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9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员刘成，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员杨珊，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人杨汉信，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务农，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6月19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经本院院长决定、2020年8月31日由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信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靖检民行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群、检察官助理张增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员刘成、杨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汉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并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张： 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被告人杨汉信在未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在靖州县三锹乡、坳上镇、新厂镇等地向当地农民收购无合法来源的野生黑斑侧褶蛙（又名青蛙）、沼水蛙（又名沼蛙）、王锦蛇、乌梢蛇、灰鼠蛇等有益、有重要经济价值、有科学研究价值的国家保护野生动物、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后自己开车送货或者通过班车、商务车带货的方式将收购而来的野生蛙类销售给湖南省怀化市的蒲莲珍、冯中林、李先金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的曹桂英（均另案处理），将收购而来的野生蛇类销售给湖南省怀化市的蒲莲珍、李文杰等人。蒲莲珍、曹桂英等人在收到被告人杨汉信销售的野生蛙类、蛇类后，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了杨汉信，交易金额共计742535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汉信多次销售野生蛇类和蛙类给蒲莲珍，蒲莲珍收到货后通过微信转账7笔，共计人民币40677元给被告人杨汉信。 2、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杨汉信多次销售野生黑斑侧褶蛙、沼水蛙等蛙类给冯中林，冯中林通过微信转账19笔，共计人民币68212元给被告人杨汉信。 3、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杨汉信多次销售王锦蛇、乌梢蛇、灰鼠蛇等野生蛇类给李文杰，李文杰通过微信转账28笔，共计人民币153939元给杨汉信的妻子蒋玉冬，再由蒋玉冬将钱取出交给杨汉信。 4、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汉信多次销售黑斑侧褶蛙、沼水蛙等蛙类给李先金，李先金通过微信转账6笔，共计人民币18277元给被告人杨汉信。 5、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汉信多次销售野生黑斑侧褶蛙、沼水蛙等蛙类给曹桂英，曹桂英通过银行转账17笔计人民币156215元、微信转账104笔计人民币305215元，共计人民币461430元给被告人杨汉信。 6、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杨汉信在靖州县新厂镇收购野生蛇类和蛙类时被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从其驾驶的湘N8A4**五菱之光车内，查获出其当日向新厂镇当地农民吴世红、吴海富、吴海学、杨海召等人收购的王锦蛇9条（活体）、乌梢蛇2条（活体）、灰鼠蛇1条（活体）、黑斑侧褶蛙185只（其中活体181只、死体4只）、沼水蛙984只（其中活体264只、死体720只）、虎纹蛙35只（活体）。靖州县森林公安局对上述蛇类、蛙类活体进行了放生，将虎纹蛙移交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对蛙类死体进行了掩埋处理。 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杨汉信被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杨汉信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杨汉信被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人民币726元；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杨汉信向靖州县森林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该两笔款项现暂存于靖州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应判决予以没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车辆、蛙类、蛇类等物证（照片）； 2、接报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银行流水、微信交易明细、湖南省一般缴款书等书证； 3、证人梁永彪、王庆平、杨宗华、吴世红、吴海学、杨海召、蒋玉冬、吴海富、蒲莲珍、冯中林、李文杰、李先金、曹桂英的证言； 4、被告人杨汉信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报告；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汉信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无证经营销售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汉信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因被告人杨汉信具有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对其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8年7月3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通告》，规定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在全省行政区域内禁止猎捕野生动物。 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杨汉信驾驶湘N8A4**五菱之光到靖州县新厂镇收购野生动物。当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该镇将杨汉信抓获，并从该车内查获王锦蛇9条（活体）、乌梢蛇2条（活体）、灰鼠蛇1条（活体）、黑斑侧褶蛙185只（其中活体181只、死体4只）、沼水蛙984只（其中活体264只、死体720只）、虎纹蛙35只（活体）。2019年6月20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上述蛇类、蛙类活体进行了放生，将虎纹蛙移交靖州县森林保护站。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杨汉信无经营许可资质，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及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四十九条和《湖南省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损害了生态环境，破坏了生态平衡，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汉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汉信承担因侵权造成的国家资源损失72400元或采取替代性方式修复生态环境，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责令被告人杨汉信承担鉴定费用6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补充如下证据： 1、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通告（湘政函[2018]79号）； 2、《关于杨汉信非法经营的野生动物价值评估报告》。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汉信如全部履行公益诉讼请求，可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汉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并愿全部履行公益诉讼请求，请求法庭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汉信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无出入。 另查明，2020年6月12日，经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进行野生动物价值评估，被告人杨汉信于2019年6月19日收购野生动物中造成黑斑侧褶蛙死体4只、沼水蛙死体720只，综合价值人民币72400元，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收取评估报告费人民币600元；经本院委托靖州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杨汉信进行社区调查，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杨汉信不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靖州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汉信的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9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根据举报将正在靖州县新厂镇收购野生蛙类、蛇类的被告人杨汉信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在未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销售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6月20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杨汉信持有的OPPO牌手机、IPhone手机各一部，非法收购的疑似王锦蛇9条（活体）、疑似乌梢蛇2条（活体）、疑似灰鼠蛇1条（活体）、青蛙（种类未明）185只（其中活体181只、死体4只）、沼水蛙984只（活体264只、死体720只）、疑似虎纹蛙35只（活体），经营运输的五菱牌小型面包车一辆（车牌：湘N8A4**），持有的现金人民币726元予以扣押；2019年6月28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杨汉信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扣押；2019年12月11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将湘N8A4**五菱牌小型面包车一辆发还给被告人杨汉信。 5、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6月28日、2020年5月27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将扣押被告人杨汉信的现金人民币726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暂存入靖州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 6、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汉信与收购野生蛙类、蛇类的蒲莲珍、冯中林、曹桂英等人资金流动情况。 7、杨汉信微信与冯中林（微信昵称“刘冯捷妈妈”）微信转账统计表，证明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冯中林向被告人杨汉信微信转账19笔，共计人民币68212元，并经被告人杨汉信签字确认。 8、杨汉信微信与李先金（微信昵称“李佳蔚”）微信转账统计表证明自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18日止，李先金向被告人杨汉信微信转账6笔，共计人民币18277元，并经被告人杨汉信签字确认。 9、杨汉信微信与蒲莲珍（微信昵称“蒲莲珍”）微信转账统计表，证明自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止，蒲莲珍向被告人杨汉信微信转账7笔，共计人民币40677元，并经被告人杨汉信签字确认。 10、蒋玉冬微信与李文杰（微信昵称“文杰”）微信转账统计表，证明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15日止，李文杰向被告人杨汉信的妻子蒋玉冬微信转账28笔，共计人民币153939元，并经被告人杨汉信签字确认。 11、杨汉信农业银行账号1879670**********（对应借记卡号62284816992********）与曹桂英转账统计表、杨汉信微信与曹桂英（微信昵称“英”）微信转账统计表，证明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止，曹桂英通过银行向杨汉信转账17笔，计人民币156215元；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止，曹桂英向杨汉信微信转账104笔，共计人民币305215元；共计人民币461430元，并经被告人杨汉信签字确认。 12、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靖州县森林保护站的证明，证明杨汉信在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在靖州县森林保护站从未办理过《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特许猎捕证》、《狩猎证》、《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运输证明》。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杨汉信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14、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书，证明经本院委托靖州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杨汉信进行社区调查评估，经调查评估，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 15、湘N8A4**五菱之光车辆、查获的蛙类、蛇类等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汉信收购野生动物所驾驶湘N8A4**五菱之光车辆形状及当场查获的蛙类、蛇类状况。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9日查获被告人杨汉信收购野生动物的时间、地点，案发时被告人驾驶的湘N8A4**五菱之光车辆及车内存放大量蛙、蛇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及现金等物；清单被告人收购的蛙类、蛇类的时间、地点、数量等，并经被告人杨汉信签字确认。 17、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6月20日，靖州县森林公安局对查获被告人杨汉信非法收购的蛙类、蛇类及运输工具、联系手机进行依法扣押的过程；对被告人杨汉信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扣押的过程。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杨汉信进行照片辨认，2019年6月19日，杨汉信在新厂集镇及新厂镇哨团村收购野生动物时，出卖黑斑侧褶蛙、沼水蛙、虎纹蛙给杨汉信的人是吴世红、吴海富、吴海学、杨海召。 19、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21日16时06分，靖州县森林公安民警依法在杨汉信位于靖州县畜牧局旁边的501室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提取了搜查到记录有日期、品种、数量及电话号码的黑色笔录二本。2020年4月22日、23日，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杨汉信及其妻子蒋玉冬手机中的微信收款明细账单。 20、放生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20日10时50分，靖州县森林公安民警对2019年6月19日查获被告人杨汉信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活体进行放生。 21、移交物品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6月21日18时许，靖州县森林公安民警将2019年6月19日查获被告人杨汉信非法收购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虎纹蛙35只（活体）移交给靖州县森林保护站。 22、关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委托的蛙类标本鉴定报告，证明经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鉴定，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查获被告人杨汉信非法经营送检的疑似虎纹蛙35只，经抽样测量鉴定为虎纹蛙，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23、《关于杨汉信非法经营的野生动物鉴定报告》，证明经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鉴定，靖州县森林公安局查获被告人杨汉信非法经营的蛙类品种为黑斑侧褶蛙、沼水蛙、乌梢蛇、王锦蛇、灰鼠蛇为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湖南省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4、《关于杨汉信非法经营的野生动物价值评估报告》，证明怀化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根据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经评估，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杨汉信非法收购的蛙类有黑斑侧褶蛙（死体）4只、沼水蛙（死体）720只，造成生态综合价值损失人民币72400元。 25、湖南通用机打发票，证明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支付了野生动物价值评估报告鉴定费人民币600元。 26、证人梁永彪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3月份以来，其大概共卖了10来斤的野生黄蛤蟆、牛蛙给被告人杨汉信的事实。 27、证人王庆平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9日，其抓到一条野生“黄花蛇”在“温氏集团”门口出卖给杨汉信，之前也卖过一条“黄花蛇”给杨汉信的事实。 28、证人杨宗华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其先后出卖过抓获的一条野生乌梢蛇、购买的二条野生“黄金条”蛇给杨汉信，后介绍他人卖过野生蛇给杨汉信的事实。 29、证人吴世红、吴海学、杨海召、吴海富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9日，其分别将捕获的各类野生蛙类销售给被告人杨汉信，因杨汉信提出未带足额现金，当时还欠吴世红500元、吴海学400元、吴海富500元以及以前也卖给的事实。 30、证人蒋玉冬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汉信的妻子；2017年杨汉信开始驾驶其家的湘N8A4**在靖州县收购野生蛙类、蛇类。杨汉信卖野生蛇类给怀化一姓李（微信昵称为“文杰”）的人，姓李的人是其微信好友，姓李的人收到野生蛇类后，每次将写有野生蛇种类、数量、价格的《销货单》发给其，其再将《销货单》转给杨汉信核对；核对后，姓李的人根据每张货单上统计的货款金额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从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取钱，把钱再交给杨汉信。对姓李的人微信转账28笔，金额为153939元没有异议。 31、证人蒲莲珍、冯中林、李文杰、李先金、曹桂英的证言，证明其收购被告人杨汉信贩卖的野生动物时间、数量、价格及支付货款的方式、金额等；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32、被告人杨汉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4-5月份开始收购野生动物进行贩卖，从未办理过经营相关手续；2019年6月19日，其驾驶湘N8A4**五菱之光车辆在靖州县新厂镇收购野生动物被当场查获的事实；自2017年来，其收购的野生动物主要销售给广西桂林市的曹桂英、怀化市的蒲莲珍、微信昵称“刘冯捷妈妈”、微信昵称“李佳蔚”、手机号为1387450****的李老板（李文杰）的人，对认定其贩卖的野生动物时间、数量、价格及收取货款的方式、金额等没有异议，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庭审中供述，2019年6月19日，其收购野生动物时均为活体，因其装卸不当造成其中黑斑侧褶蛙死体4只、沼水蛙死体720只的事实；2019年1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其人民币726元，是其以前经营野生动物的滚动资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信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狩猎证》、《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运输证明》的情况下，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非法经营销售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非法经营额达人民币742535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汉信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信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汉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6元及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应予以追缴，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供犯罪使用的OPPO牌手机、IPhone手机各一部，应予以没收。被告人杨汉信非法经营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造成黑斑侧褶蛙4只死亡、沼水蛙720只死亡，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致使生态平衡性遭到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汉信具有的量刑情节，理由成立，建议量刑幅度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汉信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不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因此对被告人杨汉信不宜宣告缓刑，故对公诉机关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杨汉信如全部履行公益诉讼请求，可宣告缓刑的建议及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汉信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十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0726元，予以追缴；供犯罪使用的OPPO牌手机、IPhone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汉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侵权造成国家资源损失费人民币72400元及承担鉴定费人民币600元。 四、被告人杨汉信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湖南省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凌嵩 人民陪审员  许有源 人民陪审员  林泽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周丽君 书 记 员  黄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八）赔偿损失； （十一）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