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2059号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余姚市经济开发区滨海新城滨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473515892。 诉讼代表人：徐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余姚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余姚市冶山路**（科创大楼）。组织机构代码：K1606635-X。 法定代表人：朱刚，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晓鲁、杨杰，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市滨海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余姚经济开发区滨海新城兴滨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665582965A。 法定代表人：黄海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百军，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倩，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江省余姚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余姚市滨海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建设公司）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浙0281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本院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浙02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被告滨海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浙民申92号民事裁定，由该院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浙民再23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浙0281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代表人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娟，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晓鲁和杨杰，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百军和陈锦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审变更后）：撤销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个别清偿行为。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30日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实质上系债务人以转让债权的形式实际个别清偿的行为，应予撤销。签署《协议书》前，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没有互负债务，协议生效于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且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当时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通过签署《协议书》，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的第三方债权转让给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偿还所负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债务，完成了对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债务的个别清偿。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证明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6月12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的事实； 2、债权申报表及逾期申报债权表各1份，拟证明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8月23日申报债权的事实； 3、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两被告约定将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的27870000元债权等额转让给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抵作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退回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部分奖励资金，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尚未退还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奖励资金为44270000元的事实。 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原、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所签订的高压电收购协议属于相互抵销行为，该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的收购行为属于受本被告委托实施的行为。 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答辩称：收购高压电线路属实，本被告与余姚开发区管会结账。抵销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并作为原告管理人知晓该事实，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时效。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为证明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滨海建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组，用于证明滨海建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土地开发经营、项目投资、海涂开发建设、各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等，滨海建设公司董事长、董事、监事均由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兼任，双方的工作人员发生混同的事实，滨海建设公司系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全资投资的事实。 2、中共宁波市委中意宁波生态园工作委员会文件一组、中共余姚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文件一份、余姚市人民政府文件一份，事业人员在经济实体兼职审批表一份、关于同意施建萍等5位同志兼职的复函一份，用于证明滨海建设公司董事长、董事、监事均由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兼任的事实。 3、浙江省政府非税收统一票据、预算拨款申请表、预算拨款凭证、余姚农业商业银行扣款通知书、税收缴款书、建设工程款支付表、滨海建设公司文件等一组，用于证明滨海建设公司履行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功能、其缴纳的耕地占用税、建设用地费、耕地开垦费等费用，资金均来源于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双方财务支出、经济往来发生混同，滨海建设公司的财政支出、决策等均需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批准的事实。 4、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一份、中共宁波市委文件一份，用于证明中意宁波生态园管理委员会是宁波市政府的派出机构，与余姚开发区实行一套班子、二块牌子的事实； 5、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滨海建设公司系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下属全资子公司，是该委基础设施和政府融资平台，其资金使用，需经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审查批准的事实； 6、余姚市政府信息公开一份，用于证明韩柏顺自2014年12月26日起在余姚开发区××委××主任的事实。 7、投资意向书一份，用于证明余姚开发区管委会负责招商引资工作，以滨海建设公司名义向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收购110KV输变电专线，双方为同一主体，由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行使决策权的事实。 8、余姚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一份、余姚市财政局和余姚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一份、滨海建设公司文件一份，用于证明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公司实施帮扶方案和招商引资，以滨海建设公司的名义实施收购案涉输变电专线的事实。 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滨海建设公司为证明辩称事实，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股东信息及名单表1组，拟证明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系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子公司及融资平台之一的事实； 2、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2年8月13日，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就项目投资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3、协议书及回购协议各1份，拟证明回购及抵销等的事实； 被告滨海建设公司为证明辩称事实，另向本院提交文件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系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融资平台之一的事实。 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债权申报表，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逾期申报债权表，两被告提出申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本院认为，该证据经审核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被告滨海建设公司提出签署协议书的日期是2017年1月份，具体什么日期不确定。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复印件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确认签署协议书的日期是2017年1月份，故本院对2017年1月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提交证据1-8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出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是独立主体。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滨海建设公司提交的文件复印件，原告提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影响两被告主体的独立性，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双方确认：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退还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奖励资金72140000元。2、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滨海建设公司双方确认：被告滨海建设公司应支付输变电专线回购款27870000元。3、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两被告三方同意：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将在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的27870000元债权等额转让给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抵作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退回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部分奖励资金。4、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尚未退还的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的奖励资金44270000元，由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分三年向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还清等等。 2017年6月12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对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同时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为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未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逾期申报债权金额为44270000元。 另查明，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系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发起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土地开发经营、项目投资、海涂开发建设、各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相关资金来源、业务开展受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决策并审批后执行。2016年2月4日，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对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帮扶，要求上级部门审批指令被告滨海建设公司以37870000元收购案涉供电线路，得到余姚市财政局和余姚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并由被告滨海建设公司实际支付第一期款项10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与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法且可予抵销的债权。被告滨海建设公司系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开设下属全资国有公司，是为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和政府融资平台而设立，两者虽然从表象上系独立的，但从股本结构、人员、资产、业务开展等方面实质存在依附、竞合、控制与被控制关系，根据相关的协议及内部审批流程来看，为盘活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滨海建设公司接受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指令与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受让案涉输变电线路，其收购行为的最终承受者余姚开发区管委会,符合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与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互负债务的情形，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滨海建设公司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回购和债权转让关系来看，实质也是为了抵销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对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不应认定为个别清偿。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对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有债务（等额债权转让款27870000元），该负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裁定受理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对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可以主张抵销。且在相互抵销后，被告余姚开发区管委会也对抵销部分未再申报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科技 人民陪审员  魏锦康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范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