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瑶族自治县大路铺镇。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某甲，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女,1937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被害人何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被害人何某甲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女，1983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被害人何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男，1985年5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被害人何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甲，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居民，高中文化，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被害人邓某乙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丙，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居民，小学文化，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被害人邓某乙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江**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鲤鱼井大道。 代表人：杨某甲，男，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乙，男，1969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住江**瑶族自治县。系车牌号湘M5AX**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住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系车牌号湘M52X**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 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湘1129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不服，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22日5时许，被告人吴某甲驾驶车牌号为湘M5AX**的轻型仓栅式货车，沿G207线江**瑶族自治县瑶都大道由北向南行使，当行驶至瑶都大道桥头铺镇丰辉电机公司门前路段时，越中心双实线与相对方向由邓某乙（未戴安全头盔）持无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并搭乘何某甲（未戴安全头盔）的湘M52X**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邓某乙、何某甲当场死亡及两车部分机件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检测：被告人吴某甲与被害人邓某乙均未饮酒。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某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某甲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经公安司法鉴定：邓某乙系因车祸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何某甲系因车祸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某甲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2002年5月22日，吴某甲已预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给死者邓某乙之子邓某丙，同日，吴某甲已预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给死者何某甲之子唐某丙。2020年6月6日，吴某甲的家属已预付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给何某甲家属。 2020年5月22日，吴某甲被传唤到案，在公安对其审讯期间，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何某甲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1周岁，系农村户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系何某甲之母，事故发生时年满82周岁，系农村户籍，育有6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系何某甲之女，事故发生时已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系何某甲之子，事故发生时已成年。被害人邓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58周岁，系城镇户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均系邓某乙之子，事故发生时已成年。2019年度湖南省范围城镇居民年人均纯收入39842元；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6924元。 再查明，湘M5AX**的轻型仓栅式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乙所有，该车于2020年4月10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了一年期交强险。被害人邓某乙驾驶的湘M52X**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购买，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之名在江**瑶族自治县交警大队进户，平时是邓某乙使用。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邓某乙与搭乘人何某甲准备去农村流动酒席帮工，被告人吴某甲持有C1驾驶证，且所驾车辆符合准驾车型。 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等人所受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9434.67元（39842元/年×19年+26924元/年×5年×1/6人）；2、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1/2年）；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三项损失共计821216.17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邓某丙所受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1/2年）；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三项损失共计836621.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乙、邓某丙、唐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及辩解，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江公交认字[2020]第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永大正司鉴所[2020]醇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大正司鉴所[2020]醇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公物鉴（法病）字[2020]S25号公安司法鉴定书，江公物鉴（法病）字[2020]S26号公安司法鉴定书，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车辆检测报告单、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保单及户籍信息、收条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等人提供的胡某甲子女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提供的户口注销证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钟某甲提交的收据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提交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操作不当，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对向由邓某乙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吴某甲主动报警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置，事后已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系过失犯罪，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已预付被害人部分损失，可认定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邓某甲等人及被告人吴某甲对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且与该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吴某甲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某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以此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人吴某甲所驾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一年期交强险，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仍在保险期限内，故胡某甲、邓某甲等人要求江**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赔偿完毕后剩余部分，胡某甲等人要求吴某甲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支持。在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害人邓某乙系无偿搭乘何某甲，且两人均未戴安全头盔，双方在民事赔偿方面均存有过错，按照过错大小及公平原则，邓某甲等人应对胡某甲等人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胡某甲等人自担。胡某甲、邓某甲等人因邓某乙、何某甲出车祸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的确产生误工等实际损失，而邓某甲等人仅要求支持1000元，该院在考虑本案实际兼当事人自愿原则，酌情支持胡某甲等人处理丧葬人员误工损失3000元、邓某甲等人处理丧葬人员误工损失1000元。邓某甲等人虽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摩托车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属举证不能，故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某甲的辩护人钟某甲提出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该院认为，本案被害人邓某乙系城镇户籍，应按同一交通事故遵循同命同价，且按同一标准进行死亡赔偿的原则，故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同时胡某甲等人要求何某甲按19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该院应予采纳。至于胡某甲、邓某甲等人要求该院支持赔偿精神抚慰金，因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故该院亦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乙将车交给有驾驶资质的吴某甲驾驶，吴某甲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其本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胡某甲等人要求吴某乙承担赔偿责任之诉求，该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胡某甲等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甲承担赔偿之诉求，因邓某乙所驾驶的湘M52X**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购买，其本人也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胡某甲等人要求李某甲承担赔偿之诉求，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过错责任及保险合同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江**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由两被害人按实际损失比例进行分配，即胡某甲等人应得54488.92元（11万元÷1657837.67元×821216.17元）；邓某甲等人应得55511.08元。剩余赔偿款1547837.67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吴某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吴某甲应赔偿胡某甲等人各项损失536709.08元〔1547837.67元×70%÷1547837.67元×（821216.17元-54488.92元）〕；应赔偿邓某甲等人各项损失546777.29元。胡某甲等人再剩余的损失部分，由邓某甲等人在继承邓某乙的财产范围内进行赔偿，即应赔偿胡某甲等人各项损失153345.45元〔（821216.17元-54488.92元）×20%〕。交通事故发生后，吴某甲通过家人已预付胡某甲等人损失20万元、已预付邓某甲等人损失5万元应从中抵减，同时邓某甲等人应赔偿胡某甲等人各项损失153345.45元从邓某乙所得赔偿中转付，故吴某甲还应赔偿胡某甲等人各项损失490054.53元、赔偿邓某甲等人各项损失343431.84元。江**人寿财保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作缺席判决。 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打击刑事犯罪，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江**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4488.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511.08元；三、被告人吴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0054.5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3431.8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不服，以“1、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被害人邓某乙、何某甲也有错，应按照5:4:1的比例划分责任和赔偿；2、本案不应同命同价，即使同命同价，也不应按邓某乙的户籍计算赔偿金，应当以何某甲的户籍为准计算赔偿金；3、摩托车车主李某甲应当负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操作不当，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对向由邓某乙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吴某甲提出“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被害人邓某乙、何某甲也有错，应按照5:4:1的比例划分责任和赔偿”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交警大队根据上诉人吴某甲、被害人邓某乙在驾驶车辆过程中的违规行为，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将该事故认定书送达上诉人吴某甲，上诉人吴某甲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对上诉人吴某甲、被害人邓某乙、何某甲划分责任正确，民事判赔合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某甲提出“本案不应同命同价，即使同命同价，也不应按邓某乙的户籍计算赔偿金，应当以何某甲的户籍为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邓某乙、何某甲均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身亡，对于赔偿标准应当遵循同命同价原则，而二被害人一人为城镇户口，一人为农村户口，城镇户口标准高于农村户口标准，应当以城镇户口标准统一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上诉人吴某甲提出“摩托车车主李某甲应当负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被害人邓某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系邓某乙本人购买和使用，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由邓某乙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江陵 审判员  徐国贤 审判员  郑冬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