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于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姜某、于某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连续十天在朋友圈、群内发布道歉内容)；2.改判姜某、于某各赔偿李某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6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脱离了具体的客观环境，脱离了上诉人并非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的基本事实，事实认定错误。(一)李某在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非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职工。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属于独立企业，原审判决所谓的两被告所在的公司的上级公司，与上诉人并无管理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并非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因此任何组织或个人以“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散布损害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造成恶劣影响，均是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二、上诉人业绩优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侵权行为系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系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的工作职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姜某损害上诉人的名誉和声誉，贬低上诉人工作能力，影响社会准确评价，造成恶劣影响。姜某发布的侵权内容显示，系于某制作。于某、姜某二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姜某辩称，姜某是公司项目负责人，受公司委托管理项目，姜某在工作群中发布李某工作上的失职。 于某辩称，于某是受公司委托，是李某的上级主管，对他工作问题提出的不认同或者不满以及他的工作失误，在工作群中对他进行通报,这是公司赋予我的权利，是我的工作职责。 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且连续十天在朋友圈、群内发布道歉内容）；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各3000元，合计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平度市公路局每个月对公司的公路养护情况进行月度检查，原告工作的城关站，检查成绩经常是第一名（总共有十三个公路站，每个站由一名巡管员具体负责），成绩最差的一次，在十三个公路站中排在第六名。2019年12月23日上午9:27，姜某在39人的微信群内散布：原告不服从公司人事调整安排，不能胜任巡管员职务能内容。被告损害原告的名誉和声誉，贬低原告工作能力，影响社会准确评价，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12月24日上午10:01姜某在39人的微信群内继续散布：原告不服从公司人事调整安排，不能胜任巡管员职务等内容。被告损害原告的名誉和声誉，贬低原告工作能力，影响社会准确评价，造成恶劣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原系公路养护城关站（同和）巡管员，根据2019年4月26日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姜某系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公路养护项目项目经理，根据2019年5月17日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文件，于某系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公路养护项目西区区域经理。姜某于2019年12月23日上午9:27和2019年12月24日上午10:01在微信工作群内分别发布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系两被告所在公司的上级公司）工作通报一份并@所有人引以为戒。原告称该通报系被告散布原告不服从公司人事调整安排，不能胜任巡管员职务等内容，损害原告的名誉和声誉，贬低原告工作能力，影响社会准确评价，造成恶劣影响，于某系制作该通报的人，故诉来法院。庭审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称不主张朋友圈发布道歉内容，要求群内主张，主张原告在发布时将原告拉回该群，发布之后，群成员要确认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行为人有无侮辱行为等违法事实、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来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姜某在工作微信群中就原告有关工作情况予以通报，系作为主管人员的工作职责，根据该通报内容，法院无法确认被告姜某存在侮辱、诽谤等情形；原告起诉被告于某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无法确认于某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姜某、被告于某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某对被告姜某、被告于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李某提交分别以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和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发布的两份通报，拟证明在通报同一个事情时，落款了两个单位，而这两个单位是不同法人的两个独立公司。被上诉人姜某、于某质证称，这两个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只是法人不一样，市政环卫是子公司，受市政公司的管理；一审提交过协议书，子公司市政环卫的工作人员的劳动保险也都是由总公司市政工程公司缴纳。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个通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和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两个独立法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姜某、于某是否侵害了李某的名誉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名誉权，其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方式主要有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隐私等。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侮辱是用语言或者行为损害、丑化他人人格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存在侮辱、诽谤等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姜某、于某作为业务主管，对李某的职务行为作出评价，并在工作微信群中予以通报，并未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关于二人通报的内容，与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1月17日、2019年12月22日的通报内容及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6日的通知内容一致，并未出现超出公司通知、通报内容的侮辱、诽谤等情形。李某本人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的检查及2019年10月3日出具的检讨书，对其失职失管的行为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工作微信群的人数、是否造成严重后果等因素，一审判决认定无法确认姜某、于某存在侵害李某名誉权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和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李某主张上述二公司系独立企业，并无管理关系，姜某、于某抗辩称二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只是法人不一样，环卫是子公司，受市政公司的管理。经查，以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下发的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11月17日三份通报系处理李某工作问题的通报，李某本人在“当事人签字”处签名，足以证明李某对青岛平度市政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和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是明知的，且未对通报的主体身份提出异议。据此，李某关于其并非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以“青岛平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通报其工作失职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肖梦琦 书记员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