到莫树发账号的事实。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李细文的身份证复印件：抬头“致：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正文：“本人李细文（姓名）身份证号：422************518系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东莞市汇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莫树发）签定的购销合同货款发放授权，代我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细文）收款（购销合同的应收货款为人民币：叁仟零伍拾万元整（￥30500000元）”；收款人“收款人户名：莫树发开户银行：东莞市**商业银行长安镇支行账号：080********5897其法律后果由我司及李细文承担。委托期限：2015年1月30日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落款“期盼方便：此致”“授权单位：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李细文手写的签名、身份证号码、2014年12月15日”。3.业务委托书：证实东莞市汇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委托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汇款900万元到李细文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接受证据清单：莫树发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李细文先后多次向莫树发借款600万元（其中法院判决支持454.5万元）以及莫树发将900万元保证金转给李细文的情况。5.借条及转账凭证：证实李细文向莫树发借款600万元的情况。2013年5月24日100万元（转账凭证96万元）、2013年7月2日50万元（转账凭证36.5万元）、2013年12月26日100万元（转账凭证97万元）、2014年1月14日100万元（转账凭证100万元）、2014年3月20日100万元（转账凭证96万元）、2014年9月1日100万元（转账凭证77万元）、2014年11月2日50万元（转账凭证48万元）。6.银行对账单、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李伟强将900万元担保金借给莫树发的情况。东莞市申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转账900万元到东莞市浩耀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账号，浩耀公司同日转账900万元到李细文名下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号。7.有关“长安镇S358省道升级改造工程”的情况说明、《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发票》、东莞市财政局长安分局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的批复》和《关于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已冻结情况的复函》：证实整个工程款总结算价为1920万元，发包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546万元，剩余374万元未支付（尾款至今冻结在发包方）。发包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546万元，其中长春公司收了75万元，惠裕公司收了20万元，李细文收了1451万元。8.手机相片7张：证实2014年10月29日、10月30日李细文曾到其汇申钢材办公室。9.接受证据清单：证人周友倩提交打印的手机截图一张。证明内容：截图内容为周友倩拍照的李细文拿给其看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该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与莫树发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一致）。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从周友倩处接受苹果6手机一台。11.提取笔录、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打印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依法提取周友倩手机内所拍摄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照片并打印。12.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交的《个人经营性贷款申请表》、《个人经营性循环贷款单笔提款协议》、《个人经营性循环贷款合同》等资料：证实2013年8月，李细文曾在东亚办理了两笔个人经营性贷款，一笔是217万元，一笔是83万元。13.银行交易流水：（1）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号（尾号800）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1月14日转账存入900万元，同日转走500万元（还款）、次日分两次转走117万元（货款，李细文）、300万元（货款）。（2）李细文的账号交易流水：证实李细文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416）于2015年1月15日收到和棋公司的117万元（用途货款），同日李细文分三次转给其名下的其他银行账号共计117万元，其中转农业账户（尾号613）17万元、转平安银行账号（尾号458）90万元、转平安银行账号（尾号458）的10万元。（二）证人证言1.周友倩的证言：证实李细文提出以向银行贷款3050万元为由向莫树发借款900万元作为保证金，当时其在场并用手机拍了李细文拿出的一份授权委托书。2015年1月13日14时许，莫树发打电话叫我到他的铺位说有事谈。16时许，我到了莫树发的铺位，我和莫树发聊天，过了一会李先生也来了。莫树发跟我说，李先生现在要借一笔钱，问我有没有办法。李先生跟我说他现在银行贷款3050万元，但要900万元保证金，向我借900万元，还说给我茶水费30至40万元。莫树发说他们都是老友，如有钱就让我借给他。李先生说借款周期为15天，我当时向李先生提出要其提供其与银行的同贷书（要求原件的复印件）和银行的合同书（有签名的原件），但李先生不能提供出来。李先生解释这些在银行内，他已经给了银行的领导好处费，打好招呼。李先生当时拿出一张授权委托书，我就用手机拍了一张这授权委托书。我们大约谈了十分钟就结束了，我跟莫树发说李先生借钱的事我不做，然后我就离开了。过了几天莫树发找我，我才知道莫树发借了900万元给李先生。2.莫本嘉的证言：证实莫树发叫其将900万元转入李细文的和棋公司，转账前听莫树发说是借900万元给李细文作为保证金向银行贷款。当时是通过东莞市汇申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家账号（尾号749）转账900万元到和棋公司的公家账号（尾号800）。当时我的父亲没有900万元，是问朋友李伟强借的900万元，是2015年1月14日李伟强通过他自己的公司账号东莞市申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公家账号（尾号547）转账到我父亲的东莞市汇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改名变更为东莞市浩耀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家账号（尾号749）。在转账之前，我父亲莫树发跟我提及过李细文在深圳东亚银行申请贷款，在新年之前有一笔大额的贷款可以贷出来，但是需要900万元保证金，李细文叫我父亲尽快想办法借到这900万元给他，到时候连同之前欠我父亲莫树发的600多万元一并归还，扣除600多万元欠款和利息还有这900万元保证金后，再把剩下的贷款出来的钱退回给李细文。3.李伟强的证言：证实莫树发称其朋友李细文要到银行贷款需要借900万元保证金，其通过申力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了莫树发的浩耀公司公家账号。2015年1月14日的前几天，莫树发问我有没有900万元，叫我借给他，他说他的朋友李细文要到银行贷款需要900万元的保证金，大概15天左右就会还给我，莫树发说到时李细文会给30万元的费用。我跟莫树发的交情很深，当时我刚好有900万元现金，我就答应了莫树发。我就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东莞市申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家账号转账900万元到莫树发的东莞市浩耀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家账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4.叶建苗的证言（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个人贷款部经理）：证实李细文没有向东亚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超过3000万元的贷款。我认识李细文，他是我们的一名客户。2013年8月，李细文在我行办理了两笔个人经营性贷款，一笔是217万元，一笔是83万元，期限是12个月，两笔贷款均在2014年9月结清。当时是我行的陈海周为李细文办理的贷款业务。除了这两笔贷款外，李细文没有向我行提出贷款申请，我公司没有收到李细文及其公司开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如果我公司贷款成功后要签订一份提款协议，这不符合我公司的操作流程。李细文和广东和棋公司没有向我行申请超过3000万元的贷款。5.邓永权的证言：证实李细文欠其100万元工程款，2014年12月份其两次在聊天中听到李细文向莫树发提出想借900万元期限十多天作为保证金向银行贷款，当时莫树发称没有900万元。2013年年间，我分多次转给莫树发的个人账号，再由莫树发的个人账号共转给了李细文的个人账号150万元人民币。这150万元人民币是用于投资建筑长安的天桥工程。到了2014年年底长安的天桥工程完工了，我就开始不断打电话或者当面叫李细文还钱和分利润。后李细文于2014年11月通过他的个人账号转了50万元到我老婆陈焕兰的个人账号内并答应剩下的100万元等到2014年12月份还给我。2014年12月份左右，在我、莫树发和李细文三个人的两次聊天（一次是在虎门镇树田莫树发承包的渔塘铁棚内，另外一次是在长安镇莲湖路新安社区路段红山二路对面“汇申建材店”二楼办公室）中，李细文都有向莫树发提出想借900万元期限为十多天作为保证金向银行贷款，当时莫树发均称没有900万元，此时莫树发也帮李细文问我借钱并称可以当担保人，我也说没有钱。等到2015年农历年前的一天，莫树发打电话给我说，李细文借了他900万元后就跑路了。我听了后也一直用了各种办法去找李细文，但都没有找到。2017年我拿了当年李细文写给我的100万元借条到虎门法庭起诉李细文让他归还100万元，但是官司失败了，因为没有清晰的银行流水证明李细文欠我100万元。我没有和李细文商量过把他欠我的100万元的债务转移到他与莫树发的债务上。6.刘华勇的证言：证实报警抓获李细文的经过。2019年2月28日14时许，我途经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门口时，发现了李细文正在法院门口，因为我老板莫树发与李细文存在经济纠纷，并且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我老板被李细文诈骗一案，于是我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了。后我跟随李细文进入法院，知道李细文是前往法院出庭的。后公安人员到场将李细文带回调查。7.杨剑奎的证言（惠裕公司法人代表）：证实曾听莫树发说李细文要向其借900万元做担保金。我知道莫树发借给李细文900万元一事：应该是莫树发转账900万元给李细文的10多天前，有一天我和李东雄、莫树发在我惠裕公司在长安新安社区的办公室喝茶，当时莫说李要向他借900万元做担保金，具体什么担保金我现在记不起来了。我就说李细文这个人不行的，莫之前已经借了好几百万元给他，他还没有还清。我和李东雄在场也分析建议不要借。不过后来莫树发跟我说转账900万元给李，李现在找不到了。8.林淦铭的证言：证实李细文以何庆辉的名义租了新安社区一地块搭建了两层高铁棚，建了一间“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安李文花岗岩石材厂”，2015年1月开始拖欠租金找不到人。何庆辉与李细文是亲戚关系，这块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李细文。何庆辉签订了出租合同从2015年1月开始就没有交租了，拖欠两个月我们去催租才发现无法联系上何庆辉了，去到现场发现所搭的铁棚大门紧闭，找不到任何人，后我们贴了相关的终止合同、催租通告。辨认笔录：辨认出李细文就是拖欠其租金的男子。9.邓耀文的证言：证实李细文的工程没有完成就失联了。2014年12月底，我叫李细文帮我给在建的一栋楼房的楼梯铺大理石，我付了2万元现金给李细文作为装楼梯大理石的全部费用，但工程没有全部完成他就失联了，让我损失5000元。我把工程费用全部给他时没有写收据。10.陈志杰的证言：证实李细文拖欠其115000元货款。2014年12月24日，我拿了6、7张送货单去找李细文拿货款，他说没有钱给，然后写了张结账单给我，上写有“因陈志杰供长安青少年宫石材，尚余款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并签名按了指纹。过了一个星期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11.李天拱的证言：证实李细文拖欠其十多万元货款。我于2014年5月至7月提供大理石给李细文在东莞市长安镇青少年宫的工地，但是我至今没有收到李细文的货款，我所有送过去的大理石都有送货单的，现在有十多万元的货款没有收回来，李细文欠我十多万元货款。送货单10张：证实李天拱送货到李细文的情况。12.万付军的证言：证实李细文经营的“长安李文花岗岩石材厂”拖欠其搬运费。自2011年开始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细文，之后我经营的万丰搬运公司就开始帮他所经营的“长安李文花岗岩石材厂”搬运石材赚取搬运费。到2014年年头开始帮李细文做他所承包的长安青少年宫工地石材搬运，直到2014年12月份左右这个工地完工了，但是这个工地的搬运费何庆辉一直没有给我，我每次打电话给他或者上门找何，何庆辉都说没有钱，留到下次才给。到2015年1月份我去“长安李文花岗岩石材厂”找何庆辉结帐，但是发现厂搬走了、厂内一个人也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三）被害人莫树发的陈述：陈述其被李细文诈骗900万元保证金的经过。与李细文的关系：我是2001年在承办建新农村公园时认识李细文，当时我将铺设路面大理石的工程承包给李细文做，后来他就跟着我一起做工程。我和李细文是生意伙伴关系，有时我承包的工程会将部分交给李细文做。我和李细文之前都有资金往来，但都是50万到100万人民币之间。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11月2日期间，李细文分七次向我借款合计600万，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这次的900万因为借用期限比较短就没有要求李细文出具借条，而且李细文承诺一个星期内就归还。李细文称其向银行贷款3000万的用途是承包更多的市政工程和归还欠我的600万元。诈骗的经过：李细文以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需要缴纳900万元保证金为由，向我借900万元，并许诺一周后还钱（还款的截止日期是2015年1月19日）。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写借条，只有口头协议。2015年1月13日中午，我和李细文商谈时，我叫了朋友周友倩在场看能否借钱，周友倩拍了一下授权委托书然后请示了公司说没有同贷书和银行放款的批复其公司不同意借钱。因周友倩不肯借钱，后我找朋友李伟强借钱周转，李伟强于2015年1月14日将900万转入其名下的汇申投资公司的账号，我叫我儿子莫本嘉通过我名下的汇申投资公司账号于2015年1月14日将900万转到李细文经营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月19日，李细文电话关机转入语音信箱服务，无法接通，和棋公司关门人去楼空。（四）上诉人李细文的供述与辩解：否认诈骗。我有三家公司，2003年注册的深圳市南山区李文石雕经营部，2003年注册的广东和棋建筑装修有限公司，2006年注册的东莞市长安李文花岗岩经营部（2014年注销）。我的公司都是经营石材建材生意的，主要是大理石原料和安装。我和莫树发有生意的来往。莫树发的经营是挂靠福建省惠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长安建安公司。辩称莫树发转的900万元是货款：我有向莫树发借钱，他也有向我借钱。2015年1月，我收到莫树发900万元，这900万元不是我向他借的，是他还我800万元大理石货款，还有100万元从借款扣（欠款及借款条），当时我广东和棋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的账号收到莫的900万元。当时这900万元从公司转账到我李细文的农业银行卡账号，然后我用这900万元用于付工程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和个人欠款。2015年我没有向深圳的东亚银行申请三千万元贷款。关于《授权委托书》来源：我2013年之后就没有向东亚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过贷款，之前有贷款也和过莫树发说过有跟东亚银行深圳分行贷过款的情况，当时他还说把我之前跟东亚银行贷过款的单据给他看过，单据是我跟东亚银行深圳分行贷过款的授权委托书跟贷款合同，当时是用我深圳房子抵押的应该是贷几百万。后来提供到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不是我提供的，是从周友倩手机里打印出来的，之前我没有看过这张《授权委托书》，但我之前看过另外一张《授权委托书》，那张是借款3个多亿的，才是真实的，但是那张他不拿出来，这张3个多亿的我就有签名盖公章。他们提供给法院的《授权委托书》是他们伪造的，里面签名和公章都是假的。周友倩我都不认识他，这些都是他和莫树发编出来的。李丽珍是我前妻李淑珍的亲妹妹，何冰霞是我儿子李礼佳的老婆。何冰霞名下尾号为9570的账号是我本人使用，我于2015年1月15日将一笔100万元和50万元的现金存入何冰霞的账号，该150万元就是莫树发转给我的900万元中的钱。该账户是我本人控制，我将钱存进去用来自己使用。李丽珍尾号为8116的银行账户是我本人在使用。何冰霞9570账号大量转账到李丽珍8116账号，都是为了给我自己使用。（五）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依法对证人周友倩持有的苹果6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和恢复：在多媒体数据中提取到1张MD5值的JPG文件（即涉案“授权委托书”照片），使用MagicEXIF软件查看该JPG文件的详细信息得到：图片的生成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17时31分、图片的拍摄设备型号为iphone6、图片的参考时分秒经纬度转换成普通经纬度为东经113.771911，北纬22.822858，根据普通经纬度在线查询地图显示参考地理位置为“广东省是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方向”。该JPG文件在手机阅读器报告的媒体文件->图片文件->jpg->序号“1227”。JPG文件如图7所示，JPG文件的详细信息如图8-图11所示(即周友倩手机内保存的“授权委托书”图片)。二、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2015年1月份，李细文骗取被害人莫树发900万元保证金后，拿了一张伪造的《欠款及借款条》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莫树发，要求莫树发返还借款本金345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受理后，先后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欠款及借款条》进行司法鉴定，于2016年12月14日开庭审理，2017年8月27日以（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细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细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以（2018）粤19民终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将李细文涉嫌虚假诉讼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9年2月28日14时许将正在原审法院参与庭审的李细文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移交的移送函：证实该院于2017年11月29日将李细文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该院在审理原告李细文诉被告莫树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李细文提供的证据《欠款及借款条》原件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欠款及借款条》上半部分比下半部分早形成，时间差约为6天。因原告、被告均对该鉴定意见不确认，法院再次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3日出具鉴定文书，认为《欠款及借款条》上半部分晚于下半部分形成，两者的相隔时间超过1个月以上。李细文主张其对莫树发享有3450万元的债权，但其提交的《欠款及借款条》的上下部分的形成时间存疑，两家鉴定机构亦分别作出不同的结论，且李细文对该3450万元债权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详见（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不排除本案存在伪造关键证据的可能性。另，在（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83号案件中，莫树发称李细文以向银行贷款为由向莫树发借款900万元，但根据该院向对应银行查询的结果，该期间李细文并未向该银行提出借款请求，诉讼过程中李细文又主张该9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还款，双方陈述的出入较大，综合系列案件的情况，亦不排除李细文涉嫌诈骗的可能性。2.民事判决书：（1）民事判决书2份（李细文诉莫树发案）：证实李细文向法院起诉要求莫树发偿还借款3450万元，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年1月22日受理，该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05号判决书，驳回李细文的诉讼请求；李细文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19民终字1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备注：一审判决认定，李细文主张莫树发尚欠其3450万元，但其提供的债权凭证存在多处疑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一审民事判决书后附的惠裕公司向和棋公司及和棋公司向莫树发转账情况汇总表显示：惠裕公司转给和棋公司的大额转账12笔（100+95+100+51+78+158+23+60+400+115+130+200）共计1510万元，和棋公司和莫树发均在同一天或一个星期内转回给莫树发个人账号。与莫树发公司的利用惠裕公司账号走账套现的说法一致。）（2）民事判决书8份（一审判决）：证实莫树发于2015年2月先后8次向法院起诉李细文要求归还借款，主张李细文自2013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合计向其借款1500万元，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均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其中：（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莫树发要求李细文归还100万元借款的请求。（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377号、378号、379号、380号、381号、382号、383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李细文归还莫树发36.5万元、97万元、100万元、96万元、77万元、48万元、900万元。（即法院判决李细文合计需归还莫树发借款1354.5万元）（3）民事判决书7份（二审判决）：本院分别作出（2018）粤19民终130号、132号、135号、125号、138号、133号、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即李细文要求分别归还莫树发36.5万元、97万元、100万元、96万元、77万元、48万元、900万元。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莫树发提供的证据材料。（1）莫树发请求李细文银行账户款项提现及该款项流转详情表：证实莫树发通过惠裕公司转账到长安李文花岗岩经营部、和棋公司、李细文账户后，再流转回莫树发个人账号的流水情况。（2）借款本金、利息统计表：证实莫树发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4年11月2日借款给李细文，李细文部分还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3）银行流水每一笔款项性质的说明：证实2012年5月29日至2014年9月25日，李细文转到莫树发的每一笔款项性质的说明。（4）银行转账给李细文的银行卡的凭证4份：证实莫树发支付工程给李细文的情况（2005年12月24日转存20万元、2006年6月23日转存30万元、2006年4月29日转存20万元、2007年2月13日转存50万元）。（5）莫树发指认通过惠裕账号转账到李文花岗岩公司账号过桥，然后莫树发拿盖有李文花岗岩经营部公章的取款单到银行取现的银行的凭证4张：2011年9月5日取款50万元、10月6日取款70万元、10月12日取款90万元、11月23日取款60万元。4.公安机关现向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长安支行调取的现金支出业务的凭证：（1）莫树发私人账户9763(一本通账户5897)于2003年1月至2004年7月和2005年3月至2007年6月的转账支出给李细文的业务的凭证：证实莫树发先取款后存入李细文账户的款项共有120万元（20+20+30+50）。（2）东莞市李文花岗岩经营部公家账号（1642）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现金支出业务的凭证：证实现金取款凭证上的签名绝大部分为“李细文”和“李小丽代”（李细文女儿），莫树发代为取款的凭证只有4张共计247万元（2011.9.5取50万元、2011.10.6取47万元、2011.10.12取90万元、2011.11.23去60万元）。（被害人莫树发在笔录中已详细说明上述四笔取款均是先通过惠裕公司转给和棋公司，后用于过桥走账的款项）（3）莫树发私人账户9763（一本通账户5897)于2005年3月至2007年6月的转账支出原始凭证：证实莫树发本人取款的情况。（4）莫树发私人账户9763(一本通账户5897)于2003年1月至2004年7月转账支出的原始凭证：证实莫树发本人取款的情况。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1）依法调取李细文、莫树发、惠裕公司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389）、东莞市汇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农村商业银行749尾号）、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尾号800）、东莞市长安李文花岗岩经营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1642）、东莞市浩耀天物业有限公司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尾号2749）、福建省惠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4389）、莫树发尾号8763（5897）、李丽珍（尾号1116）、陈志平（尾号6888）的交易流水。（2）依法调取李细文平安银行账户（2548）、何冰霞账号（9570）的交易流水：证实李细文于2015年1月15日存入何冰霞的账号100万元和50万元。6.公安机关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调取李细文民事起诉莫树发一案的卷宗材料：证实李细文以伪造的《欠款及借款条》主张莫树发拖欠其借款3550万元（2881万元借款+669万元钢材货款），经过一审和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细文的诉讼请求。（二）证人证言1.章万银的证言：证实李细文委托其起诉莫树发偿还欠款3000多万元，在法院通知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前，李细文交给其一张“欠款及借款条”原件和一张“银行账户信息单”复印件。我是2010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细文，认识后他曾经找我代理过民事债务官司，平时他经常向我咨询有关于经济上的法律问题。早在2014年7、8月份，李细文就咨询我关于莫树发欠他钱的事。到2015年1月份，他来到我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今久律师事务所内签了民事诉讼委托书正式委托我，委托我去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莫树发欠款，让莫树发还钱，诉讼标的是3000多万元，此后交了一张A4纸打印的“欠款及借款条”复印件，一张A4纸打印的“银行账号信息单”复印件和一些银行流水单复印件的等证据材料给我审核。我审核后，把所有证据材料复印连同委托书一并让我的助手交给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立案庭进行立案。立案后约一个月该院通知我与莫树发一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证据交换。在正式的证据交换之前李细文亲手把“欠款及借款条”原件、和一些银行流水单的原件才全部交给我，“银行账户信息单”只是一张A4纸打印的复印件，李细文没有对我说过这是一张没用的纸以及因为怕“欠款及借款条”原件被弄脏才把这两张纸一起提交的，所以我认为他所交给我的这些材料其实都是他本人认同的证据。他没有和我说过“欠款及借款条”原件是两次打印、伪造或别的违法事情得到的。到了2015年3月份因他和我就起诉“莫树发欠款”一案发生分歧，他认为我无法帮他更好地处理这件官司，于是他就解除了他对我的委托。李细文曾向我借过200万元，2015年1月14日下午，李细文转账200万元给我。2015年1月14日或1月15日，李细文过来我了办公室，我把200万元的借条还给他了。我不知道他还给我的200万元的来源。转账交易成功单据一张：李细文在上面“本人李细文向章万银借款贰佰万元正于在2015.1.14日已全部还钱，借支收回”。2.曹年华的证言（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其经安国律师所主任谢乐安介绍担任过李细文的诉讼代理人（李细文起诉莫树发一案），后觉得该案有非常多的疑点，在一审判决前（2017年）其主动提出不再担任李细文的代理人，终止了委托代理关系。在我代理期间，法院主要工作是围绕对借条鉴定，鉴定过程中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有关问题，该借条做了两次鉴定，我在代理期间没有帮李细文提交任何证据，都是之前的已经提交的证据。我在该案一审还没有判决就退出了，没有代理该案。我在办理该案之初，相信李细文的陈述，认为莫树发很坏，他的律师看起来也不和善，后面慢慢接触，觉得他律师为人也还可以的，而莫树发开庭时候挺不会说话，干坏事可能性小，而李这边案件又是有非常多的疑点，总觉得有些不靠谱，这么大的一个案件，可能会冤枉好人，如果李有问题，那我就是为虎作伥，这样会违背职业道德。这个案子是我提出终止代理诉讼的，我向法官口头提出，后通知李细文，然后邮寄解除委托申请书。当时我还代理李细文的和棋公司诉讼长春市政公司的经济诉讼案件（我代理到一审判决后就没有代理了）。3.何庆辉的证言（李细文妻弟）：证实2015年元旦前几天看到莫树发驾驶一辆保时捷小轿车到李文石材经营部找李细文，看到莫树发拿着一张纸在方向盘上，但不敢确定该纸条是否就是李细文呈给二法院的那张纸条。在2015年元旦的前几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当时我正在“李文石材经营部”外面蹲在地上切石，看见莫树发开了一台红色保时捷停在“李文石材经营部”门口，我就立即走到车前要跟莫树发打个招呼，走到车的前驾驶座旁边，当时我看见车内只有两个人，驾驶座上坐的是莫树发，副驾驶座上坐的是李细文。我看见他当时拿着一张纸在签名。这张纸是白色，A4张左右的大小，纸的抬头写着“借条”之类的字样，其中纸的正文写到的金额是什么“千万”的字样（具体数字我没有看清）。莫树发是把这张纸放在方向盘上方写的，旁边还有李三才、吴宗良、杨炳强、张锦镇四个人在大门前切石工地上，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过来车旁边与莫树发打招呼。打完招呼后回到切石工地我对他们四个人说过莫树发欠了李细文很多钱（因为我个人认为只有欠款人才会写欠条给别人的，且我又看到了纸的正文写到的金额是什么“千万”的字样，所以我就推断莫树发欠了李细文很多钱）。我不敢确定我当时看到的那张纸条就是李细文呈给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那张纸条。我不清楚当时莫树发的衣着情况。我只知道李细文欠了三个供应商的钱，他还欠了我五万元没还。我现在记不清楚李细文与莫树发合作过的工程量了。4.李彩娥的证言（李细文女儿）：证实李细文最近几年打官司的钱都是其找一个叫陈志平的人借的。住处书房扣押的一台苹果牌一体化电脑和惠普牌打印机是从我父亲之前的公司搬回家的，搬回家后都是我父亲自己在使用，我父亲自己会简单的操作电脑知识，会打印。我父亲的钱全部都拿去打官司了，应该没什么钱，2018年我父亲被法院定为失信人员，限制高消费。我父亲最近几年打官司的钱都是找人借的，有找一个叫陈志平的人借了200至300万元，应该是2015年后打官司开始陆续借的。我父母因性格不合问题于2013年9月离婚，父亲在家不跟我母亲沟通，啥事情都不跟我母亲说，离婚协议约定我父亲给我母亲100万元，但是我母亲至今没有收到我父亲的100万元离婚补偿金。因为我父亲没有钱给。离婚前我父亲是否在外面有欠债我不清楚，我母亲是没有欠债的。5.李三才的证言（李细文工人）：证实其是李细文的工人，上班期间没有听李细文或者何庆辉说过莫树发欠李细文货款一事；2015年元旦前几天，曾看到莫树发的车停在厂门口。我不知道李细文和莫树发是否存在债务关系。我没有亲眼看过莫树发写了一张欠李细文3000多万元的欠条给李细文。我在长安石材厂上班期间，李细文或者何庆辉没有跟我说过莫树发欠李细文很多大理石货款。总之3000多万元的欠条的事情，我是回家后听何庆辉说才知道的，当天我根本没有看到这条子，也没有听任何人说过这事。6.李秀松的证言：证实其和李细文合作经营莫树发分包的长安新农村广场工程石材工程和长安新安社区办公楼石材工程，莫树发都是按工程进度准时付工程款，工程款已经付清。李秀松提交的长安06年总产结账单原件、工程变更补差价单、施工合同书、长安06年总产结账单复印件：证实李秀松与李细文合作承办工程的情况。7.李惠娟的证言：证实莫树发曾叫其帮忙过桥将莫树发控制的惠裕公司的工程款转出来。2010年期间，莫树发叫我帮忙把他控制的惠裕公司的一个公家账号的工程款转出来，我就每次发给莫树发一个其他公司的账号，叫他要套多少钱就转账多少到我发给他的其他公司的账号，然后我再通过其他渠道将钱转回给莫树发，就是这样帮莫树发套他自己公司账号的钱出来。每次我帮忙转账套出来，我收取一点点的手续费，例如100万我收取500元的手续费。8.杨剑奎的证言（惠裕公司法人代表）：证实莫树发挂靠惠裕公司承揽工程，惠裕公司提供一个专用公家账号给莫树发个人控制，该账户只能收账以及转账出去给公司账号。我有了解莫树发通过惠裕公司给他的专用公家账号走钱出来到自己的账号的事情。因为惠裕公司给他的专用公家账号不能转账给私人账户的，莫树发是有通过惠裕公司给他的专用公家账号转账到李的和棋公司账号，再叫李通过私人账户转账至莫的私人账户，莫是这样走账把他使用专用公家账号的钱转回自己的私人银行账号的。9.邱云琴的证言（惠裕公司财务主管）：证实惠裕公司跟李细文没有生意往来，因莫树发挂靠惠裕公司做生意，所以惠裕公司开了一个专用的账号给莫树发本人使用。我们惠裕公司没有跟李细文有生意工程。唯一的工程是长安镇天桥工程，是莫树发给李细文做的，也不是我们惠裕公司跟李细文合作的。我们惠裕总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给和棋公司的钱是长安天桥工程的工程款，是莫树发提供和棋公司的账号给我们，叫我们转账长安天桥工程款过去的。惠裕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给李文花岗岩经营部的钱是莫树发自己控制的惠裕公司一个公家账号转账的，我们惠裕公司跟李文花岗岩经营部没有生意来往的。我们惠裕公司开了一个专用账号4389给莫树发本人使用，这个账号我们公司没有密码我们不能操作的，都是给莫树发用的专用，因为莫树发挂靠我们公司做生意，我们把莫树发赚到的工程款汇进这个账号给莫树发使用。（三）被害人莫树发的陈述：陈述李细文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经过。李细文在骗我900万元过程中，曾经让我签了一张“银行讯息单”，称这是深圳东亚银行要的，用于放款的，也就是说假如成功贷款后银行就会把贷款转入这张“银行讯息单”上我的银行账号内。到了2015年1月25日左右我到第二人民法院起诉他的时候还款时才知道他拿了这一张给我签名捺印的“银行讯息单”进行合成伪做了一张“欠款及借款条”到该院反过来先起诉我欠他3550万元。我是做建筑工程的，但是名下没有建筑公司，因此就挂靠了福建省惠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建筑工程的日常收、付款，惠裕公司专门设了一个给我专用的一般账号。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我做建筑工程所得的钱要经过几个账号的流转才会真正转到我的个人账号上的，其流程是：1.要付款给我的公司先把工程款转到福建省惠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门设了一个给我专用的一般账号（只有我知道密码）。2.从惠裕公司这个专门我专用的一般账号把这笔工程款转到李细文名下的“广东和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账号内。3.李细文把这笔工程款从“广东和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公司基本账号直接转到我个人账号或者先转到他的个人账号后再转到我个人账号。但是李细文在这过程把凡是从他的个人账号后再转到我个人账号的款项用途上都注上“莫树发借款”。当时我是一点不知道这个情况，只关心款项是否到帐而已。这些银行流水是他于后来在2015年起诉我欠他3550万元一案中的证据之一。在2014年12月30日前几天的中午左右，李细文一个人来到长安镇莲湖路新安社区路段红山二路我开的“汇申建材店”办公室内，当时他对我说，他做石材生意的资金周转不了加上又欠了我600万元想早点归还，因此把他自己名下的全部房产、公司、物业拿到深圳东亚银行进行贷款，贷款三千多万元人民币，并且他还想东亚银行批下的三千多万贷款先全部让东亚银行转到我的个人银行账号内，让我扣除了他所欠我的款项后再把剩下款项转给他作生意所用。接着他拿出一张A4白纸打印成的“银行账号讯息单”，此单据的上部分是空白的，在下半部分中央位置第一行打印着：“收款人户名：莫树发”的字样；第二行打印着：“开户银行：东莞市**商业银行长安镇支行”的字样；第三行打印着：“账号：080********5897”的字样；第四行的右端打印着：“收款人（签字盖章）”的字样；第五行的右端打印着：“2014年月日”的字样，李细文把这张“银行账号讯息单”给了我后就说你在这张单上签名捺印确认一下，以后东亚银行的贷款就可以直接打到你这个账号上了。我听了后就接过这张“银行账号讯息单”看了一下，此时他又说下方的日期先不写。我看了后没有感到可疑拿着这“银行账号讯息单”走到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把单平放在桌面上，用桌子原有的黑色水笔在此单上签名，接着打开桌面上的红色印泥盒，用我的右手食指染了红印后在我的签名上摁上红色指印。搞好后我把这张“银行账号讯息单”给了李细文，我们两个人接着聊了一下其他的事情，后来他就离开了。后来李细文将我签名的这张“银行账号讯息单”进行打印合成了一张所谓的“欠款及借款条”用于后来2015年1月底起诉我欠他3550万元人民币一案中作为证据之一。2015年1月份月底，我一直找不到且多方没法联系上的李细文委托了一名律师拿着伪造的“欠款及借款条”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我欠他3550万元。这件案子的一审和二审我都胜诉了。在诉讼过程中，我申请对由李细文提供给第二人民法院的“欠款及借款条”进行了鉴定，证实这张所谓的“欠款及借款条”是两次打印形成的。假如这个案件我败诉的话，我就要给他3550万元人民币了。李细文是做石材花岗岩大理石工程的，我自己承包下来的工程又给李细文承办工程里面的石材建筑（李细文包工包料）。具体有以下的石材工程给李细文承包：第一宗是2003年的长安镇新安社区新农村广场改造工程，该工程的施工时间是2003年10月1日至2004年2月底。李细文做的石材工程应该是2003年11月底开始进入该工地施工的，该工程给李细文的承包价大概是100万。第二宗是2005年的长安镇新安社区乡府大楼建筑工程，该工程的施工时间大概是2005年至2006年，李细文做的石材工程应该是2005年5月份左右开始进入该工地施工的。第三宗是2007年长安镇新安社区街口村人行道石板改造工程，给李细文的石材承包价大概是16万。第四宗应该是2009年我新房子别墅装修，大理石给李细文做，给李细文的造价大概是100万，我舅子当时别墅装修大理石大概是20多万。第五宗是2013年长安镇霄边社区万达广场后面陈志坚的大厦，李细文承包大理石工程，给李细文的石材承包价是43万7千。以上这几个工程是我自己实际承包实际施工，把其中的大理石工程分包给李细文的。在2010年之前，我做工程付分包我工程的人的工程款的方式有现金和转账支付，当时应该大部分是到工地现金支付给承包者的，工程支付都是承包小组进场后，我按工程的进度和原材料进场情况每一阶段的付款。银行转账的方式我记得是这样的：每次我都叫上承包者跟我一起去银行办理，我从我的私人银行账号（尾号9763）叫银行拿多少钱出来，然后叫银行立即存入承包者的账号，这些银行底单凭证应该有对方签名的，我记得是这样的。关于李细文的工程款，我也是按照上面的方式支付的。我每个工程都没有拖欠李细文的工程款。（四）上诉人李细文的供述与辩解：否认虚假诉讼。关于“欠款及借款条”形成时间：莫树发给我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但实际给我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12月27日、28日（我们做建筑的人有种习惯，喜欢把账目的时间都写在当月的最后一次）。当时应该是上午10点至11点左右，莫树发自己开车到长安镇新安社区莲湖路的李文花岗岩经营部找我，他叫我上车然后拿出这张“欠款及借款条”给我看，说我跟他之间的债务情况，他现在写这张“欠款及借款条”给我，他就在车的方向盘上签名按指纹。然后莫树发说要拿这张他已经签名按指纹的“欠款及借款条”去复印。当天下午3、4点，莫树发回来长安李文花岗岩经营部，在车上拿出一张“欠款及借款条”原件和一张莫树发签名的银行账户复印件给我，当时有何庆辉、吴宗良、张锦镇、杨炳强、李才三在场。何庆辉、吴宗良是亲眼看见莫树发将这张“欠款及借款条”给我的，张锦镇、杨炳强、李才三有没有看到不确定。关于何人提出写“欠款及借款条”：是我提出要莫树发写的。在写之前我和莫树发商量了近三个月，莫树发还写过欠款及借款条”的草稿。因为之前打钱给莫树发，莫树发都会写一张条子，写明收到李细文多少钱，收款银行账号。之前莫树发收到我的钱，都会写一张条子给我，例如“今收到李细文多少钱，收款银行账户”，然后签名按指印。当时莫树发签这张4000多万元的“欠款及借款条”给我时，我就在莫树发的车上将所有的欠条和收条给莫树发了。关于3550万借款的形成：2010年到2012年我从李文经营部取现金借给莫树发有700多万元，从2012年到2014年银行转账（个人银行）有2700多万元，加上长安天桥工程剩余的钢结构材料款600多万元，最后扣掉之前我借莫树发大概500万元左右的借条款后就形成了3550万元的借款。我跟莫树发借500万元的时间大概是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因为当时他从长安镇政府拿了几个工程让我做，我说没钱做，所以他就给钱我先去做（为了不要把账目搞混乱，他当时没有还我的钱）。关于“欠款及借款条”上涉及邓永权的100万元：是因为当时我跟邓永权在合作施工长安358省道天桥工程的时候，我承诺要给100万元的利润给他，当时就没有给，他就叫我写张借条给他，大概2013年左右我就写了借条给他，因为政府没有结算工程款给我，我就没有给钱他，到了2014年12月份我跟莫树发结算的时候，邓永权就说让我直接在莫树发欠我的欠款中扣掉100万元。因为莫树发过后不同意抵扣我欠邓永权的100万元债务，让邓永权自己找我来拿。邓永权于2016年去法院告我，但败诉了，因为没有借款的银行流水。关于我后来提供的“欠款及借款条”下部跟莫树发提供的收款人的银行账号复印件一样有两个可能，第一是莫树发利用拿出去复印的时候，从“欠款及借款条”原件上面复印下来故意给我的；第二是不排除莫树发利用拿出去复印时候把“欠款及借款条”的原件调包，他为了掩盖事实的过程，把我逼成刑事案件作为证据。关于《欠款及借款条》来源的辩解：在2014年8月份到12月份期间,我一直在追他写这个“欠款及借款条”给我，11月份的时候他起草了这份“欠款及借款条”在他钢筋厂办公室先给我看，同时给了我一张莫树发的身份证复印件签名按指印给我，然后我怕丢失在家里电脑扫描了一份彩色的扫描件在苹果电脑上面，当时“欠款及借款条”及“银行账单”也有一起扫描的，因为之前我向他借过钱写了借条也写了身份证复印件给他，这次他跟我结账所以我同样要他给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当时他叫一个施工员名叫茹茄南拷了一个U盘说给我，U盘里面有清远一个工程的合同及这个“欠款及借款条”的文档，后来我就拿回去家里看了。U盘是白色的，没有盖子的直接插的，没有写什么牌子的。这个U盘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也没有说要还给他。“欠款及借款条”没有复制出来，因为我不同意里面的内容。第一个问题就是说他的银行账号没必要写进去；第二个问题就是落款处写了欠款及借款人/收款人，当时我就说收款人不能写只能写欠款及借款人按指印。因为当时我认为写给我的是欠款条及借款条不应该把莫树发自己的银行账号写到里面去，但是他说平时的借款条都是有写欠款人的银行账号进去的，所以我就同意了，我现在提供不了我们之前的含有写欠款人的银行账号的借款条，全部给他了。因为之前我们借款条上面也是一样他每次借我的钱的时候出具的借条上面也会写上收款人，所以他在这张“欠款及借款条”的落款处写上收款人。他在欠条上面写上自己的账号，是因为我把钱打到该欠条上面的账号所以他写上去了，方便查账。关于“银行账号信息单”：该复印件是一张没用的纸，我认为莫树发是多给一张纸给我怕把“欠款及借款条”原件搞脏。因为我也怕“欠款及借款条”原件被法院搞脏了，所以把这张没用的“银行账号信息单”复印件和“欠款及借款条”放在一起提供给法院。莫签名用的是黑色笔，按捺指纹的印台是莫自己车上的。与莫树发的诉讼情况：我起诉莫树发的有一宗，莫树发起诉我的有八宗，这九宗诉讼我输了八宗，其中一宗他起诉我法院不支持，都是我们之间的经济纠纷诉讼。（五）鉴定意见1.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5]文鉴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检材2014年12月30日《欠款及借款条》落款欠款及借款人/收款人（签字盖章）处“莫树发”签名是莫树发书写。（2）检材《欠款及借款条》下部分“收款人户名：莫树发……账号：080********5897”文字与样本7银行信息单上的内容文字两者虽然整体不能完全重合。但检材上莫树发签名与指纹样本7银行信息单上莫树发签名与指纹基本可以重合。（3）检材《欠款及借款条》上部分“我莫树发（身份证号：442************350……附件：莫树发的身份证签字签章为法律效力）”文字与下部分“收款人户名：莫树发……账号：080********5897”文字不是同时打印形成。其打印的先后顺序为：上半部分文字先打印，下部分文字后打印。2.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第99-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检材《欠款及借款条》上打印文字“欠款及借款条”、“我莫树发……附件莫树发的身份证签字签章为法律效力。”、“欠款及借款人/”、落款时间“2014年12月30日”中的“12”、“30”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检材上打印文字“收款人户名……账号：080********5897”、“收款人：（签字盖章）”、“2014年月日”的形成时间，两者的相隔时间超过一个月以上。（2）不能确定检材《欠款及借款条》上落款（签字盖章）处“莫树发”字迹的形成时间。（3）不能确定检材《欠款及借款条》上落款（签字盖章）“莫树发”签名处指印的形成时间。3.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第9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欠条及借款条》原件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月日”的收款人银行账户信息单复印件在对应印刷体文字内容部分“收款人户名：莫树发开户银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长安镇支行账号：080********5897收款人：（签字盖章）2014年月日”及落款（签字盖章）处签名“莫树发”字迹和指印能完全重合；收款人银行账户信息单复印件是从《欠条及借款条》原件的对应内容上复制形成，《欠条及借款条》原件上多处的文字部分是添加打印形成。（2）《欠条及借款条》原件上落款（签名盖章）处“莫树发”字迹是莫树发所写。4.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186号手印鉴定意见书：送检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欠款及借款条》“欠款及借款人/收款人：（签字盖章）”处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5.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文书卷）：证实依法提取和恢复李细文被扣押的苹果一体电脑中包括文字“借条”以及“授权书”的文件情况。（1）送检的苹果一体机电脑内有与纸质检材“欠款及借款条”内容一致的文件8个。检出与纸质检材“欠款及借款条”预览内容一致的有8个文件，文件名为“莫树发借条欠条.jpg”的有4个文件，分别在不同的路径存放；文件名为“借条.jpg”的有4个文件，分别在不同的路径存放。该8个文件大小均为“723411字节”，SHA-1值相同，最后修改时间均为“2014-12-2321:36:46”，即该8个文件数据内容一致。由此看到检材电脑使用者通过操作系统的复制粘贴功能，将文件命名不同，存放在不同的路径。（2）送检的苹果一体机电脑内包含有“授权书”文字的文件26个。6.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文字[2019]06001号鉴定书：检材上“莫树发”签名图文（即内容为“收款人户名：莫树发……2014年月日”的银行信息单复印件1张）是由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图文（即“我莫树发……2014年12月30日”的《欠款及借款条原件》）复制形成。本案综合证据如下：（一）物证：苹果电脑、打印机、华为手机等物证。（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李细文是被动归案。2.户籍证明、协查函：证实李细文的身份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细文因殴打他人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2月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五日。4.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从李细文身上扣押华为手机一台。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李细文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众冠西郡园1栋B-12B的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扣押苹果电脑一台、惠普打印机一台。6.证人林淦铭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证实何庆辉于2014年5月29日承租长安镇新安社区莲湖路旁4号土地，租期5年。7.证人陈志杰提供结账单复印件：证实李细文欠其货款115000元。8.证人万付军提供的收据复印件22张：证实李细文欠万付军搬运费的情况。9.证人章万银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证实章万银于2012年9月4日转30万元、2013年12月9日转29万元、2014年5月28日分三次转130万元给李细文；李细文2015年1月14日转200万元给章万银。10.东莞市协成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李细文涉嫌诈骗案资金流向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如下：（1）福建惠裕公司转给和棋公司、李文花岗岩经营部的转账金额及收到上述资金后的去向金额；李细文个人账户、和棋公司账号与莫树发个人账户之间与上述资金相关的转账金额。惠裕公司“4389”账号转账给广东和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易金额共计2172万元，其中：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611”账户转出424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大岭山支行“9800”账户转出1648万元。惠裕公司“4389”账号转到东莞市长安李文花岗岩经营部“1642”账户转出金额共计746万元。莫树发“0800********189763”（080********5897）账户合计收到李细文个人账户、和棋公司账户转账金额共计2174.2万元。其中：广东和棋公司“4611”账户转给莫树发576万元；李细文“4089”账户转给莫树发384.2万元；李细文“8416”账户转给莫树发1214万元。（2）和棋公司收取358省道人行天桥工程款金额与去向金额。和棋公司“9800”账户，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合计收款1057万元。和棋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的主要去向情况：转账给李小丽“7817”账户6万元；转账给李细文“8416”账户1146万元、李细文收到上述转账后现支给中国农业银行东莞长安锦华支行211.43万元。（3）莫树发借给李细文9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的转账去向：2015年1月，李细文的尾号2548的银行卡不同时间分别支出金额500万元、300万元，尾号8416的银行卡支出金额为117万元，共计917万元。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莫树发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S358长安镇人行天桥工程汇总表、新农村中心广场工程合同书复印件、街口村文化中心工程合同复印件、莫树发承包建筑的长安镇新安社区乡府大楼工程合同复印件。（三）证人证言1.龙应明的证言：证实莫树发每个月现金支付工程款。我从1992年开始从莫树发处承包工程做，主要承办装修工种。莫树发支付我的工程款基本都是每月用现金支付。莫树发原本是按进度分期付款的，后来多数是每个月支付。2.陈庆安的证言：证实莫树发每个月现金支付工程款。我大概从2007年开始从莫树发处承包工程做，主要承办钢筋工种。莫树发都是现金支付工程款，基本上都是每月用现金支付。莫树发是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3.黎大斌的证言：证实莫树发基本上都是每个月现金支付工程款。我大概从2003年开始从莫树发处承包工程做，主要承办混泥土工种。莫树发都是现金支付工程款，因为我跟莫树发做了很久了，基本上都是每月用现金支付工程款。莫树发原本是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的，但因为比较熟，所以大多数每个月支付。4.陈志平的证言：证实李细文向其借钱的情况。我和李细文是老乡，我们从小认识，后来在东莞做生意，我们都有联系。李细文从2008年开始就找我借钱，借钱的理由都是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发工人工资和生活费。我可以提供这段时间我借钱给他的银行流水和借条复印件。每张借条都是李细文本人签名的。李细文还我钱后，借条的原件就没有了。2015年1月份，李细文转账100多万元给我，这些是2015年之前我借给李细文的本金，之前我们约定是要给我2分利息的。银行流水、借条复印件：证实李细文向陈志平借款及陈志平转账给李细文的情况。（四）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流水光盘等关于上诉人李细文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李细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本案证人有作伪证、作证时受到诱导以及莫树发与周友倩伪造《授权委托书》的事实，证人证言收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证实《授权委托书》拍照片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17时31分，拍摄地点为广东省是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方向，上述鉴定结论与周友倩的证言、莫树发的陈述、周友倩手机记录的拍摄时间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的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李细文所提证人证言不真实以及《授权委托书》系莫树发与周友倩伪造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莫树发的陈述、周友倩、莫本嘉、李伟强等多位证人的证言、银行流水、《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细文伪造《授权委托书》虚构向东亚银行贷款的事实，骗取了被害人莫树发900万元的事实。3.莫树发的陈述、李伟强、林淦铭、邓耀权等多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细文在2015年1月14日收到莫树发的900万元后关闭其在东莞市长安镇经营的李文花岗岩石材厂等公司并失去联系，其后否认该借款的事实，足以证实李细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借款的故意。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细文犯诈骗罪的事实，李细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细文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的问题。经查：1.《欠款及借款条》已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机构的鉴定结论均认为案涉《欠款及借款条》上下两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不一致。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还包括收款人银行账户信息单复印件是从《欠条及借款条》原件的对应内容复印形成，《欠条及借款条》原件上相较于银行讯息单上多出的文字部分是添加打印形成。李细文辩称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技术不是国家及行业标准，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称由于目前对喷墨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鉴定尚无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其采用的鉴定方法系较多知名鉴定机构共同选择和使用的标准，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亦无证据显示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且《欠款及借款条》在内容及形式上亦存在诸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结合莫树发的陈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李细文伪造《欠款及借款条》的事实。2.上述鉴定结论、莫树发的陈述、资金流向专项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周友倩等证人证言、起诉材料、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细文伪造《欠款及借款条》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进行了委托鉴定、开庭审理、作出判决等司法活动，严重妨害司法秩序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李细文所提其他意见，经查：1.莫树发的陈述、杨建奎、邱云琴、李惠娟等证人证言均证实惠裕公司提供给莫树发专用的银行账户（尾号4389）为对公账户，不能直接个人转账支出的事实。该银行账户（尾号4389）的银行流水中存在几笔是转账支出至莫树发个人账户，莫树发解释并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系向银行行长申请审批后实现的，由此并不能证实莫树发、杨剑奎作虚假陈述。且李细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莫树发与杨剑奎虚假陈述。因此，李细文所提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李细文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800万元的大理石款以及3000多万元的借款确实存在，而莫树发却提供了借条、交易凭证等证明李细文在2013、2014年拖欠莫树发600万元，后法院也判决支持李细文应归还454.5万元给莫。若莫树发拖欠了李细文3000多万元，那么李细文拖欠莫树发的钱完全可以从中抵扣，而不必另外出具借条。而《欠款及借款条》经过鉴定属于伪造，李细文被缴获的电脑中存有该《欠款及借款条》资料也可佐证。因此，李细文所提莫树发拖欠其3000多万元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细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李细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铭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