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桂凤，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品华，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诗慧，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邹振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浩彬，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莫桂凤、邹品华因与被上诉人何诗慧、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丰公司）、冯浩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诗慧、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莫桂凤返还盖章费50000元、报建费70000元、中介费和队长见证费6400元，合共126400元；被告邹品华对该判项返还报建费70000元与何诗慧、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二、被告何诗慧、邹品华、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对返还给原告莫桂凤的报建费70000元应从2019年6月1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以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违约金。三、驳回原告莫桂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原告莫桂凤承担398元，被告何诗慧、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判后，上诉人莫桂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何诗慧和鹿丰公司作为专业中介机构，其促成的交易被认定为无效，应当将收取的中介费和队长见证费12800元全额返还。何诗慧无法证明其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应将上诉人支付的平整土地的费用22000元全额返还。此外，何诗慧和鹿丰公司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154800元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邹品华除应当承担报建费70000元外，还应当承担盖章费50000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每天千分之五计付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何诗慧、鹿丰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冯浩彬出让其不能合法报建的涉案土地，致使买卖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其应当对上述三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变更一审判决一至三项为，其中第一项变更为：何诗慧、邹品华、鹿丰公司共同退还盖章费50000元、报建费70000元、中介费及队长见证费12800元、平整土地费用22000元，合计15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4800为本金，从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14910.25元）。第二项变更为：何诗慧、邹品华、鹿丰公司共同支付报建费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报建费120000元为本金，按约定每天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2日利息为100200元）。第三项变更为：冯浩彬对何诗慧、邹品华、鹿丰公司应当向上诉人退还的款项1548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诉人邹品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并非委托报建合同的当事人，自始未收取莫桂凤的报建费，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单方意思表示，即使上诉人反悔，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履行报建合同或返还合同款项，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及相应违约金没有根据。因此，邹品华与本案纠纷无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邹品华无需对上述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何诗慧答辩称，不同意莫桂凤的上诉请求，同意邹品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冯浩彬答辩称，莫桂凤与其他三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与本人无关，本人对他们的交易并不知情。被上诉人鹿丰公司未作答辩。经二审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莫桂凤提供本院（2020）粤01民终118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银行支付凭证，拟证明上诉人莫桂凤与被上诉人冯浩彬侵权纠纷一案法院判决莫桂凤承担案涉地块被填土的损失20000元以及已履行上述判决的事实，该不当填土行为由两被上诉人实施，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即两被上诉人应返还填土费用22000元。被上诉人何诗慧、邹品华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接受莫桂凤的委托实施填土行为，与本案土地买卖无关。因上诉人明知报建手续尚未完成，而平整土地并非报建的必要条件，仍委托何诗慧对案涉土地进行填土，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整土地费用应否退还；中介费及队长见证费退还数额；邹品华、冯浩彬在本案中应否担责。对此，评析如下：经本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9）粤0115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莫桂凤与冯浩彬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何诗慧、鹿丰公司与莫桂凤基于上述协议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均属无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平整土地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莫桂凤于2018年4月28日与冯浩彬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在明知报建手续尚未完成而且平整土地并非报建的必要条件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2日向何诗慧转账22000元作为填土费，故该土地平整行为应视为莫桂凤单独委托何诗慧进行，现填土行为已经发生，莫桂风应对其委托行为负责。因此，莫桂风请求返还平整土地费用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介费和队长见证费，由于两项费用各占的数额不明确，且一、二审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介费和队长见证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考量双方均有过错并适用公平原则，认定由何诗慧、鹿丰公司退还该两项费用的一半即6400元给上诉人莫桂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莫桂风请求全部退还该两项费用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品华应如何承担责任，因邹品华并非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案涉居间关系、委托关系的相对方和经手人，故莫桂凤要求其承担退还中介费、队长见证费、平整土地费及相应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邹品华仅对其于2019年1月5日出具的内容为“本人邹品华承诺于2019年5月31日前退回包括莫桂凤在内每人150000元报建费”的承诺意思表示负责。因何诗慧已向莫桂凤退还了80000元，故邹品华仍应对剩余的70000元承担共同退还责任。因此，莫桂凤要求邹品华承担全部责任及邹品华主张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浩彬应否承担责任，莫桂凤与冯浩彬只是存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所签订的合同被认定无效。何诗慧、鹿丰公司向莫桂凤收取款项是基于居间和委托关系，与被上诉人冯浩彬无关。因此，莫桂凤请求冯浩彬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违约金，因莫桂凤对于合同无效亦有过错，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原则，支持以未退还的报建费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迟延退款违约金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桂凤、邹品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924.9元，由上诉人莫桂凤负担5374.9元，由上诉人邹品华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国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