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魁，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祥，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佳，（系孙长祥之子），199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红，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洪，男，195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红，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兴，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勇，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孙长魁因与被上诉人孙长祥、孙长洪、孙长兴、孙长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长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长魁对《协议书》、《家庭协议》的形成时间存疑，极有可能是倒签，而且落款时间与孙长洪所述不符。两份协议的签名也存疑，不能轻易认定其效力。被上诉人和证人所述前后矛盾，不应予以认定。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内容上看，孙长魁与孙长洪之间一直在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家庭对于宝带弄房屋居住权的安排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之事。孙长祥、孙长洪共同辩称，2013年，由于孙长魁强行变更宝带弄房屋的租赁权之后，大家庭产生了很大矛盾，家庭成员开始很多次协商，最终达成本案涉讼的协议，并且履行完毕。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长兴未答辩。孙长勇辩称，父母在世时候希望兄弟之间团结、和好。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长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于某1与孙长祥之间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于某1名下；3、诉讼费由孙长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1（2016年8月21日报死亡）与孙某（2012年4月19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本案五位当事人。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2000年9月1日购买产权并登记在于某1名下，本户人员情况表显示同住成年人包括于某1、孙某、孙长祥、孙长魁。2014年3月12日，孙长魁向孙长洪发送短信“大哥你好：佳佳申报户口没有问题，……”孙长洪于2014年3月16日19时47分向孙长魁发送短信“我用你的意思做了打印件，在妈家。请过目签名。谢谢！”孙长魁于当日19时56分回复“好的，大哥要把家庭方向定下来，兄弟们可以协商，大家一致确认签字只有这样方法才能长治久安，兄弟团结，娘晚年安康，促成兄弟和睦”。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的《协议书》载明“经全体家庭成员协商决定如下：一、母亲于某1随孙长祥共同生活。居住在上海浦东XX村****，负责照顾母亲到百年，同意把XX村XX号XX室的房子给孙长祥。产权归孙长祥所有。二、孙长魁同意孙伟佳户口报进迁出的南市区宝带弄****，动迁利益和动迁组谈判决定。三、保持家庭平安，做儿子应共同配合支持，照顾好母亲，兄弟和睦，有事协商解决。”于某1、孙长洪、孙长兴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17日，于某1与孙长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于某1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孙长祥，房屋转让价款为907,500元。2014年4月17日核准登记于孙长祥名下。此外，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的《家庭协议》，主要内容与前述协议书一致，但仅有孙长洪签字。2014年8月31日，孙长兴出具《保证书》，“一、我们兄弟及母亲通过协商一致，所有问题都讲清楚，孙长祥负责母亲养老送终，浦东XX村XX号XX室产权归孙长祥，孙长祥付壹万元给孙长兴付高桥物业费和家用。二、孙长兴保证和孙长祥无父母遗产和房产矛盾，以及引起的经济纠纷，放弃追究的权力。”2020年2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道永安新村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言明“根据现有信息查证，孙长祥为我小区居民，父母于某1、孙某自1976年开始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直至去世。据邻居冯某反映，于某1、孙某多年生病，均有孙长祥照顾并送终。冯某也为我小区居民，特此证明。”孙长魁的户籍户籍原在系争房屋内，2009年11月2日迁入宝带弄房屋，2013年宝带弄房屋租赁户名由孙某改为孙长魁。后该房屋遇动迁，孙伟佳（即孙长祥之子）为分割动迁款提起与孙长魁、吴某共有纠纷一案，在2019年12月3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孙长祥等人称“孙长魁原本也是永安新村同住人，为了将房屋给原告家庭居住，将户口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即宝带弄房屋）庭内部将房屋的居住权利进行了处分，永安新村的房屋远大于涉案房屋。……”“孙长魁的户籍户籍2009年迁入是当时家庭内部对于两处公房的分配意见，告父亲家庭居住永安新村，我方居住宝带路房屋。”“但是2009年户籍户籍从永安新村迁入涉案房屋，庭内部协商的结果，实际对居住已经做出了让步。”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于某2到庭提供证言，于某1是其姐姐，其听其姐姐说系争房屋后来给了孙长祥，归孙长祥所有，孙长祥对于某1养老送终，宝带弄房屋给了孙长魁。对此，全家人均知晓。孙长魁亦知晓，只是孙长魁不愿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对孙长祥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对孙长祥认为孙长魁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存在孙长魁所主张的法定无效情形。孙长魁主张合同无效依据在于系争房屋系孙某与于某1的共有财产，孙某过世后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中属于孙某的产权份额，属于遗产，孙长魁为继承人之一，故在没有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买卖系争房屋，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其权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孙某过世后，各方当事人的家庭对家庭财产包括孙某的遗产、孙某生前租赁房屋的归属、母亲的赡养等召开了家庭会议，作出安排并达成了《协议书》，于某1、孙长洪、孙长兴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孙长勇虽未签字，但亦表示该协议书及形成情况无异议。此外，2014年4月的《家庭协议》、孙长兴出具《保证书》的内容均和《协议书》一致，进一步印证《协议书》确系家庭会议讨论决定；第二、孙长魁虽称其并未同意《协议书》，但其与孙长洪短信来往表明，孙长洪已根据其意思表示制作了打印件让其过目签署，其回复称对此没有异议，希望在孙长洪的主持下确定家庭方向，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签字确认。短信来往时间与《协议书》形成时间吻合；第三、证人于某2提供证言明确各当事人的家庭成员均知晓《协议书》确定的相关房屋归属，孙长魁知晓只是不愿签名；第四、孙长魁在另案审理过程中主张家庭中存在关于系争房屋由孙长祥居住使用，宝带弄房屋由孙长魁居住使用的安排，说明家庭内部确实存在相关安排；第五、《协议书》中关于孙长魁取得宝带弄房屋、孙伟佳的户口户口迁入宝带弄房屋及孙长祥负责母亲于某1养老送终等内容均已实际履行；、在各方当事人的父亲过世后，各方当事人之前对于遗产问题关注较高并曾产生纠纷，但各当事人的母亲过世后，各方当事人却均未提及遗产继承问题，印证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协议书》，已作出了相应的安排处理。综上，孙长魁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但并不能必然得出孙长魁对此不知情、不同意的结论。综合考量上述情况，孙长祥、孙长洪、孙长勇所主张的孙长魁知情并同意《协议书》的主张盖然性较大，原审法院酌情予以采信。孙长魁称对此不知情、不同意，存在诸多不符常理之处，不能成立。现《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亦系各方当事人及于某1对遗产及于某1名下财产处分达成一致后履行《协议书》后所形成，故孙长魁以不知情、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确认本案所涉《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孙长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5元，减半收取计6,437.50元，由孙长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理应认定各方当事人在其父亲去世后，与母亲于某1就家庭财产达成了协议，本案系争房屋归孙长祥所有，由孙长祥负责于某1的生活。之后，该协议也得到了履行。于某1也确实由孙长祥负责照料。虽然孙长魁未在协议上签字，但通过短信予以了确认，所以，孙长魁以其并不知情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和提起上诉，无事实依据，也无诚信可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正确。本案各方当事人为手足同胞，更应该友好相处，为了一己之私利，打破诚信、打破手足之情，实不足取。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孙长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5元，由孙长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