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一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练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亚禾营养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春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娜，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一路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一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一路公司。2.注册号：11751029。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5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8）动物可食用咀嚼物；动物食品；饲料；宠物食品。二、其他事实2017年12月20日，北京亚禾营养高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亚禾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工商档案信息、企业公示信息；2.《荷斯坦》《奶牛》《东北饲料信息》杂志广告合同、发票及杂志摘页；3.企业宣传册、挂历、日历、易拉宝、包装箱的印制费发票；4.媒体报道；5.2011-2017年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6.亚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获奖情况。一路公司提交了其及关联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商标注册情况、经公证的网页检索结果。2019年1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6578号《关于第11751029号“YAHO亞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亚禾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1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饲料（限分支机构经营）等，亚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亚禾公司已将“亚禾”作为商号使用于动物饲料行业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来自亚禾公司或者与亚禾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损害亚禾公司“亚禾”商号权益应享有的商业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故亚禾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一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一路公司补充提交了（2019）京73行初350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3502号行政判决）、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第7228091号商标注册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亚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商号“亚禾”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动物饲料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亚禾”商号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动物饲料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可食用咀嚼物、动物食品、饲料、宠物食品商品相类似，且亚禾公司的商号“亚禾”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亞禾”仅存在某些差异，整体上区别并不明显，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亚禾公司对“亚禾”商号的在先权利，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一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混淆了第5类“动物用膳食补充剂”与第31类“动物饲料”两类商品的区别。亚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商号知名度用于宣传、销售的商品都不属于“动物饲料”，不能用于证明其商号在动物饲料行业的市场知名度。2.亚禾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宣传销售动物用膳食补充剂，且这些证据有限，产品销售行为从2011年5月才开始，销售对象仅限于山东、新疆个别企业，不能证明亚禾公司商号具有知名度。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第3502号判决认定，亚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为氨基酸、维生素等预混料产品，必须与饲料混合后才能对牛羊等反刍动物饲喂，属于动物用膳食补充剂，不能使其“亚禾”商号在第31类商品上取得一定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亚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原审庭审中，一路公司表示其主要经营业务为猫粮、狗粮、宠物食品，包括宠物食品添加剂，之所以申请诉争商标，因其有关联公司珠海亚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字号使用“亚和”是由于申请当时与珠海市一家电子公司字号冲突。第3502号行政判决认定，一路公司注册的第11235044号“亞禾”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1类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等商品，该判决未支持亚禾公司提出的该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路公司及亚禾公司均认可第3502号行政判决未上诉已生效。二审诉讼期间，一路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天猫网站“一路宠物用品专营店”页面截图，显示该店铺核准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2.“亚禾宠物”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该公众号于2017年3月18日更名为“亚禾宠物”；3.与“亚禾”相关的商品标贴、媒体宣传报道、照片；4.展会合同、商品宣传单；5.发票，货物名称记载为“狗食”等。亚禾公司补充提交了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协议书、《荷斯坦》杂志，亚禾公司与甘肃佳禾饲料有限公司、辽宁波尔莱特农牧实业有限公司等订立的购销合同，亚禾公司分别担任黑龙江省奶业协会理事、北京市奶业协会理事单位证书，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亚禾”字号及产品经过使用已在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与亚禾公司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上述事实，有第3502号行政判决，原审庭审笔录，一路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网页截图、媒体宣传报道、照片、合同、发票，以及亚禾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合同、发票、证书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亚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相关杂志上持续发布广告，宣传推广其动物饲料添加剂，且持续销售相关产品。亚禾公司的字号经过使用在动物饲料添加剂商品领域已具有一定影响。虽然动物饲料添加剂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食品、饲料等商品存在差异，但二者在功能、用途、使用对象、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度较高，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亞禾”与亚禾公司的字号“亚禾”仅体现在“亚”字的繁简字体差异，属于相同文字，诉争商标中“YaHo”与“亞禾”文字组合未产生区别于“亚禾”的含义或显著特征，故诉争商标属于将与亚禾公司的“亚禾”字号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经亚禾公司许可，已经损害了亚禾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路公司主要经营宠物食品包括宠物食品添加剂，理应知道亚禾公司及其字号。一路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虽补充提交了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但部分商品标贴、照片、宣传单等证据属于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实际形成时间，证明效力较弱；部分参展申请表、发票未体现诉争商标；大部分宣传、销售证据形成于2016年之后，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时的情况。并且，一路公司提交的前述对诉争商标使用的主要证据均显示与珠海亚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该公司字号为“亚和”，一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的解释不足以证明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将“亚禾”作为显著识别部分存在合理性。一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珠海一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