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宗圻，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辉，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自修，又名侯建伟、候建伟，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宗圻因与被上诉人侯自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宗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辉，被上诉人侯自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宗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系根据樊瑞的指使交的60万工程保证金；一审漏列诉讼主体。侯自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自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7日，原告侯自修（侯建伟）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禹宗圻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原告侯自修(侯建伟)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禹宗圻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600000元。自2015年3月份左右开始，原告侯自修找被告禹宗圻要求返还上述款项，但被告禹宗圻至今没有返还给原告侯自修。2016年12月1日，樊瑞为被告禹宗圻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上蔡县侯自修于2014年底打给泌阳民政技校禹宗圻保证金伍拾万元整，已由樊瑞退还给侯自修，与学校没有任何牵连”。2019年7月3日，樊瑞为原告侯自修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承建的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学校新校建设项目给侯建伟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樊瑞包工包料自己承建。侯建伟所交陆拾万元保证金，是禹宗圻校长承诺给侯建伟部分工程，让侯建伟交保证金陆拾万，侯建伟认为项目迟迟不开工，要求退还保证金陆拾万元，一直拖到现在没有退还”。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立即对樊瑞进行了电话核实，其称：“按实话实说，就是侯自修的钱，她退了以后就可以了。因为在这个他交这个钱的时间，他直接打给学校里，那个时间他准备干一部分活，结果他一了解那个活不行，退保证金没有退，但是交的整体的是100万块钱，但是人家不承认，我给侯自修打条侯自修不要，人家不同意。就这个问题，事实上就是侯自修确实是人家的钱。他又没有给我合伙，他们会编，学校的弄点子那假的，又是合伙的，又是啥东西的，又是这又那里，尽是假的，人家都不干，不愿意干。再一个他交这个钱的时候是中创，用中创公司时间交的钱，与林州二建没有什么关系，最早用的是中创的资质，人家打的这个钱。最后不干以后，他不愿意干，一直要求退钱，学校也不退。当时我原来在遂平他投资那个项目时间投的也有钱，我想干这个活，学校说侯自修这个问题，侯自修找学校要钱了，学校说侯自修这个问题怎么处理的，我当时呢我为了想干这个活，我还他遂平那个钱的时候把单子给她的，事实上不是泌阳的钱。事实上确实是人家侯自修的钱，这事没错。我意见是侯自修的钱给侯自修，后来至于学校给我算还欠我多少钱，我该人家多少钱，与侯自修无关，这个事该我承担的我承担。咱不能缺人家，人家活也没有干。确实是人家侯自修的钱，这事没有错，人家没有合伙，一个这么老实的人缺人家干啥呢！人家确实没有干这个活”，同时称自己在浙江，无法到庭，并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综合办楼新建项目，是我樊瑞自己承建，没有合伙人，侯自修没有参与综合办楼建设。侯自修没有参与民政技校任何建设项目。侯自修所交禹校长的陆拾万元保证金，应该退还给侯自修。侯自修从15年开始给校方多次索要他交纳的保证金，校方一直没退。”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被告禹宗圻开办的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为学校院内48亩地项目，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消防、室内外管网、道路、绿化等，综合楼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1月22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签约合同价：暂定框架1200元/平方米，砖混机构800元/平方米，合同价格形式：人民币转账，林州二建委托代理人崔保中，承包人项目经理王金伟。2018年1月1日，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聘任樊瑞为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程款支付、预决算等工作；聘期为2018年1月1日至该项目全部结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禹宗圻取得原告侯自修给付的60万元是否具有法律根据。在本案中，原告侯自修（侯建伟）分别于2014年12月27日、30日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禹宗圻个人银行账户汇款两笔合计60万元，有银行汇款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在卷为凭，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原告侯自修诉至本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禹宗圻返还上述60万元款项及利息，故被告禹宗圻应当对取得原告侯自修给付的60万元具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庭审情况，被告主要抗辩意见为侯自修与樊瑞系合伙关系，侯自修所交纳的60万元系受樊瑞指示交纳的工程保证金，且樊瑞已经将侯自修交纳的保证金退还给了侯自修。被告提供了樊瑞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但樊瑞又于2019年7月3日给原告侯自修出具了书面证明材料，否认了2016年12月1日出具书面证明材料的内容，经一审法院向樊瑞电话核实，樊瑞再次否认了2016年12月1日出具书面证明材料的内容，故对樊瑞2016年12月1日的书面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侯自修收到樊瑞还款的收到条，均显示系樊瑞还款，不显示樊瑞退还保证金字样，在侯自修称其与樊瑞之间有借贷等资金往来关系的情况下，结合本院向樊瑞电话核实的情况，该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争议的60万元具有关联性。被告提供的与他人的通话录音、他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无直接取自侯自修本人的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均不能作为证实其抗辩内容的证据予以采信。同时，被告禹宗圻陈述在收到该60万元后三个月左右，原告侯自修即找其追要该60万元，而结合被告所开办的民政技校同林州二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如果确实系樊瑞指示原告交付，鉴于当时工程尚未实际开工建设，被告禹宗圻完全有时间、有能力协调樊瑞和侯自修就该60万元达成书面协议，并经各方签字确认，但时至今日，原告侯自修一直向被告禹宗圻追要该款，说明原告侯自修并不认可该60万元系受樊瑞指示交付的款项，也不认可樊瑞已经将该60万元款项归还给了自己。就原、被告双方争议的60万元款项，原告侯自修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虽然被告提供了大量证据材料，但没有一份证据材料直接取自原告侯自修本人，因此，被告禹宗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取得原告侯自修60万元具有法律根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侯自修要求被告禹宗圻返还上述6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禹宗圻实际占用原告侯自修上述60万元款项长达五年多之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禹宗圻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起开始计付。关于是否漏列诉讼主体问题，在本案中，本案争议的60万元款项系从原告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汇入被告个人银行账户的，被告禹宗圻系实际收款人，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樊瑞并没有直接收取该60万元款项，亦没有就该60万元款项直接向原告侯自修出具收款收据，原告直接列禹宗圻为被告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应列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樊瑞为被告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就本案60万元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返还请求，持续数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侯自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禹宗圻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在樊瑞未足额支付被告禹宗圻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被告禹宗圻如为樊瑞出具的工程保证金收据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60万元，被告禹宗圻可以与樊瑞据实结算，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禹宗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侯自修6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侯自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禹宗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侯自修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上诉人禹宗圻个人银行账户汇入的60万元款项。禹宗圻主张侯自修系受案外人樊瑞指使交付的60万元保证金，但侯自修不认可，称是其自己为了承包部分工程项目，受禹宗圻指使转的60万元，与樊瑞无关；一审法院庭审后随即与樊瑞直接电话联系，核实相关问题，樊瑞亦进行了解释说明，并称“那个时间侯自修准备干一部分活…侯自修的钱给侯自修，后来至于学校给我算还欠我多少钱，我该人家多少钱，与侯自修无关，这个事该我承担的我承担”，并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材料；另外，禹宗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侯自修自己认可或曾经认可系受樊瑞指使转的60万元，没有直接取自侯自修本人的证据；再者，在本案60万元转款后三个月左右，侯自修即找禹宗圻追要该60万元，禹宗圻也认可该事实，若系樊瑞指示侯自修交付的该钱款，侯自修在较短时间内便直接找禹宗圻追要该钱款，而非找樊瑞追要，不符合常理，且鉴于当时工程尚未实际开工建设，若系樊瑞指示侯自修交付的该钱款，禹宗圻完全有时间、有能力协调樊瑞、侯自修解决该60万元的争议，但纠纷至今仍未解决。综上，禹宗圻称侯自修系受樊瑞指示交付的60万元保证金，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庭审后就本案关键事实直接与樊瑞进行了电话联系，进一步核实了相关情况，另外，本案争议的60万元，禹宗圻系实际收款人，泌阳县民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樊瑞并没有直接收取该60万元款项，也没有就该60万元款项直接向侯自修出具收款收据。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上诉人禹宗圻承担返还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的审理亦未影响到案外人的实体及诉讼权利。综上，禹宗圻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禹宗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