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青青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花山区梨苑村****。 法定代表人：戚培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马鞍山市原金家庄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胡传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青青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马鞍山市辖区”范围和区域的理解不符常理,有悖习惯,且与《企式和保洁经费的支付规定》不符。“马鞍山市辖区”按照日常习惯不包含当涂县,应为花山区、雨山区、博望区。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市辖区”还包括当涂县、含山县、和县,没有群众基础,没有习惯支持,是主办法官的个人主观看法。一审法院对“马鞍山市辖区”区域和范围的理解,也与《企业合作协议》中关于管理方式和款项给付用词矛盾,没有从《企业合作协议》上下文进行整体性解读。根据《企业合作协议》第二条,“双方的管理方式必须符合市、区两级行业主管部门的规范和要求,符合并响应市、区两级政府主管部门与青青公司签订的合同规定”,这里的市、区两级政府,不包含县政府的含义明确。此外根据我市财政支付规定和要求,县政府的财政是独立的,区政府的财政不独立,依附于市财政,所以根据《企业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经费支付方式和日期的约定,也是区政府财政支付,不包括县政府财政支出的。此外,从《当涂县辖区内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2017-2018年度)采购(第二次)招标文件》可以看出,当涂县区域道路清扫保洁,使用的区域用语为“当涂县辖区”不使用“当涂县”。如果“马鞍山市辖区”包括当涂县,规范用词应当用“当涂县辖区”。同时从该《招标文件》也能得出“当涂县辖区”不包括下面乡镇的习惯用法。2.一审法院认定青青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有误。1）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金1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一方擅自终止协议或提前终止协议”,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认定青青公司擅自终止协议或提前终止协议,双方的协议在约定的终止期限(2018年12月31日)到来前,金园公司自称一直未间断地履行协议义务。2）中标当涂段保洁项目后青青公司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通知金园公司。双方合作协议没有约定该项通知义务,同时青青公司认为中标当涂段保洁项目根本就不在《企业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范围和区域内。 金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青公司立即向金园公司支付保洁经费1078044元；2.判令青青公司立即向金园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青青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金园公司与青青公司签订《企业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金园公司将2辆道路保洁作业车辆过户至青青公司名下，与青青公司合作以青青公司名义参与马鞍山市辖区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投标，中标后按中标总额的33%划归金园公司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承包经费按政府核定的当月经费的33%由青青公司在政府财政支付青青公司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金园公司。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协议，否则，将承担另一方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签订后，金园公司将其原有的皖Ｅ×××××和皖Ｅ×××××车辆过户至青青公司名下。2016年11月20日，金园公司以上述车辆作价800000元受让青青公司2%股份，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青青公司在其后的当涂县辖区内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2017-2018年度）项目中标，青青公司中标后未通知金园公司，独自履行上述当涂段保洁作业。现青青公司与金园公司关于案涉当涂段保洁项目事宜协商未果，以致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园公司、青青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内容具体明确、不违背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对金园公司、青青公司双方均有约束力。金园公司、青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金园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将自有车辆过户至青青公司名下并作价入股等义务，青青公司中标当涂段保洁项目后未根据《企业合作协议》通知金园公司并将中标后按中标总额的33%划归给金园公司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企业合作协议》的约定，金园公司诉请青青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金园公司诉请青青公司支付保洁经费1078044元，因金园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当涂保洁项目，且亦未提供充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其因未参与案涉当涂保洁项目所遭受的损失情况，故结合本案法庭调查等实际情况，对于金园公司关于本案保洁经费1078044元的诉请，因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马鞍山市青青保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2元，由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70元，马鞍山市青青保洁有限公司负担1232元。 青青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当涂县辖区内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2017-2018年度）采购（第二次）招标文件复印件一份；2.（2019）皖0503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05民终270号判决书、（2020）皖民抗8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本院认为青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金园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金园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参与了当涂县辖区内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2017-2018年度）采购（第二次）项目标单的报名。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企业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范围和区域“马鞍山市辖区”是否包括当涂县。2.青青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园公司违约金1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双方当事人对《企业合作协议》中“马鞍山市辖区”文义理解产生争议，应按照通常文义理解并结合双方的协议内容予以解释。通常情况下，如果单独出现马鞍山市辖区的表述，可以理解为包含县、区。但如果出现市、区两级政府的表述时，区政府不能代表县政府，如果案涉协议合作范围和区域包括马鞍山市辖区范围内的县级区域，应表述为“市、区（县）两级政府”，根据案涉《企业合作协议》原文，其第二条表述为“响应市区两级政府主管部门与青青公司签订的合同规定”，其中不包含县政府的含义较为明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园公司参与了案涉当涂段清扫保洁服务项目标单的报名，其对案涉项目最终中标公司相关情况应当清楚，在青青公司中标当涂段保洁项目后，金园公司如认为案涉项目属于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和区域，应当及时向青青公司要求按中标总额的33%划归给金园公司进行清洁作业。但是金园公司并未及时与青青公司协商，而是在青青公司完成案涉当涂县段清扫保洁服务后，于2019年9月9日起诉要求青青公司支付2017-2018年度当涂县辖区内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项目的保洁费，并支付违约金。故金园公司诉称青青公司中标后瞒着金园公司独自进行保洁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案涉合同原文及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对“马鞍山市辖区”进行的理解不宜做扩大解释，案涉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和区域应为花山区、雨山区、博望区，不应当包含当涂县。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应为马鞍山辖区内全部区域，包含花山区、雨山区、博望区、当涂县、和县、含山县，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企业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范围和区域不包含当涂县，青青公司中标当涂段保洁项目后独自进行保洁作业并未违反案涉《企业合作协议》，不应视为违约。金园公司以青青公司在当涂县辖区内市政道路清扫保洁服务(2017-2018年度)项目中标后未通知金园公司，独自履行当涂段保洁作业为由，要求青青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判令青青公司支付金园公司违约金10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青青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鞍山市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金园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振兴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葛正英 书记员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