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华，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经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五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313683383E。法定代表人：黄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志，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克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经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物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金华与经开物流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金华于2019年3月进入经开物流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工资计件，月平均工资4900元，现金形式支付，工作至2019年6月18日，刘金华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扭伤右手，医院就诊后就医疗费问题找经开物流公司报销，经开物流公司不予报销，故而产生纠纷。经调查，经开物流公司为刘金华购买从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工伤保险。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定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可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可知，劳动争议有关事项的举证责任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审法院不能人为要求并加重劳动者一方的举证责任。二、经开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王辉签订的《装卸业务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虽然经开物流公司提供2017年2月1日其与案外人王辉签订的《装卸业务承包合同》，但王辉明确表示该承包合同两年一签，可知该份合同于2019年2月1日前到期，到期后双方未继续签订该协议。因本案刘金华于2019年3月份才进入经开物流公司，故该承包协议并不适用本案，且刘金华自始至终并不知情，也无人告知其承包协议的存在。即使认定该承包协议合法，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承包协议仅对王辉及经开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约束力，不对刘金华产生法律效力。同时，王辉与经开物流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足为信。经开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根据客观情况，其与刘金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金华主张的相关权利不应得到支持。二、刘金华通过他人介绍到王辉承包处从事装卸业务，根据装卸量收取相应的收益报酬，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收益或享受相应待遇，其不受经开物流公司的规章约束和劳动管理。三、刘金华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受伤与其从事业务相关，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700元；2.经开物流公司为刘金华补缴社保（补缴时间：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7月止）；3.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医疗费220元；4.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经济补偿金2450元；5.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经开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王辉作为乙方签订了《装卸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根据经营需要，现将部分装卸业务委托给乙方作业……一、委托的业务范围：成都重庆线；二、乙方根据承包业务范围自行招用人员，装卸费等事宜由乙方与招用人员自行商谈确定……三、费用的结算和支付：装卸费按照每车人民币490元计付，每月月底结算当月装卸费，甲方应在结算后五日内将装卸费付给乙方，乙方与其招用人员的费用结算由乙方自行负责……”。2019年2月1日、2020年2月1日，经开物流公司与王辉续签《装卸业务承包合同》。案外人王辉挂靠经开物流公司缴纳社保费用，费用全部由王辉自行承担。2019年3月，刘金华经人介绍到王辉承包的业务线从事装卸工作。刘金华在从事装卸工期间，工作时间自由，不参加考勤、不受经开物流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每个月的报酬是根据装卸量计算，由案外人王辉以现金形式支付刘金华。2019年4月至7月，经开物流公司为刘金华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19年7月5日，刘金华离职。2019年7月24日，刘金华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2019年3月6日至6月30日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681元；2.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加班费2041.66元；3.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50元；4.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刘金华治疗费236.3元。仲裁庭审中，刘金华将仲裁请求作了如下变更：二倍工资金额变更为14700元；撤回第二项加班费的仲裁申请；治疗费金额变更为220元；增加补缴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份社会保险。2019年9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温经开劳人仲案（2019）第2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刘金华的仲裁请求。刘金华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要求具备的实质要件探究，即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包括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隶属关系。本案中，案外人王辉承包了经开物流公司成都重庆线的装卸业务，王辉雇佣刘金华与其一起从事装卸工作，并由王辉按装卸量计算并发放报酬。刘金华在工作中并不直接接受经开物流公司的管理、指挥、监督，经开物流公司也不向刘金华发放工资，刘金华、经开物流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刘金华承认其工作时间自由不受约束，不参加考勤、不受经开物流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且自主支配工作时间，仅以完成装车任务计算报酬，因此在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不具有劳动关系意义上的隶属性与依附性。本案经开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王辉签订的《装卸业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由经开物流公司给王辉招用的工人办理雇主责任险，但基于用工风险防控的考虑，最终经开物流公司给王辉招用的装卸工人办理了工伤保险，上述事实经开物流公司及案外人王辉均已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便经开物流公司为刘金华缴纳了工伤保险，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金华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单凭工伤保单，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刘金华诉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确认。其要求支付相应双倍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治疗费等诉请，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金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开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王辉不仅于2017年2月1日签订了《装卸业务承包合同》，而且该合同到期后相继于2019年2月1日、2020年2月1日进行了续签。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知，王辉承包了经开物流公司成都重庆线的装卸业务。刘金华经人介绍到王辉处从事装卸工作，且其在庭审中承认，其每日工作内容由王辉通知并安排，不参加经开物流公司的考勤，如需请假向王辉提出申请，每月工资不固定，由王辉按装卸量计算以现金形式发放报酬等。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刘金华在工作中不受经开物流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在人身、经济和组织上不具有劳动关系意义上的隶属性，刘金华、经开物流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另，本案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情形。由于刘金华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仅凭工伤保单，尚不足以证明与经开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金华上诉主张与经开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经开物流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缴社保、经济补偿金、医疗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金华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