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沙湾街**。 法定代表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卫生学校，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青年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兰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祥，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卫生学校（以下简称伊宁卫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被上诉人伊宁卫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韩惠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伊宁卫校补偿其应得利润（即可得利益）4,096,179.50元。事实和理由：1.其围绕一审诉讼主张提交一系列真实可信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按查证属实的证据进行判决，而按伊宁卫校的单方抗辩判决驳回其要求伊宁卫校赔偿可得利益4,096,179.50元的诉请，判决错误。2.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协议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签订后，伊宁卫校与其他房产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其错过了新中国有史以来最佳房产开发时期，理应赔偿损失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可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更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及第107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伊宁卫校违约，却不支持其提出的合理赔偿诉请与事实相悖。3.根据州分院2013年12月调查结果表明，“只要双方继续履行，可以完善手续。”若伊宁卫校履行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其完全可实现协议中约定的最低可得利益60-70元/㎡。一审判决伊宁卫校偿付其为履行协议支出的部分费用，而未支持可得利益损失，实际上是以判决形式支持了伊宁卫校的违约行为，使其既违了约，又不承担违约责任。 伊宁卫校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应当维持。1.浩特公司依据涉案协议主张可得利益4,096,179.5元无任何依据，双方对开发面积特别是能计算利润的面积没有确认，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净利润按照约定比例分成的前提是要扣除教学区的建筑面积，双方签订的仅是框架协议，该项目最终没有完成立项批复和建设用地许可证，在一审中浩特公司确认图纸也没有制作，双方没有明确具体盖多少楼，占多少面积，故在未明确整体建筑面积，浩特公司仅根据框架协议第一条计算损失没有依据。2.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款约定，是浩特公司向伊宁卫校的保底利润承诺，故浩特公司根据该条款向伊宁卫校主张可得利润不符合法律及约定。 浩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伊宁卫校赔偿经济损失450万元（450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53,818元、行政规费103,320.13元、差旅费146,682.37元以及应得利润4,096,17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4日下发伊州政通办（2001）12号《批复》，通过了2001年7月28日原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卫生干部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干部培训中心，甲方）与浩特公司（乙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在干部培训中心现有土地上，双方共同开发合作项目（商住门面、别墅、住宅小区、教学区及社区服务设施，共计15万平方米），自伊犁哈萨克自治州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伊犁州计委）立项批复下达之日起实施，合作开发期5-8年；开发区要服从土地整体规划及奎屯市整体规划的要求，开发区所需的前后期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负责办理开发区建筑物的拆除手续和拆迁、搬迁工作，乙方负责建筑物的拆除及拆迁补偿；合作开发项目除按规划建设的教学区建筑外，全部售出所得净利润按各分得50％，乙方确保甲方60-70元／平方米的保底利润，合作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不变；如一方不按协议履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除应全额赔偿外，另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2001年8月28日，伊犁州计委批复同意将住宅工程1.6万平方米纳入2001年伊犁州经济适用房计划。2001年9月10日，奎屯市计委将该《批复》转发给干部培训中心和浩特公司。奎屯市规划局于2001年11月1日向干部培训中心、浩特公司出具《规划（建筑）设计红线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有效期为六个月”。2001年12月6日，浩特公司与奎屯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2002年1月28日，奎屯浩特房产公司缴纳部分土地出让金153，818元，剩余土地出让金未缴纳。2002年3月6日，奎屯市规划局出具《建筑用地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六个月”，在有效期内不办理用地手续，此证作废。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其中：农七师国用（2008）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农七师国土资源局2008年1月17日颁发，土地使用权面积24,260平方米；奎国土资国用（2003）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奎屯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颁发，土地使用权面积108,640平方米）。后伊宁卫校未办理拆迁手续，但大部分房屋已拆迁，尚有部分属于奎屯医院的房屋未拆迁。三、2002年10月，经伊犁州政府同意，干部培训中心并入伊宁卫校，作为伊宁卫校设在奎屯的分校。2003年8月，伊宁卫校奎屯分校正式成立。后伊宁卫校又与华瑞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土地协议》，该协议双方未履行便解除。后就农七师国土资源局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24260平方米土地，伊宁卫校又与新宏方公司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交由新宏方公司合作开发。2006年5月14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卫生局向伊犁州政府提出《关于终止原干部培训中心与浩特公司联合开发校区土地的请示》，伊犁州政府于2006年6月2日召开会议，决定：“按照法律规定，由伊犁州卫生局负责依法解除原干部培训中心与浩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同时终止伊宁卫校与华瑞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合同》；关于伊宁卫校奎屯分校利用土地进行开发建设项目，要按照相关程序，报伊犁州政府同意，重新办理项目的立项、土地开发、规划等手续，通过招投标确定开发公司后，实施开发建设”。四、2007年，伊宁卫校向浩特公司书面通知解除涉案《协议书》，浩特公司则主张赔偿其2722万元，否则不予解除。2012年，伊宁卫校将浩特公司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浩特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作出（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并于2013年12月向奎屯市规划局、国土资源局调查，上述单位称：“只要双方继续履行，可以完善手续”，后本院判决解除了上述《协议书》，驳回了伊宁卫校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了奎屯浩特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浩特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5）新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02年1月25日，浩特公司向奎屯市土地管理局缴纳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合计103,320.13元（即浩特公司主张的行政规费），产生差旅费14,604.23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已被伊犁州分院（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多年未履行该《协议书》，伊宁卫校在双方未解除该协议书的情况下又与华瑞公司、新宏方公司陆续签订合同，亦未按《协议书》约定办理项目开发建设的前期拆迁手续，导致涉案《协议书》继续履行陷入僵局，对伊宁卫校抗辩称系浩特公司违约在先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浩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伊宁卫校赔偿经济损失450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53,818元、行政规费103,320.13元、差旅费146,682.37元以及应得利润4,096,179.5元），其中土地出让金153,818元和行政规费103,320.13元是浩特公司为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伊宁卫校违约行为给浩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浩特公司主张差旅费146,682.37元，其中14,604.23元有支票存根为证，系浩特公司的实际损失，伊宁卫校应予承担；对其余差旅费用，因浩特公司不能证实是基于本案诉争项目的开发而支出，不予认定；关于浩特公司主张可得利润4,096,179.5元，虽涉案《协议书》约定规划建设的教学区外的开发项目全部售出的净利润按各50％的比例分成，但因该项目在前期拆迁环节就已停顿，亦未进行实际的开发及后期房屋预售，无法预估净利润，该利润并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伊宁卫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浩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1,742.36元（土地出让金153,818元+行政规费103,320.13元+差旅费14,604.23元）；二、驳回浩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土地至今未实际开发。 本院认为，各方对一审法院判决由伊宁卫校支付浩特公司经济损失271,742.36元未提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可得利益问题。本案中，浩特公司认为伊宁卫校对涉案协议书未履行负有主要过错，据此主张可得利益损失4,096,179.5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费用是浩特公司依据开发面积15万㎡（保底利润60元/㎡）计算而来，因双方约定的15万㎡含商住门面、别墅、住宅小区、教学区及社区服务设施等，另约定利润分成要扣除教学区建筑面积，现双方无法明确教学区及各区域的开发面积。又因涉案的《规划设计红线说明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均已失效，该宗土地最终能够实际开发的面积尚未明确，故浩特公司据此计算可得利益损失4,096,179.5元无事实依据；第二，本案双方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具有很强的人合性以及资合性的法律特点。双方约定伊宁卫校负责前期的建筑物拆除及搬迁工程，浩特公司负责拆迁补偿，因双方协议在履行初始就因拆迁问题而陷入停顿，浩特公司对于拆迁款协商和支付问题始终无明确的态度，双方也不能达成一致解决方案，故而涉案协议终被法院判决解除，且涉案土地实际至今仍未开发，现浩特公司并不能证实无法拆迁以及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伊宁卫校；第三，涉案协议从内容来看属框架协议，且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的履行在前期拆迁工作中就陷入停顿，相对于后期的建设、开发、出售和利润分成等具体工作而言仅是开始，该合同目的的最终实现需双方通力配合完成后续各项工作，包括建设项目的施工管理及充足的开发资金及相配套手续及时跟进等，且房产开发亦存在不可预料的市场风险，涉案协议约定的房产开发建设能否按期完成、能否盈利等均无法确定，故浩特公司主张的上述利润损失亦无客观实现基础。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4,096,179.5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浩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9元，由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欣 审 判 员 祖丽皮亚 审 判 员 王 泉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玛 迪 娜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