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陈某，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灿明，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某，男，2008年9月23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兼潘某的法定代理人：董某，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系潘某的母亲。法定代理人：潘某，个人信息同上。系潘某的父亲。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民航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谭锐潘，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东，女，该校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女，该校职工。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潘某、董某、广州市白云区民航学校（以下简称民航学校）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文劲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董某、潘某、民航学校共同向李某1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共57184.68元（医疗费3686.05元，误工费37698.63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董某、潘某赔偿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0548.41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民航学校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5147.06元；三、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15元，由李某1负担446元，董某、潘某负担114元，广州市白云区民航学校负担55元。判后，上诉人潘某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定各方承责比例和赔偿金额。2.判令李某1和民航学校共同赔偿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和民航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各方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明显偏袒民航学校。民航学校未尽到在校园管辖范围内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安全教育流于形式，安全管理无实质成效，无视校内学生课前奔跑行为普遍的情况，对学生走进校园至早读前这段负有法定管理职责的期间，无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必要的管理约束。校方在明知学生奔跑行为普遍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措施对学生的危险行为进行告诫制止，未对尖锐门沿等设施做缓冲防护和危险警示处理，任由安全管理真空和安全隐患长期存在。学校管理失职是导致此次意外伤害事故的主要渊源，学校对学生在校意外伤害的救治失职，故对本次事故应承担60%赔偿责任。二、李某1应承担16%的责任。1.对李某1后续诊疗方案的合理性和有效性存疑。李某1的父母未遵医嘱，护理不当，错过了伤后24小时内冰敷消肿的关键时间，使李某1当日晚间面部肿胀淤青明显加重，影响后续康复。2.李某1恶意索赔意图明显，其起诉状原本提出的医疗费赔偿诉求中包含潘某已支付的费用共计1461.39元，其余医疗费用单据汇总有与本案伤情不相关的费用997.72元，一审还新增单笔高额药费800多元，涉及费用的相关病历及药品清单被选择性忽略。3.李某1盲目就医，对其主张的后续针灸等治疗方案的合理性和有效性存疑，相关费用1412.11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4.李某1的伤情为面部软组织挫伤，远未达到住院治疗重症程度，未构成伤残等级，缺少医疗机构意见，其父母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造成个人收入减少，故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项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四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也无法律依据。三、此次事件，学生双方都是受害者，学校置身事外，督促双方家长私下解决意图强烈，期间潘某心理负担过重直接导致性格趋向沉闷，学习成绩明显下滑，潘某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为潘某做心理疏导，报课外补习班，因此李某1和民航学校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上诉人李某1、民航学校答辩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潘某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董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2月5日上午8点05分左右，潘某在民航学校东四楼上完洗手间后，和几个同学一起沿过道向课室奔跑。同时，李某1从三年级四班课室后门走出，潘某奔跑中撞到李某1，导致李某1右脸撞在后门门沿上，当场倒地不起。一、在事故发生时潘某已年近十周岁，对在课室外奔跑从而导致碰撞的危险性，理应有所认识。因为课室随时会有同学进进出出，因此在课室门外走道奔跑，尤其危险。潘某奔跑时撞到从教室门口走出的李某1，致李某1右脸撞在后门门沿上受伤，表明潘某存在较严重的过错，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学校对学生负有管理、教育、保护的职责。虽然事故发生时学生刚到校，还没有上课，但是学校仍不免其管理、保护之责。潘某在课室外奔跑，没有老师进行制止和教育，表明民航学校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的规定，民航学校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三、李某1在事发时正常步行走出课室，无辜被撞，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潘某上诉提出，对李某1后续诊疗方案、后续针灸治疗的合理性和有效性存疑，仅属其单方揣测，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其父母潘某、董鑫雷实际承担），民航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依据充分，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潘某上诉要求民航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某1承担16%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李某1案发时年仅8岁，根据病历及医嘱，其因右侧上脸颌肌受损，咀嚼功能受限，需吃流食，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述情况及后续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事实据充分，金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李某1是未成年人，受伤后多次就医，需父母陪同监护，故必然产生护理费。李某1一审时主张由母亲陈某陪同就医，一审法院经计算护理费为3343.36元（208.96元×16天），金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三、李某1被撞后右脸淤青，肿胀明显，至今未完全消肿，面部仍不对称，对外貌存在一定影响，由此可见潘某的侵权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李某1的身体权和健康权，与此同时还给其精神方面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李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事实依据充分，金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潘某上诉主张营养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充分论述，论述有理，本院予以确认。潘某上诉要求李某1和民航学校共同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属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4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