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清，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拉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昆成，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华，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冉武龙，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清与被申请人冉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张清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藏民申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昆成、黎敏华，被申请人冉武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清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张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冉武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冉武龙一审提交的《确认书》上半部分内容系伪造，内容与事实不符，张清一审前从未见过，“属实：张清”四字是张清所写，但其他内容是冉武龙将张清放在昌都丁青县项目部签有本人名字的空白笔记本偷走后书写的。张清从西藏宏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绩公司）处复印的《证明》与冉武龙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确认书》内容大部分重合，唯一不同的是冉武龙故意将宏绩公司处复印的《证明》上半部分内容裁剪。二审中，冉武龙认可《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系冉武龙2017年向宏绩公司提供。冉武龙表示一审法院提交的《确认书》为原件，是在2014年还清款项时将上半部分进行裁剪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应当对借贷关系证据的形式、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当事人的借款和还款能力，履行方式等做全面审查。二、冉武龙称已向张清偿还借款，系通过工程款或借给张清款项和张清进行债务互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清是宏绩公司丁青县项目管理人员，无权以项目工程款与冉武龙进行互抵。如确实属于工程款互抵的情况，双方不可能不存在结算单据。三、二审中，冉武龙对张清提交新证据的辩解与事实不符，逻辑矛盾。张清提供银行流水及农业银行电子数据信息，冉武龙2016年8月1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张清转账250,000.00元还款，如冉武龙确实已向张清还清借款，不可能再向张清转账还款。冉武龙称该笔款不是本人账号转出，系张清向冉武龙的借款，但未提供借条或欠条，二审法院仅凭《确认书》认定冉武龙已向张清还清借款，未考虑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性质，未查明冉武龙是否已全部偿还借款及利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冉武龙向法庭提供伪造的证据，形式不完整，内容不真实，存在掩盖事实、逃避债务的目的。   冉武龙在再审答辩期届满前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武龙偿还借款1,760,000.00元，利息1,651,28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冉武龙负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25日、3月28日、4月18日、9月20日、2016年1月7日，冉武龙因在阿里承接项目资金周转困难，故从张清处分别借款300,000.00元、500,000.00元、500,000.00元、200,000.00元、260,000.00元，冉武龙出具借条，张清转账支付，同时冉武龙承诺每月按3%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5日，冉武龙向张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清现金（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按月利息3%（佰分之叁月息）计算。借款人处由冉武龙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当日，张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冉武龙银行账号内转款300,000.00元。   2014年3月28日，冉武龙向张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清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按月息3%（佰分之叁月息）利息计算。借款人处由冉武龙签字予以确认。当日，张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冉武龙银行账号内转款500,000.00元。   2014年4月18日，冉武龙向张清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载明：“今借到张清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按月利息3%（佰分之叁月息）的利息计算。借款人处由冉武龙签字予以确认。当日，张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冉武龙银行账号内转款500,000.00元。   2014年9月20日，冉武龙向张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清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处由冉武龙签字予以确认。当日，张清通过ATM机向冉武龙银行账号内转账50,000.00元；次日，张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冉武龙银行账号内转款140,000.00元。   另查明，冉武龙在庭审中提交的一份《字条》，冉武龙称该份证据为《确认书》，载明：“本人冉武龙从今日起以前给张清打的欠条和借条任何条子作废”。落款处载明“属实”字样，并由张清签字，该《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   庭审中，法庭释明张清、冉武龙是否对《确认书》中张清签字进行鉴定，庭后张清对笔迹申请鉴定，后张清以家人病重等为由，撤回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冉武龙向张清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条》中载明了借款的事实，故该院认定张清、冉武龙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对于张清要求冉武龙偿还借款1,760,000.00元及利息1,651,28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张清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张清向冉武龙支付的借款共计1,490,000.00元，且均发生在2014年度，冉武龙提交的《确认书》，实际系《字条》中，张清签字确认2014年12月5日前冉武龙出具的《借条》均已作废。故一审法院对张清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90.28元（张清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7,045.14元，由张清负担。   张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冉武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冉武龙单方出具的一份来源不明的《确认书》，据此认定冉武龙出具的《借条》均已作废，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进而做出驳回张清全部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事实上，张清向冉武龙提供借款后，冉武龙至今未按约定向张清偿还借款，也未支付任何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张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维护张清的合法权益。   冉武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张清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张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两份，证明冉武龙于2015年11月29日向张清出具330,000.00元借条，后冉武龙向其偿还了70,000.00元现金。2016年1月7日冉武龙就上述余款260,000.00元向张清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并且应冉武龙要求，张清将该款转至冉武龙的哥哥冉军账号。冉武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未要求过将借款转款至冉军处，故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张清主张其应冉武龙的要求于2015年11月29日向冉军转账300,000.00元，称该笔款项为张清向冉武龙出借的260,000.00元。但对此冉武龙不予认可，张清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冉武龙提供了260,000.00元，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明细，证明冉武龙向张清借款1,760,000.00元后，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清持有的账号（1388********）转款250,000.00元，并主张该款均为1,760,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本金至今未偿还。冉武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双方除本案所涉的借贷关系外，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认为250,0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冉武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但张清与冉武龙对本案所涉借款于2014年12月5日已进行结算，该笔转款形成于结算之后，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二审法院不予采纳。3.（2017）藏0402民初268号民事裁定书原件、受案回执彩印件、欠条复印件、出场证明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两份、收条（200000.00）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公章印鉴备案复印件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特征比对表复印件一份、柴油购销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冉武龙存在伪造证据，提供虚假证据的事实。冉武龙对上述证据中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冉武龙主张该组证据中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冉武龙对民事裁定书及《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民事裁定书所涉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冉武龙在该案中存在伪造证据行为，故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鉴于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所涉的内容均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冉武龙提交《字条》的证明效力；2.冉武龙作为实际借款人，是否已履行了向张清偿还借款的义务；二审法院评析如下：（1）对《字条》效力的认定，张清提交《证明》主张冉武龙提交的《字条》存在不完整性，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单一证据的审核，该证据符合要求，即该证据为原始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均合法，且冉武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证据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依据冉武龙向张清出具的《借条》及张清向冉武龙的转款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认定合法有效。张清作为出借方已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而依据冉武龙提交的《字条》也证明，截止2014年12月5日冉武龙已将全部借款清偿完毕，故二审法院认为冉武龙已履行了其偿还借款的义务。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清主张其应冉武龙的要求将260,000.00元借款转款至冉军处，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张清主张冉武龙未履行借款偿还义务，要求冉武龙偿还借款且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张清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0元（张清已预交），由张清自行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清共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共2份，分别为《西藏宏绩集团有限公司噶塔项目部民工工资表》《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冉武龙是张清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或者违法转包工程行为。冉武龙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冉武龙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或施工人，将其本人及其他人员列入民工工资表中，以便于以民工工资的方式或名义每月获取工程款，这并不能排除或影响其作为项目承包人或施工人的身份；2.如冉武龙系该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材料采购员），月工资通常高于一般农民工，但从该工资表中的工资标准来看，显然与一般农民工无疑，故不能证明冉武龙系项目管理人员（材料采购员）。3.《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向冉武龙及相关人员转款的情况，无法证明冉武龙在该项目中的身份。4.该表中的其他相关人员系冉武龙所雇佣。   第二组证据共3份，分别为《竣（交）工验收鉴定书》《竣工结算》《谢养茂施工队结算单》。拟证明：工程2015年年底才竣工验收，工程在2014年未验收的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在2014年进行结算，不存在任何工程款抵扣借款的事实。冉武龙质证意见为：对《竣（交）工验收鉴定书》《工程竣工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前、决算前仍然需要支付进度款，不能证明在竣工验收、决算之前就不能办理工程进度款结算。对《谢养茂施工队结算表》的来源及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内容，无法体现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所载项目负责人张开勇系冉武龙所雇佣的管理人员。   第三组证据为《欠条》一张。拟证明：2013年11月9日，冉武龙向张清出具“今欠到张清现金4,180,000.00元，在年前付清”，但这笔欠款冉武龙没有向张清支付。所以张清没有将项目与冉武龙进行转包或合作。冉武龙质证意见为：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欠条》系冉武龙所写，所欠的4,180,000.00元已分两次支付4,000,000.00元给张清，即便没付也不代表没发生转包。   第四组证据为三段《通话录音》及纸质内容。拟证明：冉武龙提交的4,000,000.00元转账单，实际是冯小彬向张清提供的借款，是冯小彬委托其弟冯冲向张清转账2,600,000.00元、委托杨全海向张清转账1,400,000.00元，之后张清连本带息还了7,000,000.00元。冉武龙质证意见为：对三段《通话录音》及纸质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1、冯小彬与4,000,000.00元款项无关。张清与冯小彬的通话内容无法显示冉武龙向张清交付的4,000,000.00元款项是冯小彬向张清出借的款项，张清在通话中问“是不是冉武龙将张清与冯小彬之间的转账凭证作为冉武龙向张清转款的凭证”，冯小彬表示冉武龙没有找过他。冉武龙与冯小彬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及利害关系，因此冯小彬在通话中所表达的内容不真实。2、张清的通话对象实际是冯小彬的兄弟，存在虚假录音，其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联。3、第三段录音形成于开庭之后，张清也明确表示该录音作为参考，该证据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冉武龙提交了两组证据共5份。第一组证据《收条》原件2份、《转账凭证》原件2份。拟证明：冉武龙因丁青县317线至嘎塔乡公路项目，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委托冯冲转账2,600,000.00元，2013年11月8日委托杨全海转账1,400,000.00元给张清。张清质证意见为：《收条》上备注了“手续以付清完善手续为准”即让冉武龙做工程，要以付清4,000,000.00元管理费后才可以做这个工程，当时冉武龙并没有支付管理费，就没有做这个工程，是张清自己做的这个工程，冉武龙只是管理员。冉武龙不是拿这4,000,000.00元抵账，这4,000,000.00元是张清借冯小彬的钱，最后还了7,000,000.00元。   第二组证据《委托书》原件1份。拟证明：2013年10月9日张清给冉武龙出具《委托书》，张清将丁青县317线至嘎塔乡公路项目委托给冉武龙负责实施，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张清的质证意见为：2013年10月9日出具给冉武龙的《委托书》记载“经委托冉武龙负责丁青3**线至嘎塔乡所有公路事宜”，是为了方便冉武龙协调项目上的事才写。   本院对张清和冉武龙在再审阶段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张清与冉武龙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对双方当事人提供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做认定。   再审查明：1、冉武龙分别于2014年1月25日、3月28日、4月18日、9月20日，向张清出具《借条》借款300,000.00元、500,000.00元、500,000.00元、200,000.00元共计1500,000.00元，张清实际给冉武龙银行转账共计1,490,000.00元。2、2015年11月29日冉武龙向张清出具《借条》载明冉武龙借到张清现金330,000.00元，后冉武龙向张清以现金返还了70,000.00元，并于20l6年1月7日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60,000.00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冉武龙提交的《字条》是否系伪造以及证明力的问题；二、张清实际向冉武龙借款的数额；三、冉武龙是否已偿还张清的借款。   一、关于冉武龙提交的《字条》是否系伪造以及证明力的问题   张清再审申请称，冉武龙提交的《字条》，上半部分内容是冉武龙伪造，该《字条》内容与事实不符，冉武龙存在掩盖事实，逃避债务的目的。本院认为，第一，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清在一审审理期间对《字条》申请司法鉴定，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在二审及再审阶段也未提出司法鉴定。张清的理由为，《字条》系冉武龙将签有张清名字的空白笔记本偷走后书写的，没有鉴定的必要性。但是，张清未提供冉武龙偷走笔记本及伪造《字条》的相关证据。第二，冉武龙所提交的《字条》系原件，载明“本人冉武龙从今日起以前给张清打的欠条和借条任何条子作废”，落款部分载明“属实：张清”“2014.12.5”。正文内容系冉武龙所写，落款部分“属实：张清”、落款时间“2014.12.5”系张清所写，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第三，张清二审期间提供《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字条》与《证明》内容大部分重合，冉武龙伪造《字条》。冉武龙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证明》内容：“本人冉武龙下欠张清人民币：（81,750元）大写捌万壹仟柒佰伍拾元正。本人冉武龙从今日起以前给张清打的欠条和借条任何条子作废”，落款部分载明“属实：张清”“2014.12.5”。《字条》与《证明》内容相比，除少了上半部分的标题“证明”及“本人冉武龙下欠张清人民币：（81,750元）大写捌万壹仟柒佰伍拾元正。”其他内容一致。可以看出，《字条》为《证明》上半部分内容裁剪后的下半部分内容。再审庭审中经询问，冉武龙称，因所欠81,750.00元已向张清结清，所以撕掉了上半部分。本院认为，虽然《字条》存在不完整性，但《字条》系原件，且《字条》内容与《证明》内容并不存在矛盾。另，从张清与冉武龙之前发生借贷行为时所出具的相关凭证看，标题均为“借条”，而《证明》的标题为“证明”，且内容体现欠付的款项以及对双方之前债务已清进行说明的特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七条中对于单一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定，《字条》系原件，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借贷事实相关，且张清对其在《字条》上的签名予以认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清的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张清实际向冉武龙借款数额的问题   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张清提供的六张《借条》及相应的《转款凭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一，2014年1月25日至9月20日张清向冉武龙实际借款金额为1,490,000.00元。理由如下：1、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月25日至9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共计1,500,000.00元，实际转账1,490,0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2、2014年9月20日的《借条》载明借款200,000.00元，张清实际向冉武龙转账l90,000.00元。对于以现金方式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张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冉武龙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借条》后，张清当日转款50,000.00元，次日转款140,000.00元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是先出具了《借条》后提供借款。张清应当对出借10,000.00元现金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2015年11月29日《借条》载明冉武龙借到张清现金330,000.00元，冉武龙向张清以现金偿还了70,000.00元后于20l6年1月7日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60,000.00元。双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张清向冉武龙实际借款金额共计1750,000.00元。   三、关于冉武龙是否已偿还借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前述焦点分析，张清作为出借方已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冉武龙提交的《字条》可以证明，截止2014年12月5日之前冉武龙向张清出具的所有条子作废，应视为冉武龙已向张清偿还了截止2014年12月5日之前的借款。第二，再审庭审中，冉武龙认可欠付张清260,000.00元，于2016年8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清返还了借款250,000.00元，尚余10,000.00元未偿还。张清确认收到250,000.00元，但认为该款为冉武龙支付17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冉武龙已向张清偿还了截止2014年12月5日之前的借款。张清未提供250,000.00元为冉武龙支付借款1750,000.00元利息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冉武龙尚欠张清10,000.00元的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在20l6年1月7日出具《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清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对于再审阶段，张清提交新证据拟证明冉武龙是其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或者违法转包工程行为，更不存在冉武龙用工程款抵扣借款的事实以及冉武龙提交新证据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已经用部分工程款抵扣从张清处所借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清与冉武龙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建议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清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冉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张清返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清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5.14元，由张清负担16,995.74元，由冉武龙负担4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0.00元，由张清负担33,101.39元，由冉武龙负担988.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玛旺姆   审  判  员   向 海 菊   审  判  员   赵 晓 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田  勤   书  记  员   次仁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