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0)皖行赔终1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市大禹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原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皋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31660280U（1-1）。 法定代表人陈志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昱，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佛子岭路与安丰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霍绍斌，区长。 出庭负责人王雷，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扬，金安区重点工程管理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泳，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大禹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诉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安区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皖15行赔初7号行政判决。大禹公司、金安区政府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昱、耿君，上诉人金安区政府出庭负责人副区长王雷及委托代理人李扬、孙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禹公司一审起诉称，2016年12月，金安区政府作出金政征字[2016]67号《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对汽车三队家属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原告大禹公司在此征收范围内。原告对征收决定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案经法院判决确认征收决定违法。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金征房补字（2017）第4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同年11月23日对原告名下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拆。原告不服起诉后，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撤销了该补偿决定；针对被告强拆行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皖15行初4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的财产损失有：1、厂房、厂房内物品、厂区内道路、绿化损失，共计25414750.39元；2、停产停业损失，共计17790842.48元。包括现有合同损失13140134.82元，准备正常生产耗费成本4100000元，公司停产停业以后支付给留守员工工资518892.96元，为留守员工缴纳社保费用31814.7元。3、其他损失，共计8742851.92元。包括临时安置补偿费4982040元，搬迁费329839.5元，补助和奖励费300000元，无形资产损失3000000元，其他直接损失130972.42元。以上三项损失共计51948444.79元。4、原告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面积共计7883.54平方米。也应当予以补偿或安置。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造成的各项损失及对应利息，损失暂计为51948444.79元；2、判决被告为原告置换同等位置、同等性质的土地7883.54平方米，或者按照每平米4198.67元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33100382.9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5日，被告金安区政府作出金政征字[2016]66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汽车三队家属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原告大禹公司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协商签订相关协议，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金征房补字[2017]第4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同年11月23日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金征房补字[2017]第47号）的决定》，（2018）皖15行初4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金安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大公司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5月7日，原告大禹公司起诉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因强拆行为所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持有的六土直国用（2001）字第09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为办公、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2619平方米。被告根据原告房产登记档案结合航拍图，通过房屋现场勘察，确认原告被拆迁房屋面积2895.47平方米。因原、被告就其他设备等财产损失举证不足，为查明核定涉案被拆迁资产价值数额，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拆迁资产范围项目进行了核对确认，并依法选定委托舒城安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拆迁当时状态下的各项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2020年4月3日，舒城安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安泰所评报字（2020）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被拆迁房屋、构筑物、设备和园林绿化等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24日强制拆除）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56.87万元。 根据涉案拆迁地块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执行的搬迁补偿标准计算，原告可得搬迁费为：2895.47平方米×9元/平方米＝26059.23元。停产停业损失为：生产用房1269.51平方米×18元/平方米×6个月＝137107.08元，办公仓储用房1625.96平方米×8元/平方米×6个月＝78046.08元。以上两项补偿费用合计241212.3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本案系发生在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的行政赔偿案件，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被（2018）皖15行初4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金安区政府应当对原告大禹公司因强拆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对赔偿范围和受损资产价值数额审核确定。关于赔偿资产项目范围，在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拆迁资产范围项目进行了审核确认，并依法选定委托评估机构对拆迁当时状态下的各项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舒城安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安泰所评报字（2020）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对原告各项资产损失现审查核定如下：1、被强拆房屋、构筑物、设备和园林绿化等资产损失956.87万元。2、关于涉案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搬迁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费计241212.39元，属被拆迁人的可得利益。以上两项损失合计9809912.39元和未及时履行补偿职责，迟延支付的利息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支付的本案评估费用3000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关于要求赔偿库存半成品等损失证据不足，要求赔偿未履行合同、人员工资、社保缴费等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告关于要求置换土地或支付土地赔偿金请求。因原告使用的土地属于划拨性质，且被告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即依法应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强制拆除行为并不直接造成对涉案土地的损害，与原告使用土地没有关联性，故对原告土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六安市大禹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构筑物、设备和园林绿化等资产损失9568700元，搬迁补偿费和停产停业损失241212.39元，以上两项损失合计9809912.39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由原告预交的本案评估费用3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大禹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关于土地置换及土地赔偿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上诉人合法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面积共7883.54平方米，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面积为3295平方米，系上诉人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第二部分面积为4588.54平方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许可下直接向集体经济组织签署征地协议取得。2.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导致上诉人实际失去土地使用权，却未能依法获得任何补偿。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土地重置或赔偿，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评估报告》主要项目（房屋及净化车间）的评定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完全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赔偿款，不能全面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评估报告评定的房屋建筑物，重值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不应作为法院确定赔偿金额的参考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以重值全价为依据，不应计算成新率，否则无法体现出强拆赔偿与行政征收补偿的区别。四、一审法院未能支持上诉人的其他合理诉讼请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上诉人诉请的存货盘存、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半成品这四项损失，共计7296490.81元。一审法院未依据上诉人的请求进行评估，也未判决被上诉人依法赔偿；第二、上诉人诉请的竹林及棕榈树的补偿金，未能全部包括在评估机构评定的绿化损失中，一审法院也未能在最终确定损失赔偿额是加上补偿金，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上诉人诉请的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数额严重不足，严违背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四，上诉人诉请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补助奖励费、无形资产损失及其他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任何理由回避上诉人此部分赔偿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楚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一审中关于土地置换即土地赔偿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评估报告主要项目的评定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完全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赔偿款，未能全面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重置全价乘以成新率确定赔偿金额，未能体现赔偿金与补偿金的区别，未能全部弥偿弥补上诉人损失，违反国家赔偿法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所有损失及金额均有相关法律及事实依据，且计算方式明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安区政府上诉称，第一，搬迁补偿费和停产停业损失不应支持。2018年1月29日，经金山区税务局查实，大禹公司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无纳税信息，由此可以认定大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至少在2013年12月1日已经停产。第二，本案中资产损失评估内容已经包含厂房内所有设备、附属厂房、构筑物、辅助设施、园林绿化等。本机关认为，不应再判决赔偿搬迁补偿费，厂房及棕榈树评估价值过高。第四，自2017年11月23日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行政赔偿明确规定了直接损失及判决生效后逾期支付利息应予赔偿，但自强制拆除时即计算迟延支付利息并无法律规定，且本机关一直积极主动自愿赔偿，被未能及时支付赔偿金是大禹公司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导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大禹公司损失7235185元。 大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1、（2017）皖15行初68号、（2018）皖行终1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的金政征[2016]66号征收决定被确认违法。 2、关于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证明被告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的诉讼过程中，主动撤销了己作出的补偿决定。 3、（2018）皖15行初4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的诉讼过程中，主动撤销了己作出的补偿决定。 4、（2018）皖15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 证据1-4共同证明被告的征收决定、强拆行为均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至今原告未收到任何补偿或赔偿。 5、淘宝报价截图、百度百科截图，证明被告的评估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价格，无法作为赔偿参考依据。 第二组证据： 1、原告固定资产明细表（厂房、房屋附属物、简易搭盖及其他附着物）、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现场勘察表、净化车间异地新建工程报价单、相关发票，证明原告厂房、房屋附属物、简易搭盖及其他附着物损失共计12480601.75元。 2、棕榈树、竹林损失统计表、京东报价截图，证明被告应赔偿原告棕榈损失146500元、竹林损失138872.75元。 3、原告整体资产评估报告（紫评报字2002第41号），证明原告厂房及附属物、其他附着物的存在及对应面积、数量和原告部分设备的对应价格。 4、原告固定资产明细表（设备）、设备购买发票，证明原告设备共计损失4967499.82元。 5、原告固定资产明细表（生产有关的工具家具）、购买发票，证明原告生产有关的工具家具损失共计235592元。 6、原告固定资产明细表（办公）、购买发票，证明原告办公物品损失134117.89元。 7、原告固定资产明细表（电子设备）、购买发票，证明原告电子设备损失共计15075.37元。 8、原告存货盘存明细表，证明公司存货损失共计2590625.22元。 9、原告低值易耗品明细表，证明原告低值易耗品损失共计12580.77元。 10、原告库存商品明细表，证明原告库存商品损失共计3792811.59元。 11、原告半成品明细表，证明原告半成品损失900473.23元。 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厂房、厂房内物品、厂区内绿化损失，共计25414750.39元。 第三组证据： 1、销售合同2份、销售代理协议1份，证明原告供货合同损失共计608700美元，违约损失1350000美元，合计人民币13140134.82元。 2、原告公司文件目录，证明原告被强拆后，重新按照国家标准准备正常生产需要花费410000元。 3、原告工资统计表，证明原告停产停业后，支付给留守员工工资共计518892.96元。 4、员工社保明细表，证明原告停产停业后，为留守员工缴纳社保31814.7元。 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因强拆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共计17790842.48元。 第四组证据：原告其他费用明细表、发票，证明原告因强拆造成的其他间接损失共计130972.42元。 第五组证据： 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六土直国用2001字第0914号），证明原告拥有土地面积3295平方米。 2、征地协议、征地补充协议，证明原告通过征地协议取得4588.54平方米土地的合法使用权。 证据1-2证明被告强拆时，原告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国有土地面积共计7883.54平方米。 3、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原告于2002年2月8日实际支付4588.54平方米土地的征地款10万元。 4、六自然资告（2019）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证明2019年按照六安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官网上公布的最新数据，每平方米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额是4198.67元，原告7883.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重新取得的费用是33100382.9元。 金安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复印件、房屋现场勘察表、厂房平面及工艺设备布局图，证明被告对涉案土地、房屋进行了摸底、勘查，最终认可原告房屋面积2895.47平方米，包括2000年航拍图上未包括的面积。 2、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函及原告复函，证明被告对原告资产进行了摸底登记并告知被告派专人对接、核对。 3、六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达公告，证明六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达公告称该局于2015年2月4日和7月2日两次对原告进行现场监督检查报送，原告员工称企业已经停产；六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报送自查报告，原告逾期未报，视为公司自动停产。 4、金安区国税局复函，证明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函告金安区国税局协助调查，该局复函称原告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无纳税信息。 5、原告附属物登记表，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公司内附属物进行了登记造册。 6、预评报告，证明案涉土地、房产、净化车间已经评估，被告准备作出相应补偿。 7、拆迁现场视频，证明拆迁过程中案涉房产、附属物的现状。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期间，大禹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向案涉土地原使用权人六安市十里铺农工商实业总公司转账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支付了一定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征收过程中在补偿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地上附属物而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核心问题是赔偿范围、数额、价格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述“直接损失”的范围，除包括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当包括被征收人因征收应当获得的补偿。故，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当事人请求解决补偿纠纷，人民法院应一并审理。本案中，大禹公司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决被告为原告置换同等位置、同等性质的土地7883.54平方米，或者按照每平米4198.67元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33100382.9元”，一审法院认为大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原告使用的土地属于划拨性质，且被告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即依法应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强制拆除行为并不直接造成对涉案土地的损害，与原告使用土地没有关联性，故对原告土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法出让。据此，如果案涉土地系划拨给大禹公司使用，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并无不当。但大禹公司提供新证据，认为案涉土地系其支付一定费用从六安市十里铺农工商实业总公司转让取得，而该新证据的出现，对大禹公司能否对案涉土地获得补偿直接构成影响。故，对大禹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在查明相关事实情况下依法判决。 另，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且评估报告明确没有纳入评估范围的“存货盘存、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半成品”，法院应当查明该四项物品是否存在，如若存在，亦应查明品种、数量、价值等；对于大禹公司要求对4588.54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补偿问题，法院应查明该集体土地权属状况、使用权期限、费用支付情况等事实，综合考量依法予以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钟祖凤 二0二0年十月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春玲 书记员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 第四十七条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 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 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