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传政，男，1970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臣，男，1973年9月20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晴，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源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法定代表人：梁昌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传政因与被上诉人罗臣、原审被告重庆源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源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传政，被上诉人罗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上诉人樊传政和重庆源野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传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求；二、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对账单中，上诉人只是对工程量和单价的认可，并非是对被上诉人承包工程后其自行应该承担的代班费、材料费、其他开支等费用的认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除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承包款外，被上诉人应独立完成承包工程，其施工过程中请人代班（管理人员）的代班费、其他开支，为完成工程的产生的辅材等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对账单”中的代班费、电焊工、黄曾平开支、材料等费用（167489元）不属于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范围，但一审法院未尊重客观事实并作出错误认定，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9月5日“人民调解协议”进行质证，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由于时间久远，将“人民调解协议”这个重要证据遗失，上诉人找到后通过代理律师与一审承办法官电话联系，并加了一审法官的微信，把人民调解协议复印件邮寄给承办法官，一审法官要求将该证据原件照相后通过微信传给他，上诉人均按其说的将证据传给一审法官，但一审法官并未将该证据组织双方质证，且在判决书上也未提及该证据和加以任何评判；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本案的重要证据，直接影响判决结果，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这明显不公，属错误判决。上诉人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能够证明双方对争议的劳务费重新达成协议，由上诉人分期支付被上诉人800000元，而不是31901.5元，故即使加上带班费、其他开支等费用，上诉人也只欠48000元，而不是欠被上诉人129901.5元，所以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罗臣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即2018年9月5日由罗臣和樊传政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上明确记载了罗臣组织了瓦木，钢筋水电等工种的工人进行施工。上诉人与罗臣之间就分包合同的履行不再继续下去，双方进行了一个结算，在结算单当中，将工程量按照约定的单价打了70%的折扣，并列明了各项结算项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上诉称结算单当中的167489元并不应当由其支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一审在闭庭以后，上诉人提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这个证据，尽管在举证期限以后且是在闭庭以后提交，一审的法官仍然要求被上诉人罗臣予以书面质证，这个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9月5日，上诉人樊传政明确地承诺“9月6日之前支付30万元，余款50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付清”，证明在2018年9月5日这个时间的结点上诉人仍然需要支付80万元，那么在这个结点的80万元跟之前已经付的金额正好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签订的结算单的金额是非常接近和吻合的。上诉人提交的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双方在2018年9月5日欠付的款项，樊传政需要履行的还款金额，而并不是双方对劳务费重新的确认。因此，上诉人错误地理解了该份证据的事实，我们认为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与我方提交的木工清算单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更加证明一审判决是有事实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重庆源野公司述称：同上诉人的意见。劳务费用是樊传政与罗臣双方在2018年8月18日结算过后，双方一直有争议，在2018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南京六合区这边达成的，以前的对帐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时间上不同，而且金额也有所调整，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能够体现做了什么工作，为什么原因发生争议。罗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樊传政给付罗臣劳务费281901.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重庆源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8日，樊传政借用重庆源野公司的资质，以重庆源野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兴达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重庆兴达公司将案涉劳务分包给重庆源野公司，重庆源野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印章，樊传政作为重庆源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但案涉劳务实际由樊传政承接。樊传政承接后遂将案涉劳务转包给罗臣，罗臣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作业，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罗臣与樊传政产生矛盾。2018年8月28日，罗臣与樊传政结算案涉劳务，双方确认各项费用合计881901.5元。樊传政以重庆源野公司代表的名义还特别在结算单上注明“以上的量已由兴达公司和班组邹克忠核实，单价是商议价格，按照本实情定价，本人认可。”一审还查明，2018年9月7日，重庆兴达公司代樊传政转账给罗臣30万元；2019年2月1日，樊传政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罗臣30万元。另外，2018年7月17日、7月24日，樊传政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罗臣20000元、30000元；2018年6月22日、6月23日、8月2日、8月3日，樊传政通过微信转账给罗臣五个5000元，合计25000元；2018年8月30日，樊传政通过微信转账给罗臣雇用的工人谭永明5000元；2019年5月27日，樊传政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罗臣雇用的工人陈海云100**元、王福林20000元、朱修付8000元、陶宜双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樊传政借用有资质的重庆源野公司承接案涉劳务，双方系挂靠关系。樊传政承接案涉劳务后又转给罗臣施工，双方存在转包关系。在上述法律关系中，樊传政和罗臣均为自然人，两人均没有承接建筑工程中劳务分包资质，故樊传政借用重庆源野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劳务，以及樊传政将案涉劳务转包给罗臣，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樊传政与罗臣对案涉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罗臣据此可以要求樊传政按结算支付劳务费用。重庆源野公司出借资质给樊传政，其对樊传政欠付罗臣的劳务费用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该结算系对案涉劳务总价款的结算，并没有扣减结算前已付款项，故罗臣认为2018年8月28日结算前樊传政已付款项系承担罗臣的实际开支，不应充抵劳务费，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臣还认为樊传政给付谭永明5000元系支付给谭永明工伤赔偿，也不能充抵劳务费。但罗臣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樊传政共计支付给罗臣劳务费75.2万元，尚欠劳务费129901.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樊传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罗臣劳务费129901.5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重庆源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罗臣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9元，减半收取2765元，保全费1970元，合计4735元，由罗臣负担2553元，樊传政、重庆源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82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樊传政提交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主张内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为劳务费曾经发生纠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2018年9月6日打给被上诉人罗臣30万元，2019年1月30日打给罗臣50万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在2018年9月7日转给被上诉人30万元，后面分期支付给工人。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劳务费用总金额是80万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了对帐，当时把被上诉人请的代班工人的代班费以及其他的开支都计算在里面的，这些费用应当是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罗臣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被告重庆源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樊传政。二审中另查明：2018年9月5日上诉人樊传政与被上诉人罗臣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就涉案工程重庆源野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前支付给罗臣等79名工人工资30万元，剩余5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上诉人樊传政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罗臣的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樊传政于2018年6月至8月共向被上诉人罗臣支付8万元，后本案双方在2018年8月28日结算劳务费用为881901.5元，在2018年9月5日又达成调解协议结算劳务费用为80万元，上诉人樊传政在2018年9月7日支付30万元，在2019年2月1日支付30万元，在2019年5月27日支付7.2万元。本案双方为劳务费总额如何确认发生分歧，具体分歧为上诉人樊传政于2018年6月至8月支付的8万元是否应当包含在双方结算的劳务费80万元中；上诉人主张包含在80万元中，被上诉人主张不包含在80万元中，且经协商其让步了1901.5元。因双方两次结算的时间间隔较短，双方在短时间内重新对劳务费总额作出约定的可能性较低，且双方2018年8月28日的结算涉及各项费用的具体构成，而双方2018年9月5日的结算主要涉及付款时间的确定，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双方结算的数额应为88万元（8万元+80万元）。又因上诉人已经支付75.2万元，故上诉人还需支付128000元。上诉人提出不应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樊传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罗臣劳务费128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罗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9元，减半收取2765元，保全费1970元，合计4735元，由被上诉人罗臣负担2585元，由上诉人樊传政、原审被告重庆源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上诉人樊传政负担2856元，由被上诉人罗臣负担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