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1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清等18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何秀清，女，195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诉讼代表人曾长南，男，194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诉讼代表人王智慧，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诉讼代表人张玉玲，女，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万年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吴群刚，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生明，南充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飞，南充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督院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彭枝杏，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何秀清等人因诉被上诉人南充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充市政府）、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7日，何秀清等人向南充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公开告知与川府函［1998］310号批复相关联的南府函［1998］223号请示与上报资料（一书四方案）；顺庆区新建镇兵马堂村9社、10社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面积？安置补助费发放花名册、供养人口发放生活费花名册、具体安置单位招工花名册；土地补偿费金额？使用情况？现在去向。2、公开告知房屋拆迁资格证；房屋拆迁许可证与申办许可证的文书、证件。3、公开告知房屋拆迁录像。”2016年6月29日，南充市政府政务公开办公室（以下简称南充市政务公开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其将延期答复。2016年9月13日，南充市政务公开办告知何秀清等人，其申请已转交南充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充市资源局）办理，请向该局咨询。2016年9月22日，南充市资源局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申请书的回复》，告知何秀清等人无相关资料。何秀清等人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月21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复决［2017］1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7号复议决定），责令南充市政府自接到17号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对何秀清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2017年2月16日，南充市政府作出《关于对何秀清等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对何秀清等人的答复），回复何秀清等人：一、南府函［1998］223号《关于南充市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修建市工程补办征用土地的请示》（以下简称223号请示）已由南充市资源局在其门户网站进行公开，可登录该网站查询;上报资料（一书四方案）是1999年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要求上报的，1998年征地未编制，故无此资料。二、关于南充市顺庆区新建镇兵马堂村（以下简称兵马堂村）9、10社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面积的信息公开。根据土地报征要求，按计税面积分耕地与非耕地两类如实上报实施征收。经南充市资源局查证，其具体面积为:兵马堂村9社耕地86.56亩，非耕地68.16亩;兵马堂村10社耕地95.506亩，非耕地75.406亩。三、关于供养人口发放生活费花名册的信息公开。领取供养人员花名册中扣除死亡人员和已领取社保费用的月供人员外，目前曾长高在领取每月供养费，具体信息可到市统征办查询。四、关于具体安置单位招工花名册的信息公开。经查，申请人中，除何秀清、何秀兰、何斌、曾长南、谢佩耕5人未查阅到信息外，其余15人均在招工之列。因信息内容较多，具体信息可到南充市档案局查询。五、关于安置补助费发放花名册和土地补偿费金额、使用情况以及现在去向的信息公开。根据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土地补偿费由南充市政府拨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制定具体的分配方案，土地补偿费用收支状况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定期公布，接受监督。因此，南充市政府无相关资料，安置补助费发放花名册和土地补偿费金额、使用情况及现在去向等可向兵马堂社区获取相关信息。六、关于房屋拆迁资格证、房屋拆迁许可证与申办许可证的文书、证件和房屋拆迁录像的信息公开。当时的房屋拆迁，系南充市拆迁事务所负责并实施，具体信息由南充市政府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南充市拆迁办）和南充市拆迁事务所制作并保存，可前往南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阅上述信息。2017年3月13日，对何秀清等人的答复交付邮寄。何秀清等人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1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复决［2017］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6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南充市政府对何秀清等人的答复第二项，确认其答复程序违法。2017年8月16日，何秀清等人收到156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省政府156号复议决定违法；2.判决南充市政府按照省政府17号复议决定的公开事项：公开1999年兵马堂村9社、10社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面积；公开占用兵马堂村9社、10社土地对268名“农转非人员”的具体安置单位招工花名册；公开拨付给兵马堂村9社、10社的土地补偿费金额（支付凭证）、使用情况、现在去向；公开安置补助费发放花名册；3.判决南充市政府公开房屋拆迁录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何秀清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是南充市政府是否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三是15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何秀清等人虽然于2017年8月16日收到156号复议决定，但由于省政府未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依照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何秀清等人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 何秀清等人申请公开223请示所附“一书四方案”，但因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土地管理法才要求征地时上报“一书四方案”，故南充市政府关于在1998年征地时未编制“一书四方案”，无此信息的答复，符合客观事实。 何秀清等人申请公开安置补助费发放花名册、供养人口发放生活费花名册、具体安置单位招工花名册、土地补偿费金额和使用情况以及房屋拆迁资格证、房屋拆迁许可证、申办许可证的文书、证件和房屋拆迁录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上述信息并非南充市政府制作，也无证据证明南充市政府保存了相关信息，故南充市政府告知何秀清等人另行向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申请，已履行了答复义务。 关于15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何秀清等人申请公开兵马堂村9、10社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面积，南充市政府在答复中告知兵马堂9社耕地86.56亩，非耕地68.16亩，10社耕地95.506亩，非耕地75.406亩，但却与其向省政府提交的《南充市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征新建镇各征地社征地面积、“农转非”招工安置人员明细表》上载明的亩数不相符，系答复信息错误。但由于该明细表已作为223号请示的附件一并在南充市资源局网站上主动公开，而南充市政府在答复时又已告知了获取该政府信息的途径，故省政府撤销南充市政府对何秀清等人的答复第二项，但未再责令南充市政府重新答复，其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省政府受理何秀清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审理中依法办理了延长行政复议期限的手续，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56号复议决定，向何秀清等人送达，其复议程序合法。综上，省政府15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充市政府作出的对何秀清等人的答复的第二项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但因省政府已撤销，再判决撤销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二）、（八）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秀清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何秀清等人上诉称：（一）南充市政府向何秀清等人公开相关的政府信息不合法，突出地表现在：一是仅对何秀清等人的招工信息进行了部分说明，但并未对兵马堂村9社、10社具体安置单位招工花名册进行公开；二是黄宁、谢佩耕（又名谢斯）也在南充市政府公开的招工名册内，但两人当时未成年，其招工信息违反不得录用童工的法律规定；三是曾长高、何兴玉等作为按月领取生活费的人员，以及王智慧、曾刚等作为自谋职业的人员却均在南充市政府公开的招工名单中，足见其信息的虚假。（二）南充市政府答复何秀清等人，征地补偿费已支付给集体组织，南充市政府无相关资料，但实际上南充市政府至今都未支付土地补偿费。何秀清等人按照南充市政府的答复向有关机关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但是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新建街道办事处、南充市顺庆区新建街道兵马堂社区均称“无安置补助费发放花名册和土地补偿费金额、使用情况及现在去向”的相关信息，可见南充市政府纯粹是推诿、拒绝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三）一审判决认定南充市政府已经履行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并驳回何秀清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何秀清等人请求：1.撤销（2019）川13行初67号行政判决；2.确认省政府156号复议决定部分违法；3.责令南充市政府按照省政府17号复议决定，公开何秀清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4.责令南充市政府公开房屋拆迁录像。 南充市政府答辩称：（一）南充市政府已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何秀清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办理，公开了相关的信息，对未能公开的政府信息也说明了原因。南充市政府本案中对何秀清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充市政府答辩请求，驳回何秀清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省政府答辩称：（一）何秀清等人于2017年8月15日就收到了156号复议决定，其在2019年7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省政府作出15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在对南充市政府对何秀清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办理行为进行审查后，对其存在的违法行为予以监督纠正，对合法的答复内容予以维持，156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省政府答辩请求，驳回何秀清等人的上诉。 对南充市政府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是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省政府15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进行了明确的认定、评判，并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的理由阐释，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 根据修订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只负责公开客观存在的政府信息，且公开的政府信息记载的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审理的内容。本案中，何秀清等人上诉时一方面陈述南充市政府至今仍未支付征地补偿费用，一方面又不认可南充市政府关于其没有补偿费用发放情况的答复，并进而要求南充市政府必须公开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情况的信息，其理由明显冲突。关于南充市政府公开的招工情况是否存在违反国家关于用工年龄限制的情形，是否存在招用童工的争议，并不是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审理内容，何秀清等人以南充市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记载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主张南充市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不真实的、公开行为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秀清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秀清等18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书勤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刘洪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晴 附上诉人名单： 何秀清，女，195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何秀兰，女，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华山北路352号10幢2单元6楼1号。 何秀芳，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新建镇兵马堂村九组。 谢佩耕，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何斌，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5号6号楼1306号 黄宁，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174号。 曾长南，男，194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韩素培，女，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曾刚，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福乐街1号5憧3单元3楼4号。 岳均碧，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福乐街11号5幢3单元3楼4号。 曾长高，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 市顺庆区福乐街11号7幢1单元6楼2号。 曾忠和，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福乐街11号7幢1单元6楼2号。 张玉玲，女，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杜华，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福乐街11号3幢3单元1号。 青玉芳，女，193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福乐街11号9幢1单元5楼2号。 王俊，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新建镇兵马堂村九组。 王智慧，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弋小凤，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