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伟志环保设备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城北路******。投资人：陈小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星洗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平山村11队******自编**/div>法定代表人：李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广东瑞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亚柯，广东瑞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伟志环保设备厂（以下简称伟志环保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星洗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李玉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志环保厂投资人陈小明，被上诉人华星公司、李玉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娄亚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志环保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华星公司、李玉华承担；3.判令华星公司、李玉华向伟志环保厂连带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以及违约金暂计27600元（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3％的标准，自2017年7月起计至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伟志环保厂未按约定达到加工合同约定的要求交付定作物的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合同约定可鉴定。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伟志环保厂与李玉华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每天10立方洗涤日化污水循环使用安装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了：伟志环保厂向李玉华提供污水处理循环使用安装加工及负责安装；以款到账之日起算，安装加工交货期30天内安装完毕；李玉华预付48000元整安装加工安装项目定金款，进场加工安装。环保备案后李玉华支付76200元整，环保验收后10日内李玉华支付13800元；达到使用要求后，李玉华不得以质量或其他理由进行退款、要求等，如需鉴定，鉴定费由李玉华支付。2.伟志环保厂于2017年6月23日完成环保备案后，李玉华此后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华星公司、李玉华恶意逃避债务。3.李玉华是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华与伟志环保厂签订的《合同》是为了华星公司的实际经营需要，华星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登记设立。4.伟志环保厂在合同签订后，依合同约定供货，并按时完成了污水处理循环使用的加工安装工作。且三个月内，环保部门对华星公司污水处理每天10立方洗涤日化污水循环使用进行了查验，此后，华星公司一直正常生产经营。5.关于加工安装的污水净化设施问题：伟志环保厂提供的加工安装设施仅需达到循环洗衣的使用要求即为交付完毕，污水处理是需要华星公司、李玉华派专人管理并完成的，伟志环保厂的义务仅为对加工安装的污水净化设施进行技术指导及保修。根据华星公司、李玉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李玉华的丈夫蒋化朗明确过“这个水洗衣服是没问题”，此日期视为伟志环保厂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义务，华星公司、李玉华应当支付余款，而后华星公司、李玉华拒不支付尾款，伟志环保厂多次催促华星公司、李玉华支付，华星公司、李玉华却恶意逃避债务。2017年10月30日伟志环保厂提供的录音资料记载，李玉华的丈夫蒋化朗也明确过对污水处理技术已经熟练掌握，只是因为华星公司、李玉华不愿意投入专人管理，不愿意承担高额成本，污水净化设施因无人值守无专人管理，所以导致使用过程中污水净化水质出现异常。此污水净化设施只要达到了处理后的水能用做洗涤衣物，即视为达到了加工合同约定洗衣的循环使用的要求，但华星公司、李玉华却将以此等当成了强制退款的理由，这是不合理的。华星公司、李玉华应依合同约定向伟志环保厂支付剩余的款项。至于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相应问题，就属于保修责任，可要求伟志环保厂进行免费保修，伟志环保厂也一直在履行此义务。6.关于承诺书的问题：由于华星公司、李玉华不愿意支付剩余款项，伟志环保厂多次催收仍无回应。2018年1月25日伟志环保厂因多次遭到华星公司、李玉华及其合作伙伴陈锋、社会无业人员对伟志环保厂生命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后，因此伟志环保厂考虑自身安全对华星公司、李玉华终止了所有义务含免费保修义务。7.由于华星公司、李玉华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导致伟志环保厂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请求华星公司、李玉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后期按伟志环保厂收到款项的10％支付律师费）。8.伟志环保厂再次向华星公司、李玉华催收，但遭到华星公司、李玉华纠集的社会人员之恐吓殴打威胁，因此伟志环保厂内心惶恐，伟志环保厂精神及名誉遭到严重损害，华星公司、李玉华应当公开赔礼道歉。华星公司、李玉华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伟志环保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伟志环保厂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构成违约。伟志环保厂没有处理污水的能力，造成了华星公司的损失。伟志环保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星公司、李玉华向伟志环保厂连带支付货款60000元以及违约金暂计39600元（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照每月3%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2.华星公司、李玉华向伟志环保厂连带支付药剂费用3775元、运费300元；3.华星公司、李玉华承担伟志环保厂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华星公司、李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志环保厂系成立于2012年3月6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小明，经营范围为通用设备制造业。华星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7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玉华，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庭服务、洗衣服务。2017年6月18日，李玉华（甲方/委托方）与伟志环保厂（乙方/承揽方）签订《每天10立方洗涤日化污水循环使用安装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乙方向甲方提供污水处理成套设备1套，单价13.8万元，主要配备包括固液分离设备，鼓风设备，防腐水泵，检测设备，污水池，辅助配件，管件阀门，五金杂件，安装，调试，运费。以款到账之日起算，设备安装交货期30天内安装完毕。委托方预付48000元整设备工程安装项目定金款，进场安装，环保备案后委托方支付76200元整，环保验收后10日内委托方支付13800元整。双方未按合同规定交货或付款，违约方每拖延一月（不足一月按一个月计）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违约金，逐月累加。余额未结清，设备归乙方所有。该合同正文以下有手写备注内容：“首付贰万元正，材料进场分期进后支付贰万捌千元正。一、未达到洗衣循环使用要求，全额退款。二、达到使用要求后，甲方不得以质量或其他理由进行退款要求等，如需鉴定，鉴定费由甲方支付。”合同签订后，李玉华向伟志环保厂支付98000元，伟志环保厂为李玉华在华星公司安装了上述污水处理设备。华星公司的墙上张贴了工业废水废气零排放公告以及华星洗衣废水净化工艺流程。伟志环保厂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填报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项目名称为新建广州华星洗衣有限公司洗衣项目，拟投入生产运营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建设内容及规模包括“洗衣废水采用废水处理净化设施絮凝，沉淀，净化后全部循环使用，不外排，不设排污口。预计每天洗衣废水十立方。”该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已经完成备案，备案号：201744011400000178。2017年10月9日，华星公司向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提交《广州华星洗衣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书》，内容包括：“现主体工程、配套污染防治设施建设已完成。污水净化设施符合环境影响评价备案回执文件的要求。各项生态保护措施已按环境影响评价备案回执文件的要求落实。”伟志环保厂提交的微信支付截图显示其于2017年9月3日转账4075元给“肖水处理药剂”，并提交广州润群化工有限公司送货单照片，拟证明其应华星公司要求购买片碱药剂支出3775元、运费300元。2017年10月30日，伟志环保厂的投资人陈小明与李玉华的丈夫蒋化郎就涉案设备问题进行沟通，蒋华郎称设备处理的水最后是红色的，陈小明说要达到使用效果需要24小时通电开机。2017年11月16日，陈小明通过微信向蒋化郎催尾款，蒋化郎要求陈小明提供环评报告，陈小明称登记表即环保手续。2018年1月25日，陈小明与蒋化郎、陈锋等人就设备使用问题再此进行沟通，蒋化郎称设备处理的水没有达到要求，且处理成本过高。蒋化郎、陈锋及其他现场人员当场要求陈小明用设备做出符合使用要求的水，以证实设备可用，否则就要退货。沟通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陈小明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陈小明向警察称机器能运作，华星公司是因为成本高且环评也通过了，才不愿意使用设备并要求退货，双方签合同约定达标要求为零排放。李玉华、华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包括：蒋化郎向陈小明反映污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使用要求，要求陈小明进行处理。陈小明表示只要有足够的药剂，就能正常运行，现在的数值虽然不是出水最后的数值，但洗衣服肯定没问题。如设备正常运行后不能洗衣服，全额退款。蒋化郎称现在这个数值无法洗衣服。李玉华、华星公司提交的陈小明于2018年1月10日手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以一桶300升洗衣废水为限采用零排放工艺手续达到洗衣回用要求清水，如没有达到洗衣回用要求，全额退款。压滤机污泥压成泥饼，污泥无需人到桶内处理。整改期限为15天。”伟志环保厂确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但主张该份承诺书是陈小明被胁迫所写。李玉华、华星公司提交照片三张，拟证明经涉案污水处理设备处理过仍水质浑浊。李玉华、华星公司另提交其与广州汉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技术方案，拟证明其向广州汉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滤设备1套，单价98000元。另查，伟志环保厂因本案与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伟志环保厂向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5000元。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已向伟志环保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污水处理设备是否已达到《加工合同》约定的要求。首先，从《加工合同》的合同名称来看，双方对污水处理设备的处理要求为每日10立方洗涤日化污水循环使用，而《加工合同》打印的条款并未对“循环使用”进行约定。根据《加工合同》正文下方手写条款的约定，处理后的污水应达到“洗衣循环使用要求”。结合伟志环保厂投资人陈小明与李玉华丈夫蒋化郎的聊天内容，陈小明曾向蒋化郎承诺，如设备正常运行后不能洗衣服，全额退款。由此可知，双方所约定的“达到洗衣循环使用要求”是指经污水处理设备处理后的水能用作洗涤衣物。其次，陈小明的手写承诺书明确表示“以一桶300升洗衣废水为限采用零排放工艺手续达到洗衣回用要求清水，如没有达到洗衣回用要求，全额退款。”可以进一步明确，双方对“达到洗衣循环使用要求”的理解为：300升洗衣废水经处理后应为达到洗衣回用要求的清水。伟志环保厂称该承诺书是陈小明受胁迫所写，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再次，完成环评备案、登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及申请环境保护验收，并不能得出涉案污水处理设备已经符合双方约定要求的必然结论，因此，不能视为伟志环保厂已履行合同义务完毕。结合涉案证据，华星公司多次通过微信、现场沟通等方式向伟志环保厂反映经污水处理设备处理后废水未能达到洗衣回用的要求，要求伟志环保厂进行处理。伟志环保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污水处理洗衣回用要求已实现。综上，由于伟志环保厂未能证明其已按约定交付定作物，故其要求李玉华、华星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伟志环保厂诉请华星公司、李玉华支付药剂费用3775元及运费300元，由于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是李玉华、华星公司要求伟志环保厂为其购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伟志环保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伟志环保厂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伟志环保厂在二审中陈述设备并非智能的，需要有专人进行检测，发现处理后的水样为黄色即可判断碱加多了，如果出现红色即可判断铁加多了，再由华星公司人为调节药碱的用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伟志环保厂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首先，案涉污水处理设备的交付标准的确定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污水处理设备的具体工艺，且在合同中所手写的“达到洗衣循环使用要求”存在争议。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判断，华星公司提供了伟志环保厂投资人陈小明在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承诺书主张通过使用案涉设备可达到的效果应为洗衣废水经处理后达到洗衣回用要求的清水，尽管陈小明辩称该承诺书为受胁迫所写，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华星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经设备处理后的水质浑浊，且从华星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李玉华的丈夫蒋华郎与陈小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微信对话内容可知，华星公司持续地向伟志环保厂反馈案涉设备存在诸多问题。伟志环保厂辩称案涉设备并非智能产品，需要有专人进行检测，发现处理后的水样为黄色即可判断碱加多了，如果出现红色即可判断铁加多了，再由华星公司人为调节药碱的用量。其该抗辩表明伟志环保厂并不否认华星公司所主张设备处理后存在水质浑浊的事实，且其抗辩的理由为涉案设备尚需要华星公司派专人进行监控和调节才可能达到清水的效果，显然与常理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伟志环保厂交付的案涉污水处理设备不能达到洗衣循环使用的要求，故驳回伟志环保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伟志环保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伟志环保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