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94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砀山县高铁新区，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曙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艳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20日晚，被告人张艳在砀山县砀城镇“水缘”浴池内洗澡时，与刘某1因争淋浴头发生争吵并厮打，后被告人张艳邀集张某2、张某1等人到达现场，刘某1邀集刘某2、穆某2、刘某3到达现场，双方人员在浴池大厅内相互殴斗，致穆某2两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经鉴定，穆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当晚，穆某2报警称其被人打伤，砀山县公安局经侦查，于次日对种某1、张某1均作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案发后，被告人张艳家人赔偿了穆某2等人经济损失，双方和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艳无违法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7日，张艳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3、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记录证明，穆某2因鼻骨骨折自2013年2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 4、砀山中山医院入院记录证明，2013年2月21日，穆某2因鼻部外伤入院，诊断为鼻骨骨折。 5、砀山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经该院2013年2月21日、2019年5月23日对穆某2CT检查，穆某2两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穆某2右侧鼻骨骨折、鼻中隔略偏曲。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种某1、张某1均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2月2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 二、鉴定意见 砀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所附伤情照片证明，穆某2鼻部受伤状况，其两侧鼻骨，右侧上领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三、证人证言 1、张某1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妹妹张艳电话讲她在浴池和别人吵架。其和种某1一起到浴池大厅时，看见多人围着张艳和其母亲打，其上去拉，被人将眼镜打掉，其用拳头和脚打他们。其头部、嘴被打了，胸部被人跺了一脚，其刚开始没看见张某2，后来在警车上看见张某2的。 2、种某证明，其女朋友张艳的哥张某2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你抓紧时间到我家门口”。其即开车和张某1一同去了。到现场看见张艳和她妈妈被人打倒在地，其上前问情况时被几个人推到门口。后其看见双方又打了起来，张某1、张某2、张艳被打倒在地，其看见洗澡堂有一个棒球棍，其拿着棒球棍还没来得及打就被出警人员带到警车上。张某2的脸被打肿，张艳的脸被抓伤，其右手无名指也受伤了。 3、张某2证明，案发当日20时许，其妹张艳打电话讲给别人吵架了，其到现场后看见四个女的、两个男的在打其妈妈，这几个人还打其，后其弟张某1和种某1过来了，也被那些人打了。其叫的种某1和张某1。其不认识对方。其还手的时候不知道打到谁了。 4、王某2证明，2013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其到丰泽园小区南边的浴池去洗澡，听到有人在争吵及打电话喊人，看到女儿张艳和一个女的在争吵，就让张艳穿衣服走。两人穿好衣服走到浴池大厅门口，对方喊来了三四个人打、骂其女儿。其过去拉架，并让人报警。后其看到儿子张某1和女婿种某1也过来了。其没有见到有人手持棒球棍。 5、刘某1证明，其洗澡时和一个女的发生争执，后两人厮打在一起，这个女的妈妈过来打其，厮打十几分钟后被人拉开。其打电话给二姐刘某3说“和别人吵架来，你过来吧”。刘某3到后和对方母女吵架，双方又发生厮打。后其大姐刘某2也过来了。这时过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男打其大姐，其姐夫穆某2过来后，三个男子对穆某2拳打脚踢，其爸妈过来后，三个年轻男子又打其爸妈。 6、刘某3证明，2013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妹妹刘某1电话讲她在水缘浴池与别人吵架。其到现场后，和其妹妹吵架的两个妇女从里面出来了，其刚问对方咋回事，对方年龄大点的妇女就骂着打其，两人厮打在一起。后看到其姐刘某2、姐夫穆某2（满身是血）、父亲刘某都在场。 7、刘某2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妹妹刘某3电话称她在水缘洗浴中心和别人吵架，其到现场后看见有一对母女正打刘某3，其过去拉，被人摁在地上乱打。后其看见丈夫穆某2一身都是血，他怎么被打的其不清楚。 8、刘某证明，其到打架现场后，其大女儿刘某2被人打的躺在地上，穆某2身上有血，其骂了几句，一个矮胖男子过来就往其肚子上跺了两脚，被民警拉走了。其住院期间，张某（张艳之父）到医院找其，两人谈的赔偿事宜，其自愿和张某达成口头协议，张赔礼道歉，并赔偿自己一方三万元，两家和解。后其将此事告知了穆某2，并给穆某2二万元。 9、穆某2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其接刘某1电话讲她在水缘洗浴中心和别人发生争执。其赶到现场后看见其妻子刘某2被一个男的殴打，这个男的朝其面部打了一拳，另外两个男的一起上来打其，朝其身上、头上、脸上打。后来其听说是刘某1和“张某”的女儿因洗澡发生的争执。当时其鼻子淌了很多血。后来去砀山县中山医院看病，经拍片检查，医生讲其鼻骨骨折了。后其去徐州二院做的手术。其在徐州住院期间，岳父刘某说对方是张某的家人，来找他调解了，不让其过问，其同意了。后刘某讲对方一共赔了二三万元，其出院后，刘某给其2万元。 10、张某3、许某3证明，两人一同将张艳家人赔偿穆某2的钱20万元交给了马强。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艳供述，2013年年初的一日晚8时许，其到丰泽园小区南边的浴池洗澡，因争淋浴头和一名女子在浴池内发生厮打，后那名女子先出去了。其出来时看到那名女子带着好几个人在浴室大厅里站着，几个人上来打其。其给哥哥张某1打电话，后张某1和种某1、张某2等人到后和对方的人打起来。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艳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斗殴，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张艳当庭认罪，其家人赔偿对方经济损失，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综上，可对张艳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张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张艳刑事责任；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艳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穆某2因本案受伤，鼻骨骨折，其在案发后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应予立案而未立案，依据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张艳的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张艳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穆某2因本案受伤，案发后已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公安机关应当立为刑事案件而未立案，依据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张艳的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艳的哥哥张某1、张某2均证明张艳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后给他们打电话，张某2打电话邀集种某1，三人去了现场后与对方多人发生厮打。张艳亦对打电话喊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与刘某1、刘某3等人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艳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张艳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斗殴，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斗殴，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