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街道云桥西路**。负责人：吴长兆，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云，男，195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明，男，1979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其，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桥林街道）因与被上诉人张桂云、张安明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桥林街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876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2016）苏011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书，据上述判决，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所有。2.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终788号行政判决书，桥林街道依据拆迁安置政策的规定，作出了补偿决定。补偿决定中的106平方米补偿款项包括：房屋（收购）拆迁款39220元、购房（综合费用）补偿款63600元、区位补偿款5300元、装修补偿款108120元、搬家费用530元、过渡费用58800元。关于装修补偿款，并非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实际装修情况进行测算补偿的，而是按照不超过1、2、3款补偿总额进行配套补偿的，只要有拆迁面积就给予补偿，该项补偿费用放在拆迁协议的附着物补偿款项中。3.上述拆迁补偿利益应当归金训道所有，被上诉人因无效的拆迁补偿协议取得了106平方米拆迁利益，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取得的补偿利益全部归还给上诉人。4.如果上诉人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就导致上诉人对涉案的106平方米的装修补偿款、搬家费用、过渡费用进行了重复补偿，没有政策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桂云、张安明辩称：1.一审法院对原房拆迁补偿款、购房款、区位补偿款其中106平方米相对应部分补偿金额返还的判决，其对此无异议。2.对于上诉人上诉要求对装修补偿款、搬家费用、过渡费用相应部分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计算方式，装修补偿款部分，被上诉人张安明拆迁协议应为237996.6元，与拆迁协议中金额相差较大，故其认为装修补偿款应根据实际测算、实际装修程度及其他相应附属物、构筑物结合的补偿。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政策文件，装修补偿款并非上诉人所述的计算方式，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是根据实际装修程度与附属物、构筑物的测算相结合的补偿方式，上诉人要求以其计算方式返还补偿款无依据。另案可以看出，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居住、使用，亦是其装饰装修，相应判决中均没有体现相应房产部分的装饰装修由金训道实施。3.关于搬家费、过渡费。涉案房屋的全部家具、附属物、构筑物的搬迁全部由其完成，而搬家费用仅1100元，远低于实际产生的费用。过渡费用是根据拆迁房屋内的户口及人口数量确定，补偿给实际居住人，该房屋至拆迁时均是被上诉人，金训道并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因此该项补偿款也应由其受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桥林街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桂云、张安明返还因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106平方米无效所取得的220370元；2、张桂云、张安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桥林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与张桂云、张安明父子分别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张桂云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0.24平方米，具体补偿项目及款项为:原房(收购)拆迁款30.24×370=11188.80元、购房(综合费用)补偿款30.24×600=18144元、区位补偿款30.24×50=1512元、附着物补偿款228832.10元、搬家过渡费用400+3600=4000元，计金额263676.90元；张安明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23.33平方米，具体补偿项目及款项为:原房(收购)拆迁款223.33×370=82632.10元、购房(综合费用)补偿款223.33×600=133998元、区位补偿款223.33×50=11166.50元、附着物补偿款419535.30元、搬家过渡费用1100+3960=5060元，计金额652391.90元。上述补偿款已由张桂云、张安明全额领取。一审另查明，桥林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系桥林街道内设机构。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苏0111民初356号案件中认定:张桂云、张安明就属于金训道的106平方米涉案房屋与桥林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至今未经金训道追认，张桂云、张安明亦未取得相应处分权，属无权处分，金训道请求确认该部分协议内容无效，应予支持，遂判决:确认2012年6月15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名义与被告张桂云、张安明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106㎡的部分无效。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庭审中，桥林街道陈述诉讼请求220370元由下列项目组成:原房拆迁款106×370=39220元、购房补偿款106×600=63600、区位补偿款106×50=5300、装修补偿款106×1020=108120、搬家过渡费用106×5＋3600=4130。张桂云、张安明认为:即便法院认定应予返还，也只能就原房拆迁款、购房补偿款、区位补偿款三项中对应的款项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张桂云、张安明依据两份《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分别取得补偿款263676.90元、652391.90元，但依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苏011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被征收的房屋中有106平方米不属于张桂云、张安明父子，因该生效文书并未就106平方米进行具体划分，故张桂云、张安明父子对领取的106平方米相应补偿款应予共同返还。因桥林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系桥林街道内设机构，故其享有的权利当由桥林街道享有。因被征收房屋在征收前一直由张桂云、张安明父子占有、使用，故补偿款中附着物补偿款、搬家过渡费用应由使用人享有，不应返还。张桂云、张安明两父子应返还的项目及具体数额为:原房(收购)拆迁款106×370=39220元、购房(综合费用)补偿款106×600=63600元、区位补偿款106×50=5300元，共计108120元。桥林街道要求张桂云、张安明返还22037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返还10812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他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桂云、张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人民币108120元；二、驳回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9元，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负担1115元、张桂云、张安明共同负担107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桂云、张安明提交（2016）苏01民终87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上诉人桥林街道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一审中其认可房屋是被上诉人实际居住的事实，因为拆迁时，确实是被上诉人实际居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拆迁协议中的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搬家费用、过渡费用。本案当事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具体搬家和过渡的实施人系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虽有生效判决确定，涉案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中106平方米的部分无效。但在涉案补偿协议中，没有列明被拆迁房屋装饰装修补偿项目，上诉人主张拆迁补偿协议中“附着物补偿款”中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补偿款，亦提出相关政策规定欲明确装饰装修的补偿标准。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系当事人自行根据房屋的实际情况、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协商签订。本案在被上诉人不予确认的情况下，现无法确定当初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的实际补偿金额。但根据房屋征收拆迁的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补偿协议时必然会考虑到装饰装修情况，拆迁人亦确对该项目给予了补偿。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量各方权益，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装饰装修补偿款50000元。综上，桥林街道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桂云、张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158120元；三、驳回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6元，减半收取2303元，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负担651元，由张桂云、张安明共同负担1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负担1411元，由张桂云、张安明共同负担1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