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4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储恩华，女，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辉（上诉人丈夫），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大**。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宁，该省政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该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段君明，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自强，该单位工作人员。储恩华因诉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第三人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2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15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储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辉，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省人社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自强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储恩华系辽宁省肿瘤医院主管护师，2015年11月3日，储恩华所在单位填报《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费表》，在该表“参保单位意见”栏中，由辽宁省肿瘤医院加盖公章，在“主管部门意见”栏中，由辽宁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加盖“劳动工资专用章”，在“审批部门意见”栏中，由第三人加盖“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费审批专用章”。2016年2月储恩华向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省政府撤销第三人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对其合法权益受到的损害予以补偿和赔偿，省政府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辽政行复驳（2016）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储恩华的复议申请，储恩华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储恩华诉讼请求。储恩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审理过程中，储恩华出示一份新证据，即《辽宁省省直机关事业参保职工退休（职）审批表》，该表中加盖第三人“退休审批专用章”。本院以该表已经外化，对当事人的权利产生影响为由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辽0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书》及省政府作出的辽政行复驳（2016）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省政府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本院上述判决书，并于当日重新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辽政行复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第三人超越职权为由，撤销第三人作出的《辽宁省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参保职工退休（职）审批表》中批准申请人退休行为。储恩华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储恩华针对第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为第三人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十四条规定“干部离休、退休、退职由所在单位按照干部管理权限报任免机关批准。”本案中，第三人无权对储恩华进行退休审批，故被告在《参保职工退休审批表》中加盖退休审批专用章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省政府对此项的认定正确。关于第三人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费表》加盖公章的行为，因该行为仅是针对储恩华的退休费进行了审核，并非针对储恩华进行的退休审批，故省政府对第三人的该行为亦认定正确。关于储恩华主张对其出生日期认定有误的问题，因本案第三人并非储恩华退休审批机关，亦无权对其进行退休审批的相关认定，故储恩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储恩华提出的赔偿及补偿问题，鉴于该问题系储恩华认为退休审批过程中对其出生日期认定错误，导致其提前退休，而产生的工资收入损失，但本案第三人并非储恩华的退休审批机关，上述损失亦非因第三人的行为而产生，故对储恩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储恩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储恩华负担。储恩华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并重新作出行政判决；2、依法判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予以撤销，并判决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滥用职权在《审批表》中作出上诉人“从2015年9月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最终审批意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予以撤销，并判决责令第三人依法重新作出最终审批意见具体行政行行为；4、请求依法判决因第三人滥用职权作出上诉人“从2015年9月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最终审批意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造成上诉人权利义务受到的实际损害，依法给予经济补偿及经济赔偿，判决补发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收入及各种福利待遇。5、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重新核算上诉人依法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标准。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被诉复议决定以第三人作出的最终审批意见具体行政行为超越职权为由，直接将第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撤销，但却没有责令第三人重新作出最终审批意见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在第三人作出“从2015年9月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具体行政行为之后收集到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作出的最终审批意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历史证据。三、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省人社厅具有作出退休审批决定的行政职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五、一审判决主要证据不足。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针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其载体为三个表格，分别为：申请行政复议的《退休费表》、在省法院原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退休审批表》和《养老金领取表》，省政府逐一审查后，认为《退休审批表》中的审批退休行为外化了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体权益的影响，故进行了撤销。上诉人的诉讼核心为年龄问题，所以省政府将上诉人的诉请进行了合并处理。省肿瘤医院有决定退休职权，省政府将省人社厅超越职权的审批退休权的部分进行了撤销，但是没有责令重新作出的必要。省人社厅答辩称：省人社厅对退休条件进行监督，主要工作内容体现在核定退休金或养老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诉复议决定第9页上数第十三行“同意该人于2015年8月退休，从2018年9月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中的“2018年”应为“2015年”，此为笔误，省政府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已对此进行了纠正。本院认为，储恩华提起本诉在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辽政行复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请求依法判决省政府因储恩华不服第三人审批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费表》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请求依法判决省政府作出第三人对储恩华合法利益造成的损害，应依法给予其经济赔偿166766.63元及重新核算储恩华养老金标准的行政复议决定。根据储恩华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系省政府根据本院生效判决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重新作出的复议决定。根据储恩华的上诉请求，本院对被诉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关于储恩华的复议请求。储恩华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申请人（省人社厅）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依法对申请人合法权益受到的损害给予补偿和赔偿。具体理由部分储恩华称：“申请人的干部档案和户籍档案中最先记载的出生日期是完全一致的。《新职工登记表》并不是最早的档案材料，被申请人用‘涂改造假’的档案材料重新认定申请人的出生日期，违反了上述文件规定。”储恩华提交的证据为《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费表》。省政府认为，储恩华的退休是辽宁省肿瘤医院审批的，被申请人只是对申请人的退休费进行了审批。故认为储恩华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储恩华的复议申请。储恩华不服，针对该复议决定提起了诉讼。从该次复议和诉讼情况来看，储恩华提交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费表》是作为证据使用的，其提出的复议申请和诉讼请求均指向的是退休审批行为。二是本院（2017）辽行终630号行政判决撤销[2016]61号行政复议决定和（2016）辽0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的理由。储恩华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辽0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储恩华提交了《辽宁省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参保职工退休（职）审批表》，本院认为该表已经外化，对当事人的权利产生了影响，一审判决及被诉复议决定因储恩华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故判决撤销[2016]61号行政复议决定和（2016）辽0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并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从此可以看出，本院作出的该判决认为省人社厅对储恩华实际上实施了退休审批行为，所以认为该次被诉复议决定和原一审判决认定“省人社厅只是对储恩华的退休费进行审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针对的也是退休审批行为。三是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的审查。复议申请和诉讼请求应具有一致性，而不能前后不一致。本院生效判决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省政府进行了审查，并重新作出了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亦应根据储恩华第一次提出的复议申请，即针对省人社厅作出的退休审批行为进行审查。省政府经审查认为省人社厅在《参保职工退休审批表》中加盖“辽宁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退休审批专用章”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故对该退休审批行为予以撤销。经本院审查，对储恩华退休的审批权应由辽宁省肿瘤医院行使，省人社厅并无该项职权，被诉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可以及对储恩华提出的赔偿及补偿问题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相关理由被诉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已充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四是关于撤销行政行为后未责令重作的问题。储恩华主张，被诉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后，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责令省人社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具有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本案省人社厅并无对储恩华退休进行审批的职权，故被诉复议决定只将该行政行为撤销而未责令重作并不违反该条法律规定。储恩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储恩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储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侃审判员  李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赵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