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奏(曾用名陈永凑)，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钟山北巷**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平，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哲，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系赵明哲父亲)，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庆善街**内**。iv>上诉人陈永奏因与被上诉人赵明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永奏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明哲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赵明哲与陈雪婷(陈永奏女儿)离婚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开庭，鉴于该案庭前赵明哲拒绝以任何方式和陈雪婷或陈永奏进行沟通或交流，庭审结束后，陈永奏试图与赵明哲沟通。监控视频显示，陈永奏没有扭、拽等伤害赵明哲的行为，陈永奏也没有伤害赵明哲的故意，本案中陈永奏无过错。且从视频监控、照片等现场情况来看，赵明哲身边有五六名人员，陈永奏只身一人，赵明哲系年轻人而陈永奏是老年人，身体力量对比明显，故陈永奏不可能造成赵明哲人身损害。另，陈永奏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金额均有异议，认为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赵明哲辩称，不同意陈永奏的上诉请求，陈永奏侵犯赵明哲身体权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永奏应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同时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0元并公开向赵明哲赔礼道歉。愿意服从一审判决。赵明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奏赔偿赵明哲医疗费2，426元、辅助器具费86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共计5，412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永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下午15时32分，赵明哲在离开一审法院审判大楼一楼大厅时，当其行至大厅门口处，陈永奏走近赵明哲，并拉住赵明哲左臂上部，后在他人劝阻下，陈永奏放手，赵明哲随即离开。2019年5月20日，赵明哲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报警，并取得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一份，其中载明：报警人为赵明哲；报警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22时48分；报案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22时48分许，报警人赵明哲来所报案称其于2019年5月20日16时许，在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城中北路XXX号青浦人民法院与其妻子陈雪婷开庭处理离婚纠纷后，在法院大厅内被其丈人陈永奏用手抓住左胳膊不让其离开。后发现其左胳膊受伤并难以活动，故来所报案；伤势情况为左胳膊有抓痕，具体伤势待鉴定。另，当天20时48分，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以赵明哲为验伤者向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开具验伤通知书，经检验，检验结论为左肩外伤。2019年5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对赵明哲报殴打他人一案予以受理。2019年5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给赵明哲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赵明哲表示，2019年5月20日16时许，其在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城中北路XXX号青浦人民法院与陈雪婷开庭处理离婚纠纷。结束后，其走出法庭，在大厅门口边走边与律师讨论案情，突然其丈人陈永奏过来用手抓住其的左胳膊。此时法院的两名法警制止了陈永奏。期间其没有还手。其在离开法院后发现自己的左胳膊受伤了难以活动，所以就来所报案。2019年6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发出传唤证，传唤陈永奏来所接受询问，当天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给陈永奏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陈永奏表示，2019年5月20日，其女婿赵明哲和女儿陈雪婷在位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办理离婚诉讼，其在大厅等候女儿。当天16时许，其女婿从法庭出来经过大厅时，其走向女婿想问他为何离婚，其拉了一下女婿的左上臂但没有拉停他，后离开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青公(盈浦)不罚决字［2019］1005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其中载明：2019年5月20日，陈永奏在上海市青浦区城中北路XXX号青浦区人民法院大厅处实施的殴打他人行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后赵明哲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为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决定书并就决定所涉治安案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12月26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沪0112行初8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赵明哲的诉讼请求。赵明哲因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2020)沪01行终104号行政判决书，法院认定：通过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提供的现场视频、照片可以显示，陈永奏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判楼大厅并不存在过激行为，其仅系上前拉住正在行走的上诉人，并未实施用手或持械暴力击打上诉人的行为，从陈永奏的行为动机、方式、后果综合判断，陈永奏实施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殴打或故意伤害上诉人，故不予处罚决定以“殴打”案由立案并认定陈永奏违法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最终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赵明哲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复印件、受案回执复印件、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书并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复印件、照片复印件、传唤证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印件、调取证据清单复印件、监控视频光盘、视频截图照片打印件、门急诊病历等，可以证明事发时，陈永奏存在拉、拽赵明哲左上臂的情况，且当天赵明哲就此事报警并经验伤确认赵明哲左肩外伤，根据该些证据，赵明哲的受伤与陈永奏的拉、拽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在本案无证据表明赵明哲的伤势有其他成因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赵明哲受伤系因陈永奏的拉、拽行为所致。就本案所涉纠纷，虽公安部门以陈永奏殴打他人行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作出对陈永奏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且该决定书亦由生效行政判决予以肯定，但该决定书并未排除陈永奏存在其他侵权行为的可能。虽然陈永奏的行为不符合承担行政责任的构成要件，但不影响陈永奏在构成民事侵权的情况下，由陈永奏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事发时，在赵明哲行走过程中，陈永奏主动走近赵明哲并主动拉拽赵明哲致使赵明哲受伤，故对赵明哲受伤产生的损失，陈永奏依法承担全部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赵明哲的各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就赵明哲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接受治疗产生的费用，陈永奏对赵明哲提供的相应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法院亦予以认可；对赵明哲在烟台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治疗产生的费用，赵明哲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费用收据、挂号凭证等，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赵明哲主张的在该院产生的医疗费1元，法院亦予以确认；对赵明哲主张的在侯喜芬中医诊所治疗产生的费用，因赵明哲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侯喜芬中医诊所系具有行医资质的医疗机构，退一步讲，即使其确系具有行医资质的医疗机构，但根据赵明哲提供的该诊所开具的病人信息表，其中的记载诊断结果亦未显示与本案赵明哲左肩受伤存在关联性，故对赵明哲主张的在该诊所产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确认赵明哲的医疗费损失为853元；2、辅助器具费，赵明哲按医嘱购买相应器具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且结合赵明哲的伤情及赵明哲提供的发票、商店凭证等证据，法院对该笔86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赵明哲未提供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但结合赵明哲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开具的病情证明单、诊断证明书等，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交通费，虽赵明哲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应证据，但结合赵明哲实际就诊情况，交通费是赵明哲就医时必然会发生的合理支出，故法院酌定为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赵明哲主张的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各项损失，陈永奏应赔偿赵明哲总金额为2，23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永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明哲损失2，239元；二、赵明哲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现场视频资料及截图、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书及医院检验情况记录、照片资料、询问笔录、赵明哲就医相关资料、［2019］1005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沪0112行初801号行政判决书、(2020)沪01行终104号行政判决书等在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奏存在拉、拽赵明哲左上臂的行为且该行为导致赵明哲受伤正确。陈永奏上诉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和主观过错，但陈永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有关公安部门认定陈永奏实施的殴打赵明哲行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但案涉决定书和判决书仅认定陈永奏无需承担行政责任，不影响陈永奏因其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另，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陈永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永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