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英，女，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宇琪，男，201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法定代理人：范某，系廖宇琪母亲，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雨欣，女，201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法定代理人：范某，系廖雨欣母亲，本案上诉人之一。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静，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正明，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兵，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雄，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利民，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采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萎元村石段路（新城市场）商业大楼**。法定代表人：吕杰，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仔，广东广语堂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广东广语堂律师事务实习人员。上诉人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与被上诉人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广州市采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浪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范某及其与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司马静，被上诉人采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仔、高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连带赔偿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1087760.8元；3.采浪公司对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连带赔偿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1087760.8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采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总额1259701元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总额10万元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廖荣光承担20%的责任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戴正明、郭兵承担按份责任以及刘伟雄、易利民、采浪公司不承担责任有异议。一、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一同进入案发停车场，刑事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均认定了戴正明、郭兵的侵权责任，刘伟雄、易利民虽然没有承担刑事责任，但证人证言证实刘伟雄、易利民参与了对受害人廖荣光的侵害，故应与戴正明、郭兵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采浪公司作为“采浪KTV”经营者和停车场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采浪公司是“采浪KTV”经营者，受害人当晚去“采浪KTV”消费前，因停车问题与停车场保安发生争执，如果没有这一前因，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2.采浪公司是事发停车场的经营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停车场由采浪公司经营管理，有采浪公司的人员罗威（业务经理）、杨正全（保安队长）、邹润华（营销经理）证实，受害人消费前因停车发生矛盾的停车场保安就是采浪公司的保安，此外，隆更好的证词也予以证实。一审错误认定采浪公司不是事发停车场的经营管理者。3.采浪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1）廖荣光等人去采浪KTV消费前，在停车场有空位的情况下，采浪公司保安不让其进场停车，导致矛盾产生；（在凶手出现前，现场有采浪公司两名保安及多名KTV人员，受害人正与这些人员交涉，凶手出现在现场并企图对受害人行凶后，采浪公司人员未采取措施将双方隔离开，打斗开始时，采浪公司人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其保安和KTV人员袖手旁观，其结果是，本来是受害人与采浪公司之间的矛盾，转化为受害人与行凶人之间的矛盾；（4）廖荣光受伤后，采浪公司任凭廖荣光坐在地上，既没有及时采取救治措施，也没有报警或报120处理，时间长达20多分钟，此后，采浪公司罗威才驾车将廖荣光等伤者送去了附近的永和医院，延误了救治时间。综上，采浪公司是事发采浪KTV停车场的经营管理者，其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采浪公司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要求采浪公司承担补偿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上诉请求。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一审诉讼请求为：1.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连带赔偿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补偿费以及处理事故的交通、住宿、伙食补助费共计1477701元；2.由采浪公司就第一项赔偿金额向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采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1日凌晨，廖荣光等人因停车问题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新城市场采浪KTV车场保安发生纠纷，而用车辆堵塞停车场出入口泄愤。凌晨1时许，戴正明、郭兵等人无法驾车离开，从而与廖荣光发生纠纷。郭兵先动手打了廖荣光几耳光，廖荣光即取铁锹与郭兵、戴正明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戴正明持刀捅刺了廖荣光右上腹部1刀、臀部2刀、腿部1刀，申秋生臀部3刀；戴正明、郭兵还伙同他人追打隆秋良，戴正明持刀捅刺了隆秋良腿部2刀，之后逃离现场。廖荣光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廖荣光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右股深动脉断裂、肝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申秋生、隆秋良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22日，公安人员抓获戴正明。2017年5月25日，郭兵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戴正明、郭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8）粤01刑初142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隆秋良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依法作出（2018）粤0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上述事实，认定：郭兵首先殴打廖荣光，继而双方相互斗殴，在打斗过程中，戴正明持刀先后捅刺廖荣光、隆秋良、申秋生等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兵在共同犯罪中先打了廖荣光后，没有持刀再攻击廖荣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判处戴正明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郭兵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四年；戴正明、郭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隆秋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4126.42元，戴正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9301.14元，郭兵负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825.28元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起诉时将刘龙腾列为本案被告，后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刘龙腾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准许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撤回对刘龙腾的起诉。范某系廖荣光的配偶，两人婚生子女为廖宇琪、廖宇欣。何桂英系廖荣光的母亲，何桂英系肢体三级残疾人，由廖荣光等3名子女扶养，廖荣光的父亲已死亡。廖荣光及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廖荣光从2010年开始在广州地区居住，从2014年3月11日开始在广州市黄埔区居住，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与其共同居住。庭审中，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表示案发后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采浪公司均未支付过款项，采浪公司确认没有向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支付过款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与采浪公司均确认事发停车场所在的大楼除了采浪公司外，还有其他商户，并确认戴正明、郭兵、刘伟雄、易利民均非采浪公司的员工，但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称事发停车场系由采浪公司进行管理，故应由采浪公司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即承担100%补充责任。采浪公司则称该停车场系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新城市场的，并非由其负责管理、经营，且事发地点亦非其经营场地，其不应承担责任。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并表示其主张的交通、住宿、餐饮费20000元包含了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8000元、餐饮费6000元，但无法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最终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已扣减前12年超出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的部分。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还表示廖荣光在事发时有存在过错，但不好判断其过错程度。采浪公司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故意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涉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廖荣光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鉴于戴正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且廖荣光的死亡是由戴正明持刀捅刺造成，而郭兵在共同犯罪中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廖荣光及戴正明、郭兵的过错责任程度，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损失应由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自行承担20%，戴正明承担剩余责任中的80%的责任即64%（80%×80%），郭兵承担剩余责任中的20%即16%（80%×20%）。至于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要求刘伟雄、易利民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因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中未认定刘伟雄、易利民参与殴打廖荣光，且本案中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关于采浪公司系案发停车场管理人且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要求采浪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诉讼请求、结合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提交的证据，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2、丧葬费41433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1433元（82866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46258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何桂英系肢体三级残疾人，由廖荣光等3人扶养，故其被扶养人年限为20年即240个月。廖宇琪、廖雨欣由两人抚养，分别满5岁11个月、2岁3个月，应计算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2年1个月、15年10个月即分别为145个月、190个月。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74901.3元（28613.3元/年÷12×145个月+28613.3元/年÷12×95个月÷3人+28613.3元/年÷12×45个月÷2人）。但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2582元，是自愿对其权利进行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虽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等，但考虑廖荣光死亡后其家属处理涉案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主张的住宿费，因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系与廖荣光在广州共同居住，且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应人员及住宿费产生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主张的餐饮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259701元。由戴正明承担64%的赔偿责任即806208.64元（1259701元×64%）；由郭兵承担16%的责任即201552.16元（1259701元×16%）。另，廖荣光的死亡确实会给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造成心理痛苦和精神伤害，结合廖荣光及戴正明、郭兵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戴正明向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0元，由郭兵向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综上所述，戴正明应向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0208.64元；郭兵应向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7552.16元。刘伟雄、易利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戴正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宇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70208.64元；二、郭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宇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7552.16元；三、驳回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9元，由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宇欣负担4776元，戴正明、郭兵负担13323元。二审中，各方均无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事发时的视频显示，1:34左右廖荣光右腿被刺伤大量流血瘫坐在车辆旁的地上，1:36左右打斗人员大部分散去，现场仅留下采浪公司的员工等人，采浪公司员工在现场观看，1:44采浪公司员工将廖荣光抬上车并开车离开。增城区公安分局永宁派出所对采浪公司员工杨正全、邹润华、罗威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杨正全陈述：我是采浪公司的保安队长……另一方把车停在我们停车场出入口堵住出入口的男子……我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新城市场停车场处上班……双方的人在互相用拳脚打，我们就过去劝架，我看到我们的经理罗威将羊角锄抢下来了……打着打着就看到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的大腿出血，并坐倒在地上……打完之后他们就走了。其他人也走了。我们在那里看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和罗威经理就把廖荣光抬上车，由罗威开车送去医院……邹润华陈述：我是采浪公司的营销经理……今天凌晨在采浪公司门口路边发生了打架事件，我在现场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当时我正在采浪KTV内上班，停车场的保安在对讲机称有一辆车堵在停车场出入口，不让给车辆进出，故我和领班干立维、主管黄明能过去处理。在现场，我看到是一辆银色的比亚迪小汽车堵住了我们KTV停车场的出入口……后来的经理鳌文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看到，穿白色上衣身材较胖的男子个躺在比亚迪副驾驶座一侧后轮的地上出了一滩血……一名花衣服的男子和我表哥吴永健四人拉开了……采01房的人在现场等救护车来……罗威陈述：我今天上班的采浪KTV停车场发生打架，有人被捅了，所以过来协助调查……我一直在现场调解车辆堵住停车场出入口的事情……当时车主一方来消费时，停车场保安看见车辆停满了，就没有让车主将车开进去停车场。后来车主一方发现停车场还有几个车位，认为是保安刁难，所以车主将车辆停在停车场出入口塞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总额、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廖荣光自行承担20%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伟雄、易利民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采浪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在多大范围内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主张刘伟雄、易利民参与侵害廖光荣，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刑事判决也未认定刘伟雄、易利民参与侵害廖光荣，故本院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要求刘伟雄、易利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杨正全、邹润华、罗威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杨正全、邹润华、罗威作为采浪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笔录中均陈述事发的停车场为“我们停车场”、“我们KTV的停车场”，罗威作为采浪公司的保安队长，并陈述其在事发的停车场处上班，从上述人员的陈述可知，采浪公司在纠纷发生时，有对涉案停车场进行管理，其对涉案停车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涉案事件是因廖荣光与采浪公司保安因停车问题而引发，打斗事件发生时，采浪公司的多名员工均在现场，从事发后采浪公司员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来看，事发时现场有人拨打了120，采浪公司员工有报警，也有参与劝架，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从事发时的视频显示，廖荣光右腿被刺伤大量流血瘫坐在地上，采浪公司的员工没有及时将廖荣光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或采取其他的救助措施，杨正全并陈述他们在那里看了十几二十分钟，故采浪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廖荣光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至全身多处创口、右股深动脉断裂、肝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采浪公司未及时救治的事实，本院酌定采浪公司在戴正明、郭兵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赔偿总额范围内，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采浪公司在108776.08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广州市采浪娱乐有限公司在108776.08元范围内，对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9元，由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负担1850元，戴正明负担4451元，郭兵负担1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9元，由范某、何桂英、廖宇琪、廖雨欣负担4895元，由广州市采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