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81民初1540号原告：王晓利，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址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地址：灯塔市大河南镇二十家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223186549952。负责人：李宝良，该公司股东。被告：李宝良，男，汉族，1964年7月1日出生，住址辽阳市白塔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辽宁建军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园园，女，汉族，1987年8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被告：徐连库，男，满族，1971年6月9日出生，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利诉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李宝良、沈园园、徐连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中，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李宝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被告徐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园园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李宝良、徐连库对债务人沈园园退赔原告王晓利322,776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担保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原告与债务人沈园园通过微信达成玉米收购意向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起，陆续向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销售玉米，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全部粮款。后债务人沈园园因非法占有原告等人粮款案发，被灯塔市人民法院判以合同诈骗罪处以刑罚，并判令其向原告退赔322,776元粮款。债务人沈园园以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名义收购玉米，收到原告等人玉米转卖后，只向原告等人支付了少量粮款，后将其中270万元售粮款转入被告李宝良银行卡内，其余售粮款均被沈园园转移、挥霍，拒不偿还。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收购原告玉米，应为偿还粮款主体；被告李宝良明知270万元为公司售粮款而据为己有，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其将公司售粮款存入个人帐户，公司、个人财产混同，故应对偿还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连库与沈园园共同向原告购买玉米，并出具欠据，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连库对本案拖欠原告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有证据显示，被告李宝良在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出资并未全部缴足，故应依法以其未出资部分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各被告至今未偿还全部欠款，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允原告之诉请。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无证据无依据，理由不充分。1、原告诉称2017年5月与沈园园通过微信达成玉米收购意向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十三名原告除刘某1在公安局陈述称：“2016年11月27日沈园园加了我的微信……”外，其余十二人在公安局笔录均为与沈园园是2017年11月份通过朋友或微信认识的，何来2017年5月就达成协议了。请各位把协议拿出来，拿出来就是在公安机关说假话、作假证，拿不出来就是在法庭上说假话、作假证。2、沈园园未能支付给十三位原告粮食款是沈园园个人行为，各位与沈园园的买卖法律关系都是与她本人建立的，包括约定送粮、付款均是以沈园园的名义实施的。答辩人从未与十三名原告签定购销粮食的合同，也未以公司名义收发过十三名原告的粮食和支付、收取过款项。各位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出示与答辩人签定任何有关引起此纷争的合同和有关证据。在起诉状中所称2017年5月份的时间点是编造的。3、沈园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应当由沈园园本人承担责任。这一点在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阐明了。沈园园在与十三名原告的交往中均是通过个人的微信和电话联系的，所有的联系都是采取不要式行为进行的。对于最低数额在几十万以上财物流转交往中应当以要式行为进行，这是基本的社会常识。法院已经判决是沈园园个人犯罪，沈园园并没有利用答辩人即公司的名义实施违法行为，所以各位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退赔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关于退赔粮款的责任和义务两级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再提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十三名原告要求退赔的事项，灯塔市法院和辽阳市中级法院的判决书已依法作出了判决。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两级法院针对此规定和沈园园案件的具体情况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其中确定了对十三位原告的退赔数额和赔偿方式，各位原告应当持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而不是另行提起诉讼，另行起诉既浪费司法资源，又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以上，请求法院：1、驳回十三名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李宝良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素不相识，且无任何往来，根本不欠原告任何债务，也没有占有原告的322776元钱。原告诉称：“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沈园园通过微信达成玉米收购意向……”，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15时49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其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赵鹏知道沈园园收购玉米，于2017年10月28日到11月1日给沈园园拉的粮，收到沈园园打款680000元，到2017年12月18日沈园园还欠其322776元。以上已经直接证明了：原告是与沈园园个人发生的买卖法律关系，并未与答辩人有过任何的联系。即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法院提出判令答辩人向其赔偿322776元及利息的诉请是错误的。二、原告提出要求答辩人对其赔偿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15时49分到灯塔市公安局报案，至2017年12月18日在灯塔市公安局做询问笔录2次，均指控是沈园园欠其售粮钱，表明了沈园园对原告施以诈骗犯罪，是沈园园个人的行为。对沈园园的犯罪行为灯塔市法院和辽阳市中级法院均作出了刑事判决，判决认定为：“被告人沈园园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沈园园占有所骗钱款用于赌博。通过以上的两级法院的司法认定，明确了：1、沈园园实施的犯罪是其个人行为，不涉及答辩人；2、沈园园所骗取财物用于其赌博挥霍，与答辩人并无关联。两级法院刑事判决中并未涉及答辩人与本案有何种联系和应承担什么责任。原告起诉中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有任何关系。在两级法院的刑事判决中对责任的承担明确的是：“沈园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晓利人民币322776元”。三、答辩人银行卡内收到的270万元是周旺欠答辩人的钱，并非答辩人明知售粮款据为已有。周旺转入答辩人卡内的钱是周旺欠答辩人的钱，并非是沈园园诈骗原告而被答辩人据为已有。钱在法律上是种类物、流通物，不是特定物，不能因为原告向沈园园卖过粮食，答辩人卡内的钱就是原告的钱。根据以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沈园园辩称：我刑事已经判决完毕，民事部分我也愿意偿还原告的欠款，但我现在没有还款能力；13原告都不认识李宝良，与李宝良都没有进行过联系，13原告的粮食是我个人收购的，13原告的全部粮票是我个人名义出具的，不是以富达粮食公司名义收购的；其中林某的粮食和本案没有关系，林某是我的销售客户，林某是黄源鑫的业务员；我与黄源鑫2017年10月份左右有业务往来，黄源鑫打给我一笔160万元粮款的定金，我手机上有记录，这批合同我一直在跟踪，直到2017年12月17日我被捕，我的合同也一直在进行；林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送粮的，也是我的销售客户，这13个人送到我粮库才是合法原告，没有送到粮库不能成为适合的被告；张某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理由是没有往我粮库送过粮，他的粮食是国储粮，和我收百姓的粮食性质是不一样的，并且我有还款计划，因为被捕我才没有履行；李宝良的律师说的属实，我只欠王晓利10万元钱的，我承认，只是我被抓了，还款能力受到限制，我也有还款计划；给王晓利的欠条是我出门不在家，我让前夫徐连库代为出具的，且王晓利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王晓利送的是国储粮，时间是2015年，我的案子是2017年，我也一直在还钱，只是我被抓还款能力受到限制；钟某在我被捕前几天，我和其联系过，我欠其18万，因为被捕才没有还上；公司和李宝良、徐连库与本案都是没有关联的，都是我个人欠款，因为被羁押，无法偿还，我现在表示对13原告进行道歉。被告徐连库辩称：沈园园和我方不是经济共同体，也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原告起诉购粮事实都被认定为沈园园的刑事犯罪事实，欠款数额认定为沈园园刑事犯罪的数额，我方不是刑事案件的共犯，所以我们不予赔偿欠款；王晓利案是徐连库给出的欠条，当时沈园园不在家，沈园园通过电话让徐连库代为出条，该欠条是沈园园的个人行为。1、答辩人不是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经营者。答辩人每次与沈园园去收购玉米，仅因为答辩人与沈园园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被答辩人与富达粮食有限公司订立口头玉米收购合同，双方是如何商定的，如何付款，如何付货，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该公司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更没有得到公司分红。让答辩人承担退赔粮款的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2、答辩人与沈园园不是夫妻关系。答辩人与沈园园没有领取结婚证，不是夫妻，只是男女朋友，各自财产归各自处理。灯塔富达粮食有限公司是沈园园与李宝良合伙经营，跟答辩人没有关系。沈园园与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债务答辩人没有义务承担。根据婚姻法规定，只有领取结婚证才是合法夫妻，才会享有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3、答辩人给被答辩人之所以出具欠条，是因为沈园园当时出差没在，所以沈园园让答辩人替她出具的欠条。并且被答辩人也再三向答辩人强调，你出具欠条我也不找你要钱，真正欠我钱的是沈园园。于是答辩人替沈园园给被答辩人出具了欠条。4、被答辩人的诉讼金额已经被灯塔市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沈园园刑事案的诈骗数额，现在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以该案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再进行诉讼，所以法院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沈园园与被告李宝良于2014年9月26日注册成立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业务范围：玉米收购、仓储、加工、销售。该公司股东两人，其一李宝良，持股比例55%，其二沈园园，持股比例45%；法定代表人：沈园园，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因犯罪被羁押，现公司负责人为李宝良，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用于资金转账的银行卡有三张，一张是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开户)：06×××14，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人徐连明，卡号：62×××72，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人李宝良，卡号：62×××74。公司运营期间被告沈园园利用支付部分粮款或粮食骗取信任的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晓利粮款322,776元。被告沈园园使用的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用于粮款转账的农业银行卡(开户人徐连明，卡号：62×××72)交易明细中与之有交易的银行卡，从2017年5、6月份开始，给赌博账号汇款进行网络赌博共计输掉了11,632,800元。案发后，被告沈园园被抓获归案。被告李宝良在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3月2日公安机关询问中承认：富达粮食公司的注册资金开始是200万元，后期更改为600万元，之后因为没有得到国家补贴，后期追加的400万元资金都抽回来了；周旺、张戈和富达粮食公司向我尾号6974的农行银行卡中汇的钱都是卖粮钱；公安机关在传唤我之后，我知道沈园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分三次把钱都返还回去了，都存放在我尾号6974的农行银行卡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辽108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沈园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沈园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788071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925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58254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697213元、被害人王晓利人民币322776元、被害人钟某人民币1800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49936元、被害人田某人民币644369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28289元、被害人明某人民币341000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668145元、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260000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780975元。三、公诉机关移送的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中现金73700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被告人沈园园被扣押的黄色手镯一个、耳钉两对、黄色手链一个、貔貅手链一个、白色金属戒指二个、车库钥匙一个、手机五部(三星一个、苹果一个、联想一个、OPPO一个、VIVO一个)、银行U盾四个、工商银行卡二张、农业银行卡九张(其中李宝良名下62×××74卡内冻结270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八张、中国银行卡一张、沈园园身份证一张、金税盘一个、印章七个、拎包两个、粮食收购许可证二本退回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沈园园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辽10刑终11号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王某3、田某、王某1、吴某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4日、6月10日分别作出（2020）辽1081民初1411号、1412号、1413号、1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李宝良名下3,928,874元银行存款及利息（其中王某3668,145元、田某644,369元、王某11,788,071元、吴某828,289元）。二、查封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位于灯塔市大河南镇二十家子村的粮食烘干塔一座（150吨）及附属设施、粮食存储钢板仓库四座（500吨2个、300吨2个）、150吨地秤一台、翻板自卸机一台、色选打包机两台、ZL20铲车一台、仓库一栋（2400平方米）、办公室一栋（1800平方米）、锅炉房一栋（45平方米）、2吨锅炉一台、翻箱机一台、输送机八台，不得出售、转让、出租、抵押或其他处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辽108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2020）辽10刑终11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沈园园作为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富达公司名义通过手机微信和电话与原告达成收购粮食合意，原告按约定出售给富达公司粮食，沈园园支付了部分粮款，沈园园的意思表示及付款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应由富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故可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沈园园退赔原告等人粮款，为避免本案与生效刑事判决相矛盾，故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应在沈园园不能退赔粮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富达粮食公司、李宝良、沈园园提出的本案民事责任主体是沈园园个人，收购粮食是沈园园的个人行为，不是富达粮食公司行为的抗辩，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晓利粮款322,776元，并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晓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灯塔市富达粮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玉胜人民陪审员  高耀君人民陪审员  吴 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志明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8.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