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141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爵庆，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于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宾阳县 村村委会小林村14号。2014年3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四个月，并处 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 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指控被告人林爵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偷越国（边）境罪 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222号刑事 判决。被告人林爵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扩散蔓延，本院于2020年2月 18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之后分 别于2020年9月28日、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厉静，检察官助理徐玲出庭 履行职务，被告人林爵庆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 2- 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林爵庆违反国境管理法规， 未办理出入境证件，从云南省西双版纳非法出境到达缅甸。11月 初，林爵庆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在缅甸小勐拉伙同韦球瑞（已判 决）联系周永红、李小刚（均已判决）去转移赃款。周永红、李 小刚则联系王孝伟、李涛、周华、陈双喜、徐湘飞等人（均已判 决）去转移赃款。上述人员采用分成的方式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共转移赃款人民币62.8万余元。其中，2017年11月8日转移的 19.82万元人民币系从被害单位天津恒远运达船务有限公司的会 计王玫处诈骗所得；2017年11月9日转移的29.993万元人民币 系从被害单位浙江正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胡某处诈骗所 得。2017年11月份，林爵庆又伙同韦球瑞，未经边防检查从缅甸 小勐拉回国。 2018年6月14日8时许，被告人林爵庆在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昆仑大道60号金立方酒店923号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 供述了偷越国境的事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 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 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爵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 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六 3-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 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林爵庆将违法 所得退赔给被害单位天津恒远运达船务有限公司、浙江正联网络 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人林爵庆上诉提出：其只是去缅甸游玩，不知道韦球瑞 与李小刚、周永红在做什么，其并未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不认识 李小刚、周永红，也没有帮助他人转移钱款，韦球瑞也明确供述 其没有参与犯罪，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参与犯罪而非法 获利的情况下，采信无事实支撑的周永红、李小刚的口供认定其 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不公，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 罪所得罪，原判判决其将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单位错误。请求二 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同案犯李小刚和周永红的供述相互矛盾，不 能一致证明被告人林爵庆参与了韦球瑞的犯罪活动，周永红所谓 林爵庆在宾馆里参与谈话，提出银行卡被冻结要李小刚赔偿只是 周永红一个人的口供，是传来证据且属于孤证。同时，周永红的 口供与韦球瑞、李小刚的口供均相互矛盾，将自己定位为中间人， 往两头推卸责任，极不诚信。林爵庆本人自始至终供述自己是韦 球瑞的朋友，应韦球瑞之邀到缅甸游玩、见朋友，根本不存在所 谓明知是犯罪所得，伙同他人转移赃款的确切、真实、有效的证 据，林爵庆没有任何获益，也没有参与诈骗犯罪的上下游。而韦 4- 球瑞的供述也证实林爵庆是被其叫来缅甸玩的，没有参与洗黑钱 的事情。原判除周永红的供述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林爵 庆参与了转移赃款的事实，认定林爵庆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罪错误。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林爵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被告人林爵庆不构成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判被告人林爵庆掩 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从本案证据来看，有证 据证明林爵庆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林爵庆的供述不合逻 辑，韦球瑞的供述也存在疑问，另外，李小刚二审期间所作供述 补强了被告人林爵庆参与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现有证据有力证 明了林爵庆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请二审法院依 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林爵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罪，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胡某、胡 顺香、王枚、韩梅、陈瑞武的陈述，证人周某、雷某等人的 证言，同案犯李小刚、周永红、王孝伟、李涛、周华、陈双喜、 徐湘飞、韦球瑞的供述，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及截图，辨 认笔录及照片，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出入境证件信息，调取证 据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账户信息，接受证据清单， 聊天及转账记录，营业执照，接警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 5- 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林爵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二份同案犯 李小刚在二审期间所作的供述，以证明被告人林爵庆在缅甸和韦 球瑞、李小刚、周永红一起商谈洗钱事宜，以及回国后和韦球瑞 一起要求李小刚继续帮忙洗钱的事实。被告人林爵庆对该二份供 述的质证意见是，其回国后没有和韦球瑞、李小刚谈过洗钱的事。 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二份李小刚的供述来源的合法性有 异议，应由法院依法调取，另外，本案发生在两年多之前，从记 忆角度来看，李小刚的供述应以之前的为准，且李小刚新供述的 真实性未得到周永红和韦球瑞的印证，仅凭李小刚或周永红不利 于林爵庆的口供来认定林爵庆有罪不合理，本案证据存疑，应按 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合理判决。本院经审查，该二份供述取证程 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周永红的供述及辨 认笔录证实，韦球瑞称呼林爵庆老板，和其接触要做洗钱的事情 时说他老板要过来，之后为准备他老板的生意，让其通知李小刚 准备两张转钱用的银行卡。林爵庆到缅甸之后，韦球瑞向李小刚 介绍林爵庆时也直说这是他老板。其带李小刚到韦球瑞和林爵庆 住的酒店谈生意时，听到他们谈返点、“码粮”等事情，林爵庆 还提出如果打过来的钱被冻结，就要李小刚赔偿，后来二人约定 6- 如果打进来的钱半小时内被冻结的不要李小刚赔，半小时以外的 要李小刚赔。同案犯李小刚亦曾供述2017年10月份，周永红联 系其称有诈骗来的钱需要找人帮忙洗一下，后周永红带其去见两 个广西人（经李小刚辨认，两个广西人即韦球瑞和林爵庆），两 个广西人问其做不做，其考虑了一下同意了。11月份，其在缅甸 回中国的班车上遇到两个广西人，同时王孝伟打电话给其说出事 了，让其想办法找出幕后老板，其打电话问周永红联系他的是不 是这两个广西人，周永红回答是的，其为确认二人的真实身份， 下车后主动找二人吃饭并带去酒店。二审期间补充的李小刚的供 述还证实，回国后，其和两个广西人在入住的酒店房间里聊天时， 他们怀疑之前通过周永红帮忙洗的钱被周永红私吞了，反复提出 让其直接帮忙继续洗钱，其拒绝了，之后两个广西人给了其一个 手机号码，让其想继续合作时打给他们。之前在缅甸的酒店里谈 洗钱的事时，两个广西人都发表过自己的意见。被告人林爵庆曾 供述2017年10月份，其伙同他人从云南偷渡到缅甸，在缅甸小 勐拉时与韦球瑞在一起。其看到过周永红、李小刚、韦球瑞谈洗 钱分点的事情，11月份，其和韦球瑞、李小刚一起偷渡回国。后 林爵庆翻供称其只是去缅甸游玩，不知道韦球瑞与李小刚、周永 红在做什么。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韦球瑞、李小刚、周永红三 人在商谈洗钱事宜时，林爵庆在场而没有回避，也曾供述过三人 商谈的内容，甚至供述“觉得他（韦球瑞）是在搞诈骗”，其所 7- 称不知道韦球瑞与李小刚、周永红在做什么的辩解不足为信。林 爵庆在缅甸的二十余天时间基本与韦球瑞在一起，虽称自己是在 缅甸游玩，但被问及在缅甸游玩的内容时却含糊其辞，无法自圆 其说，林爵庆的上述行为均不符合常理。此外，林爵庆对其为何 到缅甸前后供述不一，开始称是韦球瑞叫其到缅甸小勐拉玩，其 就凑了老乡“小飞”、“小刘”、“阿巴”到了小勐拉，后又称 没有和韦球瑞联系过，是韦球瑞的同学“阿巴”与韦球瑞联系， 但林爵庆无法提供这些人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等，而韦球瑞则 供述称其先到缅甸，而后打电话给林爵庆，林爵庆来的时候只有 一个人，与林爵庆的供述相悖。综上，林爵庆的供述和辩解不足 以采信。根据周永红和李小刚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林爵庆参 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告人林爵庆及其辩护人所提林 爵庆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 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爵庆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伙同他人予以 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 犯罪。被告人林爵庆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 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林爵庆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 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爵庆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偷越国境的 事实，系坦白，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 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 8- 人林爵庆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 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曹益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