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房。法定代表人：舍文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燕玲，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舍文婕，女，1982年1月5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徐世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云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安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其不用支付途云公司租金和违约金85600元，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驳回途云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支持其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162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途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4辆车因涉及另一刑事案件，成为其未能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对此未调查取证。因该4辆车涉及刑事案件被第三人控制，终将执行不能，因此应将实际控制车辆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双方早于2018年9月28日达成一致解除了合同，其履行了原合同中16辆车的交付义务，一审亦认可其该交付行为。对于合同涉及的标的车辆50辆不能割裂开来部分解除，就4辆车未解除一直沿用原合同，违背了当事人事前的真实意思表示。途云公司将车辆保险仅交至2018年9月，而车辆不购买保险根本无法继续运营，租赁关系也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其超期支付租金，自相矛盾。合同约定车辆总数为50辆，途云公司未能如期交付剩余30辆车属于根本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认定双方重新约定并修改了原合同中的车辆总数，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判错误。途云公司辩称，其至今未收到相关法律部门对4辆车涉及刑事案件的告知和通知，顺安行公司至今亦未提供涉及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截至目前，4辆车仍在正常使用，不断有违章记录产生，且在车辆保险和年审到期后，未通过其已购买了保险和通过了年审。双方约定其配合顺安行公司找回车辆，期间费用及租金由顺安行公司承担，并非顺安行公司给其1万元后就与顺安行公司没有关系了。顺安行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在其人员陪同下去宁夏固原找过一次车辆后，再无找回车辆的行为。2018年9月之前，顺安行公司一直告知其已起诉转租的第三方等，但之后的事实证明顺安行公司并未起诉第三方，因此延误了找回车辆的时机，顺安行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顺安行公司在2010年10月10日申请诉前保全，但保全裁定中仅提及除4辆车外的另16辆车，可见，顺安行公司有意逃避该4辆车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顺安行公司应承担4辆车找回期间的一切费用和租金及不能返还的损失。其于2018年9月18日向顺安行公司发送了《告知函》，主要内容是要求顺安行公司结清拖欠的租金等，但顺安行公司收到函件后未向其作任何回复，也未履行《告知函》中的事项。顺安行公司所称双方已于此日达成一致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其分批将车辆交付顺安行公司后，其中有4辆车仅支付一个月租金后于2017年12月后一直拖欠租金，其发送《告知函》后，顺安行公司仍继续拖欠租金，按照合同约定，顺安行公司违约在先，其已无需履行为租赁车辆继续购买保险的义务，且在9至12件保险陆续到期期间，顺安行公司一直未交还车辆，理应承担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等各方面的费用。合同履行中，顺安行公司只交纳了20辆车的保证金，其亦如约交纳了20辆车，并在交车时就每辆车又与顺安行公司签订了经西安市道路运输协会制定备案的《西安市汽车租赁合同》，顺安行公司实际上已认可了交付行为中的数量及车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途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顺安行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顺安行公司支付其车辆租金876000元；3.顺安行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75200元及车辆毁坏贬损折旧费747600元；4.顺安行公司将已交付的20台承租车辆返还给其；5.诉讼费由顺安行公司负担。顺安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途云公司返还其押金20万元；2.途云公司支付其修车费、保养费用2605元；3.途云公司给付其违约金1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途云公司与顺安行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顺安行公司承租途云公司车辆，租车期限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以承租方签订合同并取得车钥匙时间为准，若因非承租方原因导致实际取得车钥匙时间晚于2017年9月1日，租期应相应顺延；车辆租金为3000元/月/车，承租方按月支付，首某某交付日期为车辆正式交付运营一个月后的次月的该日期，并以交车单记录的时间为准；承租方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向出租方交纳保证金1万元每车，承租期间保证金不得抵作租金，承租方无违约情形，且交清租金、违章罚款等所有费用，出租方应在本合同终止后15日内将保证金无息返还给承租方；超过合同租期，以合同约定标准，计收超时部分的租金（按月计算）。承租车辆发生各类机件故障或交通事故的损坏，必须到保险公司认可的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承租期内，因承租方违约、违章或与第三人经济纠纷发生扣车、扣证的，不影响本合同的履行，一切损失、责任由承租方承担。对于事故处理，该合同约定，承租方使用车辆发生各类交通事故后涉及到的修车费、损失费或赔偿金，承租方先行支付，出租方按车辆保险规定应于3日内将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返回承租方。对于违约责任，合同5.2条约定，承租方有下列行为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结清租金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期内未履行租期部分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1）提供虚假信息（如证件属伪造或者失效）。（2）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超过5个工作日。（3）违反3.5条第（4）项、3.6条约定或者确有证据证明存在违反3.5条第（4）项、3.6条约定危险的。如承租方存在违约情形，出租方有权从承租方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相关费用，再根据有关约定以及实际损失情况向承租方追偿。如承租方存在5.2（1）（2）（3）条款中的违约情形，出租方按合同约定收回车辆过程中如造成承租方及任何第三人损失的，由承租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收回车辆期间的全部费用（如拖车费、停车费）均由承租方承担。出租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向承租方提供所租车辆，需向承租方赔偿该月租金的1.5倍作为赔偿金。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鉴于维修、保养须遵循及时就近的原则确保利益的实现，承租方按时保养，如实填写保养记录，定期将保养费用发票提交出租方兑付。合同首某某约定的车型为“帕萨特”，数量为50辆。“侯巍”、舍文凯分别代表途云公司、顺安行公司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合同签订后，途云公司共向顺安行公司交付车辆20台：于2017年9月15日交付顺安行公司车辆10辆（陕AXXXXX、陕A60XK7、陕AXXXXX、陕AXXXXX、陕A60XK2、陕A51XK3、陕A37LX2、陕A65XK3、陕A61XK2、陕A01XK7）,于2017年10月20日交付顺安行公司车辆6辆（陕A38XP7、陕AXXXXX、陕A37XP5、陕A37XP1、陕A37XP0、陕A37LX5），于2017年11月24日交付顺安行公司车辆4台（陕AXXXXX、陕AXXXXX、陕AXXXXX、陕AXXXXX）,车型均为“迈腾”。顺安行公司向途云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押金。2018年9月18日，途云公司向顺安行公司发送《告知函》称，因顺安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约履行部分相关责任且拖欠租金，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顺安行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前结清所拖欠车辆租金，并交回风险车辆（陕A01XK7、陕AXXXXX、陕AXXXXX、陕AXXXXX）与其进行车辆安全检查，若到期未结清所拖欠租金及未交回风险车辆，其将按照合同解除合同。2018年9月至10月，顺安行公司将16台租赁车辆陆续开至“卡乐途”汽车维修点，并通知途云公司员工郭某某验车收车。庭审中，顺安行公司称其余4台车（车牌号陕A01XK7-发动机号F99127; 车牌号陕AXXXXX-发动机号F95103;车牌号陕AXXXXX-发动机号F95457;车牌号陕AXXXXX-发动机号F95177）在宁夏被扣，期间“郭某某”与舍文凯联系协商该4台车辆追回事宜，2018年1月8日，顺安行公司通过银行转付郭某某1万元，备注该款项为“收车款”。途云公司认可郭某某当时系其员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顺安行公司所述于2018年9月至10月已交付16台车的租金已结清。其余车牌号为陕A01XK7、陕AXXXXX、陕AXXXXX、陕AXXXXX4的4台车支付了一个月租金12000元。另查明，因顺安行公司因车辆保养共花费2605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途云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顺安行公司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顺安行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故对途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主张对方的违约责任问题，途云公司认为顺安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故顺安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超过5个工作日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结清租金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期内未履行租期部分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的约定支付租金、返还车辆并承担违约金；顺安行公司认为，其已经将16台车辆交付于途云公司，该16台车的租金已全部结清，另外的4台车由于在承租后1个月就被扣，其经与途云公司员工协商一致，其在支付1万元后，由途云公司进行追回，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途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车型“帕萨特”、数量50辆交付其车辆，故途云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其违约金的责任。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由途云公司租赁“帕萨特”车辆50辆给顺安行公司，后途云公司将车型变成“迈腾”交付顺安行公司，顺安行公司进行签收的行为视为同意车型的变更，符合合同法“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顺安行公司向途云公司支付20辆车的保证金，途云公司亦向顺安行公司交付了20辆车，亦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故对顺安行公司主张途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郭某某系途云公司工作人员，合同履行期间一直由其负责与顺安行公司的租赁事宜，2018年9月至10月，顺安行公司通知其到指定地点验车交车，但途云公司一直未进行验收，应当视为顺安行公司完成了交付。对于其余4辆车，发生在顺安行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期间，是否被扣押与本案租赁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顺安行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相对方，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并在合同终止后将车辆返还途云公司，顺安行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与途云公司就该4台车达成由途云公司进行追回，其支付途云公司1万元的一致意见。即便达成该协议，由途云公司追索也不代表者顺安行公司完成了该4台车的交付，故对顺安行公司关于其已完成交付，不存在违约的辩称不予采信，顺安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违约金按未履行租期内的租金3000元×4辆×9个月×20%=21600元，返还4台车辆，并自2017年12月24日起按3000元/月/车的标准支付途云公司租金至2019年10月24日止，即3000×4辆×22个月=264000元。其余16辆车已完成交付，对途云公司主张该16辆车租金并要求返还该16辆车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途云公司在取回上述16辆车时，顺安行公司应予以协助。根据合同“如承租方存在违约情形，出租方有权从承租方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相关费用，再根据有关约定以及实际损失情况向承租方追偿”的约定，在扣除20万元押金后，顺安行公司还应向途云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共计85600元。对于途云公司主张的车辆毁坏贬损折旧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顺安行公司主张的车辆保养费2605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车辆租金共计85600元；三、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陕A01XK7（发动机号F99127）、车牌号为陕AXXXXX（发动机号F95103）、车牌号为陕AXXXXX（发动机号F95457）、车牌号为陕AXXXXX（发动机号F95177）的“大众迈腾”车辆四台；四、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车辆保养费260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990元，由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193元，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02元，由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81元，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421元；因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已预交，以上本、反诉讼费用相互折抵后，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向西安途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另行给付诉讼费1464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途云公司与顺安行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顺安行公司承租途云公司50辆“帕萨特”车辆。合同履行中，顺安行公司向途云公司支付了20辆车的保证金后，途云公司向顺安行公司交付了20辆“迈腾”车辆，顺安行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为顺安行公司进行签收的行为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的变更，且对顺安行公司主张途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途云公司要求解除《汽车租赁合同》，顺安行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故对途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经查，郭某某系途云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一直由郭某某负责与顺安行公司的租赁事宜，2018年9月至10月，顺安行公司通知其到指定地点验车交车，但途云公司一直未进行验收，故一审认为应当视为顺安行公司完成了16辆车的交付，并无不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因顺安行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与途云公司就其余4辆车达成由途云公司进行追回，其支付途云公司1万元的一致意见，故一审认为对于该4辆车，因发生在顺安行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期间，是否被扣押与本案租赁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顺安行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并在合同终止后将车辆返还途云公司，亦无不妥。据此，顺安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违约金按未履行租期内的租金3000元×4辆×9个月×20%=21600元，并自2017年12月24日起按3000元/月/车的标准支付途云公司租金至2019年10月24日止，即3000×4辆×22个月=264000元。因顺安行公司已完成16辆车的交付，故对途云公司主张返还该16辆车及要求支付该16辆车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途云公司在取回上述16辆车时，顺安行公司应予以协助。关于顺安行公司应支付租金、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应在扣除顺安行公司所交20万元押金后，顺安行公司实际应向途云公司支付85600元。对于途云公司主张的车辆毁坏贬损折旧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顺安行公司主张的车辆保养费2605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顺安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0元，由西安顺安行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 官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