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倪黄庄村环宇西街一条胡同**。经营者：杨森和，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建昌道街建昌道与外环线交口处（兴耀粮油食品批发市场**公寓楼底商**）。经营者：张绍华，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以下简称福客旺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以下简称少华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客旺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以证明上诉人经营销售涉案的葡萄酒已经产生经济损失30000元。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系从被上诉人处购进，故上诉人的30000元经济损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少华商行书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客旺商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述自2008年开始经朋友推荐一直在被告处进货，直至2018年被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后才终止双方的合作。其中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在被告处购买的750长城干红95一箱六瓶和750华夏至尊一箱六瓶红酒，后2017年1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工作人员到原告处购买“华厦至尊1992赤霞珠高级干红葡萄酒”、“长城窖藏干红葡萄酒（长城图形）”、“长城窖藏干红葡萄酒（嘉峪关图形）”。后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根据上述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福客旺商店，要求其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该院受理了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福客旺商店的三个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并分别作出三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客旺商店赔偿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原告依据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向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2190元（包括诉讼费）。为此，原告以诉称为由来院起诉被告，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2016年8月12日兴耀少华烟酒配送销售单，该单据显示客户名称为大寺泥黄庄世纪家家福，行号6，条码0600763，商品名称为750长城干红95，规格为1*6一箱；行号8，条码0600954，商品名称为750华夏至尊，规格为1*6一箱。2.原告经营者杨森和与微信名显示为“兴耀少华烟酒”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兴耀少华烟酒”的微信朋友圈截图。3.原告经营者杨森和到被告经营处的照片和与“兴耀少华烟酒老板娘”的谈话录音。4.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福客旺商店的民事诉状、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20、421、422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终17、18、1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认可原告陈述其出售给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工作人员的三瓶红酒是在其单位进货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三性均不予认可，而对原告提供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无异议，但从上述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该判决书中涉及的三瓶葡萄酒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酒品名称也是不相同的，且法院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商品的问题已经做出了认定：“关于福客旺商店主张合法取得的问题。福客旺商店没有提供进货合同、进货发票，其提供的销售单，亦不能与被诉侵权产品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三个案件中都驳回了福客旺商店要求追加少华烟酒的请求。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2018年6月25日，案外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福客旺商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三个案件，该三案中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均要求福客旺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018年10月17日，该院分别作出（2018）津01民初420、421、422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其中（2018）津0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70855号、第4623994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津0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津0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875328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法院认定事实中载明：“庭审中，福客旺商店自述经营酒水六年左右。提交了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兴耀少华烟酒配送销售单’，证明目的为被诉侵权产品是其从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合法取得。并申请追加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为本案被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正式购销合同、正规发票，销售单上的红酒不能与被诉侵权产品对应，公章亦无法识别。”法院认为中认定：“关于福客旺商店主张合法取得的问题。福客旺商店没有提供进货合同、进货发票，其提供的销售单，亦不能与被诉侵权产品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嗣后，福客旺商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分别作出（2019）津民终17、18、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均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二审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福客旺商店提交与微信名为‘兴耀少华烟酒’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张、兴耀少华烟酒’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杨森和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福客旺商店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系来自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未直接反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来自上诉人所称的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并且仅根据该微信截图和谈话记录，无法确认该微信用户和谈话人的真实身份，故对于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认定：“本案中，福客旺商店虽上诉称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兴耀少华烟酒配送销售单、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中记载的信息并不能明确地指向本案涉案侵权产品，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华厦至尊1992赤霞珠高级干红葡萄酒’、‘长域窖藏干红葡萄酒（长城图形）’、‘长域窖藏干红葡萄酒（嘉峪关图形）’系来源于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因此，对福客旺商店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其侵害商标权纠纷三案中涉及的“华厦至尊1992赤霞珠高级干红葡萄酒、长域窖藏干红葡萄酒（长城图形）、长域窖藏干红葡萄酒（嘉峪关图形）”三瓶葡萄酒是从被告处购进。而被告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上述主张。且原告在与案外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因上述三款葡萄酒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一审、二审审理中原告均提供了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上述案件两审法院均未认定上述三款葡萄酒系来源于天津市少华酒水商行。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华厦至尊1992赤霞珠高级干红葡萄酒、长域窖藏干红葡萄酒（长城图形）、长域窖藏干红葡萄酒（嘉峪关图形）”三瓶葡萄酒系从被告处购进，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曾存在销售侵害案外人商标权的侵权产品的事实，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其销售的上述侵权产品是从被上诉人处进货，被上诉人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是从被上诉人处进货，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已经生效民事判决做出认定，即不能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上述侵权产品系来源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福客旺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福客旺食品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刘建奇审判员  张 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