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池，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负责人：刘演冲，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航，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浩，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谢中园，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谢灿均，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刘惠池、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因与原审第三人谢中园、谢灿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惠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的按时搬迁奖励76744.02元归刘惠池所有。事实和理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一直认为刘惠池使用的涉案地块的权属归其所有，但该地块的权属实际属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经济联合社，双方因此就涉案地块上的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等的相关规定，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款应当由所有权人收取。由此，即使涉案地块权属有争议，也不影响该地块上的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应归刘惠池所有的事实。《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包含建（构）筑物补偿、青苗补偿及按时搬迁奖励，而一审法院将其中的按时搬迁奖励76744.02元支持给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显然有违上述协议的征收补偿精神。按时搬迁奖励应理解为涉案地块地上附着物（含青苗）的所有权人按时或加速清拆、清理被征收涉案地块而给予的鼓励补偿，不能草率地以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做了相关简单的合同签署工作就认定该按时搬迁奖励归其所有。事实上，涉案地块的拆迁清理工作完全是由刘惠池完成的，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根本没有做过任何拆迁清理工作，故按时搬迁奖励应由刘惠池收取。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按时搬迁奖励的认定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惠池的上诉请求。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二审辩称：刘惠池就涉案地块及相应补偿款没有主张权利的资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惠池所有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惠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关键事实是《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涉及的土地范围及该土地在2015年征地时是否存在外包情况。2015年11月启动征地时，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主持下，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相关社委法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相关社委法人、谢中园夫妇及谢中园父母等人在场明确地界，确认以卫星地图中部水泥路水渠为界，其中刘惠池于2008年5月7日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承包租用合同》涉及的地块在水渠左上方土地，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05年9月22日与洪细华签订的《承包树园合同书》涉及的地块在水渠右下方土地。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及其征地办公室才以此界限根据相关标准核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在未查实相关事实情况下，以“高度盖然性”等认定《承包树园合同书》中所涉荷石岗山地荔枝园土地上的青苗由刘惠池种植，并单纯从“综合卫星地图”便认定水渠左右两边猪场实际上为同一建筑风格并进一步认定水渠右下方建筑为刘惠池构筑，上述认定过于草率，存在错误。二、刘惠池侵害、侵占集体利益意图明显。刘惠池自2005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担任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社长。结合刘惠池在本案中的主张、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关于良田十五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归属问题的回复》载明的内容及洪细华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惠池在担任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假借洪细华之名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租赁荷石岗山地荔枝园，以此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刘惠池与洪细华就《承包树园合同书》及涉及涉案地块的相关主张与陈述都不应当被采信。刘惠池企图以合法形式侵害集体合法利益，就此目的所签署的相关合同及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谢中园陈述其已领取《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的补偿款50多万元，故同意本案的补偿款判给刘惠池，但根据刘惠池为领取该协议项下补偿款而出具的《委托书》，关于补偿款分配的声明是各占50%，故两人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此外，刘惠池2009年1月1日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签订的《租用合同》因无权处分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因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从未将《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所涉地块发包给刘惠池，且即使刘惠池假借洪细华名义签订的《承包树园合同书》有效，该合同也于2015年9月22日到期，刘惠池没有权利承诺20年的租期。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土地自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洪细华《承包树园合同书》到期后就未再对外发包，多年来也没有人对良田村“承包合同到期后，原承包人未继续承包情况下，该承包土地上不动产归发包方所有”的传统提出异议。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历年来对外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都会就征地条款作出如下约定“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收荷石岗、竹园、荔枝园，土地赔偿归甲方所有，其余一切的附属设施赔偿归乙方所有”；对合同期满后地上构筑物归属的约定则为“该地使用期满后，押金退还乙方，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合同约定土地区域。期满后不动产全部归甲方（即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或“该地使用期满后，乙方所兴建的厂房、楼房等均属甲方（即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资产，乙方应无条件交给甲方使用。如继续发包的，甲乙双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承包”。但唯独刘惠池在2005年9月22日与洪细华、李就文、刘锦权三人分别签订的《承包树园合同书》中未作如此约定，可见刘惠池早有准备，意图不良。由此，本案就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的归属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结合案件事实与我国农村土地承包传统，应适用《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物随地走，地上附着物一般不能脱离土地，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应归发包人（所有权人）所有。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四、《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中相关款项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涉案补偿协议书涉及的土地权属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该土地自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洪细华《承包树园合同书》到期后就未再对外发包，该承包合同期满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便收回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015年11月启动征地时，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主持下，各权利人对相关土地地界及地上建(构)筑物的测量、区分及权属等相关事宜均未有异议。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亦确认涉案补偿协议书权利人及领款人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若存在争议或异议，刘惠池理应在当时便提出，可直接要求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将该征地补偿款发放至其名下，或以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为对象主张异议或权利，而不是等到征地补偿款下发以后才向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此外，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刘惠池就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刘惠池以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作为被告直接起诉并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刘惠池的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惠池二审辩称：第一，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认为涉案的相关补偿款应由其收取，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二，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称的涉案地块，实际是洪细华承包的荔枝园所属地块，根本不是涉案补偿款对应的地块，涉案补偿款也没有任何涉及果树补偿之类的相关登记记录，这明显不是或不符合其所述的补偿范畴及所述地块，其只是在混淆视听。第三，涉案补偿款的补偿项目记录，恰好是刘惠池所租赁地块的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含青苗补偿、清拆补偿）。由此可见，涉案补偿款所属地块是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权属地块之外的外围地块，在其所述地块的隔壁，且该地块的权属并非是其所有，与其无任何关系。第四，退一步说，即使涉案补偿款对应地块的权属存在争议，但刘惠池承包经营期间每年均是向地块权属人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缴交租金管理费，而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一直没有就地块的权属提出异议，包括其之后期签署的其他承包合同及其所有成员均没有提出此地块的权属异议。原因是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及其所有成员均清楚知道涉案补偿款对应地块的权属并不属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法于理有据，符合客观法律事实及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谢中园二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地块上的树是刘惠池种的，后来谢中园承租了涉案地块，故青苗款应当属于刘惠池。原审第三人谢灿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因本案纠纷，刘惠池于2019年4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向刘惠池支付青苗补偿款、建筑物补偿款、拆迁奖励共计796984.72元；2.受理费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7日，刘惠池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租用合同》，由刘惠池承包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的位于“15社荔枝园边，村山地二亩”。2005年，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洪细华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约定为发展集体经济同意对果园的管理，现将本社土名为荷石岗承包给洪细华使用，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集体或其他原因征用该园时，果树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建筑物归洪细华，洪细华承包期间不能乱斩果树等等。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洪细华签订的《承包树园合同书》涉及地块与刘惠池承包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地块相邻，两块地所在位置山名为荷石岗。刘惠池承包土地后，在地上建有厂房等建（构）筑物，2009年1月1日，刘惠池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谢灿均是猪场经营者）签订《租用合同》，合同载明“一、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将属良田村15经济社土名为荷石岗山地荔枝园租给乙方（即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下同）自行使用。二、该地乙方可作耕种、养殖，有利条件的情况下，可用作仓库或厂房，但一切费用及手续由乙方全部负责。三、如荔枝园期满后，投标租金超过原来租金，由乙方付超出部分。四、双方同意租用期限为20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一切建筑物，以及水电和一切不动产，归甲方（即刘惠池，下同）所有但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租用，五、乙方在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两年的租金，每年租金为人民币贰万元（两年即肆万元）。乙方超壹个月不交租金甲方有权收回果园地，以及处理乙方所建的一切不动产，并且合同自动失效……”。谢中园主张签订合同后，在租得的厂房及周边进行了猪场建设。2017年，因花莞高速建设需要，刘惠池建造的厂房及后期建造猪场所在土地及附着物被征收。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款，由甲方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与乙方良田村经济联合社、权属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及由甲方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与乙方良田村经济联合社、权属人谢中园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由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对厂房、猪场等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其中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64983.85元，已经由刘惠池委托谢中园领取。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796984.72元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领取。刘惠池主张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了《承包租用合同》，上述两笔拆迁补偿款涉及的建筑物均为其在承包良田村经济联合社位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荔枝园边山地上使用期间，由其及谢中园、谢灿均所建，两份补偿协议书涉及的土地实际连在一起的。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谢中园已经领取了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64983.85元，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796984.72元对应的地块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出租给洪细华，因合同到期，于2015年到期已经收回，刘惠池未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故征收的附着物及建（构）筑物补偿款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良田十五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归属问题的回复》。回复载明：一、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良田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洪细华于2005年9月22日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将土名为荷石岗的地块发包给洪细华使用，合同期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2日止，合同期已满，由于合同没有约定承包期满后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问题，参考《物权法》相关规定，物随地走，地上附着物一般不能脱离土地，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应归发包人（所有权人）所有，如承包方就其所种或所建的地上附着物提出补偿要求，双方可协商要求，协商不成的，可遵循法律途径解决。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如合同期满后，果树、建筑等地上附着物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社所有，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社。二、良田村第十五经济社社员刘惠池称该地实际由其使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其未按《承包树园合同书》中约定办理转让手续，并于2009年1月1日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签订《租用合同》，将荷石岗土地荔枝园租给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使用，租用期限为20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由于刘惠池对该地块并无处分权，无权延长该地块的承包期，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其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签订的《租用合同》涉嫌损害生产社集体利益，应该属于无效合同，以上意见仅依现有证据作出，如不满回复意见，可遵循法律途径解决。经向良田村经济联合社调查，该联合社副书记何伟明反映在2015年11月启动征地，要求各承包人提供合同，原经济联合社法人叶灼萧代表经济联合社向刘惠池发包涉案地块，当时地块原为山地，原有林木、杂草，无建筑。出租土地时，没有明确地界，全部土地都确权在良田村名下，在50-60年代，由各社社员开荒使用，各社社员所开荒的土地视为各个生产社的土地。在2015年征收土地时，由村、社及各社的老社员到场对地界进行辨认，才有了后面征地时确定的以水渠为界，所以出现刘惠池使用土地部分归村所有，部分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遂出现征收建筑物补偿款部分由征地办划归谢中园，部分划到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名下。经向洪细华调查，洪细华陈述，其之前承包了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旁边就是刘惠池承包的土地，确认征收的建筑物均为刘惠池方所建，当时承包的土地相临，刘惠池在空地上建厂房占用周边的土地，因为影响我的荔枝树，所以刘惠池帮我交租金。刘惠池确认洪细华的陈述真实性。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确认洪细华承包的土地与刘惠池承包的土地相邻的说法，认为地块上存在两个承包合同，不确认刘惠池代交租金说法。刘惠池解释称帮交租是怕工人偷吃荔枝，洪细华提出由刘惠池来交租，工人可以随便摘吃。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调取涉案征收补偿资料，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简称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合同编号分别为ZLTHG-LT-ZL103-2、ZLTHG-LT-ZL103-3）两份及《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征拆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及资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深国资源穗终ZLTHG（2017）字第079号]（简称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其中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的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确认补偿金额合计为564983.85元；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的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确认补偿金额合计为796984.72元。而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的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确认的总金额796984.72元中包含评估报告总金额498657.20元、建（构）筑物补偿总额511626.80元及按时搬迁奖励76744.02元。而据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显示，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的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确认中包含的评估报告总金额498657.20元，评估报告总金额中含有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290043.30元及青苗补偿208613.90元。评估报告载明地上附着物明细表包含上猪台、水泥坪、台阶、沼气池、水沟、门墩、铁门、广告牌、花坛、水泥路、电杆；青苗补偿明细表载明包含木瓜、香蕉、桉树、铁树、龙眼、葵扇树、观赏竹。刘惠池与谢中园主张评估报告载明的附着物为刘惠池及谢中园、谢灿均所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洪细华承包后在地上建有建筑物，期满后果园及地上物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同时主张青苗补偿明细表中的果树在发包前已种植。刘惠池提交涉诉合同所在地块卫星图，显示该卫星图拍摄时间为2010年3月28日，卫星图中间白色建筑中间有一条水泥路隔开，水泥路中间有水渠隔开，双方确认卫星图中间白色建筑物为征收建筑物。刘惠池陈述猪场入口左边为办公楼，中间是水泥路，水泥路左边挖有水渠，刘惠池主张出租给谢中园的是水泥路右边荔枝园边的村山地，而水泥路的左边搭建的猪栏为谢中园后期建设。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796984.72元涉及的土地范围是水泥路右手边的建筑物所在位置。谢中园确认当时承租刘惠池的土地在水泥路右手边的场地，水泥路左边的猪场为后期所加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796984.72元就是对水泥路右边的建筑物进行补偿的补偿款，包括简易棚、沼气池等。2017年3月27日，刘惠池向谢中园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位于良田村金鸡山，与良田村承包的山地涉及花莞高速征地项目地上物拆迁补偿，本人刘惠池现全权委托谢中园办理相关地上物拆迁补偿手续，权属人落名为：谢中园，补偿按协议内容各占50%，特此委托”。谢中园据此领取了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的建（构）筑物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64983.85元。谢中园当庭出示由刘惠池提供的与谢灿均代表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签订《租用合同》与刘惠池在另案（2019）粤0111民初21555号案中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合同增加了谢中园、谢灿均签名并注有“合同无效”。谢中园承认增加的谢中园、谢灿均签名由其书写，“合同无效”不是由其书写。刘惠池解释，谢中园收取50多万征收补偿款后，未向其支付，其向谢中园陈述并未将荔枝园租给他，谢中园对此予以确认故在合同书签名“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刘惠池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租用合同》，由刘惠池承包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的位于“15社荔枝园边，村山地二亩”。刘惠池承包良田村土地后建厂房并向广州市白云区燊荣猪场出租，出租期间由谢中园等人在承包地上建设猪栏等建（构）筑物。现该土地被征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因此，刘惠池有权要求发包人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费。据查明，刘惠池已经委托谢中园领取由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谢中园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的补偿款564983.85元。现刘惠池认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领取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的拆迁补偿款796984.72元也是对其在承包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土地上建设的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且其配合拆迁，故应当均归刘惠池所有。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刘惠池已经领取了对应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的补偿款564983.85元。现涉案的补偿款项对应的承包合同是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洪细华签订的《承包树园合同书》，拆迁补偿的建筑物在洪细华承包期间建设及青苗在发包前已种植，因发包土地在合同期满后已经收回，刘惠池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无发包关系，故补偿款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综上，本案争议焦可归纳为：1.刘惠池领取了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的补偿款，能否继续要求给付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的拆迁补偿款。2.附着物及青苗由谁建设及种植。3.涉案补偿款涉及的附着物及青苗所在地块是否属于刘惠池承包地块范围内。4.刘惠池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无合同关系，能否依据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的《承包租用合同》主张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款。5.刘惠池能否主张按时拆迁奖励款。第一，关于刘惠池领取了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的补偿款，能否继续要求给付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的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惠池向良田村经济联合社承包土地进行经营，土地被征收，能否主张上述两个补偿协议书确定的补偿款，在于上述两个补偿协议书补偿的附着物及青苗是否均位于刘惠池承包土地的范围内，或者其建设及种植的土地使用权来源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刘惠池虽已领取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补偿协议的补偿款，但只要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补偿协议的拆迁补偿款仍是对刘惠池承包土地范围的附着物及青苗进行补偿的，刘惠池仍可以主张。第二，关于附着物及青苗由谁建设及种植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刘惠池、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及谢中园确认卫星图中间位置的白色建筑物为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及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的拆迁补偿款。白色建筑物中间有一条水泥路，水泥路中有一条水渠，水渠左边建筑物对应的是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拆迁补偿款564983.85元；水渠右边建筑物对应的是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拆迁补偿款796984.72元。经洪细华确认，拆迁的建筑物均由刘惠池所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确认其未进行过任何建设。综合卫星图显示，水渠左右两边实际上为同一建设风格的猪场，且据向良田村经济联合社调查，之前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及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地界不明，征收时才由村、社及老社员到现场进行确定地界，致使刘惠池承包土地上的猪场部分在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地块范围、部分在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土地范围。由此可见，两份协议涉及的建筑物应为刘惠池或谢灿均、谢中园承租后所建。另，据《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征拆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及资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深国资源穗终ZLTHG（2017）字第079号]显示，评估报告中青苗补偿明细表载明包含木瓜、香蕉、桉树、铁树、龙眼、葵扇树、观赏竹。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在发包前已种植，但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发包的是荔枝园，种的是荔枝树，显然与登记的青苗不符，且洪细华也确认刘惠池建设时只占用空地，并未占用其荔枝园。结合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当时发包给刘惠池时土地为山地的陈述，在确定所补登记青苗非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洪细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种植的前提下，刘惠池主张青苗由其种植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涉案补偿款涉及的附着物及青苗所在地块是否属于刘惠池承包地块范围内。刘惠池提交的卫星图显示中间的白色建筑物，刘惠池、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谢中园均确认图中水泥路右边的建筑物为拆迁补偿的建筑物。刘惠池主张是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向其发包的土地，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该地块为其与洪细华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涉及的土地。经庭审查明，刘惠池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承包租用合同》并未约定合同用地四至，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洪细华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也未明确合同用地四至。两份合同承包的土地相邻，但据已查明事实，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的土地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之间地界在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向刘惠池发包土地时还未清晰界定，截至征收时，才由双方进行确定并以水泥路边的水渠为界。另，洪细华也明确刘惠池只是在空地上建房影响其荔枝树才帮其交租。综合以上情况可推断，刘惠池方建厂房或由谢灿均、谢中园建猪栏时并未占用洪细华承包的土地，最有可能也是建在了双方承包地之间的空地上。所以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征收的建筑物建在洪细华承包的土地上并不符合事实。且，2015年，洪细华合同到期将土地已经交回给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如刘惠池确有占用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土地，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按理会在收回土地时向刘惠池提出异议或要求刘惠池缴纳租金，但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一直对刘惠池占用其土地未提异议显然不符常理。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猪栏在洪细华承包时已经建成，后来不知为何刘惠池将猪场租给他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既然知道土地被占用一直未提出异议，更与常理不符。且多年间，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将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地块发包给刘惠池并持续向刘惠池收取承包费，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从未提异议。良田村经济联合社解释因当时土地未明确界限，在后来征地时才明确地界，所以导致刘惠池使用的土地部分归良田村经济联合社，部分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惠池一直占用土地且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的解释更与实际相符。结合两份征收补偿协议涉及的建筑的整体性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刘惠池承包的土地实际包括水渠左边的属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的土地，也包括后来因地界明确而划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的水渠右边的土地，本案涉争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涉及的土地属于刘惠池承包土地的范围内。第四，刘惠池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不存在承包关系，能否主张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给付其已经领取的附着物青苗补偿款。刘惠池根据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租用合同》，领取了位于良田村地上的建（构）筑物及青苗补偿款，对应的是《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3）。本案中，刘惠池主张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领取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对应的补偿款也应归其所有。根据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关于良田十五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归属的问题的回复》，因被征收的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在处理诉争的补偿款时作出回复，认定涉诉的拆迁补偿款对应的是洪细华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树园合同书》，据此认定该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应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认为刘惠池主张为土地实际使用者，但未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认定刘惠池对洪细华承包的土地无权处分，直接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燊荣猪场签订的《租用合同》无效。之后，涉案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LT-ZL103-2）的拆迁补偿款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领取，其中包括建（构）筑物补偿款511626.80元、青苗补偿208613.90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的拆迁补偿款对应的建（构）筑物及青苗实际由刘惠池或谢灿均、谢中园建设及种植，刘惠池建设厂房及猪场等建构筑物也未占用洪细华承包地块，至于刘惠池在与谢灿均、谢中园签订出租合同时是否包含洪细华承包的果园并不影响对上述建筑及青苗权属的认定，且从洪细华陈述也可知道，刘惠池的建筑物并未占用洪细华的果园地，只是在果园边的空地上影响了他的荔枝树而已。一审法院认为，虽刘惠池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无承包或者租赁关系，但刘惠池的建（构）筑物及青苗使用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土地并非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为主张依据，而是因刘惠池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租用合同》时，良田村经济联合社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的地块界线模糊，在地界不清晰的情况下，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将土地发包给刘惠池所致。原先，土地权属未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良田村经济联合社有权将土地发包给刘惠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刘惠池建设附着物及种植青苗的合同权利来源于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租用合同》，其理所当然有权根据合同主张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补偿款。虽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未与刘惠池签订承包合同，但因刘惠池应得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已被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领取，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当将已经领取的建（构）筑物补偿总额511626.80元及青苗补偿208613.90元给付给刘惠池。第五，关于按时搬迁奖励76744.02元的归属，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对按时搬迁奖励的款项归属进行明确，但涉案土地权属人为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在整个征收过程中，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配合政府征收拆迁工作，该笔款项是对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积极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不属于承包土地后，由刘惠池投入或者经营产生的收益或者增值价值，刘惠池主张该笔款项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谢灿均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惠池支付青苗补偿款208613.90元及建（构）筑物补偿款511626.80元；二、驳回刘惠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9.80元，由刘惠池负担767.39元，由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11002.41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惠池提交了时间为2005年5月15日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显示坐落于“飞鹅坑F-49-35-7良田市49-23-63”、小地名为“金鸡山”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钟落潭镇良田村委会，拟证明涉案地块的权属人是良田村经济联合社。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涉案地块的权属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良田十五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归属问题的回复》中已经明确归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谢中园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了证据1《承包树园合同书》三份，拟证明刘惠池利用职权损害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集体利益；证据2《有偿承包土地合同书》十份，拟证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对外承包土地合同条款就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归属情况的常规约定内容；证据3收据，拟证明洪细华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2日承包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荷石岗山地荔枝园土地；证据4证明，拟证明刘惠池于2005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曾担任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社长一职。刘惠池对此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证明内容，刘惠池没有利用职权损害集体利益；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是刘惠池是向良田村经济联合社承租的，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无关；证据3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谢中园对此质证称：对于证据1至4的真实性均不清楚，因为谢中园不是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的社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刘惠池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惠池与良田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租用合同》所涉及的地块以及洪细华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所涉及的地块均没有约定用地四至，也没有用地红线图，而良田村经济联合社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地界不明，直至2015年11月启动征地工作时才由村、社及老社员到现场进行指界，该历史原因导致刘惠池承包土地上的建（构）筑物部分在良田村经济联合社地块范围、部分在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地块范围，也正因为此，一方面致使刘惠池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建立直接的承包关系，另一方面致使征地拆迁部门产生了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和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3的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其次，从刘惠池、谢中园、洪细华的陈述来看，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所涉及的建（构）筑物是由刘惠池及谢中园建设的，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承认其从未建设过该建（构）筑物，也未进行任何出资。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另主张其与洪细华签订《承包树园合同书》前，该合同所涉地块上是有建（构）筑物的，但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所涉及的建（构）筑物是由刘惠池及谢中园建设的主张予以采纳。再次，《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征拆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及资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深国资源穗终ZLTHG（2017）字第079号]中的青苗补偿明细表载明包含木瓜、香蕉、桉树、铁树、龙眼、葵扇树、观赏竹，上述作物与洪细华在《承包树园合同书》中承包的荔枝园所种植的荔枝树不同，洪细华在一审中确认刘惠池建设时只占用空地，没有占用荔枝园，且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洪细华发包时所清点的包括数量及种类在内的作物明细情况，故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关于青苗补偿明细表中所载作物是在发包前种植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的事实，认为刘惠池主张青苗由其种植具有高度盖然性，并对该主张予以采信，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最后，本院前文已认定合同编号为ZLTHG-LT-ZL103-2所涉及的建（构）筑物是由刘惠池及谢中园建设的，青苗是由刘惠池种植的，而刘惠池没有与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建立直接的承包关系是基于历史的原因，双方没有对建（构）筑物及青苗的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进行约定，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要求参照其与其他承包人的合同约定来确定补偿款的归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刘惠池要求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返还青苗补偿款208613.90元及建（构）筑物补偿款511626.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按时搬迁奖励的归属。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征地拆迁部门对按时搬迁奖励的相关规定及支付对象，双方对该款项的归属没有约定，法律法规对此也没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是对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积极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不属于承包土地后由刘惠池投入或者经营产生的收益或者增值价值，该认定符合按时搬迁奖励的支付目的及拆迁补偿款项归属的一般做法，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由此，刘惠池主张按时搬迁奖励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惠池、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1.01元，由上诉人刘惠池负担1718.60元，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第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1100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