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华，女，1967年7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成，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荣（崔建华之夫），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经营者：黄耀珠，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年年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永贸路**。法定代表人：金樟溪。上诉人崔建华因与上诉人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以下简称福来德家具厂）、原审第三人浙江年年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年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福来德家具厂退还崔建华二联柜家具款159600元，并赔偿崔建华478800元，为崔建华开具金额为573615元的增值税发票；2．本案诉讼费由福来德家具厂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总价是733215元，该款项福来德家具厂已经收到。即使涉案二联柜价格按照63894元计算，福来德家具厂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也应当是66932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增值税发票金额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二联柜价格为63894元缺乏依据。本案中，《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为福来德家具厂提供的格式合同，福来德家具厂故意不写单价，应承担不利后果，应根据涉案二联柜《产品明示卡》上载明的159600元确定该产品的成交价格。福来德家具厂辩称，不同意崔建华的上诉请求，关于二联柜的价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于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福来德家具厂也无异议，但不同意崔建华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福来德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崔建华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崔建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福来德家具厂不存在欺诈行为，福来德家具厂从未告知崔建华二联柜产品为年年红的产品，且争议产品系崔建华指定购买。合同中并未载明是年年红品牌的产品，说明崔建华对此是知情的，且崔建华接受争议产品之后很长时间并未提出异议。黄耀珠虽然出具说明，但是其并非现场销售人员对于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二、福来德家具厂提交的证据表明，福来德家具厂销售的年年红产品本身都是福来德家具厂定制的，福来德家具厂并未构成欺诈。崔建华辩称，不同意福来德家具厂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年年红公司书面述称，鉴于崔建华与福来德家具厂对于涉案二联柜并非年年红公司生产均无异议，年年红公司认为本案与年年红公司无任何关联。崔建华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崔建华与福来德家具厂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交趾黄檀二联柜家具买卖合同，福来德家具厂退还崔建华家具款人民币159600元，崔建华将该家具返还福来德家具厂；2．请求判令福来德家具厂向崔建华赔偿购买交趾黄檀二联柜家具款三倍的赔偿金人民币478800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638400元；3．请求判令福来德家具厂鉴定崔建华向其购买的其余全部年年红家具的真实性，补齐年年红家具全部身份证明文件，出具年年红家具合法、合规销售合同和销售发票等事项；4．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及其他连带费用由福来德家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崔建华（买方）与福来德典藏红木（卖方）签订两份《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家具名称为：1、1．67m春意书桌1张；2、春意书柜1对；3、春意大班椅1张，静香素雅二联柜1只，融香溢艳沙发6个/1套；4、圣贤顶箱柜1对；5、千里江山大床3个/1套；6、1．33M鸟语花香圆台7个/1套，五福迎宾香几2只，福禄吉祥厅电视柜1只。商标皆为年年红，产地为浙江，材料为紫檀属花梨木大果紫檀，优惠价为498485元。另备注工艺品（交趾黄檀根雕）21150元，总价格为519635元。付款方式：买方应在签约时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其他约定事项：终身免费维护，单一树种用材。此外，合同一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两份合同的产品中“静香素雅二联柜1只、五福迎宾香几2只，福禄吉祥厅电视柜1只”均用笔划去，并注明两份合同为同一合同，合同上方均写有“作废”字样。当日，福来德家具厂向崔建华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崔姐交来家具款519635元。2018年4月2日，崔建华（买方）与福来德家具厂/北京福来德典藏红木（卖方）签订《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其中，家具名称为二联柜（独板），主材/面料为交趾黄檀，颜色为蜡，价格为4858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刷卡付清，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该合同备注有“补差价、优惠价”。当日，福来德家具厂向崔建华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崔姐交来家具款48580元。2018年5月5日，崔建华（买方）与福来德家具厂/福来德典藏红木（卖方）签订两份《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家具为：千里江山大床3件/1套、1．33米鸟语花香圆台7件/套、1．67春意大班台1张、春意书柜1对、春意大班椅1张、圣贤顶箱柜1对、融香溢艳沙发6个/1套、五福迎宾香几2只、福禄吉祥厅电视柜1只。除融香溢艳沙发、五福迎宾香几、福禄吉祥厅电视柜材质为巴里黄檀外，其他家具的材质为紫檀属花梨木大果紫檀。工艺品（交趾黄檀根雕）21150，合计价格673485元，付款方式为买方在签约时支付568215元，余款105000元应在2018年5月11日付清，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质量标准：每件家具应随附符合GB5296．6要求的《家具使用说明书》，达到《家具使用说明书》中明示的执行标准，且不低于样品同等质量。2018年5月11日，福来德家具厂向崔建华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崔姐顾客交来家具款105000元。2018年8月31日，崔建华向福来德家具厂转账6万元。2018年9月24日，福来德家具厂经营者黄耀珠向崔建华丈夫庞国荣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定制二联柜交趾黄檀（独板）产品，是由年年红直接生产，尺寸：1160×400×810，由顾客庞总购买。”福来德家具厂提交的《特许经销授权书》载明黄耀珠为年年红特许经销商，经销位置：北京市，授权系列：御檀宫系列、匠香系列、天地大典系列。有效期：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福来德家具厂称，其经营者黄耀珠于2014年8月16日向年年红公司下单二联柜，由年年红公司代加工。对于崔建华向福来德家具厂转账的6万元，崔建华称该笔6万元系1．33米鸟语花香圆台七件套升级所补差价，福来德家具厂称6万元中的59730元为该鸟语花香圆台升级所补差价，其余270元为2018年5月5日合同三中付款方式中漏写的270元。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合同二中二联柜是在合同一中的静香素雅二联柜基础上升级，合同二中价格48580元系二联柜升级所补的差价。因合同一中家具需更换较多，双方将合同一作废，重新签订了2018年5月5日的合同三，因双方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二载明了交趾黄檀二联柜，故在2018年5月5日合同三中并未体现二联柜，但该份合同总价673485元包含二联柜的价格。崔建华提交的涉案二联柜产品明示卡有福来德标识，并载明：产品名称为1．16M独板二联柜，产品材质为交趾黄檀，产品价格为159600元，质量等级为合格品。崔建华提供的该二联柜的照片显示该二联柜上有福来德金属铭牌。对于涉案二联柜的价格，崔建华称应以产品明示卡上标注的产品价格159600元为准，对此，福来德家具厂不予认可，称实际价格都是打折后的价格，原静香素雅二联柜折后价格为15314元，补差价48580元，故涉案二联柜价格为63894元。此外，福来德家具厂提交了2018年4月1日及2018年5月5日合同产品明细，福来德家具厂称2018年4月1日合同产品价格是总体打3．8折，附加价值21150元的工艺品，折后价格共计为519635元。后双方在2018年5月5日重新签订的合同，由于当时有一些优惠活动，故总体折扣为3．5折左右，其中二联柜的价格大概在吊牌价基础上打4折后为63894元，附加价值21150元的工艺品，双方商定价格共计673485元。崔建华不认可福来德家具厂的陈述，认为家具价格不存在优惠，二联柜的价格就是吊牌价159600元。此外，崔建华认可福来德家具厂已提供除涉案二联柜之外其他家具的相关《家具使用说明书》等。由于双方对涉案二联柜的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崔建华就涉案二联柜价格进行评估，并向其告知若不申请评估一审法院将根据案情并综合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崔建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关于解除合同，崔建华称涉案二联柜没有年年红家具的标识，构成了欺诈，故要求解除2018年4月2日的交趾黄檀二联柜家具买卖合同，并要求退还涉案二联柜的全部价款159600元。另，一审法院向福来德家具厂邮寄送达起诉书副本、传票等诉讼材料，福来德家具厂于2019年11月6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崔建华与福来德家具厂签订的多份《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福来德家具厂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涉案二联柜价格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福来德家具厂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崔建华与福来德家具厂在2018年4月1日的合同中约定静香素雅二联柜的品牌为年年红，后双方在2018年4月2日的合同中对二联柜进行升级，但未对品牌进行明确约定。福来德家具厂经营者黄耀珠向崔建华丈夫庞国荣出具的说明载明涉案二联柜是由年年红直接生产，但产品明示卡及二联柜上皆有福来德标识，福来德家具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二联柜由年年红公司直接生产，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福来德家具厂存在欺诈行为。福来德家具厂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崔建华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福来德家具厂收到起诉书副本的时间即2019年11月6日为准。崔建华要求解除2018年4月2日的合同，合同解除后，福来德家具厂应将涉案二联柜的全部货款退还给崔建华，同时崔建华应将涉案二联柜返还福来德家具厂。二、关于涉案二联柜的价格。2018年4月2日的合同载明涉案二联柜（独板）的价格为48580元，并备注有“补差价、优惠价”。崔建华坚持主张二联柜的价格为吊牌价159600元。福来德家具厂提交合同明细，并说明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5日合同产品价格均存在打折情况，福来德家具厂对合同中的家具价格及合同总价均作出了合理解释，且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5日多份合同上均注明优惠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崔建华不同意对涉案二联柜价格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对福来德家具厂陈述的涉案二联柜价格在吊牌价基础上打折后为63894元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福来德家具厂销售涉案二联柜时存在欺诈行为，故应当赔偿崔建华191682元。现崔建华要求福来德家具厂退还家具款159600元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退还涉案二联柜家具款63894元并赔偿191682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崔建华要求福来德家具厂补齐其余年年红家具全部身份证明文件并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经营者必须出具。故福来德家具厂应当向崔建华提供其购买的除涉案二联柜以外的其余家具即金额为609591元的发票。对于崔建华主张的其余年年红家具全部身份证明文件，崔建华并未对身份证明文件予以明确，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为每件家具应随附符合GB5296．6要求的《家具使用说明书》，现崔建华认可福来德家具厂已提供除涉案二联柜之外其他家具的《家具使用说明书》，且福来德家具厂表示可以配合补齐符合行业销售惯例的其他文件，故对此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崔建华主张的鉴定费及其他连带费用并未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年年红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崔建华解除其与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家具名称为二联柜）行为有效，该《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二、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退还崔建华二联柜家具款63894元，崔建华将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提供的铭牌为福来德的材质为交趾黄檀的1．16M独板二联柜退还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赔偿崔建华1916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四、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崔建华开具金额为609591元的增值税发票；五、驳回崔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福来德家具厂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二联柜中的签注痕迹进行进行鉴定，用以证明涉案二联柜是崔建华明知为福来德产品的情况下签注后指定的产品。因福来德家具厂经营者曾经出具证明承诺涉案二联柜系年年红公司生产，故该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福来德家具厂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双方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福来德家具厂提交书面意见称已经收到家具款733215元，扣除二联柜价款63894元后为669321元，福来德家具厂同意按照该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福来德家具厂是否构成欺诈；二、争议二联柜价格如何确定；三、增值税发票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构成欺诈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即应包含欺诈故意、欺诈行为、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使被欺诈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做出不真实意思表示。崔建华主张其欲购买年年红品牌二联柜，但福来德家具厂交付的是福来德品牌的，故福来德家具厂存在欺诈行为及欺诈故意；福来德家具厂则主张合同中并未约定品牌，涉案二联柜系崔建华指定购买，福来德家具厂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及欺诈故意。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崔建华与福来德家具厂在合同二中虽然未对涉案二联柜的品牌进行明确约定，但是双方均认可涉案二联柜系自合同一中二联柜升级而来，合同一中明确约定了家具品牌为年年红，且福来德家具厂经营者曾出具说明承诺涉案家具是年年红公司生产，故能够认定崔建华指定要求购买的是年年红品牌二联柜；其二，福来德家具厂曾出具单方承诺书承诺涉案二联柜系年年红公司生产但未能提交订单等相应证据，故应认定福来德家具厂有欺诈故意并实施了欺诈行为；其三，福来德家具厂的上述行为导致崔建华违背真实购买意愿即购买年年红品牌产品的意思表示，作出了错误的购买行为购买了涉案二联柜。综上，应认定福来德家具厂存在欺诈行为及欺诈故意。崔建华因福来德家具厂的欺诈行为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此做出了不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福来德家具厂构成欺诈并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合同二中并未明确约定价格，但双方均认可涉案二联柜系合同一中的二联柜基础上升级而来，合同二中的价格48580元系升级所补的差价，该陈述与合同二中“补差价”的记载可以互相印证；其次，福来德家具厂对合同总价及各家具分别价格以及优惠价均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合同二中关于“优惠价”的标注，应认定崔建华主张应按照吊牌价确定二联柜的价格缺乏依据。崔建华经一审法院释明不申请对家具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采信福来德家具厂关于涉案二联柜价格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经询，福来德家具厂同意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福来德家具厂为崔建华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关于增值税发票金额，双方确认根据崔建华付款情况，扣除二联柜价款63894元后，应为669321元，一审法院核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崔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福来德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3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37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崔建华开具金额为669321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崔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6元，由北京市福来德家具厂负担5134元（已交纳），由崔建华负担70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