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民初3619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承天大道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8820718629。代表人：雷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坤，该行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莫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182079636H。法定代表人：万应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祖兴，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该公司财务部部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诉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和2020年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坤、商应海，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龚祖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偿还拖欠利息1369.76万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1369.7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决对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动产抵押登记编号20090042）项下的机械设备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6月至9月原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为采购原材料与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七份合同对借款期限、利率、逾期利息、罚息、保证担保、抵押提保、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七笔将15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2007年4月26日、2007年11月22日和2009年12月24日原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先后签订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所有的不动产、动产抵押给原告，抵押金额为3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等。上述七笔借款相继到期后，被告累计偿还借款本金291.8万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尚欠贷款本金1208.2万元，利息和罚息1369.76万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一份《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208.20万元，乙方承诺，在本息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1208.2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主张的利息1369.76万元由乙方以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继续提供担保，待以后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政策和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但是被告仅偿还借款本金1208.20万元，对利息至今未偿还意见。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利息1369.76万元偿还事宜进行协商，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2019年9月20日原告委托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寄送一份（2019）鄂飞律函字第126号《要求履行法律义务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件后15日内与原告协商利息偿还事宜，可是，被告依然置之不理。另查明，2009年1月15日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制改革完毕，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承继了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的全部债权债务。2017年5月25日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承继了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综上所述，原告按照约定将借款给被告使用，被告违反约定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8年6月至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各七份、偿还借款本息单据一组。证明1、2008年6月至9月期间，原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即被告）因经营之需与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即原告）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合同借款金额合计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率执行基准利率上浮20%，其中六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964%、另一份约定的年利率为8.64%；按月结息，逾期上浮50%，遇利率调整，三个月为周期；合同签订后原告将1500万元分七笔借款转入被告指定账户的事实。证明2、若被告借款期满后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的，除继续偿还本金外，还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的事实。证明3、借款到期后，被告自2009年6月至2018年5月30日累计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91.8万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尚欠贷款本金1208.2万元、利息和罚息1369.76万元的事实。证据二：《最高额抵押合同》三份、不动产登记证书及不动产他项权证一组。证明1、2007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钟农银高抵字（2007）第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土地使用权60060平方米为其最高额为30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担保债权人自2007年4月26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担保范围为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办理了他项权证，证号为钟土他项（2007）第024号。证明2、2007年11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同编号：200711220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办公及生产用房建筑面积16312.22平方米为其最高额为32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担保债权人自2007年11月22日起至2011年11月22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担保范围为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办理了他项权证，证号为钟祥市房他字第××号。证明3、2007年12月24日原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42906200900010576《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自己所有的机械设备进行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担保债权人自2009年12月24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同时，担保范围为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20090042号。证据三：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组。证明被告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然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向被告送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证据四：询证函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一份书面询证函，要求原告提供尚未借款本金数据和下欠利息的数据信息，原告收到被告询证函后，经核对截至2016年8月31日止被告下欠贷款本金余额为1328.9万元和利息1043.7万元数据信息提供给被告的事实。证据五：原告和被告企业名称变更信息各一份。证明2009年1月15日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制改造完毕，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承继了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的全部债权债务；2017年5月25日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承继了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的事实。证据六：（2018）鄂0881民初2356号的民事裁定书、《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和《要求履行法律义务律师函》各一份。证明2018年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一份《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全面履行法律义务，经原告催促，被告仍未履行偿还义务的事实。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偿还拖欠的1369.76万元并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凭证。2、被答辩人依据的《借款合同》已经依法终止或变更，且早已履行完毕。3、被答辩人已经多次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放弃利息请求权，原告主张的贷款利息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被答辩人的系列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两份。证明1、双方分别于2009年4月25日、2010年1月25日签订两份书面《协议》；确认2008年底，被告的贷款余额为2400万元；约定的当年还贷金额分别200万元，以后年度的偿还额度重新商定；两份书面《协议》均没有约定支付利息。2、该《协议》是在原告擅自将被告的正常贷款转入不良贷款系统后所采取的补救措施，具有默示放弃贷款利息的目的。3、该《协议》是针对2400万元贷款余额处理作出的特别约定，应当视作是对原《借款合同》的解除或变更。证据三：原告出具的扣还利息凭证六张；被告制作的《钟祥农行还款明细表》一份及《付款凭证》20份、2008年12月被告的银行流水一套。证明1、2008年11月20日，原告最后一次从被告账户上直接划转的当月贷款利息；被告的贷款处于正常状况。2、2009年3月至2018年5月，原告累计从被告账户上划拨还款1191.8万元，全部冲抵的借款本金，从没有冲抵利息。3、2008年12月被告在原告处的基本账户流水为432万多元，但原告没有划转利息，证明原告是自动停止了利息的划转。4、被告在原告开设的账户上一直有充足的余额，原告有权随时划拨并自主决定是先抵扣本金还是先抵扣利息。证据四：中国人民银行钟祥市支行出具的《企业信用报告》两份。证明1、原、被告自1995年建立的借贷关系，至2008年11月，一直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直到2008年12月被转入不良贷款。2、自2008年1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在其他金融机构无任何贷款记录，证明不良贷款记录对被告产生了巨大的融资影响。证据五：原被告双方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一份、钟祥市国土资源局2019年2月1日换发的《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1、双方同意答辩人一次性还清1208.2万元的借款本金后，原告出具贷款已清偿完毕的书面证明，并配合办理解除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房屋抵押担保的登记手续。该约定双方已实际履行。2、双方约定，原告单方主张的1369.76万元的利息以机器设备继续担保，待以后根据政策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另行协商处理。3、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进行过实质性协商。证据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被告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因信用受限和流动资金不足，被告的经营每况愈下，至2016年底，每年亏损在200万元以上，资不抵债达407万元。证据七：被告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关于农行2008年12月将被告正常贷款转入不良贷款的审核资料”一份。证明1、原告于2008年12月20日将被告的正常贷款纳入可疑类不良贷款范围；并从即日起转为不计息状态；直到2017年8月30日，原告才以手工的方法计算该贷款的利息。2、双方协议的四种处置方案中均讨论的是本金回收问题。3、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办法》规定，被告的不良贷款可以享有不超过本息50%的减免优惠待遇。4、原告在2017年8月30日前从未主张过利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一至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证据四、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异议有理，确认被告证据四、证据六为无效证据，其余被告举证为有效证据。对于双方提出的证据关联性问题，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评议。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七的客观内容有效。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至9月原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因采购原材料需要资金，与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均为一年期借款。利率执行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调20%。逾期罚息为合同利率上浮50%。七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七笔将15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加上前期借款，截止2008年底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余额2400万元。2007年4月26日、2007年11月22日和2009年12月24日原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先后签订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所有的不动产、动产抵押给原告，抵押担保最高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3200万元、1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等。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支行设立现金账户，由原告按月从被告账户中扣划利息。2008年12月，原告停止扣划利息，并于同月将被告2008年6月至9月的七笔借款1500万元纳入不良贷款，于当月20日在其内部电脑系统中变更为不计息状态。2009年4月25日，原、被告签署协议，确认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余额为2400万元，被告计划于2009年度偿还200万元。2010年1月25日，原、被告再次签署协议，确认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余额为2300万元，被告计划于2010年度偿还200万元。此后，原告分别于2009年至2017年先后8次向被告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督促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期间，被告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10月，被告因财务审计需要向原告发出“审计业务银行询证函”，证询借款情况。原告于同年11月4日填写回执确认借款1328.9万元本金无误，另欠付利息1043.7万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208.2万元，利息和罚息1369.76万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一份《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根据协议，被告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还清借款本金1208.20万元，原告同意协助办理解除对被告不动产抵押。原告主张的利息1369.76万元由被告以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继续提供担保，“待以后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政策和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诉讼。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1208.20万元，对利息偿还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09年1月15日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制改革完毕，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承继了中国农业银行钟祥市支行的全部债权债务。2017年5月25日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承继了东风钟祥汽车弹簧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发出“要求履行法律义务律师函”，请求被告在15日内与原告协商利息偿还事宜，请求无果，遂再次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张利息的法律和合同依据。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其特殊性在于被告已经履行了偿还本金1208.20万元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偿还利息义务，偿还自2008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1369.76万元并支付200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复利。原告依据2008年6月至9月原、被告签订的七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及逾期罚息计算利息。被告认为上述合同均已变更或中止，由2009年以后签订的本金还款协议取代，在还款协议中原告已默示放弃利息。所以，原告无权主张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还款协议，均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还款协议是对借款合同的补充。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在还款协议中对部分权利的主张不表明对其他权利的放弃。在被告履行了偿还本金的义务后，原告仍具有主张偿还利息的权利。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偿还利息义务系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偿还利息并支付违约罚息。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请求：计收后期复利。原、被告涉及本案的七份借款合同中均有“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的约定，原、被告的上述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被告应依约支付从200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复利，计算复利的本金不应包含罚息部分，利率标准按2018年的基准年利率上浮20%，即年利率7.83%计算。2、原告将被告贷款转为不良贷款的法律结果。原告于2018年12月将被告涉及本案的七笔贷款转为不良贷款并停止系统计息属实，原告该行为属于金融机构内部对于贷款资金的风险评估，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应当视为免除被告偿还利息的合同义务。被告认为原告此行为对其企业信誉产生不良影响，但被告可通过按期履行合同义务消除所谓“不良影响”，而本案被告没有履行合同及此后的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其自身应负责任。故对被告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之债分两部分：第一笔发生于2008年11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本金为被告2018年6至9月七笔贷款的未清偿部分；第二笔发生于2018年12月1日至原告清偿之日，原告以主张的欠息1369.76万元为本金计算复利。原告所主张的第一部分利息属于已届清偿期的利息之债，这种债因已与原本债权分离而独立，其与原本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债权人主张原本债权的时效中断效力并不及于利息债权。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自2009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偿还本金，但从证据内容看，并没有原告主张偿还利息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审计业务银行询证函”记载了2016年10月26日被告因财务审计向原告发函询证债务情况，原告于2016年11月4日在回执中确认了被告借款本金，同时填注利息1043.7万元。从该证据内容看，没有原告主张偿还利息的请求，也没有被告表明同意履行偿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原告自2009年至2018年向本院起诉前，没有向被告请求支付利息。2018年8月29日原告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明确主张了自2008年11月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1369.76万元，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依照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按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最后一日”，本案原告自2018年8月29日主张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尚在诉讼时效保护期限内的是自2015年8月29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综合以上分析，原告主张的利息之债第一项请求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的利率计算并承担上浮50%的罚息。据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汇总表”核算此期间内利息及罚息为305.15万元。原告的第二项请求为复利，发生于2018年12月1日之后，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于原告的此项请求，罚息不应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故对非罚息部分203.43万元作为基数所计算的复利予以支持。4、关于本案的担保。原、被告于2017年即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被告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对被告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09年12月24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被告的机械设备设定抵押，为被告2009年12月24日至2010年12月24日期间的债务提供担保。本案所涉债务均在上述合同担保范围内。2018年12月11日，双方达成偿还本金协议，原告同意解除被告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抵押担保。被告同意以机械设备为原告主张的债权继续提供担保。所以，原告在本案中享有处置被告机械设备后的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借款利息及罚息305.15万元；偿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贷款结清本息之日止的复利（以203.4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83%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若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义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可申请对被告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动产（以《动产抵押登记书》及附页载明的清单为准。动产抵押登记编号20090042）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在利息和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8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祥市支行和湖北风祥汽车悬架弹簧有限公司各负担519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俊林人民陪审员  朱月成人民陪审员  吴院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