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民初1734号原告：吴高鹏，男，汉族，1961年4月23日出生，住阳新县。原告：王义和，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住阳新县。原告：王忠宝，男，汉族，1958年9月11日出生，住阳新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军，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新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城北工业园民福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衍胜，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新县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建筑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双港（综合管理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梅玉国，该公司经理。原告吴高鹏、王义和、王忠宝与被告城投公司、建业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高鹏、王义和、王忠宝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军、被告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衍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建业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8,168,429.77元；2.判令被告建业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三原告与被告建业建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借用被告建业建筑公司名义参加阳新县白沙高铁站前广场及配套设施工程（以下简称高铁站前广场工程）的投标，中标后三原告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后被告建业建筑公司中标高铁站前广场工程，合同总价款11,669,203.99元。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质量全额带资独立完成了工程的施工，2019年10月24日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两被告均知晓原告为实际投资施工人，但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城投公司辩称，1.建业建筑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三原告，没有得到城投公司许可，属于借用资质违法转包，三原告与城投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没有资格起诉城投公司；2.投标单位是建业建筑公司，三原告与建业建筑公司是“合作关系”，其没有资格以个人名义向城投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城投公司只认可三原告是受建业建筑公司的指派，而不是实际施工人；3.根据城投公司与建业建筑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8168429.77元未付属实，余下的工程款肯定是要支付的，但是不能重复支付，若建业建筑公司没有意见，城投公司也同意向原告支付。此外，工期延期是由于建业建筑公司施工进度慢、政策变化、天气等不可抗力等多种因素引起的，城投公司按照会议纪要已经做了让步，且在没有验收之前已经支付了7,000,000元，纪要后面也没有明确约定下欠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被告城投公司要求以验收时间2019年10月24日为准，第二年即2021年10月24日之前付90%，余款在2022年10月24日之前付清。原告对上述辩称述称，1.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建业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2.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7月25日，正是由于城投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及时完工、工期延误，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按照法律规定，竣工验收之后28天应视为竣工验收，所以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付60%、2018年付至90%、2019年付清，三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城投公司在2020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下欠工程款；3.付款的时间节点存在异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应当是当年内支付，而不是满一年后，即2019年应当支付工程总价款的60%，2020年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2021年付清剩余工程总价款的10%。被告建业建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吴高鹏等人与建业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承担其他责任；2.吴高鹏等人与建业建筑公司之间不是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关系，而是挂靠施工关系，被挂靠人没有对发包人差欠工程款的行为负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基础。该笔工程款既未支付给建业建筑公司，建业建筑公司也不是施工行为受益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8日，建业建筑公司（甲方）与吴高鹏、王义和、王忠宝（乙方）就高铁站前广场工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乙方借用甲方名义，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活动，甲方配合；二、如果乙方投标成功，乙方以甲方项目部名义施工，甲方承认该项目部的存在，但不参与该项目部的管理，该项目部的管理全部由乙方负责；……；四、甲方的资质使用费未中标的按2.8万元交缴，中标后按工程款的1.5%缴纳（以最终审计结果为依据），在第一批工程款到账时先支付贰拾万元，多退少补；五、工程如税票由甲方出具，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款由发包方直接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六、本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及质量安全责任风险均由乙方负责；……。2017年5月8日，城投公司（发包人）与建业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EF-2007-0203），载明：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阳新县白沙高铁站前广场及配套设施工程；工程地点：白沙高铁站；工程规模：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上级拨款。……。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二〇一七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0天。……。五、合同价款：11,669,203.99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7工程价款支付。27.2.1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一年内支付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二年内支付至审计审定金额的9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三年内付清。后原告按《合作协议》的要求实际开工建设高铁站前广场工程，并于2019年10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证书》载明：施工单位建业建筑公司，开工时间2017年5月5日，完工日期、竣工日期2019年8月10日。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3日，城投公司按建业建筑公司指示分三次将工程款转入建业建筑公司指定的账号（系阳新县永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吴高鹏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执行董事），合计7,000,000元。2018年3月22日，王忠宝作为建业建筑公司施工负责人参加白沙铺站站前广场砌港工程现场会。2018年12月26日，吴高鹏、王忠宝参加阳新县支铁办组织召开的高铁站前广场工程协调会议。2020年7月27日，王忠宝作为建业建筑公司代表在《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建业建筑公司公章。2020年8月10日，受建设单位城投公司咨询委托，中禹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阳新县白沙高铁站前广场及配套设施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编制报告书》（中禹鑫造字［2020］第28号），编制范围：站前广场道路、挡土墙护坡、绿化、照明、排水等配套设施，咨询结论：本工程送审造价金额20,934,389.38元；核定结算造价金额15,168,429.77元；核减金额为5,765,959.61元。三原告对上述报告予以认可。现各方因工程余款支付产生纠纷，经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高铁站前广场工程已竣工并经包括发包人即被告城投公司在内的各单位验收合格，结合庭审记录、证人询问笔录、《合作协议》、参会记录等可知，三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被告城投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尚欠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结合《阳新县白沙高铁站前广场及配套设施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编制报告书》及各方陈述，本院确认为8,168,429.77元。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三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在庭审中对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EF-2007-0203）第27条工程价款支付载明的“27.2.1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一年内支付合同金额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二年内支付至审计审定金额的9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三年内付清”来确定支付时间并无异议，但双方在“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的理解上存在差异，且三原告认为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7月25日。本院认为，竣工时间应以《竣工验收证书》所载的“2019年10月24日”为准，同时合同中的“第一年”按照常理应理解为竣工验收合格之后的一年，据此，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20年10月24日前支付结算造价金额的60%即9,101,057.86元，2021年10月24日前支付至结算造价金额的90%即13,651,586.79元，余款1,516,842.98元在2022年10月24日前付清。已支付的7,000,000元应从中扣减。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建业建筑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三原告向被告建业建筑公司支付资质使用费可知，三原告和被告建业建筑公司之间不是转包或者非法分包的关系，而是挂靠施工关系。挂靠关系中，挂靠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是由于发包人接受了挂靠人的工作成果，从而产生了向挂靠人对应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被挂靠人没有对发包人差欠工程款的行为负连带责任的事实与法律基础，挂靠人无权要求被挂靠人在发包人差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本案被挂靠人即被告建业建筑公司无需在被告城投公司差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对三原告此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在被告城投公司差欠被告建业建筑公司工程款与被告建业建筑公司差欠原告工程款相一致的情况下，出于对实际施工人合法权利的保护，应由被告城投公司将差欠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三原告。被告建业建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新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吴高鹏、王义和、王忠宝工程款8,168,429.77元，此款在2020年10月24日前支付2,101,057.86元，2021年10月24日前支付4,550,528.93元，余款1,516,842.98元在2022年10月24日前付清；二、驳回原告吴高鹏、王义和、王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计40,900元，由被告阳新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上诉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黄石市团城山支行，账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良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云飞书记员江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