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献锋，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硕，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友，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颐和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志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南农业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雅红，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硕、涂献锋、曹广与被上诉人杜建友及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省建装公司）、华南农业大学（以下简称华农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许硕、涂献锋、曹广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硕、涂献锋、曹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杜建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建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许硕、涂献锋、曹广与杜建友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一审判决中杜建友出具的结算单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不符。杜建友辩称：工程是其做的，其主张的工程款有证据证实，许硕、涂献锋、曹广就是想拖延支付。省建装公司述称：许硕、涂献锋、曹广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华农大述称：一审判决依据的许硕签字的欠付工班工资汇总表，对许硕、涂献锋、曹广有约束力，本案应按照上述汇总表认定许硕、涂献锋、曹广的责任。杜建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建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24921元；2.省建筑公司支付以124921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许硕、涂献锋、曹广、华农大对上述诉讼请求1、2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许硕、涂献锋、曹广、省装饰公司、华农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华农大（发包人，甲方）与省建装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装修修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60日历天，签约合同价为2842829.4元等。2016年12月2日，省建装公司（施工管理方）与涂献锋（施工方）签订协议，载明：根据施工管理方与华农大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装修修缮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结合省建装公司的管理有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将该项工程交由涂献锋项目部负责组织施工，由涂献锋为施工方负责人；工程施工范围及工程项目内容为按主合同的施工范围，并按合同内容条款由施工方进行施工，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华农大提交《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装修修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部分）予以证明涉案工程审定结算价情况，该报告书显示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7日，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验收为合格工程，经审核，本项目审定结算价为2764181.06元（不包含承包人施工工期延期违约金和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违约金）等。华农大表示经初步核算，承包人还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及逾期提供竣工资料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直接从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在扣除违约金后，华农大已不存在应付款。杜建友、省建装公司、涂献锋、曹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华农大的其他主张不予确认。省建装公司及华农大共同确认华农大已向省建装公司支付工程款2277524.29元。杜建友为证明涂献锋、曹广、许硕、华农大、省建装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提交如下证据：1、显示由杜建友、案外人邓国林（乙方）与“广东省建筑装饰集团公司华农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原件，约定甲方将华南农业大学木工项目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具、机具耗材、二次材料搬运等方式承包该工程项目等；协议书末尾甲方代表签章处仅显示许硕签名；协议书附件“木工组——天花吊顶计价”载明合计分包价格为184790元）；2、显示由许硕于2018年6月5日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班工资汇总》（原件），该表格列明“邓、小杜”为天花、一楼吸音板、二楼吸音板班组，增加合计31904元，结算实数合计495341元，已付合计370420元，欠付合计124921元，表格下方“施工现场确认”栏目显示许硕及案外人杜丕省的签名及日期“2018年6月5日”；3、《木工组工程量结算确认单》（手写原件，载明天花、一楼吸音板、防火板、二楼吸音板的工程量增加情况、代付材料款情况、已付人工费情况及欠付人工费情况等，其中欠付款项金额分别为60653元、10800元、53468元，各确认单下方均显示杜丕省的签名）；4、显示由杜丕省出具的《证明》[原件，内容为兹证明杜建友、邓国林在广东省建筑装饰集团公司劳务分包（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施工项目）中的木工项目劳务承包所做的工程已全部完成及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所完成的工程及人工费用已核实并确认，其中邓国林的劳务人工费用已全部结清，未结清（拖欠款）为天花60653元、一楼吸音板10800元、二楼吸音板53468元，三单合计124921元属于杜建友及其工人的劳动应得]；5、显示由案外人邓国林出具的说明（原件，内容为我和杜建友共同承包的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木工项目，因中途退场，我在华南农业大学人工费已结清）及其身份证复印件；6、案外人杜丕省与许硕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显示许硕向杜丕省发出壹份《证明》图片，《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杜建友、邓国林在广东省建筑装饰集团公司劳务分包（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中的木工项目劳务承包所做的工程已全部完成验收及交付使用，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人工费用已核实确认，其中邓国林的劳务人工费已全部结清，未结清及所欠的人工费用归杜建友班组及其工人所有，拖欠的工人工资由杜建友向法院提请申诉”，该《证明》落款处显示杜丕省及许硕签名及捺印）。对于证据1、3、4、5省建装公司、涂献锋、曹广表示均无该公司签章确认，工程量数据未经许硕、涂献锋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仅为一个图片，杜建友未出示文件本身的原件。对于证据2，许硕确认该表格上许硕的签名为其本人签署，但当时是被迫签名，部分施工工人认为其拖欠工人工资所以采取了堵门的方式，实际上其确实存在欠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但无法对表格上的数额进行核对，其记不清楚在签署该表格后有无向杜建友支付工程款。杜建友表示工程量是由工程管理人员杜丕省进行核对后通过手机发送给许硕的，许硕对工程量数据应是清楚的。许硕回应表示其在签署《欠付工班工资汇总》时或之前并未与杜丕省进行工程量的核对。庭审中杜丕省到庭确认上述《欠付工班工资汇总》及木工组工程量结算确认单中“杜丕省”签名为其本人签署，其另表示其本人为现场全面施工的管理人，工程量的确认、工程量的核算、与许硕对接、向许硕申请支付工人工程款均是由其负责，当时许硕委托其与工人核对工程量，经过多次实地丈量核对工程量，其将工程量的核对结果发送给许硕。许硕则表示杜丕省并非项目管理人，仅是技术管理人、施工人员的管理人，除了上述杜丕省自述的工作内容外其工作内容还包括工程结算时单据的制作、数字的核对。涂献锋及曹广表示杜丕省负责提交工程量，其还需进行核对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款，因为《欠付工班工资汇总》签署时未核对数量，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涂献锋及曹广均表示许硕签署上述表格后其未再向杜建友支付工程款。省建装公司及涂献锋均认为杜丕省并非项目管理人，杜丕省的权限不包括核对项目工程款，其不认可杜丕省单方核对的工程款，只认可项目部核对的工程量，合同约定的监管人员是李志文，还包括许硕、曹广，最后的确认要交给项目部现场确认，因为《欠付工班工资汇总》签署时未核对数量，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华农大表示对上述情况不清楚。另对于杜建友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杜建友提交《华南农业大学工班对账汇总》予以证明，该表格载明杜建友属于天花、吸音班组，收款金额合计276553元。省建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的数据应由涂献锋项目部核实，即便该证据涉及的项目内容属实，也应由涂献锋先行支付，然后其再按照内部责任制的约定与涂献锋项目部结算。华农大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许硕、涂献锋未于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发表书面意见及举证反驳。曹广则表示该证据不存在遗漏记录对账汇总的情况。许硕、涂献锋为证明杜建友施工的工程量，向一审法院提交《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工程杜建友木工材料供应商工程量结算清单》，显示对于杜建友的诉讼请求，经现场核算，仅认可275332.148元（含税）的工资，其他部分不予认可，该清单同时列明各区域施工面积、单价等，并计算得出杜建友结算金额为（含税价）275332.148元，已支付276553元，已结清。该清单下方“项目负责人”栏目有许硕及曹广签名，“项目部审核人”栏目有涂献锋签名。经质证，杜建友表示该证据与建筑工程合同工程量一致，但不包括增加的工程量，单价也有少计，而且杜建友、涂献锋、曹广、许硕之间结算的工程款应是不含税，该证据系许硕单方制作，杜建友不予确认，对于清单上的工程量单价及应付款总价不予确认。省建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杜建友的工程款应以许硕、涂献锋确认的为准。华农大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此外，涂献锋还提交《证据目录》（末尾显示涂献锋签名，由其自行制作）对杜建友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杜建友的工程总价款375332.148元，涂献锋、曹广、许硕尚欠杜建友的金额为4912.148元。涂献锋表示该证据系依据《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装修修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内容整理得出。杜建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存在遗漏将报告书中原属于杜建友施工的工程量计入《证据目录》的情况。省建装公司及曹广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华农大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另表示华农大与省建装公司的审核结算价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许硕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班工资汇总》应当视为许硕与杜建友另行确认的款项情况，在杜建友与省建装公司、许硕、涂献锋、曹广之间应当适用许硕签字确认的款项欠付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亦就相关问题发表如下意见：1、杜建友明确其要求涂献锋、曹广、许硕、华农大、省建装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依据为按许硕口头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结清款项。2、杜建友要求涂献锋、曹广、许硕、华农大、省建装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依据在于省建装公司应对其作为总承包人的行为负责，对拖欠杜建友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许硕作为可能的违法分包人和承诺付款人应当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曹广、涂献锋作为可能违法分包或转包中间环节的发包人，亦应承担相关责任，华农大并未付清涉案工程工程款，亦无确定的理由或有现实有足够影响力阻碍其付清款项的纠纷存在，应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杜建友相应款项的责任。3、关于涉案工程的管理情况，许硕、涂献锋、曹广表示其三人一起管理涉案工程，并参与分配提成，省建装公司则表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主要是涂献锋、李志文。4、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杜建友表示系于2017年7月15日竣工验收，省建装公司、华农大、涂献锋及曹广则表示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7日。另，杜建友表示其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其与许硕、涂献锋、曹广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杜建友作为施工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许硕、涂献锋、曹广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杜建友请求涂献锋、曹广、许硕参照双方原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合理有据。关于涂献锋、曹广、许硕、省建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的问题。华农大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省建装公司进行施工，后实际由涂献锋、许硕、曹广将涉案工程中部分项目交由杜建友施工，而杜建友提交的相关证据亦证明案外人邓国林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故杜建友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请要求其合同相对方涂献锋、许硕、曹广向其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同时杜建友要求华农大作为发包人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华农大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杜建友要求省建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则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涂献锋、许硕、曹广应向杜建友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首先，杜建友已提交由许硕于2018年6月5日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班工资汇总》予以证明，该表格亦显示有案外人杜丕省的签名确认，虽涂献锋、许硕、曹广均表示未对相关工程量进行核对，故不予确认该表格的内容，但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杜丕省系涉案工程的现场的管理人员，且负责对工程量进行核算、确认及向许硕申请支付工人工程款等，杜建友提交的上述《欠付工班工资汇总》除有许硕签名确认外亦经过杜丕省核实确认。此外杜建友还提交由杜丕省签名确认的《木工组工程量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详细载明涉案工程中杜建友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增加情况、代付材料款情况、已付人工费情况及欠付人工费情况等，其中欠付款项金额总额亦与上述经许硕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班工资汇总》相吻合。而涂献锋、许硕仅提供经其与曹广共同签名确认的《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工程杜建友木工材料供应商工程量结算清单》和涂献锋单方制作的《证据清单》进行反证，该证据未经杜建友确认，亦未经过中立第三方确认，不具证明力，虽涂献锋称《证据清单》系依据《华南农业大学第六教学楼等大课室装修修缮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内容整理得出，但该报告书系第三方机构对整个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定结算，应对于委托（建设）单位华农大及施工单位省建装公司具有约束力，以此倒推各杜建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造价则缺乏依据。鉴上，杜建友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和可信度占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涂献锋、许硕、曹广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表格作出后其另行向杜建友支付工程款，故杜建友依据《欠付工班工资汇总》确定的数额诉请涂献锋、许硕、曹广支付工程款124921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杜建友主张涂献锋、曹广、许硕口头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结清款项，结合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竣工验收和许硕于2018年6月5日在《欠付工班工资汇总》上进行签名确认的事实予以考虑，其上述主张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于杜建友要求涂献锋、许硕、曹广自2018年7月1日起向其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中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华农大作为发包人应在其欠付省建装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杜建友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的审定结算价为2764181.06元（不包含承包人施工工期延期违约金和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违约金），华农大已向省建装公司支付工程款2277524.29元，即华农大尚欠付省建装公司486656.77元工程款。虽华农大主张省建装公司在履行承包人的合同义务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责任的厘清应局限于华农大与省建装公司之间，不属于本案审处范围，华农大作为发包人不得以此对抗其应对实际施工人即杜建友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故对于华农大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农大应在486656.77元的范围内对杜建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涂献锋、许硕、曹广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杜建友支付工程款124921元及利息（利息以12492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二、华南农业大学对上述第一项所涉款项在未付工程款486656.77元范围内向杜建友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杜建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涂献锋、许硕、曹广负担1440元，由华南农业大学负担144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许硕、涂献锋、曹广确认三人是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许硕、涂献锋、曹广应向杜建友支付剩余工程款金额是多少。许硕、涂献锋、曹广上诉认为由许硕和杜丕省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班工资汇总》不能作为认定杜建友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应以第三方审计结算为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欠付工班工资汇总》由杜丕省初审，许硕再次审核并签字确认，许硕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杜丕省是做项目核算的工人，故《欠付工班工资汇总》可作为认定杜建友工程款结算依据。许硕称其在《欠付工班工资汇总》上签字仅是出于对杜丕省的信任，未审核工程量，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并承担签名的相应后果。其次，许硕称其在《欠付工班工资汇总》上签名系受胁迫，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许硕、涂献锋、曹广认为审核工程量需要三人共同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欠付工班工资汇总》仅有许硕和杜丕省签字确认，但杜建友与许硕、涂献锋、曹广之间并未约定工程结算需三人共同确认，许硕作为项目负责人，其亦有权审核工程款，且二审中，许硕、涂献锋、曹广确认三人是合作关系，故本院对许硕、涂献锋、曹广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许硕、涂献锋、曹广应向杜建友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24921元的认定论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硕、涂献锋、曹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上诉人许硕、涂献锋、曹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