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华林路**福建广电网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di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马化腾。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972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福建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腾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广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爱奇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福建广电公司的行为受到损失，且未能证明电视剧《老九门》（简称涉案电视剧）存在较高的市场价值。涉案电视剧在爱奇艺公司的网站上可以免费观看，爱奇艺公司没有损失。二、“爱家电视”APP影响范围小、受众范围小，福建广电公司未从中获利。三、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有关公证费、律师费的支出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合理支出没有依据。综上，在权利人没有损失且侵权人没有获利的情形下，应当判决停止侵权及赔偿合理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判定的损失赔偿与本案事实与情节不相符。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广电公司立即停止对爱奇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爱家电视”Pad端平台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福建广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4000元及合理费用6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50万元。一审案件审理中，爱奇艺公司认可福建广电公司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颁发（沪）剧审字（2016）第01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老九门；长度48集（常规剧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上星频道黄金时间以外播出；申报机构：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310号等内容。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国奥影业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4日，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涉案电视剧的卫视首轮非黄档播映权（仅限中国大陆地区）、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以及片尾联合出品的署名权由其享有，除前述权利外，该公司不享有该剧的著作权。2016年8月9日，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线公司、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视骊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阿诺影视文化工作室分别出具《声明》，载明上述公司作为出品单位、联合出品方或联合制作方之一，均确认爱奇艺公司独占性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广东国奥影业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8月4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依据爱奇艺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监督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三星平板电脑，将该设备重置并连接该公证处网络后进行相关操作：在微信中搜索“福建广电网络”公众号，显示其账号主体为福建广电公司，进入公众号点击“电视业务”并选择“爱家电视App下载”，扫描弹出的二维码进入“应用宝”应用市场，该App下载页面显示“变革时代，……福建广电网络集团开启跨屏战略新布局。……福建广电网络新媒体客户端爱家电视App，突破地域限制……”下载、安装“爱家电视App”安卓版，打开后显示“爱家电视福建广电网络集团”字样，在搜索空白框内搜索涉案电视剧，显示有涉案电视剧，随机播放进入视频播放画面，可以直接在线观看涉案电视剧，在该页面的视频播放窗口中随机点击时间轴的若干位置，观看该页面播放的视频，播放过程中网页没有明显跳转。该公证书还对案外多部影视剧的播放过程进行公证。爱奇艺公司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电视剧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许可证、版权证明、声明、公证书、片尾截图、网页截图，福建广电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和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情况、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经授权继受取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福建广电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犯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福建广电公司应对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爱奇艺公司确认福建广电公司已删除涉案电视剧，并撤回相关诉讼请求，该申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爱奇艺公司主张福建广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提交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或福建广电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将根据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律师出庭情况等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广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福建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犯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福建广电公司主张其无获利情况，且无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有损失，故不应当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损害赔偿的目的旨在填补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害，包括其本应获取而未取得的利益，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只是损失计算方式的一种，并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不能确定时的必然选择。本案中，因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爱奇艺公司至少丧失了通过正常授权许可而获得的许可费用等，该损失与福建广电公司是否实际获利无关，故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权利人请求赔偿合理开支的，经审查能够确定相关支出已经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的，权利人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可以纳入赔偿范围。本案中，虽然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票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有公证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0元，数额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福建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