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刑初96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现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居所。辩护人程红伟，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公诉刑诉[2019]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7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因疫情于2020年2月３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2日恢复审理。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及其辩护人程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海先后以其控制的位于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等地的武汉艾某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鑫裕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裕兴淇商贸有限公司和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名义，对外声称以经营织袜机租赁、袜子销售为业务。期间，被告人陈海与浙江诸暨市升聚机械厂（以下简称升聚厂）的经营者周某1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该厂低价为被告人陈海提供翻新废旧织袜机，并雇请人员在网络上发布含“投资少、利润高”、“在家创业风险少”、“操作简单人人当老板”等内容的织袜机租赁广告，采取同武汉中广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进行百度竞价业务合作的方式，由中广公司将其广告在百度搜索中置顶，以吸引他人前来租赁织袜机。杨某3等人在网上浏览过广告后，经与公司客服人员联系,到被告人陈海的公司参观并面谈租赁织袜机事宜，被告人陈海在面谈过程中夸大利润率，隐瞒织袜机为翻新机的真相，虚构其能高价回收织出的袜子并销售的事实，诱使被害人以8600元/年、11800元/年、21800元/年等不等的价格与其所控制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人陈海收取租金后通知升聚厂直接发货至被害人地址，并安排人员安装织袜机设备。杨某3等人收到织袜机后因无法正常生产遂于公司客服人员交涉，被告人陈海置之不理或拒绝提供有效售后维修服务，并更换公司名称和地址，继续以上述方法骗取钱财，致使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海以上述手段诈骗40起，金额计人民币1941178元。其中骗取杨某3、张座文、宋某各人民币63000元；骗取周某2、凌某1、杨某4、杨某5各人民币40000元；骗取严某、王某2、刁某、董某各人民币63200元；骗取毛某、张某1各人民币51600元；熊某人民币80000元；关某人民币23600元；李某3人民币48000元；李某4人民币46378元；祝某人民币44000元；李某1人民币34000元；康某人民币58000元；何某人民币36600元；刘某3人民币39600元；凌某2人民币31000元；褚某人民币51600元；方某人民币31600元；潘某人民币32000元；唐某人民币36600元；杜某人民币47600元；高某1人民币87200元；程前人民币50000元；翟某人民币29000元；刘某1人民币11000元；肖某人民币25200元；曾某1人民币80000元；吴某1人民币元50000元；许某人民币86000元；张某2人民币38600元；李某5人民币32600元；吴某3人民币18800元；查某人民币87200元。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织袜机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租赁合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账、收据、投诉记录、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海的身份信息等书证；被害人刘某1、肖某、曾某1、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吴某2、侯某1、刘某2、李某2、孟某等证人的证言；技术报告；被告人陈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海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海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其行为不是诈骗，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海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海涉嫌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一、本案属于经济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起诉指控中有大量纠纷有法院的判决和调解，但并没有裁定中止审理执行也没有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将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作为证据使用造成程序性的错误。二、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证人杨某1、孟某等证人证实织袜机结构复杂，操作简单，有上门人员安装维修，被害人均到公司进行考察，认可设备，诸暨市聚升厂设备保修一年，以上证据说明是民事合同纠纷。三、技术报告不是鉴定意见，鉴定机构不具备法定资格，对该证据不能采信。四、对被告人陈海自己供述存在非法取证、疲劳审讯、指供诱供情形，对自证有罪的部分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海先后以其控制的位于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等地的武汉艾某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鑫裕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裕兴淇商贸有限公司和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名义，对外声称以经营织袜机租赁、袜子销售为业务。期间，被告人陈海与浙江诸暨市升聚机械厂的经营者周某1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该厂低价为被告人陈海提供翻新废旧织袜机，并雇请人员在网络上发布含“投资少、利润高”、“家创业风险少”“操作简单人人当老板”等内容的织袜机租赁广告，采取同武汉中广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百度竞价业务合作的方式，由中广公司将其广告在百度搜索中置顶，以吸引他人前来租赁织袜机。杨某3等人在网上浏览过广告后，经与公司客服人员联系,到被告人陈海的公司参观并面谈租赁织袜机事宜，被告人陈海在面谈过程中夸大利润率，隐瞒织袜机为翻新机的真相，虚构其能高价回收织出的袜子并销售的事实，诱使被害人以8600元/年、11800元/年、21800元/年等不等的价格与其所控制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人陈海收取租金后通知升聚厂直接发货至被害人地址，并安排人员安装织袜机设备。杨某3等人收到织袜机后因无法正常生产遂于公司客服人员交涉，被告人陈海置之不理或拒绝提供有效售后维修服务，并更换公司名称和地址，继续以上述方法骗取钱财，致使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海以上述手段诈骗40起，金额计人民币1941178元。其中骗取杨某3、张座文、宋某各人民币63000元；骗取周某2、凌某1、杨某4、杨某5各人民币40000元；骗取严某、王某2、刁某、董某各人民币63200元；骗取毛某、张某1各人民币51600元；熊某人民币80000元；关某人民币23600元；李某3人民币48000元；李某4人民币46378元；祝某人民币44000元；李某1人民币34000元；康某人民币58000元；何某人民币36600元；刘某3人民币39600元；凌某2人民币31000元；褚某人民币51600元；方某人民币31600元；潘某人民币32000元；唐某人民币36600元；杜某人民币47600元；高某1人民币87200元；程前人民币50000元；翟某人民币29000元；刘某1人民币11000元；肖某人民币25200元；曾某1人民币80000元；吴某1人民币元50000元；许某人民币86000元；张某2人民币38600元；李某5人民币32600元；吴某3人民币18800元；查某人民币872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海在李某4等9名被害人向法院起诉，法院审理作出判决、调解、裁定后共退还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457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高某1投诉、立案侦查及被告人陈海到案情况。2.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海身份信息的相关情况。3.证人周某1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销售给陈海100多台机器，实际价格是：一型机每台1800元、二型机每台2500元、三型机每台5000元，之前的价格是陈海来买机器时要求我那么提供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上次来就按陈海要我提供的报价向你们反馈的。陈海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和我联系，我会安排人上门维修。我们厂有二名维修工人，一个是孟某、一个是杨某1。前2次维修由陈海每次支付550元费用，第3次开始由客户自行支付费用。据我了解想顺畅使用这种机器，需要有师傅带一个月的时间。4.证人徐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于2018年4月到6月就职于陈海的广某公司从事收款工作，收款收据底单联和现金每天都交给陈海，客户pos机刷卡绑定的银行卡好像是一个姓李的，陈海给了我一个手机，手机跟pos机银行卡绑定的,pos机收钱会有短信提醒。我做了两个月就没做了。5.证人李某2证实的主要内容是，广某进出口贸易有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海，公司主要经营袜子生产设备租赁，对生产的袜子进行回购，具体流程是市场部在网上发布广告，有兴趣的人加微信后介绍租赁的袜子机的经济效益前景，邀请对方到后湖村的生产加工厂对机器设备进行考察，有意向的客户签订租赁合同，由浙江省诸暨的厂商直接发货到客户的地方，安装调试后签回执单，客户在生产过程中设备出问题安排技术人员过去维修。我们公司与客户签订了合同，合同中约定免费提供袜子的原料供应、免费发货、免费上门安装、免费售后维修，生产的袜子回购每双是0.8-1元。客户反映的问题有设备是旧的、包装破损、袜子机的配件坏了和材料供货不及时等。租赁给客户的织袜机，没有品牌，都是浙江诸暨发的二手货，没有相关的证书。6.证人冯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4年12月成立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公司，我是法人，经营一年后让代办公司注销该公司，一直没有注销成功。7.证人王某1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担任过武汉艾某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鑫裕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裕兴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没有负责任何业务，陈海找我当的法人，陈海给我发工资每个月2600元，我只是挂个名。8.证人吴某2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2017年6月左右担任过武汉裕兴淇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陈海让我当的法人，我一共领了六个月的工资，每月人民币2000元。9.证人侯某2证实的主要内容是，广某公司租赁给客户的袜机，没有牌子，都是浙江周总那边发的二手货，都是旧的。客户说袜机是旧的就和客户解释，不是卖给他们，我们公司负责维修。收回出租的袜机，客户直接把袜机返到周总那里，周总把机器刷了油漆，由武汉广某再租给别人。10.证人刘某2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公司的全称是武汉中广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主要做百度竞价，有需要做广告的公司就找我们在百度上进行推广，他们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后，我们可以从百度搜索中的后台将这些公司广告搜索排名靠前，从而让搜索的人更快看到广告。2016年9月和陈海开始合作，他们提供资料我们，然后再由我们对他们公司进行宣传，具体方式就是将陈海提供的公司广告在百度搜索里将广告排名靠前，从而吸引顾客。11.证人孟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只负责维修，一般出问题是操作不当，维修时讲解一下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负责培训。12.证人杨某2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我厂的机器卖给公司之后是由各公司自己负责组装调试，以及对客户的培训，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联系我们厂上门维修，维修时只对客户进行常见的故障排除讲解，不是专门的操作前培训。13.营业执照副本、广某公司广告页面、情况说明、转账记录，证实广某公司通过中广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百度网上发布广告的情况。其广告语有“广某袜业织就创业梦想、投资少、利润高、在家风创业低风险、一台机器成就一番事业、操作简单人人当老板”等。14.武汉纺织大学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吴某4光（教授）、张弛（副教授）关于广某袜机设备的技术报告证实，湖北秭归现场为二型机设备，机器表面多处锈蚀，应该为翻新机，由于编制效力低，功能单一，市场上处于淘汰机型，价格1500－3000元不等。由于机器状况较差，断针、断沉降片等相应问题较多，无法实现200只/天的产量。湖北远安现场为三型设备，同样为翻新机，机器表面多处锈蚀，机器核心部件针筒上的污垢较厚，电器柜内元件老化现象较为严重，其中电脑板出厂日期为2002年至2007年不等，经现场测量弱电部分均有短路现象，因此无法启动控制柜。该机型是一种全自动袜机，是国内袜厂生产的主力机型。新机器价格在3000-30000元不等。此次两处现场的设备（在机器良好情况下）可以完成袜体的生产，通过人工检验，再用缝口机进行缝口，现场未见定型整烫与包装设备，因此只能完成整个袜子生产过程中的部分袜子代加工任务。袜子的结构比较复杂，由袜口、袜统、高某2、袜根、袜底、袜面、加固圈、袜头、握持横列九个部分，因此织袜机在针织设备中也是比较复杂的一种，需专人操作。通常情况下一个普通袜机操作工必须经过3个月的技能培训才能上岗实习，再通过师傅的帮带形式实习3个月，方可正式单独操作。国内袜厂生产都处于微利状态，通常情况下一只袜子毛利只有几分至几角不等，一些特殊要求或者个别种类的外贸袜子毛利可以达到1元以上，因此本次两处现场仅能完成部分代加工任务，正规袜子生产企业几乎不可能以0.8元－1.2元/支的价格回收两处现场编制的普通棉袜。15.汉市黄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因在网站上使用“全国款式最多、功能最全、价格最优、质量最好、创新最快”用语，涉嫌违反广告法被处罚：1、罚款8万元；2、吊销营业执照。16.害人曾某1的袜机使用说明及照片证实，我于2018年1月24日取回从广某公司购买的袜机设备，打开包装发现是使用过的旧设备，机器主要部件锈蚀及油污，无出厂资料凭证。3月23日对方技术人员（陈某）到远安调试说新机不好用，旧机磨合较好，反正包维修，随时可以上门。技术员安装调试，做了几双样品，让我寄给广某，技术员说调试好了，可以生产就走了。在此过程中技术员并未对我进行细致的技术指导，只是简单地教了一下如何穿线，如何开机。几天后追问广某客服人员，称样品全部不合格重新打样，于是我重新开机,在打样中机器开始出现各种问题，一台总是打断低脚针针脚、一台一直无法扎口、一台显示屏无显示、还有一台一直断线，我要求对方维修，对方一直拖延。在此期间我先后开机三天，让机器多运转看能否解决，直至四台机器全部无法开机（显示屏无反应、电源灯不亮）。对方的维修人员一直不来，后来电话都联系不上了。至2018年6月我报警。17.被害人祝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11月19日在百度上看到武汉广某公司租用袜机的广告，后到该公司在生产车间看了三分钟，然后签了合同，租了两台三型机，年租金44000元。一个月后机器到了是旧的，又过了一个月安装师傅才到，主板坏了，广某公司寄来了两台主板，试生产的一天两台机器就坏了。打电话不是推脱就是不接电话，也没有师傅过来维修，感觉被骗了，所以报警了。18.被害人李某1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7月在百度上看到武汉广某公司租用袜机的广告，后到该公司在生产车间看了十分钟，然后签了合同，租了两台二型机，还有定型机、锁边机，年租金34000元。一个星期后机器到了，是旧的，外面刷了一层油漆，机器总在坏，跟说好的每天生产250双不一样。两台机器现在都坏了，感觉被骗了，所以报警了。19.被害人严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在百度上看到武汉广某公司租用袜机的广告，后到该公司在生产车间看了，然后签了合同，租了4台二型机，年租金63200元。机器到了，是旧的，外面刷了一层油漆，机器总在坏，跟说好的每天生产200双不一样。四台机器现在都坏了，感觉被骗了，所以报警了。20.被害人吴某1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8年4月在百度上看到武汉广某公司租用袜机的广告，6月份到该公司，他们介绍二型机一天能生产260双，生产的材料由公司供应，公司负责回收产品，机器是全新的。在生产车间看了6分钟，然后签了合同，租了6台二型机，年租金50000元。十天后机器到了，是旧的，外面刷了一层油漆，他们说只要能生产就可以了，一个月后安装师傅才到，四天后才安装完成。第二天开始试生产，第三天有五台机器坏了，只有一台可以操作，第十天这一台坏了，打电话到广某公司，他们不是推脱就是不接电话，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师傅过来维修，感觉被骗了，所以报警了。21.被害人刘某1证实的主要内容是，和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公司业务员微信联系后，2018年我到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卓尔总部里面签了合同，交了11000元定金，后来没有收到袜子机器，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感觉被骗了，就来报案了。22.被害人肖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是，从网上看到广某公司织袜机的广告，经客服联系后到盘龙城卓尔大厦A61栋听了工作人员的介绍，到生产袜子的工厂参观感觉机器很好，生产袜子速度快，他们说一台机器一天可以生产260双，并说免费安装机器，上门维修，提供生产原料。我租了2台一型机和辅机，年租金25000元，一个月左右才收到机器，是从浙江义乌寄到贵阳的，机器很旧，问客服他们说可以保证维修，十多天后安装师傅来安装，发现少了电机和其他零部件，我自己买了零件才把机器安装好。生产一个多星期两台机器都坏了，打电话广某公司让他们来维修，他们一直没有来维修，后一直推诿。23.被害人高某1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在百度上看到广某公司织袜机的广告，联系后就到了盘龙城，是一个叫李万红的经理接待并带我到附近一个加工点去看，他们说一台机器一天可以生产170到180双袜子，效率很高，机器出问题以后有安装师傅上门维修，当时付了定金57200元。十天左右袜子机从浙江寄到我这边，一共五台，我支付30000元尾款拿到的机器，机器很旧，安装师傅来后发现缺少零件，等从浙江发货，等了十来天，才装好3台机器，另2台机器有毛病。安装师傅上午离开，下午那3台机器也坏了，我就打电话给安装师傅，5月20日左右，安装师傅来了，也只修好了3台机器，还有2台机器不合格。安装师傅走后没多久机器全坏了，跟他们公司打电话，相互推诿，发线料要收费，后来安装师傅也不接电话了。这样推来推去的，我感觉被骗了。订合同前他们承诺织袜机是全新的，材料是免费的。机器没有相关的合格证，也没有品牌。我和他们公司联系过，公司说70%的补偿。24.杨某3等其他24名被害人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在网上看到广告，到武汉盘龙城一个加工点去看以后，签了租赁合同，当时口头承诺设备是新的、保证设备能正常使用、负责产品制作工艺、设备安装操作等方面的培训、后期技术服务咨询、免费提供原材料，但是收到的织袜机都是旧的，无商标和合格证，机器总在坏不能正常生产，维修时总是推脱推诿。25.起诉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收条等证据，证实熊某、周某2、凌某1、杨裕兴、杨某5、张座文、关某、李某3、李某4等9名被害人因同样的方式方法向被告人陈海租赁织袜机后，产生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被告人陈海共退还144578元。26.租赁合同、补充合同、营业执照、付款凭证、袜机照片等证据，证实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陈海所控制的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一、二型机每双加工费0.8元，三型机每双加工费1元，返销10000双甲方返还租金1500元，甲方长期提供原材料有和技术服务，确保设备正常运行，负责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安装操作等技术方面的培训，提供后期技术咨询服务，回收所生产的袜子。照片证实提供的袜机的现实状况。27.黄陂区12315指挥中心消费者投诉记录、黄陂区武汉城市留言板市民留言、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黄陂区12315市长专线暨数字化城市管理系统督办单，证实2015年12月起至2018年期间，投诉被告人陈海控制的相关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28.企业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海控制的武汉艾某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鑫裕莎袜业有限公司、武汉裕兴淇商贸有限公司和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设立、法人变更的基本信息情况。29.被告人陈海银行流水交易信息、李某6、吴某2、王某1银行账户信息、银行转账流水清单，证实上述人员在银行资金金额流向的相关情况。30.被告人陈海供述的主要内容是，经营过四家公司，先后顺序是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武汉艾某莎袜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武汉鑫裕莎袜业有限公司；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武汉裕兴淇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武汉广某进出口贸易公司。法人分别是王某1、吴某2、李某6。四家公司法人不同，都是我直接负责经营管理。加工厂的地址均在盘龙城后湖村六组。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陈海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海犯罪后能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是合同诈骗，是租赁合同纠纷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陈海首先在网络上发布不实的广告，在被害人考察时夸大产品利润率，口头承诺设备是新的，并在合同中约定保证设备能正常使用、负责产品制作工艺、设备安装操作等方面的培训、后期技术服务咨询并免费提供原材料等不实承诺，而提供给被害人的是无商标和合格证旧织袜机，在无法履行“租赁合同”中的夸大承诺，产生纠纷后不是解决纠纷而是不断推诿，频繁更换公司名称，但仍然从事相同的织袜机租赁业务，其控制的每个公司成立时间均不足一年，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海不是以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为目的，而是以签订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李某4等被害人因被告人人陈海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达成合同订立的目的而到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查明的事实也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虽经法院民事调解和判决，但是不影响被告人陈海诈骗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纺织大学的教授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对案涉机器及织袜工艺、袜子的组成所作的报告，系具有专业知识的人的证言，不属于鉴定结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陈海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海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设立公司，不属于单位犯罪，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陈海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六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钦波人民陪审员  罗亚丽人民陪审员  吴时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