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伟，男，汉族，1967年5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帅，男，汉族，1990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静亚，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秀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娜，女，汉族，1982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贵闯，男，汉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焕，郑州市金水区南阳新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邢甜甜，女，汉族，1992年6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平陆县。原审被告：罗达纲，男，汉族，1983年8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北京嘀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京北汽车广场检车无忧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伟。上诉人陈华伟、张文帅因与被上诉人卢娜、岳贵闯、原审被告邢甜甜、罗达纲、北京嘀车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伟、张文帅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车款、中介费的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所有购车款已经由上诉人全额垫付支付给一审被告罗达纲，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忠实履行了居间服务的义务，不存在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瑕疵的行为，尽到所有审慎义务，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而造成的损失，不应退还中介费。三、案涉36986元不是被上诉人卢娜、岳贵闯支付的购车款，系买卖双方支付的中介费、上诉人协助为被上诉人办理抵押贷款等业务。所产生的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卢娜、岳贵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作为中介方，应了解涉案车的全部状况，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购买该车时，中介方有意隐瞒涉案车情况，故意不让三方同时见面，出卖人刑甜甜一栏，并非刑甜甜所写。不论上诉人在出售涉案车时是否知道该车状况真实性，不影响退还被上诉人车款及中介费。原审被告罗达纲辩称，车是朋友抵账给我的，车辆交易之前，我对车况不知情。所以卖车的时候和买受人特别沟通，我对车况不了解，让买受人委托专业的评估，让鉴定机构先对车辆进行检验，买受人检验之后也没有发现车辆存在什么问题。原审被告邢甜甜、北京嘀车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卢娜、岳贵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车款4117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邢甜甜、罗达纲作为卖车人、甲方与岳贵闯作为买车人、乙方，河南良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信公司）作为居间人、丙方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奥迪FV6461HQBG车辆，车牌号码豫Ａ×××**，发动机号360910，价格323500元，由丙方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应支付佣金3000元。另约定：乙方已经过检测机构“无忧检测”认证过，乙方对车况认可，若出现重大事故第三方检车无忧承诺回购此车。2018年1月26日，岳贵闯与良信公司签订《续保保证金协议》，约定，岳贵闯于2018年1月26日通过良信公司合作汽车分期公司为所购车辆申请了租期36个月的融资租赁业务，岳贵闯必须在融资租赁期内向指定保险保险公司投保指定险种并将金融公司作为第一保险受益人，岳贵闯向良信公司支付2000元作为保险续保保证金。原告卢娜与原告岳贵闯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25日，本案车辆登记在卢娜名下。2018年1月22日，岳贵闯支付给良信公司53000元，良信公司出具了收据，2018年1月26日，岳贵闯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陈华伟40000元，2018年1月26日，卢娜通过其广发银行信用卡支付给良信公司18986元。卢娜另贷款25万元，其提交的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显示，2018年1月29日，车贷放款25万元，该25万元于当日转出。卢娜按照每月8325.87元还款，共计应还36个月。陈华伟、张文帅称：1、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岳贵闯支付的车款、中介费共计53000元、2018年1月26日收到岳贵闯支付的40000元、2018年1月26日卢娜刷信用卡实际到账18881.53元，共计111881.53元；2、另收到分期公司王中亮支付的共计245000元，其中包括购车款及介绍抵押贷款的返点费用等；3、支付给罗达纲320000元。罗达纲认可收到该320000元。另查明：本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为邢甜甜，2017年10月29日，该车通过涵洞积水时划入水中损坏，邢甜甜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该车承保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3059号民事调解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保险理赔款250000元。本案原告曾因本案购车纠纷一事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据庭审笔录中邢甜甜的委托代理人及张伟的陈述，该车由邢甜甜卖给了张伟，张伟给了邢甜甜35万元，该车出险后，理赔款必须支付到邢甜甜的银行卡上，故张伟用邢甜甜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专门用于理赔，由张伟持有该卡，并以邢甜甜的名义起诉，理赔款给张伟了。张伟之后将该车抵账给王森。邢甜甜称未与卢娜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也未收到卢娜支付的任何款项，否认该合同上的邢甜甜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达纲称本案车辆系由邢甜甜卖给张伟，张伟抵给了王森，王森又抵给了罗达纲，其称其不知本案车辆出过事故。罗达纲向良信公司出具有《车辆出售承诺书》一份，载明其出售本案车辆，此车交易后，若存在车况隐瞒等问题造成的法律纠纷由售卖方承担。“检车无忧”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检测报告》，对本案车辆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不给质保。良信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陈华伟、张文帅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车辆由罗达纲提供，由岳贵闯作为买方、良信公司作为居间方签订了《二手车销售合同》，且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完毕了车辆买卖行为，岳贵闯、卢娜作为买受人支付了购车款，良信公司实施了购车款垫付、向罗达纲转付购车款320000元及向原告介绍购车抵押贷款等行为，岳贵闯、卢娜系实际买受人、良信公司系居间方，三方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履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罗达纲、岳贵闯、卢娜、良信公司享有与承担。《二手车销售合同》上虽有邢甜甜签名，但邢甜甜不认可该签名由其本人书写，结合罗达纲陈述，其系从王森处以抵账方式取得该车，车款亦由罗达纲收取，故邢甜甜不是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主张邢甜甜承担合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良信公司已注销，陈华伟、张文帅作为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依法进行清算，故相关合同责任应由其股东陈华伟、张文帅承担。《二手车销售合同》虽约定：乙方已经过检测机构“无忧检测”认证过，乙方对车况认可，若出现重大事故第三方检车无忧承诺回购此车，但第三方“检车无忧”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原告主张“检车无忧”承担合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邢甜甜因本案车辆被水淹损坏提起诉讼，且承保保险公司亦予以赔偿，张伟要求邢甜甜配合理赔并实际取得了理赔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邢甜甜、张伟对本案车辆发生过水淹事故系明知。但本案车辆系由邢甜甜出卖给张伟、张伟抵账给王森、王森又抵账给罗达纲，且原告在购买该车时自行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亦未检出车辆发生过水淹事故，陈华伟、张文帅、罗达纲均称不知该车发生过水淹事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陈华伟、张文帅、罗达纲在履行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时明知车辆发生过事故并故意隐瞒。但本案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可以认定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主张退回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应将车辆返还罗达纲。根据原告及陈华伟、张文帅陈述、提交的转账凭证，本院认定陈华伟、张文帅共计收到原告支付的车款、中介费111986元以及因原告贷款25万元从分期公司取得车款、返点费用等245000元，共计356986元。其支付给罗达纲320000元，故应由罗达纲退回原告320000元，由其返还原告36986元（356986元-320000元）。关于原告贷款取得的25万元，该25万元由平安银行发放至卢娜的账户，并于当日转出用于支付本案购车款，因该款系卢娜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故其应当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其主张被告返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达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卢娜、岳贵闯购车款320000元。二、被告陈华伟、张文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卢娜、岳贵闯购车款、中介费等共计36986元。三、驳回原告卢娜、岳贵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6元，由原告卢娜、岳贵闯负担977元，被告罗达纲负担5826元，被告陈华伟、张文帅负担673元。本案二审期间，原审被告罗达纲称其未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向其送达后，期满未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豫Ａ×××**车辆商业险保单一份，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商业险系上诉人代为购买，包含在购车款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保单真实性无异议，车款是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车款中不包含保险费用。对聊天记录真实性由异议，不能证明是岳贵闯和公司之间对话。原审被告罗达纲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商业险费用包含在购车款中，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良信公司作为居间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应尽审慎义务，了解车辆状况。邢甜甜因本案车辆被水淹损提起诉讼，保险公司亦予以赔偿，足以说明交付车辆有重大质量问题，良信公司作为居间方未尽到审慎义务。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购车款，应予支持。良信公司已注销，二上诉人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已依法进行清算，故一审法院根据在卷陈述及转账凭证，判令二上诉人返还36986元款项，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陈华伟、张文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陈华伟、张文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卫岭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