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金本，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畲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9年11月13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金本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经查，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凯、吴海珠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金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中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钟金本明知没有任何相关产品合格证明文件，从易某（另案处理）处购进标注有壮阳功能的“采花大盗”、“金枪不倒”、“黑金刚”等42种保健品，并在其位于永安市长虹旅社第一层第一间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进行销售。经鉴定，其中25种保健品检测出西地那非含量，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09030》要求。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金本销售明知是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金本具有坦白情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钟金本在地区级以上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钟金本向消费者支付销售不合格保健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2.7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永安市人民检察院诉讼请求的事实如上所述，被告人钟金本在销售期间的销售额共计人民币2,700元。认为被告人钟金本销售的保健食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西地那非系处方药，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在脱离医生指导的情况下使用西地那非，会对服用者的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威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销售有毒、有害产品的民事侵权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金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意在地区级以上报纸或电视节目上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和支付人民币2.7万元赔偿金。 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中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钟金本明知没有任何相关产品合格证明文件，从易某（另案处理）处购进标注有壮阳功能的“采花大盗”、“金枪不倒”、“黑金刚”等42种保健品，并在其位于永安市长虹旅社第一层第一间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进行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2019年9月19日，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永安市公安局执法人员进行联合检查，当场查获被告人钟金本上述保健品。经鉴定，查获的25种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含量，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09030》要求。 案发后，被告人钟金本在永安市长虹旅社第一层第一间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被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采花大盗、金枪不倒、蟲草鹿鞭丸等42种保健品共计52盒，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移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财物清单、现场笔录、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永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9日对钟金本在永安市长虹旅社第一层第一间经营的“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进行联合执法，发现钟金本销售的保健品涉嫌非法添加西地那非，依法予以扣押并进行抽检、送检。经检验，送检的保健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1月5日，永安市市场监督局将钟金本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移送永安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从钟金本处扣押金枪不倒等42种保健品52盒及部分片、粒包装保健品；以及被告人钟金本于2020年1月10日向永安市公安局退出销售保健品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3.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关于样品量不能满足测试要求说明》，证实送检的黄金伟哥、动力伟哥、精品伟哥、蓝金伟哥、一片大好、kingyiger、鹿血片、万艾可、每粒坚、万爱哥、一片大好、硬的快、金典伟哥、速勃、硬到底、蚁力神、KELLETT/FILMS样品量太少，不能满足标准测试的事实。 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钟金本的出生日期、出生地、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等个人身份信息，以及未查询到违法犯罪记录等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1月13日10许到永安市长虹旅社长顺保健品店将钟金本书面传唤至永安市公安局接受讯问的事实。 6.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他大概在2018年4、5月份开始在永安销售壮阳药，他刚开始推销计生用品的时候有接触过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这个店铺在汽车站附近，后来才推销壮阳药。这个店铺买的壮阳药品种比较多，有“特效伟哥”、“蚁力神”、“虫草鹿鞭丸王”等。每次拿货都很少，一种壮阳药都只拿一两盒，每次拿货的金额也就是几十到一百多元不等。他一般半个月来推销一次，驾驶的是闽Ｇ×××××面包车。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找他拿壮阳药的是一个姓钟的男子。 7.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钟金本辨认，易某就是卖壮阳药的人的事实。 8.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钟金本辨认，福建省永安市长顺保健品店就是其销售“采花大盗”“金枪不倒”等保健品的具体地点。 9.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采花大盗”、“金枪不倒”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含量，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09030》要求，检验结论不合格。 10.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蟲草鹿鞭丸、黑金刚、袋鼠精等23种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含量。 11.被告人钟金本的供述，供认他在永安市长虹旅社第一层经营一间长顺保健品店。2018年年中的时候开始卖“壮阳药”，在这之前都是卖避孕套之类的性用品。他卖的壮阳药是一个驾驶一部灰色五菱面包车的男子送货上门的，一般一个月左右来一次，他会根据店铺的销售情况，从车上十几种“壮阳药”适当的挑一些来卖。这些货的价格一般都是一盒5元至8元不等，他一般一次进货一百多元，都是现金交易。他一般按照购买价格的5至10倍进行销售，一个月大概卖400、500元，盈利300元，到目前一共盈利5000元左右。他买的这些壮阳药没有提供相关的产品合格证明材料，所以产品不是很正规。对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枪不倒”、“采花大盗”的《检测报告》，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出具的23份检验报告书，认定在他经营的保健品店扣押的保健品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金本明知系掺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金本的行为在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同时，亦侵害了社会不特定群体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钟金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当庭亦能够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金本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钟金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由永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保健品，由永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金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或刊物上公开赔礼道歉，同时刊登声明召回已销售的违禁性保健食品，予以销毁。 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钟金本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钟金本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或者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人民陪审员  叶 薇 人民陪审员  杨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 第一百三十五条被吊销许可证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及其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自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不得申请食品生产经营许可，或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食品生产经营者聘用人员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吊销许可证。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