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华江公路******。法定代表人：刘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龙，上海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静怡，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玉屏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龙，上海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敏洁，女，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住上海市黄浦区方斜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浩，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虹桥机场，住上海市长宁区虹桥机场新村****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复公司)、杨静怡因与被上诉人袁敏洁、刘浩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6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观复公司、杨静怡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敏洁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首先，袁敏洁与刘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袁敏洁与刘浩在刘浩与杨静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该份协议，转让观复公司股权，存在主观恶意，侵害杨静怡合法的家庭财产权利，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无效。其次，一审法院遗漏了袁敏洁掌控刘浩银行卡，以及袁敏洁与刘浩系情人关系的事实，错误认定袁敏洁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最后，杨静怡对涉案股权转让享有优先购买权。杨静怡虽曾与袁敏洁就自己名下观复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磋商，但并不包含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杨静怡之前对袁敏洁与刘浩间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故没有机会行使优先购买权。在知晓涉案股权转让情形后，杨静怡及时主张了优先购买权。另外，基于袁敏洁与杨静怡间的关系，若支持袁敏洁的诉请，观复公司的运作将陷入僵局。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袁敏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刘浩系基于要支付给杨静怡离婚补偿款的需求，将观复公司股权转让给袁敏洁，股权转让当时，杨静怡已将观复公司财产转移，公司经营状况较差，入不敷出。其次，袁敏洁并未持有刘浩的银行卡，已经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最后，杨静怡对涉案股权转让知情，但从未主张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反而要求袁敏洁购买其持有的50％股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浩发表书面意见称：其与袁敏洁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杨静怡并不知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观复公司50％股权的市场价格在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左右。另外，杨静怡与袁敏洁曾就杨静怡持有的观复公司50％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最终协商未果。被上诉人袁敏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登记于刘浩名下的观复公司50％股份归袁敏洁所有；二、判决观复公司、刘浩、杨静怡协助袁敏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刘浩所持观复公司50％股份变更登记至袁敏洁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4月1日，刘浩和杨静怡共同出资20万元设立观复公司，其中刘浩持股75％、杨静怡持股25％，观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浩。之后，观复公司注册资金增资至100万元。2018年3月，刘浩将其持有的观复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杨静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后，刘浩和杨静怡各持有观复公司50％股份。刘浩、杨静怡于2003年10月1日结婚，双方并于2018年10月17日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离婚时，对原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其中观复公司股份由双方各持有50％。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袁敏洁与刘浩一起共同生活。两人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互有钱款往来。二、2018年7月12日，袁敏洁与刘浩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刘浩愿意将其持有观复公司70％股份转让给袁敏洁，其仍持有观复公司5％股份，袁敏洁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浩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刘浩保证对其拟转让给袁敏洁的公司股份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份没有设定质押、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刘浩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如由于刘浩的原因，致使袁敏洁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袁敏洁实现订立协议的目的，刘浩应按照袁敏洁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按每日百分之五向袁敏洁支付违约金等。该协议亦加盖了观复公司公章。2018年8月27日、9月14日，袁敏洁共向刘浩支付价款76万元。2018年9月24日，刘浩向袁敏洁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观复公司股份转让由原定的75％更改为50％，转让金额更改为50万元，公证日期及股份更改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2018年11月30日，刘浩再次向袁敏洁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于14个工作日内将观复公司股东更改为袁敏洁，如逾期无法办妥，袁敏洁有权停止刘浩参与观复公司的一切业务工作。三、2018年9月18日，杨静怡与袁敏洁就转让杨静怡持有的观复公司50％股份及观复公司交接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杨静怡要求将其持有的股份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袁敏洁，并向袁敏洁发送了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草稿，但杨静怡在微信中并未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嗣后，杨静怡与袁敏洁未就杨静怡持有观复公司50％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袁敏洁提供的证据1-4、证据6，刘浩、杨静怡提供的证据1、证据4-5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袁敏洁与刘浩就转让刘浩持有的观复公司股份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刘浩两次向袁敏洁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1、袁敏洁与刘浩签订协议书及刘浩第一次出具承诺书时，刘浩与杨静怡尚未离婚，虽然刘浩此时转让其持有的观复公司50％股份的行为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但刘浩与杨静怡协议离婚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刘浩仍持有观复公司50％股份，故刘浩的上述行为最终并未损害杨静怡的利益。2、刘浩转让其持有的观复公司50％股份时，虽然并未召开股东会或通知观复公司另一股东杨静怡，但杨静怡最迟于2018年9月18日知悉上述事实后，并未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反而要求袁敏洁以200万元的价格另行收购其持有的观复公司50％股份，并与袁敏洁沟通观复公司交接的有关事宜。因此，杨静怡直至本案诉讼时才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袁敏洁与刘浩签订协议书后，袁敏洁陆续向刘浩支付了76万元。虽然袁敏洁与刘浩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互有钱款往来，但刘浩如认为袁敏洁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不会于2018年11月30日再次向袁敏洁出具承诺书。此外，刘浩如认为要与袁敏洁结算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袁敏洁根据协议书，要求确认刘浩持有的观复公司50％股份归其所有，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观复公司和刘浩、杨静怡认为协议书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应属无效，且股份转让侵害夫妻共同财产等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登记于刘浩名下的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5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50万元)归袁敏洁所有；二、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刘浩的股东名称(姓名)去除的登记手续，由刘浩、杨静怡予以配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和刘浩、杨静怡共同负担(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和刘浩、杨静怡负担之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袁敏洁是否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享有观复公司50％股权。观复公司、杨静怡上诉主张袁敏洁不享有观复公司50％股权的理由有三点：1．袁敏洁与刘浩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2．袁敏洁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3．涉案股权转让因侵害杨静怡的优先购买权而无效。对此，本院回应如下：首先，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观复公司、杨静怡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对协议存在无效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虽发生在杨静怡、刘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浩对外转让股权未经过杨静怡的事先同意，属于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但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在刘浩与杨静怡离婚后，刘浩个人取得了观复公司50％的股权，并将原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股权由75％调整为50％，故涉案股权转让并未损害杨静怡的利益。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基础上，观复公司、杨静怡仅以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刘浩与袁敏洁系情人关系为由，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本案中，袁敏洁提供了其向刘浩的转让记录，用于证实其已经支付了76万元股权转让款。观复公司、杨静怡认为，袁敏洁实际控制刘浩的银行卡，故款项未实际支付。但是，观复公司、杨静怡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袁敏洁汇款，刘浩两次出具承诺书变更登记的事实，认定袁敏洁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涉案股权是否侵害杨静怡股东优先购买权，本案中，确无证据显示刘浩对外转让观复公司股权前向杨静怡进行书面通知并经过杨静怡的同意。但是，从后续杨静怡、袁敏洁沟通看，杨静怡对涉案股权转让系知情，且曾与袁敏洁沟通，由袁敏洁购买杨静怡持有的观复公司股权事宜。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股权转让在转让前的书面通知方面存在瑕疵，但基于杨静怡知情，具备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其直至本案诉讼中，才提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已经超过了行使期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观复公司、杨静怡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观复商贸有限公司、杨静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