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振江，男，199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祥，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菊，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振江与被上诉人孔庆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真正意义的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条并非欠条，只能证明在工地的出勤及借支情况，2017年上诉人通过中间人以口头方式，承包陈坤部分工程，工程完工后至今一直未结算，造成被上诉人工资未结清，实际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应是陈坤、山东中燃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并非是上诉人。二、从保障农民工工资利益来看，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及有利于农民工工资能够顺利落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为了查明事实情况，保障被上诉人利益，申请法院追加被告，但法院没有准许，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承包资质，名义上是承包工程，实际是为陈坤、山东中燃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打工，诉讼主体应当为是陈坤、山东中燃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孔庆祥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孔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资款1471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孔庆祥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跟随被告侯振江在东营、单县从事天然气安装工作。被告侯振江在支付部分劳务工资后，于2019年12月24日对欠付工资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在此证明孔庆祥在于2017年11月6号到年底在东营和单县给中燃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施工施工天数：孔庆祥出工天数77天工资230元/天总工资：17710元总借支：3000元总欠工资：14710元在此证明人：侯振江”。被告侯振江在书面证明上签字并按手印。后经催要未果，形成诉讼。庭审中，原告孔庆祥提交了其与被告侯振江的通话录音，拟证实被告承认原告系被告找的工人，提供安装劳务后欠付的工资，应由被告支付。被告侯振江质证认为，通话录音只能证实原告跟着被告干活，不能证明欠付工资应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录音内容能够客观反映原告系被告雇佣的工人，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工资欠付证明的事实，对此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侯振江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主张原告孔庆祥提供劳务的工程是其通过中间人“李某”介绍后，案外人“陈坤”口头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其，其又自行找了四五十名工人施工，案外人“陈坤”仅陆续支付工程款二十余万元，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申请追加陈坤、山东中燃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中晨宏远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是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与其他人无任何法律关系，至于被告与其他人或单位的关系与原告无关联性，因此原告只要求被告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侯振江对上述主张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是何种法律关系即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是否应当准许；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即雇佣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劳务合同纠纷是指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劳动合同纠纷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天然气安装劳务，被告在扣除了先期支付的部分工资后为原告结算了工资，并出具了欠付工资款证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关于原告与工程承包单位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案由应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的主张，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被告虽提交了追加案外人为被告的申请，但未提交案外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且原告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主张的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申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作为原告提供劳务的接受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资147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可自起诉之日起以欠付工资1471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年计算至欠付工资付清之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振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庆祥工资14710元及利息（以本金1471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15%计算）；二、驳回原告孔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减半收取84元，由被告侯振江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侯振江提交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工人工资由陈坤发放。被上诉人孔庆祥质证认为，因被上诉人是由上诉人雇佣并跟随其干活，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与证明当中的李某、陈坤及签名人侯某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的工资也是由上诉人支付，证明当中所述情形被上诉人一概不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的工资理应由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侯振江申请证人李某、侯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坤口头承诺可以承担本案所有工人的工资。被上诉人孔庆祥质证认为，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不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明系由证人李某、侯某出具，证人侯某系上诉人侯振江的父亲，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并无案外人陈坤签字或认可，证人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本案涉案工人工资应由陈坤发放，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报酬的责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付工资的证明，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找的工人，并曾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其在出具欠付工资证明时核算了全部工资，一审法院根据该欠付工资证明、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接收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陈坤承担支付欠付工资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陈坤之间存在劳务分包或转包关系，亦未提交其他可以证实涉案欠付工资应由陈坤支付的充分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可以根据其证据情况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侯振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上诉人侯振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