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瀚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山东中路莒州建材城沿街****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C4H781K。法定代表人：史玲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丛军，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利，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日照瀚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阔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李德利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德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瀚阔公司收取李德利居间费用1万元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9日，李德利通过瀚阔公司报名威海万方人才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的外派新西兰厨师项目，现场签署万方公司的《新西兰厨师招工简章》，并按照招工简章要求，交纳1万元报名保证金。该保证金由瀚阔公司代万方公司收取，并为李德利出具收据，在“收款事由”中注明“代收新西兰厨师前期定金”，瀚阔公司将该代收款项转交给万方公司，万方公司也出具收据。从上述事实看，瀚阔公司只是代万方公司收取外派劳务服务费，且已转交给万方公司，自身并未向李德利收取任何费用。一审认定该1万元为瀚阔公司向李德利收取的居间费用，并据此判令瀚阔公司退还其中的6000元，属于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李德利系因自身履历造假导致被拒签，其行为构成违约，万方公司才未予退款。李德利此次未能出国务工，原因是其签证申请被新西兰驻华使馆驳回。在使馆拒签信中写明的拒签原因是“根据您提供的材料，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您在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担任厨师，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在韩国Suta5Jongbong担任厨师。经正式调查，您在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的工作不属实。根据您之前递交的旅游签证申请材料显示，当时您在日照港集团公司担任外贸专员，并且自2016年5月以来一直受雇于此。这一点与您此次递交的工作经历发生冲突。基于此，我们认为您提供的工作经历不真实。”李德利在报名及办理出国手续过程中，提供在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工作的虚假履历材料，向万方公司隐瞒曾办过新西兰旅游签证的事实，且办理旅游签证时的履历与本次提报的履历不一致，导致被拒签。李德利在报名时签署的《招工简章》明确“本简章具备要约性质，申请人在报名时应仔细阅读本简章，一经本人签字，即视为对本简章的所有内容做出承诺、接受公司要约，与公司即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若申请人签证被拒签，除签证费、培训费、体检费、公证费、技能证书费等第三方费用或公司垫付的费用（如有）外，其余保证金全部退还，但申请人因以下事由被拒签时，公司扣除部分或全部所交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2）申请人接受新西兰洲移民局背景调查时因自身原因出现错误而导致拒签的，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公司有权扣除1万元至2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后退还其他所交款项；。5）其他能证实因申请人或其家庭成员的主观原因导致拒签的，公司视情节轻重有权扣除申请人1万元至2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按照上述简章约定及李德利履历造假被拒签的事实，李德利所交1万元报名保证金，已被万方公司作为违约金收取不予退还。其余款项是办理李德利出国务工过程中发生的如签证费、培训费等费用，已实际支出，不应也无法退还。李德利辩称，李德利所有的资料均系由瀚阔公司提交，瀚阔公司未按照《新西兰厨师招工简章》约定的流程办理出国务工事宜，导致李德利支出多余费用，浪费半年务工时间，瀚阔公司曾答应退还8000元，未兑现。李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瀚阔公司退还李德利出国劳务费13500元；2.判令瀚阔公司向李德利赔偿因办理出国事宜产生的体检费1600元；3.诉讼费由瀚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9日，李德利到瀚阔公司办理出国劳务事宜，向瀚阔公司交纳出国劳务费13500元，李德利、瀚阔公司双方约定，如办理不成功，则在扣除实际办事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全部退还给李德利。现瀚阔公司办理不成功，李德利多次找瀚阔公司退还前述出国劳务费13500元及体检费1600元，瀚阔公司拒不退还。瀚阔公司一审未到庭应诉、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份，李德利委托瀚阔公司办理出国劳务事宜，同年3月9日，李德利向瀚阔公司交纳费用1万元，后李德利到济南进行体检。至今李德利未能出国。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李德利提供的收条，可以认定李德利、瀚阔公司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瀚阔公司给李德利提供出国务工的媒介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本案中，瀚阔公司作为居间人，未能促成李德利出国务工，视为未促成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关于瀚阔公司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结合出国劳务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酌定以4000元为宜，瀚阔公司应当将剩余6000元退还李德利。李德利主张另向瀚阔公司交纳3500元出国劳务费用，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采纳，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体检费1600元，该支出李德利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德利自认已进行体检，因此，李德利请求退还体检费，不予支持。瀚阔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李德利的诉讼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德利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瀚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德利出国费用6000元；二、驳回李德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元，李德利负担54元，瀚阔劳公司负担35元。二审中，瀚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新西兰厨师招工简章2019》一份，证明李德利与万方公司经瀚阔公司居间服务成功订立境外劳务中介外派服务合同。该简章首部载明“受新西兰雇主委托，万方公司现招募20名厨师”，主要内容包括：报名条件、外方约定的项目信息、申请流程、项目费用、退款协议。李德利在简章尾部申请人签字（手印）处签名捺印，后附黑体内容“我声明已经接受公司对简章所有条款的详细解释和说明并已仔细看完本简章，理解并同意其全部内容，若以后有疏忽，属于我个人责任”“本简章具备要约性质，申请人在报名时应仔细阅读本简章，一经本人签字，即被视为对本简章所有内容做出承诺、接受公司要约，与公司即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简章尾部标注万方公司的地址、网址、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未加盖万方公司印章。证据二万方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李德利已根据中介外派服务约定向中介外派服务单位交纳出国服务费，李德利关于瀚阔公司收取其居间服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内容主要为收到李德利1万元，事由为新西兰厨师报名保证金（瀚阔公司代收转交），加盖万方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据三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为李德利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李德利新西兰工作申请表复印件各一份，来源于万方公司，证明李德利通过万方公司办理出国手续，瀚阔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工作。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为李德利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李德利新西兰工作申请表均载明：李德利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该单位担任厨师。证据四新西兰驻华使馆拒签信英文版及中文翻译件复印件各一份，来源于万方公司，证明瀚阔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李德利因工作经历不真实被拒签，其未能成功赴境外工作是自身而非瀚阔公司原因所致。其中中文翻译件显示，李德利在之前办理旅游签证申请材料时记载其自2016年5月一直受雇于日照港集团公司，与其本次工作签证申请中记载李德利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担任厨师冲突，因李德利提供的工作经历不真实，被驳回工作签证申请。李德利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瀚阔公司未按照简章约定的流程办理相关事宜，没有进行流程中的第二步，直接进入流程中的第三步；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从未见过该证据，李德利将1万元费用交给瀚阔公司，瀚阔公司为李德利出具收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请表系李德利填写，工作证明是瀚阔公司提供，李德利并未在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工作过；证据四中的中文翻译件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李德利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瀚阔公司提供证据二上虽加盖万方公司财务专用章，但万方公司非案件当事人，未确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李德利对瀚阔公司提供证据四中的中文翻译件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证据一、证据三和证据四中的中文翻译件内容，确认以下事实：李德利于2019年3月9日在瀚阔公司向其提供的万方公司招工简章上签名捺印，并填写工作申请表，记载其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担任厨师，后因该工作经历不真实，被拒签工作签证，导致未能出国务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瀚阔公司返还李德利出国劳务费6000元是否恰当。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李德利与瀚阔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德利将1万元交付给瀚阔公司，瀚阔公司向李德利开具收据。瀚阔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系居间合同关系，已完成促成李德利与万方公司签订招工简章的主要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李德利虽在瀚阔公司提供的招工简章上签名捺印，但招工简章未加盖万方公司印章，不能据此认定李德利与万方公司之间关于招工简章中内容的合同成立；瀚阔公司收取李德利1万元，向李德利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与万方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不同，且万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在瀚阔公司手中，瀚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万方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不能根据万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认定瀚阔公司主张其系代万方公司收取该1万元。瀚阔公司主张其与李德利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依据不足，结合李德利的合同目的系出国务工及李德利主张办理工作签证的资料均系瀚阔公司提供等事实，应认定李德利与瀚阔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居间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提供不真实的工作经历被拒签工作签证，导致李德利未能出国务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对于莒县华伦国际大酒店为李德利出具的工作证明，瀚阔公司主张系李德利向万方公司提供，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德利则主张系由瀚阔公司向李德利提供，并应瀚阔公司要求配合工作经历造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专业能力、法律意识、举证能力等，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李德利未能出国务工均存在过错。一审酌定瀚阔公司收取必要费用4000元，退还李德利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瀚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确定案由虽有不当，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日照瀚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