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崇，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铁**。原审被告：于仁俊，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刘文崇与被上诉人李永、原审被告于仁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文崇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崇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永与于仁俊共同承担债务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于仁俊、李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于仁俊在向刘文崇出具借条时虽仅为一人签字，但所借款项应为夫妻共同借款，李永对于仁俊对外债务及债权非常了解，管理并详细记录债务明细。因此，于仁俊及李永对每一笔债权债务是共同统一管理、共同经营的。二、借款形成时间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于仁俊与李永于2014年10月17日离婚，属于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离婚的目的、离婚时财产分割状况等，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于仁俊向刘文崇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6月30日、8月20日通过指定借款收款人孙永生账户转给李永账户共计95万元，一审法院仅以转账时间不能一一对应为由不予采信刘文崇的证据是错误的。证明借款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归于于仁俊和李永。李永辩称，一、关于离婚问题。李永与于仁俊于2014年10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原因系自2007年李永与女儿搬家至铁西区后，于仁俊长期离家，夫妻处于长期分居状态于仁俊不履行丈夫和父亲职责致使二人感情破裂，不存在刘文崇所称逃避债务的情况。二、关于共同债务问题。李永对于仁俊向刘文崇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欠条上没有李永签字，且李永也未对该借款予以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远超出日常家庭生活费用范围。刘文崇提供的孙永生账户于2014年分三次向李永账户转账95万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孙永生资金流向，与刘文崇借给于仁俊的160万元并没有关联。三、关于补充证据的问题。刘文崇对其主张夫妻共同债务应尽到举证责任。刘文崇应出具160万资金流向的相关证据。四、于仁俊在2012年7月20日、2013年5月20日两次因涉嫌赌博被公安机关传唤，刘文崇对此情况知情，在此之后，又向于仁俊提供大额资金，有为赌博提供资金或共同参与赌博嫌疑。此外，李永对刘文崇提供的孙永生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及合法来源提出质疑。刘文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仁俊、李永支付刘文崇借款160万元；2、请求判令于仁俊、李永支付欠刘文崇利息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于仁俊、李永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于仁俊从刘文崇处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按月利息1.5%计算。于仁俊向刘文崇出具了欠条。刘文崇通过其妻王颖的银行账户按照于仁俊的指示将400,000元于2013年6月18日汇到刘桂香的银行账户中。2013年10月1日于仁俊向刘文崇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该笔借款，刘文崇当日支付给于仁俊50,000元，次日刘文崇分别通过其妻王颖及亲属薛红丽的银行账户按照于仁俊的指示汇到刘桂香和孙永生的银行账户中（其中刘文崇通过其妻王颖账户于2013年10月2日转到刘桂香账户600,000元；刘文崇通过亲属薛红丽的账户于2013年10月2日分别转到刘桂香和孙永生银行账号220,000元、330,000元）。于仁俊两次从刘文崇处共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用做商务周转，到期后于仁俊未能偿还，刘文崇多次催要未果。于仁俊与李永于1998年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7日离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于仁俊、李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刘文崇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刘文崇与于仁俊签订的欠条真实有效，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刘文崇主张于仁俊清偿借款本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刘文崇诉求的100,000元利息，低于约定的利息（约定月利率1.5%，本金400,000元，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2月18日，即400000X1.5%X20=120,000元），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因债务系于仁俊、李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无证据证明借款时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于仁俊的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可以认定为于仁俊、李永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于仁俊、李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文崇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0元，由于仁俊、李永承担。刘文崇在一审法院原审时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相同。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刘文崇向该院提交了新证据：李永手写欠款两份，证明李永知晓借款事实，逾期还款后，李永也认可欠160万元借款的事实；案外人欠李永的借款借据四份，证明在借款到期后于仁俊给刘文崇的到期债权，让刘文崇向其他人要账，于仁俊认可借款的事实；装修凭证，证明当时借款到期后，李永给我们用房款抵债，给我们装修凭证，李永说把房子顶账给刘文崇；李永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刘文崇向孙永生转款，孙永生又将借款转给李永。李永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执行异议案件卷宗复印件，证明于仁俊与李永分居已久；另案判决书，证明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中法院并未将于仁俊与李永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仁俊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刘文崇通过其亲属薛红丽的账户于2013年10月2日转到孙永生账户33万元。孙永生于2014年1月18日向李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向李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于2014年8月20日向李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刘文崇虽提交银行卡流水明细，用以证明刘文崇通过孙永生将借款转给李永，但刘文崇向孙永生转款与孙永生向李永转款的时间及金额均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李永收到了案涉借款。刘文崇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李永认可借款存在或承诺偿还欠款，故对刘文崇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于仁俊因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于2018年1月15日被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于仁俊向刘文崇出具的两张借条、转账明细单及于仁俊对借款事实和金额的自认，可以认定刘文崇与于仁俊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出借人刘文崇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于仁俊已经收到了借款。因此，刘文崇与于仁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仁俊未履行偿还刘文崇借款本息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文崇诉求的100,000元利息，低于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永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两笔借款发生在于仁俊与李永婚姻存续期间，但于仁俊出具的借条上只有其个人签名，李永没有收到案涉借款，事后李永对案涉借款也未予以追认。且刘文崇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于仁俊与李永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60万元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时于仁俊存在骗取多名被害人巨额财物的情形，故案涉借款属于仁俊的个人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刘文崇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2143号民事判决；二、于仁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文崇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三、驳回刘文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原审保全费5,000元，原审公告费800元，均由于仁俊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刘文崇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以及于仁俊再审期间对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的自认，可以确认刘文崇与于仁俊签订的欠条真实有效，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于仁俊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凭证上只有于仁俊单独签名，虽然该借款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款本金160万元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刘文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于仁俊与李永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永亦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为共同借款。且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刑初272号刑事判决认定，于仁俊在明知无力偿还情形下仍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借款1000多万元而构成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对于刘文崇主张该借款由于仁俊、李永共同偿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刘文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卓琦审判员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徐向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