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素珍，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南省宜章县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6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广州铁路公安抓获并临时寄押在乐昌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22日被靖安县公安局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经靖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7日被靖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宜章县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靖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3月1日依法取保候审。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素珍、谭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赣0925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素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素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周素珍、谭某甲与“李某某”（男性，无法核实身份信息）、李某甲（即“矮婆里”）、“周氏”（女性，无法核实身份信息）共谋从湖南开车到外地以寻找丢失的孩子为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然后用调包方式秘密窃取被害人的财物。2013年11月9日8时许，被告人周素珍、谭某甲伙同“李某某”、李某甲、“周氏”窜至靖安县城，在靖安县东方中路绝味鸭脖店斜对面的人行道上，被告人谭某甲以寻找丢失的孩子为由，与被害人刘某搭讪，李某甲便假扮热心人走过来对谭某甲说她认识一个90多岁会看风水、画符的台湾人，能够算出小孩走丢的方向。后二人便邀请被害人刘某一同前往找该台湾人帮忙寻找小孩，被害人刘某出于好奇便跟着前往。三人走到靖安县中间路段时，“周氏”假扮台湾人的女儿从巷子里出来，李某甲便和“周氏”打招呼，并请周氏的老爷子（即李某甲所称的台湾人）帮忙寻找小孩，“周氏”假称要回家问老爷子。过了几分钟后，“周氏”返回来对谭某甲说，如果要找到小孩就得回家把金银首饰和现金拿出来做法事，并称被害人刘某的儿子有鬼缠身，要将家中金银首饰和现金拿出来作法驱逐。被告人谭某甲假装回家取财物先行离开，并按照李某某的指示在靖安县好又多超市买了两块肥皂，找到周素珍拿一个黑色的包包，并将肥皂装进包内，假装是回家取的金银首饰和现金。被害人刘某在李某甲的陪同下，从家中拿出一些金银首饰，并从银行取出70000元现金。被告人谭某甲和被害人刘某返回步行街后，“周氏”让二人分别将各自的现金和金银首饰放入其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袋子内的酒盒子里。“周氏”以画符为由让被害人刘某转身许愿，并让李某甲帮忙提着被害人刘某手中的黑色袋子，“周氏”趁刘某转身之际将其装有现金及金银首饰的黑色袋子与被告人谭某甲手中的黑色袋子调包。整个过程中，“李某某”、周素珍全程跟着望风、配合。得手后，五人立即驾车返回湖南。被告人谭某甲从中分得赃款8000元，被告人周素珍从中分得赃款1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谭某甲主动将赃款70000元、金银首饰价值22025元，退还了被害人刘某，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证实：我于2019年2月28日来靖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11月的一天上午，我伙同李某某、周素珍、“矮婆里”、“周氏”在靖安县附近诈骗了一个妇女。当时李某某开车带我们来到靖安县城，之后李某某叫我下车，看到年纪大的妇女就问：我丢了一个3岁大的小孩，你有没有看见，到时候穿红色衣服的“矮婆里”会过去搭讪。于是我就下车走到人行道附近，看见一个50多岁的妇女走过来，我就上前对她说：“我小孩丢了，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妇女说我没有看见。紧接着我的那个穿红色衣服叫“矮婆里”的同伙走过来说：“我认识一个90多岁会看风水、画符的台湾人，他知道小孩走丢的方向。”我就说：“那你带我去找他帮帮忙。”之后我就叫那个妇女陪我一起过去，她答应了。“矮婆里”就带着我们往步行街的方向走，走到步行街中间路段时，我们另外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同伙周氏从巷子里走出来，“矮婆里”就对着周氏喊：“黄太太，你老爷子有没有在家，我带了两个亲戚过来，遇到了一点麻烦。”周氏说她老爷子这星期不见人，要先去问下老爷子到底见不见人。过了十分钟，周氏跑出来对我说丢小孩的事不要紧。她还与那个妇女聊了十多分钟。聊完之后，周氏对我说：“你如果想要找到小孩，就去家里把金银首饰和金钱拿过来化解。”接着又对那个妇女说：你儿子有鬼缠身，你也去家里把金银首饰和金钱拿出来化解灾难。之后“矮婆里”就陪着那个妇女去拿钱。我接到李某某的电话，他叫我去附近的超市买两块雕牌肥皂，买好之后我就到周氏出现的巷子里等她们。等了十多分钟，“矮婆里”带着那个妇女拿着金银首饰和钱过来，周氏说：“你们把带来的金银首饰和钱放到酒盒子里，彼此不要互看，等下我给你们画符。”我们听到之后就各自走到了旁边，我将黑色包里的肥皂放进了酒盒子里，等我们弄好之后来到周氏这边，周氏说那个妇女的事情比较急，先帮她画符，她让那个妇女转过去许愿，并让“矮婆里”帮忙先提着东西，在那个妇女转过去许愿的时候，周氏就将“矮婆里”手上提的袋子和我手上提的袋子调包了。整个过程中，周素珍和李某某在附近望风和接应我们。之后我们就连夜赶回湖南，我们一共骗了那个妇女70000元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李某某分给我8000元，我不知道其他人分了多少钱。我的同伙周素珍肚子上有两三条伤疤，其他同伙我都不认识。2.被告人周素珍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在宜章县医院里认识了一个叫李某甲的妇女，她跟我说“迷信诈骗”可以骗到钱，我就叫她下次去的时候带上我。2013年的一天，李某甲打电话叫我到宜章县高速路口等她，说带我出去骗钱。我上车的时候，发现开车的是一个30多岁的男司机，这个男司机带着我们四个女的来到江西省的一个县城，在车上的时候，她们说等下我们以“街上找小孩搭讪”的方式去骗别人的钱财，李某甲和另外两个女的分别负责扮演“丢小孩的”、“风水大师的女儿”和“带路人”去和受害人接触，我和男司机负责在附近望风。我们到达之后，就找了一个妇女，当时李某甲和另外两个女的去骗这个受害者，我和男司机一直在附近望风，她们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后来她们三个人把这个受害人骗到一个人少的巷子里面，过了一会儿，她们提着个袋子出来，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这个县城。我们骗了那名妇女几万元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骗的财物都由男司机保管，由他来分配，在车上她们给了我10,000元，我不知道其他人分了多少。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9日8时，我在靖安县东方中路绝味鸭脖店斜对面的人行道上碰到一个30岁左右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对我说：“我的小孩走丢了，附近有没有人捡到一个三岁大的男孩子。”这时一个穿红色衣服矮矮的30多岁的妇女过来搭讪说：“你小孩走丢了，我知道有个90多岁的台湾人可以找到，他知道小孩走丢的方向。”那个丢小孩的女的要穿红衣服的妇女带她过去，那两个女的叫我一起过去。于是我就跟着这两个女的往百货大楼门口走，在路上，穿红色衣服的妇女问我有多大年纪，有几个儿子，我老公比我大几岁。我都一一回答了。我们三个人去了步行街，在步行街靠右边的巷子里又出来一个穿黑色皮衣的40多岁的妇女。穿红色衣服的妇女看见这个穿黑色皮衣的妇女后就说：“黄太太，你老爷子在不在家，我亲戚遇到了一件难事，小孩走丢了，想叫你老爷子帮忙查下小孩现在什么地方。”穿黑色皮衣的妇女说：“不巧，我老爷子这个星期不见人，我先上去问下我老爷子他到底见不见人。”说完她就走开了，过了五六分钟，她回来了，她说她问了她老爷子，丢小孩的事不要紧，她还说我有灾难。她说我有一个儿子，我今年58岁，我老公比我大4岁，我看她说的这么准，就更相信她了。她说我儿子有鬼缠身，这三天之内会家破人亡，她叫我回家取钱后，把钱和金子全部放在包里面可以驱鬼。她叫丢小孩的妇女也回去取钱，并叫穿红色衣服的妇女帮我一起做这件事。之后我就带着这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回家拿存折和金子，我在我家楼下后港中路邮政储蓄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之后又在南门外的工商银行取了2万元现金。我取完钱之后跟着穿红色衣服的妇女去步行街找穿黑色皮衣的妇女，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丢小孩的妇女，我们一起去步行街找穿黑色皮衣的妇女，她刚好提了两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巷子里走出来，她说她已经画好了符，她把黑色的塑料袋子分别给了我和丢小孩的妇女，让我们把金子和现金放在塑料袋内的酒盒子里面。穿红色衣服的妇女把我带到旁边的一个厕所里面，我把包内的现金和金子全部拿出来，穿红色衣服的妇女将现金和金子全部放进了酒盒子里面。之后我们找到穿黑色皮衣的妇女，她把我们带到步行街房子的楼梯口，然后她让我把双手放在胸前，同时让穿红色衣服的妇女帮我提袋子，这时我背对着穿红色衣服的妇女，穿黑色皮衣的妇女帮我画好符之后，穿红色衣服的妇女把袋子拿给了我，穿黑色皮衣的妇女叫我回家之后把袋子放在被子里不要拿出来。我回家之后打开酒盒子，发现里面全部是肥皂，之后我就报警了。我被骗了7万元现金和一根铂金项链、一枚铂金戒指、一枚黄金戒指、一个黄金锁、两根黄金项链，金子价值共计2万余元。4.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从一组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其中的8号即为骗其钱的谭某甲。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9日上午，一个身高约160ＣＭ、年龄大约30岁、穿黑色衣服的外地女子在我开的好又多超市买了几块雕牌肥皂就离开了。6.被告人谭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谭某甲从一组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其中的4号周素珍即为2013年11月份与其一起窜至靖安县城以“迷信诈骗”的方式骗取她人7万元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的同伙。谭某甲从一组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其中的6号李某甲即为2013年11月份与其一起窜至靖安县城以“迷信诈骗”的方式骗取一名妇女钱财的同伙“矮婆里”。7.被告人周素珍的辨认笔录证实：周素珍从一组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其中的5号李某甲即为2013年11月份与其一起窜至靖安县城以“迷信诈骗”的方式骗取一名妇女钱财的同伙“亨凤”。8.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靖安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周素珍身体体表进行检查，在其肚皮附近发现三处较长的伤疤，且右腿膝盖有一处烫伤痕。9.肆张银行取款单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3年11月9日两次从中国工商银行共取出20000元现金，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别取出40000元、10000元现金。10.靖安县公安局提取的照片及靖公（刑）鉴（痕）字［2014］112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2013年11月9日，刘某被诈骗并报案，其带来的酒盒子内盖上发现有多枚新鲜汗潜指印，经对谭某甲十指捺印样本分别进行检验，发现其中一枚新鲜汗潜指印是谭某甲的右手拇指所留。11.湖南省宜章县人民医院、江西省靖安县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证实：谭某甲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2月28日在靖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彩超检查，诊断结果分别为：宫内单活胎，约13W大小；宫内妊娠，单活胎。12.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叁张黄辉金店质量保证单证实：刘某分别于2007年10月2日、2010年5月20日、2012年1月28日在黄辉金店购买了一根铂金项链、一枚铂金戒指、一枚黄金戒指、一个黄金锁、两根黄金项链，售价共计22025元。13.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1日，刘某收到谭某甲退还柒万元现金。2020年6月2日，刘某收到谭某甲退还的金银首饰价值22025元，并取得了刘某的谅解。14.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8日，谭某甲主动到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2019年5月17日，周素珍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坪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在乐昌市看守所，2019年5月21日移交至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15.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刑初字第006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1日，周素珍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6.宜章县公安局白沙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7月4日，谭某甲在宜章县参与赌博，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曾犯诈骗罪被江西省靖安县刑警大队上网追逃，谭某甲于2019年3月1日投案自首。17.宜章县笆篱镇东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5月27日晚上，谭某甲因情况紧急在家自娩一名女婴。18.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某甲、周素珍的基本情况。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价值22,025元金银首饰的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黄辉金店质量保证单，二被告人仅供述盗窃了一些金银首饰，具体数量不清楚，无其他证据证明金银首饰价值为22,025元，故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素珍、谭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调包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谭某甲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退还给被害人刘某全部被盗损失，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素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甲与周素珍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素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谭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周素珍的上诉意见：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我是从犯，原判量刑太重，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我身体不好，对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素珍、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素珍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素珍、原审被告人谭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调包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谭某甲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退还给被害人刘某全部被盗损失，依法减轻处罚。周素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谭某甲与周素珍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周素珍提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素珍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均证实周素珍伙同他人共谋以寻找丢失小孩为由，通过迷信方式实施盗窃，共同盗窃被害人70000元现金及金银首饰后从靖安县逃离返回湖南。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及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周素珍在共同犯罪中的角色、作用，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错误。且周素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及确认书，二审期间也未提出新的影响量刑的证据和理由，故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作锡审判员  雷珑婕审判员  李湘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