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亮，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彬，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宇，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效古，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祥亮因与被上诉人俞效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明霞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俞效古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俞效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系案外人杨小辉与俞效古欺诈孟祥亮父亲得来，仅欺诈办理了房产过户，因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所以该转让行为无效，俞效古无权要求单独返还房屋所有权。根据土地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不能转让。《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转移的除外。”根据这一规定，农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原则上不允许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明确规定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即房地一体转让，因此要实现此类合同（孟凡春转让给杨小辉、杨小辉转让给俞效古）的目的，就必须使在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的所有权与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但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里却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在农村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进行买卖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所以俞效古无权主张权利。二、房屋主管部门为集体土地上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涉嫌违法，登记行为应当被撤销。《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于2001年颁布实施，国家仅对城市房屋的权属登记有明确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无权对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登记认定。后国家出台《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与《房屋登记办法》，明确禁止农村房屋向城市居民流转。《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申请农村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受让人不属于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受理。所以说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流转受到严格限制，违反规定私自流转的，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视为无效。而且，集体土地上村民住房申请转移登记除了双方同意外，受让人必须为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办理产权登记时应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转移的证明材料。以上办证程序违法应当被撤销。三、杨小辉与俞效古系通过欺诈、蛊惑、威胁孟祥亮之父孟凡春的手段获取的涉案房产产权证，且未支付房款，于法于情于理均不应获得房产产权。涉案房产坐落于集体土地之上，原系孟祥亮父母的私有财产，杨小辉与俞效古趁孟祥亮母亲病危之际，蛊惑、威胁、欺诈被告父亲将涉案房产转让于杨小辉，后过户至俞效古名下。孟祥亮父亲生前多次表达被杨小辉欺骗的事实，且杨小辉未支付房款。以上事实有孟祥亮父亲亲笔书写的材料为证。四、涉案房产由孟祥亮一直占有使用，也是孟祥亮父亲给孟祥亮留下的遗产，该处房产从未被杨小辉和俞效古占有，也未做过交接，其二人自知理亏，10几年间从不敢上门要房，临近起诉前多次提出要求孟祥亮补偿其二人然后了事的要求，从一开始补偿50万元到20万元到最后的15万元，孟祥亮一直未答应，以上能够体现出杨小辉和俞效古不对房产拥有权利。俞效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孟祥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俞效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祥亮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联四村李家桥71号房屋返还给俞效古；2.本案诉讼费由孟祥亮承担。诉讼中，俞效古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所主张的房屋坐落明确为：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镇联四李家桥71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20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76549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坐落于天桥区北园镇联四李家桥71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俞效古。现该房屋被孟祥亮占有使用。对于其占有使用的依据，依孟祥亮所述，因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其父孟凡春，故其系自其父孟凡春死亡后即开始占有使用。对于俞效古取得上述涉案房屋产权的方式，依据俞效古提交的由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及俞效古提交的其自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复印的《房屋买卖协议》所载，俞效古系于2005年9月13日与案外人杨小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自案外人杨小辉处购买的上述涉案房屋并办理的产权登记。对于案外人杨小辉取得上述涉案房屋产权的方式，依据俞效古提交的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06）天民园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所载，系案外人杨小辉与孟祥亮之父孟凡春于2004年6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案外人杨小辉自孟凡春处购买的涉案房屋，并于2004年6月24日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另，依据上述（2006）天民园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所载，该案系孟祥亮与孟祥增、孟祥芝（均系孟凡春的子女）于2006年4月17日起诉案外人杨小辉及孟凡春，要求确认案外人杨小辉与孟凡春于2004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所立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该民事判决，认为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判决驳回了孟祥亮与孟祥增、孟祥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俞效古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有权行使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有权要求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人返还房屋。并因，孟祥亮所主张的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理由并不能对抗涉案房屋产权人的所有权。因此，对于俞效古要求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孟祥亮腾空涉案房屋，并交还与俞效古。孟祥亮虽提出了如其答辩意见之抗辩，并提交了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集体土地所有证复印件各1份以及其所称系孟凡春所留遗嘱1份予以佐证，但是，因俞效古现持有鲁（20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76549号不动产权证书，足以证实俞效古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并因（2006）天民园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外人杨小辉与孟凡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且因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行为是否涉嫌违法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孟祥亮的相关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孟祥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腾空坐落于天桥区北园镇联四李家桥71号房屋并将之交还与俞效古。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孟祥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俞效古名下，俞效古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俞效古有权排除他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孟祥亮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房屋，一审判决孟祥亮向俞效古交付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祥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孟祥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明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