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9431号原告：张剑博，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婷、朱建超，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枝锋，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刘国英，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金明清，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文浩，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被告：金旭琴，女，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琴，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翰青，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剑博诉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刘国英、金旭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晓青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6日、8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剑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被告张枝锋，被告季文浩、金旭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琴、王翰青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剑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被告张枝锋及其与刘国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被告季文浩及其与金旭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琴、王翰青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剑博诉称：2020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就购买口罩相关事宜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口头约定价款及付款时间。原告当天向张枝锋、季文浩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货款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60万元；4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80万元，向二被告支付共计货款180万元。被告收到货款后无法按双方约定交付货物，并于4月24日由被告季文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原告货款20万元。5月6日，经双方协商，原、被告双方达成借贷合意，被告张枝锋、季文浩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了借款金额、还款日期、管辖法院等具体权利义务。另外，被告张枝锋、刘国英系夫妻关系，被告季文浩与金旭琴系夫妻关系，上述借贷事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张枝锋、季文浩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2、被告张枝锋、季文浩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被告刘国英、金旭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张枝锋、季文浩返还借款本金138万元，其余诉请没有变更。被告张枝锋答辩称：出具借条后，我认为应与季文浩各半承担，我已单独归还19万元，还应返还原告61万元，其余都不是我的责任。刘国英是我妻子，还款责任应由我个人承担。被告刘国英答辩意见：原、被告的交易刘国英并不知情，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告诉请刘国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季文浩、金旭琴共同答辩称：被告季文浩没有跟原告就购买口罩事宜进行任何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协议，季文浩没有收到原告任何款项。季文浩于2020年4月16日、20日、24日三天按张枝锋的要求分别向张枝锋的账号转入10万元、10万元，向虞英俊账户转入20万元。在2020年5月13日通过微信转给虞英俊3万元、6月16日转入虞英俊32000元，这些款项都是按张枝锋的要求转账的。2020年5月6日，原告及其家人和张枝锋在协商借款事项过程中，应他们的要求，季文浩仅在借条上方做了见证，5月6日的借款与季文浩无任何关系。金旭琴系季文浩的妻子，但其对季文浩去弄口罩的事情不知情，原告的这笔借款与金旭琴无关，故请求驳回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2020年5月6日原、被告达成借贷合意，借款160万元，由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出具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管辖法院等具体权利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枝锋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刘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季文浩、金旭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条中“季文浩”的签名及捺印是本人所为，但当时原告和其家人、被告张枝锋均说只是让季文浩作见证，没有让其承担还款责任，所以下面的落款“借款人”处没有季文浩的签名和捺印，借条的还款责任与季文浩、金旭琴均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借条格式为：“本人（借款人）于今日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元（大写元），所有现金（汇款）均已收到……”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分别在第一处横线上签名并捺印，故本院对借条的证明力予以确认。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一份、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浙江义乌市农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原告与张枝锋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4月12日原告及其家属提现40万元并交付给被告张枝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枝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刘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季文浩、金旭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户名是张春宝、朱桂英的款项与被告无关，被告未向该二人借款，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把取出的钱交付给被告张枝锋或其他人。针对被告季文浩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说明：张春宝、朱桂英系原告张剑博的父母。本院认为，被告张枝锋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春宝、朱桂英系原告张剑博的父母，取款记录与转账时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3、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二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12日、13日向被告张枝锋转账共计14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枝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刘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季文浩、金旭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只能证明虞英俊与被告张枝锋之间有转账关系。本院认为，银行交易明细清楚记录了虞英俊账户在2020年4月12日转账给张枝锋60万元，4月13日转账给张枝锋8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4、婚姻登记信息打印件二份，证明被告张枝锋、刘国英系夫妻关系，被告季文浩、金旭琴系夫妻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枝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刘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季文浩、金旭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债务与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妻子虞英俊与被告季文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11页及被告张枝锋与季文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季文浩知晓本案债务并承诺还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枝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刘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季文浩、金旭琴对上述虞英俊与季文浩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还款的事情要以被告张枝锋为主，因为款项不经季文浩的手，退还的事都要被告张枝锋安排，与季文浩无关；关于张枝锋与季文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枝锋还欠季文浩钱，所以无法证明季文浩应与张枝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证，各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张枝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打印件三份，证明被告收到的款项中有100万元转账给季文浩买材料用，剩下的80万元用来买做口罩的机器，包括封边机和耳线机等。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季文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季文浩收到的钱就是原告这边支付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微信语音聊天整理资料及截屏一组、银行转账记录4页，语音整理资料光盘一个，证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有合伙办口罩厂，从录音和转账记录上看，双方有频繁的资金来往和生意上的交流，足以反映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客观上存在合伙办口罩厂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无异议。被告季文浩、金旭琴质证认为，语音聊天整理资料未完整反映聊天内容，从原始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被告季文浩与张枝锋的合作是在其与季湖滨的合作完全清算完毕后，且双方只提到利润的分成，没有对债务和其他进行约定，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季文浩与张枝锋有合作，不能证明被告张枝锋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张枝锋提供的语音聊天记录大多集中在2020年4月8日-11日间，双方有频繁的语音聊天，内容基本都与口罩厂的业务相关，可以证明张枝锋与季文浩合作办口罩厂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3、微信截屏和银行转账记录共三份，证明2020年5月6日结算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又共同返还22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季文浩、金旭琴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季文浩向虞英俊转账3万元是根据被告张枝锋的指示做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季文浩、金旭琴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义乌农商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三份、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季文浩根据被告张枝锋的要求，共计汇款给被告张枝锋指定账户和微信内共计46.2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季文浩转给张枝锋的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季文浩转账给虞英俊的20万元无异议，在诉状中有说明，微信转账的3万元认可是退还的货款，另外32000元是季文浩向虞英俊购买无纺布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枝锋认为该组证据中转账给其的20万元是购买机器的钱，另外20万元是用于退还原告货款的，这些款项都是与季文浩协商过的，3万元是卖了口罩后拿来还给原告的，另外3.2万元合作的口罩厂向虞英俊购买无纺布的货款。被告刘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季文浩转账给张枝锋的20万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季文浩于2020年4月24日转账给虞英俊的20万元及于2020年5月13日微信转账给虞英俊的3万元，原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称季文浩向虞英俊支付的3.2万元系口罩厂向其购买无纺布款项，且被告张枝锋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3.2万元用于退还货款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季文浩与虞英俊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季文浩起初不知道原告及其妻子虞英俊的身份，2020年4月22日前虞英俊与季文浩无任何接触，只添加过微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季文浩与虞英俊加微信前是见过面的。被告张枝锋、刘国英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只能显示虞英俊与季文浩添加微信的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且当虞英俊在未向季文浩表明身份就向其要求“你那个钱能不能安排退一下”时季文浩马上回答“你要问张叔”，说明季文浩知道虞英俊的身份，并不能证明双方之前无任何接触。3、季文浩与虞英俊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3页，证明被告季文浩替原告垫付了2万元定金，截至目前，原告尚未归还，该2万元应当冲抵为归还原告的借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且该2万元定金是购买头盔的，是另外的交易，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枝锋、刘国英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2万元系另外交易的定金，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被告季文浩与张枝锋的结算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截止到2020年8月4日，双方共同创办口罩厂合作已经结束，经双方结算，张枝锋应支付季文浩75.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结算过程不知情，清算的结果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枝锋、刘国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双方共同创办、合作经营口罩厂的事实，二人的合作清算与本案无关，而是二人合作关系的内部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5、被告季文浩与张枝锋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枝锋与季文浩的合作过程中，季文浩已投资了大部分金钱，原告与张枝锋之间的欠款与季文浩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达成购买口罩的合意与二被告各自投资多少没有关系，且该证明也可以证明二被告间有协商还款事宜，最终是否达成合意与原告无关。被告张枝锋、刘国英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有合作办口罩厂的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于2020年4月开始合作办口罩厂。原告向被告张枝锋订购口罩，并于2020年4月12日、13日分数笔共计支付张枝锋货款180万元。后因故无法按要求提供口罩，双方解除了口罩买卖协议，被告季文浩于2020年4月24日退还原告妻子货款20万元。2020年5月6日，原告张剑博与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就退还货款事宜进行协商，由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张枝锋季文浩（借款人）于今日向张剑博（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600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所有现金（汇款）均已收到，借款日利率为%。到2020年5月20日一次性还清全部本息。若届时不能全部还款，每延期一日，借款人愿意按照全部借款的%支付迟延履行金，若有纠纷在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解决。”张枝锋在借条中备注“5月11日50万元5月16日50万元5月20日60万”。2020年5月13日，季文浩支付原告妻子虞英俊3万元；2020年5月29日，张枝锋支付原告妻子虞英俊15万元，7月3日，张枝锋支付虞英俊4万元。余款138万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张枝锋、刘国英系夫妻关系，被告季文浩、金旭琴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买卖口罩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由被告出具借条，可认定为转化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可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债务系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合作开办口罩厂期间产生，对外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被告季文浩也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故被告季文浩辩称该债务与其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刘国英及金旭琴是否应当基于夫妻关系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金额远超家庭生活所需，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刘国英、金旭琴共同参与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宜判决刘国英、金旭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枝锋、季文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剑博借款13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剑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0元（已减半），由被告张枝锋、季文浩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晓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五日代书记员 蒋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