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9759277B。法定代表人：樊金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军，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柱，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用刚，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原审被告：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555970959F。法定代表人：程绍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银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经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NHUT1C。法定代表人：尚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昌军、原审被告崔用刚、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安徽银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陈昌军对二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陈昌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二十冶公司通过其员工向陈昌军支付61万元工程款，且二十冶公司认可欠陈昌军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系证据采信偏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二十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已将劳务分包给大钧公司，大钧公司具备劳务承接资质，该劳务分包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于合法分包。2.案涉劳务分包款，已经全额支付给大钧公司，二十冶公司不应再支付劳务分包款。3.二十冶公司支付给陈昌军的款项均是代大钧公司支付，该款项包含在应支付给大钧公司劳务分包款内，不能因此认为二十冶公司与陈昌军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更不能因此判决二十冶公司承担责任。4.虽陈昌军提交有二十冶公司员工出具的承诺书，但不能因此认定二十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书仅是对大钧公司或崔用刚欠付陈昌军工程款的见证及在二十冶公司欠付大钧公司分包款项的情况下愿意支付，而非二十冶公司的承诺。因二十冶公司与陈昌军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尚欠陈昌军工程款的问题。5.陈昌军与崔用刚属于分包关系，崔用刚与大钧公司属于分包或者挂靠关系，与二十冶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二十冶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只有欠付大钧公司劳务分包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连带责任关系。陈昌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钧公司述称，目前就案涉的工程项目二十冶公司不欠大钧公司任何款项，对于二十冶公司二审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银创公司述称，二十冶公司上诉不涉及银创公司，请求依法判决。崔用刚未作答辩。陈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崔用刚、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依法连带支付陈昌军工程款50982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银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崔用刚、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银创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蚌埠市第一污水处理厂中试车间建设工程项目由安徽银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丰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二十冶公司承包该工程，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揽合同》，对工程的名称、地点、工程内、地点包方式、工程造价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二十冶公司与大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6月30日，大钧公司与崔用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崔用刚负责工程施工事宜，大钧公司负责提供承包该工程的一切合法手续至最终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等。后，崔用刚进入工地实际施工，又把该工程中的瓦工部分分包给陈昌军，由陈昌军施工完成。2018年8月21日，银创公司与二十冶公司、蚌埠市第一污水处理厂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银创公司案涉工程合同全部权利义务于2018年8月20日转至蚌埠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承继。该协议书签订后，银创公司至此不再履行案涉工程相关权利义务，亦未向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崔用刚等支付过任何工程款。2019年1月26日，崔用刚与陈昌军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蚌埠污水厂瓦工班组结算单1、主体瓦工：9800㎡×130＝12740002、①污水厂临工20×240＝4800②屋面天沟用工：25003、涂山药业前期临时工：286434、开吊栏工资：120005、房租费：77006、工人工伤费：2100合计金额：壹佰叁拾叁万壹仟柒佰肆拾叁元。（￥1331743）。已付现金：贰拾壹万壹仟玖佰贰拾元整。（211920）下欠款：壹佰壹拾壹万玖仟捌佰贰拾叁元整。（1119823）结算人：陈荣鑫2019.元.26以上结算单据等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生效。王修军陈昌军崔用刚2019.1.26。崔用刚认可已向陈昌军支付200000余元。2019年1月7日，二十冶公司项目部出具承诺书，载明：崔用刚承担的蚌埠市第一污水处理厂中试车间建设工程项目建设中产生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用等至本月月底如付款不及时由本项目部承担。2019年2月3日、2019年4月15日，史峰通过网上银行及他行转帐的方式向陈昌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60000元、40000元；2019年6月14日，许文超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陈昌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上述转帐合计610000元。目前，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另查明，史峰、许文超均系二十冶公司员工，史峰系二十冶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再查明，安徽丰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更名为安徽银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用刚、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银创公司应否对陈昌军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陈昌军其本人虽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作为案涉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结算单约定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崔用刚作为案涉工程分包方与陈昌军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已向陈昌军支付了200000余元，故对于陈昌军诉请崔用刚应承担支付工程款50982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用刚与陈昌军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后，该工程的承包方二十冶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向陈昌军支付了610000元工程款，且根据陈昌军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二十冶公司认可欠付陈昌军工程款的事实，且愿意承担陈昌军的工程款，故对于陈昌军诉请二十冶公司连带向陈昌军支付工程款50982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钧公司，案涉劳务部分由大钧公司进行分包，大钧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表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崔用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大钧公司明知崔用刚不具有资质，仍允许崔用刚以其名义进行施工，大钧公司应当对崔用刚所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银创公司应否对陈昌军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结合银创公司提供的《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均予以认可，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崔用刚亦未从银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且陈昌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银创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银创公司不应对陈昌军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对于陈昌军诉请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崔用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昌军工程款509823元及利息（以509823元为基数，时间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陈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8元，减半收取4449元，由崔用刚负担，二十冶公司、大钧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十冶公司是否应对崔用刚欠付陈昌军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崔用刚与陈昌军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结算单，崔用刚尚欠陈昌军工程款1119823元。结算后，崔用刚及二十冶公司工作人员向陈昌军支付部分款项，尚欠509823元未支付。陈昌军主张崔用刚偿还剩余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二十冶公司是否对崔用刚欠付陈昌军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二十冶公司系总包方，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大钧公司，大钧公司又将案涉劳务工程交给崔用刚施工，崔用刚再将部分工程交由陈昌军施工。陈昌军向二十冶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是二十冶公司安徽丰原生物化学医药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依据该承诺书，二十冶公司对崔用刚承建案涉工程中产生的工人工资、材料费在一月底之前支付，如付款不及时，由项目部承担。崔用刚未在二十冶公司承诺的期限内支付工程款，故崔用刚欠付陈昌军工程款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二十冶公司对崔用刚欠付陈昌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十冶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大钧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欠大钧公司工程款及与陈昌军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该承诺书相悖，二十冶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十冶公司上诉称其出具承诺书只是对欠付陈昌军工程款的见证，该上诉理由与承诺书载明的责任由其承担不一致，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十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张智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