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小寺沟镇南仓子村。 法定代表人：沈长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长涛，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泉立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平泉镇河东街。 法定代表人：张晓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军，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平泉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平泉镇喧哗街。 主要负责人：邢艳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泉，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山建材公司）、沈长涛因与被上诉人平泉立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华水泥公司）、原审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平泉市 -2- 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冀北电力平泉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山建材公司及沈长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被上诉人立华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军、张利民，原审被告冀北电力平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辉、孟庆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山建材公司、沈长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冀08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月16日，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公司进行生产并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2014年3月20日，上诉人在黑山分厂注册成立了黑山建材公司，因立华水泥黑山分厂外债较多，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户被人民法院划走，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生产经营。2015年7月份，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电户过户变更到黑山建材公司名下，将电户过户变更到上诉人的名下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存在上诉人擅自变更过户案涉电户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案件真实情况下裁判，系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审判，具有偏向性。二、被上诉人无故处分上诉人合法财产系无权处分行为，具有无效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限中，因生产需要，上诉人投资数百万元购买设备、电线、跑办手续新增1000KV线路一条，将被上诉人的电户1030KV增容到2030KV。租赁期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租赁合同纠纷，经承德市中及人民法院调解，并由承德市 -3- 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8民终197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载明：“沈长涛于2018年8月6日之前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及厂内原告设备交还立华水泥公司并将其自行投资购置的设备拆除。”也就是说，上诉人投资的财产、设备应归上诉人所有。2020年年初，被上诉人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投资的高压线路及上诉人名下的电户以数百万元的高价非法转让给了平泉鑫然天然气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带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系应撤销的判决。被上诉人将本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转让给平泉鑫德公司，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被上诉人系受益方，无任何损失，但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系受害方，且2015年7月17日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与黑山建材公司所签订的电户变更协议不符合《合同法》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该条款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的利益的合同为无效的合同，但立华水泥黑山分厂属于立华水泥公司的分公司，应视为立华水泥公司的行为，进行电户过户登记是立华水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协议侵犯了立华水泥公司的利益，也是可撤销的合同，并非无效的合同。在上诉人投资未得到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同意将电户变更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因上诉人增容电户补偿问题，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诉到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冀0823民初1104号。上诉人认为本案与1104号存在关联性，人民法院应将两案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单独作出判决，不利于案件公正审理，也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容易也现同案不同判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4- 立华水泥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脱离了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内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并提出上诉人因增容电户补偿问题已向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冀0823民初1104号，上诉人认为两案应合并审理，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从起诉的过程上看，上诉人在租赁我公司黑山分厂期间，未经我公司同意，私自将我公司黑山分厂电户变更到自己注册的公司名下，这是显而易见的非法占有和侵权行为。经查证，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平泉供电分公司为上诉人办理变更手续的档案记载，上诉人沈长涛一个人代表我公司黑山分厂和沈长涛自己的公司签有变更协议。首先应确认变更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如变更协议有效，我公司黑山分厂电户归沈长涛开办的公司，如变更协议无效，上诉人应将侵占我公司的电户归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向平泉市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诉讼。对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2020）冀08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第二，我公司起诉上诉人之后，2020年4月17日上诉人提出反诉，诉讼请求是向我公司要补偿，因本诉和反诉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欠上诉人增容补偿费证据，上诉人于2020年5月18日撤回反诉。上述事实，在原审卷中有记载，上诉人无可否认。但上诉人在上诉中回避了原审查明的事实，把上诉人未被证明的观点，及陈述的虚假事实写入上诉状中，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可见，上诉人反诉后又撤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反诉部分没有审理是符合审判程序的。“不告不理”，是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何来的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还列了其他三项事实和理由。从上 -5- 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上看，上诉人对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我公司与上诉人沈长涛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之后，沈长涛对黑山分厂经营有绝对的自主权。双方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期为五年，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在合同到期前一个多月我公司向沈长涛发出通知，不再对外租赁黑山分厂。沈长涛在租赁黑山分厂期间欠我公司三年的租金，合同到期后，沈长涛拒绝向我公司交还黑山分厂，为此，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沈长涛提出反诉，在两年多的诉讼过程中，沈长涛始终占有黑山分厂从事经营活动。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多次法庭审理后，于2018年7月6日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冀08民终19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共计三条，第一条是上诉人在上诉中写明的，上诉人已将其投资财产全部取回，包括增容形成的财产。第二条“二、双方各项款项抵顶后，上诉人沈长涛于2018年8月6日之前给付被上诉人平泉立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1688036.99元（其中6263.50元系二审诉讼费）。”该条标志着双方租赁合同纠纷已圆满解决。但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引用了承德中院调解书第一条规定的调解内容，隐瞒、否认承德中院调解书第二条调解书明确的“双方各项款项抵顶后”，上诉人应付我公司160余万元的事实，现在又提出我公司欠其增容投资问题。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沈长涛已经营亏损无钱偿付租金为由取得我公司谅解，仅付我公司租金80万元。该案从上诉人实欠我公司租金220余万元到最终支付我公司80万元租金的事实上看，我公司一次次原谅沈长涛，损失达140余万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6- 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冀北电力平泉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存在不当之处，理由为：一、我公司认为平泉立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黑山分厂（下称黑山分厂）于2015年7月17日将电户更名至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黑山建材公司）有效，原判决我公司与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黑山建材公司名下电户恢复登记到黑山分厂名下是错误的。2012年3月23日，黑山分厂作为用电人与我公司（前身为华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平泉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用电人是黑山分厂，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向我公司通报其与黑山分厂之间的关系，我公司也没有必要审查被上诉人与黑山分厂之间的关系。我公司只审查黑山分厂申请用电是否符合条件，只要其符合用电条件，就可以与其签订合同。我公司与黑山分厂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一条约定：黑山分厂在小寺沟镇××口村××一个受电点。第三条约定：用电容量2030千伏安。第三十三条约定：合同履行中当事人名称变更的，合同变更。依此合同，黑山分厂取得我公司提供的电能，并交付电费。2015年7月17日，黑山分厂更名为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黑山建材公司），黑山建材公司申请将黑山分厂2030千伏安电户更名为黑山建材公司名下，黑山分厂更名前的电费已结清。黑山分厂和黑山建材公司分别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我公司认为黑山建材公司申请将黑山分厂电户更名为黑山建材公司电户符合1996年10月8日（电力工业部令8号）发布、2015年7月17日正在生效的《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予 -7- 以变更。《合同法》第52条规定了确认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也明确了确认合同效力的机关为人民法院，我公司无权确认合同效力，只要当事人提供的资料符合规定，我公司就得予以办理。该电户更名业务发生在2015年7月，我公司依据当时正在生效的《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正确。我公司的电户更名业务针对用电人，该电户的用电人更名前是黑山分厂，更名后是黑山建材公司，不论更名前还是更名后，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无权参与该电户更名事宜。电户在变更前后，电费均由用电人承担。电户更名只是用电人名称发生变化，电户权属不发生变化。被上诉人作为非用电人无权主张电户权属。二是不论电户是否更名，谁用电谁付费的原则不变，原审未判决电费承担问题是错误的。 立华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黑山建材公司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签订的电户更名协议无效，并应退还非法侵占原告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电户；2、被告国网冀北平泉公司立即恢复原告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电户，期间所欠电力费用全部由沈长涛承担；3、被告沈长涛、黑山建材公司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被告国网冀北平泉公司应保证变更后的电户立即能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系原告立华水泥公司的分公司，2011年1月16日，原告立华水泥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沈长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为盘活黑山分厂资产，提高公司资产的运行质量，保证股东根本利益，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对黑山分厂实行承包经营，现就有关事项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 -8- 厂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二、承包期限：五年（2011年1月10日—2015年12月31日）；三、承包费每年75万元，于每年1月10日前缴清。如乙方不能按期缴纳，甲方有权从乙方所投入的资产（原值）中扣除；四、承包期内，乙方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依法经营，自负盈亏，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五、承包期内，乙方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生产经营所需人员由乙方自行聘任，所用人员工资和三险由乙方负责发放和交纳；六、承包期内乙方自觉维护分厂资产的完整，不经甲方同意不得变卖、改变、破坏公司的资产，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包期内，由于乙方失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七、高压用电由甲方牵头协商电力部门，提供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八、协议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如乙方不再承包（除高压电投资外），乙方所有投资的设备自行处理。高压电投资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第三方。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沈长涛进入企业进行生产经营。2011年4月28日，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负责人变更为沈长涛，据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有效期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6日。2012年3月24日，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电户增容1000KW，增容后为2030KW。黑山建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沈长涛，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为同一地址即平泉市小寺沟镇南仓子村。2015年7月，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户变更至黑山建材公司名下。在变更电户过程中，黑山建材公司及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向国网冀北平泉公司提供如下过户资料：1、2015 -9- 年7月7日，黑山建材公司递交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单位申请办理更名业务，原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于2014年底前所欠基本电费，由我单位承担交纳”；2、2015年7月15日，沈长涛作为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经办人递交用电申请书一份，申请将原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户更名为黑山建材公司；3、日期为2015年7月17日的申请一份，内容为“由于生产经营需要，黑山建材公司申请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更名为黑山建材公司”；4、2015年7月17日，以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为甲方、黑山建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2030ＫＶＡ变压器更名为黑山建材公司；乙方使用期间，所用电力维护、维修由乙方负责；在更名前所产生的电费由甲乙负责结清；乙方在使用期间发生的费用由乙方结清；甲方无条件将户名变更为黑山建材公司。落款加盖二公司的印章，甲、乙双方均为沈长涛签字；5、黑山建材公司提交的黑山建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电费结算协议、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沈长涛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国网冀北平泉公司根据黑山建材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为其办理了电户更名业务。原告立华水泥公司主张被告黑山建材公司在办理电户更名业务过程中，加盖的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公章均为被告沈长涛加盖，亦未经原告同意。自2011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沈长涛签订案涉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营业执照等经营必备手续均由被告沈长涛使用管理，2019年5月份，被告沈长涛将公章送回原告处。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为原告公司办公室主任及公司股东，刘某的主要证明 -10- 内容为：2018年9月份，原告公司董事长找其说沈长涛的承包期到了，让其找沈长涛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专用证等手续拿回来，其跟沈长涛联系了几次，沈长涛说还要用，一直没有交回，到2019年5月左右，有一天早晨九点刘海龙（沈长涛的工作人员）将公章直接交给他，其接手后，原告公司董事长让其将公章交给管章的朱志成保管，其当时让朱志成给刘海龙打了收到条。被告黑山建材公司及沈长涛质证认为：证人系原告公司股东，此案胜诉败诉直接影响其个人利益，因此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有倾向性；证人所述不属实，刘海龙向原告立华水泥公司交公章的时间是在被告黑山建材公司成立后的2014年5月份而非2019年5月份。被告沈长涛同时认为，签订更名协议时间为2015年7月份，当时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公章由原告持有，进行更名得到原告同意后原告加盖公章。被告国网冀北平泉公司对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沈长涛主张承包期间对电户增容1000KW，花费数百万元，如果该费用得不到补偿，其不同意将电户过户到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名下，同时原告明确要回的是1030KW电户，现在是2030KW，电户不可分割，因此将电户过回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客观上不能实际履行。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沈长涛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黑山建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2、平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823民初667号判决书一份；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民终1976号调解书一份；4、被告沈长涛在承包期间进行电户增容的费用支出票据3张；5、增容申请及所需设备材料表2页；6、编制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建设单位为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建设项目环 -11- 境影响报告表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与黑山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当时唐山法院确实封了黑山分厂电户，是原告公司欠的钱，但并未因此同意被告过户电户；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沈长涛的东西归他，但是属于他的包括增容高压柜、电线等都已经拿走了；证据4原告认为是其自己承担的费用，因为以前原告公司有两台小磨破碎机，沈长涛承包后增加大磨带不动了就增容了，但是他没有经过我公司申请，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费用应该由其自己承担，其因生产需要增容，原告无权干涉；证据6上大磨项目后做环境测评，而不是增容必须走环境评测。被告国网冀北平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未质证，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上述证据能证明立华水泥公司与沈长涛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7月6日最终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沈长涛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及厂内原有设备交还立华水泥公司并将其自行投资购置的设备拆除，沈长涛给付立华水泥公司租赁费用。关于被告沈长涛主张承包期间对电户增容问题，沈长涛、黑山建材公司作为原告已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立华水泥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立华水泥公司支付电力设备折价款。 被告沈长涛承包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期间及将电户更名至黑山建材公司后，自2012年3月至2018年9月涉案电户累计欠缴基本电费493253.23元。2019年3月18日，原告立华水泥公司与平泉市鑫德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转让意向书，原告立华水泥公司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土地、房屋、院墙、电户等出让给平泉市鑫德天然气有限公司，平泉市鑫德天然气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转让款1235万元。原告立华水泥公司于2020 -12- 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黑山建材公司、沈长涛、国网冀北平泉公司于本裁定送达后3日内将原属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户恢复登记在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名下。沈长涛、黑山建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5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冀0823民初529号先予执行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沈长涛与原告立华水泥公司承包协议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1日，双方因合同纠纷至2018年7月6日最终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决，被告沈长涛承包后掌控使用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公章，被告沈长涛主张2014年5月份已交回公章，并由原告立华水泥公司在电户变更手续上加盖公章，与常理不符，且相关变更手续中均为被告沈长涛签字，被告沈长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公章交回的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沈长涛在未经原告立华水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黑山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负责人的名义签订有关电户更名协议并加盖公章，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户过户至黑山建材公司名下,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原告立华水泥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国网冀北平泉公司据此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户过到黑山建材公司的名下已失去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将电户过回到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沈长涛、黑山建材公司不同意将电户过户到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名下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立华水泥公司主张的案涉电户欠缴基本电费 -13- 问题，应另行处理。原告立华水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电户变更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其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障正常的经济秩序。判决：一、被告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长涛、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平泉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电户恢复登记到平泉立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黑山分厂名下。二、驳回原告平泉立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长涛主张上诉人黑山建材公司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签订的电户更名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因其在2014年5月份已将公章交回被上诉人，签订更名协议时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公章由被上诉人持有，电户更名是得到被上诉人同意后，由被上诉人加盖的公章。针对上述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长涛与被上诉人立华水泥公司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届满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称已提前将公章交回，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沈长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就电户过户事项，其已履行了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相关手续。另，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应维护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资产的完整，不经被上诉人同意不得变卖、改变、破坏公司的资产。第八条约定，高压电投资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解决，不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得转让第三方。在2015年7月承包经营期限未届期满，亦未取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沈长涛将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的电 -14- 户变更至黑山建材公司名下，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黑山建材公司与立华水泥公司黑山分厂签订的电户更名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将本案与（2020）冀0823民初1104号案件合并审理，因本案与另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黑山建材公司、沈长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平泉黑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长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立      娟 书 记 员 柳      云      琪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