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韩录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龙，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郑州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俊岭，河南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河南悦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大冶镇西施村。法定代表人：包洪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龙、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被上诉人李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俊岭、杨阳，被上诉人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玉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我方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的（2019）豫0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扣除了我方款项作为其支付李玉龙的各项款项。故本案我方不是支付李玉龙款项的责任主体。首先，之所以我方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形成诉讼，系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未给付我方合同转让款，理由以我方未兑付工资为由作为拒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故在我方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调解过程中，其作为调解之一便扣除了该款项，由其进行支付。其次，我方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的合同转让价款为47997644.06元，近4800万元，之所以我方让利了1800万元，达成了最终3000万元还是分期给付的结果。就是因为所让利扣除的部分分包包括有其应当给付给李玉龙的款项部分。第三，在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的登阳字[2018]6号文中，其已承诺涉案款项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先行给付，并通知了我方，故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应当遵照承诺合同内容进行履行，给付李玉龙款项。二、李玉龙起诉我方主体错误，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应予驳回对我方之诉。李玉龙非常明确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向我方的承诺内容，也知悉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从我方转让款中进行了扣除其款项，该款项的去向及给付主体均为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故李玉龙不应当起诉我方作为被告，系起诉我方主体错误，应予驳回对我方之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判决。李玉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和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之间在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该内容与李玉龙没有任何关系，李玉龙也未参与调解，也未签字确认。一二审诉争的主要焦点是本案的付款主体是上诉人还是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付款主体是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所以本案的付款主体是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及本次二审上诉状中均承认被上诉人李玉龙为其垫付涉案款项，涉案款项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是被上诉人李玉龙和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李玉龙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在任职期间为上诉人垫付款项，该款项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也明知该款项应由其支付，并于2018年10月25日向李玉龙履行了30万元。我方作为第三人，没有承担该笔款项的原始支付责任。二、上诉人称我方在（2019）豫0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中扣除了涉案款项，构成上诉人支付责任的转移，没有事实依据。1.（2019）豫01民初2314号民事案件调解书引用的上诉人最初原始诉状中明确写明其是在扣除配件款200万元、工人工资534200元的基础上提出诉讼，后双方在诉状显示的事实基础上依法调解，上诉人超越诉状予以解释调解协议，应当由调解协议背后的调解笔录予以扩大解释，但一直没有出示有效证据。2.上诉人称调解款项和诉状数额的差异可以分析出包含涉案款项已经转移了支付责任，是错误的辩解。上诉人在另案对起诉数额的让与是其起诉不实，且提供的设备存在多处缺陷，无法正常使用，给我方造成了3000万元巨大的损失，是考虑了案件的本质作出的调解。我方及上诉人并未提及扣除涉案款项，不仅在最终的民事调解书中未显示，也没有在调解笔录中显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在担任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登封金丰集团向阳煤矿项目部经理期间为该项目垫付的人民币3819137.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1日，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下发（2013）06号文件，任命原告李玉龙为河南登封市金丰集团向阳煤矿项目部经理，负责该项目的经营管理。2016年3月17日，在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王凤的主持下，原告李玉龙与新任项目经理王志新对向阳煤矿项目进行了交接，在交接明细表上，涉及原告的有106878.15元、其他应付款3132351.04元、2013年4月份剩余工资131900元（拖欠李玉龙、宋卫兵等27名工人）、2013年经理层剩余年薪320008元（拖欠李玉龙、宋卫亚等6名项目经理）、2014年经理层剩余年薪428000元（拖欠李玉龙、宋卫亚等5名管理人员），共计4119137.19元，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王凤、新任项目经理王志新及有关人员在交接表上签名。2017年8月5日，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及工程款结算协议》，双方经协商将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投入的综采、综掘的整套设备及材料转让给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协议内容的第五条第三项：“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必须兑付所欠职工所有工资，且有原向阳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工资付清证明，否则，价款不予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履行相应义务。2018年1月24日，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下发（2018）6号文件，致函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及工程款结算协议》和《配件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告知，因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协议，造成向阳项目部遗留职工的工资、年薪、垫付款等款项没有支付到位，为防止职工上访，对向阳项目部提交的相关材料的款项（工资666100元、年薪748008元，前项目经理李玉龙垫资3239229.19元，合计4653337.19元），从贵单位转让价款47997644.06元中扣除，由我方先行支付。该函发出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先行支付。2018年4月12日，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与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就《设备买卖及工程款结算协议》和《配件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宜召开会议，其中第三条：关于清欠原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向阳项目部职工工资等遗留问题第1项明确，待林重矿建公司核实后解决，优先保障工资、年薪和垫付款，该会议有双方人员参加并签名。2018年10月25日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转款支付300000元。另查明，因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设备买卖及工程款结算协议》和《配件协议》，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47997644.06元。2020年4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代付工资534200元，对其他拖欠的工资、年薪及李玉龙的垫资款，并没有确定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代付。扣除该代付部分534200元，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应下欠工资131900元（666100－534200=131900）、年薪748008元、李玉龙垫资3239229.19元，计4119137.19元，再扣除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李玉龙的300000元，实际下欠3819137.19元。另外，李玉龙陆续支付了向阳项目部拖欠的其他职工的工资及年薪。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玉龙作为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聘用的河南登封市金丰集团向阳煤矿项目部经理，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所诉的款项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原告李玉龙于2013年2月21日被任命为向阳项目部经理，后原告李玉龙在该项目经营管理到2016年3月份结束，在结束时，由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王凤主持下，与新任项目经理王志新进行了交接，制作了详细的交接表，相关人员在交接表上签名。根据交接表，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应付原告李玉龙工资、年薪及垫付款4119137.19元。2018年4月12日，二被告就《设备买卖及工程款结算协议》和《配件协议》的履行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关于清欠原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向阳项目部职工工资等遗留问题，决定待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核实后解决，优先保障工资、年薪和垫付款，该会议纪要由双方人员参加并签名，明确由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解决。且2018年10月25日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履行了300000元，剩余3819137.19元未支付。关于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款项已经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豫0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中扣除，应由被告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问题，根据其提供的调解书，并没有显示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故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诉请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以（2018）6号文件的形式，致函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承诺对所欠工资、年薪及垫付款从所欠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47997644.06元扣除，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该函应属于单方承诺，不论履行与否，案涉款项都属于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的款项，如果支付了，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在向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设备转让款时予以扣除。且案涉款项属于工资及垫付款，并非工程款，因此，也不适用法律规定的可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龙3819137.19元；二、驳回原告李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86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李玉龙的案涉款项已在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另案调解中已经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扣除，故李玉龙的款项应由登封市向阳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李玉龙起诉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错误。对于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54元，由林州重机矿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