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6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新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下塘镇内河堤南段东侧，统一信用代码91340100746765165A。 法定代表人：高前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忠，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念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长有，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新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长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20）皖10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长有的全部诉请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长有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2月16日案外人孙志伟与新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孙志伟是叶长有公司员工，叶长有在该合同上进行背书，认可孙志伟与新万**公司签订合同的全部内容。2017年3月16日叶长有与新万**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承包合同），该合同与孙志伟和新万**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完全一致。根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叶长有进行黄山邮政大楼改造施工，2019年底双方已经将该项工程款全部结清，并签字认可。新万**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税务关系发生在2017、2018年度，且所有税费新万**公司已经缴纳，叶长有授权的孙志伟也已经在案涉《工程项目报销结算汇总》签字认可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本案移送前，叶长有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新万**公司，新万**公司要求叶长有返还因纳税从新万**公司处获得的80648.64元奖励。叶长有没有实际损失，其支付的税款是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应由叶长有承担的税款，也是叶长有应承担的纳税义务。叶长有不是纳税主体，新万**公司收到叶长有的税款后统一缴税，新万**公司已经完成2017年、2018年的缴税，不构成不当得利。在案涉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叶长有积极纳税，新万**公司奖励叶长有80648.64元，现叶长有起诉导致新万**公司诉累，新万**公司要求叶长有返还该笔款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叶长有承担。 叶长有辩称：一、新万**公司与叶长有之间的工程款确实已经结清，但本案争议的是税款的返还，新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代叶长有缴纳了案涉工程的全部税费，剩余的税款新万**公司应当退还。二、新万**公司主张退还叶长有的80648.64元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是退还部分应当退还的税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长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万**公司返还叶长有款项221154.36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叶长有与新万**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以新万**公司名义和建设方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叶长有为工程的承包责任人,负责主持工程的具体工作,并承担一切风险及安全、经济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新万**公司财务通知叶长有需垫付税款,待税款抵扣后再行返还，叶长有应要求于2017年3月15日向新万**公司经理高前朋汇款80490元，于2017年4月24日向新万**公司经理高前朋汇款17983元，于2017年5月18日向新万**公司经理高前朋汇款23534元，于2017年6月22日向新万**公司经理高前朋汇款55765元，于2017年10月11日向新万**公司经理高前朋汇款11908元，于2018年1月25日向新万**公司经理高前朋汇款112123元，以上共计汇款301803元。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8月竣工且验收合格。之后新万**公司于2018年4月3日退回进项税24605.93元，于2018年7月5日退回进项税56042.71元，以上退回进项税共计80648.64元。尚有221154.36元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法院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叶长有与新万**公司约定，叶长有垫付税款,待税款抵扣后再行返还。叶长有依约向新万**公司汇款共计301803元，之后新万**公司退还税款80648.64元。对于新万**公司所辩称剩余221154.36元系“叶长有应承担的缴税款项”，因新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替叶长有缴纳221154.36的税款，对其抗辩不予认定，对叶长有请求新万**公司返还其款项221154.3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新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叶长有款项221154.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新万**公司负担。 二审中，新万**公司提交一组证据：《黄山邮政大楼项目税费缴纳明细表》和《黄山邮政大楼专票退税明细表》各一份，证明新万**公司为案涉工程的缴税明细，案涉工程所有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包括新万**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的税费均已缴纳。 叶长有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新万**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系新万**公司单方制作，且叶长有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提交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新万**公司与叶长有均认可，叶长有支付给新万**公司的301803元系案涉工程的税款。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万**公司是否应退还叶长有221154.36元。 本案中，新万**公司与叶长有对于叶长有支付给新万**公司301803元款项的性质为税款均无异议，新万**公司作为代缴人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就案涉工程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了税款，但新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新万**公司无权占有未实际缴纳的税款；新万**公司主张其退还叶长有的80648.64元系奖励款，但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奖励款的约定；新万**公司主张孙志伟在案涉《工程项目报销结算汇总》签字认可，新万**公司与叶长有之间就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孙志伟取得过叶长有的特别授权。因此，新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万**公司应当退还叶长有还未退还的税款221154.36元（301803元-80648.64元）。 新万**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要求叶长有返还80648.64元，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新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安徽新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戴东辉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莉艳 书记员陶金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