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LOCHEUNGDAI)，女，1945年2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上海虹口区海宁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LOCHEUNGHUNG)，女，1943年10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上海，住上海市徐汇区望月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2(系卢某3妹妹)，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住上海，住上海市虹路******>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鸣，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1(LOCHEUNGDAI，以下称卢某1)与上诉人卢某3(LOCHEUNGHUNG，以下称卢某3)、卢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881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某2给付卢某1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1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某2、卢某3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直接将父亲卢某4收入(工资、养老费、津贴)中已取现部分全部清零，仅认可其工商银行尚未取现的1，570元为遗产，没有法律依据。取现与消费是两个不同概念，只有消费才有资产的减少或灭失，在没有证据证明父亲还有其他消费的情况下，应当以其总资产减去已知的消费项目剩下的财产作为遗产。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父亲总收入434，799.78元，加上卢某2从父亲工商银行账户提取的205，325.07元、从父亲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提取的8，087元，合计648，211.85元，扣除父亲生前日常生活开支104，000元(每月4，000元，从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对卢某1的日常补贴104，000元(每月4，000元，从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丧葬费103，724元，余额336，487.85元才是父亲的遗产总额，故卢某2应给付卢某1112，162.6元，加上2019年3、4月应给予卢某1的补贴8，000元，合计120，162元。2．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2020年4月9日，父亲正处于昏迷状态，卢某2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从父亲工商银行账户取款205，325.07元，不仅侵犯了父亲对个人财产的处分权，也侵犯了卢某1的继承权。办完父亲丧事，卢某2处仍有从父亲工商银行账户取款的205，325.07元，并将其中180，000元存入自己名下定期三年，足见这就是父亲遗产的一部分，一审判决以205，325.07元减去丧葬费的余额作为遗产，重复计算了丧葬费。3．一审案件受理费错误。卢某1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13，000元，依法应按2％缴纳案件受理费2，260元，一审判决卢某1承担诉讼费4，475.49元错误。卢某2、卢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将卢某1女儿壁葬费用31，810元在卢某1分配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另还需在遗产计算中扣除1，800元保姆费用。事实与理由：1．卢某1女儿温某某的双穴壁葬费用31，810元应由卢某1承担，不应在被继承人卢某4的遗产中扣除。2．一审判决被继承人卢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572.94元归卢某2所有，但卢某2无法提取该笔费用，导致该项判决形同虚设。3．被继承人卢某4在世时，一贯有家政钟点工服务，最后一个月因病情突发，家政保姆是必不可少的，保姆费用1，800元作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也应在遗产中分摊。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由卢某1、卢某2、卢某3三人平均继承被继承人卢某4名下遗产共计414，214.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卢某4于2019年4月14日报死亡，其配偶卞某于2012年5月27日死亡，两人生前共生育3个子女，即卢某1、卢某2、卢某3。被继承人卢某4的父母和卞某的父母均早已死亡。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卢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余额为1，572.94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9日，卢某2从被继承人卢某4工商银行账户取款共计205，325.07元，并于当天将其中180，000元存入卢某2名下。2019年4月14日至6月12日，卢某2又从被继承人卢某4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陆续取款共计8，087元。一审再查明，卢某1处现有卢某4生前交付的骨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卢某1、卢某2、卢某3均认可被继承人卢某4遗产包括：1．卢某2于2019年4月9日取款205，325.07元；2．工商银行余额1，572.94元；3．卢某2在邮政储蓄银行取款8，087元；4．现在卢某1处的现金2，000元，且均同意在扣除卢某4丧葬等费用后，余款由卢某1、卢某2、卢某3三人平均分割。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遗产的范围和应扣除费用的项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卢某1主张继承人卢某4遗产除上述双方确认的财产以外，还有收入结余199，229元。卢某2主张扣除的费用除卢某1认可的丧葬等费用外还包括零食、礼品、装修费、钟点工工资及卢某1生活费等，对此逐一予以分析。首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卢某2虽与父亲卢某4共同生活且代父亲去银行领取养老金等收入，但卢某2领款后均交由父亲保管及处分，这一点从卢某4生前给卢某1及卢某2每人每月4，000元生活费等可以印证。卢某4生前如何分配其收入是其对个人财产的处分权，只有其生前未处分且在去世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才是遗产，且该财产应该是明确可见并可以确定现在何处的。现卢某1仅以卢某4生前收入(二年)减去其认可的开销推算出被继承人卢某4去世后尚有结余199，229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费用是否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1．零食、礼品、装修费及钟点工工资，因卢某2既未提供付款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供父亲卢某4同意为其支付装修费的证据，故均不予采信，上述费用不应从遗产中予以扣除；2．生活费3，000元，卢某1认可该款在2019年4月初由卢某2交付。由于被继承人卢某4在2019年4月14日去世，而卢某2本身并无给付卢某1生活费的义务，结合卢某1每月从父亲处拿取4，000元生活费的惯例，法院采信卢某2先以自己的钱垫付给卢某1的说法，故该款应从卢某4的遗产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现在被继承人卢某4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1，572.94元归卢某2所有；二、卢某2应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卢某133，943.67元；三、卢某2应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卢某334，610.34元；四、卢某1应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卢某36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2元，由卢某1负担4，475.49元，卢某2、卢某3各负担1，518.26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卢某1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在一审中提交过但未质证，证明卢某2一方没有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也证明卢某2侵犯了被继承人对自己财产的处置权从而侵犯卢某1的继承权；2．照片，证明卢某1与父母亲关系融洽。卢某2、卢某3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当时确实是没有遗嘱，故对于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予以认可；照片是卢某2拍的，并不能证明卢某1对父母尽孝，实际是卢某2对父亲尽心尽责地照顾。卢某2、卢某3提交1．被继承人卢某4两位护工的调查笔录，证明最后一个月两位护工分别收到了1，400元和400元费用，该费用应在遗产中予以抵扣；2．装修费收据、照片和视频光盘，证明卢某2将最好的房间让给父母居住，卢某2遵照父亲遗言对父母亲居住过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花费33，000元从父亲的遗产中支出；3．被继承人卢某4的户籍资料，证明卢某4的户籍在上海市海宁路****，该房屋长期由卢某1居住至今，卢某4夫妻一直住在卢某2家中。卢某1质证认为，关于钟点工笔录，两钟点工的服务时间不在同一时段，两人的证言不能成立，不可能在他们见证下成立口头遗嘱；至于钟点工的费用，父亲生活一直是自理的，钟点工的费用应由卢某2负担，父亲去世后卢某2给予钟点工工资是其自身行为，不代表父亲的行为；关于发票，只能证明装修费用的金额，不应从父亲的遗产中开支，且一审中卢某2说没有发票的，现在有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关于户口，因为卢某1及其女儿户口不在户口不在上海，亲的名义买房，与卢某2一方完全无关，一审也提供了父亲写的字据；关于凉城路房屋来源，父母年迈让卢某2跑腿，结果卢某2将自己名字加上去，父母亲没有加名字，这套房才在卢某2名下的。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由于被继承人卢某4生前未立下遗嘱，对于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卢某1、卢某2、卢某3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遗产的范围和应扣除费用的项目。关于遗产范围，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生前未处分的个人合法财产，该财产的存在应当是明确的，卢某1主张应当将父亲的生前两年总收入减去其认可的消费项目所剩财产作为遗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卢某4工商银行余额1，572.94元、卢某2于2019年4月9日取款205，325.07元、卢某2在邮政储蓄银行取款8，087元以及现在卢某1处的现金2，000元确定为遗产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应当扣除费用的项目，卢某1认为一审中重复扣除丧葬费，但被继承人卢某4的前述遗产并不是扣除丧葬费后所余财产，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重复扣除丧葬费的情形；卢某2、卢某3认为在扣除丧葬费时不应将卢某1女儿的壁葬费用31，810元计算在内，该费用应当由卢某1承担，但一审中扣除该笔费用的意见系卢某2一方所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现二审期间卢某2、卢某3欲推翻其一审中的意思表示，而对该项费用不计入应扣除的丧葬费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卢某2、卢某3还提出应当扣除1，800元的钟点工费用，但仅律师调查笔录并不足以证明卢某2为父亲垫付1，800元钟点工费用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同。另外，卢某2、卢某3提出的一审判决被继承人卢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572.94元归卢某2所有，但卢某2无法提取，并无事实依据，结合卢某2在卢某4银行账户中曾经取款的事实，可以确定卢某4的银行账户现由卢某2掌握，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卢某1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审结合当事人主张和双方胜败诉的具体情况确定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某1与上诉人卢某2、卢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5.7元，由上诉人卢某1(LOCHEUNGDAI)负担人民币1，955.45元，由上诉人卢某2、卢某3(LOCHEUNGHUNG)共同负担人民币64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