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州区站前街道糖果婚庆礼仪服务中心，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解放路******。经营者：陆一龙，男，198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森、王睿，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州区光明街道花嫁丽都酒店，住所地大连市金州新区光明街道胜利路****（大连林春家庭用品有限公司内）。经营者：于庆河,男，197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泉，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金州区站前街道糖果婚庆礼仪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糖果礼仪）与金州区光明街道花嫁丽都酒店（以下简称丽都酒店）合同纠纷案，双方均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糖果礼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丽都酒店在3-4月份以堂食形式开门营业，不影响客户上门咨询婚宴事宜，丽都酒店陈述此间未营业不是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月平均利润，案涉期间因丽都酒店不允许上诉人承揽业务，给上诉人造成的预期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丽都酒店不同意糖果礼仪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受疫情影响，答辩人在2020年2-4月期间无法举办婚礼，未开门营业，不存在阻碍糖果礼仪承揽业务的事实，糖果礼仪是因不可抗力导致经济损失，与丽都酒店无关。丽都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返还3万元合作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合同之前即开始合作，对合同期内的婚宴，上诉人未单独向糖果礼仪收费，对于糖果礼仪在合作期间内接单、在期满后办婚宴的业务，已经向糖果礼仪明确告知需另外按次交费，糖果礼仪需要交费。2.疫情期间，国家规定不准开门营业，上诉人有人值班，以便处理一些退单事宜，不存在故意妨碍糖果礼仪接单的问题。况且，上诉人仅负责推荐，能否接单成功不由上诉人决定。糖果礼仪不同意丽都酒店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合同所载合作时间应为预订婚礼期间，在此期间承揽的业务都不应另行收费。2.疫情期间，丽都酒店有人值班，就不应影响继续接单，其在此期间不允许答辩人入内招揽业务，应当退还该期间的合作费。糖果礼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丽都酒店返还合作期间的费用30,000元，赔偿经营损失9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在2015年4月订立口头合同，主要内容：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在此期间，所有到被告处预定婚礼酒席的客户，被告应向其推荐原告作为礼仪公司，而不能推荐其他礼仪公司。为此，原告向被告支付信息费130,000元。合同订立后至2020年1月，双方皆依约履行。后受疫情影响，被告闭店歇业，仅留部分人员值守，也不再向到其处咨询婚宴场地的人员推荐原告。2020年5月被告恢复营业，被告认为原告承办的婚庆礼仪的举办时间在其与原告订立合同的期限之外，原告应向其补交合作费。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口头订立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原告作为婚庆礼仪公司，需依托被告婚宴承办场地进行工作。因此不论原告何时接单，被告必然知晓婚礼举办时间。也即，原告必须先与被告核实该日期是否有场地才能承接工作。按照交易习惯，新人通常会提前数月预订婚宴场地。而被告在原告接单时，并未向原告提出其需对举办时间在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婚庆礼仪补交信息费。被告该举动应视为其认可原告可在合同期限内承接婚庆礼仪实际举办日期在合同期限之外的单。在原告提供的2020年2月22日其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中，被告承认已不再向原告介绍婚庆信息。原告已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全年信息费130,000元，但仅使用至2020年1月，被告应向其返还多支付的2020月2月至4月信息费32,400元（130,000元÷12个月×3个月）。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返还信息费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至4月无法举办婚宴。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请的经营损失系被告造成的，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州区光明街道花嫁丽都酒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州区站前街道糖果婚庆礼仪服务中心信息费30,000元。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二、驳回原告金州区站前街道糖果婚庆礼仪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州区站前街道糖果婚庆礼仪服务中心负担1000元，被告金州区光明街道花嫁丽都酒店负担350元。二审中，糖果礼仪补充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是糖果礼仪2019年2-4月的订单39笔，拟证明糖果礼仪在2019年2-4月的营业额是570,460元，月平均利润57,046元。证据二是糖果礼仪2020年2-4月的订单18笔，拟证明糖果礼仪在2020年2-4月的营业额是270,900元，月平均利润27,090元。证据三是《关于发布2019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大人社发（2019）294号），拟证明2019年大连市娱乐业工资指导价为79,441元/年。丽都酒店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都是糖果礼仪单方制作的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内容也有异议。2020年2-4月是疫情期间，丽都酒店一直未开门营业，也没有客户上门联系婚庆事宜，糖果礼仪主张疫情期间的2-4月的经营损失，却提供2019年的业绩材料，不具有参考性。糖果礼仪提供的单据中有部分从2-4月举办婚礼改到了10月甚至以后，足以证明2020年2-4月因疫情影响，丽都酒店没有营业，也没有举办婚礼。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丽都酒店二审没提交新证据。本院采纳丽都酒店的质证意见，对糖果礼仪的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糖果礼仪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退还合作费用3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本院二审仅审理3万元合作费应否退还和糖果礼仪的经济损失应否由丽都酒店承担的问题，至于2020年5月以后的婚宴应否另行收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退还合作费一节，因受疫情影响，丽都酒店在2020年2-4月期间未正常开门营业，也未能如约向糖果礼仪推荐订单，即双方在2020年2-4月期间未能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合作，该期间的合作费应当退还。一审判令丽都酒店向糖果礼仪退还3万元合作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糖果礼仪主张的经济损失，丽都酒店在2020年2-4月期间未能正常营业和糖果礼仪在此间因未能接单遭受了经济损失都是不争的事实，现糖果礼仪无据证明丽都酒店故意阻挠其在此期间接单，其遭受损失主要源于疫情的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丽都酒店，故糖果礼仪要求丽都酒店赔偿其预期利润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金州区站前街道糖果婚庆礼仪服务中心预交2700元，金州区光明街道花嫁丽都酒店预交55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