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清，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文，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瑞珍，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芬，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女，1991年1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青，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梅，女，1984年5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珍，女，193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曹**清因与被上诉人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张红梅、王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张红梅、王秀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判决明显不当。1.曹**清是基于对张海军承包大棚的地理位置及未来商机的判断，向张海军出借的涉案款项。根据证据资料显示，2008年11月，《北京新机场选址报告》进行专家评审，推荐北京大兴南各庄场址为新机场首选场址。这个项目落户在南各庄，对于在礼贤中心村承包大棚的张海军无疑是特大利好的消息。曹**清正是基于对这个商机的判断才将涉案款项出借给张海军。另外，张海军是2007年5月开始承包的案涉大棚，直到2009年5月才开始改造，在此之前，其承包的大棚一直处于荒芜状态。根据张海军家庭当时的经济状况，是没有经济能力改造并经营其承包大棚的。对此，闫瑞珍一方非常清楚是曹**清帮助张海军将案涉大棚改造、恢复、经营起来的这一事实。正是基于前述事实，曹**清将其所有的38万元款项出借给张海军，于情于理于法没有任何问题。2.曹**清与张海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具有相互信任的基础。2009年9月，曹**清与张海军等成立了“北京兴海高科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股东有曹**清、张海军、闫瑞珍、王海树、张红梅。由此可见，曹**清与张海军之间是具有相互信任基础的。3.曹**清从商多年，有一定经济基础，并具有出借给张海军涉案款项的能力。证据资料显示，曹**清曾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地区经营煤矿数年，并在内蒙古包头市购买了商铺从事商品经营，积累了大量的资本。后曹**清到北京发展，设立北京市鼎辉盛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可见曹**清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另外，曹**清早在2005年即在庞各庄镇庞各庄桥东2公里路南承租200多亩土地，后转让出去100多亩，剩余的土地自己用于养殖信鸽。故曹**清在其养殖场里存放一定数额的现金符合常理。4.曹**清与张海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曹**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二、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悖于逻辑和生活常识。一审判决认为，两张借条前后相距仅半个月时间，借款总额已达到73万元，在前笔借款和利息的偿还尚无保证的情况下，曹**清没有理由再次出借更大笔的借款。一审法院这个推断缺乏逻辑和生活常识。从生活常识和逻辑的角度分析判断，如果曹**清没有将35万元借款交付给张海军，张海军不会给曹**清出具38万元借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张红梅已经陈述于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唐某与张红梅系夫妻，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又前后矛盾。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闫瑞珍一方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曹**清在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债务清偿时间届满后一直在催要，包括在张海军所谓“失踪”期间，曹**清并未停止向张海军主张还款的事宜，曹**清手机里还保留着张海军3个手机号：186XXXX****、131XXXX****、130XXXX****。调查前述手机的通讯记录可以证明曹**清从未间断向张海军主张债权。其次，曹**清也曾向闫瑞珍主张清偿借款，该等事实有证人王某1、唐某证言佐证。再次，庭审中曹**清陈述，张海军一直承诺等大棚拆除腾退时连本带利一并清偿。2018年年底，拆迁公司在丈量土地和大棚面积、入户清登时，曹**清还向张海军主张清偿涉案款项，该等事实有证人唐某证言和被上诉人张红梅陈述佐证。五、闫瑞珍一方在一审中了大量的虚假陈述，曹**清曾建议法庭对其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并给予处罚，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曹**清的建议，有偏袒闫瑞珍一方之嫌。综上，曹**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判决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曹**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曹**清的上诉请求。闫瑞珍、张红芬、张威辩称：一、1.曹**清关于未来商机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从检索到的证据看，北京新机场选址报告最早公开是在2012年，此前并未有关于该报告的消息，曹**清在一审主张是2010年公开的大兴建机场的消息，时间先后矛盾。曹**清如认为自己具有投资眼光和很强的投资能力，完全可以自行投资更好的项目，其以向张海军提供借款的方式进行投资，显然不符合商业逻辑。其次，曹**清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其了解张海军所承包的大棚每年收入有五、六万，十余年来，曹**清从未通过诉讼要求张海军进行清偿，而是仅凭大棚将被拆迁小道消息就一直等到2019年才起诉，显然不符合常理，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曹**清关于具有相互信任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专业合作社成立是在2009年9月，曹**清所称的借款是发生在2009年5月、6月，成立合作社是在借款发生之后，不能证明此前双方已经建立了信任关系，诚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言，双方刚认识不久，曹**清就向张海军提供巨额借款，显然与常理不符。3.关于曹**清主张其具有一定经济基础和支付能力不能成立。曹**清的该项主张及证据在一审多次开庭及法官询问时，均未向法庭提出并提交相关证据，并且其在二审期间关于在养殖场存放一定数额的现金与一审期间主张主要收入是来自于软件开发并且用现金给员工开工资相互矛盾。再次，上诉状与一审庭审、事实情况存在多处矛盾。如：曹**清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其现金存放在自己建造的私人会所中，上诉状中称现金存放于信鸽养殖场内，是矛盾的。最后，曹**清在一审时称在私人会所存放的现金用于给北京市鼎辉盛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而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5日，曹**清提供的借条的落款日期分别是2009年5月31日与2009年6月15日，此时，该公司尚未成立，更不存在给该公司的员工用现金发放工资一事。二、既然曹**清主张张红梅认可存在借贷关系，曹**清可以向王秀珍、张红梅主张权利，要求其偿还借款。事实情况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不久，王秀珍、张红梅就以继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涉案大棚的拆迁补偿款，这也足见本案中曹**清与王秀珍、张红梅存在利害关系，闫瑞珍一方也在关注王秀珍、张红梅若获得遗产后是否用于清偿曹**清债务。而且前后诉讼无缝连接，也不排除本案涉案借条系曹**清伪造，进而提起虚假诉讼。三、曹**清主张曾向闫瑞珍一方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在一审并未提及，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四、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曹**清主张一审法院不采信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唐某认可的2011年之前主张过债务。同时曹**清在张红梅的配合下获得张海军的承包协议、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而且张红梅的配偶唐某作为曹**清的证人出庭，可以看出曹**清与王秀珍、张红梅恶意串通，而且两张借条上面张海军的签名字迹完全不一样，曹**清提供了虚假证据，进行了虚假诉讼。五、关于曹**清所提拆迁款问题，张海军的宅院问题，转移财产问题，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六、关于借条申请鉴定问题，申请鉴定系闫瑞珍一方权利并且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了欠条的真实性，闫瑞珍一方已经承担了不利的法律后果，曹**清的主张不能成立。张红梅辩称：认可张海军和曹**清之间有借款，应当由闫瑞珍偿还，因为张红梅不清楚大棚拆迁赔偿了多少钱，而且这些钱也是用于大棚建筑上面，所以理应由闫瑞珍偿还。在一审判决的时候张红梅也陈述愿意继承张海军遗产，也愿意以继承债务份额进行偿还。钱确实借给张海军了，家里也有500多平米的房子，这些钱都是用这些东西里面。目前这些钱都是张红梅偿还，但是张红梅没有得到财产，债务就应当由闫瑞珍偿还。在送张海军去医院的时候提到过曹**清帮助建筑大棚的情况，提到过说拆迁补偿可以偿还曹**清的欠款，但是没有想到张海军去世的太快。张海军在生前也承认过欠曹**清钱。王秀珍辩称：认可借款的存在，借钱就要偿还。张海军生前确实欠曹**清的钱，理应还钱。曹**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张红梅、王秀珍偿还曹**清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以38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09年6月1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截至2020年1月8日起诉时，利息为814466.67元），合计1194466.67元；2.诉讼费用由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张红梅、王秀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军、闫瑞珍系夫妻，张红梅、张红芬、张威系二人之子女，王秀珍系张海军之母。张海军于2019年2月15日因病去世。一审庭审中，曹**清自述2008年左右张海军在大兴区庞各庄镇集市上卖瓜时其因购买西瓜与张海军相识，后张海军以所承包大棚需要改造以及农村建造房屋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09年5月31日、6月15日向其借款35万元、38万元。就此，曹**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借条两张，2009年5月3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曹**清现金35万元（叁拾伍万元整），还款日期2010年5月31日前还20万元（贰拾万元整），2011年5月31日前还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如不能如期偿还，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借款人处由张海军签字确认；2009年6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曹**清现金38万元（叁拾捌万元整），年息20%，09年11月5号还清，借款人处由张海军签字确认。证据二、承包协议，证明位于大兴区礼贤镇大辛庄京九铁路附近17个大棚系张海军承包经营。证据三、死亡医学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张海军去世时间及家庭成员关系。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曹**清有能力出借钱以及资金的来源。证据五、证人王某2和唐某（系张红梅之夫）出庭作证，证明曹**清与张海军之间存在上述借款关系，且曹**清一直在向张海军主张上述债权。王秀珍、张红梅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因为张海军已经去世，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距离曹**清所主张的借款已经八年时间，与上述借款没有关系；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两位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不清并虚假陈述。另，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就张海军的银行交易明细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因其欲证明的事项为张海军的账户中并无曹**清所主张的款项，调取银行交易明细对于证明该待证消极事实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清所主张的与张海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该案中，曹**清出具了显示有张海军签字的借条，闫瑞珍、张红芬、张威称因张海军已去世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就此最终亦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案所涉借条显示金额为38万元，且与该借条紧密联系的还有另一案件所涉的35万元，综合该两笔借款，曹**清主张的与张海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以下多重疑点：据曹**清陈述，其与张海军于2008年左右才认识，且仅因为购买张海军在集市上贩卖的西瓜相识，不管是从时间上还是从事由上来看，双方并无开展大额借贷的信任基础；2009年，就大额的资金支付，曹**清并无任何客观的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其所陈述的全额现金支付并无任何相互的交易习惯相印证，与通常的支付方式并不符；该两张借条前后相距仅半月时间，借款总额已达到73万元，在前笔借款和利息的偿还尚无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曹**清没有理由再次出借更大笔的借款，况且，一审庭审中曹**清陈述第二次借款时对前期的35万元的花费情况并未进行充分核实，与通常行为习惯不符；就现金的来源问题，曹**清陈述在大兴区庞各庄镇存放着大量现金，用于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等，但另陈述所涉公司办公场所、财务人员和其他员工办公地点均在密云区，相互矛盾，且陈述的用属于个人财产的现金发放其并非股东的公司员工的工资，与常理相悖；两张借条均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早已于2009年11月份、2010年5月份等到期，曹**清在张海军未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在长达接近十年的时间里，并未采取诉讼等方式主张债权，反而在张海军去世后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曹**清就该种行为并未给出合理解释；一审庭审中，闫瑞珍提交了一份与曹**清的电话录音，曹**清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从录音曹**清所作陈述可知，张海军向曹**清另出具过其他更大额的借条，显示二人之间的借条具有很大随意性，此类借条难以具备直接证明款项已支付的证明效力。在上述种种情况下，曹**清在持有借条的基础上，仍应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以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然就该待证事实，曹**清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等，单凭此证据并无法证实其所谓的有能力出借款项，且对于待证的实际支付涉案款项并无任何证明力；曹**清申请的证人唐某，与该案被告张红梅系夫妻，而张红梅所作答辩与唐某证明内容相一致，唐某与该案事实认定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看到曹**清交付了现金不足以单独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故曹**清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其所主张的与张海军之间存在涉案38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难以成立。退一步讲，即便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根据借条中的约定，张海军应于2009年11月5日还清，但实际上张海军并未偿还任何款项，曹**清的利益已受到损害，其虽陈述每年都向张海军主张还款，但在闫瑞珍等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曹**清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2所陈述内容亦仅限于2011年左右索要欠款，即便证人陈述内容属实，亦达不到曹**清应当举证证实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的证明目的；曹**清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与上文论述一致，亦不足以单独证实曹**清每年均向张海军提出过履行请求。因而，曹**清请求偿还涉案38万元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闫瑞珍等就此提出不履行抗辩，曹**清的该项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至于王秀珍、张红梅辩称的认可涉案借款事实并同意在其继承张海军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此属自然债务范畴，该案不予处理，王秀珍、张红梅与曹**清之间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曹**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曹**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北京兴海高科技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变更税务登记表》，证明1.曹**清与张海军、闫瑞珍、张红梅等人于2009年共同设立北京兴海高科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当事人之间存在相互信任的基础，曹**清出借给张海军涉案款项合乎常理；2.张海军生前一直在说等涉案大棚拆迁，连本带利一并还给曹**清的借款，张海军与曹**清均为前述企业的股东，其对曹**清的承诺符合常理，该组证据与王秀珍、张红梅的陈述及证人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曹**清对张海军遗属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曹**清一直在向张海军主张债权，即使在张海军“失踪”期间也未间断，2011年前后，张海军失踪，曹**清曾到其住处向闫瑞珍主张过债权，该组证据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也可相互佐证，后张海军归来，其承诺大棚拆迁后连本带利一并还给曹**清借款，现张海军病故，曹**清对张海军遗属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2.《北京大兴国际机场》选址等新闻材料（4页），证明曹**清基于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建设这一商机，借款给张海军符合一个商人的心理。证据3.《达拉特旗鑫昊煤矿企业信息》等相关材料，证明曹**清自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在内蒙古经营煤矿，并取得雄厚的资产，曹**清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证据4.《房屋产权证书》（3份）《银行存折》（4份），证明1.2006年至2009年期间，曹**清在包头市有房产3套，价值千万元，银行活期存款几百万元；2.前述期间曹**清的银行存折有大额存取记录，曹**清用现金交付张海军的所借款项与常理不悖，且与张红梅陈述、证人唐某的证言相互佐证；该组证据与证据3相互印证，曹**清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6份），证明曹**清目前个人名下存款达到千万元以上。证据6.《北京市价格评估报告》证明1.2006年曹**清在大兴区庞各庄镇北李渠村北经营北京金湖湾养殖中心曹**清鸽园；2.曹**清在自己的养殖中心存放一定数额的现金及其他用途符合常理，该款项属于曹**清个人财务与其密云公司毫无关系。闫瑞珍、张红芬、张威对曹**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意见是：证据1中企业信息真实性认可，变更税务登记表因为曹**清没有变更税务登记表原件，所以闫瑞珍一方对变更税务登记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且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9月22日，借条的日期为2009年5月、6月，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时曹**清与张海军存在信任基础。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两份新闻资料显示的日期分别为2019年7月4日和2020年，无法证明选址信息于2008年对外公布，更无法证明早在2009年曹**清已经得知大兴国际机场的选址情况。况且，退一步讲即使曹**清当时已经得知该消息，以曹**清的财力，其完全可以自行进行投资，而非仅仅依赖该小道消息就将大额资金出借给仅通过买瓜认识一年左右的张海军。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是曹**清提交的其中有一个80万元的存折原件闫瑞珍一方不认可，其它真实性均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评估报告记载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无法证明2006年曹**清在大兴区庞各庄镇北李渠村经营北京金湖湾养殖中心曹**清鸽园，此外，在一审庭审时，曹**清称现金存放于庞各庄的私人会所里，用于给位于密云的北京市鼎辉盛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发工资，而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5日，即借条记载日期之后，因此不可能存在给该公司员工发工资一事。现曹**清就现金存放地点及用途完全推翻一审的供述，闫瑞珍认为曹**清在进行虚假陈述。此外，曹**清二审补充的这些证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因此闫瑞珍一方认为曹**清提交的几分证据不应当得到认可。张红梅对曹**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意见是：因为张红梅了解曹**清有出借能力，而且当时借款的时候张红梅也在现场，所以张红梅对曹**清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全部都认可。王秀珍对曹**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意见是：对曹**清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全部都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清上诉主张，其与张海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具有相互信任的基础，曹**清是基于对未来商机的判断向张海军出借的款项并且其具有出借给张海军涉案款项的能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曹**清虽持有显示有张海军签字的借条，并主张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但综合曹**清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曹**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关于曹**清与张海军之间并不存在涉案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曹**清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曹**清上诉还主张，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闫瑞珍一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曹**清虽向本院提交唐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一直不间断向张海军主张过权利，但是上述证人证言均无法有效证明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曹**清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事由，曹**清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曹**清上诉还主张，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悖于逻辑和生活常识，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对于曹**清与张海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阐述详实，理由充分，并无有悖于逻辑和生活常识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曹**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采纳。综上，曹**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0元，由曹**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种仁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