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   法定代表人：简国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汇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信西部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法定代表人：翟慕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笑，陕西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慕政，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笑，陕西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甲，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温博，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汇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森公司）、西安华信西部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翟慕政、秦某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与杨某某、被上诉人汇森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吴新民、被上诉人华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笑、被上诉人翟慕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笑、被上诉人秦某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温博与张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宜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汇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宜公司退还保证金1030000元的内容，但请求对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部分依法予以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为华信公司、翟慕政对汇森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汇森公司、华信公司、翟慕政、秦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保证金利息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本金及利息两部分基本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将“保证金利息”理解为“保证金和利息”属于明显的侵犯安宜公司合法债权的解释，且欠条中约定利息一直都有其起算计取的合法依据和标准，属于合法约定利息部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中逾期返还保证金按照信合二倍计算利息的约定，自2015年6月起，汇森公司不按时返还保证金已经开始计算利息，且利息计算的明细安宜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2、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下，单方认为华信公司、翟慕政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9月28日翟慕政的意思表示完全与其在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类似，前后存在逻辑的一致性，因此2016年12月7日《还款计划》系华信公司、翟慕政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于汇森公司共同承担保证金和利息的清偿责任。补充上诉意见：1、华信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2016年12月7日向安宜公司作出的还款计划并加盖华信公司的公证及翟慕政的法人私章，这是债的加入的书面证据，2017年9月28又由华信公司的法人翟慕政作出书面承诺，承诺书载明：华信公司2017年12月20日还清全部欠款，如不能偿还由华信公司和保证人秦某甲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再次确认华信公司债的加入身份承担保证金的还款义务。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发生变化，翟慕政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书面承诺确认是对华信公司法律行为的认定，对此一审法院对此情形认定法律错误。2、翟慕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证据依据是2017年9月28日翟慕政作出的书面承诺，该承诺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期限，但对还款中责任和赔偿做了最后期限的约定即2017年12月20日，该意思行为属于担保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应当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32条的规定，保证期限应为两年。而安宜公司一审起诉时间是在2019年的4月份，承诺书的最后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安宜公司起诉时，担保期限仍未届满，翟慕政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汇森公司辩称，秦某甲是汇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新民是在2016年不知情的情况下担任的法定代表人，秦某甲和安宜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知情，秦某甲积极配合安宜公司退款并出具还款计划，其余其均不知情。   华信公司、翟慕政共同辩称，1、安宜公司要求翟慕政及华信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安宜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中加盖的华信公司公章与翟慕政印章均与华信公司、翟慕政备案印章和实际使用印章严重不符，且该还款计划中并未有汇森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该还款计划无效。2、安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约定2017年12月20日还清余53万元，应视为2017年12月20日为债务最后履行期限，约定非常明确，安宜公司认为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应适用两年保证期间实属法律适用错误，该担保期限为6个月，至安宜公司起诉要求翟慕政承担责任时担保期限已过。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安宜公司自行承担。   秦某甲辩称，对安宜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一项、第三项，其要求驳回上诉，上诉请求第二项与其无关不予答辩。其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据秦某甲个人统计，截止目前欠安宜公司本金是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2016年12月7日的还款计划不予认定，理由为华信公司和翟慕政个人签章不属实，秦某乙为保证人在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是依据2016年12月7日的还款计划作出，秦某甲是保证华信公司作为债务受让人的身份承担了汇森公司的债务之后保证安宜公司对华信公司债权的实现。既然还款计划无效，承诺书自然而然无效，秦某乙为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就不复存在。2、作为债务转移来讲，到目前为止，汇森公司未向华信公司通知过债务转移。综上，秦某甲不应该承担还款保障责任。   安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森公司、华信公司、秦某甲共同向安宜公司返还保证金103万元。2. 判令汇森公司、华信公司、秦某甲共同向安宜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145.273334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8日之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翟慕政对诉讼请求第1、2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主张债权费用由汇森公司、华信公司、秦某甲、翟慕政承担。诉讼过程中，安宜公司明确诉讼请求4中仅产生诉讼费用；华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为债务加入，秦某甲、翟慕政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均为保证合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3日，安宜公司（乙方）、汇森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约定安宜公司就承包汇森公司的秦地国际工程事宜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其中第一批保证金500万元在协议书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交纳。针对保证金履约情况下的退还问题，协议第七条第5款第（3）项约定，“如甲方不按约定退还保证金，按照银行两倍的利息支付（信合）”。第七条第5款第（5）项约定，因汇森公司原因在签订协议后3个月未开工，安宜公司有权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汇森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秦某乙为汇森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框架协议上签字。框架协议签订后，安宜公司向汇森公司交纳保证金500万元。为此，汇森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收款收据》。之后，案涉工程因汇森公司原因未开工，安宜公司遂要求退还保证金。2015年5月12日，汇森公司出具《付款承诺》，确认收保证金500万元，已于2015年2月退还250万元，尚欠250万元事实，并承诺在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30日分四次退还剩余保证金。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的《还款计划书》载明：“西安汇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收到贵公司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保证金（小写￥5000000.00），本公司已退保证金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现承诺将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退还剩余保证金。退款时间共分四次，详情如下：。。。。。。（备注：内容略）另外，按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利息（信合2倍）在本金结算完后一个月内结清，若我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愿承担每天壹万元整损失费。特此承诺！在此还款期间，我自愿接受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程陪同办理还款事项”。该计划书为手写字体，“承诺人”栏处有秦某甲的签字、指印及汇森公司名称和印章。安宜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的《还款计划》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西安华信西部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退还保证金385万元，尚欠保证金115万元，现由公司代为偿还，具体还款计划如下：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前和2017年1月20日退还50万元和65万元。该承诺书除“证明人”栏处有秦某甲的手写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字体，加盖有无防伪编码的印文为华信公司全称的印章和印文为“翟慕政”的方形印章。华信公司对该《还款计划》上的印章真实性不认可。2016年12月7日，汇森公司以“欠款人”的名义出具《欠条》，确认欠安宜公司保证金利息合计105万元。秦某甲在《欠条》“证明人”栏平行处签字。2017年9月28日，秦某甲以“承诺人”的名义，翟慕政以“担保人”的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西安华信西部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有限公司欠安宜建设集团西安分公司壹佰壹拾伍万（￥：115万元），于2017年元月已偿还安宜公司壹拾贰万元，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新的还款计划。由西安华信（欠款人）和保证人（秦某甲），保证在2017年11月20日偿还安宜公司伍拾万元（￥：5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余款伍拾叁元整（￥：53万元）。如到时不能偿还，由西安华信和保证人秦某甲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如到时西安华信不能按时偿还安宜公司欠款，由秦某甲承担按期还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时间从2016年12月7日计算”。2017年10月15日，汇森公司作为欠款人向安宜公司出具欠保证金利息合计128万元的《欠条》。秦某甲在2017年6月23日和2018年2月11日分别向安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1千元和5万元。安宜公司称秦某甲该两次还款抵充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安宜公司自认2017年10月和2018年1月受领利息合计15万元。另查明，汇森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7日，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9月16日的法定代表人由秦某甲担任，2015年9月16日后变更为吴新民。华信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翟慕政，2016年9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变更前的名称先后为西安市阎良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鑫龙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9月28日，华信公司领取了带防伪编码的印章，还领取了翟慕政的方形印章，其中，该翟慕政方形印章在大小、边框宽度、字体等方面与2016年12月7日《还款计划》加盖的印章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的证据来看，汇森公司是案涉债务的主债务人，其应向安宜公司清偿债务。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保证金未退还部分的金额范围，以及安宜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过高。二、华信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三、秦某甲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四、应否免除翟慕政的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在案的保证金交纳、退还部分保证金过程中形成的收款收据、付款承诺、还款计划书、欠条、承诺书等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汇森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向安宜公司出具的关于欠保证金利息合计128万元的《欠条》是双方截至该日的就未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清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其中，保证金为103万元，利息25万元，应予以认定。至于利息问题。根据框架协议及前述付款承诺、欠条等书证载明的内容来看，案涉保证金为计算利息的资金。双方先后约定计息标准为“银行两倍（信合）”利率和不按时还款时每天承担1万元损失费。而每天承担1万元损失的约定是在秦某甲担任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有加盖汇森公司印章的约定，该约定可以作为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唯有据此换算的年利率明显过高。安宜公司现在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在前述约定的范围内。考虑到汇森公司退还保证金时间较长的情形，安宜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债务清偿的先息后本的原则，在2017年10月15日后发生的还款应先抵充利息，超出部分再抵充本金。安宜公司自认2017年10月、2018年1月两次受偿款项合计15万元，对秦某甲在2017年6月23日和2018年2月11日偿还的5.1万元予以认可。故安宜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1日受领还款为20.1万元。前述20.1万元尚不足以抵充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未退还保证金为103万元，2017年10月15日之后已偿还利息20.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宜公司主张华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法律关系成立的主张，应承担本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华信公司在2016年9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同年9月28日领取了带防伪编码的印章及翟慕政的方形印章。而安宜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时间晚于华信公司更名及领取印章之后，且该《还款计划》所加盖的印章与华信公司备案的印章目视即可发现不一致。故不能据此认定华信公司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由此来看，安宜公司主张华信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事实的存在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对要求华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秦某甲在2017年9月28日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时，已不再担任汇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以承诺人、保证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表明是以个人身份作出的保证意思表示。故秦某甲应根据《承诺书》承担保证责任。因《承诺书》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承诺书》未载明保证期间，故应认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自《承诺书》载明的第二期偿还款项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即保证期间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根据在案的还款情况来看，秦某甲在前述保证期间有还款行为，应认定安宜公司已在保证期间要求秦某甲承担保证责任。故秦某甲仍应就汇森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秦某甲关于其个人是在遭胁迫下作出承担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的问题，秦某甲应对胁迫的事实承担本证证明责任，且需要达到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秦某甲并未提交其遭胁迫而向公安机关或者其他公权力部门寻求救济的证据材料。另外，《承诺书》上还有翟慕政的签名，也能说明秦某甲在形成材料时具备作出意思表示的能力。由此来看，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秦某甲主张的胁迫事实存在，故对秦某甲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安宜公司、翟慕政对翟慕政为保证人的事实无异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亦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能形成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翟慕政为保证人，且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六个月。理由同秦某甲的部分，不再赘述。安宜公司并未提供其在保证期间要求翟慕政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翟慕政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应当免除翟慕政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汇森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03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退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已受偿201000元，实际支付时应予扣减）。二、被告秦某甲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62元（安宜公司已预交），由汇森公司、秦某甲共同负担，并于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直接支付给安宜公司。   本院二审庭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安宜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利息145.273334万元能否支持？2、华信公司、翟慕政对汇森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安宜公司主张汇森公司应退还其保证金本金103万元，另应向其支付145万余元的保证金利息。对于保证金利息，安宜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安宜公司提交2016年12月7日、2017年10月15日汇森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条佐证其主张，但2017年9月28日秦某甲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利息按每月2%计算，时间从2016年12月7日计算，与安宜公司所称自2014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相互矛盾，且安宜公司提交的《西安汇森公司欠款及利息》清单与欠条中显示的利息数额无法对应。另，汇森公司与安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第七条第5款第（3）项约定的“银行两倍的利息支付（信合）”是关于施工过程中根据已完成的施工进度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本案工程并未开工，不符合该约定的前提条件。故安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一审法院结合汇森公司退还保证金时间较长，判令汇森公司退还安宜公司保证金103万元及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退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2，华信公司在2016年9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同年9月28日领取了带防伪编码的印章及翟慕政的方形印章。安宜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时间晚于华信公司更名及领取印章之后，但该《还款计划》所加盖的印章没有编码，与华信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与备案的翟慕政印章亦不一致。故无法依据该还款计划认定华信公司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安宜公司主张华信公司属于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翟慕政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翟慕政在2017年9月28日《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因未约定保证方式，翟慕政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安宜公司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安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翟慕政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免除翟慕政的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安宜公司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翟慕政的保证期间为二年的主张，该条规定适用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情况，此种情况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承诺书中并未有类似约定内容，故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   综上所述，安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吉利   审判员   任    蕾                              审判员  姬    钊                                二Ｏ二Ｏ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陈子俊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