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2，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某2，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某1，女，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男，200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法定代理人：方某2，系熊某1之母。上诉人熊某2、方某2、方某1因与被上诉人熊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熊某1、方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方某1与熊某3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法律关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方某1未提交其与熊某3形成扶养关系的证据，事实上也没有与熊某3形成抚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方某1具有继承权依据不足。因此，方某1对熊某3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上诉人方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熊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方某2在购买涉案房产时出资5万元，应按其出资份额计算其房产份额，余下部分再由三子女依次顺序继承。2、案涉丧葬费用应在熊某2应得中扣减。3、被继承人遗产中涉及部分债务（鄂Ａ×××**车辆维修费含交强险5900元），熊某2应负担1/3,该款项应在熊某2应得中扣减。4、分配遗产时，对继承人熊某1应当予以照顾。5、丧葬费、抚恤金、养老金已经用完，不应该按遗产来分割，且丧葬费均是由方某2支付，故应该从被继承人遗产中返还给方某2。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方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熊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方某1在熊某3去世后已还房贷185864.8元，加之下欠未还房贷19094.28元，工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分别欠款28291.47元、40000元、15000元，该项合计288250.55元，熊某2应负担1/3,该款项应在熊某2应得中扣减。2、分配遗产时，应对熊某1予以照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熊某2针对方某1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方某1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显示还房贷十八万多；方某1没有法定继承权；方某1如果认为其对熊某3享有债权，可以另案起诉；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关于房贷以及其他熊某3生前债务问题，因为本案是继承纠纷，该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某1应多分遗产的观点我方不认同，因为熊某3生前已经给了一套房屋给熊某1，其也不属于生活困难、缺少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应该平均分配遗产。请求驳回方某1的上诉请求。熊某2针对方某2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方某2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房屋时出资了五万元，且涉案房屋属于熊某3的个人财产，而不是与方某2的共同财产，因此在涉案房屋没有方某2的任何份额。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方某2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领取的12万多元费用全部用于了丧葬事宜。关于涉案车辆的维修费问题，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我方对其维修的费用不予认可。关于熊某1应该多分的问题，与对方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方某2的上诉请求。方某2、方某1、熊某1针对熊某2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本案方某1享有继承权，熊某3和方某2结婚时方某112岁，直至熊某3去世，方某1一直与熊某3一起生活。而且离婚协议中约定方某1由男方抚养，故方某1与熊某3之间形成了继父女关系，请求驳回熊某2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熊某1针对方某2、方某1的上诉请求述称，认同方某2、方某1的上诉请求。2019年10月12日，熊某2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依法对位于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1和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2进行法定继承，具体为要求房屋归熊某1所有，熊某1支付熊某2上述房屋50%的折价款；2、判令依法对车辆号牌为鄂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进行法定继承，具体为要求车辆归熊某1所有，熊某1支付熊某250%的折价款；3、依法分割熊某3死亡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金余额等因其死亡所获得的相关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熊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熊某2与熊某1均为熊某3之子女，系同父异母姐弟。熊某3与熊某2之母朱纪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0年4月23日离婚；××××年××月××日熊某3与方某2登记结婚，2009年3月26日离婚。2017年11月23日，熊某3去世，其名下有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1、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2、车辆号牌为鄂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并且熊某3死亡应由其近亲属获得相关部门支付的死亡补助费用，如死亡丧葬费、抚恤金、个人养老账户余额等。对于前述财产，熊某2与熊某1均为熊某3的子女，均享有法定继承权，熊某2有权继承熊某35%份额遗产，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熊某1一审辩称：1、方某2与熊某3离婚在前，共同购房在后；2、方某2首付五万元，熊某3去世后，是由继女方某1为该房还贷转款173135.28元，包含熊某3生前转的一笔款；3、该车辆放置一年半以上，为了车辆年检、维修保养以及购买交强险用去5900多元，该款是由方某2支付；4、继女方某1的亲生父母离婚之后，一直跟随母亲生活，××××年，方某2与熊某3登记结婚，由此方某1与母亲和继父熊某3共同生活，形成了法定上的继父女关系；5、方某2与熊某3法定离婚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共同贷款，应按房贷及首付的总额百分比的份额进行分配，故此，方某2按其出资份额应在整个房产的65%以上享有分配权，方某2与熊某3虽不是夫妻，但应当享有该房产的份额分配，而余下则由熊某2、熊某1、方某1平均分配。方某2一审述称：其对涉案房产、车辆有出资，并且房贷部分是其与熊某3共同贷款、共同担保抵押，因此对涉案房产具有65%的份额，请求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方某1一审述称：方某2与熊某3结婚之后，其一直与方某2随熊某3共同生活，与熊某3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女关系，在熊某3去世之后，方某1偿还17余万房屋贷款，因此对于涉案财产具有法定继承权，请求参与涉案财产的继承。一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熊某2提交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红旗广场商铺合作协议、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不属于案涉财产，与本案无关；对熊某2申请调取的由湖北省社会保险局出具的熊某3个人社保账户信息单，显示一次性支付未做实部分60488.78元，一次性抚恤金51555元，养老丧葬补助金15466.50元，合计127510.28元，与方某2提交的其代为领取的熊某3账户余额相一致，予以采信。对熊某1提交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贰份，能够证明熊某3、方某2为案涉房屋办理共同借款、共同抵押，但不能达到熊某1的证明目的；熊某1提交方某2与熊某3的离婚协议，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对财产、债务的处置及子女的安置达成一致；熊某1提交的户口关系证明，能够证明方某1与方某2、熊某32013年至2017年在同一户籍上且共同生活；对熊某1提交的方某2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方某2与熊某3有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转款的性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熊某1提交方某1转账的详细情况，能够证明方某1转款事实的存在，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熊某1提交的熊某2与方某1及方某2的聊天记录，与案涉争议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熊某1提交的案涉房屋未还房贷的银行记录，没有银行印章，不予采信；熊某1提交的车辆维修、保险费的相关票据，有维修单位的盖章、数目、价格明细清楚，能够证明为维修车辆及购买保险所支付费用，但与本案争议无关；熊某1提交的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能够证明案涉车库贷款已结清，但与本案争议无关。方某2提交的2011年12月20日转账5万元给熊某3用于买房还贷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笔转款的性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方某2提交的熊某3书写的在工行和其他银行的信用卡的分期明细，因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采信；方某2提交的湖北省工行信用卡中心打印的明细，没有银行印章，不予采信。方某1提交的房贷支出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认定事实如下：熊某2与熊某1均为被继承人熊某3（已死亡）之子女，系同父异母姐弟。熊某3与熊某2之母朱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0年4月23日离婚。××××年××月××日熊某3与熊某1之母方某2登记结婚。方某1系方某2与前夫之女，方某2与熊某3结婚时方某112岁，方某1即随熊某3、方某2共同生活。2009年3月26日熊某3与方某2登记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双方的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权债务等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中明确约定了熊某3承担熊某1和方某1的包含生活费、教育费及医疗费在内的抚养义务。2017年11月23日熊某3去世，其名下财产有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1、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2、车辆号牌为鄂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一辆。武汉市不动产权登记信息单显示，上述房产系熊某32009年6月份购买，2017年3月16日登记在权利人熊某3名下，属熊某3单独所有；上述车辆2012年9月25日登记在熊某3个人名下。在熊某3去世后，上述房产及车辆均由熊某1的法定代理人方某2代为保管与使用。另湖北省社会保险局出具的熊某3个人社保账户信息显示：其中一次性支付未做实部分60488.78元、一次性抚恤金51555元、养老丧葬补助金15466.50元，合计127510.28元，上述款项已由方某2代为领取。方某1在熊某3去世后，代其母亲方某2偿还部分房贷。一审审理中，熊某2申请对案涉房屋及车辆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为减轻当事人负担，节省诉讼成本，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案涉房屋按单价每平方米5580元计算，总价685391.40元（邾城街龙城华庭9号楼4单元3层2室，面积122.83平方米）、车库14万元（邾城街龙城华庭4号楼1层12室）、车辆3.8万元（东风日产牌鄂Ａ×××**）。上述财产总价值合计为863391.40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方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二、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及方某2是否享有份额和分配权。三、本案遗产范围的确定。对此，评述如下：一、方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本案中，熊某3与方某2××××年××月××日登记结婚，此时方某112岁尚未成年，从熊某1提交的户口关系证明，可以确认方某1与熊某3、方某2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仍在同一户籍上，且根据熊某3与方某2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熊某3自愿承担对方某1抚养教育义务的约定，据此可认定熊某3与方某1之间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4条规定：父母和子女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7条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0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此，方某1主张对熊某3遗产的继承权，予以支持。二、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及方某2是否享有份额和分配权的问题。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熊某3与方某2于2009年3月26日就已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双方就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权债务处理等问题达成一致，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熊某3于2009年6月份购买案涉房屋，并于2017年3月16日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属熊某3单独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4条规定：国家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故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系熊某3本人。方某2陈述其对案涉房屋有出资，要求参与案涉财产的分配，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熊某3的转账是用于与熊某3共同购买案涉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方某2主张对案涉财产享有份额和分配权，不予支持。且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其主张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三、本案遗产范围的确定问题。本案中，2017年11月23日熊某3去世，其名下有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1、新洲区邾城街某房屋2、车辆号牌为鄂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一辆，上述房产及车辆均登记在熊某3名下，登记所有人是熊某3，故在熊某3去世后，属于熊某3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另外，湖北省社会保险局关于熊某3的个人社保账户信息显示，其中一次性支付未做实部分60488.78元，一次性抚恤金51555元，养老丧葬补助金15466.50元，合计127510.28元，方某2陈述其代为领取上述款项127510.28元全部用于办理丧葬事宜，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针对熊某3个人社保账户金额，第一，账户中一次性支付未做实部分60488.78元，即个人未领取的养老金部分，属于死者遗产范畴，本案中熊某2、熊某1、方某1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平均分配即熊某2、熊某1、方某1均可分得20162.93元；第二，死亡抚恤金是发放给死者及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范围，账户中一次性抚恤金51555元系熊某3去世后所得,不作为遗产继承，考虑死亡抚恤金的分配应当根据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生前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依赖性等因素适当分割的原则，结合本案熊某3去世时，熊某2、方某1均已成年，熊某1尚未成年，无劳动收入来源，且与熊某3共同生活时间长，对熊某3的依赖程度高，可适当多分抚恤金，酌定熊某1分得20622元，熊某2、方某1各分得15466.5元；第三，丧葬补助金是死者亲属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的丧葬费用补助，不属于遗产范畴，对丧葬费中超过实际支出的部分,可以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本案中在方某2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丧葬补助金15466.50元也应由熊某2、熊某1、方某1三人平均分配，各分得5155.5元。方某1陈述代其母亲方某2偿还了部分房贷，因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该项主张是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房产和车辆归熊某1所有。房产和车辆总价值863391.40元，熊某2、熊某1、方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三人各分得287797.13元；二、熊某3个人社保账户金额127510.29元，熊某2、方某1各继承、领取40784.93。熊某1继承、领取45940.43元。上述一、二项金额，扣除熊某1应得款项，由熊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向熊某2、方某1各支付继承分配款项328,582.06元；三、驳回方某2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熊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熊某1、方某1各负担50元。二审中方某2提交办理熊某3后事费用相关票据，拟证明下发的丧葬费、抚恤金、养老金均已用于办理熊某3后事熊某2京质证后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方某1熊某1方某2秀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方某2所提交的殡仪服务费2130元、火葬费800元、购墓款13000元虽系（收据、发票）复印件，但符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下发的案涉丧葬补助金15466.50元均已使用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1、现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熊某3对银行、保险公司等存在债务。2熊某1名下登记有房产（商铺）。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熊某2上诉主方某1对熊某3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的问题。熊某3方某2登记结婚方某1尚未成年方某1与熊某3方某2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仍为同一户籍，且熊某3方某2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熊某3自愿承担方某1抚养教育义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熊某3方某1之间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法律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4条的规定方某1享有对熊某3遗产的继承权熊某2的项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方某2上诉主张其在购买涉案房产时出资5万元，应按其出资份额计算房产份额，余下部份方为熊某3遗产的问题。熊某3方某2于2009年3月26日登记离婚，熊某3于2009年6月份购买案涉房屋，并于2017年3月16日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虽方某2于2011年12月20日向熊某3账户转账5万元属实，但不能证实该笔转款的性质，不足以证实其为购买涉案房产出资5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方某2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方某2上诉主张下发的丧葬费已使用完毕，该费用应熊某2应得中扣减的问题方某2在一审审理中虽主张丧葬费已全部用于办理丧葬事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方某2提交办理熊某3后事费用相关票据，可以证实案涉丧葬补助金15466.50元已使用完毕，方某2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方某2方某1上诉主张熊某3的遗产中涉及部分债务方某1代为偿还的车辆费用、房贷、银行欠款）熊某2应负担1/3的问题。本案系继承纠纷方某2方某1的该项主张为债权债务纠纷，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方某2方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方某2、方某1上诉主张分配遗产熊某1应当予以照顾多分的问题熊某1虽未满18周岁，但其名下登记有房产（商铺），且一审判决在处理抚恤金时已考虑熊某1的特殊情况予以了照顾，故在分配遗产时予以平均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方某2方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方某2上诉主张抚恤金、养老金已经用完，不应该按遗产处理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方某2无证据证实已使用完毕且符合法律规定，方某2秀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熊某2、方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方某2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熊某3个人社保账户金额127510.29元中剩余部分1112043.79元熊某2、方某1各继承、领取35629.43熊某1继承、领取40784.93元；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熊某2负担30元方某1负担30元熊某1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熊某2负担100元方某2负担50元方某1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