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1718号原告刘文博，男，汉族，2004年10月19日生。法定代理人刘宝（原告父亲），男，汉族，1980年2月13日生。法定代理人王宏（原告母亲），女，汉族，1978年11月17日生。委托代理人王琦，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云丽，女，汉族，1979年10月19日生。被告候某，男，汉族，2004年12月7日生，。法定代理人候学峰（候某的父亲），男，汉族，1981年5月28日生。法定代理人李云丽（候某的母亲），同被告李云丽。被告张立辉，男，汉族，1981年12月21日生。被告张某，男，汉族，2004年10月17日生。法定代理人张立辉（张某的父亲），同被告张立辉。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211422406983T，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新街**。法定代表人庞智华，校长。委托代理人韩萍，女，该校职工。委托代理人肖春阳，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文博与被告候某、李云丽、张某、张立辉及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6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刘宝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候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李云丽本人，被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张立辉本人，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4月23日，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组织原告所在班级到学工基地学习。当日11时50分左右，原告在操场准备参加老师组织的跳绳活动。等待期间，被告候某与被告张某在嬉闹追逐，被告候某将原告撞倒在地。事情发生后，原告到大连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及骨骺损伤。2018年4月24日，原告进行右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2019年1月28日，原告再次入院，并于同年1月30日进行踝关节骨折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多次与各位被告就赔偿事宜进行沟通，各方对事故本身及赔偿均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比例未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李云丽、被告张立辉和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共同赔偿原告刘文博医疗费13100.75元、护理费14464元（原告母亲陪护25天，月工资标准2500元，2500元/月÷20.83天×25天=3000元；原告父亲陪护35天，自由职业，按2018年大连市社会平均工资月6823元计算，6823元/月÷20.83天×35天=11464元）、交通费965元（加油费708元、停车费200元、打车费57元）、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伤者加护理共2人，100元/天×11天×2人）、伤残补助金87100元（43350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20元、律师费6000元，以上合计141549.75元。被告候某和被告李云丽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只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组织的活动是收费项目，老师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张某追逐被告候某，致使被告候某撞倒原告，被告张某应当承担责任。另外，原告的一些费用已经通过医保进行了报销，不应当再由被告进行赔偿。被告张某与被告张立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情发生的学校，应当由学校承担主要责任。另外，是被告候某将原告撞倒摔伤的，与被告张某无关。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建议驳回对该被告的起诉。首先，原告所受伤害是由他人造成，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其次，原告受伤属于意外事件，应当由其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来赔付。实际上，原告所有的医疗费已经由保险公司赔付完毕，共赔付10284.44元；再次，该被告对原告所受伤害不具有任何过错。经审理查明：原告和被告候某、张某都是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的学生。2018年4月23日，被告候某和被告张某在学工基地操场追追嬉闹时，被告候某将站在操场上的原告撞倒受伤。当日，原告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用646.5元。当日至同年4月28日（实际住院5天），原告第一次在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骨骺损伤，出院医嘱为术后1个月、2个月门诊复查指导康复；定期于康复门诊复诊；如有特殊不适，及时门诊复查。原告支付此次住院费用15624.25元（医保统筹支付7961.2元、个人支付7663.05元）。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2月28日，原告到大连市中心医院复诊，共支付门诊费用682.15元（医保统筹支付127.24元、个人支付554.92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日（实际住院4天），原告第二次到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出院医嘱与第一次的出院医嘱一致。此次，原告支付此次住院及门诊费用7961.61元（医保统筹支付4543.86元、个人支付3614.25元）。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9日和2019年6月21日，原告到大连市中心医院复查，支付门诊费用513.9元（医保统筹支付35.92元、个人支付477.98元）。另查，2020年9月10日，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刘文博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设1人护理60天（含住院期间）、伤后可予以营养60天（含住院期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元。又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赔付原告医疗费10284.44元。而且，被告候某的父母先后给付原告3500元。再查，被告李云丽是被告候某的母亲，被告张立辉是被告张某的父亲。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监控录像、住院病案、疾病诊断书、DR诊断报告单、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学生学工工作的通知及要求、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的学生都是未成年人，学校负有安全方面的管理义务。但是，在学工基地操场上学生密集时，却仍有学生追逐嬉闹的危险行为发生。而且，现有的证据不能体现该被告已经安排教职工在操场维持秩序，或者现场已经通过某种形式提醒学生此种行为的危险性，即该被告不能证明其充分履行了管理职责。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是有过错的。考虑到被告候某和被告张某的年龄及现场情况，酌定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候某和被告张某共同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候某、张某于事发时均已满13周岁。当时，学工基地操场上学生密集。这两位被告应当对在人员密集处追逐嬉闹的危险性有充分的认识。但是，这两位被告疏忽大意仍在人员密集处追逐嬉闹，导致被告候某将原告撞倒，二人共同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除了学校之外的80%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害，被告候某和被告张某的责任大小相同，应对原告的损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第三，被告李云丽和被告张立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候某和被告张某是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李云丽和被告张立辉分别作为两位未成年被告的监护人，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各自已经尽到了监护责任。因此，这两位被告应当分别对两位未成年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均为40%。第四，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问题。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是保险公司依合同对原告所遭不幸造成经济损失的补偿,这和被告因过错造成原告伤害依法引起的经济损失赔偿的性质是不同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不具有损害赔偿的性质,前者不能代替后者。原告在取得保险金后,不影响原告向被告行使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因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给原告的医疗费，不能从各被告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第五，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被告的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因此，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本院确定原告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12956.7元（包含大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费646.5元、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自费部分11277.3元、大连市中心医院门诊费自费部分1032.9元），有病历或诊断证明与之对应，予以支持。另外，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中心医院的2020年7月24日的门诊票据，因无其他诊断材料与之对应，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不予采信。原告针对此票据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告主张是由父母护理，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父母有收入，故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伤后设1人护理60日，结合大连市《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工资价位》关于家庭护工和医院护工的工资价位，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3、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原告共住院9天，参照大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00元（100元/天×9天）。5、残疾赔偿金：81650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确定的伤残赔偿金为81650元（40825元/年×20年×0.1）。6、交通费：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原告提供的加油付款截图、出租车发票和停车费发票，与原告就诊的时间及次数不符，无法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但考虑到原告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就医次数与距离，故交通费酌定为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于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且原告年龄尚幼，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8106.7元。第六，关于各方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具体数额。基于上文所论述的各方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以及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应当赔偿原告23621.3元（118106.7元×20%），被告张立辉和被告李云丽各应当赔偿原告47242.7元（118106.7元×40%）。因被告李云丽已经支付原告3500元，故李云丽还应当赔偿原告4374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博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合计23621.3元；二、被告李云丽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博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合计43742.7元；三、被告张立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博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合计47242.7元；四、驳回原告刘文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受理费3131元和鉴定费172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4851元。由原告负担826元，被告李云丽负担1610元，被告张立辉负担1610元，被告大连市第七十七中学负担805元。被告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姜 群审 判 员  刘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 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文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