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飞，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1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201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男，2015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列三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雪飞，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丹，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福华一路**中国人寿大厦**部分，**。负责人：金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月，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保险金2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投保人赵谦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但并没有确认己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和投保提示书。根据《电子投保确认单》的记载，如投保的险种中包括分红保险、万能保险或投资连结保险的，请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相关要求抄录如下内容：“本人己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定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可见，该段话只是针对的分红保险、万能保险或投资连结保险产品，而本案投保人赵谦投保的《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不属于分红保险、万能保险或投资连结保险产品，因此投保人赵谦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签名并不是对上述一段话的确认。投保人赵谦的签字的行为，并不等于免除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保险合同电子送达书》属于电子证据，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几张打印件，未提供电子证据来源及载体，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被上诉人在投保单后附了格式条款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例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1、《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本案保险是通过电子投保，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保险的电子投保流程，因而不能证明投保时投保人看到并阅读了保险条款，保险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3、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投保单”后面并未附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在订立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出示过保险条款，并对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三、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合同订立时，被上诉人已就“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投保人赵谦2018年5月3日因意外身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给付上诉人保险金20万元。四、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指出这一点，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慌了，要求上诉人代理把保险合同全部复印给他，法官也同意了被上诉人代理人的请求。但上诉人代理人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法律规定，保险单附条款，投保单也应附条款。这正好印证了，被上诉人对格式保险条款的除外责任没有履行告知说明义务。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无证驾驶虽属法定的禁止性规定行为，但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行为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的效力产生影响。被保险人赵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遭受意外事故导致死亡，属于保险范围。保险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尽到了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同时，依据保险法规定，人身保险合同中可以免除保险人的赔付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为被保险人自杀或者被保险人故意犯罪导致的伤亡，但被保险人属于意外事故身亡，保险公司亦不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有效时间点应是保险合同签订时，逾期则无效。本案中，保险合同订立时，被上诉人未依法向投保人赵谦披露免责条款的内容，赵谦是在保险合同生效后才收到被上诉人的免责条款的，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任何效力。其余意见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上诉人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答辩称：一、投保人赵谦确已收到了保险条款，且已充分了解并接受了保险条款。1.赵谦在电子投保确认单签字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充分了解并接受保险条款。2.赵谦在微信回执上签字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充分了解保险条款内容。3.上诉人故意隐瞒赵谦确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充分了解并接受保险条款的案件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答辩人已就涉保险条款向赵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赵谦有效，答辩人对该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保额2倍即200000元，诉讼费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赵谦签字确认了购买“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国寿附加如意随行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电子投保确认单》，该确认单在投保人签名上方用较粗的字体载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该“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国寿附加如意随行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生效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保险期间为30年，保险金额各为100000元，被保险人为赵谦，保险受益人为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用加粗字体载明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公司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赵谦对《保险合同电子送达书》进行了签字确认，上面用加粗字体载明“贵公司销售人员已向本人口头说明保险格式条款并详细解释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本人已仔细阅读，充分了解并完全接受保险条款，包括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所有内容”。2018年5月3日，赵谦因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8日，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2018]5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5月3日18时50分，赵谦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湘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张雪飞沿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北盛仓社区新民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瞿家岭左转弯道路段时，由于赵谦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倒地溜行驶出道路与道路南侧路外路灯杆相撞，造成赵谦受伤于当日20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雪飞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赵谦驾车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首先，《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已用加粗字体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其次，投保人签字确认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最后，赵谦签字确认的《保险合同电子送达书》上也用加粗字体载明了销售人员已向其说明了格式条款并详细解释免责条款、其已充分了解并完全接受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的所有内容。可见，保险免责条款已经成立并生效，被保险人符合“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为，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在投保时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未披露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赵谦2016年11月2日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名，该确认单第一条即为：“本人确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在保险条款中，免责部分已经加黑加粗提示，上诉人称订立保险合同时未收到保险条款，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1月9日赵谦签字确认的微信回执签收情况保险合同电子送达书中，加粗加黑显示：“本人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充分了解以上事项，愿意享有保险合同规定的各项权利，同时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贵公司销售人员已经向本人口头明确说明保险格式条款，并详细解释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本人已仔细阅读，充分了解并完全接受保险条款，包括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所有内容。”在该送达书中赵谦确认收到被上诉人送达的保险合同。在回访勾选中，赵谦勾选知悉“从您签收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或15天（具体以保险产品实务规定为准）内时犹豫期，犹豫期内如您解除合同，公司会退还你所交保费”。赵谦签收正式的保险合同后，如不认可合同载明的免责条款，亦可在犹豫期内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投保人已签字确认收到被上诉人送达的保险合同，并确认知悉免责条款，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责，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雪飞、赵某1、赵某2、赵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