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5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女，196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7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嫩江县，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审被告：于成英，男，197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张景辉，男，197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址瓦房店市，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审第三人：曲晓琨，男，1996年1月1日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上诉人黄伟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霞、原审被告于成英、原审第三人张景辉、曲晓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案涉起诉的主体不适格，驳回李红霞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黄伟尚欠车的贷款钱40922元。4.判令第三人张景辉和曲晓琨到奥迪4S店催收抢车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判令张景辉和曲晓琨归还完好的黄伟名下的奥迪Q7汽车，车牌号为辽Ｂ×××××的车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背李红霞、张景辉和黄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上诉人只欠民间借贷钱，而对上诉人质押在被上诉人的车不予处理。李红霞、张景辉得不到钱，黄伟得不到车，曲晓琨放高利贷的团伙却逍遥法外。二、被上诉人诉讼的主体不适格。2018年5月4日“协议书”中明确：2018年1月25日李红霞提供的“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5月4日终止作废，执行本协议书。因此，李红霞诉至法庭的“借款合同”是作废的合同，是无效的。“协议书”中明确了放款人张景辉；中介人曲晓琨；借款人黄伟，与李红霞无关。李红霞已经无权起诉黄伟，诉讼主体不适格。三、真正的借贷关系是黄伟与曲晓琨放高利贷团伙之间的借贷关系。此案涉及的借款行为是专业的、有组织向社会经常性的公开发放高利贷的贷款团伙实施，具体成员包括：曲晓琨、张景辉、董国富、徐长健、高志明、陈士坤、陈佳奇、董玉、梁金凤、李红霞和其他一些成员。庭审中，李红霞承认黄伟还车的贷款15万元和2万元钱是曲晓琨让黄伟打到他们团伙的不同人账户里，这些人再转给李红霞的。四、真实的放款和还款过程。（一）借款：1.2018年1月23日曲晓琨以贷款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将黄伟名下的价值80万的奥迪Q7的借贷，车牌号为辽Ｂ×××××的车，放款43万元，利息1.17分/月，贷款期限三年，还本付息。办理放款期限三天（即2018年1月25日），其同学进行放款。2.2018年1月25日经双方达成协议后，黄伟与曲晓琨签订了41万元的空白的“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和房产租赁合同。当时在场的证明人有：黄伟、曲晓琨、张景辉和龙辉车贷的李姓职员（电话：133××××2013）。签完后1月25日黄伟收到了李红霞（当事人并不认识，当场也没见到此人）通过网银转给黄伟账户里的放款41万元。曲晓琨说：其余2万元，跟其同学签完合同再给。曲晓琨当时收取以43万元为基数的三天的利息5000元，转到了曲晓琨的账户里。曲晓琨将全款车的大绿本、行驶证、保险等一切有关车辆的手续都留下了，并且把车牌号辽Ｂ×××××的车扣留在了大连甘井子泉水骏腾名苑的一个刷车行里了，并承诺贷款手续办完，三天后把车和车的行驶证还上诉人。三天过后根本没有曲晓琨的同学放款，车扣留不给，还要承担每天1500元的高额利息，在黄伟强烈的抗议下，2018年1月14日曲晓琨让本人给张景辉转了25000元的19天的利息，张景辉才把车给上诉人。（二）还款：1.“协议书”中的标的额“36.8万元”的由来。2017年12月5日曲晓琨以能给上诉人贷款100多万元为由，让上诉人给高志明转款30000元作为贷款保证金。2017年12月7日、12月14日曲晓琨以办理贷款事宜让上诉人分别向其转账900元、350元。类似2018年1月5日、1月19日给曲晓琨转了5150元、5500元。合计41900元，曲晓琨把41900元凑个整42000元，给了张景辉还了车贷。所以，2018年1月25日的借款41万元，截止到2018年5月4日贷款标的额变成了41万元-4.2万元=36.8万元。庭审中，李红霞和张景辉是认可的。2.2018年3月1日曲晓琨用上诉人车抵押在“大连多多车贷有限公司”放款361000元，上诉人实际上收到曲晓琨转账贷款145130元、董玉转给贷款钱104270元，合计249400元。3.曲晓琨让上诉人直接转账给曲晓琨或其指定的董国富、梁金凤、陈士坤等人共计还车贷款钱211378元。曲晓琨将此钱只给了张景辉车贷款钱2万元、15万元和2.5万元。此钱数李红霞和张景辉是认可的，曲晓琨从中侵吞了16378元。曲晓琨还侵吞了大连多多车贷放款115700元（365100-249400元）。曲晓琨共计侵吞黄伟的钱为16378元+115700元=132078元。因此，黄伟用车抵押贷款尚欠款：李红霞拨款410000元-“协议书”中的还款42000元-李红霞承认的还款钱20000元-张景辉承认的还款钱25000元-李红霞承认的还款钱150000元-曲晓琨侵吞的钱132078元=40922元。五、2018年5月4日张景辉领等人到大连中升奥迪4S店强行抢车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应判令张景辉将车完好的还给黄伟。李红霞辩称，被上诉人和张景辉是夫妻关系。张景辉告诉被上诉人，他有一个朋友是开车行的，朋友的客户需要钱，张景辉是经过被上诉人的授权，被上诉人自己打的款，此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家庭的钱，可以查网银记录。借款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在场，是授权张景辉去的现场，经过核实认为可以借给上诉人钱，被上诉人就用名下尾号为1702的卡给黄伟打了41万的款，拿到合同后被上诉人把出借人写上被上诉人本人的名字，确实是后填写的。黄伟说已经把钱多数都还给了曲晓琨，认为这个钱是还被上诉人欠款，这期间被上诉人给曲晓琨打了几十次电话，曾经暗示他如果黄伟的此笔借款是还给被上诉人的，应当把钱转给被上诉人，曲晓琨本人否认，黄伟还给他的钱是他们之间放贷及借款，跟被上诉人的钱没有关系，所以上诉人所说的还清被上诉人的款项没有事实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钱。张景辉陈述称，上诉人借41万元，是因为上诉人之前一直到处借贷，车拿不回来了，曲晓琨找到张景辉，说黄伟需要41万，3天把车拿回来，就把钱还给张景辉，所以张景辉跟李红霞商量了一下，3天上诉人给3000元的好处费，上诉人说张景辉是放高利贷是不属实的。上诉人说张景辉去抢车，也不属实，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因为张景辉有手续，所以才会把车给第三人。刚才上诉人本人说了其用车去做的多多车贷，第三人一分钱都没见到。第三人完全可以不承认与黄伟之前有过15万的还款，承认的原因是因为知道用这个车贷出来款，张景辉找曲晓琨要15万，张景辉跟曲晓琨之间有一个口头协议，等官司打赢了，上诉人把钱还给张景辉了，张景辉再把钱还给曲晓琨，这15万正常不是上诉人还张景辉的。至于上诉人说她把钱都还给曲晓琨，是他们之间的账目来往，与第三人无关。原审被告于成英、原审第三人曲晓琨未提交答辩意见。李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黄伟向原告偿还借款320758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于成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伟通过第三人曲晓琨向原告借款。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黄伟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4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庭审中，被告黄伟提出上述借款合同签订时原告不在场，原告签名系后补签。原告认可当时不在现场，借款合同签订时其丈夫第三人张景辉在场，事后拿回家由原告在出借方处签字。同日，原告向被告黄伟转账支付410000元。同日，被告黄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红霞所借现金410000元。2018年5月4日，被告黄伟与第三人张景辉、曲晓琨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针对2017年12月25日借款合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017年12月25日黄伟向李红霞借款肆拾壹万元整，截止2018年5月4日借款金额为叁拾陆元捌角整2017年12月25日合同终止，执行本协议如下：黄伟承诺在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一次性付清所欠李红霞借款叁拾陆万捌仟元整，黄伟将其名下奥迪Q7辽Ｂ×××××质押给李红霞。第三人张景辉、曲晓琨与被告黄伟分别在协议书下方放款人、中介人、借款人处签字、捺指印，被告于成英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被告于成英在2018年1月25日被告黄伟出具的收条上书写如下内容“本人自愿为黄伟担保偿还此款”并签名、捺指印、备注了身份证号及电话号。庭审中，原告、被告黄伟、第三人张景辉均认可上述协议书中叁拾陆元捌角整、2017年12月25日借款合同系笔误，应为叁拾陆万捌仟元、2018年1月25日借款合同。原告、第三人张景辉认可协议书中提到的车牌号为辽Ｂ×××××的小型汽车现在原告处。庭审中，被告黄伟提出协议书中借款数额的变化是因为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之前，其向第三人曲晓琨支付过41900元，2018年5月4日签订协议书时，第三人张景辉同意将该41900元作为向其的还款从借款本金410000元中取整扣除42000元。原告、第三人张景辉对被告陈述的关于借款金额变化原因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自认收到被告黄伟的还款金额为175000元，其中2018年2月15日，被告黄伟向第三人张景辉转账支付25000元；另外150000元系第三人曲晓琨向其转交。另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25日、2月3日、2月6日被告黄伟分别向第三人曲晓琨转账支付26000元、5000元、2500元、3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黄伟向案外人董国富转账支付2500元。2018年3月1日，被告黄伟分别向案外人梁金凤转账支付21300元、50000元、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160300元。再查，原告与第三人张景辉于2013年2月5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原告认可案涉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内容。被告黄伟提供的辽Ｂ×××××车辆登记信息显示，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德古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黄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告黄伟提出原告的姓名系事后填写在借款合同上、原告不是真实借款人一节，原告自认案涉借款系由其丈夫即第三人张景辉办理，其事后签字的事实，且案涉借款出借的款项系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黄伟，据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被告黄伟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黄伟提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但并未就案涉借款合同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提供证据，被告黄伟此项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黄伟对于初始借款本金为410000元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最终欠款金额。2018年2月15日被告黄伟还款25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第三人曲晓琨多次通过不同人的账户向其转交了被告黄伟的还款150000元，但原告未就每一次还款的时间、金额提供证据。关于此节还款事实，被告黄伟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了截至2018年3月1日，其已经向第三人曲晓琨或第三人曲晓琨指定的人支付了160300元，被告黄伟认为第三人曲晓琨转交的150000元还款即上述160300元中的款项。因原告未能就150000元的还款时间及每一次还款金额提供证据，考虑到还款是经第三人曲晓琨转交，故以被告黄伟提供的其向第三人曲晓琨支付的最后一笔款的时间即2018年3月1日作为被告黄伟向原告偿还150000元的时间节点为宜。上述还款合计175000元均发生在2018年5月4日协议书签订之前，而在2018年5月4日的协议书中并未体现还款事实，也未将还款金额自初始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原被告间的实际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需要根据还款的金额及时间进行分段核算。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3%，对于被告黄伟已实际偿还的款项，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未实际支付部分，因月利率3%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年利率24%，原告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计算，2018年2月15日被告黄伟还款25000元，因双方未就还款顺序作出约定，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进行抵充，故25000元还款中偿还利息数额为8610元（410000元×3%月利率×21天），借款本金剩余393610元［410000元－（25000元－8610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150000元还款中偿还利息数额为5510.54元（393610元×3%月利率×14天），借款本金剩余249120.54元［393610元－（150000元－5510.54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被告黄伟未偿还借款，该期间利息数额为10463.06元（249120.54元×2%月利率×2个月3天），该笔利息被告应当偿还。2018年5月4日第三人张景辉、曲晓琨与被告黄伟签订协议书将借款本金调整为368000元。庭审中，被告黄伟、第三人张景辉、原告均认可扣减的42000元系前期被告黄伟与第三人曲晓琨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扣减的42000元被告黄伟已经实际支付给第三人曲晓琨，而原告又在协议书中认可将该款项作为借款本金扣除，且协议书除重新确定了欠款金额外，还约定将被告黄伟的车辆交付原告用作欠款的质押，被告黄伟也将车辆实际交付原告，故协议书系原被告对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还款时间、担保方式进行重新约定的一份新的协议，被告黄伟提出该42000元应当自借款本金中扣减的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该协议书的数额系为了让被告黄伟尽快还款做的调解，因被告黄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故借款本金数额的变更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2018年5月4日起，借款本金数额为207120.54元（249120.54元－42000元）。协议书约定借款合同终止，而协议书中并未就借款利息作出约定，视为无利息约定，协议书约定的最后还款日为2018年7月3日，故被告应当自2018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207120.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原告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黄伟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7120.54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利息为10463.06元；自2018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以207120.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关于质押车辆，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5月4日签订协议书当日，被告已将协议书约定的车辆交付给原告，故应认定该车辆的质押权已设立。根据被告黄伟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该车辆于2018年2月28日设立了抵押权，该抵押权在本案所涉质押权之前。因原告诉请中未涉及质押车辆的受偿权，原被告双方对该车辆的处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该车辆还存在案外人的抵押权，故本案对质押车辆不予处理。关于被告黄伟提出第三人曲晓琨用其车辆作抵押办理贷款并隐匿贷款17万余元应当作为案涉借款还款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其提到的上述款项往来均发生在被告黄伟与第三人曲晓琨之间，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黄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其相关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于成英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于成英是在2018年5月4日签订协议书时作为担保人介入到案涉借款中，被告于成英在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协议书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被告于成英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案涉借款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被告于成英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保证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于成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红霞借款本金207120.54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的利息10463.06元；自2018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以207120.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李红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2元原告李红霞已预交，由原告李红霞负担3225元，被告黄伟负担4917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两个要件：借贷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本案虽有李红霞转账给黄伟款项的记录，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红霞与黄伟之间有借贷的合意，李红霞主张其与黄伟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李红霞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应依法裁定驳回李红霞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一、落款日期2018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时李红霞并不在场，而是黄伟与曲晓琨、张景辉在场签订了出借人处系空白的《借款合同》，李红霞在原审时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在重审时解释为事后张景辉拿回家由其在出借人处签字。二、2018年5月4日张景辉、曲晓琨与黄伟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截止2018年5月4日，2017年12月25日合同（与前述2018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系同一合同）终止，执行本协议如下。该《协议书》落款处放款人张景辉；中介人曲晓琨；借款人黄伟。三、李红霞称出借410000元是其卖房屋的款项，但未提供款项来源的证据。四、李红霞对已还款项数额及还款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其中150000元还款系经曲晓琨还的。李红霞在其起诉状中陈述黄伟还款两次，分别为20000元和150000元；在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说明：“2.5万元的还款：2018年2月15日黄伟转账给张景辉的款项，已代为转交给李红霞。15万元的还款：2018年夏季左右，因时间太长，没有转账记录，记不清还款方式了”。在二审询问时，李红霞又陈述“两笔还款都是曲晓琨还给我的钱”。在重审一审时李红霞又认可经张景辉转账还款25000元，经曲晓琨还款150000元，但未能提供具体的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及还款金额。五、黄伟曾分别向曲晓琨转账26000元、5000元、2500元、3000元、向案外人董国富转账2500元、向案外人梁金凤转账21300元、50000元、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0300元，因李红霞未能提供具体的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及还款金额，一审法院将该款项中的150000元作为黄伟经曲晓琨偿还给李红霞的款项。综上，李红霞均未直接与黄伟签订《借款合同》及《协议书》，李红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的来源以及黄伟还款的时间、方式、金额等，且黄伟偿还的大部分款项均是支付给曲晓琨及案外人，而非直接支付给李红霞。据此，经审查李红霞及黄伟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不能确信李红霞与黄伟存在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李红霞与黄伟借贷关系不存在。李红霞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应依法裁定驳回李红霞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红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42元，退还一审原告李红霞；上诉人黄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