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斯也提·尼亚孜，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拜里哈·白克力，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上诉人买买提江·哈司木因与被上诉人哈斯也提·尼亚孜、拜里哈·白克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买买提江·哈司木,被上诉人哈斯也提·尼亚孜、拜里哈·白克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买买提江·哈司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4号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白克力·克里木将12亩地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该事实认定错误。众所周知，农村土地是不得买卖的，只能通过承包、转包的方式进行流转。本案中争议的土地一直由白克力·克里木经营，其转包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承包费150000元并无过错，也与当时的市场价格相符。合同名为“出售”，实为转包，且这种形式的转包也是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故不应当直接认定为“出售”，而是应当查明证实的法律关系，再行判决。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1.该合同签订时，白克力·克里木是家庭代表，而农村土地是家庭式承包，不可能承包给每个人，在上诉人承包之前，该土地一直由白克力·克里木经营，二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哈斯也提·尼亚孜与白克力·克里木离婚的事实上诉人也并不知情。故白克力·克里木以家庭代表的形式与上述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白克力·克里木将二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给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白克力·克里木一直在经营包括二被上诉人在内的12亩土地，其作为家庭的一家之主，是户主，其完全可以代表其他家庭成员完成土地承包行为，而作为承包土地一方的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白克力·克里木有相应的代理权限；3.上诉人在2013年承包土地后，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而且在与白克力·克里木签订时，被上诉人拜里哈·白克力也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而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哈斯也提·尼亚孜不可能不知道，其在长达6年的时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应当视为其默认白克力·克里木与买买提江·哈司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将无法履行。上诉人在承包土地后，将该土地全部栽培种的树苗，现树苗均已长大，等待出售，在苗木未移植、出售前，土地无法返还。判决返还土地将会给上诉人造成更大的损失。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上诉人在土地上的投入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且已经支付的承包费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的损失和承包费的返还予以考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哈斯也提·尼亚孜辩称，我跟丈夫白克力·克里木是2001年离婚的，2013年白克力·克里木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与我无关，合同上我和女儿都没有签字。白克力·克里木无权出售我的地，钱不是我收取的，所以我不同还钱，我要求上诉人返还我的地。 拜里哈·白克力的意见与哈斯也提·尼亚孜的意见一致。 买买提江·哈司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与白克力·克里木于2013年5月8日签订土地出售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被告退还二原告8.68亩的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哈斯也提·尼亚孜与白克力·克里木2001年9月18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帕孜拉提·白克力和拜里哈·白克力由原告哈斯也提·尼亚孜扶养，离婚后二原告一直在新和县居住。2013年5月8日白克力·克里木与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签订《土地出售协议书》，白克力·克里木将位于××县原家庭承包的12亩地（确权后13.03亩，承包方家庭成员有哈斯也提·尼亚孜、白克力·克里木、拜里哈·白克力）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合同签订后白克力·克里木向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出具了一张收据，收据内容为买买提江·哈司木向白克力·克里木折抵债务100000元后支付了5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合同无效。白克力·克里木与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白克力·克里木与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二原告8.68亩的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承担邮寄送达费45元，该费用系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与白克力·克里木于2013年5月8日签订《土地出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买买提江·哈司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哈斯也提·尼亚孜、拜里哈·白克力返还8.68亩地的经营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买买提江·哈司木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拟证实白克力·克里木在××县有责任田12亩地的事实。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家有13.3亩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克力·克里木与买买提江·哈司木之间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书》是否有效？2.买买提江·哈司木是否应返还8.68亩地？3.被上诉人拜里哈·白克力、哈斯也提·尼亚孜是否应返还15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案应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上诉人主张其与白克力·克里木之间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书》实际上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该协议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的内容，亦未约定承包方式、承包期限等，白克力·克里木与买买提江·哈司木之间并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双方支付款项并交付土地的行为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白克力·克里木与买买提江·哈司木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书》无效并返还8.68亩地的经营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150000元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对此问题双方之间争议较大，本院依法释明，上诉人应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因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所以在二审中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买买提江·哈司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买买提江·哈司木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清 文 审 判 员 吴鲁 苏旦 审 判 员 伊帕尔古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热 阿 娜 书 记 员 古力 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