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45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敏杰，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德，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木启，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黎文军，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德，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闫敏杰因与被申诉人李木启、二审上诉人黎文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676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40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抗1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卢静、书记员陈美玲出庭。申诉人闫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德、梁红图，被申诉人李木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二审上诉人黎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德、梁红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黎文军、闫敏杰向李木启转账74.5万元，二审判决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还款存有不当。首先，从举证责任看，涉案借款自2013年9月24日开始发生，黎文军、闫敏杰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主张自2013年10月24日开始，每个月均向李木启陆续还款。李木启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交易流水均在涉案《确认书》出具之前，相关款项是支付李木启和黎文军之间此前其他借款及钢材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李木启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李木启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往来，亦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具有钢材购销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74.5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是偿还涉案2013年9月24日开始发生的借款的本金或者利息。其次，从黎文军转账的数额和时间来看，较为符合其关于支付的金额为利息的主张。2013年9月24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借款318000元，2013年10月24日，黎文军向李木启转账1.8万元，2013年11月4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借款318000元，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4日，黎文军均向李木启规律支付1.8万元，从黎文军转账的规律来看，与黎文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约为月利率5%-6%较为符合。因此，双方虽然在《确认书》中确认了借款本金为856700元，在李木启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从证据盖然性来看，黎文军的转账亦应当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另外，若黎文军向李木启的转账认定为还款，则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第三笔借款发生之日，共计还款69.82万元，而第一笔、第二笔借款本金共计63.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涉案借款利息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超出部分应予以抵扣本金。闫敏杰称，请求撤销（2017）粤01民终67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木启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木启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木启出借给黎文军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非二审法院认定的856700元，252700元的赔偿金实则由两笔未付利息136100元、46200元及不存在的70400元构成。（1）虽然黎文军出具的两份借据中的借款金额均为318000元，但李木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黎文军支付30万元。黎文军自收到借款的第二个月起，均有向李木启规律地支付18000元，不但可以确定黎文军与李木启之间约定月利率6%，更印证了李木启实际出借给黎文军的借款是经过预先扣除利息的。（2）关于2015年6月6日和2015年8月6日黎文军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36100元与46200元的借据，黎文军未收到相应的款项，由于黎文军自2015年2月份之后没有按时支付利息，应李木启要求就欠付的利息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据。（3）关于李木启主张的2015年3月出借的70400元，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黎文军于2015年6月30日向李木启出具金额为70400元的广州银行支票是为了偿还上述60万元的借款。2.李木启自始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3年10月起向其支付的745000元是对其他借款或钢材款的清偿，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支付本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3.李木启向黎文军收取月利率6%的利息，超出法定保护标准，因此，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应当予以抵扣上述60万元借款本金。4.黎文军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据已经备注“2015年1月5日已还本金30000元”，李木启在庭审中确认了该笔还款事实，此外，李木启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减免了黎文军2000元，故该两笔金额均应在6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李木启答辩称，黎文军归还的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1.李木启在本案中一审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2012年7月17日，黎文军向李木启转账14000元，从2013年1月5日开始每月均转入李木启账户14000元，且交易明确备注“利息”，上述利息支付至2013年8月7日，足以证明2013年9月24日之前存在其他款项往来，黎文军在此之前欠李木启其他借款本金。2.2013年5月11日起黎文军每月转入21000元，在14000元还款基础上每月增加21000元转账，2013年6月13日的转款21000元备注有“还款”，还款支付至2013年8月15日。说明黎文军在案涉借款发生前一个月还存在每月还款为21000元的借款，除案涉借款外，李木启在2013年9月14日前与黎文军存在其他借款往来，且尚未结清。3.黎文军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偿的是案涉借款前的借款，且部分为钢材款。4.对黎文军主张月利率6%及2015年6月6日的136100元、2015年8月6日的46200元、支票载明的70400元均是利息与事实不符。黎文军提交的还款流水可证实，2015年2月16日后黎文军未向李木启归还任何借款。以月利率6%计算，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的利息数额与黎文军主张的利息不符；2015年6月至8月6日的利息至少72000元，亦不符合第二笔利息款。5.短信记录显示，李木启是按照黎文军短信通知到约定地点，由黎文军自行书写确认书；且黎文军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担保还款计划书，该担保书载明黎文军借到李木启856700元，且明确载明8月30日前的借据为凭证，并制定分期还款计划。结合在2015年6月6日后，黎文军多次向李木启发送短信要求还款延期及提出资金困难并承诺会尽快还款的记录，黎文军主张其受胁迫书写相关确认书，其承诺还款的短信与其陈述不一，与事实不符。6.黎文军与李木启双方从2005年起认识，李木启是与哥哥一起经营钢材行业，2008年时李木启给了110万元钢材及夹板至黎文军富力工程开工，当时每个月只还款1至2万元，还款至2010年后，李木启与哥哥分开经营，债权由李木启承担，2012年后一直未归还，后陆续归还部分，案涉借款清晰，黎文军归还的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李木启于2015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黎文军、闫敏杰向李木启归还借款本金8567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56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黎文军、闫敏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4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因本人黎文军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李木启318000元，定于2013年11月25日还清。”2013年11月4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因本人黎文军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李木启318000元，定于2013年12月4日还清。”该《借据》上同时备注：2015年1月5日已还本金30000元。2015年6月6日，黎文军与李木启经协商，将上述借款均展期至2015年8月30日。2015年3月，黎文军向李木启借款70400元并于2015年6月30日向李木启出具相同面额的、编号为31304430号广州银行支票一张，后该支票因账户资金不足无法兑现。2015年6月6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因本人黎文军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李木启136100元，定于2015年7月30日还清。”2015年8月6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因本人黎文军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李木启46200元，定于2015年8月31日还清。”2015年9月1日，黎文军向李木启出具《确认书》一份，记载：“本人黎文军2015年8月31日前借到李木启604000元，赔偿金252700元，共欠款856700元（借款以所立借条为依据）。”黎文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强调其在2015年9月1日出具给李木启的《确认书》中，已载明借款金额以现金转账金额为准。一审庭审中，黎文军向法院提交《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黎文军向李木启转帐还款745000元，其中包含46800元的现金转帐支票。李木启对上述《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交易流水均在涉案《借据》出具之前，相关款项是归还黎文军与李木启之间此前其他借款及钢材款。庭审中，李木启表示其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11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黎文军交付借款600000元，其余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述借款黎文军分别于2015年6月6日、2015年8月6日向李木启出具借据，2015年3月黎文军再次向李木启借款70400元，由于李木启向黎文军出具一张面额相同的期票，故该笔借款未要求黎文军出具借据。2015年9月1日，经黎文军与李木启双方对数结算后，黎文军向李木启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黎文军尚欠借款为856700元，其后黎文军仍未还款。经李木启多次追讨未果，遂成讼。庭审中，黎文军表示其出具给李木启的《确认书》中载明的金额只是对其向李木启借款总金额的确认，而非尚欠金额。另外，《确认书》中亦已载明借款金额应以银行转账为准，故黎文军的实际出借金额为600000元，黎文军自2013年10月起至2015年2月期间累计向李木启还款745000元。一审诉讼中，黎文军向法院提供黎文军、闫敏杰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黎文军与闫敏杰于1999年2月8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于黎文军与闫敏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黎文军在庭审中亦表示黎文军与闫敏杰至今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黎文军、闫敏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木启偿还借款本金8567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56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1年期）计算）。本案受理费12470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上述合计17290元，由黎文军、闫敏杰共同负担。黎文军、闫敏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木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木启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8567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黎文军于2015年9月1日向李木启出具的《确认书》明确，黎文军欠李木启856700元，其虽表示出具《确认书》受到了恐吓威逼，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而黎文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确认书》署名的法律后果，且李木启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黎文军出具的《借据》与《确认书》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9月1日黎文军尚欠李木启借款856700元正确，予以确认。黎文军、闫敏杰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二为黎文军、闫敏杰向李木启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黎文军、闫敏杰上诉认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累计向李木启还款745000元，李木启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在2015年6月6日确认，将2013年9月24日及11月4日的借款展期至2015年8月30日偿还，而黎文军主张的还款均在此之前，亦在黎文军2015年9月1日出具《确认书》之前，若黎文军支付的款项属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则应当在《确认书》以及2015年6月6日的双方协商中予以扣除，但事实并非如此，故黎文军的该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黎文军向李木启支付的款项包括了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而应予以抵扣本金，故黎文军、闫敏杰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三为闫敏杰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黎文军、闫敏杰于1999年2月8日登记结婚，虽然案涉债务属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闫敏杰既无证据证实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黎文军一方债务，又无证据显示黎文军、闫敏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黎文军、闫敏杰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黎文军、闫敏杰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并非阻碍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充分条件，故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0元，由上诉人黎文军、闫敏杰负担。再审中，李木启提交以下证据：1.单号为1077214062019的EMS快递单、补交证据清单、黎文军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担保还款计划书、黎文军发送给李木启的短信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本案一审开庭后李木启向法庭补充证据证明黎文军提供的银行流水不是案涉借款的还款，并发信息要求延期还款；黎文军在案涉借款发生前与李木启存在其他借款和经济往来；2015年10月10日黎文军再次向李木启确认2015年8月30日之前的借款总额为856700元，并确认以2015年8月30日前写给李木启的借据为凭证，以及提出分期还款计划。2.李木启建设银行账户在2008年4月22日至2013年9月24日期间的流水明细，拟证明：（1）2012年7月17日开始，黎文军每个月向李木启支付14000元的利息，一直支付至2013年8月，即2013年9月24日借款发生前，黎文军尚欠一笔月息为14000元对应的本金和利息，该14000元黎文军在“交易备注”明确备注为“利息”；（2）在上述每月还款14000元利息基础上，2013年5-8月黎文军每月向李木启支付21000元为还款，该笔款项在“交易备注”明确备注为“还款”，说明在2013年9月24日借款发生前，黎文军尚欠李木启借款21000元对应的借款；3.名称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千发建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李木启的结婚证、惠州市东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汇款账户信息、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千发建材经营部的对账单，拟证明在2013年4月11日李木启通过其妻子名下个体工商户账号给黎文军指定账户出借20万元给黎文军，即在案涉借款发生前，李木启与黎文军存在其他借款关系。黎文军质证称，在查明本案是否存在856700元借款事实及黎文军是否已向李木启支付清745000元的事实方面，理应从当事人提供的借款及货款合同、协议确定双方往来的总金额及黎文军清还债务包括借款或货款的具体数额方面分析，但李木启提供的证据中，并无显示黎文军有向李木启采购货物及货物价值的相关内容或资料。李木启主张黎文军在本案涉及的借款前，已存在多次借款，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出借款项的总额、利息约定、还款时间，因此，李木启仅提供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即证据2，用以证明黎文军直至本案借款发生后才有欠款的事实。此外，证据3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黎文军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清还责任。黎文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黎文军与李木启自2012年4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期间的借还款总表；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3.兴业银行交易流水，拟共同证明截至2013年8月16日，黎文军已不拖欠李木启任何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黎文军自2013年9月24日起支付给李木启74.5万元，是对本案60万元借款的清偿。李木启质证称，证据1是黎文军单方制作，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黎文军与陈永良之间的账户往来与本案无关，黎文军在其与陈伟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称陈永良的款项代陈伟出借，本案中称其代李木启出借，且另案中黎文军称其欠陈伟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前的利息汇入了李木启账户，本案主张所有汇款都是还本案借款，前后陈述矛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再审中，黎文军就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双方的借还款作了《情况说明》，其表示，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黎文军向李木启借过三笔款项：2014年4月17日，李木启通过陈永良账户出借20万，月利率7%；2010年11月2日，李木启通过陈永良账户出借15万元，并通过柜员机存款出借5万元，月利率7%；2013年4月11日，李木启通过陈永良账户出借10万元，通过其老婆名下建材经营部向黎文军指定的公司账户出借20万元，月利率7%，上述借款均已还款。李木启向黎文军出借的借款都是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没有以现金形式接收过。李木启表示黎文军的说明与另案【（2016）粤0106民初11694号】陈述矛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李木启亦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2013年9月24日之前黎文军向李木启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出借多为现金方式支付，截至2013年8月16日，黎文军尚欠李木启本息67.6万元；黎文军主张偿还的74.5万中，支票的4.68万元不是归还案涉借款，是归还购买钢材的材料款，剩余69.82万元是归还67.6万元，另有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的借据载明已归还本金3万元。再审查明，在（2017）粤01民终21411号案庭审中，黎文军表示“我方曾支付过利息，但是有一些利息，因为陈伟与李木启是一伙的，有些利息支付到陈伟处，有部分支付到李木启，我方支付的利息是支付到2014年7、8月份。”在该案一审【案号：（2016）粤0106民初11694号】庭审中，黎文军表示“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的借款关系，被告（黎文军）只于2013年4月11日收到陈永良的借款10万元，其余的款项被告没有收到。”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李木启表示“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据》上显示的318000元及2013年9月24日出具的《借据》显示的318000元共计636000元，上诉人在2015年1月5日偿还了本金30000元，我应上诉人的要求减免了2000元，共计60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综合本案抗诉意见及双方诉辩意见，再审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借款金额是多少；2.黎文军向李木启支付的74.5万元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问题。李木启表示《确认书》载明的金额85.67万元是借款本金，除了转账的60万元之外，其他都是现金支付，黎文军抗辩实际收到的款项是60万元，其他的款项没有实际发生。《确认书》载明，欠款85.67万元，包括借到李木启60.4万元，赔偿金25.2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以借款人收到款项生效，对于黎文军无异议的借款数额，当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借贷款项，李木启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也不能说明赔偿金的性质，视为未实际发生，也即本案实际交付的钱款为60万元，其他推定为利息，《确认书》当视为是新的债权凭证，其载明的85.67万元是含本息的新债权凭证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以本息结算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李木启主张的本金数额85.67万元未违背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于当事人未违背法律规定且未有损他人权益的权利处分，应予以尊重。由于涉案《确认书》载明的数额未超过法定保护限额，且黎文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具《确认书》非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确认书》作为新债权凭证的效力应予以确认，原审以《确认书》载明的数额认定为借款本金，未有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黎文军向李木启支付的74.5万元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应当对该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木启主张借款本金856700元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提供了黎文军出具的四份《借据》、《确认书》、《担保还款计划书》、短信记录等，黎文军抗辩涉案债权因债务已实际履行而消灭，提供了2013年10月24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向李木启支付的74.5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支票，但未对在此时间之后出具的《确认书》及《担保还款计划书》、短信记录等作出合理说明，其对主张涉案债务关系消灭的举证不足。此外，李木启与黎文军对于两人之前的款项往来都作出了说明，但黎文军主张的借款组成与另案中的陈述存有矛盾。由于借贷双方对于本案涉案借款前发生的借款是否已经结清各执一词，且黎文军在本案的主张与另案陈述不一致，结合黎文军在支付了745000元后仍出具了《确认书》及《担保还款计划书》等，黎文军抗辩已归还涉案款项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对其不予采信，故涉案74.5万元款项不应认定是归还本案借款。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申诉人的再审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1民终67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龚 珏高宝韫林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