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2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桐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先奎，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7年5月9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桐梓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攀，男，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绍如，男，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梓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先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范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先奎及其辩护人付攀、曹绍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先奎系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3月开始在桐梓县承包土地后雇佣民工娄某言、张某碧、娄某俊、黄某梅等人种植党参等中药材，雇佣人员主要从事平土、育苗、除草、种植等劳务。2016年12月，娄义友等人向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拖欠民工工资。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0日向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其责任人伍先奎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收到该调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书面回复并派人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因被告人伍先奎不接听电话，工作人员通过彩信向伍先奎送达。2017年1月19日，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其责任人伍先奎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伍先奎支付娄某友等22名民工工资，共计354557.60元，要求其在收到该指令书之日起2日内将整改情况和证明书面报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张贴文书方式进行送达。被告人伍先奎收到通知后，未在指定时间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亦未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后被告人伍先奎于2017年2月22日与其妻陈某协议离婚，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融中心二楼住宅项目Ａ4组团1-13栋及地下室5栋（5）1单元4层3号房屋，贵安新区马场镇平寨村新寨组自建房300平方米房屋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房产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协议离婚后被告人伍先奎与陈某仍实际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系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转移财产。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伍先奎构成拒不支付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伍先奎辩解，拖欠农民工工资是事实，但没有以任何方式逃避支付农民工报酬，自己没有转移任何资产，其自己所有的资产都在公司的名下，自己会想办法将拖欠的工人工资支付清楚。 被告人伍先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伍先奎没有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其向劳动者出具了欠条。在被告人伍先奎资金链断裂后，积极与20名劳动者达成了民事调解书，法院查封了被告人投资建设的四个药材种植基地及地上建筑物，可以拍卖相关财产的收入来支付拖欠的工资，通过民事执行程序解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经多次催促，不配合调查，不接电话认定为逃避支付欠妥，被告人在债台高筑的情况下到处寻找买家，寻求合伙人投资该项目等，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对象是劳动者，被告人伍先奎是怕拘留，不配合公安机关、劳动部门调查，其本身并不等于逃避支付劳动报酬。同时虽然被告人伍先奎与其妻子协议离婚，约定按揭购买并支付首付款18万元住房一套和自建房一套归妻子及子女所有，但离婚协议并不存在逃避支付工资的故意。综上所述，被告人伍先奎虽拖欠了部分劳动者报酬，但其主观上不存在逃避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行为，被告人伍先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伍先奎在桐梓县承包土地种植中草药，并雇佣了民工娄某言、张某碧、娄某俊、娄某林等人平土、育苗、除草、种植。2012年4月，伍先奎在桐梓县成立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并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继续经营发展其在狮溪镇的中草药种植。被告人伍先奎在开办合作社的过程中，由于资金链的断裂，拖欠了娄某友5166元，娄某俊15500元，谢某仙7898元，娄某林11119.8元，娄某昂4891元，梁某琴3079元，娄某刚47823元，娄某贵95**元，娄某尚1200元，韦某平3546元，娄某玉38859元，王某福2386元，王某仙500元,共计拖欠工资金额为158535.60元。 2016年12月，被拖欠工资的民工娄某友等人向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拖欠民工工资。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0日向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其责任人伍先奎下达了桐人社监询字【2017】第1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因被告人伍先奎未接听电话，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通过彩信方式向伍先奎进行了送达。要求伍先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书面回复并派人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2017年1月19日，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其责任人伍先奎下达了桐人社监改令字【2017】第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伍先奎支付娄某友等22名民工工资，共计354557.60元，要求其在收到该指令之日起2日内将整改情况和证明书面报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张贴文书方式进行送达。 被告人伍先奎均未在指定时间内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亦未履行拖欠民工劳动报酬的义务。 2017年2月22日，伍先奎与其妻陈某协议离婚时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融中心二期住宅项目Ａ4组团1-13栋及地下室5栋（5）1单元4层3号房屋一套归陈某所有，伍先奎放弃房产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伍先奎在与其妻协议离婚后仍一起共同生活。 2017年5月9日，桐梓县公安局以伍先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伍先奎刑事拘留后，在侦查期间，伍先奎与部分民工座谈，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兑现拖欠的民工劳动报酬。2017年6月8日，桐梓县公安局决定对伍先奎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伍先奎外逃并逃避支付民工劳动报酬。 还查明，被告人伍先奎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立为网上逃犯，于2017年5月6日在贵阳北站被北站派出所抓获并送往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临时羁押，桐梓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9日将被告人伍先奎从南明区看守所押回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其他涉案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该案的线索来源和立案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及过程。 4、投诉书，证明由于被害人娄某友等人由于在伍先奎开设的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做工没有得到工资，被害人娄某友等人向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的事实。 5、询问笔录及欠条，证明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各被害人在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做工期间的做工工种、工资标准、拖欠工资等相关情况。 6、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0日向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伍先奎送达询问通知书，要求在2个工作日内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的事实。 7、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9日向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伍先奎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在2个工作日内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整改情况和证明书面报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8、民事调解书，证明娄某友、谢某仙、梁某琴、娄某刚、梁某权、王某仙、娄某玉、王某福等部分被害人于2017年4月18日在桐梓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 9、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证明被告人伍先奎与其妻陈某于2017年2月22日协议离婚，约定被告人伍先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融中心二期住宅项目Ａ4组团1-13栋及地下室5栋（5）1单元4层3号房屋，贵安新区马场镇平寨村新寨组自建房300平方米房屋归女方名下管理使用。 10、座谈笔录及承诺书，证明公安机关为被告人伍先奎办理取保候审，被告人伍先奎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将拖欠的工资付清，在未能兑现的情况于又承诺于2018年1月20日支付20万元。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伍先奎与她于2017年2月22日协议离婚，约定按揭购买及修建的住房归子女所有。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伍先奎的女儿，是伍先奎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联系不到伍先奎，她也联系不到伍先奎，被告人伍先奎逃避公安机关的事实。 1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伍先奎与其妻子陈某离婚后一起共同生活的事实。 14、被告人伍先奎的供述，供述称2011年3月他在桐梓县承包土地种植药材，成立了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合作社的负责人，在白台村请当地农民种植中药材。后来由于资金链断裂，无力发放工资，2014年底就开始拖欠民工工资，2015年3月合作社关闭，一直没有资金支付民工工资，拖欠了当地农民工工资四五十万左右，他记得拖欠娄某俊工资15500元，娄某友5166元，谢某先7898元，娄某林11119.8元，娄某昂4981元，娄某刚与娄一加47823元，梁某琴3079元，娄某贵95**元，梁某权6887元，娄某尚1200元，韦某平3546元，娄某玉38859元，王某福2386元，只要他出具欠条的都是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有些是几个人一起做工组成一个班组，就写的一张欠条，他还有很多拖欠工资的人记不起了。他在收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后，由于没有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他没有把该信息当回事，一直没有到桐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后面他叫打电话、发短信给管理人员周某去处理，周某是否去处理他不清楚。他承诺在2017年4月20日前将工资付清，由于没有资金，他就没有接听他们的电话。取保候审期间他又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先支付部分民工资20万元，他仍然没有找到资金，再次保证在2018年1月20日之前先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还是没有找到资金，只有逃避这个事情。2017年2月他与老婆办理了离婚手续，协议约定他与妻子按揭购买的商品房及在贵安新区修建的自建房属于老婆与孩子所有。 15、娄某俊询问笔录，证明他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在乾林合作社从事挖药、种药、除草工作，和他一起做工的有王某贵、娄某登、叶某考、娄某美，合作社欠他们工资15500元。 16、谢某仙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在翁生基地做零工，种种植党参，她与叶某文、叶某强、叶某文一起共同做工，拖欠他们工资共计7898元。 17、娄某林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他在合作社做工一个多月，2014年又做了一个多月，是管理人员娄某良叫去做工的，他与张某梅、黄某秀、娄某书、王某梅、黄某琴一起做工，6个人工资结算在他个人头上，共计拖欠他们工资11119.80元。 18、娄某昂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3月到2015年4月在伍先奎合作社翁生基地撒药、施肥、栽种，工资70元/天，先找公司的管理人员梁某非核对工天，然后梁某非将工天报到公司财务，由公司财务到做工的地方来发放，他做了71天，欠他4891元工资，伍先奎向他出具了欠条。翁生基地其他农民工是推选一个成头人，由管理员指定一个区域来做，做完验收后由成头人报公司财务领款，领款后由成头人根据工天来分配工资。 19、娄某刚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娄某良、梁某非、娄某叫他到合作社承包党参来种植，合作社欠他们的工资47823元。 20、娄某贵询问笔录，证实从2014年10月梁正非叫他去合作社做工，一起做工的有张某秀、张某芬、文某志、文某良，他们几个负责10多亩地的除草工作，合作社拖欠他们工资共计9590元，伍先奎2015年2月10日以他的名义出具了一张欠条。 21、娄某友询问笔录，证明梁某非2014年叫他到瓮生基地做工，负责施肥、除草等工作，伍先奎拖欠他工资5166元，并向他出具了一张欠条。 22、娄某尚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娄某良叫他到翁生基地做工，有活干的时候就去做，当时欠了他工资3000多元，2014年2月又喊去做工，由于之前工资没有付清他就没有去做工，伍先奎欠他工资1200元，并向他出具了欠条。 23、韦某平询问笔录，证实经娄某文介绍他与妻子帮伍先奎做工，当时按800元/亩计算的工资，伍先奎拖欠他们夫妻二人工资3546元。 24、娄某玉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合作社正式成立，烂坝组长娄某文带着他们承包种植，他与另外三人承包了79亩党参栽种，2014年8月栽种完工，2015年2月10日伍先奎支付了工资10000元，还拖欠他们工资38859元，并出具有欠条。 25、王某仙询问笔录，证实娄某良叫他到瓮生基地做工，伍先奎拖欠他的工资500元，并向他出具了欠条。 26、梁某琴询问笔录，证实他在瓮生基地做工，伍先奎拖欠他的工资是3079元，并向他出具了欠条一张。 27、王某福询问笔录，证实娄某文叫他到烂坝基地做工，当时按亩计算工资，伍先奎拖欠他工资2386元。 28、梁某权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至2014年年底期间与代某礼、代某容、梁某书、王某美、梁某兰、王某碧一起在乾琳专业合作社做工，伍显奎拖欠他们的工资6887.8元 29、王某容、王某容、张某明、张某会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在伍先奎开办的合作社做工，伍先奎拖欠他们工资等相关情况。 30、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担任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理，有一年的7、8月份，被告人伍先奎打电话告诉他桐梓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很早就通知去处理合作社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伍先奎叫他以合作社经理的身份去处理，他与伍先奎在桐梓见了面，伍先奎就借故离开，他就一个人去桐梓县劳动局处理拖欠民工工资一事，他告诉劳动局的工作人员合作社在融资，现在没有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 31、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伍先奎没有按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派人配合调查处理及按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履行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义务。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伍先奎辩解没有以任何方式逃避支付农民工报酬，自己没有转移任何资产，其自己所有的资产都在公司的名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伍先奎在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下达桐人社监询字〔2017〕第1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桐人社监改令字〔2017〕第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未积极到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配合调查并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在取保候审期间亦未按自己的承诺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被告人伍先奎逃避支付工资的意图明显，被告人伍先奎辩解没有逃避支付工资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解没有转移财产行为的意见，经查在桐梓县公安局进行刑事立案后，被告人伍先奎于2017年2月22日与其妻协议离婚，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揭购买的住房及共同修建的自建房归妻子所有，将自己个人财产进行了转移，只是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伍先奎的个人财产与开办的合作社财产混同的情形下，不宜将伍先奎离婚转移个人财产的行为认定为转移单位财产，被告人伍先奎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伍先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先奎没有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其向劳动者出具了欠条，在被告人伍先奎资金链断裂后，积极与20名劳动者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法院查封了被告投资建设的四个药材种植基地及地上建筑物，可以拍卖相关财产的收入来支付拖欠的工资，通过民事执行程序解决拖欠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伍先奎向部分劳动者出具了欠条，在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及劳动保障限期改正令后不配合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及按规定的期限支付劳动报酬，在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才与部分劳动者在法院的组织调解下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此案刑事立案在前，被告人伍先奎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经多次催促，不配合调查，不接电话认定为逃避支付欠妥，被告人在债台高筑的情况下到处寻找买家，寻求合伙人投资该项目等，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对象是劳动者，被告人伍先奎是怕被拘留，不配合公安机关、劳动部门调查，其本身并不等于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没有得到劳动报酬向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桐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向被告人伍先奎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限期改正指令书系依法履职行为，被告人伍先奎配合调查及按指令接受整改系其法定义务，被告人伍先奎未按要求配合调查系逃避行为，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伍先奎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经查虽然被告人与其妻子协议离婚，约定按揭购买并支付首付款的住房一套和自建住房归妻子及子女所有，由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协议离婚转移的系个人财产，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个人财产与其开办的合作社财产混同的情况下，不宜将离婚转移个人财产的行为认定为转移单位财产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并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伍先奎未支付娄某友等22名民工工资共计354557.60元的问题，由于娄某兴、娄某前、娄某言、王某容、王某容、张某会、张某明被拖欠的劳动报酬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未与其进行结算，被告人伍先奎仅认可合作社出具欠条的工人工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伍先奎拖欠娄某兴、娄某前、娄某言、王某容、王某容、张某会、张某明工资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拖欠梁某华的工资，由于公安机关没有询问梁某华的笔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相关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先奎作为桐梓县乾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先奎先行被羁押的3l日及临时羁押的3日共计34日，应当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伍先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友义 人民陪审员  何文秀 人民陪审员  李正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永莎 书记员赵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