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汉思，男，汉族，1956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37，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天安字码城**楼****。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鼎新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9X，住所地惠州市仲凯高新区*********侧厂房。法定代表人：赖斌，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国，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浩，男，汉族，1978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5X，住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青眼塘路第一税务所则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惠，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汉思、广东鼎新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雄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汉思、鼎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赖汉思仅需偿还陈雄浩27000元；3.改判鼎新公司无需对赖汉思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雄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赖汉思与陈雄浩之间的借款月息为3%是错误的。赖汉思通过廖春宏、钟凯斌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陈雄浩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利息，而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1.在陈雄浩提交的两份借条，均未载明利息。2.陈雄浩在本案诉讼中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向法庭陈述，其在民事起诉状中称“2019年12月，赖汉思向陈雄浩借款60万元”，但其在庭审时却称“赖汉思一开始要借60万元……收到借款60万元后，赖汉思称只需借30万元即可”。从陈雄浩前后两次陈述的内容互相矛盾。不诚实的人所陈述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鼎新E**管理系统截图的内容及聊天记录内容，不能作为认定赖汉思与陈雄浩之间有约定利息的事实的证据。本案借贷双方是赖汉思与陈雄浩，基于相对性原则，只能是在该两者之间的约定才能产生合同约束力。但鼎新E**管理系统截图的内容及聊天记录内容是案外人鼎新中建公司内部人员或鼎新公司内部人员基于公司管理所形成的内容，对赖汉思及陈雄浩不产生约束力。4.赖汉思通过廖春宏、钟凯斌的银行账户向陈雄浩支付的款项金额并非完全一致，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只能统一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二、一审认定鼎新公司对赖汉思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从两份借条中可以看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在借款人赖汉思签名之前且与借款的意思表示无缝连接，因此，担保的意思表示是赖汉思作出的，并非是鼎新公司作出的。2.一审认定鼎新公司的股东均清楚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赖汉思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1)ERP管理系统截图上既有显示“鼎新高科”，又有显示“中建”；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的是“中建”。而“中建”是深圳市鼎新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既然该主体不是鼎新公司，何来公司股东知悉前述担保情形?(2)鼎新公司的股东除赖汉思、案外人廖春宏、案外人赖斌以外，尚有其他中小股东：深圳市鼎新高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尚有两个股东均未参与的情况下，何来公司股东均知悉?3.案涉两份借条上，鼎新公司除盖有公章外，既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又无鼎新公司股东会同意为赖汉思提供担保的决议，该担保显然应当无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法发[2019]254号)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及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担保是无效担保，鼎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陈雄浩在其民事起诉状中并未提出请求鼎新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陈述的是鼎新公司与赖汉思向陈雄浩共同借款，陈雄浩未对鼎新公司提出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判决判令鼎新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雄浩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准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赖汉思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恶意拖延还款，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中，有赖汉思亲笔签字、盖章的借条原件、指定收款的银行流水，可以佐证陈雄浩与上诉人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依法保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明确；2、从鼎新公司法人代表赖斌、董事长赖汉思、股东廖春宏及财务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鼎新公司已经收到陈雄浩的出借款，且每月规律支付36000元利息给陈雄浩的事实，而且从上诉人提供证据中，鼎新财务给付陈雄浩有规律的转账流水，可以相互印证鼎新公司每月准时支付利息的事实。所以，现在上诉人否定自己每月规律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前后不一，其抗辩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其上诉请求违反客观事实，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鼎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我国《担保法》规定。1.鼎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确认担保责任，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我国《担保法》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借款约定指定用于鼎新公司，而且鼎新公司也确认已经收到了出借款项，所以，该担保不属于对外担保。2.从鼎新公司ERP管理系统可以印证，鼎新公司以120万元为基数，每月向陈雄浩支付36000元利息的事实，而且该管理系统有鼎新公司盖有公章。所以，鼎新公司否定担保责任与自己每月规律支付36000元利息给陈雄浩的事实相互矛盾。综上，鼎新公司拖欠陈雄浩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正当，鼎新公司利用二审诉讼程序，达到其恶意拖延还款目的，鼎新公司的违法行为严重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干扰社会的正常交易和经济秩序，请求二审法庭维护陈雄浩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雄浩于2020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2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立案开始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保费3600元，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雄浩与赖汉思是朋友关系，赖汉思是鼎新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9月，赖汉思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雄浩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24日陈雄浩委托案外人刘亮辉向赖汉思指定的廖春宏农业银行账号622*************272转账100万元。借款后，赖汉思转写一张借条给陈雄浩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赖汉思（身份证号：440************937）现借到陈雄浩（身份证号：441************85X）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此借款用于鼎新公司资金周转运作，鼎新公司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收款人：廖春宏银行账号：622*************272农业银行现借款人已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已收到。特此立据。借款人：赖汉思担保公司盖章：鼎新公司借款日期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20日赖汉思以同样理由向陈雄浩借款，陈雄浩陈述赖汉思一开始要借60万元，遂委托案外人余海光向赖汉思指定的廖春宏农业银行账号622*************272转账60万元，收到借款60万元后，赖汉思称只需借30万元即可，便让廖春宏转回30万元给陈雄浩，就上述借款30万元，赖汉思于2018年1月22日已归还10万元本金给陈雄浩，仍欠借款本金20万元，并于2019年9月份转写一张借条给陈雄浩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赖汉思（身份证号：440************937）现借到陈雄浩（身份证号：441************85X）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此借款用于鼎新公司资金周转运作，鼎新公司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收款人：廖春宏银行账号：622*************272农业银行现借款人已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已收到。特此立据。借款人：赖汉思担保公司盖章：鼎新公司借款日期2017年12月20日”。庭审中，陈雄浩称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息3分，未约定借款期限。两份借条均是2019年9月份重新写的，原借条已撕毁。赖汉思收到借款后自2017年9月25日开始陆续以廖春宏、钟凯斌个人账户向陈雄浩农业银行账号622*************512转账（具体详见被告支付款项计算表）。陈雄浩称转账记录中的每笔30000元是被告向陈雄浩支付的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22日转账109000元，是被告偿还的第二笔300000元借款中的本金100000元及支付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的第一个月的利息9000元，即第二笔借款被告仍欠陈雄浩本金200000元。之后的每笔6000元的转账是被告向陈雄浩支付的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开始，每笔36000元的转账是被告向陈雄浩支付的以两笔借款本金的总和即12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的利息，被告支付利息至2020年3月6日。其中2020年1月23日被告向陈雄浩支付1月份和2月份的利息共50000元，减去1月份的应付利息36000元余14000元，因此被告仍欠2020年2月份的利息22000元。综上，赖汉思针对上述两笔借款已支付了1173000元给陈雄浩，其中包括本金100000元、利息1073000元，庭审中陈雄浩对上述被告已还本息数额予以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陈雄浩申请，依法冻结鼎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惠州潼侨支行的银行账号442***********703，冻结金额以1200000元为限。以上事实有陈雄浩提交的借条原件2份、转账记录2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鼎新E**管理系统截图，赖汉思提交的个人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赖汉思向陈雄浩提出两笔借款，有赖汉思亲笔签名的借条2份及陈雄浩提交的银行转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对此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针对第一笔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24日赖汉思收到陈雄浩的借款后，次日即向陈雄浩支付款项30000元，该款项与陈雄浩主张的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1000000×3%＝30000元）相符；从借款次月开始，赖汉思基本于每月中旬按照固定金额30000元向陈雄浩支付款项，并已按照该支付规律连续支付了一年有余，赖汉思该支付款项的行为与陈雄浩主张与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的标准相吻合。针对第二笔借款30万元，2017年12月20日赖汉思收到陈雄浩借款后，于次月22日向陈雄浩转账109000元，陈雄浩称其中100000元是本金、9000元是按照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得出的利息，即第二笔借款被告仍欠陈雄浩本金20万元。另，于2018年2月13日开始被告每月按照固定金额6000元连续向陈雄浩支付款项，赖汉思该支付款项的行为与陈雄浩主张与其约定借款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的标准相吻合。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20年3月6日，被告每月固定向陈雄浩转账36000元，陈雄浩称是以两笔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3%计算的利息，赖汉思该支付款项的行为与陈雄浩主张与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的标准相吻合，对陈雄浩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以书面形式约定借款利息，但从上述有规律性的支付款项的事实和根据陈雄浩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被告提交的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及陈雄浩庭审陈述均能印证陈雄浩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认定涉案借款均明确约定月息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已支付的利息的要求，不予支持。对于赖汉思在2017年9月24日收到陈雄浩借款后次日向陈雄浩支付30000元的款项，陈雄浩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支付的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的第一个月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陈雄浩在出借款项次日收取的利息实为变相的预扣利息，陈雄浩实际向赖汉思出借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应为970000元，因此陈雄浩应按实际出借本金计算利息，结合前述对被告支付借款本息的认定，对被告超过本金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经核算，至2020年3月6日，被告实际结欠陈雄浩借款本金1129302.608元（具体详见被告支付款项计算表）。对陈雄浩主张被告归还借款1200000元，并承担从立案开始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只支持本金1129302.608元及以本金1129302.60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双方承认赖汉思是鼎新公司的董事长，且涉案两张借条中也载明鼎新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所借款项是用于该公司运作。鼎新公司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该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涉案的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该担保无效。本案中，虽然鼎新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的同意，但从鼎新公司ERP管理系统中股东及公司财务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在公司的实际经营中，鼎新公司的股东均知悉该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及公司每月向陈雄浩支付利息的事实，鼎新公司的股东均清楚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赖汉思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鼎新公司应对赖汉思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雄浩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费3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在陈雄浩利息请求中支持了年利率24%（即月息2分），对陈雄浩请求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费3600元，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判决：一、赖汉思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29302.61元，并支付以本金1129302.6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陈雄浩。二、鼎新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雄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陈雄浩负担630元，赖汉思、鼎新公司负担1497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赖汉思、鼎新公司负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2020年7月31日统计的鼎新公司股东名册，拟证明该公司股东有14人。陈雄浩质证认为，该股东名册中的股东持股信息是2020年度的股东情况，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度，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雄浩向本院提交鼎新公司2017年度报告，该企业年报信息中记载鼎新公司在该年度的股东有4个，分别是深圳市鼎新高科技投资合伙企业、赖汉思、廖春宏、赖斌。另查明：1.赖汉思是鼎新公司的董事长，赖斌是董事兼总经理，廖春宏是董事兼副总经理，廖慈娟是出纳。赖汉思是赖斌的父亲，廖春宏的姐夫。2.鼎新公司的财务用款审批流程为：先由用款申请人填写付款申请单，经用款部门领导审核、签字后，再由财务总监核验票据的真实性，最后由总经理、董事长审核后予以支付。3.深圳市鼎新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27日之前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赖汉思持股70%，赖斌30%。4.根据鼎新公司出具的《证明》，为方便公司资金灵活运用，从2016年9月5日到2019年6月22日止，廖春宏在深圳中信银行账户为621**********810的银行卡及其银行U盾交由公司财务管理使用，该卡的实际使用人是鼎新公司。根据中信银行的《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记载，廖春宏向陈雄浩转账还款的账户为621**********810。5.根据鼎新公司的报销费用审批表记载，2018年4月25日由廖春宏提出申请，经该公司行政部、董事长审批同意，向陈雄浩支付30000元，付款用途为支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8年5月22日、6月20日，向陈雄浩各支付6000元，付款用途为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6.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9月23日廖慈娟在公司微信群中通报：“2017.9.25转入100万（80万到广东鼎新，20万到中建）；2017.12.20转入30万（用于还雷红平）；2019.1.20还本金10万，余120万”。赖斌则于2019年9月26日要求廖慈娟转62000用于付陈雄浩及韩老太婆利息。7.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陈雄浩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二是鼎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虽然赖汉思向陈雄浩借款时并未在借条中以书面形式约定借款利息，但从赖汉思借款后每月以固定金额规律性还款的事实和根据银行转账流水、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及陈雄浩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能印证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的事实。从鼎新公司的报销费用审批表亦明确记载，涉案100万元借款的月息是30000元，20万元借款的月息是6000元。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为3%的依据充分。上诉人赖汉思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其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请求改判赖汉思仅需偿还陈雄浩借款本金27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汉思是鼎新公司的董事长，涉案两张借条均明确载明借款用于鼎新公司资金周转运作，鼎新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鼎新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章确认。鼎新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担保未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属无效担保。根据相关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院认为，从鼎新公司内部聊天记录内容及鼎新公司的财务用款情况可知，涉案借款用于鼎新公司实际经营，鼎新公司的全部股东均知悉该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公司每月向陈雄浩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故鼎新公司以涉案担保未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其无需担保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由鼎新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汉思、广东鼎新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已由上诉人预付），由上诉人赖汉思、广东鼎新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