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天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沛公路北侧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孔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志刚，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徐州市铜山区刘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廖云川，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原审被告：程保和，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上诉人徐州天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志刚、原审被告廖云川、程保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辰、邵浩，被上诉人单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云川、程保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单志刚对天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单志刚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农民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单志刚系徐州市铜山区新农村建设工程二标段(下简称二标段工程)的工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欠款凭条是否真实，是否系廖云川、程保和出具，以及廖云川、程保和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的情况下认定单志刚为案涉工程农民工，进而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的规定判决天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廖云川、程保和并非二标段工程的分包方，涉案工程是天利达公司依法中标后，分包给江苏八通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八通公司)，并实际与八通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在涉案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天利达公司一直系与八通公司对接，八通公司指派项目经理张君伟作为涉案工程中与天利达公司对接的负责人，天利达公司对于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问题，均是与张君伟对接。三、依据天利达公司与八通公司合同约定，天利达公司已经超额向八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四、欠款凭据并非八通公司出具，如系分包人八通公司出具，一审法院可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的规定裁判。因此，一审法院在廖云川、单志刚未到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及二人身份情况下，将廖云川、程保和认定为分包方，将单志刚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并作出一审判决，缺乏证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单志刚辩称，在一审事实查明的情况下，天利达公司的黄庆福找到单志刚及案外人邵文良、刘某,4，当时黄庆福只同意支付单志刚3万元，单志刚不同意。黄庆福只与邵文良、刘某,4私下协商，拖欠邵文良70426元，只给邵文良45000元就协商结束。拖欠刘某,415000元，只给刘某,48000元，只因为单志刚不同意黄庆福给付3万元了结此案，所以才诉至法院。一审时，黄庆福与单志刚通过刘集镇司法所刁所长协商此事，刁所长分别给单志刚和黄庆福打了电话，然后单志刚又和黄庆福打电话，约定私下解决，后来因为单志刚一审胜诉了，单志刚就不和黄庆福私下解决，单志刚有通话录音为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廖云川、程保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辩述意见，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单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云川等支付劳动报酬473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廖云川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8日，徐州市铜山区村民委员会（发包人）与天利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徐州市铜山区新农村建设工程二标段，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含项目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供应部分主要材料）。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6月29日。天利达公司主张其将上述工程又发包给江苏八通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建设，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含项目全部内容，并提交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其中发包方处加盖的印章印文内容为徐州天利达铜山郭桥新农村建设项目部专用章，黄聪并签字。天利达公司还提交了署名为江苏八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一份，载明江苏八通置业有限公司指派张君伟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沟通、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单志刚陈述2018年年底其在唐沟圆盘道劳务市场找活干，廖云川找到单志刚，让单志刚到铜山区新农村建设工程二标段干钢筋工，年前工资每日280元，工资当日结清。年后廖云川给单志刚打电话，单志刚又到工地干活，当时廖云川许诺每日工资340元。单志刚陈述廖云川与程保和应该是合伙关系，是包工头，廖云川一直在工地，程保和不是经常在工地，工资都是廖云川发放。2019年9月25日，单志刚、刘某,4、邵文良、郭强到廖云川的住处去找廖云川要工资，廖云川的表弟因为字写得好，就书写了欠条一张，内容为：“郭桥村拆迁工程：23#、24#、25#、26#欠钢筋工工资：47363元，大写肆萬柒仟叁佰陆拾叁元整”，廖云川在欠条右下方签字。廖云川后将该欠条拿到宾馆给程保和签字，单志刚等人在宾馆外，后廖云川将欠条交给单志刚，欠条右下方“廖云川”签字右边签署“程保和”。单志刚陈述涉案工地的实际负责人是黄庆福，黄庆福是天利达公司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不认识黄庆福，后续工人讨要工资找到项目部才知道负责人是黄庆福。黄庆福在停工时给邵文良、郭强发过工资。单志刚主张与其一同起诉的还有邵文良、郭强、刘某,4，黄庆福找到邵文良、刘某,4调解，支付邵文良45000元，支付刘某,48000元。黄庆福许诺给单志刚30000元，单志刚不同意。天利达公司认可黄庆福是其公司人员，主张黄庆福支付一半的费用给邵文良、刘某,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公司系受江苏八通置业有限公司安排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该二人，并不能成为支付单志刚劳务费的依据。2020年7月9日下午13:51分，一审法院拨打程保和的电话（尾号为3263，通话时间5:04），对方认可其为程保和，对在涉案欠条中签字的事实不持异议，主张签字的原因是替廖云川进行担保，廖云川是其手下的人，程保和也被骗了很多钱，程保和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单志刚的陈述，是廖云川在劳务市场找到单志刚将其带到涉案工地干活，工资数额与工资发放均由廖云川负责，其与廖云川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廖云川在2019年9月25日欠条中签字，亦即对欠付的劳务费47363元予以认可，故单志刚诉请廖云川支付该笔劳务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程保和对其在欠条中签字的事实不持异议，主张是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签字，但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理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铜山区新农村建设工程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单位系天利达公司，按照上述规定，天利达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廖云川、程保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廖云川、程保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单志刚劳务费47363元；二、徐州天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单志刚向法庭提交：1.天利达公司通信录一份，是从郭桥工地拍的，证明廖云川、程保和是天利达公司的工作人员；2.廖云川转给单志刚的微信转账记录二份，证明廖云川和单志刚是用工关系；3.案外人邵文良撤诉裁定书一份，证明邵文良与单志刚一样是为廖云川提供劳务，也一样进行结算和一起起诉，因为天利达公司与邵文良协商解决所以其撤诉了；4.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人民政府就邵文良、刘某,4和单志刚基于涉案劳务工资未付问题的信访材料一份，证明单志刚三人都为天利达公司提供劳务。天利达公司经质证认为：1.通讯录没有公司印章，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微信转账记录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微信中的“小廖”为廖云川，即使存在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款项用途，不能说明单志刚就是廖云川的雇员；3.案外人邵文良撤诉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单志刚与郭桥工程存在关系，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农民工；4.对信访材料处理意见上虽加盖有刘集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但是无法核实真伪，退一步讲，从处理意见书内容上来看，调查书中的调查处理情况记载实际为单志刚的个人主张，并没有经过证实，而最后的结论表述为建议依法向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廖云川和程保和，故该份处理意见书不能证明单志刚与涉案工程存在关系。单志刚另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称：刘某,4与单志刚2018年在郭桥工地认识，两人都跟廖云川在同一个工地干活，工地是在郭桥工地建新农村建设迁建房，单志刚干钢筋工，刘某,4也垒墙也打基础也当小工干杂活，后来让刘某,4管理地基钢架管，之后欠三个月的工钱刘某,4就不干了，廖云川给打的工资欠条，天利达公司项目部黄总大概在2020年5月份的时候给结的钱。单志刚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从侧面证明单志刚跟廖云川、程保和工作，由廖云川从天利达公司结账，再给单志刚结账。天利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言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的身份不能证明其在郭桥工程工作。二审另查明，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9日，就单志刚来访反映“19人于2019年3月至9月在拆迁工地干活，天利达公司欠工资17万多元”信访事项，制发《关于单志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刘信复字【2020】5号），载明“…经查，三、四组因处采煤塌陷区，需整体异地搬迁重建，于2019年开工建设。天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属于中标单位(以下简称天利达公司)，其把中标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廖云川和程保合，您们跟着廖云川、程保合干木工和钢筋工。但廖云川、程保合中途放弃离场，相关账目也没有结算，随后您们拿着廖云川、程保合所打结算单据向天利达公司主张权利，因天利达公司表示只和廖云川、程保合结算账目，廖云川、程保合家在福建、四川迟迟不愿出面算账，您们的诉求一直无法解决。为尽快解决您们的工资诉求，镇、村经过多次调解沟通，鉴于廖云川、程保合迟迟不愿见面核算账目，天利达公司单独进行了账目核算，经过核算天利达公司不欠廖云川、程保合工程款，所以您们无法向天利达公司主张权利。下一步，为维护您们合法权益，建议您们依法向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廖云川、程保合，我镇将提供相应的法律援助，帮助您们讨要工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单志刚所举证的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人民政府信访处理意见书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能够显示单志刚为天利达公司总承包徐州市铜山区郭桥村新农村建设工程二标段的农民工，结合接受劳务一方的廖云川及程保和出具的工资款欠条，一审法院按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天利达公司就涉案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州天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上诉人徐州天利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