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品华，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金，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庆、肖守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丰代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邹振定，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邹品华因与被上诉人曾秀金、原审被告鹿丰代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志军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邹品华向曾秀金返还11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判决，改判邹品华无需承担向曾秀金返还115000元及违约金，本案二审受理费由曾秀金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的报建事宜与邹品华无关，邹品华从未收到曾秀金涉案款项。其次，涉案还款协议是邹品华代理鹿丰代理公司签订，故邹品华不承担返还115000元的责任，也不应支付违约金。再者，涉案还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其中5万元款项待邹品华与案外人罗伟洪的诉讼案件结束才退还，故涉案款项中的5万元还款期限未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曾秀金辩称以其一审起诉理由作为其答辩意见。鹿丰代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1日，曾秀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共同偿还曾秀金款项20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各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分别自2019年2月26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本人邹品华，身份证号码……是位于南沙区东××镇xxx村××队何燕芬名下354平方米委托代理人，现收到买家曾秀金交来承购上述单位之报建费用和建房前期费用。总金额为200000元。备注：过户证明5万元不可退；如果报不了建，鹿丰地产负责全额退回报建款项给曾秀金；退还款项按曾秀金实际支付给业主为准，另加报建费用。”邹品华填写了该收款收据，并在收款人签署处签名和加盖鹿丰代理公司公章。邹品华表示其只是代鹿丰代理公司证明收取了20万元报建费用，鹿丰代理公司为此提交其于2018年3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授权邹品华代表鹿丰代理公司处理客户土地报建相关事宜。对于收据中的过户证明5万元，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表示，报建过程中需要由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村委会为此收取5万元费用。2019年1月26日，邹品华（甲方）与曾秀金（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8年5月24日甲方向乙方收取位于广州市南沙区xx镇xxx村何燕芬354平方地块的买卖报建费用和建房前期费用人民币200000元整，用于该地块的更名及报建和取得所在村委的长期租赁见证证明。现鉴于甲方无法及时完成该协议内容，双方经协商退还以上费用。因甲方不能一次退还该笔费用。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退款协议。甲方分3次偿还款项及还款计划：第一项：村委证明5万元一个月内由甲方向罗伟洪追讨，拿回村委证明或者退回5万元，如罗伟洪无法退回村委证明或者5万元，则待甲方诉讼案件结束后按法院判决执行。第二项：第一期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为五万元整。第二期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金额为五万元整。第三期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为五万元整。甲方若未能按时支付上述任何一期的款项，每延期一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按时支付款项5%的滞纳金。”案外人何诗慧分别于2019年4月1日、5月31日、7月15日、2020年1月15日向曾秀金转账支付5万元、2万元、1万元和5000元，根据何诗慧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上述款项支出的客户摘要为“退回报建款”。在一审中，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表示：其将收取曾秀金的15万元报建费用，以广州森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给案外人罗伟洪、黄惠桃办理涉案土地的报建手续，后发现该二人根本没有去办理，也没有将收取的款项退还，故其于2019年11月20日报案，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已出具了立案告知书。为此，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以本案需要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的事实可知，曾秀金将其所购买涉案土地的报建手续等事宜交由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办理，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双方之间由此建立合同关系。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表示其将收取曾秀金的报建费用交给案外人罗伟洪、黄惠桃办理涉案土地的报建手续，则为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曾秀金无关，亦不影响其向曾秀金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以其收取曾秀金的报建费用被罗伟洪、黄惠桃诈骗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接纳。当事人就报建费退款一事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为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收款收据》加盖有鹿丰代理公司的公章，且曾秀金的款项也是由鹿丰代理公司的账户收取。但是，《收款收据》中填写的收款人为邹品华，并且《还款协议》亦由邹品华签署。据此，可以认定为曾秀金代为办理报建手续是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的共同行为，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应当对本案共同承担责任。鹿丰代理公司虽提供授权委托书以证明邹品华的行为系受其所托，但曾秀金对此不予认可，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亦无证据证明曾秀金在委托办理报建手续时知道他们之间为代理关系，故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还款协议》第一项所约定的问题。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未能提交村委证明或退回5万元，故应当按照约定的“待甲方诉讼案件结束后按法院判决执行”履行。鉴于约定的“甲方诉讼案件”本身并不明确，邹品华表示其所指的是已经被公安部门刑事立案的罗伟洪诈骗一案，但从字面理解，该刑事案件并不能理解为“甲方诉讼案件”，而将本案诉讼作为“甲方诉讼案件”来理解更为合理。综上，鹿丰代理公司、邹品华应当退还曾秀金该5万元，因《还款协议》未就该5万元约定滞纳金（亦即迟延付款违约金），故对于曾秀金要求支付该5万元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还款协议》第二项所约定的问题。曾秀金确认的85000元还款在转账时明确记载为“退回报建款”，故采信邹品华、鹿丰代理公司的意见，认定85000元应为退还报建款本金，而不是先行支付滞纳金。邹品华、鹿丰代理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第二项的约定退还报建款，应当依约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每延期一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按时支付款项5%的滞纳金”，即违约金按照每日5%计算，邹品华、鹿丰代理公司认为依据约定，违约金为未付款项的5%，该意见显然与合同文义不符，不予采纳。鹿丰代理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调整，虽然曾秀金自行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但该标准仍然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为宜。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见一审判决书附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邹品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秀金返还115000元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见一审判决书附表）；二、驳回原告曾秀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元，由原告曾秀金负担915元，由被告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邹品华负担1238元。二审庭询中，上诉人邹品华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与该案判决的违约金相差太大，即使其本案败诉需承担违约金，本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亦过高。上诉人邹品华并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其无需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曾秀金质证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同意本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收款收据》加盖有原审被告鹿丰代理公司的公章，且被上诉人曾秀金支付的款项亦由该公司的账户收取，但该收据中填写的收款人为上诉人邹品华，且上诉人邹品华是以其个人身份与被上诉人曾秀金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其个人向被上诉人曾秀金分期归还涉案款项，何况上诉人邹品华事实上参与了涉案宅基地买卖的全过程。另一方面，原审被告鹿丰代理公司虽提供授权委托书以证明上诉人邹品华的行为系受该公司所托，但被上诉人曾秀金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邹品华、原审被告鹿丰代理公司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秀金在委托办理报建手续时知道其两者之间为代理关系。据此，一审判决关于为被上诉人曾秀金代为办理报建手续是上诉人邹品华、原审被告鹿丰代理公司的共同行为，上诉人邹品华、原审被告鹿丰代理公司应对本案共同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邹品华主张其将收取被上诉人曾秀金的报建费用交给案外人罗伟洪、黄惠桃办理涉案土地的报建手续，是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曾秀金无关，不影响其向被上诉人曾秀金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事实上，上诉人邹品华与被上诉人曾秀金签订《还款协议》是在2019年1月26日，其报案罗伟洪诈骗是在2019年11月20日。故上诉人邹品华关于涉案涉案款项中5万元待其与案外人罗伟洪的诉讼案件结束才退还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品华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退还报建款，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依约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正确。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违约金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并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邹品华在二审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的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邹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上诉人邹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志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