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初257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XX巷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81MA6XR46H3A。 经营者蔡天毅。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阳，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经营者蔡天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 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辩称：一、我店经营的蛋糕所使用的玩具海底小纵队是从西安鑫鑫包装店所进，且销售量极小，原告私自取证不合法；二、原告从进我店取证到起诉，长达半年之久，期间并没有以任何形式告知原告涉嫌侵权，所以原告这种诉讼行为目的不在于维权，而是谋取不正当收入；三、我店经营的蛋糕装饰品均为免费赠送，并非因为增加装饰品而增加蛋糕的价值，且在店里张贴了相关的公告，而原告无视该公告，进行选择性拍摄取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权力基础证据。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英国作者VampireSquireProductionsLimited享有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著作权；2、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为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人，有权单独提起诉讼； 第二组：知名度证据。3、人民网、中国网、新浪网等《海底小纵队》相关报道，证明《海底小纵队》荣获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并在央视14套少儿频道上映，在全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第三组：被告侵权证据。4、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20）陕证民字第00271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第四组：合理支出证据。5、维权费用，证明原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共计8628元。 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对上述四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真实性认可，但是原告用同样的公证书不仅起诉我店，还用于其它多家蛋糕店；对第二组证据，原告是否具有知名度表示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调查取证没有票据；对第四组证据中各项费用均表示不认可。 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一份鑫鑫烘焙包装销售单复印件、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及门头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蛋糕上的装饰品进货渠道正规，原告应该起诉供货商。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显示真实供货商，且无法显示进货的物品。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人民网、中国网、新浪网等《海底小纵队》相关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中的公证费、购物费予以确认，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因无代理合同和相应票据，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销售单因无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提交的供货商营业执照未显示名称，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均无法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美术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合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受本案原告委托，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5月13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某某、张某某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任超超来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XX巷XX号一门头标有“美鲜美可蛋糕店手感烘焙工坊”的店铺外，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对该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后三人进入该店铺，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在店内挑选并订购了一款蛋糕，使用手机支付了该商品价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屏保存。任超超对店内情况、展示的证照及在店内取得的票据等进行拍照，拍得证件显示名称为：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同日数小时后，上述三人再次来到该店，与店内工作人员沟通领取了订购的蛋糕。三人离开店铺后，任超超对购买的蛋糕进行拍照，并将所取得的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因蛋糕不易保存，故只保存所购蛋糕的其他物品）交由王某某保管。2020年1月19日，委托代理人任超超来到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在公证员王某某及张某某的监督下，对所取得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后王某某对所取得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进行封存，任超超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后的物品由委托代理人任超超带回保管。2020年5月13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2713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后，发现封存的物品为6个塑料制品的小玩偶装饰品。经比对，该装饰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饰品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卡通形象基本一致。 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了取证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其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及购买涉案蛋糕的费用120元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所拥有的著作权；2、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虽然本案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并非专门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具制品，但其作为出售蛋糕的饰品，使用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其商品的销售量，主观上有利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故意，被告也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商获得原告授权。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店铺所处的位置、经营规模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维权确实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同时，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是众所周知的不可抗拒的事实，还应结合疫情对经营者的影响，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故酌情确定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4000元。 综上所述，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4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兴平市美鲜美可蛋糕店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席晓颖 审判员  唐鸿彬 审判员  韩 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