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娟娟，女，汉族，1985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锦林，山东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沙嘴工业区**整栋。 法定代表人：范少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国际发展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周新民，总经理。 原审被告：傅志磊，男，汉族，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即墨市。 上诉人吕娟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文业公司）、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原审被告傅志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娟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5日，上诉人与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青岛印象山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采购合同。傅志磊系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承包施工的青岛印象山项目的实际负责涉案工地的装修工程负责人。上诉人按照合同，将本项工程所需装修材料全部按时按需供应到位，由深圳文业公司指派的项目联系人签字确认送货清单。截至项目结束，总计供应装修材料100多万元。截至今日，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傅志磊仍有396,500元人民币货款未付。原审认定张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无职务关系不当。 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深圳文业公司、傅志磊未发表意见。 吕娟娟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深圳文业公司支付吕娟娟货款396500元，傅志磊对货款396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自2014年7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深圳文业公司、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傅志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吕娟娟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 原审查明，吕娟娟提交的采购合同显示甲方为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乙方为吕娟娟，合同约定材料供应数量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付款支付为自合同签订后，第一宗材料运抵施工现场签收之日起每30天付累计材料总额60%，因甲方未按时付款，逾期五天，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因此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工程竣工后付至总材料总额7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材料总额95%，青岛印象.山24#楼的室内精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付至材料总额100%。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并有张某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乙方处有吕娟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 吕娟娟提交的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的送货单共计120张，金额共计为904841元。收货人处有胡彦国、张某、王礼签名。 2014年8月1日，傅志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杜立材料款柒拾万零伍佰捌拾玖元整（印象山装修材料款）注以进货单为准。2015年8月22日，傅志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杜立材料款肆拾玖万零伍佰捌拾玖元整。2019年4月25日，傅志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杜立材料款叁拾玖万陆仟伍佰元整印象山装修材料款。 2015年8月14日，青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深圳文业公司作出青建建筑罚[2015]第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查实，你单位施工的“青岛印象山.御香山”室内精装修工程，存在允许其他企业或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决定给予如下行政处罚：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壹拾贰万零玖佰伍拾陆元人民币罚款。深圳文业公司已于当月执行了行政处罚。 关于利息，吕娟娟要求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给付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货款396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的利息。 另查明，吕娟娟与案外人杜立于2006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5月1日，深圳文业公司曾聘任田立强为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 原审法院认为，吕娟娟未提交证据证实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设立了非法人单位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仅凭《印象山项目24#负责人及联络表》不足以证实张某系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员工，傅志磊认可张某系其职工，其与吕娟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傅志磊因涉案买卖合同先后向杜立出具三份欠条，本案吕娟娟应系与傅志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载明傅志磊挂靠深圳文业公司，吕娟娟提交的证据显示田立强任职期间为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5月1日，故仅凭吕娟娟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录音材料无法证实傅志磊挂靠深圳文业公司，且买卖合同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吕娟娟要求深圳文业公司及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傅志磊认可其与吕娟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娟娟与案外人杜立系夫妻关系，吕娟娟提交的傅志磊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傅志磊欠付吕娟娟货款396500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吕娟娟未提交证据傅志磊支付货款的具体日期，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吕娟娟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最后日期为2014年1月12日，傅志磊首次出具欠条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故傅志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款金额396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吕娟娟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金额396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吕娟娟支付利息。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傅志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娟娟货款39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款金额39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金额396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吕娟娟对深圳文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吕娟娟对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8元，保全费2503元，共计9751元，由傅志磊承担。 二审查明，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一审中不认可张某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 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8月29日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与青岛环海工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青岛印象.山项目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张某作为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该合同，张某在与吕娟娟就有关青岛印象.山项目的《采购合同》的签字系代表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张某是该工地的工地代表，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 证据二、2014年5月12日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与青岛荣瑞德商贸有限公司就有关青岛环海工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有关青岛印象.山项目的《印象山一期精装甲供PP-R材料总决算》的对账单；证明：在该对账单中同时出现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印章以及涉案争议的“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印章，并且在收货单位处盖章并有张某的签字确认，由此证明“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印章并非是私刻，是属于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项目部在有关青岛印象.山项目的工程上所使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亦未申请鉴定，本院对其证明事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三、2014年12月9日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与青岛索尔洁具有限公司就有关青岛环海工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有关青岛印象.山项目的《甲方供料结算单》；证明：在该对账单中再次同时出现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印章以及涉案争议的“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印章，并且在有深圳文业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盖章处有傅志磊的签字，在“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印章处有张某的签字。由此证明傅志磊是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青岛环海工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有关青岛印象.山项目上的负责人，张某是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的负责人，证明其“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印章并非是私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亦未申请鉴定，本院其证明事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涉案的合同系上诉人与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签订。张某称：我是代表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与吕娟娟签订的采购合同，在工地行使甲方的权利义务。是傅志磊安排我和吕娟娟签订的合同，傅志磊承包的涉案工程，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的公章是傅志磊指派我和另外一个人到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领取，由甲方负责付款，供了多少数量由项目部确认，确认后之后签字盖章。最后结算是需要承包人签字和公司加盖公章，公司已加盖公章。傅志磊与吕娟娟有业务来往，我与吕娟娟没有业务来往。在该工程之前吕娟娟就与傅志磊就有业务来往。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证据一载明是林系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驻工地代表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深圳文业公司应否对争议款项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8月14日，青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做出青建建筑罚[2015]第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涉案工程的建设主体为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亦按照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交纳了行政处罚金。二审中，吕娟娟提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案外人的《印象山一期精装甲供PP-R材料总决算》的对账单、《甲方供料结算单》，载明张某、傅志磊的代表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履行甲方职责。其次，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张某是否系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予以否认；二审中，吕娟娟提交张某在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与青岛环海工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涉案工程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张某作为委托人签字签署的合同，合同中张某明确为驻工地代表，据此，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认可张某系涉案项目的项目代表。张某出庭作证称，其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在工地代表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行使甲方权利，并且代表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与李娟娟签订涉案合同。据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张某系工程的项目经理予以确认。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按照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第1．5款的规定，项目经理是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根据上述规定，在法律层面上，项目经理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权代理人，项目经理的行为视为承包人的行为，项目经理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与发包人、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发生的争议，应当由承包人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张某在涉案合同中签字，其法律后果应有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承担，上诉人要求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承担欠款的责任应予支持。 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上诉人吕娟娟主张深圳文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吕娟娟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傅志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娟娟货款39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款金额39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金额396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保全费2503元，共计9751元，由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傅志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由深圳文业青岛分公司、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