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681行赔初3号 原告陈泗全，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石亭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2003878871F。 法定代表人戴雅和，镇长。 出庭行政首长戴绍辉，男，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扬锋，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雨舒，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泗全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石亭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泗全及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律师，被告石亭镇副镇长戴绍辉及委托代理人孙扬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泗全诉称，其系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龙秋村村民，在本村拥有合法承包土地，其上建有养鸡场，是全家人维系生计的来源。2016年12月6日，石亭镇政府在未给原告拆迁补偿的情况下，强拆了原告位于龙秋村吴山头承包地上的养鸡场及养鸡设施等。针对该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8月1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68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石亭镇政府于2016年12月6日对陈泗全承包土地上养鸡场所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8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法院文书生效日期确认表》。因判决生效后被告一直未予赔偿，原告2020年1月7日向石亭镇政府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1月9日签收后至今未予书面答复。为此原告认为，石亭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其强拆导致的原告财产损失应依法赔偿，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1、原告0.8亩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合计42000元；2、钢结构养鸡棚86000元（430㎡×200元/㎡）、管理房35000元（70㎡×500元/㎡），合计121000元，并承担10%的惩罚性赔偿12100元；3、养鸡场内动产损失164768元（清单附后）；4、经营损失210000元（3年×70000元/年）；5、维权费用80000元。另，原告当庭增加一项赔偿请求为：6、室外附属物20254元。以上1-6项合计为人民币650122元。 原告陈泗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Ａ1.《耕地承包合同书》、《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Ａ2.2019年8月1日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68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Ａ3.2019年11月18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法院文书生效日期确认表》，以上Ａ2、Ａ3证明石亭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Ａ4.2018年10月8日石亭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养鸡场位于物流园项目一期建设征地范围内；Ａ5.芗城区人民政府2018年4月8日作出的［2018］第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2018年龙秋村征地补偿安置52500元／亩；Ａ6.2016年8月10日石亭镇政府作出的《被征收房屋室外附属物项目明细表》，证明被告有组织征收调查，表内为部分财产；Ａ7.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Ａ8.鸡舍及养鸡设施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因强拆无法提供鸡舍内养鸡设施，现提供与被拆鸡舍一样的照片，佐证养鸡设施损失的情况；Ａ9原告向石亭镇政府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快递单及签收截图，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未答复；Ａ10.2018年6月8日福建省漳州市农业学校出具《就读证明》，证明原告曾以“陈四全”之名在漳州市年；Ａ11.村民《证明》，证明原告有承包地和鸡舍；Ａ12.陈德城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于1999年开始在承包地上养殖家禽，鸡舍电力是陈德城安装的；Ａ13.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经营家禽饲养。 被告石亭镇政府辩称，1、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被拆除养鸡场存在利害关系，应依法驳回起诉。首先，原告所提交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及《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该承包合同书权利主体为“陈四全”并非原告陈泗全，且承包人未在合同书签章；而经营权证内容不完整，无法体现承包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否关联。其次，被告承认拆除了原告所述的养鸡场，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拆除的养鸡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即使（假设）原告与案涉土地存在承包关系，但原告在案涉土地上进行的建设活动违法，无权因违法行为受益，其赔偿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首先，原告承租的是耕地，在耕地上进行家禽养殖的行为本身就违反了承包合同约定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其次，根据国土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鸡舍属于直接用于农产品生产的设施用地，应履行严格的设施农用地审核手续，原告未就搭建鸡舍向村委会及相关部门进行申请及审核，明显违法。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1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7条之规定，原告当时正在兴建的建筑物未办理规划建设审批手续，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之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并无不当。综上，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其不应以自身违法行为作为索赔理由，相反，被告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即使执法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未导致原告损失，不能成为赔偿的理由。3、假设原告与案涉土地存在利害关系，则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仍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求。第一，原告请求赔偿0.8亩承包地上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合计42000元缺乏依据。经被告测量原告所述的土地仅为0.0583亩，根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每亩土地补偿费、安置费合计为37700元/亩，依据《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第十条规定，“区片综合地价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不包括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区片综合地价中，需明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所占比例的，按照土地补偿费占40%、安置补助费占60%确定”，第十三条规定“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未调整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征地农民承包或者被征土地属于农民自留地的，应当将不少于70%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因此，村民可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即为10556元/亩，在此基础上再加上安置补助费22620元，则每亩的补偿标准为33176元/亩。被告现按照每亩35800元/亩标准发放给被征收人，按照该标准，原告诉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合计为2087元（35800元/亩×0.0583亩=2087元），原告要求补偿42000元毫无依据。第二，原告请求赔偿钢结构养鸡棚86000元、管理房35000元并承担所谓惩罚性赔偿12100元均缺乏依据。被告并未对原告管理房实施拆迁，也未对其所称钢结构养鸡棚全部实施拆迁，被告仅就与征地拆迁有关的养鸡棚实施过拆迁，该养鸡棚面积仅33.18㎡，因此原告按照养鸡棚面积430㎡计算损失显然不符合事实。此外，原告所称养鸡棚系钢结构亦不符合事实，养鸡棚和管理房仅为简易搭盖，造价不可能需要每平方200元或500元，并且原告的养鸡棚、管理房早在拆迁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火灾，本身毫无价值，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对养鸡棚及管理房进行入实际投入，其凭空计算的数额毫无依据，不应采信。第三，原告所称养鸡场内所谓动产根本不存在，其请求赔偿养鸡场内动产损失164768元没有依据。根据被告向原告所在村村书记调查，养鸡场内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罗列的动产，拆迁之前养鸡场内发生过火灾，不可能还存在价值16万余元的动产，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投资、购买过所谓动产的事实，其凭空罗列不应采信。第四，原告请求赔偿经营损失21万元没有依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经营养鸡场的经营利润，且违法使用土地，非法经营，不存在赔偿非法经营损失的问题。第五，所谓8万元维权费用没有依据。首先是没有证据证实其发生了所谓的维权费用，其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谓维权费用缺乏法律依据。4、补充答辩，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求认为已超出诉讼期限，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予支持，亦应驳回。综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土地有关，不是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起诉；即使原告是案涉土地承包人，但违法将耕地用于养鸡，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而受益，且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均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行政赔偿诉讼请求。 被告石亭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闽政地[2013]1044号批文；B2.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第08号，以上B1、B2为案涉土地相关的政府批文、公告，证明案涉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标准为1公顷56.55万元；B3.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省政府令第177号），证明：1.区片综合地价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不包括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需明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所占比例的，按规定以土地补偿费40%、安置补助费60%确认；2.土地补偿费是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应当将不少于70%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B4.陈泗全位于漳龙物流园一期项目房屋及土地大致面积图，证明案涉土地仅仅为38.90平方米，合计0.0583亩，被告强制拆除的养鸡棚面积也仅为33.18平方米；B5.拆迁时的现场状况照片1张；B6.目前现场状况照片2张，B5、B6证明被告并未拆除原告的管理房，也没有拆除其大部分养鸡棚，鸡棚结构也根本不是钢结构；B7.律师调查笔录，证明案涉养鸡场早在强制拆迁之前就发生过火灾，烧完后基本没有财物；另外提交一份参考材料：石亭镇政府颁布的漳芗石政[2012]21号《石亭镇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补偿办法》。 经质证，原告陈泗全对被告证据B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B1-B2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被告用2013年的征地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不足以使被征地农民保持原有生活水平；对证据B4-B7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房屋及土地大致面积图不准确，照片无拍摄时间和地点，以上均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且被告强拆未进行物品清点登记，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律师调查笔录不予认可，笔录中所说火灾发生在2000年左右，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石亭镇政府对原告证据A1-A5、A9、A1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A1中耕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人为“陈四全”不是本案原告陈泗全，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不完整，也无法体现承包人是本案原告陈泗全；对证据A2-A3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存在异议，认为被告拆除的养鸡棚只有一处，且不确定是原告所有；对证据A4认为该证明只是说明原告所述养鸡场位于漳龙物流园项目征地范围内，但不能证明该养鸡场权属，且养鸡场所在土地征收补偿款已支付到龙秋村村委会；对证据A5认为拆除行为发生在2016年12月6日，适用的应当是芗城区人民政府[2013]第0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而非原告主张的芗城区人民政府[2018]第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证据A9认为被告未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书，且原告就其违法建筑被拆申请国家赔偿缺乏依据；对A13认为该营业执照2020年才刚刚取得，与本案诉争毫无关联。此外，被告对原告证据A6-A8、A10-A12的真实性均持异议，并且认为A6-A7中，案涉养鸡场早在强拆之前就发生过火灾，拆迁时不存在清单所列物品；A8鸡舍照片不是案涉养鸡场照片，与本案无关；A10《就读证明》与本案无关；A11-A12中的两份证明均系陈泗全同村村民出具，属同族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不能采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对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B１-B３和A1-A5、A9、A13，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B４，面积位置图采信为案件参考证据，B５-B６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等必要参数，B７调查笔录未明确发生火灾时间，且未申请被询问人到庭作证，故B５-B７均不作定案证据采信。对原告证据A６予以采信，该证据本身就是被告自行出具给原告的；A７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明能够佐证，不予采信；A８照片作案件参考证据；A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A11-A12，证人身份未经核实，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故A11-A12依法不采信为定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泗全系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龙秋村村民，1999年12月20日其与龙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005938），约定龙秋村3组成员陈泗全（陈四全）取得村集体土地3.41亩，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8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所附的“承包耕地地块明细表”记载其在吴山头地块有三块农田，分别为0.65亩、0.5亩、0.3亩。2016年12月6日，被告石亭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位于吴山头地块的两处养鸡场，拆除面积合计为养鸡场430平方米、管理房70平方米及围墙200平方米。但被告石亭镇政府至今仅承认当天只在吴山头强拆了一处养鸡场，且认为该被拆养鸡场系违法建筑，原告陈泗全也未能充分证明其就是被告所拆养鸡场的所有人。对此原告陈泗全不服，于2018年6月25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强拆违法之诉，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2018年12月12日，本院以原告陈泗全的起诉超出一年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陈泗全不服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3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9年8月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068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石亭镇政府于2016年12月6日对原告陈泗全承包土地上养鸡场所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石亭镇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被告未予答复，原告遂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请求被告石亭镇政府赔偿其受强拆而导致的各项财产损失共计650122元。 另查明，在原告主张的被强拆建筑物500平方米（养鸡场和管理房）面积中，被告实际征收的面积仅为0.0583亩（即38.90平方米），剩余部分为已拆除但暂未征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重点在于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至于被告至今否认原告陈泗全的诉讼主体资格，因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此作出了确认，在此不再重复阐述。本案中，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当事人再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实际已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因此，原告陈泗全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其所提的赔偿请求，应当予以明确的是，我国的国家赔偿法基本原则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有法律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并造成损害的，由国家对被侵权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被告强拆行为的赔偿范围也应限定于其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部分。在目前案涉房屋已经拆除的情况下，参看原告陈泗全自行主张的赔偿要求，其请求的总金额650122元共包括以下六大部分：1、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42000元；2、被拆建筑物价值121000元及惩罚性赔偿12100元；3、养鸡场内动产损失164768元；4、室外附属物价值20254元；5、养鸡场经营损失210000元；6、维权费用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若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为此，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1、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42000元。现已查明被告实际征收原告土地0.0583亩，故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应为2087元（35800元/亩×0.0583亩=2087.14元），其余土地因暂未列入征收，原告仍可自行使用，该部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请求不予支持。 2、原告主张的钢结构养鸡棚86000元（430㎡×200元/㎡）、管理房35000元（70㎡×500元/㎡），共计121000元，并承担10%的惩罚性赔偿12100元。首先惩罚性赔偿部分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养鸡棚和管理房实际为被告违法拆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但考虑到原告擅自将承包的集体农田改建为养鸡场等建筑物，除38.90平方米可按征收补偿标准直接予以赔偿外，其余面积补偿价参照原告庭审陈述的1999年左右建设，予以适当折旧。故38.90㎡（按普通砖木结构）×200元/㎡=7780元，461.10㎡（按彩钢、砖木结构饲养房）×200/㎡×60%=55332元，合计63112元。 3、原告主张的养鸡场内动产损失164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原告陈泗全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建筑物内物品的实际损失金额，但原告的举证不能系因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及被告在强拆时未依法对原告被拆建筑物室物品作财产登记保全所致，故本院根据农村生活、生产经验和基本常识判断，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物品损失为20000元。 4、室外附属物20254元。原告该部分损失有证据A6予以证实，本院依法确认。 5-6、原告主张的养鸡场经营损失210000元（3年×70000元/年）及维权费用80000元。经营损失无相应证据证明，而维权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故本院对上述两项诉请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陈泗全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2087.14元、被拆除建筑物损失63112元、室内损失20000元及室外附属物损失20254元，合计人民币105453.14元； 二、驳回原告陈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祥华 人民陪审员  陈淑云 人民陪审员  董建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