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荟龙路**之**之九。法定代表人：叶卫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少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彤，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iv>负责人：王海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烈，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亮，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信诚南街**iv>法定代表人：覃烈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少莹，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之自编**iv>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天河区教育局”）与原审被告广州市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9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罗毅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兆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兆联公司无须对天河区教育局移交珠江新城G3-1与G3-3地块配套幼儿园，移交珠江新城G3-1与G3-3地块配套幼儿园（以下简称“涉案地区”）的义务由翔龙公司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河区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兆联公司已履行提供合作项目涉案地区给合作方翔龙公司用于合作开发项目建设的义务。具体建设及移交涉案地区与兆联公司无关。兆联公司于1995年5月与翔龙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地区项目，已履行提供合作项目用地涉案地区给合作方翔龙公司用于合作开发项目建设的义务。因广州市政府根据城市规划的需要，要求兆联公司提供用于合作项目的涉案地区整合成G3-1地块，总面积11976.18平方米，容积率为8.3，建筑总面积99402.29平方米。因此兆联公司与翔龙公司于2004年8月12日签订了一份双方利益分配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兆联公司在调整合并后合作兴建商住楼项目中，实物分配为：珠江新城G3-1地块商住楼商场面积为11650.02平方米；另外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货币补偿人民币18258477元，除了分配给甲方的商场面积外，剩余面积归翔龙公司所有，且应于2008年12月31日前完成竣工手续交付物业。因此移交涉案地区的义务与兆联公司无关。二、涉案地区是由两个开发商翔龙公司和明和公司按各自出资50%比例合建此项目，由翔龙公司全方位负责该幼儿园项目开发建设。根据城市规划调整合并后，翔龙公司和明和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一份《G3-1、G3-3地块幼儿园总体工程合建合同》约定翔龙公司（甲方）和明和公司（乙方）按各自出资50%比例合建此项目，由翔龙公司全方位负责该项目开发建设。因此，移交涉案地区的义务应由翔龙公司承担。三、兆联公司只是调整合并后的涉案地区的原业主，不是开发商，对建设和交付涉案地区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不可能履行移交义务。天河区教育局曾于2018年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6民初1282号]。该案于2019年6月4日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各方已明确涉案地区的交付义务是翔龙公司，天河区教育局也确认无异议。天河区教育局已确认移转占有（即交付），只需要庭后自行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并确定兆联公司与明和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完成。在一审庭审中，翔龙公司确认涉案地区仍在其控制下，目前为空置状态，部分设施老化损坏，需要进行维修，确认在2020年12月31日前向天河区教育局完成移交。因此兆联公司并不是涉案地区实际控制人，对建设和交付涉案地区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不可能履行移交义务。天河区教育局于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兆联公司并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我方与兆联公司、翔龙公司、明和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教育设施建设项目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及《广州市成片开发住宅小区教育设施配套建设管理办法》、《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配套公共服务设施建设移交管理规定》，兆联公司及翔龙公司、明和公司应将涉案地区移交给我方使用，涉案地区早已符合移交条件也早已达到合同约定的移交时间，但兆联公司及翔龙公司、明和公司至今未履行移交义务，已构成违约。三、兆联公司与翔龙公司、明和公司关于涉案地区的内部约定，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兆联公司不履行《广州市教育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的依据，该合同的义务也不因兆联公司能否履行而免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兆联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翔龙公司于二审答辩称，翔龙公司跟兆联公司共同开发项目，由兆联公司提供项目地块，我方负责施工建设，幼儿园归我方建设施工，明和公司提供幼儿园的建设资金，由我方完成建设、验收和移交的工作。明和公司于二审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该幼儿园是由翔龙公司实际控制，应由其完成交付，而不是由明和公司或翔龙公司承担。天河区教育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将珠江新城G3-1、G3-3地块配套幼儿园移交给天河区教育局；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天河区教育局与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签订《广州市教育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由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承担珠江新城G3-1、G3-3地块配套幼儿园的建设工作，以及“教育配套设施建成后其产权和使用权无偿归甲方（即天河区教育局）所有，乙方（即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应按照政府规定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日内为甲方办妥教育配套设施的房地产权属证明，并应将配套项目的用地资料、报建图纸资料、建筑施工图纸资料、水电图纸资料及申报、批复、验收等有关文件移交给甲方”。2015年1月5日，涉案幼儿园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因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天河区教育局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协议。在法院的调解笔录中记载了以下内容：“翔龙代（翔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璇）：我方同意今日将幼儿园交由教育局自行管控。教育局代（天河区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韩宇烈）：我方同意今日接收幼儿园。明和代（明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区伟明）：无异议。兆联代（兆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少娟）：无异议。审：鉴于翔龙公司及教育局已当庭表示双方于今日交接上述幼儿园，各方当事人是否还需将交接幼儿园的内容以调解书方式确认？教育局代：不需要以调解书方式确认，我方与翔龙公司会在庭后自行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翔龙代：不需要以调解书方式确认，我方与教育局会在庭后自行办理书面交接手续。明和代：无异议。兆联代：无异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12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被告广州市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前协助天河区教育局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到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G3-1、G3-3地块上的配套幼儿园登记至天河区教育局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名下的手续；……。”因翔龙公司未按上述民事调解书履行，天河区教育局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庭审中，翔龙公司确认涉案幼儿园仍在其控制下，目前为空置状态。翔龙公司同时提出，由于涉案幼儿园项目一直闲置未正式使用，造成部分设施老化损坏，其在交付前需要进行更新维修，故确认在2020年12月31日前向天河区教育局完成移交。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教育设施建设项目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幼儿园已经验收合格，符合交付条件，翔龙公司、兆联公司、明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依约负有交付涉案幼儿园的义务。虽然在（2018）粤0106民初1282号案的调解笔录中，翔龙公司与天河区教育局确认于当天（即2019年6月4日）交接涉案幼儿园并于庭后办理交接手续，但涉案幼儿园至本案庭审时仍由翔龙公司控制，故天河区教育局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翔龙公司关于延期至2020年12月31日前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明和公司、兆联公司以其不具有交付涉案幼儿园的条件作出抗辩，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不因当事人是否能实际履行而可以免除，而免除部分合同主体的合同义务，属于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应当由合同双方达成一致，而非合同一方主体内部约定即可。本案中，涉案幼儿园由翔龙公司控制，均是基于明和公司、兆联公司与翔龙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合同另一方的天河区教育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明和公司、兆联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应依照《广州市教育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的约定，与翔龙公司共同履行交付涉案幼儿园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G3-1、G3-3地块配套幼儿园移交给广州市天河区教育局管业使用。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州市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兆联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讼争各方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广州市教育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约定，案涉幼儿园由兆联公司、翔龙公司、明和公司承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相关资料及文件移交、项目交付等合同义务。兆联公司、翔龙公司、明和公司之间内部关于上述合同义务的变更并不对天河区教育局产生法律效力。兆联公司基于合同该约定，仍然对天河区教育局承担合同履行义务。根据（2018）粤0106民初1282号民事调解书及各方在该案调解笔录中的陈述，该案调解协议的达成是以翔龙公司与天河区教育局于2019年6月4日完成案涉幼儿园交接手续并于该案庭后办理交接手续为前提条件，但翔龙公司自述至今未完成交接手续。翔龙公司并未代替明和公司、兆联公司完成交接手续，故兆联公司不能据此免责。综上所述，兆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晓君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