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45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为，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鸿某XXX”号散货船船主，住址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郝天虹，上海市汇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承国，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芜某某XXX”号散货船船主，住址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黄俊、胡蝶，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腊银，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文盲，系“鄂某某XXXX”号散货船船主，住址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王吉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亚如，男，1962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鄂某某XXXX”号散货船驾驶员，住址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刘超，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二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银、陈亚如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为及其辩护人郝天虹，被告人翟承国及其辩护人黄俊、胡蝶，被告人周腊银及其辩护人王吉龙，被告人陈亚如及其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为系“鸿某XXX”散货船船主，在未取得“长江采砂许可证”且明知长江武汉段水域禁止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于2019年10月2日在长江三江口水域主动联系非法采砂船购买江砂。10月3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为驾驶“鸿某XXX”散货船在非法采砂人员的引导下到达长江双柳挖沟水域，装载由一艘“四管”吸砂泵船盗采的江砂共计4758吨，次日凌晨1时40分许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鉴定，盗采的江砂价值人民币29.9754万元。被告人翟承国系“芜某某XXX”船主。在未取得“长江采砂许可证”且明知长江武汉段水域禁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于2019年10月1日主动联系采砂人员购买盗采的江砂。10月3日晚20时许，被告人翟承国驾驶“顺某XXXX”散货船到达长江双柳挖沟水域，装载由一艘“六管”吸砂泵船（船舶已扣押，人员逃逸）盗采的江砂共计5933吨，次日凌晨1时40分许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鉴定，盗采的江砂价值人民币37.377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翟承国明知“皖某某某XXX”采砂船系非法采砂，仍于2016年10月4日利用“芜某某XXX”轮与“皖某某某XXX”采砂船配合，在临湘洪湖一带的长江水域盗采江砂，共计盗采江砂6000吨，价值人民币9万元，非法获利3万元。被告人周腊银系“黄某XXX”散货船船主，被告人陈亚如系“黄某XXX”散货船驾驶员，二人在未取得“长江采砂许可证”且明知长江武汉段水域禁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于2019年10月1日，由被告人周腊银在湖北省黄冈市主动与采砂人员取得联系，合谋在长江双柳挖沟水域盗采江砂。10月3日晚21时许被告人周腊银指使被告人陈亚如驾驶“黄某XXX”散货船到达长江挖沟水域，装载由一条“四管”吸砂泵船盗采的江砂共计2530吨，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鉴定，盗采的江砂价值人民币15.9390万元。被告人王为、翟承国、陈亚如于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腊梅于2019年10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案件庭审期间，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周腊银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基本能供述犯罪的经过，但未能认罪，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能够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银、陈亚如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银、陈亚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王为、翟承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为购买江砂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实际采砂行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翟承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翟承国明知他人非法盗采江砂人而驾驶运砂船予以运输，系共同犯罪，但未参与犯罪的策划和分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翟承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承国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翟承国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还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腊银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腊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周腊银系初犯、偶犯，当庭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亚如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亚如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亚如当庭能够自愿认罪。被告人陈亚如系初犯、偶犯，之前也没有受过刑事处罚。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为系“鸿某XXX”散货船船主，在未取得“长江采砂许可证”且明知长江武汉段水域禁止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于2019年10月2日在长江三江口水域主动联系非法采砂船购买江砂。次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为驾驶“鸿某XXX”散货船在非法采砂人员的引导下到达长江双柳挖沟水域，将一艘“四管”吸砂泵船盗采的江砂予以装载，至次日凌晨1时40分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为现场抓获，并查获“鸿某XXX”散货船及盗采的江砂共计4758吨。经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被盗采江砂的价格认定值为人民币63元/吨，价值合计人民币29.9754万元。（2）被告人翟承国系“芜某某XXX”散货船船主，在未取得“长江采砂许可证”且明知长江武汉段水域禁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于2019年10月1日主动联系采砂人员购买盗采的江砂。同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翟承国驾驶“顺某XXXX”散货船到达长江双柳挖沟水域，将一艘“六管”吸砂泵船盗采的江砂予以装载，至次日凌晨1时40分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翟承国现场抓获，并查获“芜某某XXX”散货船、三无采砂船及盗采的江砂共计5933吨。经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被盗采江砂的价格认定值为人民币63元/吨，价值合计人民币37.3779万元。另查明，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翟承国明知“皖某某某XXX”采砂船实施非法采砂行为，仍利用“芜某某XXX”散货船与“皖某某某XXX”采砂船配合，在长江水域湖北省洪湖市与湖南省临湘市带的长江水域盗采江砂，被告人翟承国向同伙后向前（另案处理）支付购砂款人民币9万元，后将盗采的江砂约6000吨非法予以销售给他人共计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翟承国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翟承国主动向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取保候审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3）被告人周腊银系“鄂某1066”散货船船主，被告人陈亚如系“黄某XXX”散货船驾驶员，二人在未取得“长江采砂许可证”且明知长江武汉段水域禁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利，于2019年10月1日，由被告人周腊银主动与采砂人员取得联系，合谋在长江双柳挖沟水域盗采江砂。10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周腊银指使被告人陈亚如驾驶“鄂某XXXX”散货船到达长江挖沟水域，将一条“四管”吸砂泵船盗采的江砂予以装载，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亚如现场抓获，并查获“鄂某XXXX”散货船及盗采的江砂共计2530吨。经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被盗采江砂的价格认定值为人民币63元/吨，价值合计人民币15.9390万元。被告人周腊银于2019年10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公安机关将上述查获盗采的江砂共计13221吨依法予以拍卖，所获款项合计人民币83.30万元，现暂扣于长江航运公安局武汉分局。公安机关将查获的“鸿某XXX”散货船、“芜某某XXX”散货船已发还。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梅、陈亚如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查获的船舶及所装载江砂的照片；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禁采管理的通告》、长江阳逻航道处出具的“证明”及案发现场示意图、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黄某XXX’所载运江砂密度的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执行通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银行流水、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汪某、翟某、陶某、凌某、祝某的证言；同案犯赵同喜、后向前的互供；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梅、陈亚如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扣押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银分别与同伙采砂人员相互纠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同伙配合在长江禁采区水域盗采江砂并予以购买和运输，被告人陈亚如受被告人周腊银的指使，在上述水域驾驶散货船配合盗采江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周腊银、陈亚如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为、翟承国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银、陈亚如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腊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基本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为、翟承国、陈亚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为、翟承国、陈亚如具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周腊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亚如受被告人周腊银的指使，实施非法盗采江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为、翟承国、周腊银、陈亚如与同伙合谋盗采江砂，驾驶货船予以购买和运输，属于同一犯意下实施的共同犯罪，不易区分主从犯地位，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为、翟承国、陈亚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翟承国曾因非法采矿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又犯非法采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前一非法采矿行为尚未被刑事处罚，本案中对其所犯罪行一并予以处理，故其前一犯罪的投案行为不能在全案中予以认定为自首，对其前一犯罪中的归案情况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腊银、陈亚如驾驶的“黄某XXX”散货船的船舶名称指控有误，经核实，该船舶登记船名为“鄂某1066”，本院予以指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翟承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三、被告人周腊银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四、被告人陈亚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五、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区分局从被告人翟承国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无名采砂船一艘予以没收；对查封的“鄂某某XXXX”散货船一艘依法予以发还；对拍卖江砂所得款项人民币八十三万三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鄂焕斌人民陪审员  秦汉关人民陪审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肖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