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珊，女，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景智，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灿明，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展奇,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晴,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爱家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之5之403。法定代表人：黄海递。原审被告：广州市卓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之5之401法定代表人：黄海递。原审被告：吴智立，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梁燕珊因与被上诉人梁景智、梁灿明，原审被告广东爱家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广州市卓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亚公司）、吴智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燕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被上诉人梁景智、梁灿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展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珊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保证函中约定梁燕珊只对第二阶段款项250万元进行担保，但是该笔款项已经偿还了81万元，只剩169万元未清偿。故梁燕珊只需对该笔款项中的169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梁景智、梁灿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梁燕珊的上诉请求。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未到庭表明意见。梁景智、梁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梁景智、梁灿明与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于2019年7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立即共同支付（返还）人民币550万元及收益款（以5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起按照每月21万元标准计算，收益款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给梁景智、梁灿明；3、判令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立即共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5万元给原告；4、判令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共同支付梁景智、梁灿明为实现债权需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5、判令梁燕珊对上述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爱家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梁景智、梁灿明作为合同乙方、卓亚公司作为合同丙方、吴智立作为合同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四方合作经营由丁方吴智立向广州市姿姐奴时装有限公司承租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亚运大道1211号华姿产业园6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物业），合作期限至丁方与广州市姿姐奴时装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届满即2031年8月31日，如该租赁合同期限延长，则合作期限相应延长。甲、丙、丁三方需在签订本协议15天内增加乙方为《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甲、丙、丁三方同意在协议签订3天内，将甲方持有丙方的51%股权无偿变更为乙方，以保障乙方的权益。涉案物业向承租户收取的每平方5元的管理费，扣除开支后，余款由乙方和丁方各占50%。乙方和丁方同意安装充电桩，扣除开支后，余款由乙方和丁方各占50%。卓亚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由乙方保管，如果需要用到证件或公章的，必须由乙方（梁灿明）和丁方签字后才能用。卓亚公司的对公账户由乙方管理，需要支付相关费用的，由乙方（梁灿明）和丁方管理，需要支付相关费用的，由乙方（梁灿明）和丁方共同签字后才能支付。乙方需向甲方、丁方支付合作对价款750万元，分三期支付给丁方，第一期在签订本协议当天支付300万元；第二期在甲方、丙方、丁方完成上述甲、丙、丁三方合同义务且已签合同的所有承租户均已进场装修并完成装修进度的30%后支付200万元；第三期在承租户完成装修进度的60%后支付2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每天按该阶段对价款1%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丁方，逾期超过15天仍未完成的，则甲方、丁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无权转让其持有51%股份至甲方，并支付总合作对价款总额的30%违约金给丁方。合作期间，甲方、丁方确保从2019年7月份起，乙方可分配得到的合作纯收益为每月21万元（不包括管理费和充电桩的收益），并且分配给乙方的纯收益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如果乙方可分配的月收益低于前述约定的，则由甲方、丁方补足给乙方。当月分配的收益款项或甲方、丁方应补足的款项需于当月的5日前支付给乙方。乙方支付合作对价款后，甲方或丁方在一个月内不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或其他次承租户不进驻该物业的，视为甲方、丁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丙方、丁方共同退回乙方已支付的对价款给乙方，并支付合作对价款总额的30%违约金给乙方，乙方收到退还的合作对价款及违约金后将持有丙方的股权退还给甲方。如因履行本协议发送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协议书》签订后，梁景智、梁灿明按协议约定时间向吴智立账户转账支付了首期合作款300万元。2020年8月14日，梁燕珊向梁景智、梁灿明出具一份《保证函》，承诺作为保证人对梁景智、梁灿明提前出资第二阶段投资款250万元作担保，并保证合作项目中的中华美国际月子中心以及体验中心工程完成，若爱家公司和吴智立在2020年1月30日前不能完成该项工程，则愿意向梁景智、梁灿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在250万元内。保证期限为直至爱家公司和吴智立将全部出资款项、违约金、利息等所有款项全部付清给梁景智、梁灿明为止。鉴于梁燕珊提供连带保证的情况下，梁景智、梁灿明在《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合作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于2020年8月15日向吴智立转账支付了第二期合作款250万元。梁景智、梁灿明称，吴智立收取梁景智、梁灿明支付的合作款后，根本未开展合作项目，涉案物业至今都没有装修，吴智立仅支付了2019年7、8、9三个月的收益63万元。2019年11月25日，梁景智、梁灿明向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寄送一份《催告函》，称催告三方按《协议书》约定推进合作项目，或者立即退还我方所有投资款，支付违约金。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提交3份支付宝转账凭证和3份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吴智立已于2019年7月3日向梁景智退还本协议合作款36万元，7月5日向梁灿明退还合作款21万元，于8月15日向梁灿明退还合作款21万元，同日还向梁景智、梁灿明指定的收款人梁荣彰退还合作款60万元，于10月23日通过梁燕珊的账号退还合作款21万元。梁景智、梁灿明质证称上述7月、8月和10月分别支付的21万元是2019年7、8、9三个月的合作收益。而梁景智与吴智立之间除本案所涉合作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合同款项往来，2019年7月3日向梁景智转账的36万元非本案合作款，也不确认吴智立于2019年8月15日转账给梁荣彰的款项是本案合作款退款，并称当时正处于合作初起，双方根本未发展到合作款退还的阶段，故被告的抗辩逻辑不通。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就2019年7月3日转给梁景智的36万元解释称，该36万元是一个中介费，具体为何要支付中介费，没有做具体解释。一审庭审中，梁景智、梁灿明确认，根据协议各方的约定，梁景智、梁灿明无需就合作过程中产生的亏损承担任何责任，并解释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协议磋商过程中，梁景智、梁灿明提出要监管合作期间的收支账户，并要求参与经营合作项目，吴智立不同意。梁景智、梁灿明认为合作项目前景很好，但不监管合作账户、不参与经营，很可能自己利益受损，为确保梁景智、梁灿明的利益，协议各方同意梁景智、梁灿明无需承担经营风险，并且还约定了保底收益，故认为协议各方系合作合同关系。另外，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均表示，若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协议书》有效，则同意解除该《协议书》。一审另查明，梁景智、梁灿明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梁景智、梁灿明与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协议书》约定，梁景智、梁灿明在提供合作资金的同时，只共享合作项目的经营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但《协议书》约定了具体的合作项目，并且为确保梁景智、梁灿明作为合作一方的合同利益，还约定了由梁景智、梁灿明保管卓亚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件，梁燕珊、梁景智还与吴智立一起共同管理卓亚公司对公账户。而且，除保底的固定收益外，梁景智、梁灿明的合同收益还包括物业费收益和充电桩收费。且《协议书》并未对合作期届满后合作款项的处理作出约定。这些均有别于民间借贷。民间借贷一般约定的利息或利息计算标准较为明确，且相对固定。即使借贷双方约定借款人必须将所借款项用于指定的借款人经营的项目，出借人也不会参与监管该项目的经营。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合作合同纠纷。协议各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现因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并未按《协议书》约定开展合作项目，两原告提出解除《协议书》请求，其余各方均同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协议书》约定，若爱家公司和吴智立违约，梁景智、梁灿明有权解除本协议，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三方共同退回梁景智、梁灿明已支付的对价款。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称已经退还了部分合作款。但根据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提供的转款凭证，除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21万元外，其余几笔转款时间均在2019年8月15日前。而梁景智、梁灿明正是在2019年8月15日应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的要求，并在梁燕珊提供连带保证的情况下，支付了第二期合作款250万元。表明此时各方仍在努力想开展好合作项目，此时退还合作款，与理不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2019年10月23日梁燕珊支付的21万元，金额上刚好与《协议书》约定的保底收益一致。且从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提交的转款凭证看，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曾在2019年7月、8月分别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21万元，9月没有收益支付凭据。且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此时已经有想解除合同的意图，故梁景智、梁灿明主张梁燕珊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21万元为代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的2019年9月的收益，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梁景智、梁灿明要求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共同退还其合作款55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爱家公司和吴智立确保梁景智、梁灿明从2019年7月份起每月可分配到21万元纯合作收益，若可分配收益低于21万元，则由爱家公司和吴智立补足给梁景智、梁灿明。但因梁景智、梁灿明在整个项目合作中，只提供部分合作资金，而不参与经营和管理，且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梁景智、梁灿明从合作中所约定取得的收益实际为融资收益，所以该收益不应超过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规定的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即梁景智、梁灿明应收取的合作收益每月不应超过11万元。梁景智、梁灿明要求按每月21万元计算收益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收益系合作期间才有发生。合同解除后，双方之间合作终止，合作收益款也不再存在，所以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应支付的合作收益款应计算至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之日即本案庭审之日（2020年7月1日）止。2020年7月1日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期间，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仍占有梁景智、梁灿明资金，应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以5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应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1日期间的合作收益款为99万元（11万元/月×9个月），并支付以5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协议书》约定，梁景智、梁灿明支付合作对价款后，爱家公司或吴智立在一个月内不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或其他次承租户不进驻该物业的，视为爱家公司、吴智立违约，梁景智、梁灿明有权解除本协议，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共同支付合作对价款总额的30%违约金给梁景智、梁灿明。如因履行本协议发送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梁景智、梁灿明要求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共同支付其实现债权律师费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梁景智、梁灿明通过订立《协议书》，是想从合作项目中获取丰厚的投资回报，现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使得梁景智、梁灿明的预期收益受损。但由于梁景智、梁灿明只付出了资金，一审法院已支持梁景智、梁灿明要求返还投资本金的请求，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收益，故而梁景智、梁灿明已实际遭受的损失很小。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梁景智、梁灿明已付合作款的15%，即82.5万元。梁燕珊为梁景智、梁灿明支付的第二期合作款250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且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在250万元内。梁景智、梁灿明要求梁燕珊对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燕珊应对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应向梁景智、梁灿明退还的550万元合作款中的2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燕珊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21万元系代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支付的2019年9月份合作收益，并非退还的第二期合作款，故不应在其应承担的连带返回责任中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梁景智、梁灿明与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7月1日解除；二、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梁景智、梁灿明返还合作款550万元；三、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1日止的合作收益99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7月2日起，以5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违约金82.5万元；五、梁燕珊对上述第二项判项中的2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燕珊清偿后，可以向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追偿；六、驳回梁景智和梁灿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73610元，由梁景智和梁灿明负担12380元，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共同负担612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梁燕珊是否仅对169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提供的转款凭证，除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21万元外，其余几笔转款时间均在2019年8月15日前。而梁景智、梁灿明正是在2019年8月15日应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的要求，并在梁燕珊提供连带保证的情况下，支付了第二期合作款250万元。表明此时各方仍在努力想开展好合作项目，此时退还合作款，与理不通。而2019年10月23日梁燕珊支付的21万元，金额上刚好与《协议书》约定的保底收益一致。且从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提交的转款凭证看，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吴智立、梁燕珊曾在2019年7月、8月分别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21万元，9月没有收益支付凭据。且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此时已经有想解除合同的意图，故梁景智、梁灿明主张梁燕珊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21万元为代爱家公司、卓亚公司和吴智立向梁景智、梁灿明支付的2019年9月的收益，较为合理。综上，涉案欠款实际为550万元。梁燕珊作为550万欠款中250万的担保人，理应对该250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梁燕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梁燕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