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982民初2189号 原告：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化州市鉴江区*****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4X1。 法定代表人：曾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男，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月，女，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介国，男，汉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282********45334。 被告：罗土勇，男，汉族，1983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59。 被告：广州市香雪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该公司法务总监。 第三人：广东泽瑞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之一、502房。 法定代表人：邓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微，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化州市茶根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管区茶根岭。 法定代表人：苏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汉族，1957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1。 原告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广州市香雪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广东泽瑞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化州市茶根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被告郑介国、被告罗土勇、被告广州市香雪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以下简称：香雪制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第三人广东泽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瑞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微、第三人化州市茶根医院（以下简称：茶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聪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市香雪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共同支付货款共人民币214523.49元给原告，并从原告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给原告，直至本息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等全部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郑介国与被告罗士勇合伙进行药品业务销售,其从香雪制药公司取货进行销售。因销售的是药品,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承诺,若购买的药品有破损或过期,会予做退货处理并退还货款。从2012年起，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与原告就有业务往来,被告罗士勇说其叫罗文男。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搞促销活动时,找原告借货用以搞促销活动,承诺会以同种货物还过来,若不还货物会以货币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因此，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7日,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分6次向原告借物共计人民币204620元。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并没有将同等货物归还给原告亦未以货币的方式支付原告。另外,在2015年4月,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因想增加其销售量,并想出按品种从其处销售第一的奖300元、第二的奖200元、第三的奖100元的奖励。因原告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处购买了不少的药品,因此,被告郑介国于2015年4月21日承诺给予原告500元的排名费并写有字条。2016年2月,原告发现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处购买的药品有破损,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及后来加进的梁健承诺可以接受退货并会退钱给原告。2016年2月18日,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及梁健收取了原告退回的货物共计人民币9403.49元,但贷款却迟迟不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借货款、排名费及退货款,但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被告郑介国与被告罗土勇合伙多次从原告处购进货物,欠有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214523.49元末予支付。本案中,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称其是基于职务行为,实际的买卖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香雪制药公司之间，因此,香雪制药公司应在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一起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共同辩称，1、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在发生原告诉称的药品买卖行为期间,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均系香雪制药公司的员工，被告郑介国具体职位2011年-2015年为香雪制药公司销售部茂名区域经理,被告罗土勇具体职位2013年-2015年为香雪制药公司销售部茂名区域主任,直接的上级就是另一被告郑介国。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的上述行为均是基于自己的职务,在香雪制药公司和被告郑介国的授权下所做的职务行为。同时在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签字的单据中均没有写明是供货给被告郑介国、罗土勇,而是案外的其他人,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只是作为香雪制药公司的业务对相关药品的流转进行签名。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没有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向原告购买过任何药品,也没有欠原告的任何货款。在诉状中,原告刻意回避答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作为香雪制药公司职工的这一层身份,而说我们是合伙进行药品销售,这本身就是在掩饰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事实。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个人的名义也不可能从事药品的购销,况且药品的购销必须有完整的购销记录等进行备案,而原告仅凭几张“商品调拨单"“随货同行单”就主张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之间存在买卖药品的关系,这是于法于理都站不住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的规定，个人不能经营药品，只有医药企业才能经营药品购销，医药企业将批量药品销售给个人是违法的。因为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是个人,无医药商品购销员资格,如果无相关医药企业的委托,不能经营药品,原告不可能会违法将药品卖给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的，所以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没有与原告达成买卖合同,更没有提取涉案药品(原告提交的个别单据备注香雪罗土勇自提)。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八条“药品经营企业购销药品,必须有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购销记录必须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商、购(销)货单位、购(销)货数量、购销价格、购(销)货日期及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内容”的规定，医药企业药品购销必须有完整的购销记录，该记录需要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管理系统上备案，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药品的购销是全程监控的。假设即便存在买卖行为,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将涉案药品交付给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仅凭原告在几张非正式的单上的签名,就要求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支付所谓的货款,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原告提交的有签名的证据中,均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坚决不予认同。4、上述所有的单据均已经超过了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已然丧失了胜诉权。假设上述买卖合同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涉出货单据”上均没有载明支付货款的时间。因此，涉案货款应由买受人在收货的同时支付给华聪药业公司。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本案并没有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本案中，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应在在收货的同时支付给华聪药业公司。也就是说，华聪药业公司在收货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诉讼时效应从收货时起计算三年，但原告在2019年6月26日才起诉主张权利，上述所有的单据均已经超过了的诉讼时效,原告已然丧失了胜诉权。 被告香雪制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于我方的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主要有以下三点:1、追加我方为被告不适格,因为我方与原告无任何的合同法律关系，也没有授权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向原告方借调货，也没有收到过涉案中的药品的货款，我方对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与原告方的借调关系事前及事后均不知情;2、原告方提出的诉讼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对此予以保护;3、我方的任何促销行为均会与相关方签订合同协议，或者备忘录的形式明确，在本案当中，我方并未授权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或直接与原告方有过任何的促销行为。 第三人泽瑞药业公司辩称，我们公司没有收到过该案的涉案药品。 第三人茶根医院辩称，茶根医院没有收到过该案的涉案药品。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5月12日，被告罗土勇从原告处调拨一批商品，金额总计5450元，由被告罗土勇签名确认并提货。 2014年5月21日，被告罗土勇从原告处调拨一批商品，金额总计4200元，由被告罗土勇签名确认并提货。 2014年6月24日，被告罗土勇从原告处调拨两批商品，金额分别为69520元及59250元，总计128770元，由被告罗土勇签名确认并提货。 2014年8月20日，被告罗土勇从原告处调拨一批商品，金额总计3600元，由被告罗土勇签名确认并提货。 2015年2月15日，被告罗土勇从原告处调拨一批商品，金额总计17000元，由被告罗土勇签名确认并提货。 2015年10月7日，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从原告处借一批货，金额总计46602元，由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在借货经手人处签名确认。 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被告香雪制药公司与被告郑介国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1月14日，被告香雪制药公司与被告罗土勇解除劳动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人口信息资料。3、2014年5月12日商品调拨单。4、2014年5月21日商品调拨单。5、2014年8月20日商品调拨单。6、2014年6月24日商品调拨单。7、华聪借货申请表。8、发票及诉讼费用清单。被告罗土勇提供：1、香雪公司工牌、名片。2、香雪公司应聘申请表、离职证明。3、香雪公司粤西区人员框架、郑介国出具的证明。被告郑介国提供：1、香雪公司名片。2、离职证明、住房金提取申请表。3、香雪公司区人员框架证明。4、化州市华聪药业2015年-2016年度出入库记录明细表格。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1、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的行为属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华聪药业公司的职务行为？2、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实际的欠款是多少？ 关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的行为属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华聪药业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华聪药业公司主张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属于被告香雪制药公司在茂名地区的销售代表,系被告香雪制药公司的职工,涉案的所谓买卖行为的产生是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在履行职务时的职务行为,但原告华聪药业公司提交的商品调拨单、申请表等证据,未足以证明原告华聪药业公司与被告香雪制药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双方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再者,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当时虽是被告香雪制药公司的员工,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香雪制药公司与原告华聪药业公司有购买涉案药品的合意,而由被告罗土勇、郑介国将涉案货物提走、商品调拨单上签名确认货款金额等一系列行为均是被告罗土勇、郑介国以其个人名义实施,被告香雪制药公司既无授权委托,事后也未得到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应当对其无权代理的个人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应当认定涉案药品的买卖系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的个人行为,应由其按照约定的支付价款,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的反驳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交易期间,对货款的支付约定了具体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郑介国、罗土勇签订商品调拨单、借货申请表后,此后并无证据表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于何时向原告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实际欠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原告华聪药业公司提交的商品调拨单所载内容,能够认定药品是由原告发货的，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在该调拨单、申请表中签字,表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二人对提货及货款数额的认可。因此，经被告罗土勇经手调拨货物的款项共159020元（其中：2014年5月12日的5450元、2014年5月21日的4200元、2014年6月24日的两笔共128770元、2014年8月20日的3600元、2015年2月15日的17000元）；经被告罗土勇和郑介国两人经手的是2015年10月7日的46602元。关于利息的请求，原告、被告郑介国、罗土勇双方未对货款约定具体支付期限及利息，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属占用原告资金,应当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欠款利息。 另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郑介国、罗土勇未书面或口头约定违约责任,也未约定如发生争议而导致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原告要求律师费损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罗土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9020元及利息（利息以1590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给原告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 二、限被告郑介国、罗土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6602元及利息（利息以4660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给原告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化州市华聪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58.93元,由被告郑介国、罗土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学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文练帅 书 记 员 钱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