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有存，曾用名郑友存，男，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1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宰正，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桂芳，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金梅，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有存及其辩护人陈宰正、被告人王桂芳及其辩护人王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9年4月23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台临商初字第985号民事调解书：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前返还戴法青股金人民币363600元及利息，被告人郑有存负连带责任。因郑有存及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戴法青于2009年7月23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09年8月7日向郑有存和被告人王桂芳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履行及报告财产。截至2019年8月7日，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 2013年9月11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临商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王桂芳、郑有存于2013年12月10日前返还应某借款本金507515元及利息。因王桂芳、郑有存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应某于2014年1月2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4年2月8日向郑有存、王桂芳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履行及报告财产。截至案发，未履行上述款项。 2013年9月11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临商初字第92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王桂芳、郑有存于2013年12月10日前返还李某借款本金149000元及利息。因王桂芳、郑有存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李某于2014年1月2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4年2月8日向郑有存、王桂芳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履行及报告财产。截至案发，未履行上述款项。 2014年9月24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临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人郑有存对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郑有存均未履行上述义务。2014年11月9日，经陈某申请，临海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于2014年12月5日向郑有存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郑有存限期履行并报告财产，郑有存未履行上述义务，而是伙同王桂芳于2018年6月15日将其夫妻名下共有的临海市古城街道立发路60号、62号、66号、68号、70号、72号的六间商铺，以赠与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其儿子郑某，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拒不报告财产情况。 截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未履行执行款合计人民币3186278元。 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有存在临海市××街道××巷××号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于2019年11月向临海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合计人民币24万元。 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桂芳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有存认为其没有犯罪，辩解称：申请人陈某执行一案，其已经将菊花巷58号房屋房产证交给陈某保管，属于担保，且已经安排25万元给陈某。申请人应某、李某二件案件，不存在实际债务。 被告人郑有存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理由如下：一、郑有存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故意。立发路六间房屋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属郑有存夫妇所有，但抵押在农业银行台州分行，2018年6月15日通过临海市公证处公证把涉案房屋赠与郑某，其目的是为了配合农业银行台州分行取得执行款，该行为不能认定郑有存主观上是故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二、郑有存客观事实上没有表现逃避债务之行为。农业银行对临海市立发路六间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郑有存为了减少损失，积极履行该裁定书的债务，配合农业银行把涉案财物赠与郑某，取得银行贷款200万元。不但归还了郑有存农业银行94.5万元的借款本息，同时，归还李某执行款1万元，归还戴法青执行款37万元，归还陈某执行款25万元，取保候审押金4万元及其他费用等。关于应某执行款50万元和李某执行款13.9万元未付，和郑有存把涉案房屋赠与郑某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菊花巷58号房屋是集体土地是否能拍卖。应某和李某能否实际取得执行款，与郑有存把涉案房屋赠与郑某无法律的因果关系。三、被告人夫妇为与应某和李某的执行一案，对临海市人民法院制作的（2013）台临商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和临海市人民法院（2013）台临商初字第92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提起申诉。四、被执行人立发路的房屋无强制执行措施。综上，认为被告人郑有存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故意行为，不构成拒执罪。 被告人王桂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桂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理由如下：1、本案中王桂芳主观上不具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故意，王桂芳作为被执行人的两个民事调解书的被执行人，王桂芳于2014年7月1日与应某、李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将把菊花巷58号房屋1、3层楼分别以物抵债，申请如果抵债不成由法院拍卖。由此可知应某、李某可以要求以菊花巷58号房屋抵债，也可以要求法院对该房屋进行拍卖。从而说明王桂芳是自愿接受并履行该两份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债务。因执行和解已明确菊花巷58号房屋进行抵债，因此王桂芳将立发路的房子转移给儿子的行为不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2、王桂芳的行为尚未导致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王桂芳作为被执行人，其被执行金额是656515元，王桂芳名下位于菊花巷58号房屋的价值已经超过王桂芳作为被执行人的履行金额，该房屋虽为集体土地但可拍卖，因此王桂芳赠与儿子房屋的行为尚未导致本案无法执行。3、本案中王桂芳作为被执行人的两个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所依据的事实均是借条，该借条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应某、李某实际上没有出借任何款项给王桂芳。即使法院认定王桂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拒不执行的金额应该是应某、李某两个案件的总和，即656515元，其他案件王桂芳均不属于被执行人，不应该作为王桂芳拒不履行的金额。4、王桂芳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形，应当认定自首，予以减轻处罚。5、相较于郑有存，王桂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将房屋赠儿子的行为主要是郑有存进行操作。即使认定王桂芳有罪亦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应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调解书，李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民事调解书以及陈某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民间借款纠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王桂芳、郑有存均未履行，经各申请人申请，临海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分别向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书。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郑有存仅于2009年8月31日向戴法青支付执行款10万元。2018年6月15日，在债务未清偿、二被告人未履行执行款合计3186278元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有存在用儿子郑某借来的钱还清了欠农业银行台州分行贷款945938.78元之后，于2018年6月15日将其夫妻名下共有的临海市古城街道立发路60号、62号、66号、68号、70号、72号的六间商铺，以赠与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其儿子郑某，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拒不报告财产情况。后郑某将上述商铺抵押给临海市农商银行，先后贷款20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了上述借款及偿还部分案件债务。以上商铺的实际价值至少为400万元。2019年8月7日，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2019年7月份，郑有存支付给李某1万元；2019年9月份，郑有存支付给陈某1万元；2019年11月郑有存向临海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24万元。 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名下有位于临海市××街道××巷××号的住宅（农村宅基地）一处，登记面积：42.04平方米／177.07平方米，于2014年4月1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查封。房屋现状为二被告人名下宅基地与相邻宅基地合并建造的两间套四层楼房，两间楼房的一层和三层为二被告人所有。因两间四层楼房未与相关所有权人办理权属分离手续，无法对登记在被告人名下的菊花巷58号房屋进行依法处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临海市人民法院调解、判决与执行的情况 1、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与戴法青、应某、李某之间的民事案件为调解结案，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1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郑有存与陈某民事案件于2014年9月24日以判决形式结案。 2、立案审查、管理信息表，票据 证实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合同纠纷案于2009年8月3日立案执行，郑有存于2009年8月31日履行10万元；陈某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民间借款纠纷案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执行；应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执行；李某与王桂芳、郑有存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执行。 3、民事裁定书 2009年11月2日法院作出裁定，查封郑有存、王桂芳位于临海市××街道××巷××号××层楼房（申请执行人戴法青）；2014年3月28日法院再次作出裁定，查封该四层楼房一幢及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申请执行人应某、李某，被执行人郑有存、王桂芳）。 4、执行和解协议 证实2014年7月21日郑有存夫妻二人与应某、李某达成调解，郑有存夫妻同意于2014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如果未按期履行的，郑有存、王桂芳同意将位于菊花巷58号房屋一层楼、三层楼分别以物抵债给李某和应某，如抵债不成被执行人王桂芳、郑有存自愿接受法院强制拍卖以支付借款本息。如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协议，申请人应某、李某有权按照判决书向法院恢复执行。 5、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 证实临海市人民法院2013年4月1日对临海市××街道××巷××号房产进行了查封。 6、现场照片 证实菊花巷58号房子的现状。 7、结案通知书 证实2019年8月7日戴法青与台州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有存之间的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 8、缴费凭证 证实2019年11月13日，郑有存向临海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20万，2019年11月15日缴纳执行款4万。 （二）、关于临海市××路××号××号××号××号××号××号的六间商铺转移情况、房产价格、贷款情况的书证。 1、查封记录 证实涉案的六间商铺2009年8月14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被温岭市人民法院查封，限制类型为司法限制。 2、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不动产权证存根、公证书等 证实郑有存夫妻二人将立发路60、62、66、68、70、72号的六间商铺无偿赠送给其儿子郑某，并于2018年6月15日办理了公证。 3、临海农商银行银泰支行提供的房地产价格评估审批表 证实立发路60和62号商铺合计评估190万，66号商铺估价49.4万，68号商铺估价69.3万，70和72号商铺估价分别为79.3万和43.8万。上述六间商铺合计估价431.8万。 4、临海市农商银行交易记录 证实郑某2018年7月13日贷款80万，2019年1月18日贷款120万。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有存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明知与戴法青、陈某、李某、应某四人之间的债务纠纷，法院的判决或裁定均已生效，且已经执行。 证实立发路的六间商铺原系其夫妻二人所有，2018年6月份左右，夫妻二人用儿子郑某借来的钱还清了欠农业银行台州分行贷款945938.78元，其夫妻二人将商铺通过公证处公证的方式，并到房产科转户给了儿子郑某。后郑某将上述商铺抵押给农商银行先后贷款200余万元，贷款的钱用于归还儿子上述借款及部分用于偿还案件债务。 2、被告人王桂芳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明知本人与郑在存与戴法青、陈某、李某、应某四人之间的债务纠纷，法院的判决或裁定均已生效，且已经执行。 证实夫妻二人有菊花路58号房屋一间以及立发路商铺6间，后因为郑某帮借款还了农业银行的贷款，其夫妻二人将商铺转给儿子郑某，郑某用商铺再次贷款，部分贷款用于归还了农业银行台州分行的欠款945938.78元。商铺的实际价值为400万元以上，其儿子一共用商铺贷款了200万。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系被告人的儿子） 证实其父母为了归还农业银行的贷款94.5万，于2018年6月份先由其在社会上借款125万，归还后其父母于当月将立发路60号、62号、68号、70号、72号六间商铺赠与其，再由其分两次以商铺抵押向农商银行贷款共计200万。其事先不知道父母被起诉的事情，直至2019年8月份父母向其索要15万元支付戴法青其才陆续知道。商铺抵押时银行打了五折，商铺的价值超过400万元。 2、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9月份，郑有存再次支付给其1万元，目前仍有24万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未归还。 3、证人应某的证言 证实2014年7月21日，其和李某在临海法院执行庭和郑有存夫妻二人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协议，郑有存夫妻将位于菊花巷58号的一楼和三楼房屋抵押于二人。半年后法院发现该处房屋土地为集体土地，不能拍卖。 4、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9年7月份其从郑有存处讨得1万元，双方最后一份协议约定2019年11月30日付清14.9万本金及利息。菊花巷58号的房子一楼和三楼是郑有存夫妻的，二楼和四楼是郑有存兄弟的，郑有存夫妻将该处房屋抵押给了其和应某。临海法院也对该房屋进行资产保全，后因该处房屋系东湖村集体土地，法院无法进行拍卖，使得其和应某的欠款无法得到清偿。 5、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郑有存夫妻两人在农业银行台州分行有贷款，本金加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共计945938.78元，2018年其夫妻二人还清了该笔贷款及相应的利息，其给他们出具了一份结案证明，让他们自己代交给临海市人民法院。 6、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郑有存夫妻二人在农业银行有贷款，后办理了还款手续。 （五）、其他证据 1、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出具情况说明 由古城派出所民警出具，证实经与临海法院执行局核实，菊花巷58号房屋的实际面积为177.07平方米，117.07平方米系国土资源局电脑员输入错误，且该房屋系郑有存与郑友松兄弟二人合建，无法评估。 2、临海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补充说明及债务列表 证实郑有存作为被执行人立案执行后，截止2018年6月15日，其未偿还执行款合计3186278元。郑有存与王桂芳名下的菊花巷58号的4层楼房，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根据现场调查，房屋现状为其与相邻宅基地合并建造的两间套四层楼房，郑有存表示两间楼房一层和三层为其所有。鉴于两间四层楼房未与相关所有权人办理权属分离手续的现状，无法对该房屋进行处置。 另有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到案经过、关于案件执行情况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上述认定的事实、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评述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是否具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故意与行为的问题。二被告人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价值400万元以上的六间商铺赠与其儿子，致使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且被告人王桂芳在供述中提及郑有存当时执行能力是有的，但其夫妻俩舍不得卖掉部分这六间商铺，其行为充分说明二被告人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故意。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故意与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应某、李某与郑有存、王桂芳二件案件调解书中借条的真实性的问题。二件案件调解书均在临海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二被告人提出再审的申请，本院已经裁定驳回。关于对二件案件的申诉，不影响该调解书的执行。 3、关于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所有的临海市菊花巷58号房屋足以清偿债务的问题。经查，该处房屋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且两间四层楼房未与相关所有权人办理权属分离手续，无法对该房屋进行处置。 4、关于被告人郑有存认为其陈某执行一案已执行完毕问题。郑有存支付陈某1万元，并向法院支付执行款24万元，按照执行相关规定，执行款应当依法进行分配，且其与陈某仅本金就25万元，本案目前未执行完毕。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有存、王桂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桂芳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有存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桂芳应认定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桂芳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有存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王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焦朝晖 人民陪审员  侯玉珍 人民陪审员  章永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叶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