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淡灵，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甜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尔滕堡仪表工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阿尔滕堡。法定代表人：迪尔克·于尔根斯，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迪亚娜·舒伯特，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淡灵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彭淡灵。2.注册号：8577251。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7日。5.标志：“AWA”。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5-1106；1110）冷冻机、水冷却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液体冷却装置、冷却装置和机器、冷冻设备和装置、冷却设备和装置、通风柜、空气冷却装置、水净化设备和机器。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彭淡灵主张其实际控制的东莞市菱活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AWA”商标产品图片；2.“AWA”商标的其他使用材料；3.2014-2017年，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4.“AWA”商标在网上进行的宣传截图；5.“AWA”商标的其他地区注册情况。原审诉讼中，彭淡灵补充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9）深证字第69362号公证书（简称第69362号公证书）。三、其他事实阿尔滕堡仪表工厂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阿尔滕堡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的决定。彭淡灵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9年2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4975号《关于第8577251号“AW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彭淡灵提交的产品图片等证据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2014-2017年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上均为东莞市菱活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非彭淡灵，也未体现诉争商标。彭淡灵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于指定期间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彭淡灵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另查明，彭淡灵除诉争商标外，另注册有第4968596号“菱活LINGHUO”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彭淡灵提交的前述证据1-3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认定，且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及使用人，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真实性难以认定，且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5，系其他地区商标注册情况，非诉争商标使用证据。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明相关情况形成于指定期间。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水冷却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彭淡灵的诉讼请求。彭淡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彭淡灵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与新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及对应产品的照片，足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2.彭淡灵提供的其他产品照片、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虽为复印件，但也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在原审阶段明确表示可庭后补充证据原件，但原审法院未予理会。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为大型设备，或为体积、重量较大的钢铁器件，提供产品原件较为困难，从彭淡灵提供的照片可以显示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3.彭淡灵作为东莞市菱活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致力于打造“AWA”品牌，诉争商标经过持续使用，已在业内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充分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阿尔滕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彭淡灵在行政阶段提交的2014-2017年的购销合同中，仅一份购销合同中注明“菱活牌圆型冷却塔”，其余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发票等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中国供应网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广林制冷设备经营部等发布的“供应AWA牌冷却塔电机”等商品，未显示形成时间。彭淡灵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第69362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4日，彭淡灵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来到新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厂区内的“AWA玻璃纤维冷却塔”设备进行了拍照，该设备标有“菱活”“AWA”“LINGHUO”等标志，并注明“菱活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二审诉讼期间，彭淡灵补充提交了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东莞市菱活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彭淡灵，该公司自成立以来生产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冷却塔等商品，在该村民委员会辖区内已形成一定知名度等证据。上述事实，有彭淡灵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网页，以及在原审诉讼、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证明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审查诉争商标于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使用情况，故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冷冻机、水冷却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液体冷却装置、冷却装置和机器、冷冻设备和装置、冷却设备和装置、通风柜、空气冷却装置、水净化设备和机器”商品上，彭淡灵提交的在案证据主要涉及冷却设备，未体现与“通风柜”等商品有关，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通风柜”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对于彭淡灵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相关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认定发生于指定期间；多份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均未体现诉争商标，无法确认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相关网页证据既未显示形成时间，也未体现与彭淡灵的关系，无法判断是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对于彭淡灵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仅反映了新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厂区内使用了“AWA玻璃纤维冷却塔”设备，但未显示该设备生产或进入市场流通的时间，且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该设备提供主体与彭淡灵的关系，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因此，即便彭淡灵能提供在案证据原件，也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彭淡灵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彭淡灵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