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422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1、2、3号楼1副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1785647867。法定代表人：吴国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龙，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东八家户街**康明园小区********/div>注册号：650105150005937。负责人：熊丹，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龙，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沙湾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世纪大道**（世纪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223068805913T。法定代表人：赵小欧，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系该公司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沙湾县民政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奎屯路**style="margin-top:0pt; margin-bottom:0pt; text-indent:30.05pt; text-align:justify; line-height:28pt; widows:0; orphans: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54223010315292F。法定代表人：高西京，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玲，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系该单位会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伊斯凯德·乌拉英，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峰，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国，系沙湾县三道河子镇司法所所长。再审申请人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华厦公司）、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沙湾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凯房产公司）、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17）新4223民初2351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2019）新42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公司、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周江龙，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伟、刘静，沙湾县民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玲、刘艳，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锋、胡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被告沙湾县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12 080 323.80元；2判令上述三被告连带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 630 843.713元（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自2019年6月2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沙湾县“三和苑小区”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凯旋路和塔城路社区综合服务用房、三道河子镇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经依法公开招标，原告参与该项目投标后中标，2013年8月26日原告收到三被告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29 010 323.80元，承包方式为包公包料，中标工程量总面积为21 436平方米，工期426天。之后原告委托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与三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3年9月12日备案。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分支机构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开始项目施工工作，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多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项目直到2016年6月21日才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目前该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已超过两年，质量合格，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693万元，尚欠工程款12 080 323.80元未支付，多次协商未果。本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质量合格，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工程款及利息。被告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书证1，中标通知书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交原件)1份、招标文件（提交复制件），证明：沙湾县“三和苑小区”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凯旋路和塔城路社区综合办公服务用房、三道河子镇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经依法公开招标，原告经评审后中标的事实；2013年8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固定价款29 010 323.8元的事实；招标文件的合同条款与备案施工合同一致。书证2，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书1份、工程项目各部分验收材料15页。(出示复制件，原件在相关部门)证明：本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21日取得竣工规划认可书，工程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的事实；工程项目各部分验收的情况及各部分验收的日期。书证3，工作联系单13份、函1份（8份复制件、5份原件）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多次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项目工期延长，原告分公司及项目经理多次发函通知被告荣凯房产公司的事实。书证4，2015年3月15日会议纪要1份、沙湾“三和苑小区”项目协商意见书1份（提交原件）证明：2015年原、被告双方对支付工程款进行了协商，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同意原告在四个半月工期完成施工任务不再追究合同工期延误的奖惩问题，承诺支付工程款的相关事实；协商意见书约定了原告履行第二条完成三和苑竣工验收义务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不再追究所有进度的违约责任，明确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事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凯房产公司辩称，荣凯房产公司、沙湾县民政局及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属于代建合同关系，原、被告先后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该案工程属于招标工程，但在招标之前合同双方已经进行实质性的磋商并在2013年5月31日签订合同，是串标行为，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之后又在2013年8月30日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实际履行，故应以2013年8月30日的合同为价款结算依据。2013年8月28日双方还签订有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中有13项并非原告施工。施工完毕后进行测算后工程总造价是19 759 874.13元。荣凯房产公司与原告委派的代表冯勇签字确认。扣除荣凯房产公司实际中已经以货币、垫付劳保统筹、以车抵扣工程款、以房抵扣工程款等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22 218 850元。已经超付工程款2 458 975.87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荣凯房产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书证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3份、进场通知书1份，工程放线报告1份、中标通知书1份、人民法院判决书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证明：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招标存在违法行为，招标无效，5月31日的合同有原告分公司的公章。书证2，黄石华厦公司向冯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2016年被告荣凯房产与冯勇签字确认的该工程量记录表、荣凯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支付依据1组、（含货币、劳保、抵车、抵房)(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证明：冯勇、贾菊英是原告委派的职务行为，代表原告参与该项目的实际管理，本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额结合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有关工程结算约定以主材料价格表结合塔城地区2004年度的建筑安装工程单位估价表、工程人工调差规定等经核算本案的实际工程造价为19 759 874.1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2 218 850元，说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实际多支付了2 458 975.87元，另在2016年7月竣工验收时与原告达成协议，将9项内容在竣工后完成，但之后并未履行由此工程整改而产生的修理费用。书证3，荣凯房产公司分包第三方供货及安装的一组合同、及付款凭证、工作联系单1份(出示原价提交复制件）证明：涉及金额7 962 923.18元均不是原告施工的，故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备案合同价29 010 323.80元作为原告施工范围的总造价结算；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付给原告及冯勇工程款累计22 218 850元。“8.30”合同中约定除电梯工程与地暖工程外，其他工程允许分包的要向原告支付配合费。因为原告的原因造成无法完成其他部分施工我方无奈之下找他方完成；原告分公司认可部分项目不是原告方施工而是由第三方完成。我方付款明细中除支付给原告公司外其余的都有冯勇或者曹树武的签字确认，部分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沙湾县民政局辩称，原告起诉我方主体不适格，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双方按照2013年8月30日合同实际履行，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该工程是我方委托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代建，双方签订有代建合同，我方已经向荣凯房产公司分三批拨付项目资金180万元，而至今原告未向我方交付1100平方米的康复用房，没有向我方提供结算资料。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沙湾县民政局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2013年签订的代建合同复制件1份，没有具体日期、塔城地区财政局、民政局文件1份（提交复制件）、中标通知书复制件1份、国库支付申请手续3份、《证明》复制件1份、证明：被告2、被告3与被告1签订代建协议，三被告是工程代建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发生直接的工程结算竣工验收；民政局所建的福利中心面积1100平方米，福利彩票公益金200万元，实际拨付180万元，我公司已将180万元支付给被告1，发票是原告开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分公司认可我方将该笔资金直接支付给被告荣凯房产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辩称，我单位不是工程的发包人，只是与荣凯房产公司存在部分公共服务用房的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关系，该工程是有荣凯房产公司投资和开发的，代建的项目属于公共服务用房，没有与荣凯房产公司共同投资开发或者合伙开发盈利的目的和意图。不存在投资和合伙关系。不同意承担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请求驳回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书证1，发改委(2013）268号、165号文件复制件各1份、发改委公函2份(复制件见原卷宗165-169页）证明；代建项目属于公共服务用房不是盈利目的及用途，我们对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代建的部分的工程承担责任，不是对整个三和苑工程承担责任。原审反诉原告荣凯房产公司诉称：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 458 975.87元，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 189 672.97元。并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在招标前签订本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招标后，反诉原、被告与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招标前签订的施工合同。因反诉被告自身原因违约，致使该工程拖延至2016年7月才竣工，延期近两年。工程完工后，经双方核算，反诉被告施工的工程范围造价为19 759 874.13元，反诉原告实际支付22 218 850元，超付2 458 975.87元，反诉被告应予返还。另由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工期延误致使反诉原告向购房人、拆迁户多支付各项费用2 189 672.97元，反诉被告应当支付该部分损失。原审反诉原告荣凯房产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书证1，5月3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月10日的补充协议、8月26日中标通知书、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工作联系单，证明：双方在招标前进行了磋商，并签订了一份标前的5月31日关于“三和苑”项目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除电梯、消防、地暖、保温、防水工程，说、地暖了《招投标法》。书证2、建设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记录表（本诉证据第二组第九项)、工程款支付凭证（本诉证据第二组证据10），证明：工程造价只有19 759 874.13元，已付工程款22 218 850元，我方超付2 458 975.87元。备案合同为合同价，备案合同及招标文件只是规定了固定单价，实际价款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书证3，反诉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原告方未施工的13项工程的支付凭证一组、反诉原告因被告方迟延交付的损失证明1组，(本诉中第三组证据)，证明：该13项工程是第三方施工的，因反诉被告迟延交付所产生的暖气费损失。书证4，商品房买卖合同7份、租房合同、违约金支付凭证（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证明：我方因反诉被告延期交工，我方向购房者支付的违约金。书证5，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6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证明：2014年10月1日到2016年的6月30日期间向拆迁户支付的拆迁过渡费96 600元。书证6，交通费（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产生交通费的凭证。书证7，会议纪要、处罚通知、承诺书、罚款单一组（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证明：反诉被告的项目经理及负责人认可工程延期是由反诉被告原因造成的。根据“8.30”合同约定6层以下应当由反诉被告垫付。书证8，承诺书、涉案小区项目进度计划、超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垃圾清运及工程质量瑕疵产生的费用266 193元的证据1组、监理延期追加费用的协议书及抵房证据一组（出示原件提交复制件）证明：反诉被告因延误工期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审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公司辩称，本案工程属于招标工程，我方收到了中标通知书，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已经备案，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招标备案合同约定的计算工程价款。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反诉原告与被告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的代建合同是其内部关系，对反诉被告无约束力，反诉原告未超付工程款，而是欠付工程款，该主张不应支持。关于逾期完工是因为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我方多次催促付款，均无答复，故我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另2013年5月31日的合同中的贾菊英不是我公司员工，不是表见代理，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公司为支持反诉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书证1，冯勇出具的书面说明1份，证明逾期竣工是由反诉原告未按期支付工程价款及未向相关部门支付相关费用造成的，其他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 803 179.28元。原审被告荣凯房产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 216 949.58元，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6 961 023.09元。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认为，荣凯房产公司反诉标的数额10 177 972.67元，超出原审法院管辖范围。裁定本案移送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涉案工程沙湾县三和苑小区项目为荣凯房产公司开发建设，建筑层数地上13层，地下1层，其中地上1至2，地下**兼行政办公，以上为居住用房，地上1至××层福利中心用，地上1至××层福利中心用房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签订有代建合同书。代建合同书约定荣凯房产公司代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凯旋路社区办公服务用房（拟建设1000平方米）及沙湾县三道河子镇社会福利中心（拟建设1100平方米），代建部分的最终竣工决算价不得超过500万元，超过部分由荣凯房产公司负担。后沙湾县凯旋路社区综合服务用房建筑面积变更为500平方米，投资额为100万元。沙湾县三道河子镇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建筑面积变更为1100平方米，投资额300万元。荣凯房产公司与被告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标形式，将该工程发包于黄石华厦公司，招标合同价29 010 323.80元。后在建设工程中，双方因施工进度、工程款等问题发生分歧，被告诉至本院。工程施工完毕后过程中，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依据代建合同向荣凯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384万元。原、被告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多份内容差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包括备案合同和两份自行签订的合同，备案合同（以下简称“8.28”合同）签订时为2013年8月28日，备案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该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程价款为29 010 323.80元。并约定该合同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即按照招投标文件约定的价格执行。该份合同在补充条款中补充：发包人给付工程款必须支付至承包人指定的账户，工程结算单验收执行2013年8月30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以下简称“8.30”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和方法，并约定实际执行的为“8.30”合同。2013年5月31日，原审原告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以下简称“5.31”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建筑面积1300元/平方米暂定价计算，由荣凯房产公司包工包料。并允许电梯、消防、方水、地暖工程分包，原告收取3、地暖工程分包墙保温工程由荣凯房产公司按市场价格分包，原告收取2%的配合费。工程结算采用二类工程不下浮进行工程取费，按照《新疆建筑安装费用定额2004年》的标准进行结算。工程主材、人工调差执行当地政府同期政策性调差文件。该份合同原告方签字人为贾菊英，并加盖有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公章。2013年8月30日原告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自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30”合同）。将工程价款变更为以建筑面积1300元/平方米暂定价计算，由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包工包料，并允许电梯、消防、防水、地暖工程分包，原告收取3、地暖工程分包墙保温工程由荣凯房产公司按市场价格分包，原告收取2%的配合费。工程结算采用二类工程不下浮进行工程取费，按照《新疆建筑安装费用定额2004年》的标准进行结算。工程主材、人工调差执行当地政府同期政策性调差文件。该份合同原告方签字人为冯勇，并加盖有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公章。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于2013年6月2日向黄石华厦集团新疆分公司沙湾三和苑项目部发出进场通知书，由贾菊英签收。2013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该项目施工协议继续有效，并按协议在项目招标完成后签订施工合同。黄石华厦集团新疆分公司为配合项目的招标工作所签署的协议或者政府文件如有背离施工协议的部分，被告不予追究。招标费用由原告负担。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负责人由贾菊英换为冯勇。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18日签署工程放线报告。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然人冯勇挂靠于原告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冯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本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黄石华厦工公司向冯勇出具项目总承包授权委托书，并由黄石华厦法定代表人吴国旗签字。该授权委托书载明，该项目所有建设资金由承包人冯勇承担，并代表沙湾县三和苑小区项目部全权处理签署该工程项目全过程发生的经济活动文本。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自然人冯强、曹树斌均为该工程的管理人员，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商意见书、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实。工程施工完毕后，由实际施工人冯勇与荣凯房产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8月23日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由冯勇在定额汇总表、电气、给水、排水、暖气工程量清单中签字。本案工程中电梯工程、消防工程、防水工程、地暖工程、外墙一体板保温、地暖工程弱电系统工程、无塔上水工程、商铺铝合金门窗、双回路电源及高压配电工程、板换热机组、桩基及灌注桩，共计十三项工程项目不是冯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而是由荣凯房产公司对外分包。该事实有荣凯房产公司提供的对外分包的合同书、价款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后该工程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公司自庭审中自认荣凯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693万元。原审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向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冯勇支付的工程款总计为22 218 850元。其中：1、用车辆折抵工程款84 000元，由荣凯房产公司与冯勇签订协议书及收条证明。2、支付劳保统筹1 010 438元，由冯勇签字的借款单及银行汇款回执予以证实。3、向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直接汇款5 514 622元，由冯勇签字的收款单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4、经项目总承包人冯勇确认直接支付第三方的材料及人工费14 853 790元。有冯勇签字确认的付款说明、承诺书，经冯勇同意支付给第三方材料及人工费的付款凭证，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盖章的工程款支付审批单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工程的招标备案合同，即“8.28”合同是否有效，在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应以哪份合同未结算价款的依据？2、原告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3、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工程价款？4、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5、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有无依据？本院再审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再审原告作为建设方，承建由被告荣凯房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沙湾县三和苑小区事实存在，双方均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工程的招标备案合同，即“8.28”合同的效力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应以哪份合同未结算价款的依据的问题。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向法庭提供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6月2日的进场通知书，2013年7月18日的工程放线报告，以及2013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四份证据，证明原告黄石华厦公司的新疆分公司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在本案工程招标前就已经进行实质性的磋商，并且签订合同开始实际施工。该四份证据庭审中出示了原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具有连贯性，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原告黄石华厦虽对上述证据中分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冯勇及冯强的签名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提出对公章和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合议庭审查，原告方提出的冯勇的签名是与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重合使用，证据中的签名和盖章是分开的，不符合公章使用习惯的鉴定理由，本院认为冯勇的签名是否与公章重叠不影响公章的效力。在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也曾使用过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的普通公章，该事实与原告称述全部使用的是黄石华厦新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相互矛盾，经法庭追问，原告又称是在合同类型的文件中使用合同专用章，在其他非合同文件中使用的是普通公章。对于冯勇、冯强的签名，冯勇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冯强作为本案工程的重要管理人员均没有到庭对签名的真实性发表意见，而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反驳，故对于原告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本案原、被告在招投标以前，已经进行了实际性的磋商并达成协议、签订合同、进场施工，属于串通投标。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原、被告于2013年8月28日依据招标结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应以哪份合同未结算价款的依据的问题，原、被告先后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以及双方在备案合同中补充条款的约定，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形成的协商意见函，可以确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8月30日，原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新疆分公司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亦属于无效合同，但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应以双方在2013年8月3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关于原告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的问题，在原告提出的本诉中，原告黄石华厦公司在庭审中坚持以备案合同中约定的固定价作为确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经法庭询问，原告黄石华厦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工程量及价款的鉴定，因此在备案合同被确定为无效合同的情形下，原告对于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主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结合本院确定的以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建筑面积1300元每平方米确定。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竣工验收备案书确定工程建筑面积为21 478.2平方米。庭审中，被告荣凯房产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黄石华厦公司有13项工程未实际施工，而是有由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交由第三方完成，被告荣凯房产公司提供13项工程的证据中，有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分项工程结算单，价款支付凭证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荣凯房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故本院予以采信。上述13项工程分别为电梯工程、消防工程、防水工程、地暖工程、外墙一体板保温、地暖工程弱电系统工程、无塔上水工程、商铺铝合金门窗、双回路电源及高压配电工程、板换换热机组、桩基及灌注桩工程。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向第三方实际支付价款合计7 962 923.18元。原告在庭审中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向第三方实际支付的7 962 923.18元，应从价款中扣减。结合前述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原告施工的工程价为27 921 660元（1300元/平方米×21 478.2平方米），扣减原告未施工的13项工程价款7 962 923.18元，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为19 958 736.82元。关于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工程价款问题，庭审中被告荣凯房产公司举证证明：①用车辆折抵工程款84 000元，由荣凯房产公司与冯勇签订协议书及收条证明。②支付劳保统筹1 010 438元，由冯勇签字的借款单及银行汇款回执予以证实。③向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直接汇款5 514 622元，由冯勇签字的收款单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④经项目总承包人冯勇确认直接支付第三方的材料及人工费14 853 790元。该部分付款有实际施工人冯勇的签字确认的借款单、承诺书，以及向第三方支付材料费的付款凭证，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该部分付款本院予以确认。实际付款数额为22 218 850元。结合前述关于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的论述，被告荣凯房产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2 260 113.18元，故对反诉原告荣凯房产公司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对支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本诉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黄石华厦公司新疆分公司系黄石华厦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应由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逾期交工，反诉被告辩称逾期完工是因为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查明，本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较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1日，逾期交工20个月。根据原被告签订“8.30”合同中约定“乙方（黄石华厦公司）主体施工至六层，甲方（荣凯房产公司）支付乙方工程量的85%，主体施工完毕中检合格后累计付到合同总价的80%，往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工程进度款=实际完成面积×1300元×60%×80%。工程施工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上报结算资料及工程所有竣工资料后，甲乙上方工程结算初审完毕30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由甲方将相关资料上报审计监察部门，乙方配合审核完毕后30日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5%作为保修金”。原告黄石华厦公司提供多份工作联系单证明荣凯房产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荣凯房产公司对该证据均以工作联系单是复制件，无荣凯房产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和公司盖章，合同约定工期延误应当由三方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证明等为由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中，有8份为复制件，无监理公司或荣凯房产公司的确认收到的证据，且载明的停工天数仅为21天，2015年2月1日的函中无原告公司盖章或签名，2015年7月15日的顺延工期报告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交工期限，并且是否向荣凯房产公司送达无证据证明。2015年8月27日的工作联系单，有荣凯房产公司人员签署意见，但签署意见的内容是要求施工单位达到施工计划的进度要求，未达到施工计划的进度要求不予支付工程进度款。结合荣凯房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反诉被告辩解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对反诉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反诉被告逾期交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双方签订的协商意见书中约定的荣凯房产公司不再追究进度违约责任，原告黄石华厦公司应举证证明已按意见书中的约定履行完毕，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约定荣凯房产公司如约退还40万保证金及支付10万元复工工程款，黄石华厦公司在30日内完成竣工验收，结合荣凯房产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前述约定的费用于2016年3月25日、4月6日支付完毕，本案工程取得竣工规划认可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因此，原告黄石华厦公司并未依照约定在收到款项后30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因此反诉原告据此主张反诉被告的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并未违反双方协商意见书的约定。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反诉原告主张逾期交工期间垫付的取暖费268 573.64元，有暖气费缴费票据予以证实，票据中载明系三和苑项目的暖气费，该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协商意见书中约定，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暖气费，双方各负担50%。依据该约定，扣减后的暖气费为173 121.43元，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逾期交房给商品房买受人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补偿181 200元，有反诉原告于商品房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偿协议、买受人出具的违约补偿费用的收条，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因逾期交工向拆迁户支付的过度安置费96 600元，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单、拆迁户收取过度安置费的收条、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差旅费33 003元，原告提供出差人员的机票、住宿票、乘车票据，欲证明差旅费用是因反诉被告逾期交工的原因造成，反诉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联性，对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因反诉被告施工过程中违反质量、工期滞后问题等监理的处罚费用，反诉原告仅提供了监理部门的处罚通知，未提供处罚费用交纳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监理费用的追加12万元，亦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266 193元，其中租车清理牢记费用8620元，有反诉被告施工人员曹树斌、冯强的签名，本院予以支持。对交工后的其他维修费用，所维修的内容与2016年6月26日反诉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无法吻合，亦无证据证明是由反诉被告的施工原因造成，故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前述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部分，本院支持的数额为459 541.43元。对于本诉原告主张被告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诉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实际履行的“8.30”合同系黄石华厦公司与荣凯房产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沙湾县民政局、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故对本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审反诉原告沙湾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 260 113.18元。三、原审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审反诉原告沙湾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损失459 541.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争议标的13 711 167.51元，案件受理费104 067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标的4 648 648.84元，反诉费43 989元，由原审反诉原告沙湾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18 254元，原审反诉被告黄石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 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吉萍审  判  员   张 琼人民 陪 审员   周翠莲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