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霞，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系胡建明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英，女，194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系胡建明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驰，男，199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系胡建明儿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文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东风街派出所旁门面房。 诉讼代表人：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贺，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文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长宁路华业大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贺，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文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汇公司）、呼图壁县文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被上诉人文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12号楼104套房屋及14、15、16号楼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原告胡建明与被上诉人文汇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于2015年经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后进入执行程序，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上诉人文汇公司在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将案涉14、15、16号楼交付给了胡建明，案涉12号楼104套房产亦是胡建明与被上诉人文汇公司自愿达成《抵债协议书》，并办理交接手续，故胡建明系合法取得并占有案涉房屋。2017年被上诉人文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19年破产管理人以告知书形式认定已交付给胡建明的房产系债务人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从破产法关于债务人财产的时间界定，本案诉争房屋已不属于被上诉人文汇公司的财产。依据《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之规定，案涉房产亦不属于破产财产，被上诉人不能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置和分配，故应归上诉人所有。胡建明与文汇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与《抵债协议书》中明确说明案涉房产属于在建房产，胡建明在取得案涉12号楼后，又投资对案涉房产进行施工，使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其修建的行为亦可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产不属胡建明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文汇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呼图壁县人民法院针对案涉14、15、16号楼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中只是确认了文汇公司需履行交付房产的义务，案涉房产至今仍未办理任何过户手续，所有权还在文汇公司名下，上诉人持有的《执行和解协议》及《以房抵债书》均不能引起案涉房产物权的变动。上诉人称已对12号楼进行修建和添附，该行为并未经过被上诉人许可，属于擅自实施的法律行为，不属于合法占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对债务人财产有了明确规定，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之规定，案涉房产并不属实该规定中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财产，故本案争议的房产应属于被上诉人文汇公司的破产财产。 胡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12号楼104套房屋及14、15、16号楼属于原告胡建明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原告胡建明与被告文汇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胡建明购买被告文汇公司开发的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14、15、16号楼一、二层，被告文汇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告胡建明交付验收合格的房屋。被告文汇公司未按期向原告胡建明交付，亦未向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故2015年8月7日原告胡建明向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依法起诉，请求：1．被告文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被告文汇公司立即将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原告；3．被告文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该案经呼图壁县人民法院调解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1．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2．被告文汇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前将竣工验收合格的筑春园14、15、16号商铺交付给原告胡建明；3．被告文汇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向原告胡建明支付违约金406348.90元。2016年1月20日，因被告文汇公司未按生效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原告胡建明向呼图壁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文汇公司强制执行。执行期间，因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胡建明撤回了执行申请，执行法院下达了执行终结裁定。2014年7月，被告文汇公司从原告胡建明处借款13000000元，后因被告文汇公司无力偿还该借款，双方达成《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文汇公司以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12号楼整栋住宅抵偿13000000元借款。2015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订立《交接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文汇公司将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12号楼交付给原告胡建明。上述呼图壁县筑春园12号楼104套住宅房屋及14、15、16号商铺至今仍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也未过户至原告胡建明名下。2019年7月9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胡建明书面送达告知书，认为：原告胡建明与被告文汇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达成的《抵债协议书》项下所涉的筑春园小区12号住宅楼104套房屋，虽原告胡建明已于2015年8月17日与文汇公司订立《交接协议》，但至今未过户至原告胡建明名下，依《抵债协议书》第一条：“乙方（文汇公司）从甲方（胡建明）处借款1300万元。”、第四条：“以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的12号楼（除4套商铺）的104套住宅抵偿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约定，该12号住宅楼104套房屋系抵账房屋，而非依买卖合同应向原告胡建明交付的房屋。另，原告胡建明与被告文汇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项下所涉的筑春园小区14、15、16号商业门面，因至今未过户至原告胡建明名下，且（2016）新2323执字129、130、131号执行裁定书系原告胡建明向执行法院提出撤销申请执行，呼图壁县人民法院遂下达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系终结执行的裁定，并非以物抵债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最高院法释（2002）23号文第71条之规定，上述12号住宅楼104套房屋、14、15、16号商业门面并未发生物权变动，仍属被告文汇公司财产。同时，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胡建明告知若不服被告破产管理人的上述认定，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述房屋的权属。原告胡建明收到告知书后，对被告破产管理人的上述认定不服，并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胡建明主张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胡建明与被告文汇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达成的《抵债协议书》项下所涉的筑春园小区12号住宅楼104套房屋，虽于2015年8月17日与被告文汇公司订立了《交接协议》，但未过户至原告胡建明名下，未发生物权变动；原告胡建明与被告文汇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项下所涉的筑春园小区14、15、16号商铺，也未过户至原告胡建明名下，未发生物权变动；（2016）新2323执字129号执行裁定书、（2016）新2323执字130号执行裁定书、新23**执字131号执行裁定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终结案件执行的执行裁定书，并非以物抵债裁定，也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作为在建工程，诉争房产亦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在建工程项目转让的备案手续等，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原告胡建明请求确认呼图壁县筑春园小区的12号楼104套住宅及14、15、16号楼商铺属于原告胡建明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破产管理人具有依法管理被告文汇公司财产的职责，被告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胡建明送达《告知书》，告知本案诉争的房屋系被告文汇公司财产，并向其告知如对此认定结论不服可向人民法院起诉，系被告破产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因过错或重大过失造成财产损失，利害关系人可以管理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破产管理人存在上述情形，本案诉争当事人应为原告胡建明与被告文汇公司，与被告破产管理人无法律上利害关系，被告破产管理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遂判决驳回原告胡建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1．胡建明与刘晓冰签订的《呼图壁县筑春园屋面彩瓦工程制作安装协议》一份及刘晓冰出具的承诺书、收条各一份； 2．焉耆县精武门订货合同一份、2017年9月25日马春花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3．胡建明与白长勇签订的《筑春园底商室内涂料承包合同》、《筑春园12＃住宅底商室内涂料承包合同》各一份、白长勇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两份； 4．胡建明与李凡签订的《防盗门电子对讲门进户门购销合同》一份、李凡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5．胡建明与向伟签订的《筑春园水电修补承包合同》一份，向伟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6．胡建明与卫律签订的《呼图壁筑春园外墙保温承包合同》、《筑春园水单修补承包合同》、《筑春园商铺土建修补承包合同》、《筑春园12＃土建修补承包合同》、卫律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四份； 7．胡建明与苏春喜签订的《筑春园12住宅、底商房屋、卫生间防水施工合同》、苏春喜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8．胡建明与刘和华签订的《呼图壁筑春园电梯门套工程制作安装协议》一份、刘和华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胡建明与李国忠签订的《筑春园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李国忠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9．郭廷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6年呼图壁筑春园12#楼及商铺自建项目部才来对账说明》三份、收条一份； 10．胡建明与李明发签订的《呼图壁筑春园外墙保温承包合同》一份、李明发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 11．乌鲁木齐日弘忠信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胡建明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产品明细报价单一份、收条、承诺书各一份、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院（2019）新0104执914号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2018）新0104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 12．富澳电梯承揽合同一份、收条5份、打款凭证2份； 上述1-12项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继续投入进行施工，从该房屋的框架结构施工至完整意义上的房屋。上诉人通过其建造的行为取得其物权。 经质证，被上诉人文汇公司及破产管理人对上述1-1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未加盖文汇公司的公章，上诉人擅自施工的行为也未经过文汇公司的许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3.2016年12月30日呼图壁县人民政府【2016】41号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呼图壁县政府对于文汇房产公司进行债权抵偿的情况是清楚的，且同意各债权人对案涉房屋进行继续修建，同意从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中进行回购，对办证程序也要求各部门配合。 经质证，被上诉人文汇公司及破产管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够证实在2016年1月30日胡建明系诉争房屋的所有人，也不能代表物权变动的形式效力。该证据并未表述上诉人为该破产财产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与会议纪要形成的内容表述不一致。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4.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文汇公司出具的收条五张，拟证明胡建明与文汇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交纳案涉104套住宅的购房款13000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文汇公司及破产管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3000000元系借款，并非案涉104套住宅的购房款。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文汇公司、破产管理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胡建明于2020年3月18日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于2020年3月20日去世。胡建明与妻子钱金霞婚后育有一子胡文驰，胡建明父亲胡九成（已于2010年去世），母亲张翠英，再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 胡建明已于2014年4月28日向文汇公司交纳了案涉筑春园小区14号商业门面房购房款2869264.98元、15号商业门面房购房款4534548元、16号商业门面房购房款金额4596187.0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主张案涉房产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系由被上诉人文汇公司开发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文汇公司因开发建设案涉房产而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主张胡建明与文汇公司分别在（2016）新2323执129、130、13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文汇公司将案涉14、15、16号房产交付给胡建明，故应认定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胡建明名下。但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基于原债权而形成的新债权，并非是将债权直接转变为物权，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另主张，案涉12号楼104套房产系胡建明与文汇公司达成《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文汇公司依约向其交付，并办理了交付手续，故胡建明已取得12号楼104套房产所有权，且胡建明在接收案涉房产后，又投入巨资对该房产进行电梯、门窗、电力、自来水等设施安装，使该房产达到竣工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亦应认定胡建明取得X号楼X套房产所有权。经审查，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认可胡建明接收案涉房产时案涉房产已完成主体建设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需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X号楼X套房产仅进行了交付，并未经过依法登记，所有权并不因交付行为而发生转移，因胡建明接收X号楼X套房产时，该部分房产已完成主体建设，胡建明后续施工的电梯、门窗、电力、自来水等设施并未改变案涉房产现状与交付时状态的同一性，亦不应认定为胡建明因建造房屋而设立物权，本院对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又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之规定，应认定案涉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所有权应归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文汇公司虽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对债务人财产有了明确规定，不应再适用《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之规定，但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并未失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八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前本院发布的有关企业破产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自本规定施行之日起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所规定的债务人财产或破产财产虽范围不同，但并不冲突，且《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第五项、第六项系考虑到维持买卖合同的效力而对非破产财产作出的界定，故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胡建明与文汇公司就案涉X号楼X套房产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又达成《抵债协议书》，将文汇公司所负胡建明部分债务冲抵购房款，并对该部分房产进行了交付，双方又针对X、X、X号房产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胡建明依约交清了购房款，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的“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及第六项规定的“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特征，故案涉12号楼104套房产及14、15、16号房产应排除在文汇公司的破产财产之外。但案涉房产并不因不属于文汇公司的破产财产而直接发生物权变动，上诉人并未因此而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存有瑕疵，未能正确理解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钱金霞、张翠英、胡文驰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卫东 审 判 员 周美蓉 审 判 员 马少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壮森 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