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桥珍，女，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瑞珍，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柏胜，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锡祥，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波，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梅，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合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合沙路**。法定代表人：梁锡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辉，男，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合沙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喜，男，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合沙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因与被上诉人郭华波、杜金梅、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合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合沙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华波、杜金梅、合沙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华波、杜金梅2020年3月10日上门争吵与郭银彩心肌坏死发生时间一致，郭华波、杜金梅的行为是引发郭银彩情绪激动心肌坏死并最终死亡的唯一因素及主要原因，一审法院以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为由驳回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诉讼请求，显属错误。合沙村委会一审提交的视频、一审法院从榄核派出所调取的笔录、榄核派出所2020年3月10日接处警视频可以证明本案发生原因是郭华波、杜金梅与郭银彩发生土地争议，郭华波、杜金梅有与郭银彩发生争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郭银彩心肌坏死发生时间与郭华波、杜金梅3月10日上门争吵时间一致，在该期间前后，郭银彩除与郭华波、杜金梅发生争吵外，无其他因素致其情绪激动。上述证据已充分证实郭华波、杜金梅的行为是引发郭银彩情绪激动心肌坏死并最终死亡的唯一因素及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驳回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二、合沙村委会作为争议土地的所有人及人民调解组织，对双方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属有明确的记录，在履行调解职能时，应按该记录进行测量及在此基础上分清是非、公正调解，合沙村委会意图以变更测量方式违法偏袒郭华波、杜金梅的行为，是导致郭银彩情绪进一步剧烈波动的主要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郭银彩本身无任何心脏疾病，对其自身死亡亦不存在任何过错，引致其情绪紧张心肌坏死继而死亡亦非其自身因素，一审判决实质是要其对自身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极不公平。四、一审没有对郭华波、杜金梅2020年3月10日是否上门与郭银彩发生争吵及强拆的行为进行认定，也没有对郭华波、杜金梅的行为是否合法恰当、与郭银彩有心肌梗塞有无因果关系进行评价，存在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上诉请求。郭华波、杜金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郭华波、杜金梅与郭银彩之间从未发生过争吵，且在郭银彩死亡当天，郭华波、杜金梅也没有在现场，与郭银彩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2.郭华波、杜金梅2015年6月修建房屋，如果真如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所称侵占了其土地，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当时就会出来阻止，不可能等到5年后，才出来辩称郭华波、杜金梅侵占其土地。且合沙村委会也明确指出，郭华波、杜金梅并未侵占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的土地。3.郭银彩是左心室心肌坏死伴破裂而死亡，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与郭华波、杜金梅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合沙村委会答辩称，2020年3月9日上午，郭华波与卢锡祥因房屋界线纠纷发生争吵，合沙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黄锦辉到场调解，并在现场预约郭华波、卢锡祥于2020年3月12日上午9点在合沙村委会调解，此事有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场见证。2020年3月12日上午约8点45分，卢锡祥携郭银彩、黎海兰到达合沙村委会，随后卢柏胜到场。我村工作人员考虑到协调中可能出现争吵，分别劝说卢锡祥及卢柏胜不要把老人家郭银彩带到现场。当天上午9点05分郭银彩在郭华波未到场、协调程序未开始前昏迷，村工作人员立即报120，救护车到场急救处理后确认死亡。经镇派出所、司法所、建设办、综治办及合沙村委会工作人员现场处理、提取证据后，由村及派出所将相关处理意见告知卢锡祥及卢柏胜，其同意由番禺区殡仪馆将郭银彩遗体运送至番禺区殡仪馆贮藏处理。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华波、杜金梅、合沙村委会共同赔偿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各项损失共计486203.5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4462元，治疗费681.51元，丧葬费55920元，遗体司法鉴定费用13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7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华波、杜金梅、合沙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郭银彩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其中卢锡祥与郭银彩同住，与郭华波、杜金梅夫妇为邻，卢柏胜、卢锡祥、郭银彩、郭华波、杜金梅均为合沙村委会的村民。卢柏胜、卢锡祥、郭银彩与郭华波、杜金梅因房屋土地界线问题产生争议，合沙村委会组织双方于2020年3月12日上午9时到合沙村委会进行调解。卢柏胜、卢锡祥、郭银彩当天先行到达合沙村委会，而郭华波、杜金梅未到场。郭银彩在卢锡祥与合沙村委会工作人员对测量范围变更方式进行沟通的过程中，因情绪激动，当场倒地身亡。卢锡祥在诉讼中确认当时其与合沙村委会工作人员没有发生争吵，只是说话的语气较大。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于2020年3月26日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郭银彩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暨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B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郭银彩符合因左心室心肌坏死伴破裂、心包腔填塞而死亡；其中情绪激动等因素属于死亡诱因。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郭华波、杜金梅长期滋扰辱骂行为导致郭银彩身体机能改变，合沙村委会告知测量方式，导致郭银彩情绪发生激烈波动，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郭华波、杜金梅、合沙村委会对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的主张均予以否认，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死者郭银彩在合沙村委会组织其与郭华波、杜金梅进行调解当天，在合沙村委会的办公地点死亡，但当时郭华波、杜金梅并未到达事发现场，且郭银彩是在卢锡祥与合沙村委会工作人员对测量范围变更方式进行沟通的过程中，因无法控制自身情绪的波动而当场倒地身亡，当时双方并没有发生争吵，故此，合沙村委会告知测量方式的行为，与郭银彩情绪发生激烈波动而死亡的结果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合沙村委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郭华波、杜金梅长期滋扰辱骂行为导致郭银彩身体机能改变，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郭银彩的死亡结果与郭华波、杜金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4元，由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系郭华波、杜金梅、合沙村委会的行为导致郭银彩的死亡后果，应由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3月12日郭银彩发生涉案事件时，郭华波、杜金梅并未在现场。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在3月9日郭银彩与郭华波、杜金梅发生争吵后，引发病情导致死亡。但首先，并无病历、诊断证明等医学上的证据，证实郭银彩是在2020年3月9日后产生心肌坏死等症状。其次，郭银彩所患疾病为其自身基础性疾病，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郭华波、杜金梅的行为导致郭银彩身体机能变化，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主张郭华波、杜金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合沙村委会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合沙村委会组织郭银彩等人在村委会办公地点进行调解，系其正常履职行为，在组织调解行为过程中，并无证据证实合沙村委会有不当之处。且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也确认郭银彩之前并无不适，即合沙村委会在调解当日也无法预见郭银彩有涉案疾病，合沙村委会之后的调解行为也无过错，因此，合沙村委会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元，由上诉人卢桥珍、卢瑞珍、卢柏胜、卢锡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