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67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司徒重阳，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市中荣源投资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址。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方亮，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志忠，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Z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徒重阳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徒重阳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9日，深圳市中荣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荣某公司”）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大庆”）签订合作协议(联系人：司徒重阳)，中荣某公司成为新华大庆交易平台的100号席位会员。由中荣某公司罗湖分公司以中荣某公司的名义与新华大庆对接、开展具体业务，被告人司徒重阳为中荣某公司罗湖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及中荣某公司的二级会员。中荣某公司在全国发展二级会员和二级代理商，由二级会员和二级代理商招揽投资者在新华大庆平台上按照规定的杠杆进行交易。中荣某公司名下有32位二级会员（其中17个二级会员有开展业务），中荣某公司及有开展业务的17个二级会员发展814位投资者（其中有交易记录的投资者699位)。新华大庆与中荣某公司约定，每笔交易新华大庆向投资者收取万分之十二的手续费，其中新华大庆分成万分之二，中荣某公司及二级会员分成万分之十，如果投资者当日没有卖出，中荣某公司收取万分之一的隔夜费（仓息）。中荣某公司向新华大庆指定的账户内缴纳保证金，如果投资者亏损，亏损的金额全部归中荣某公司所有，如果投资者盈利，新华大庆将从中荣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对于中荣某公司与司徒重阳名下的二级代理商发展的投资者，新华大庆将投资者交易手续费的万分之十、仓息、交易盈亏直接与中荣某公司结算，中荣某公司按约定的比例与二级代理商分成。对于二级会员发展的投资者，平台将投资者交易的手续费、仓息、交易盈亏直接与二级会员结算，同时将交易手续费的万分之一左右分成给中荣某公司。为了发展投资者，中荣某公司的二级会员、二级代理商的业务员，通过QQ等方式与投资者聊天，在获取对方信任后，业务员隐瞒交易高额手续费，以及公司与投资者之间存在对赌关系等事实，由指导老师喊单、引导投资者交易，促使投资者频繁交易。由于配置了33倍交易杠杆，导致多数投资者严重亏损。中荣某公司存在担任做市商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且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的行为。经查询，深圳市中荣某投资有限公司未取得中国证监会核准的经营期货业务资格，也不是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经审计：中荣某公司总共814位投资者，入金总金额132,604，465.58元，出金总金额91，744，579.32元，差额40,859，886.26元。其中：有交易记录的699位投资者入金128,406,070.76元，出金总金额87，546，854.71元，差额40,859,216.05元。814位投资者中，有交易记录的699位投资者交易金额28，180，724，880.00元，总亏损40,981，583.49元。中荣某公司44250100003300000001账户净收新华大庆1,099,014.64元，司徒重阳6236687200001601897账户净收新华大庆6，037，595.35元。2019年11月14日19时，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机场抓获被告人司徒重阳。案发后，被告人司徒重阳已赔偿投资者丁某232万元，已赔偿投资者傅利群6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圳证监局关于深圳市中荣某投资有限公司交易模式性质认定情况的复函，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政府批文、风控管理办法、会员管理制度、交易规则、结算管理办法、交易系统合作协议、交易模式说明等资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深圳市中荣某投资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涉案银行卡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2.证人证言：证人卢某某、鄞某某、傅某、丁某1等人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司徒重阳供认不讳；4.鉴定意见：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中荣某投资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数额及非法所得数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徒重阳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司徒重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司徒重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诉请本院提起公诉在法庭上，被告人司徒重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辩称：一、司徒重阳构成自首。1.被告人司徒重阳在2019年3月5日自动投案后，从未更改过电话号码，民警可以正常联系到其本人。2.公安机关并没有穷尽可行的方式通知司徒重阳，司徒重阳主观上并不是想故意逃避公安机关的联系。3.司徒重阳因工作多次出境前往香港，会因为电话处于关机模式、信号不好或不方便接电话没有接听来电，或拒接陌生电话的来电。二、相对于新华大庆平台而言，被告人司徒重阳在本案中系从犯。1.新华大庆平台无经营期货业务资格。2.新华大庆平台像中荣某公司的席位会员有数百家，允许席位会员发展二级会员、代理商以及投资者,是本案的源头，其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更大。三、被告人司徒重阳属违法认识性错误，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四、司徒重阳愿意主动缴纳罚金。五、司徒重阳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六、司徒重阳系民营企业家，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海归，目前在攻读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系初犯，无犯罪主观恶性。综上，司徒重阳系初犯、构成自首、系从犯、已退赔投资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已表明其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对其量刑为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符合适用缓刑，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司徒重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徒重阳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司徒重阳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司徒重阳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徒重阳犯非法经营罪，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司徒重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司徒重阳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已退赔投资人并取得谅解、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司徒重阳在2019年3月4日第一次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所做的讯问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二次到案系公安机关多次联系被告人司徒重阳后，司徒重阳未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而是被公安机关在宝安机场出口抓获，并非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司徒重阳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赔偿投资人损失，取得投资人的谅解，主动缴纳罚金，系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等情节，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徒重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司徒重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69423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龙 烁人民陪审员  篮贤智人民陪审员  汪志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昕怡法官助理詹浩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