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武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陆，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方，男，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女，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文盛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在《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债权人不按合同约定方式送达催收通知，擅自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进行催收，违反合同约定，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的主债权及保证债务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的通知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并约定了可选用的送达方式包括挂号信、特快专递、专人送达、传真共四种方式。显然，在合同限定的送达方式中已经排除了报纸公告的方式。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能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虽然最高法院对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采取报纸公告方式催收另有相关规定，在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采取报纸公告方式无可非议，但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优于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债权人违约送达催收通知的行为依法不应支持。特别说明的是，在涉案借款期满之前的第一次债权转让时，债权人按合同约定于2004年8月4日采取专人送达的方式让房建公司及主债务人签收了《债权转让及催讨通知》，但此后多次转让再没有送达过通知。在房建公司住所地未发生变更、没有下落不明,通过合同约定的四种送达方式均能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债权人却避开有效途径，擅自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进行催收，不但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故其未按约催收的行为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原债权人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不属于不良资产处置的联合体，中经信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受让债权之后的罚息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且与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的意见相悖，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文盛公司辩称，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连续，债权催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第4条内容文义解释应理解为该债权人主张权利需以书面形式，可以从合同约定的四种方式中选择一种，但并未排除报纸公告方式。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均赋予且强化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公告送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二、中经信公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定义的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参股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房建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三、文盛公司有权继续计收债权受让后的利息、罚息。《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文盛公司受让该案债权时，一并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文盛公司可向房建公司主张截止至清偿日所产生的所有利息、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9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房建公司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并不属于国有企业，不适用上述规定。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建公司向文盛公司返还本金55万元并给付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5.31%为标准，自2003年10月17日至2004年10月17日）、罚息（以55万元为基数，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为标准，自2004年10月18日至付清之日）、复利（按照到期未付利息额为基数，日利息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诉讼费用由房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6日，北京房山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服装公司）与中国银行北京市丰台区支行（以下简称丰台支行）签订编号为2003年10字RL046号《人民币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0月17日起至2004年10月17日止，年利率为5.31%，逾期偿还贷款，逾期部分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收罚息。逾期给付利息，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如下第（一）种方式担保：（一）由房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同日，房建公司与丰台支行签订编号为2003年10字第RLB046号《保证合同》，约定房建公司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切实履行，向丰台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发生了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债务人未按合同规定还款的事件，保证人在债权人向其发出通知后的七日内，将通知中所要求支付的金额付到债权人指定的账户中。债权人的通知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并可以下述任何一种方式送达：1、挂号信，2、特快专递，3、专人送达，4、传真”。2003年10月17日，丰台支行向服装公司发放贷款55万元。借款到期后，服装公司未依法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房建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04年6月25日，丰台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编号为批字04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丰台支行将其对服装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清单》中包括借款合同号为2003年10字第RL046号的债权，本金余额为55万元，担保人为房建公司。2004年8月4日，信达北京分公司向服装公司、房建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及催付通知》。2005年1月20日，丰台支行与信达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诉争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对于丰台支行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权利的转让情况，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公告通知，要求借款人及其担保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07年1月18日、2009年1月13日、2011年1月8日、2012年12月27日，信达公司于《法制日报》《金融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诉争债权的借款人及其担保人向信达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经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F2013002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将债务人为服装公司合同编号2003年10字第RL046号、2003年10字第RLB046号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本金余额为55万元，利息余额为531716.02元。2014年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对诉争债权及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项下全部权益的转让情况，向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公告通知，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向中经信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年1月20日，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要求上述转让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的承继人向中经信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月21日，中经信公司向服装公司及房建公司分别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载明的地址寄送编号为（2015）中经催借字第（0016）号、（2015）中经催保字第（0016）号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于上述邮寄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0911号、（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0912号公证书予以保全证据。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0723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合同编号为2003年10字第RL046号的债权、2003年10字第RLB046号的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2018年10月30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于上述债权有关主债权、从权利及其他相关权益的转让情况，向借款人、担保人公告通知，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承继方向文盛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9年1月17日，文盛公司向服装公司、房建公司分别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载明的地址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于上述邮寄过程进行核实，并出具（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636号、（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637号公证书予以保全证据。一审法院另查，2011年4月18日，服装公司注销。文盛公司主张其作为《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的受让人，在服装公司未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要求房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房建公司对文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房建公司提出保证期间以及《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均已超过，理由如下：1.信达公司未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四种方式进行送达，直接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能达到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以及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信达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后，信达公司已经不是债权人，其无权于2014年1月29日再进行催收。与此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取得债权的中经信公司直接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文盛公司对房建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依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等规定，信达北京分公司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于2005年1月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2.中经信公司是中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润公司的90%股权属于信达公司，故中经信公司属于信达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中经信公司采取报纸公告方式主张权利仍然可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房建公司另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的规定，文盛公司并非金融资产公司，债权受让后无权向服装公司收取利息以及罚息。文盛公司对上述意见不予认可。文盛公司主张房建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向其收取利息及罚息。但文盛公司认可其并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中经信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信达公司（持股比例90%）和信达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其中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信达公司。一审庭审中，文盛公司自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金融资产公司或者资产处置联合体。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服装公司向丰台支行借款55万元，房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于房建公司要求追加服装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参与诉讼，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有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因房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债权人可以要求房建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依据多份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债权的权利人经丰台支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中经信公司先后转让，最终权利人为文盛公司。从保证期间的角度来看，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立法精神来看，丰台支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于2005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公告债权转让及催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保证期间内向房建公司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未超过。一审法院从《保证合同》第四条的内容文义解释出发认为该条应当理解为债权人主张权利须以书面形式作出，但可以从合同约定的四种方式中选择一种，但并未排除报纸公告方式，更没有明确必须在适用四种方式之后才能选择报纸公告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对房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从诉讼时效的角度来看，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的认定相同，信达北京分公司未经《保证合同》约定的送达方式而直接在《金融时报》上公告并无不妥，故2007年1月18日、2009年1月13日、2011年1月8日、2012年12月27日四次公告催收能够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京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并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就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告知。信达北京分公司受让诉争债权后再次将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仍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依据前者第十条的规定，信达北京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公告债权转让并有进行催收，诉讼时效中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法律效果亦是相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于2014年1月29日中断。中经信公司取得债权后于2016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上公告催收并2016年1月21日采用邮寄方式向保证合同约定地址送达催收通知，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中经信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后，文盛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在《金融时报》上公告催收并于2019年1月17日采用邮寄方式向保证合同约定地址送达催收通知，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盛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房建公司应当向文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房建公司应当返还文盛公司借款本金55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5.31%为标准，自2003年10月17日至2004年10月17日。本案诉争债权属于2004年至2005年信达公司从中国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依据该纪要第十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联合体并非法律概念，一审法院结合中经信公司股权结构以及会议纪要精神，认定中经信公司属于纪要规定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文盛公司自认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的规定，文盛公司自受让债权之日后，无权收取罚息，之前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计收复利的权利专属金融机构，具有专属性，而文盛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故不能取得收取复利的权利。同时，本案中借贷双方亦未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对于文盛公司要求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房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服装公司追偿，但因服装公司已经注销，权利义务的承继人尚不明确，故房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就追偿问题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5万元；二、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利息及罚息（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点三一计算，自二〇〇三年十月十七日至二〇〇四年十月十七日；罚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二〇〇四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三、驳回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借款合同》债权人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能否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事由；文盛公司是否有权收取2013年12月3日中经信公司受让债权之后的罚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的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可见，根据上述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通过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者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该送达方式具有中断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效果。房建公司上诉主张信达北京分公司、中经信公司未通过合同约定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通知，涉案不良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房建公司上诉主张中经信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所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一审法院综合中经信公司股权结构以及上述会议纪要精神，认定中经信公司属于该纪要规定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并无不当，房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符合上述会议纪要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文盛公司能否收取2013年12月3日中经信公司受让涉案不良债权之后的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或自然人作为受让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若债务人为国有企业，则受让人无权收取受让日之后的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相关内容，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也应当适用上述规定。结合本院前述分析，中经信公司系由信达公司参股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故其在受让涉案不良债权之后有权收取相应利息，文盛公司从中经信公司处受让涉案不良债权包含了从2013年12月3日中经信公司受让债权后至文盛公司受让之日止的罚息，文盛公司有权收取该期间的罚息，房建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前述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件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