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成，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 法定代表人李干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刘佳佳，山东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胡成成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行初3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四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具体为要求分别提供2000年至2009年、2010年至2019年征用或占用台子沟社区土地相关的批准文件；补偿安置文件；用地地形图；征地费补偿申请表；地面附着物补偿申请表。分别提供2000年至2009年、2010年至2019年征用或占用台子沟社区土地相关的征地批文及相关批示；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2019年12月17日，被告收到申请书并于同日出具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明确政府信息文件名称和文号。2020年1月1日，原告对所申请的信息进行补正，告知被告其无法确定所申请信息具体的文号、名称，但是告知所涉及地块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西侧，灵山卫街道办事处赵家庄村东侧。2020年1月8日，被告就原告申请信息函询青岛市人民政府。2020年1月16日，被告作出〔2019〕第1057-106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向原告提供鲁政土字〔2007〕1006号《关于青岛市2007年第四十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09〕262号《关于青岛市黄岛区2008年第十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2〕299号《关于青岛市2011年第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339号《关于青岛市黄岛区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5〕175号《关于青岛市2014年第5批次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5〕523号《关于青岛市2014年第9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5〕1313号《关于青岛市2015年第11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6〕651号《关于青岛市2015年第14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及鲁政土字〔2019〕131号《关于青岛市2018年第15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等9份批复,同时告知原告申请公开的其他信息非被告制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不属于被告公开职责范围，建议原告向青岛西海岸新区自然资源局咨询了解，同时向原告告知了联系电话。原告不服，于2020年2月29日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20年3月2日收到该申请书，并于3月5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6月1日前作出。2020年5月26日，被告作出鲁政复决字〔2020〕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告知书》，并于次日将该59号复议决定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告知书》和59号复议决定，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8日作出青政复驳字〔2020〕98号《行政复议决定》，在该决定中查明黄岛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青黄政地字〔2015〕163号《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涉及的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和征收手续已经省政府以下批复批准：鲁政土字〔2013〕339号《关于青岛市黄岛区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5〕523号《关于青岛市2014年第9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2〕1088号《关于青岛市2012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338号《关于青岛市黄岛区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6日作出青政复驳字〔2020〕96号《行政复议决定》，在该决定中查明黄岛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青黄政地字〔2016〕43号《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涉及的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和征收手续已经省政府以下批复批准：鲁政土字〔2009〕1647号《关于青岛市2009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5〕523号《关于青岛市2014年第9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其中，被告已经将上述批复中除鲁政土字〔2012〕1088号、鲁政土字〔2013〕338号、鲁政土字〔2009〕1647号外的其他批复告知原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告知书》中遗漏上述三份批复，经被告核实，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正文里未表述有台子沟社区，但是经青岛西海岸新区自然资源局检索报批的申报材料里有台子沟社区的两个地块，其他两批复文件中不涉及原告申请公开的台子沟社区用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遵循“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原则。其中所谓保存，系指行政机关保存其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结合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征地批复系由被告制作，其系公开相关批复的义务主体。原告申请公开的补偿安置文件、用地地形图、征地费补偿申请表、地面附着物补偿申请表等信息不属于被告制作的信息范畴，不应由其公开。被告告知原告向青岛西海岸新区自然资源局咨询了解，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尚有三份批复未向原告提供，经被告核实鲁政土字〔2009〕1647号中涉及台子沟社区并向原告提供，其他两批复不涉及该社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没有明确认定上述三个批复涉及台子沟社区，在被告经检索明确仅有一个批复涉及该社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遗漏原告申请公开的批复中的复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行政机关拒绝为申请人汇总信息的，人民法院不能认定行政机关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涉及台子沟社区的2000年至2019年前后共二十年间的征地批复，明显属于要求被告为其汇总信息，被告如拒绝提供，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被告在原告要求为其汇总信息的情况下，依然向原告提供了其制作的9份批复，并且在查实确实遗漏一个批复后向原告补充提交了该批复，充分保障了原告的权利，不存在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情形。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并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成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5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一并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申请的事项进行告知，且告知的信息不完整，只提供了部分信息，鲁政土字〔2012〕1088号批复、鲁政土字〔2013〕338号批复、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等批复没有提供。原审法院在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时，并没有依据事实进行审查，上诉人在只获得少部分信息的情况下，就发现被上诉人存在的疏漏，可见被上诉人可能有其他批复未提供。原审法院只认定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遗漏，并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分别提供2000年至2009年、2010年至2019年征用或占用台子沟社区土地相关的批准文件、补偿安置文件、用地地形图、征地费补偿申请表、地面附着物补偿申请表；分别提供2000年至2009年、2010年至2019年征用或占用台子沟社区土地相关的征地批文及相关批示、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被上诉人收到后，经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协助调查，作出《告知书》，答复内容主要为：一、对于申请公开的征地批文信息，以纸质形式随同《告知书》一并为上诉人提供；二、除此以外其他信息并非被上诉人制作，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开职责范围，建议向青岛西海岸新区自然资源局咨询了解并告知联系电话。 关于第一部分答复，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将查询到的九个征地批复信息向上诉人提供，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尚有三个征地批复未向上诉人提供。经核实，上诉人所说的三个征地批复为鲁政土字〔2012〕1088号批复、鲁政土字〔2013〕338号批复、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其中鲁政土字〔2012〕1088号批复和鲁政土字〔2013〕338号批复不涉及台子沟社区，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涉及台子沟社区，由此被上诉人在信息检索过程中遗漏了鲁政土字〔2009〕1647号批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行政机关拒绝为申请人汇总信息的，人民法院不能认定行政机关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涉及台子沟社区的2000年至2019年前后共二十年间的征地批复，明显属于要求被上诉人为其汇总信息，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依然向上诉人提供了九个征地批复，并且在查实遗漏一个批复后向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征地批复，充分保障了上诉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不存在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情形。 关于第二部分答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遵循“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原则。本案中，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补偿安置文件、用地地形图、征地费补偿申请表、地面附着物补偿申请表等相应信息不属于被上诉人制作的政府信息范畴，依法不应由被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向青岛西海岸新区自然资源局咨询了解和具体联系方式，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并无不当。由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虽然遗漏一个征地批复信息，但已经补充提交了该征地批复，保障了上诉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上诉人要求撤销《告知书》没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5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上诉人于2020年3月3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59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符合上述法定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成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万莹 审 判 员 王修晖 审 判 员 李莉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健 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