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7民初4375号原告：秦伟，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彬,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云菊，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仁富，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襄阳市航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179614247G。法定代表人：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亮，该公司昆明枢纽铁路项目物资部长。原告秦伟与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十一局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7日依法追加马云菊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彬，原告马云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仁富，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锋、韩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87806.2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秦伟、马云菊合伙向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供应土夹石材料，合伙体以马云菊登记为业主的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名义与被告签订《供料合同》，供货于2016年5月28日结束。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AB组填料结算单》向法院书面确认，截止2016年5月28日，被告尚欠货款987806.20元。现因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已注销，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原告马云菊参加诉讼后当庭口头申请撤回起诉,但未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在本院询问原告马云菊是否参加诉讼时,原告马云菊又明确表示参加诉讼,并参加了庭审诉讼。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辩称，1、与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签订合同相对方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原告秦伟起诉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2、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云南省宜良县法院对公司账户部分解封后，马上与马云菊沟通办理付款手续，因原告秦伟起诉将公司账户冻结无法支付。3、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未支付货款为772532.51元。4、云南省宜良县法院冻结的货款339630.10元应从未付货款772532.51元中核减，故可支付货款为432902.41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7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马云菊。2012年12月17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停止经营为由注销登记。2015年11月16日，原告秦伟与原告马云菊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以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中铁十一局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供应土夹石。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秦伟负责融资，所融资金只能用于此工程，融资利息计入此工程成本中。原告马云菊负责与中铁十一局沟通，负责工地的正常运作，负责与中铁十一局的供料与结算款项事宜。原告秦伟占利润60%，原告马云菊占利润40%。此土夹石的供应行为从协议签订之日至2016年5月履行完毕。2015年11月18日，原告马云菊以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中铁十一局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签订《地材采购补充协议》，约定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向中铁十一局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供应AB组填料和级配碎石。上述事实有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工商登记材料、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9784号民事判决及《地材采购补充协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对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尚欠AB组填料款数额存在争议，本院予以查明。原告秦伟主张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尚欠材料款数额为987806.20元；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主张尚欠材料款数额为772532.51元。原告秦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云南省宜良县法院出具的AB组填料结算单。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与原告马云菊对账后的AB组填料结算单。本院认为，本院采信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云南省宜良县法院出具的AB组填料结算单。理由如下：1、云南省宜良县法院向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调查原告马云菊供应地材尚欠情况，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分别出具两份结算单，其中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采购金额3287806.20元，拨付金额2300000元，最后供货2016年5月28日，截止2018年3月欠款987806.20元，尚有215273.69元发票未开，实际可付金额为772532.51元。地材（砂石料、AB组填料、级配碎石）结算单载明，2012年6月至2016年6月采购金额5634775.29元，拨付金额4573225.25元，最后供货2016年5月28日，截止2018年3月欠款1061550.04元，尚有215273.69元发票未开，实际可付金额为846276.35元。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专业财务人员，财务制度比较健全。按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在法院向公司调查马云菊债权情况时，通常会与马云菊对账确认债权数额，即便没有与马云菊对账，也会反复核对供货单据，依单据确定数额。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主张欠AB组填料款数额为772532.51元，对数额差距原因解释为财务人员将2016年6月AB组填料（与秦伟合伙供应）与级配石（马云菊单独供应）填写颠倒，导致AB组填料采购金额统计数多。该理由不能令人充分信服。2、本院注意到，云南省宜良县法院在审理秦伟与马云菊合伙纠纷一案时，于2018年6月21日第一次作出判决，将215273.69元AB组填料款漏算，认定AB组填料款债权数额为772532.51元，而根据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铁十一局一公司与马云菊于2018年7月25日结算的欠款金额也为772532.51元，该结算数额与2018年6月21日宜良县法院判决认定数额完全一致。3、作为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AB组填料结算单的数据基础来源，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2016年6月地材对账单，前四份对账单均只列有AB组填料，最后一份对账单列有AB组填料与级配料。上述对账单制表人均为铁十一局一公司杨博文。而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说明在此期间原告马云菊仅2016年6月供级配料。4、根据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AB组填料结算单、相应地材对账单载明时间，及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两次提交结算单数据不一致的情况说明》，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与原告马云菊于2018年7月办理结算时发现向宜良县法院出具的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的未开票数额、付款数额、欠款数额均有误，但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至本案受理一直未向宜良县法院作出更正情况说明，不符合一般常理。5、按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陈述，与原告马云菊于2018年7月对账，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五份地材对账单已经形成，原告马云菊也应持有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本案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及五份地材对账单。但原告马云菊在宜良县法院于2019年重审与秦伟合伙纠纷时，提交了四份地材对账单及一份AB组填料结算单，欲证实总货款为3105530.80元、未付货款为772532.51元。原告马云菊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总货款数额3105530.80元，与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总货款数额3105530.75元存在出入，而作为数据来源的地材结算单也不一致。故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原告马云菊虽无异议，但与原告马云菊在对账后提交的地材结算单及AB组填料结算单均不一致，该证据真实性存疑。6、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本案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拨付金额为2332998.24元，与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向宜良县法院提交的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数额增加了32998.24元。铁十一局一公司韩晓亮解释系2018年马云菊与铁十一局一公司对账时提出，受马云菊委托，铁十一局一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角正龙支付的50000元运费应分成两部分，17001.76元为付马云菊单独供应的砂石料款；32998.24元属付AB组填料款，系支付角正龙AB组填料运费。本院认为，宜良县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合伙纠纷判决，认定AB组填料已付款金额为2300000元。原告马云菊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时，对认定的付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昆明市中级法院对合伙纠纷作出终审判决认定AB组填料付款金额为2300000元，并将该数额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合伙收支算账后，判决马云菊返还秦伟330508.10元。故AB组填料付款金额为2300000元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是该判决返还数额的基础事实。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若本院采信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8年7月25日AB组填料结算单，因2018年7月25日AB组填料结算单载明付款金额为2332998.24元，则会出现不同法院的判决对同一事实的不同认定。因此，原告马云菊若认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付款金额2300000元错误，漏算马云菊支付角正龙的32998.24元运费，可对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申诉。综上，本院确认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尚欠原告马云菊、秦伟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AB组填料款987806.20元。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存在如下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原告秦伟作为本案原告起诉是否适格？本院认为，从实体权利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诉争AB组填料款属原告秦伟、马云菊合伙向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供应AB组填料产生的债权，故该债权依法属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原告秦伟、马云菊共有。从程序权利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已于2012年12月17日注销，原告秦伟、马云菊以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蛟龙瑞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中铁十一局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供应土夹石，与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因结算土夹石款发生纠纷，原告秦伟、马云菊依法为共同诉讼人。故原告秦伟作为本案原告起诉适格。2、本院追加马云菊为原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如前所述，秦伟、马云菊依法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原告秦伟起诉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主张供应土夹石款，马云菊依法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根据原告秦伟追加马云菊为原告的申请，书面通知马云菊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马云菊在参加庭审时口头申请撤诉，能否按撤诉处理本案？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的共同原告单独申请撤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以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根据该条规定，被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为共同原告的，只要该共同原告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无论其是否参加诉讼，仍应作为案件共同原告。原告马云菊虽在参加庭审时口头申请撤诉，但始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并在其后继续参加了本案诉讼，故马云菊仍应为本案共同原告，不能按撤诉处理本案。4、云南省宜良县法院财产保全冻结的339630.97元工程款是否应从本案土夹石款项中核减?本院认为，首先，财产保全的目的仅是限制铁十一局一公司向马云菊支付工程款，并不意味铁十一局一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本案土夹石款项义务；其次、根据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陈述，原告马云菊除与原告秦伟合伙依据《地材采购补充协议》向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供应AB组填料（土夹石）外，马云菊个人单独从2010年开始向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供应砂石料，马云菊个人还单独依据《地材采购补充协议》向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供应级配料，马云菊与秦伟合伙仅仅是供应AB组填料（土夹石）。因此，云南省宜良县法院财产保全冻结的339630.97元工程款若是马云菊个人材料款，则与本案无关；若是马云菊、秦伟合伙供应的土夹石款，则土夹石款项数额待本案生效判决确认后，法院冻结数额超出判决确认部分，可申请法院解除相应冻结。故云南省宜良县法院财产保全冻结的339630.97元工程款不应从本案土夹石款项中核减。综上所述，被告铁十一局一公司尚欠原告秦伟、马云菊土夹石款987806.20元，依法应及时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秦伟、马云菊987806.20元。二、驳回原告秦伟、马云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39元，由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凡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怡洋书记员杨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