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新伟，男，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上诉人梁新伟所在单位河南泰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推荐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56037106。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贾峪镇洞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077832817Q。法定代表人：贾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盼盼，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新伟与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以及被上诉人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梁新伟、泰宏公司均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新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并改判为支持梁新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泰宏公司、恒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是参照了原一审（2019）豫0182民初3045号判决的内容。该判决依然采信了2019年3月11日梁新伟与恒林公司结算人员吴依凡、牛军所签的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这一证据，但判决对一标段增加项目造价金额121938.11元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因为该一标段增加项目造价金额121938.11元是梁新伟工程款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历经一年时间有余，在梁新伟依法提出对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没有认真审查梁新伟的申请，对双方一直存在争议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没有查明，没有解决，最终浪费了时间，进而仓促作出了上述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梁新伟的合法利益。泰宏公司辩称：根据泰宏公司与恒林公司的结算确认单等证据，可以看出梁新伟施工的外网的工程款数额也非常明确，无需另行委托鉴定。一审认定合同工程款的数额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采用了由梁新伟与恒林公司确认的造价汇总表来确认工程款数额，违背事实情况。根据泰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在结算工程款时应将甲方转扣甲供材、管理费等费用依法扣除。因为在泰宏公司与恒林公司结算时已经将该费用扣除了，梁新伟施工的外网部分也应依据比例依法扣除。结合以往的证据，泰宏公司一标外网费用已超付302745.97元，二标已超付300897元，所以关于梁新伟的外网费用不仅实际支付完毕，而且还已经付超。另外，之所以将一标和二标的外网工程款分开结算，是因为恒大山水城一标实际上是由段百秋实际施工的，二标是由付宇炜实际施工的，二人与泰宏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所以泰宏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的付款义务。最后因为梁新伟系自然人，不具备工程外网及道路施工的施工资质，所以案涉的两份合同均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采取的是补偿性的赔偿原则。就本案而言，合同无效若有未结清的工程款，梁新伟请求的利息部分不应当是合同无效应请求的事项。故请求改判驳回梁新伟的上诉请求。恒林公司辩称：梁新伟与恒林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恒林公司不负有向梁新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恒林公司也并不欠付泰宏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中对恒林公司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泰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8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梁新伟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等由梁新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将“原告与被告恒林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作为定案依据属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此证据认定不清也致使了案件判决发生了绝对性的错误。对于本案来说首先应确定的是泰宏公司与梁新伟因该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双方对工程款是否有结算。但根据一审判决可看出据以确定工程款数额的关键证据是和泰宏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的造价汇总表。该造价汇总表仅仅有恒林公司的员工的个人签字，没有泰宏公司相关人员的认可，泰宏公司对该证据不知情不认可，不应当作为泰宏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直接证据。根据泰宏公司与梁新伟签订的合同第六条表明关于本案的计费项目需有泰宏公司与业主恒林公司来共同确定，而非是单凭仅仅有恒林公司员工签字的造价汇总表。针对本案更为直接有效的证据应为工程结算确认书。对于一标段总承包合同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4日，而造价汇总表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根据常理工程已经结算，造价汇总表已经完全失去意义，为什么恒林公司还会在工程结算之后出具造价汇总表，这显然是违背常理的。2、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应当扣除的材料款、材料超领管理费、转扣工程签证款查明确认，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泰宏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充分举证证明案涉一标段、二标段中应当扣除的材料款、材料超领管理费、转扣工程签证款，且对具体应扣除数额的来源做了详细说明，梁新伟对整个事件过程都是知晓的，且泰宏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和恒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对于上述应当扣除的费用一审法院应在查明后予以确认。如果梁新伟对上诉应扣除费用有异议可以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若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则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针对该工程款及减去应该扣除的各项费用，一标段已多付302745.97元，在庭审中泰宏公司也表明了将保留追诉的权利。二标段已赔300897元，且在已经赔钱的基础上向梁新伟支付100000元，同样泰宏公司也保留追诉的权利。但一审判决在泰宏公司有充分证据而梁新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实属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错误，应驳回梁新伟的请求。一审判决查明部分表明因梁新伟不具备工程外网及道路施工的施工资质，所以本案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首先一审判决在认定合同无效后并没有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做相关说明，合同无效采取的是补偿性的赔偿原则，就本案而言，合同无效若有未结清工程款应结清，若已结清双方应再无相关权利义务。梁新伟请求的利息部分不应当是合同无效应请求的事项，所以一审判决不应对利息部分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利息的计算时间也是有问题的。不应当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涉案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合同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发包方按照结算金额付全部工程款的80%；三个月内之前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全部工程款的15%；质保金为全部工程款的5%，二年以后支付完毕。也即若有工程款的情况下包含质保金泰宏公司可以在2021年1月3日前结清，并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三、本案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20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纵贯原一审（2019）豫018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和发回重审后的（2019）豫018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两次审理案件的承办法官虽不同但判决内容特别是本院查明部分几乎如出一辙，（2019）豫018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对案件事实做出新的认定，案件事实部分除对工程款数额稍作改动外其他都沿袭了（2019）豫018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内容。违背了法律规定发回重审的初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致使判决结果发生错误，请求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驳回梁新伟的诉讼请求。梁新伟辩称：泰宏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不应当支持。理由是：一、根据梁新伟和泰宏公司与恒林公司三方的付款结算流程，泰宏公司在每次付款时均是让梁新伟和恒林公司直接结算和付款。只不过是付款的时候，恒林公司把工程款先支付给泰宏公司，然后由泰宏公司再支付给梁新伟本人。故一审判决依据梁新伟和恒林公司的结算是正确的。只不过有一点要说明的是，当时结算的价格梁新伟并不认可，但是泰宏公司项目部的人员和恒林公司结算人员告诉梁新伟这个数就行了，意思说结算这个数就行了，如果签了，认可了，很快就会支付。所以当时是在这种情况下，梁新伟才签订的。二、在结算单当中已经扣除了材料款，不存在超领费用和其他费用之说。因为梁新伟在施工当中所领材料，每次均是有签收单的，也就是说领多少材料都是经过恒林公司核算过之后才发放的材料，但是这些手续全部在恒林公司和泰宏公司那里。三、我方比较认可原一审判决，如果在本次二审当中，泰宏公司对此结果不认可，那么我们请求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恒林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梁新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1.4万元，并支付利息116660元，共计73066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全部结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被告泰宏公司与被告恒林公司签订了《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一、二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泰宏公司承建上述工程。2014年7月23日，被告泰宏公司郑州恒大山水城项目部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原告签订《恒大山水城第二标段室外工程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内容：外管网及道路……二、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全包）、包施工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根据总承包施工合同规定甲供材……六、合同价款、工程量的计量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按08定额按实核算计价，下浮16.5%结算工程款（税金、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现场如有变更以签证单为准；2、结算方式按照甲方付款流程进行支付工程款，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根据总承包合同，工程进度款按月进度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2014年7月28日，双方又签订《恒大山水城第一标段室外工程协议》一份，内容基本上与上述协议相同。由被告恒林公司提供主材料，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于2014年底施工完毕，该工程于2015年投入使用。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流程为：原告基于施工进度提出申请并出具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由监理公司出具意见，由被告泰宏公司出具意见，最终由被告恒林公司同意支付。原告施工完毕后，向被告泰宏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但被告泰宏公司一直未与原告结算。2019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恒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吴依凡、牛军分别签订了郑州恒大山水城2号地块一、二标段（外网、配套）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梁）各一份，一标段主要内容为：“……6、项目：增加争议金额（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21938.11元，其中甲供材金额为67645.36元、231172.56元，共计298817.92元，工程造价合计为1632859.69元（金额含甲供材）”；二标段主要内容为：“外网班组2工程造价合计（金额含甲供材）272709.37元，其中甲供材金额为7872.10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庭审后，被告泰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郑州恒大上水城2#地块一标段（外网、配套）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显示：外网班组2（梁新伟班组）工程款合计1521016.68元，有被告恒林公司工作人员吴依凡、牛军签名，并加盖有“恒大地产集团郑州公司预决算部”和被告泰宏公司印章。被告泰宏公司支付原告款项共计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泰宏公司从被告恒林公司处承建本案所涉的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其又将该工程中的外网及道路工程分包给原告，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泰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与被告恒林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汇总表即结算单，其中一标段结算单，从该结算单内容上看，增加项目具有争议金额121938.11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后为1510921.58元，而被告泰宏公司陈述一标段结算金额应为1521016.68元，且被告泰宏公司庭后提交加盖有二被告相关印章的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一标段工程款金额亦为1521016.68元，与上述金额差额不大，且比上述金额多10095.10元，故可认定原、被告对一标段没有异议部分工程款为1510921.58元，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支付款项流程上来看，被告恒林公司虽然不直接将进度款支付给原告，而是支付被告泰宏公司，再由被告泰宏公司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恒林公司作为原告进度款支付程序的主体予以参与，且原告于2014年底完成工程后多次要求被告泰宏公司进行结算，但直到现在被告泰宏公司亦未进行，在本案诉讼的各阶段被告泰宏公司均未提供涉案工程甲供材的有效证据，被告恒林公司作为发包方及提供甲供材方，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一标段含甲供材工程款为1510921.58元，扣除甲供材金额298817.92元，一标段工程款为1212103.66元。二标段结算单上亦有被告恒林公司工作人员吴依凡、牛军签字，从该结算单上显示原告含甲供材工程造价为272709.37元，甲供材金额为7872.10元，扣除后为工程款为264837.27元，被告泰宏公司陈述二标段工程造价为333226.73元，远大于上述结算金额，且被告恒林公司对甲供材金额已签字确认，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二标段工程款为264837.27元。关于原告当庭申请司法鉴定问题，原告要求对原告工程量、工程款进行鉴定，但其提交上述结算单并以此为基础诉讼本案，原告已认可上述结算数额，且二被告陈述本案无需鉴定，故本案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实无必要。关于被告辩称其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过整改、维修的辩解理由，因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泰宏公司辩称应当依照原告与被告泰宏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以总承包合同为基础适用进行工程款支付以及扣除管理费的辩解理由，因原告与被告泰宏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扣除管理费与原告和被告泰宏公司所签协议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泰宏公司辩称应按照比例计算出转扣金额369089.59元、甲供材金额为453705.30元，原告应当负担上述两笔款项，被告泰宏公司按比例计算出的转扣金额、甲供材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泰宏公司辩称应当扣除质保金的辩解理由，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投入使用，至今已超过质保金返还期限2年，且被告泰宏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工程款共计1476940.93元，原告主张依照合同约定下浮16.5%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计算工程款为1233245.68元，再扣除被告泰宏公司支付款项85万元，剩余工程款为383245.68元，被告泰宏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利息，结合本案情况，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被告泰宏公司支付欠款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恒林公司责任问题，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恒林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新伟工程款383245.68元及利息（以383245.68元为基数，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梁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6元，由原告负担4057元，由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49元。保全费4173元，由原告负担1737元，由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3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泰宏公司作为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将其承包建设的恒大山水城2#地块一、二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中的外管网及道路工程，违法肢解分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梁新伟；梁新伟作为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法承揽相应建设工程，故双方所签订的《恒大山水城第二标段室外工程协议》、《恒大山水城第一标段室外工程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恒大公司与梁新伟之间的结算单是否对泰宏公司具有约束力问题。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即已投入使用，而泰宏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在梁新伟所施工的工程早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长期不与梁新伟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梁新伟与恒大公司之间基于梁新伟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并在扣除甲供材及核减相应工程量后所形成的《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一标段（外网、配套）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梁）》及《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二标段（外网、配套）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梁）》，能够反映梁新伟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争议工程量；泰宏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泰宏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证明梁新伟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上述两份工程造价汇总表明显不符，故泰宏公司的相应主张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泰宏公司相应辩称理由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但是，《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一标段（外网、配套）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梁）》将梁新伟主张的增加工程造价明确列为争议金额（土建+安装），即梁新伟主张的该金额并未经过泰宏公司、恒大公司任何一方明确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梁新伟上诉主张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该部分费用的理由，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本案中，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梁新伟的应得工程款项，并未超出泰宏公司陈述的与恒大公司的结算金额；且上述两份造价汇总表，也明确标明了甲供材金额，泰宏公司主张应扣除的材料款、材料超领管理费、转扣工程签证款等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5年即已投入使用，泰宏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长期不与梁新伟进行结算，且根据上述分析，梁新伟与恒大公司所形成的两份工程造价汇总表除争议部分外，并无明显不当；在泰宏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两份工程造价汇总表的情况下，泰宏公司主张上述两份工程造价汇总表不应适用于其与梁新伟之间的结算依据的理由，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新伟、上诉人泰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6元，由上诉人梁新伟负担11107元，由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