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12606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社区嘉宾路**太平洋商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0374822K。法定代表人：罗小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承志，广东粤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0865386。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金龙大厦**2015440300707655115R。法定代表人：邓慧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90526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710154107。原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小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承志，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涵、李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旅游团费131866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150000元；3、判令被告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项支付完毕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2019年间，原被告双方签署多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泰国芭堤雅、新马、新马泰、沙巴、清迈清莱等多个旅游线路产品的供应商，原告向被告交付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通过被告公司的系统平台，销售旅游产品。双方应收或应付均按照月度时间进行支付或收取，次月结算上月团费。双方签署合同后，原告按照每一份合同的要求履行，向被告交付了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通过被告系统销售旅游产品并向旅游者提供相应的旅游服务。截至2020年3月31日，双方所签署的多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期限均前后届满。但被告仍然拖欠原告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的团费1318661元未支付，另有三份合同的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共计150000元未退还。2019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服务供应商合作事项说明》，承诺对未结算的团款按照月1%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团费数额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份的团费数额中未扣除邮轮费人民币5000元且针对团号为ZLY-DNYA-200130-A06-186388的旅行团，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500元，可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5予以证明，针对该笔订单，系统中锁定的金额为人民币34380元，故针对该笔订单应当抵扣人民币22880元的差额，且2020年1月24日起，国家已暂停国内外旅游活动，从该时间起，将不允许再发团，而实际发团是支付团费的依据，故原告应举证证明此期间的团已如期发团，该部分团费付款条件已成就，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2020年1月24日后的团费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团费不应得到支持，因为经被告核查，原告存在与被告门店进行线下交易的情形，而依据双方签订的旅游产品及供应商合同第4.1条特别约定，所有业务交易及结算均需通过被告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且原告承诺若存在与被告所属门店进行线下交易，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原告所有团费，没收原告缴交的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并支付人民币10万元的违约金，故由于原告存在线下交易情形，其所主张的团费、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且相应的保证金被告无须退还。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至2019年期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多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作为反诉原告的B类供应商，经授权向反诉原告提供泰国曼谷芭提雅、新马、新马泰、沙巴、清迈清莱等多个线路的旅游产品及服务，双方约定彼此之间的业务交易及结算均必须通过反诉原告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与反诉原告的营业部私自进行线下交易，严重违反了合同第4.1条、第11.3条、第18条的约定，且违反了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的《供应商承诺及保证书》的约定。为此，反诉原告有权全额没收保证金、拒绝支付所有团费、并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综上，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恳求判如诉诸。原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合作模式并非被告向原告采购旅游产品然后对外出售，双方的这种关系更符合原告通过被告的销售平台销售旅游产品，并提供旅游服务，收取旅游款的服务合同，游客交付的团费全额属于原告，而不是被告，原告按照旅游线路，即旅游产品类别按年向被告支付平台的使用费，即广告费、系统维护费并且交付履约保证金，游客所交付的费用自始至终应属原告所有，被告在该过程中其实只是促成了原告与游客交易的中间机构，被告也无权使用和占有游客支付的旅游款，只是双方约定了一个结算的周期，所以被告对该部分资金有一定的占用期限。二、原告不存在与被告线下交易的行为，原告如果直接与游客达成交易，该交易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也就不存在线下交易，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与其门店存在私下交易的行为，销售门店属于被告的一个部门，销售门店从业人员属于被告的员工，无论是销售门店或门店的工作人员，都是受被告的管理和控制，其在交易过程中的行为也代表被告，即便销售门店有违反其公司内部操作的行为，原告也无法区分是属于门店的私自行为还是门店经被告同意后的行为，这个属于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而且在2019年11月份，被告因出现资金问题，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供应商承诺采取现结方式，即不通过系统，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其实改变了双方之前的合同，该情况下，即便原告与被告的销售门店有现金结算，不通过系统结算的问题，也是经过被告书面同意的，在2019年10月份，被告已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团款，已经出现了违约行为，在该情况下，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接受销售门店现金，这也是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况且该行为也是通过被告书面同意的。三、被告在合同结束后多次与原告进行对账，确认原告的债权，被告和原告的对账明细中已经说明被告确认拖欠原告旅游团款以及押金等等款项明细及总额，如果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团款，并且没收押金并主张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那么这些行为就不会发生。三、被告反诉请求依据的条款是合同第2部分第4.0特别约定，该合同是被告提供的预先拟定的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以上乙方违约后甲方有权拒付所有团款，没收履约保证金、罚款的条款，严重不公平、不对等，属于俗称的霸王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即便原告有违反合同，与门店进行线下交易的行为，也没有给被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这种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也无须承担如此巨额、不对等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五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每份合同除约定的供应商授权区域（线路）及具体的渠道促销费、采购折让金的具体金额不同外，其他约定基本一致，合同均约定：被告为采购方（甲方），原告为供应方（乙方），原告将旅游产品放在被告的系统上进行销售，由被告销售人员向游客进行销售并收取旅游款。再按照固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由原告向游客提供旅游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系统维护费和押金。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为月结，结算流程为每月15日为对账日；每月25日为结算日；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为支付日（结算日和支付日遇节假日顺延）。合同特别约定：为保障合同双方利益，双方确认彼此之间的业务交易及结算均通过被告方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原告承诺不与被告所属门店等部门或在职人员（无论其是否以个人名义）进行线下交易或串通作弊进行虚假交易，如原告有违反前述承诺任一行为则同意被告有权对其违约行为作出以下处罚：1.甲方有权全额没收乙方缴纳的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同时即时终止本合同；2.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所有乙方团费；3.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惩罚性违约金100000元。结算周期为月结，即次月结算上一月度团费。为保证合同各项完全正当履行，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具体金额以双方约定为准。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及服务未能达到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求或甲方标准要求的，或本合同约定的任何违约情形，甲方可从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直接在应付该团费中予以抵扣。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日内补足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并缴足欠款。合同自然终止且未续约时，甲方所收取的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或违约金外，剩余部分自终止之日起3个月内无息归还乙方。合同除因甲方原因或遇国家政策性调整等不可抗力原因外，乙方在协议期满前提出终止本合同的无论是否提前通知，所缴付的履约及质量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所供应给甲方销售的旅游线路产品，须提前20天或以上将所提供的旅游产品计划、数量和价格等相关信息上传甲方业务操作系统，以便及时发布以满足甲方旗下各销售门店的销售需求。乙方所供应的旅游产品对外销售价格及对内结算价格均由乙方自行设定，但乙方承诺提供给甲方及其所属门店等销售渠道的对内结算价格不高于乙方向其他第三方供应同类产品的价格。如乙方未能达到其承诺，乙方将向甲方支付按该产品销售价格5倍的违约金。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遵循以下交易约定：1.乙方不得与甲方所属门店等销售渠道任何部门或在职人员私下或串通操作业务，无论该人员是否以甲方或其个人名义。2.乙方与甲方所属门店等销售渠道进行业务往来时其所有交易合同必须通过甲方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相关操作和确认。3.乙方不得向甲方所属门店等销售渠道直接收取全部或部分团费或委托航空公司等其他第三方向其直接收取包括但不限于机票款、车费等费用。乙方如违背其中任一项，甲方有权除按该笔业务利润额同额收取违约金外，并将对该违约行为按每单50000元收取惩罚性违约金。双方均应当保存完整与准确的交易记录，包括但不限于团队数据、财务结算单等文件，双方均有权定期或不定期要求调阅双方的交易记录、财务结算单等文件。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分三次收取原告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共计150000元。二、2020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2019）未结算款确认书》载明：现我司未结算2019年团费及供应商押金明细记录如下：1、2019年9月东南亚线团费尾款205320元；2、2019年10月东南亚线团费应结算529575元，扣除10月费用35375元，应实收款494200元；3、2019年10月海岛线58301元（折扣后）；4、风险保证押金沙巴线（收据已收回，款尚未退还）50000元；5、风险保证押金韩国线（收据已收回，款尚未退还）50000元；6、风险保证押金东南亚线（合同到期日2020年3月31日）50000元；总共合计907821元未支付给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在该《（2019）未结算款确认书》上盖公章确认。三、2020年4月17日由原被告均加盖公章确认的《供应商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20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团款为：东南亚专线/A，海岛专线T，1、2019年9月实际应收金额200440元；2、2019年10月实际应收金额552501元；3、2020年1月1日-22日实际应收金额246235元；4、2020年1月23-31日实际应收金额242840元；合计实际应收金额为1242016元。被告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1、2019年的团款中应扣除邮轮费5000元；2、2020年1月份的团费中，有一笔团款双方确认按照1500元进行结算，应在2020年1月23-31日实际应收金额242840元中予以扣除，为证明该事实，被告提交了2020年5月7日原告盖章确认的《对账确认书》予以证明。该《对账确认书》显示，出发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的泰国曼谷芭提雅六天五晚团（香港往返）的团费系统锁定金额为12100元，双方对账确认结算金额为1500元，减少了10600元。四、原告主张被告还有2020年2月团费51330元未支付给原告，并提交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502供应商-销售渠道收客数据汇总表》予以证明，该汇总表系从被告的供应商系统中下载，载明2020年2月的销售金额为51330元。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该销售数据汇总表中记载的2020年2月的旅行团基本没有实际出行。五、2019年11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其各供应商发出《与供应商合作事项的说明》，内容为：近期公司因发生资金调配计划周转不顺情况，造成部分供应商延期结款问题我们深表歉意。公司承诺即日起，公司与供应商的结算采取现结（按照出发日期）。同时对在2019年11月份之前部分供应商历史未结算团款将延迟3个月结算。公司承诺按1%月息支付利息，合作伙伴可以选择冲抵2020年的广告费。被告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因原告存在线下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说明非针对原告作出。六、被告主张原告存在与被告所属门店进行线下交易的情形，提交了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多条旅行线路的系统截图和旅游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的人均价格与系统上结算的价格不一致，因此存在线下交易的行为。被告还提交了2020年1月20日、21日被告翠竹营业部的负责人叶巧双向原告法人罗小燕微信转账记录，备注为宝中翠竹部0130泰国此6人费用，证明原告存在线下交易。但原告当庭提交转账记录显示罗小燕收到该三笔68980元款项后原路退回给了叶巧双，双方并未进行线下交易。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旅游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各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原告是否存在线下交易行为及相关线下交易违约处理的合同约定是否有效；第二，被告应付款项的金额。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存在线下交易行为主要是依据旅行者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的价格与被告系统显示的价格不一致，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原告所供应的旅游产品对外销售价格及对内结算价格均由原告自行设定，但原告承诺提供给被告及其所属门店等销售渠道的对内结算价格不高于原告向其他第三方供应同类产品的价格。可见，原、被告是确认存在对外销售价格和对内结算价格不一致的情况。同时，被告主张的线下交易，则可拒付全部团款的约定，免除了其自身的责任（被告营业部违反该约定，不仅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却将获取免付全部租金的利益）、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了对方的主要权利（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损失，却以此拒绝支付全部团款，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即使原告存在线下交易的行为，被告也不能因此拒付全部团款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故被告主张不予支付欠付团费并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4月17日已对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31日间的团款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团费为1242016元。但被告提交的2020年5月7日原告盖章确认的《对账确认书》显示，出发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的泰国曼谷芭提雅六天五晚团（香港往返）的团费系统锁定金额为12100元，双方对账确认结算金额为1500元，减少了10600元。该10600元应在2020年4月17日的对账金额1242016元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2月的团款，因原告确认2月的旅行团并未实际出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团费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被告已向游客收取了2020年2月的未出行旅行团的团费，应将该团费退款给未能出行的游客。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旅游团费金额为1231416元（1242016元-10600元）。关于欠款利息问题，根据2019年11月21日被告发出的《与供应商合作事项的说明》的文意理解，被告承诺的是对2019年11月份之前未结算团款按1%月息支付利息，该利息标准不能自然延续至之后未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9月团费的应到账日期截至2019年11月10日，2019年10月团费的应到账日期截至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团费的应到账日期截至2020年3月10日。因此，2019年9月应支付款项204400元应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利息；2019年10月应支付款项552501元应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利息；2020年1月应付款项478475元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3月11日支付利息。对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的《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已经届满，原告请求被告退还150000元履约及质量保证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团费1231416元；并以200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5250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7847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中诚亮点旅行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6元，由原告负担1228元，被告负担17338元。以上费用原告已经预交，被告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17338元。反诉费11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冯雪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