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生亮，曾用名刘海于，男，1959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阜平县。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淑文，曾用名张杰、张二文，男，1971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群众，捕前住阜平县016号。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淑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生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冀06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生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被告人张淑文分别在2013年和2015年，先后注册阜平县信佳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信佳合作社）和阜平县民富箱包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富箱包公司）。被告人张淑文为信佳合作社股东，实际控制经营民富箱包公司。自2013年10月以来，信佳合作社以高利率和为民富箱包公司入股名义吸收存款，并招募张家春（已判刑）、刘某2（已死亡）、刘某1、顾某2、郑某1及被告人刘生亮等代办员，利用代办员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信佳合作社及民富箱包公司，为信佳合作社非法吸收存款。经保定市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信佳合作社截至2016年1月28日吸收股金余额人民币10902188元，465人次，代办员11人，其中有4人次提供了《农民专业合作社固定股金单》但在系统中未发现，涉及金额人民币21500元；有二人在代办员吸收股金名单中但未在导出数据中发现，未统计在吸收股金余额中，涉及金额人民币44000元。另公诉机关指控吸收股金余额人民币10880688元（含“阜平县元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至该合作社的部分集资款）。 被告人刘生亮系信佳合作社的代办员，在担任代办员期间，对外宣传合作社存款利息高，有保障，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案发，吸收31户群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344,320元，至今不能返还；刘生亮本人在合作社存款人民币140,000元。 2.2014年秋天，被告人张淑文与其前妻辛彦凤（已判刑）到石家庄加盟“行域通汇”，后成立阜平县元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鑫公司），但未进行工商注册。被告人张淑文实际控制经营元鑫公司，并伙同辛彦凤以行域通汇的名义向不特定人群宣传，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368000元。其中郑某220000元、张某498000元、郑某430000元（实际资金投入人是郑某3）、陈某240000元、刘胜慧100000元（刘胜慧为马某2妻子）、赵某4120000元、马某3100000元、贾某3200000元（含已经支取的70000元）、张某590000元、顾某5200000元、武某30000元、马某4140000元、候彦芳100000元、候彦平100000元。以上14人合计款项1368000元。 到2016年1月，被告人张淑文将吸收的部分集资款转到信佳合作社名下。具体转到信佳合作社资金为张某420000元、郑某430000元、陈某240000元、刘胜慧100000元、赵某4120000元、马某3100000元、贾某3130000元、张某590000元、顾某5200000元、武某30000元、马某4140000元、候彦芳100000元、候彦平100000元，共计1200000元，并为上述13名集资参与人出具信佳合作社股金单。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淑文亲属主动返还给16名集资参与人集资款278,100元，其取得了16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刘生亮取得29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针对第一起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淑文供述与辩解，2012年，何志颖和冯建生找到其，跟其说成立一个合作社，找点代办员吸收点存款，冯建生找的李某1、张家春、刘某2、顾某2、赵某1等人当代办员，其找的刘生亮和刘某1两个代办员，代办员给合作社吸收存款。其合伙成立合作社没有书面协议，何志颖、冯建生、赵华伟和其都是口头说的。信佳合作社地点在阜平县大桥，法定代表人是张淑明。股东有冯建生（音）、何志颖（音）和其，每个人占30%的股份，赵华伟（音）占10%股份。信佳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是冯建生、何志颖、张淑文和赵华伟。 成立合作社时，没有具体分工，冯建生说了算，合作社的规章制度、存钱利率等是冯建生他们制定的，他们定好了以后找的代办员，其平时就在其手机店里待着。每天合作社收的钱做账的时候其去签字。合作社吸收的存款平时放在手机店里的保险柜，有点钱了冯建生他们陆续就把钱拿走了，保险柜平时没有多少钱。冯建生拿钱还了两笔借款，一笔是用其的名借的李建发（音）50万元，还有一笔是用其的名借的安龙50万元。实际这些钱都是冯建生用了。还有一部分钱冯建生他们放贷了，剩下大部分钱都是其们三个用于玩黑彩和员工工资等开支了。冯建生放贷了一笔50万元，是借给白爱国了，这笔贷款还的就差5万元本金了。刘某1介绍了一笔3万元借款，借给原商业局副局长，其知道他姓赵，现在那3万元还没有还。这些借款当时打了一个欠条，现在找不到了。 民富箱包公司没有用信佳合作社的钱，都是其自己拿钱和借钱建设的，箱包公司跟信佳合作社没有关系，箱包公司实际建设也没花多少钱。 张某3和张某2不知道注册信佳合作社的事。原来其用张某3、张某2和张某1等人的名义注册过养羊合作社，他们的身份证户口簿等复印件留在其那，注册信佳合作社时，何志颖说从他们老家找人注册合作社，其跟何志颖说其这有现成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等不用再找人了。后来就用张某3等人的名字注册了信佳合作社。 信佳合作社没钱还老百姓，其就把房子和金店卖了还了一部分钱，其单独找过冯建生和何志颖，说把收黑彩欠咱们的钱要要，还给老百姓。他俩说没有钱给不了。 （2）被告人刘生亮供述与辩解，2015年张淑文到史家寨乡口子头村其家，找其说政府支持民富箱包公司,拿着和县政府签订的协议和评估报告、营业执照说箱包公司缺资金,让其找点资金入股到箱包公司，给老百姓一年7.2%的利息。后来他还找了其几次。其就是和老百姓说这个公司很有前途,是县重点扶持的企业,可以带动人们致富,如果谁要是有资金可以入股,然后可以分红,这样大伙就都致富了。因为其是村书记所以老百姓都相信了,好多人都入股了。老百姓直接把钱交给其,其拿着钱到县城东大桥阜平金店,然后其把钱给了张杰,贾某1给出一个单子。其拿着单子再还给老百姓。单子是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上边盖有张杰、贾某1、张淑明三个人的章。包含其妻子刘玉秀、儿子刘泽伟和其本人名字存的3户总计介绍了32户1484320元。 信佳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淑明,是张淑文的哥哥,地址在东大桥北边的一间门脸房。 张杰根据其介绍的资金多少,给其发钱,也没有按比例给其发,最开始是每月给其两千元,后来每月给其三千元,最后这几个月给其五千。总共给了其多少钱其记不清了。 （3）同案犯张家春供述，其曾经在信佳合作社当代办员，负责给合作社找存款。2014年夏天，冯建生还有阜平县联社的一个姓何的人到其家找其，说政府支持农民弄合作社，让其跟着他干，说合作社是他的，但是由于它是阜平县联社的工作人员没有用他的名。让其从老百姓手里找点存款之类的。开始是说每个月给500元工资，还能报销点车费。其就给他们干了。其在信佳合作社当代办员期间一共给这个合作社介绍了80万元左右的存款。因为其以前是阜平县联社的代办员，后来联社不让其干了。都是老百姓找其给他们办存取款业务的。其都告诉他们了，只是说这个合作社是私人的是冯建生的，利息也比联社高点，年利率是7.2%。愿意存了就给他们放进去。因为阜平县联社不给其开工资了，给这个合作社干也能挣点钱，再加上冯建生是其以前的老领导，所以就给他们干了。其介绍的存款现在其个人已经还了20多万元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证言，三人为信佳合作社工商注册股东，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三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给张淑文使用注册合作社，具体注册什么合作社不清楚，没有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 （2）证人贾某1证言，其是信佳合作社的操作员。证实信佳合作社开始就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后来在吉来安开了一个箱包加工厂。合作社和箱包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张淑文。合作社有几个股东其不知道，就见张淑文一人经营。合作社有十个代办员，老百姓想存钱就找代办员，代办员把老百姓的钱交给其，其给他们出存钱的单子,并把存钱客户的信息录入电脑，其再把钱交给张淑文。也有直接找其存钱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张淑文联系的人。 从其在这个合作社干活开始总共大约有440多个人存过钱,具体多少个其没有统计,人名都在单子上。这个合作社到现在大约总共吸收了1100万元。其是根据每个代办员办理的存款数得到数字。 （3）证人李某1、郑某1、刘某1、赵某1、顾某1、刘某2、王某1、顾某2、李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均是信佳合作社的代办员。证实张淑文是合作社股东之一，以合作社和箱包公司的名义对外宣称，能入股，县政府支持，也有政策，入股有分红，年息为7.2%或8.8%，介绍老百姓到合作社存钱。吸收数额具体是李某1吸收存款150万元左右，其中自己存款100万元左右，剩余50万元涉及十几户，这150万元也没有取出来；郑某1先后吸收46户存款966678元，这些钱还都没有到期，没有分过红；刘某1吸收存款大约88万元，都没有支取出来；赵某1吸收存款70万元左右。现在就只有其自己的钱没支取了，共20万元，其中包括其自己出钱给了老百姓的；顾某1先后介绍5户加入这个合作社,其中包括其自己的资金,总共投入资金是78.7万元；刘某2一共给信佳合作社揽过56万元左右的业务，36笔存款，涉及20余人，还剩50余万元在合作社存着；王某1一共吸收存款241507元，其中个人投资了4.5万元。顾某2给张杰拉客户一共18户,吸收存款42.95万元；李某2介绍了13个客户到张淑文那去入股，一共给张淑文揽收382640元钱。 （4）证人王某2、杨某、王某3、辛某证言，上述证人均为集资参与人。证实都是张淑文介绍到信佳专业合作社存钱，年息为8.8%，其中王某2存了3万元，杨某存了12万元，王某3存了4.2万元，辛某存了45万元。 （5）证人刘某3、贾某2、刘某4、赵某2、顾某3、苏某、顾某4、赵某3、刘某5、仇某证言，上述证人均为集资参与人，都是刘某2介绍到信佳合作社存钱，年息为7.2%。其中刘某3以其丈夫名义存了1万元；贾某2存了7000元，闫宝军存了37527元；刘某4存了1.6万元；赵某2以董玉平的名义存了4万元；顾某3以其丈夫的名义存了3万元；苏某存了1万元；顾某4存了1万元；赵某3存了2万元；刘某5以其丈夫杨庆亮的名义存了10万元；仇某以其岳父田胜才和其自己的名义存了92720元。 （6）证人闫某、刘某6、刘某7、刘某8、何某1、刘某9、刘某10、刘某11、何某2、刘某12、刘某13、何某3、刘某14、何某4、刘某15、刘某16、刘某17、刘某18、刘某19、刘某20证言，上述证人均为集资参与人，均是刘生亮介绍到信佳合作社存钱，年息为7.2%。闫某存款3万元，股金单一张；刘某6存款5万元，有股金单；刘某7存款5万元，有股金单；刘某8存款8万元，有股金单4张；何某1存款2万元，有股金单；刘某9存款1万元，有股金单；刘某10存款25万元，股金单两张；刘某11存款3万元，有股金单；何某2存款3万元，股金单两张；刘某12存款2万元，有股金单；刘某13存款1.8万元，股金单三张；何某3存款3.4万元，股金单三张；刘某14存款1万元，股金单一张，其哥哥刘玉川也存款，有股金单；何某4存款6000元，股金单一张；刘某15存款4万元，股金单一张；刘某16存款4.5万元，股金单一张；刘某17存款9.8万元，有股金单；刘某18存款7500元，有股金单；刘某19存款8.7万元，有股金单；刘某20存款1万元，有股金单。 （7）证人马某1证言，其给张淑文在东大桥桥西头的手机店里打过工，不知道信佳专业合作社。其到张淑文手机店里干活之后才知道冯建生还有何志颖的。冯建生还有何志颖经常去手机店里找张淑文。冯建生、何志颖在手机店里是否有具体事情，其不知道,他们来了不跟其一个屋子待着。 （8）证人陈某1证言，其曾经在张淑文的手机店里打过工。其知道信佳合作社，办理注册合作社是张淑文和其去的。信佳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淑文的哥哥张淑明。合作社的经营地点在东大桥张淑文手机店的一楼。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其知道有张淑文,也见过冯建生和何志颖,他们经常在手机店二楼的合作社待着,具体是什么职务和股份怎么分配其说不清。听冯建生说过,合作社收上钱了之后不能光支付利息给老百姓,要搞投资,把利益最大化之类的。其认为张淑文、冯建生、何志颖是合伙的。其见有代办员拿钱过来,有的时候给张淑文,有的时候给会计贾某1,拿钱过来就给存款户出具股金单,但是具体钱放到哪里不清楚了。 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信佳合作社截至2016年1月28日吸收股金余额为10,902,188元，465人次，代办员11人，其中在系统中未发现4人次，股金余额21,500元。 4.阜平县公安局向贾某1调取的载有信佳合作社相关账目资料的电脑、显示屏、鼠标、加密狗，证实信佳合作社账目载体情况。 5.书证 （1）贾某1提交的存款名单及相应代办员吸收存款的名单，证实信佳合作社吸收存款情况及各代办员吸收存款情况。 （2）贾某1提交的民富箱包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民富箱包公司的法人为张淑明，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各种箱包、皮具，成立时间2015年1月13日。 （3）贾某1提交的阜平县人民政府北京启程远达旅游咨询有限公司项目投资协议。 （4）阜平县金融办关于信佳合作社的情况说明，证实信佳合作社不具备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资格。 （5）情况反映二份，证实群众2016年1月27日向公安机关反映在信佳合作社存款，负责人张淑文携款逃跑。 （6）阜平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张淑文电脑中的违法犯罪信息提取情况，并提取出信佳合作社吸收存款的具体账目。 （7）信佳合作社电脑导出数据（打印件）一份，证实根据信佳合作社账目记载，信佳合作社共吸收存款金额为10,880,688元。 （8）阜平县公安局向阜平县工商局调取的信佳合作社注册登记系列手续，证实信佳合作社工商注册成立情况。 （9）阜平县公安局向阜平县工商局调取的民富箱包公司的注册登记系列手续，证实民富箱包公司工商注册成立情况。 （10）股金单，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在信佳合作社存款数额。 （11）信佳合作社会计贾某1提供的刘生亮介绍吸收存款明细，证实刘生亮共吸收32户，存款为1484320元（含个人存款140000元）。 （12）刘生亮提供的股金单，证实刘生亮吸收存款数额。 （13）刘生亮的抓获经过，证实刘生亮于2019年8月13日上午被阜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日刑事拘留。 （14）刘生亮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刘生亮身份情况。 （15）被告人刘生亮提供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生亮取得了29户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针对第二起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淑文供述与辩解，其加盟石家庄“行域通汇”，想在阜平县注册元鑫公司，但是未注册成功，并让陈某1私刻了公章。加盟了行域通汇公司以后,对外宣传公司是全国连锁,有闲钱可以放到公司投资理财，吸收上来的钱由其保管，大部分钱其个人的手机店和五金店用了，剩下的租房子开工资用了。后来行域通汇干不下去了,其借了点钱也周转不开,就把行域通汇吸收的钱变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为了给行域通汇存钱的老百姓一个凭证,所以把钱变成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2.同案犯辛彦凤供述与辩解，其为张淑文前妻。2014年冬天，其和张淑文、吕某一起去石家庄市加盟了行域通汇，加盟时其是负责人，一个多月后在阜平县瑞景桥路南租了一个门脸房，装修成“行域通汇”的外表，主要经营贷款中介、理财顾问等。加盟行域通汇后，石家庄公司给其们发过来宣传册，在宣传册里有其、张淑文和吕某加盟时候的照片，就是证明其们加盟了行域通汇，可以对外宣传。吕某在店里没有股份，她只是给介绍过几个人到行域通汇存过款。加盟行域通汇的时候是以元鑫公司的名义运作的，加盟行域通汇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其，但是没有注册成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其的手章是谁刻得其说不清。元鑫公司的账目是张淑文保管的，公司如何处理存款其不知道；离婚前关于信佳合作社与行域通汇及箱包公司的资金往来账、银行卡由张淑文保管。信佳合作社，其知道是张淑文经营的，是张淑文、冯老五（大名不详）、何志颖他们三人合伙开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其不知道，其见过有群众往这个合作社存钱，多少利息其不清楚；民富箱包公司张淑文经营过，法定代表人是张淑文的哥哥张淑明，箱包公司是怎么经营的其不知道，其不参与经营。 其不知道行域通汇经营时候的资金大部分都转到信佳合作社的事。 3.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1证言，其系行域通汇工作人员。其对信佳合作社的账目进行了梳理，发现从阜平县行域通汇转入合作社的资金总额有137.8万元。行域通汇法定代表人是辛彦凤，主要是张淑文经营。2014年夏天，张淑文、辛彦凤、吕某都去石家庄的行域通汇考察培训，2014年冬天开始营业的。行域通汇只有辛彦凤的手章，借款合同上是元鑫公司的印章。在辛彦凤的手机店里，辛彦凤和张淑文一块介绍行域通汇和富民箱包公司的情况。辛彦凤也往合作社拉过客户，也收过客户在合作社的存款。有客户往行域通汇存钱，辛彦凤直接给张淑文说，然后由张淑文具体操作。行域通汇没有专用账户。 （2）证人冯某证言，其系阜平县行域通汇工作人员。行域通汇是全国的一个连锁店，元鑫公司是在阜平县注册的公司，加盟的行域通汇，但没有见过营业执照。行域通汇法定代表人是辛彦凤，实际经营人是张淑文和辛彦凤。都是张淑文和辛彦凤联系客户。行域通汇是个理财中介，平时在店里给咨询的客户介绍情况，有愿意投资或贷款的做个登记，业务都是张淑文先与客户谈好的，店里放一份盖章的空白合同，客户存钱时，就将客户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登记好，店里只签合同，钱都是张淑文收的。行域通汇的支出、工人工资都是张淑文支付的，其到行域通汇工作是张淑文让去的。行域通汇没有账目。 （3）证人刘某21证言，其系行域通汇工作人员。阜平县行域通汇是全国一个加盟店，法定代表人辛彦凤，实际由辛彦凤和张淑文经营，张淑文参与的比较多。行域通汇是个理财中介机构，有宣传册，宣传彩页，客户想存钱，通过张淑文联系，张淑文同意后让店里出具出借服务协议让客户签名，最后盖的手章是辛彦凤的。有时行域通汇收款，有时张淑文直接收款。行域通汇实际办理的存款业务近100万元，还有一部分业务是张淑文直接在他的手机店里办理的，数额不清楚。行域通汇没有账目。张淑文和辛彦凤是夫妻关系，听说2015年11月份离婚了。没见过元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平时有客户存钱，张淑文打电话给店里，店里把钱收了再把签好的协议送回东大桥手机店，有时张淑文直接收钱。 （4）证人吕某证言，2014年秋天和张淑文、辛彦凤一同到石家庄加盟了行域通汇，并和经理等人照了合影，2015年到石家庄参加了培训。阜平县行域通汇能存钱，利息高，曾介绍了杨玲、邓淑梅、贾海霞等人到行域通汇存款，后来他们的存款都退了。 （5）证人侯某证言，2015年夏天，在张淑文的手机店，张淑文、辛彦凤介绍说他们在瑞景桥开了个融资连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辛彦凤，没有风险，让其帮忙联系客户，并出示了行域通汇的宣传彩页，上面有辛彦凤和行域通汇老板的合影。还说在阜平县土岭开了一个富民箱包公司，并拿出了关于箱包公司的政府批文。侯某向其姐姐侯彦芳和哥哥侯彦平介绍了行域通汇的情况，2015年6、7月份侯彦芳、侯彦平分别在行域通汇存入现金10万元。2016年1月份，张淑文将行域通汇的存款协议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6）证人马某2证言，2015年6月份在张淑文的公司存入现金10万元，2016年1月1日其妻子刘胜慧支取1500元利息后张淑文将以前的存款协议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7）证人郑某2证言，2015年3月份在张淑文的手机店里听张淑文说行域通汇是全国的一个连锁店，法定代表人是辛彦凤，利息一分五，还有国家扶持项目民富箱包公司，已分红，并出示了宣传材料。宣传页上有张淑文和辛彦凤的照片。2015年5月16日在张淑文的手机店里以其妹妹郑丽的名义存了2万元钱，并签订了出借服务协议，3个月之后支取了900元的利息。协议上的印章是元鑫公司。 （8）证人张某4证言，2015年初在张杰（张淑文）的手机店里，张淑文多次向张某4推荐行域通汇，有门脸，利息高，比较保险，也放高利贷，有抵押物才放的，吃不了亏，绝对保本。2015年张某4分两笔存入行域通汇9.8万元，2016年1月9日因为需要用钱，张淑文说现金不够，向张某4出具了8.3万元的欠条，然后付了1.2万元的利息，张某4从利息中拿出5000元现金将之前的1.5万元凑成了2万元，同日张淑文将行域通汇合同给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行域通汇的合同全部收回去了，8.3万元欠款至今未付。 （9）证人郑某3、郑某4证言，2015年5月份郑某3的弟弟郑某4用自己的身份证代郑某3存入张杰手机店现金3万元，利息一分五厘，张杰出具的是行域通汇的合同，2015年8月份，又将行域通汇的合同变成了合作社的股金单。 （10）证人陈某2证言，其和刘某21是亲戚。因为刘某21在行域通汇上班，感觉比较放心，利率高，2015年3月份就将4万元现金存入了行域通汇，2015年10月11支取了3600元的利息。2016年1月12日，支取700元利息后，刘某21将行域通汇的合同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利息成了6厘。 （11）证人赵某4证言，其通过张杰介绍，行域通汇利息一分五，有保障，2015年8、9月分三笔到行域通汇存入现金共计12万元。2015年12月15日张杰将三份合同全部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12）证人马某3证言，其2015年分三笔共在行域通汇存入现金10万元，2016年1月9日张淑文将单子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13）证人贾某3、高某证言，经高某介绍，张杰在开了个箱包厂，需要用钱，有钱放到那，算入股，利息也高。2015年4、5月份贾某3在东大桥张杰手机店存入20万元，2015年夏天支取了7万元。2016年1月将以前的合同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14）证人张某5证言，因为好多亲戚都在张淑文那存钱，利息比较高，2015年张某5先后在张淑文处存入现金9万元，2016年1月9日，张淑文将原来的存单收回，换成了两张信佳合作社的存单。 （15）证人顾某5证言，张杰在阜平县有门脸，叫行域通汇，张杰介绍说他还有一个箱包的项目，快开工了，需要钱，利息比别处高，还出示了行域通汇的彩页，说存款是受法律保护的。2015年7、8月份分2笔在张杰处存入现金20万元，利息一分五厘，五个月总计收到利息1.5万元，2015年12月30日张杰将之前的两张存单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16）证人武某证言，外甥女冯某在阜平县行域通汇上班，冯某说那能存钱，利息比较高，2015年6月份在行域通汇存入现金3万元，2015年12月份支取利息2160元，2015年12月30日冯某将之前的存单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17）证人马某4证言，听说阜平县行域通汇存钱保险，利息一分五，2015年4、5月份在行域通汇存入14万元现金，共支取利息8400元，2016年1月9日张淑文将之前的存单换成了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 4.书证 （1）阜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查到元鑫公司在阜平县的注册信息和相关资料。 （2）信佳合作社固定股金单、出借服务协议、张杰借款条一张，证实存入行域通汇的户主13人，资金共计126.5万元；2015年5月6日郑某2以郑丽名义与元鑫公司签订协议，存款2万元；张杰2016年1月9日借张某4现金8.3万元。共计136.8万元。 （3）贾某1提供行域通汇转入合作社名单详情，证实从行域通汇转入合作社的户数及金额。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淑文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归案。 （5）阜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辛彦凤因在行域通汇吸收存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处罚。 （6）被告人张淑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被告人张淑文身份情况。 （7）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张淑文家属代替张淑文对投资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张淑文取得了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淑文作为信佳合作社股东和民富箱包公司实际经营者，明知二者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借二者名义对外发展代办员，以存款利息高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淑文作为元鑫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明知其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以行域汇通的名义，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为诱饵，借助宣传彩页直接或通过他人介绍，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 被告人刘生亮被信佳合作社张淑文发展为代办员后，帮助张淑文以合作社和民富箱包公司的名义，以固定股金单的形式，对外宣称高利息、能分红，向不特定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淑文集资诈骗罪的问题。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且数额较大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首先，从客观行为上看，被告人张淑文为元鑫公司实际经营者，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为诱饵，借助宣传彩页直接或通过他人介绍，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其次，从主观目的上看，集资参与人与元鑫公司签订的出借服务协议可以看出，集资参与人基本知晓其出借给元鑫公司的资金是用于放贷，而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且在元鑫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淑文将出借服务协议收回，换成信佳合作社的股金单，给集资参与人以凭证，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确。综上，被告人张淑文的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集资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张淑文、刘生亮犯罪数额的问题。从证人贾某1提供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股金管理系统Ｖ3.3”中导出数据复印件及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来看，截止2016年1月28日吸收股金余额为10902188元，其中有4人次虽然未在系统中发现，但提供了《农民专业合作社固定股金单》，应当计算在吸收资金款项之内。有2人在代办员吸收股金名单中但未在导出数据中发现，且未提供《农民专业合作社固定股金单》，未统计在吸收股金余额中，涉及金额为44000元。被告人张淑文以行域通汇的名义对外吸收的存款其中1200000元已转入信佳合作社名下，且已统计在吸收资金款项之内，不再重复计算。此外，郑某220000元、张某478000元及贾某3已支取的70000元，应当计算在吸收资金款项之内。综上，被告人张淑文以信佳合作社、民富箱包公司和行域汇通名义对外吸收资金总额为11070188元。被告人张淑文为信佳合作社、民富箱包公司和元鑫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以吸收资金总额定罪量刑。上述吸收资金总额有证人证言、“农民专业合作社股金管理系统Ｖ3.3”中导出数据复印件、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股金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张淑文及其辩护人关于不认可吸收资金数额的辩解及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生亮吸收资金统计数据中将个人存款140,000元统计在内，应当予以扣除，故应当以吸收资金1,344,320元定罪量刑。应当去除刘生亮亲属、张淑文自己拿的及主动到合作社存款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追缴因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获取的违法所得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及追缴被告人刘生亮从提供帮助中获取的违法所得的问题。本案认定的被告人张淑文吸收存款总额为11,070,188元，是其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获得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返还278,100元给集资参与人，应予扣除。另本案可能存在其他涉案人员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的情况，理应从追缴款项中扣除，但本案中并未体现，故本案被告人张淑文应予以追缴的款项为10,792,088元。若其他人员将集资款项返还，可以追偿，但不影响本案确定的追缴金额。 被告人刘生亮供述其在代办员期间，获得过相应的好处费，该部分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无法准确确定具体数额，故不宜判决追缴。 被告人张淑文自愿认罪，且其家属退赔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存款，其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生亮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从提供帮助中收取费用，构成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生亮自愿认罪，并取得了二十九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因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到账后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淑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生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淑文因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获取的违法所得10,792,088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到账后，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刘生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玉秀、蔺玉英等10名集资参与人是其亲属，均是自己决定参与不应计入其集资数额；其系从犯、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生亮、原审被告人张淑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刘生亮上诉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玉秀等10名集资参与人是其亲属，均是自己决定参与，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刘生亮参与集资的数额，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农民专业合作社股金管理系统V3.3”中导出数据复印件、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股金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刘生亮系从犯、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并依据上诉人刘生亮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此，上诉人刘生亮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