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628594C。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芳，女，193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瀑布，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伟，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相涛，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双涛，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进，男，生于1990年1月18日，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林，男，生于1973年8月18日，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甲字**新海岸商务中心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783582712T。负责人：王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与园林路交叉口西南角李庄村九九绿墅园**楼会信用代码914104007694501152。负责人：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九龙大道旁红星**居民小区胡士宽私宅信用代码91530324790281416G。负责人：李学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芳、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大地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淑芳、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内容，依法重新核算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不服金额11396.5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李淑芳因第一次碰撞造成的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依据责任限额比例进行分摊，但一审判决并未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分配赔偿责任，而是按照由无责方交强险限额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有责方交强险限额补充赔偿的责任分配方式，显然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大地财保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大地财保已按照一审判决支付全部赔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淑芳、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未答辩。李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大地财保、太平洋保险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257.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瀑布、刘武伟、张威、吕相涛、吕双涛、吕小进、王建林、永安保险、太平财保、大地财保、太平洋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6时8分许，孙来洪驾驶云Ａ×××**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荆襄向1626KM+400M处时，撞上停于应急车道内吕小进驾驶的云Ｄ×××**小型普通客车后，又撞上由快速车道驶来张威驾驶的京Ｎ×××**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云Ｄ×××**车驾驶员吕小进、乘车人吕光财、吕光文，云Ａ×××**车乘车人朱路君、李淑芳受伤，上述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刘武伟驾驶豫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事故路段，撞上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护栏，造成豫Ｄ×××**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6时10分许，吕相涛驾驶陕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慢速车道行驶至该事故路段，先后撞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停于应急车道内的豫Ｄ×××**车、斜停于快、慢道之间的云Ａ×××**车及停于应急车道内的云Ｄ×××**车，云Ａ×××**车被撞后又撞上站在该车外的驾驶员吕小进、乘车人吕光文和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护栏，造成云Ａ×××**车驾驶员孙来洪、乘车人朱路君、李淑芳、孙世莉，云Ｄ×××**车驾驶员吕小进、乘车人吕光文受伤，上述五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孙来洪承担主要责任，吕小进承担次要责任，张威、朱路君、李淑芳、吕光财和吕光文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刘武伟承担全部责任；在第三次撞击中，吕相涛承担主要责任，刘武伟、孙来洪、吕小进、张威承担次要责任，朱路君、李淑芳、孙世莉和吕光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淑芳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6722.5元，吕双涛垫付医疗费7400元。2019年5月24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淑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李淑芳支付鉴定费2280元。另查明，孙来洪驾驶的云Ａ×××**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吕小进驾驶的云Ｄ×××**车登记车主为王建林在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刘武伟驾驶的豫Ｄ×××**车登记车主为刘瀑布，该车在太平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张威驾驶的京Ｎ×××**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吕相涛驾驶的陕Ａ×××**车登记车主为吕双涛，该车在永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李淑芳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722.5元；2、护理费6394元（38897元÷365×60）；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12天）；4、鉴定费2280元；5、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6、后期治疗费40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8、住宿费酌定500元；9、伤残赔偿金17227.5元（34455×10%×5）；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各项损失共计54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淑芳在第一次撞击与第三次撞击中均受伤，无法区分两次事故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撞击和第三次撞击对李淑芳的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分别为50%，在第一次撞击中吕小进承担次要责任，酌定吕小进对在第一次撞击中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第三次撞击中吕相涛承担主要责任，刘武伟、孙来洪、吕小进、张威承担次要责任，李淑芳无责任，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经过，酌定吕相涛、刘武伟、孙来洪、吕小进、张威在第三次撞击中对李淑芳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下：30%、20%、20%、20%、10%。即李淑芳的损失中的50%共计22249元在第一次撞击中由大地保险在其承保的云Ｄ×××**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及太平洋保险在其承保的京Ｎ×××**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李淑芳损失中的50%共计22249元由第三次撞击中永安保险在其承保的陕Ａ×××**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在其承保的京Ｎ×××**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太平保险承保的豫Ｄ×××**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以及大地保险在其承保的云Ｄ×××**车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同时，第一次撞击和第三次撞击中均有其他伤者受伤，因此承保上述有责、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交强险有责或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考虑其余伤者可享有的赔偿份额。根据其他伤者的经济损失情况，核定如下：第一次撞击中，大地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赔偿李淑芳6775.7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淑芳2275.35元，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李淑芳11396.5元。第三次撞击中，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赔偿李淑芳5532.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2275.35元；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5324.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758.45元；太平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5532.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1516.9元；以及大地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4492.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1516.9元。因吕双涛已垫付7400元，该款项应在永安保险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408.03元；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7049.58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15060.71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17479.63元；五、驳回李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元减半收取540.5元，由李淑芳负担128.5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负担103元，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10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负担10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0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正文多处将当事人“李淑芳”表述为“李淑芬”，均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书主文，及一审判决书判项第一项中“原告朱路君”系笔误，应为原告李淑芳，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11396.50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来洪、吕小进、张威分别驾驶的三辆机动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一次撞击，致受害人李淑芳人身损害，故承保吕小进车辆保险的大地财保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承保张威车辆保险的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已确定第一次撞击造成的李淑芳损失数额为22249元，但因李淑芳对该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且该数额并未超出大地财保、太平洋保险在本起系列案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大地财保、太平洋保险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在交强险有责和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起交通事故系列案件中，一审判决均未区分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与医疗费用限额，本案亦不宜单独进行区分。一审法院已确定第一次撞击对李淑芳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50%，故李淑芳因第一次撞击的鉴定费数额为1140元（2280元÷2），其余损失共计21109元（22249元－1140元），应由大地财保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9209.19元【21109×120000/（12000＋120000）】。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899.81元【21109×12000/（12000＋120000）】。故一审法院未按责任限额比例计算，直接判决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淑芳11396.5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保险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淑芳在第一次撞击中的损害数额为22249元，除鉴定费外，其余损失由大地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9209.19元，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淑芳1899.81元。鉴定费由大地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42元（1140元×30%）。第三次撞击中，一审法院已判决永安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赔偿李淑芳5532.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2275.35元；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5324.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758.45元；太平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5532.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1516.9元；以及大地保险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芳4492.68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淑芳1516.9元。因吕双涛已垫付7400元，该款项应在永安保险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408.03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7049.58元”；二、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15060.71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17479.63元”“五、驳回李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25560.77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芳经济损失7982.94元；五、驳回李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元减半收取540.5元，由李淑芳负担128.5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高新支公司负担103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10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负担10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负担6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万 玲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