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新01民终2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宁波路**。   法定代表人：周德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志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路****。   法定代表人：王宁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志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婕玲，被上诉人志高贸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志高公司要求德标公司支付货款1,516,740.61元及利息损失458,317.1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德标公司与曹**岗及其乌鲁木齐银杏诚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代理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相对人相信行为具有代理权理由。其一,存在外表授权,即存在有代理权授予外观,代理行为外在表现上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权代理权事实。其二,相对人对外表授权的信赖是否合理,应当以是否有正当理由作为判断标准。2.本案中曹**岗及其银杏公司是否有代理权并没有审查清楚。其一,志高公司越过合同相对人曹**岗及其银杏公司起诉案外人我公司,无法律依据,因为只有曹**岗及其银杏公司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情况下才能起诉我公司。曹**岗及其银杏公司是否是我公司的代理人在本案中因其未出庭作为一方当事人参加诉讼,仅以一份《授权委托书》就直接判定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其二，曹**岗及其银杏公司是志高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志高公司不以曹**岗及其银杏公司为合同相对人进行诉讼,而直接起诉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即便是要起诉我公司,志高公司也必须将曹**岗及其银杏公司作为当事人一方参加诉讼,才能查清志高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法人主体没有分清。志高公司是法人单位,合同签订买受人是法人主体单位银杏公司,而不是我公司。本案中牵涉三个法人主体单位,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当追加银杏公司。三、《授权委托书》作为孤证不能直接证明我公司应承担案外人的合同责任。因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存疑,其固定格式文件是律师专用的文书,不是公司之间所用文书。我公司并不认可该《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没有在本案查清楚。四、我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无法可依。合同签订、履行及付款一直是银杏公司而非我公司。志高公司因银杏公司法定代表人去世,才伪造授权委托书内容,转嫁合同相对方。我公司与志高公司之间无合同直接买卖关系,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合同约定双方付款方式、责任明确，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其合同内容是志高公司确认的。志高公司与银杏公司有无对账事实，法院亦没有查实。志高公司与我公司没有对账的事实、也无支付货款往来事实，一审法院利息计算于法无据。志高公司一直未向我公司索要欠款，故利息损失计算错误。五、销售单上王建新及吕亚洲签字的事实认定错误。王建兴(即王建新)在其他案件的庭审中,承认自己出于书写习惯,真实姓名是王建兴习惯书写成王建新,其不是我公司员工。2018第 599号《劳动仲裁裁决书》也裁决王建兴不是我公司员工，王建新是曹**岗雇佣人员，与我公司无雇佣关系,不同身份其责任也不同,应当承担签字代表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请求。   志高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德标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撑。二、德标公司脱离了自己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前提，单纯为上诉进行的没有证据支持的分析意见是不能成立的。1.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授权委托书上德标公司的公章和私印是真实的。法院查明了涉案公章和私印属于德标公司掌管的公章和私印，并在政府备档和经营活动中多次使用。2.德标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已明确了授权事项，作为委托人的德标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德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私印及书写是我公司所为。德标公司的上诉意见与曹**岗出具的欠条、签订履行的合同、钢材签验单、钢材卸货地点、钢材所用于的工程等事实相脱离。授权委托书并不是孤证，与合同、销售单、验收、项目内部承包协议都是相关联的。4.欠款形成后，我公司多次向德标公司张涛催要欠款，并在2017年5月至10月12日通过诉讼行为主张债权，德标公司关于我公司未主张权利的表述是虚假的。5.授权委托书是四起案件的指引，已有三起通过一审、二审、再审，对德标公司上诉意见中主张的问题已作出了认定，认定其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志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标公司支付欠款1,516,740.61元；2．判令德标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损失458,317.17元（按照年利率6％，根据9批货物交货时间分段计算），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015年，德标公司先后与案外人新疆德盛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紫金房产公司将其颐和花园二期、三期房产项目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德标公司建设施工，案外人曹**岗以德标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在部分项目工程中进行施工。   案外人银杏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案外人曹**岗（已于2016年2月3日逝世），该公司现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2012年6月，德标公司向案外人曹**岗（已逝）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受委托人曹**岗为银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德标公司委托曹**岗代表德标公司前往志高公司接受调查处理（包括接受询问、提供必须资料、代表本单位进行陈述和申辩、收受相关法律文书）其所有言行均代表德标公司立场。德标公司另特别申明曹**岗及其公司可以代表德标公司与志高公司签订有关钢材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的委托单位落款处加盖有德标公司公章及德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标的私章。经一审法院委托衡诚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公章、私章的印文与2014年4月3日、4月4日、4月8日的《责任和义务》及其他买卖合同上的同名印文系同一印章印文。   2014年4月3日，志高公司（供方）与案外人银杏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403，合同主要内容为：八钢生产的钢材一批，单价按照八钢2014年3月7日出厂价下浮470元／吨进行结算，金额按实际金额结算。交（提）货方式为自提。质量书出库单随货走，结算方式为银杏公司暂押空白转账支票1张，从提钢材算起，30天内结清全部钢材款。如到期没有结清钢材款，每天每吨加五元进行结算。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志高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案外人银杏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志高公司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先后向案外人银杏公司供应总金额为1,516,740.61元的货物，并将钢材送到颐和花园工程工地，由工地工作人员王建新、魏山龙签收。   （一）2013年4月6日，志高公司（供方）与案外人银杏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志高公司向银杏公司供货，由案外人曹**岗、王建新签收货物。2014年5月12日，案外人曹**岗向志高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在2014年5月12日前，累积欠钢材款167万元。在一审法院（2018）新0104民初5967号案件，即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志高公司在（2018）新0104民初5968号案件中自认德标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13日、7月11日、9月19日、11月14日支付四笔货款共计100万元，故在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2018）新0104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中，判定将该100万元已付货款从2013年4月6日《钢材销售合同》的欠付货款167万元中予以扣除，遂判决德标公司向志高公司支付货款67万元、利息160,800元。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在该案二审即（2019）新01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中对该两项判项亦予以维持。   （二）2015年6月11日，志高公司向德标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岗雇佣人员交付了价值250,083.97元的货物。2015年6月13日，志高公司（供方）与案外人银杏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额为250,083.97元。2015年7月1日，志高公司（供方）与案外人银杏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额133,012.66元。合同签订后，志高公司于当日向德标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岗的银杏公司交付了价值133,012.66元的货物。在一审法院（2018）新0104民初5344号案件，即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志高公司要求德标公司支付在上述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欠付的货款及利息。志高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自认德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岗先后针对上述两份合同支付钢材款共计3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新0104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欠付货款数额应为33,096.63元（250,083.97元＋133,012.66元-35万元），遂判决德标公司向志高公司支付货款33,096.63元、利息4,061.23元。德标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新01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2015年8月15日，志高公司（供方）与案外人银杏公司（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额为119,410.7元。合同签订后，志高公司于当日向案外人银杏公司交货，由德标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岗的员工吕亚州签收货物，供货金额为119,410.7元。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案件中，德标公司认可吕亚州为曹**岗的雇佣人员。在一审法院（2018）新0104民初5966号案件，即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志高公司要求德标公司支付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欠付的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新0104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判决德标公司向志高公司支付货款119,410.7元、利息14,180.02元。德标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新01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2017年5月5日，一审法院曾受理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新0104民初3818号。该案中，志高公司要求德标公司支付三年累计拖欠货款2,349,247.94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新0104民初381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志高公司撤回起诉。   （五）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民初2848号案件中，即案外人王育书、王太和、李三军、陈文仲、王国清起诉德标公司及紫金房产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在该案庭审中，德标公司称曹**岗系其承建颐和花园工程实际施工人。德标公司曾在对该案的庭审笔录质证过程中确认王建新、吕亚州均为曹**岗的雇佣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主要存在以下几方面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德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合同项下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受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志高公司在案外人银杏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岗提供德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与银杏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并向颐和花园工地供应钢材。综合全案事实来看，案外人银杏公司、曹**岗系在德标公司授权范围内形式代理权，其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德标公司承担。在志高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德标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虽然德标公司认为涉案《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在2012年6月时并未使用，系2014年才开始启用，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来说，即使德标公司在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公司自2014年才开始使用的印章，也应视为对其内容的追认和认可，并不能据此否认该《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并且对于志高公司而言，结合涉案工程、用货地点等情况其也有理由相信该《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另外，关于德标公司认为应当追加银杏公司为本案德标公司的意见，因涉案的《授权委托书》直接约束志高公司和德标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银杏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二、关于志高公司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志高公司主张的是2014年4月3日《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及利息损失。经查，志高公司基于德标公司与案外人曹**岗的委托代理关系，先后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与案外人银杏公司签订5份《钢材销售合同》，用货地点均为颐和花园工程项目，最后一批供货的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曹**岗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7日。换言之，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一定的连续性。2017年5月5日，志高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德标公司支付三年累计拖欠货款2,349,247.94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新0104民初381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志高公司撤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志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关于志高公司要求德标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志高公司针对2014年4月3日《钢材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已经提供销售单、证人证言、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即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志高公司先后分9批向案外人银杏公司供应总金额为1,516,740.61元的钢材用于颐和花园项目工地。德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上述货物支付过货款，故志高公司要去德标公司支付货款1,516,740.61元的主张，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给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2014年4月3日的《钢材销售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明确约定“从提钢材算起，30天内结清全部钢材款”。经查，我国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贷款年利率为6％。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志高公司要求按照6％年息标准，结合9批供货的时间、金额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结合9批货物的供货时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为461,376.77元（计算方式详见下表），因志高公司主张的金额即458,317.17元未超出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序号                   供货日期                   供货金额（元）                   起息日                   利息损失（元）                         1                   2014年5月13日                   172677.26                   2014年6月13日                   53194.06                         2                   2014年5月16日                   229406.57                   2014年6月16日                   70556.66                         3                   2014年5月20日                   184666.38                   2014年6月19日                   56705.23                         4                   2014年5月28日                   204635.42                   2014年6月27日                   62567.98                         5                   2014年6月5日                   227784.03                   2014年7月5日                   69346.2                         6                   2014年6月24日                   182319.84                   2014年7月24日                   54935.72                         7                   2014年7月1日                   176934.1                   2014年8月1日                   53080.23                         8                   2014年7月21日                   104742.49                   2014年8月21日                   31078.39                         9                   2014年7月30日                   33574.52                   2014年8月30日                   9912.3                         合计                   1516740.61                                       461376.77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德标公司向志高公司支付货款1,516,740.61元；二、德标公司向志高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58,317.17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以未清偿的货款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德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8月25日银杏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王建兴（即王建新）系我公司2012年至2016年期间聘用员工，吕亚洲、魏山龙系我公司聘用员工，魏山龙雇佣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三人均由我公司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德标公司是否应当向志高公司支付货款1,516,740.61元；2. 德标公司是否应当向志高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58,317.17元，并按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第一，关于志高公司与德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德标公司是否应当向志高公司支付货款1,516,740.61元的问题。1.德标公司上诉称其非涉案《钢材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志高公司依据曹**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法定代表人为曹**岗的案外人银杏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钢材销售合同》，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曹**岗为银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曹**岗代表德标公司前往志高公司接受调查处理（包括询问、提供必需资料、代表本单位进行陈述和申辩、收受相关法律文书）。特别申明曹**岗及其公司可以代表德标公司与志高公司签订有关钢材的购销合同”。基于该份授权委托书，银杏公司与德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其在德标公司授权范围内行使代理权。德标公司辩称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据此本院认为，德标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德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曹**岗及银杏公司的代理权存疑，根据德标公司在另案中自认曹**岗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曹**岗与德标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部承包协议》、志高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销售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权利外观证据链，亦能够使得志高公司有理由相信曹**岗及其银杏公司系德标公司的代理人，且德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志高公司对于该权利外观之信任是基于恶意。综合上述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德标公司系涉案《钢材销售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承担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曹**岗及其银杏公司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德标公司。德标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志高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买受人，不应当承担买受人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据此不同意追加银杏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2.志高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将货物供至德标公司的得颐和花园工地，德标公司代理人曹**岗及银杏公司的雇员王建新、魏山龙签收了涉案货物，志高公司已依约完成合同义务，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即曹**岗及其银杏公司的被代理人德标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德标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公司应当向志高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516,740.61元。   第二，关于德标公司是否应当向志高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58,317.17元，并按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德标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长期占用资金给志高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鉴于志高公司遭受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按照供货时间、供货金额分段计算德标公司截止2019年7月31日前应当向志高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志高公司所诉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直接全部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德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新疆志高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16,740.61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新疆志高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58,317.17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以未清偿的货款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向新疆志高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58,317.17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的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以上德标公司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5.52元（德标公司已预交），由德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