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洁，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志家，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兴，辽宁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瑶，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奂亦，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滨海街**。法定代表人：王庆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艳、姜洁、姜志家因与被上诉人张瑶、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艳、姜洁、姜志家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并返还动迁补偿款5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103条明确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原审在庭审中，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案涉两处回迁房的安置手续，并在庭后7日内提交法庭，但上诉人既不知情被上诉人是否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该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复庭对其该证据进行质证，且在判决中对此予以确认，违反了有关证据质证规则，故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实体违法。1、原审法院认为：姜传世与被告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契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在签订《契约》时，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仅为姜传世，未体现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故被告在签订《契约》过程中并无过错。首先，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契约》不是姜传世本人书写，捺印是否为姜传世所为尚不知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而原审被告对此无法回答和解释，上诉人提出要求由被告找代书人和中间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并未支持，就认定该《契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太过牵强。其次、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提供的姜传世房产执照复印件，就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仅为姜传世，未体现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显然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不属于姜传世单独所有的房屋，而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在案涉房产中，姜传世的妻子和子女属于房产的隐性共有人，其事实如下：上诉人的父亲姜传世和母亲宋丽萍于1976年结婚，1984年姜传世及其妻子和家庭成员共计5人共同建房5间，而2004年5月19日姜传世换发的由熊岳镇房产管理处颁发的房产执照虽然领名人(房屋所有权人)为姜传世，但作为房屋的家庭成员和其妻子宋丽萍系房屋共有人即隐性共有人是不争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仅以房产证登记的所有人仅为姜传世，未体现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就认定为姜传世单独所有，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也是对当时房产机构办理产权执照的历史事实缺乏认知。再次，上诉人作为案涉房产的共有人或其母宋丽萍的法定继承人，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共有份额和继承权力，且案涉房产在房产登记机关现仍显示为产权人姜传世，原房产仍然存在，并未体现动迁状态，原审法院就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产权过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改判或发回重审。张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姜艳、姜洁、姜志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腾退并返还坐落在熊岳镇嘉盛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701室和2号楼4单元1102室两处回迁楼，产权归原告所有，并返还原告动迁补偿款10万元；二、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张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原告协助办理熊岳镇嘉盛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701室和2号楼4单元1102室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是同胞姐弟关系，其母亲宋丽萍于2001年8月11日去世，父亲姜传世于2017年5月13日去世。2004年12月9日，姜传世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坐落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西关村47.36平方米的住宅以2.7万元的价款卖给被告，此后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2年7月15日，上述房屋被第三人依法征收，由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告取得熊岳镇嘉盛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701室和2号楼4单元1102室房屋两处及补偿款100042元。另查，宋丽萍的父亲于1984年去世，母亲于2013年8月6日去世，其二人的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姜传世与被告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契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在签订《契约》时，房屋产权证书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仅为姜传世，未体现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故被告在签订《契约》过程中并无过错。《契约》签订后，被告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在其占有和使用期间，其与第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亦无不当，故《契约》和征收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均应依法受到保护。三原告主张被告腾退房屋和返还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作为姜传世的法定继承人，在姜传世去世的情况下，负有对案涉房屋协助被告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故被告的反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姜洁、姜志家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姜洁、姜志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张瑶办理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嘉盛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701室和2号楼4单元1102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姜洁、姜志家负担。反诉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艳、姜洁、姜志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姜传世与宋丽萍在1976年结婚，是夫妻关系。张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夫妻关系不影响契约的合法有效。房屋征收局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与一审时认定的宋丽萍死亡时间不一致，婚姻关系的证明应当由婚姻登记机关出具。上诉人提交不动产登记记录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姜传世，并非动迁状态。张瑶质证意见为案外人的买卖合同不影响本案的合同效力。房屋征收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争议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仅为姜传世，并无共有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姜传世与张瑶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契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契约签订后，张瑶进入房屋居住，在其居住期间与营口市鲅鱼圈区房屋征收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系正常行使权力。另，经查，房屋买卖契约签订时间为2004年12月9日，姜艳、姜洁、姜志家作为姜传世的亲生子女，在案涉房屋邻居均为三上诉人亲属的前提下，三上诉人早已知晓房屋买卖情况及变更占有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三上诉人在房屋卖出十几年间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对姜传世转让房屋一事的默认。张瑶购入房屋时已按市价付出相应成本，三上诉人十几年后主张返还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两处回迁房及10万元现金的诉求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艳、姜洁、姜志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姜艳、姜洁、姜志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杜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