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5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建国，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史晓轩，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黄海路**中信物流科技园**单体****。法定代表人：刘子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旺，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房管站，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承德道**iv>法定代表人：王鹏，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女，该单位干部。上诉人成建国、上诉人史晓轩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房管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建国，上诉人成建国、史晓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饶旺，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房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建国、史晓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显失公平。上诉人占用、使用涉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上诉人史晓轩与案外人刘金来（被上诉人授权其全权管理并处理涉诉房屋）于2011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史晓轩承租的房屋系位于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层××楼××层××层，该租赁物的第二层及第三层仅具有主体结构，并无装饰装修。合同指向的租赁物位置及楼层明确，即由赤峰道大门进入正对面米色墙楼房的二、三层。（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四自然段和第六页第一自然段载明的勘验图中标注为Ｂ楼位置）租期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陆续支付了相应的租金。2013年1月18日，案外人刘金来的管理员张剑经刘金来同意与上诉人史晓轩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其承包的由赤峰道大门进入右侧米色墙楼房的二楼和三楼（即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四自然段载明的勘验图中标注为Ａ楼位置）交由上诉人史晓轩用于经营相声、戏曲、茶楼之用，上诉人史晓轩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房屋的补偿费用。上诉人是根据这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合法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一审判决认定，从协议内容约定的房屋层数及租金数额，均与二上诉人提交的交纳使用费地点和租金数额不相符，不能认定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房屋为本案涉诉房屋。该认定缺乏相应证据，违反了合同的基本约定。Ａ楼系张剑经刘金来同意与上诉人史晓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确认租赁。现场只剩下Ｂ楼，协议约定房屋位置具有唯一性，另外，刘金来认可收费的事实，收费票据不一一对应，不是承租人的问题，开具收费票据是出租人的义务，票据有瑕疵不能据此否认协议约定的房屋为本案涉诉房屋。上诉人在租赁房屋之初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承租房屋系用于经营酒店之用，被上诉人承诺配合办理工商手续，但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但不配合办理工商手续，更是多次发生断水、断电的情形，致使上诉人投资几百万用于装修、采买酒店用品后无法正常营业，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查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片面判决上诉人腾房，不符合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并显失公平，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理程序不当，证据不足的情形。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请求主要是基于协议书以及合作协议，但是协议书和合作协议的租赁终止点均为2019年3月9日。协议书记载此日是因为双方具有八年的约定，因为起始时间是2011年3月10日，但是合作协议书的终止日期和协议书非常凑巧相同，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整年的租金的约定，并且根据刘金来在一审时表述该协议书与合作协议其实是同一件事，只是签订的主体进行了变更，并且在协议书中记载了位置是位于和平区××道××号院内，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院内茶楼正好位于××道××路，而且茶楼也是有三层，并且茶楼并不在本案的涉诉房屋房屋内。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与合作协议并不是其依法占有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Ａ楼与Ｂ楼的合法依据。上诉人认为票据有瑕疵，系出租人的原因导致，但是该票据并非是有瑕疵，而是票据中反映的地点、金额均能体现出该票据与其提交的协议书记载的金额以及租赁地点不一致。因此更能说明其提交的收据，而与其提交的协议书以及合作协议并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并且没有实际履行。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房管站对成建国、史晓轩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实际占用的天津市和平区××路××号，赤峰道59号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具体腾房范围以勘验笔录确认为准），将院内搭建的二层违章建筑予以拆除；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成建国腾房，案号为（2017）津0101民初3556号，诉讼请求为主张将和平区和平路283号，赤峰道59号内被告占用的房屋（面积约4200平米）腾空、恢复原状并交付原告。成建国以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为由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表示房屋由史晓轩租赁，成建国为其打工，并提交原告与史晓轩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为查明事实撤诉。二、2017年8月28日原告要求确认（2017）津0101民初3556号案件中成建国提交的史晓轩持有的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不成立（协议约定的房屋坐落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层小楼，面积8397.32平方米，年租金120000元）。经鉴定，该租赁合同并非原告签订，史晓轩与成建国取得涉案房屋经营权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过租金，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判决确认上述租赁合同不成立。三、2018年9月28日，原告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将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路××号，赤峰道59号院内房屋返还原告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2018）津0101民初7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二被告将天津市和平区××路××号，赤峰道59号房屋内实际占有的部分交由原告收回；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7月23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316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津0101民初761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案中，经现场勘验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自赤峰道大门进入，1．右侧米色墙楼房的二楼和三楼全部房屋（勘验图中标注为A楼位置）、大门正对面米色墙楼房的一、二、三层楼房全部房屋（勘验图中标注为B楼位置）；2．进门左侧二层楼房，一层有七个门，二层有五个门（勘验图中标注为C楼位置）；3.与C楼相连处沿赤峰道一侧三层楼房现为茶楼。上述A、B、C房屋为原告主张腾房范围。原告主张C楼为违章建筑，同时主张二被告予以拆除。被告成建国和史晓轩确认上述A、B、C房屋为其二人占有使用。院内左侧三层茶楼位置房屋不是原告主张范围。第三人确认A、B房屋为其管理的房屋，C指向的二层房屋位置，原始图纸中该位置应有其管理的103、平十一、平十二，共三间房屋，但现场已找不到原始房屋。不清楚现有二层楼房的搭建人、搭建时间等搭建事实。第三人陈述原告拖欠房租根据规定应当收回房屋，但涉案房屋被许多案件查封，档案也被冻结。目前档案记载承租人还是原告，未收回房屋。二被告为证明其合法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提交了：1．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写明“兹授权刘金来在遵守《工作目标管理与责任书》的前提下，全权管理并处理彩印厂（天津市和平区××路××号与赤峰道59号两处房屋，面积8397.32平米）的一切事宜”，落款授权人处加盖原告的公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房屋无关。2．史晓轩与案外人刘金来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史晓轩租赁××道××号××层小楼中的第二层及第三层，产权为公产，期限8年，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年租金120000元，拟证明二被告合法使用Ａ、Ｂ房屋。原告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涉诉房屋无关。3．二被告提交三张收据拟证明交给案外人刘金来A、B房屋的使用费，交付至2013年3月31日。收据分别记载为“2011年10月28日收到陆后高使用费（2010.7.1至2011.6.30）216000元，交款人牛维山”、“2011年7月3日收到和平路285号院内800平方米及东二楼1200平方米补交使用费（2011.7.1至2012.6.30）216000元，减去电费38000元，实收178000元”、“2013年1月6日收到和平路285号院内800平方米及东二楼1200平方米使用费（2013.1.1-2013.3.31）54000元”。4．依据二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8年12月22日成建国向公安和平分局报案控告刘金来诈骗的卷宗。2019年1月18日，公安和平分局以“此案系房屋租赁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作出津和公（刑）不立字（2019）2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案卷中，被告成建国提交了2009年7月9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交纳使用费的收据。一审法院就相关事实向案外人刘金来进行了询问，刘金来向一审法院陈述：1．二被告提交的委托书是真实的；2．二被告提交的2011年3月8日我与史晓轩签订的《协议书》指向的是赤峰道进门左手二楼和三楼，就是现在院内大舞厅所在房屋，即勘验图纸中茶楼位置。约定月租金10000元。该协议签订一周左右，被告成建国向我称要改合同，改由史晓轩和我的管理员张剑重新签。我同意了，但不知二被告还留了一份原合同。针对大舞台房屋，二被告并未向我交付过租金；3．因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厚高盛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A部分房屋和B房屋的协议未到期，我被授权管理涉案房屋后，继续按原协议标准收取天津厚高盛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交纳的管理费，收取至2013年6月24日。谁来交钱我就开具收据写谁的名字。我不清楚二被告和天津厚高盛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之间什么关系，我也没有和二被告签订过A、B两处房屋的租赁协议；4．我不清楚院内违章建筑搭建事实。一审法院向案外人陆后高就与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陆后高向一审法院陈述：1.大约2009年6月份左右我和原告的工作人员口头约定租用涉诉房屋的A楼二、三楼房屋和院子，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楼里房屋出租给农民工。院子做废品回收。每月交付租金15000元，我使用了2年2个月之后因和刘金来关系没处理好就撤场了。我撤场时将我用的房屋交给案外人陈勇无偿使用；2．我没有使用过院内其他房屋，我使用时院内是空地，没有原告所说的违章建筑；3．我和二被告认识，但就院内房屋使用和费用没有和二被告有过接触和交接，没收取过他们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告占用使用涉诉房屋是否有合法依据。二被告对其合法占有房屋，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首先，原告主张的院内A、B房屋系第三人管理的公产房屋。第三人作为涉案房屋管理部门，并未收回房屋，且相关查封，均是作为原告财产而查封，故对原告作为涉案公有房屋的承租人的地位和权利，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史晓轩与刘金来签订的《协议书》，从协议内容约定的房屋层数及租金数额，均与二被告提交的交纳使用费地点和租金数额不相符，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房屋为本案涉诉房屋。二被告提交的“收据”，可以认定被告史晓轩交付过A、B房屋的使用费，二被告亦自认2013年之后不再交纳使用费。原告作为房屋承租人，并未与二被告建立房屋租赁关系，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承租人允许转租。综上，二被告不能证明其占有房屋具有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腾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主张的C房屋，原告与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房屋拆建的相关手续和证据，经第三人核对原始图纸后确认该房屋为违法建筑。对于违法建筑部分的拆除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告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史晓轩与成建国将天津市和平区××路××号，赤峰道59号实际占有的房屋腾交原告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回（现场勘验图中Ａ、Ｂ房屋）；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被告史晓轩和成建国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二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史晓轩、成建国提交证据一、和解书；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一、证据二证明诉争房屋由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用于天津市和平湾酒店；证据三、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明上诉人合法占有诉争房屋，并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装修，并证明该酒店是陈勇600万元转给上诉人的。天津市南大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房管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对占用本案涉诉房屋的来源有不同的陈述，现二上诉人主张占用本案涉诉房屋系基于《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但上诉人所持有的收据所载明的地点和租金数额与协议书不相符，不能证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且二上诉人对《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情况亦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二上诉人主张基于《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而有权占用本案涉诉房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交还本案涉诉房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史晓轩和成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