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效进，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冯桥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联金叶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谢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沁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效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友联金叶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金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效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效进并不是租赁车辆，而是租用牌照，车辆李效进是买断的。之所以有《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和《运营车辆延长租赁期限的协议》，是因为友联金叶公司合同都不给李效进，李效进也没有看到过租赁合同的内容，只是在空白的纸上签了字。关于《租赁车辆委托修理协议》，李效进从来没看到过，也没有签过字，是友联金叶公司后补的。2.2013年到2014年之间，友联金叶公司每个月多收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元。虽然车辆是由友联金叶公司在负责保养维修，但就是更换机油，车辆老化友联金叶公司也不维修。李效进也表示过车辆仅更换机油就收1，000元不公平，李效进可以自己修理，友联金叶公司不同意。3．友联金叶公司没有将购车发票、2013-2019年的租金发票给李效进。友联金叶公司把李效进的车辆以报废为由收回，没有提供报废凭证和金额。4．出租车打印发票是免费提供的，友联金叶公司多收6元钱一卷的打印发票的钱，一个月10卷，一年120卷，共6年、720卷，共计4，320元。友联金叶公司应当将2013-2019年买的保险的发票提供给李效进。友联金叶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效进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效进与友联金叶公司签订的是车辆租赁协议，因为运营出租车需要运营资质，李效进个人是无法购买出租车的，只能通过租车公司租赁。《租赁车辆委托修理协议》是李效进与友联金叶公司在签订租赁协议的同时签订的，约定由友联金叶公司负责保养维修车辆，李效进每个月也按时交纳1，000元的修理费，从未提出过异议，2014年之后，友联金叶公司不再负责维修保养车辆。关于租金发票，按照上海市出租车协会的行业惯例，是没有发票的，税务局也认可无需开具发票。至于车辆报废，友联金叶公司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如何处理车辆与李效进无关。友联金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效进向友联金叶公司偿还欠款8，140.39元；2．李效进向友联金叶公司支付协议违约金20，000元；3．李效进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后友联金叶公司不再主张第3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李效进(乙方)与友联金叶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具有出租汽车营运资格的车辆，乙方以自雇身份承包租赁经营，乙方承担经营成本，支付承包租金，经营收入全部归乙方的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第一条1)；甲方为车辆发包出租方，乙方为承包租赁方，甲、乙双方无任何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不受《劳动合同法》约束(第一条2)；承包车辆车牌号FM2182(第二条)；承包租期为58个月，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届时自然终止(第三条)；本协议车辆承包租金的支付方式为：首付120，000元，协议签订日支付；月付3，300元，承包租金先付后租，每月5日前缴清，不得拖欠，如有拖欠，视为违约，甲方可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追缴每日5‰的滞纳金(第四条)；协议终止60天后，甲方扣除乙方一切欠款(包括罚款、维修费等)，余款返回乙方，不计利息，如乙方欠款超过余款，则不足部分乙方须一周内清还甲方(第五条2)；甲方指定保养维修场所，与乙方另行签订《车辆定保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第七条1)；双方商定投保以下车辆保险：(1)交强险、车身险、盗抢险、不计免赔险；(2)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乘客意外险，以上保险费用在乙方的经营成本中列支，由乙方承担，受益人为乙方，甲方负责保险手续的代办［第八条(一)］；为了避免乙方承包租赁期间的意外风险，双方约定投保雇主(司机)伤残、死亡、医疗责任险，费用在乙方的经营成本中列支，受益人为乙方［第八条(三)］；甲方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必须行使管理职能，承担以下责任：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保险理赔手续；结算乙方的卡收业务；提供营业发票，费用由乙方自理(第九条)；双方约定违约金为20，000元整，协议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按约定违约金赔偿对方(第十条)；本协议与出租汽车行业现行的员工制有本质区别，协议签订前双方已确认绝无强迫(第十二条)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租赁车辆委托修理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保养沪FMXX**号车，协议期限与乙方所签订的《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中的承包期限相同，乙方每月应交纳的定额车辆维修费1，000元。诉讼中，友联金叶公司表示，该合同执行至2014年年底，之后其公司取消了该笔维修费，由司机自行负责维修保养。2018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运营车辆延长租赁期限的协议》，约定：双方签有的《运营车辆租赁协议》已到期，现延长期顺延10个月；乙方必须结清原协议约定的所有前期欠款，包括租金，保费及其他费用；延长期内乙方一次性缴清延长期的保费；乙方必须在每月的5号前缴清当月的租金；其他约定仍按原协议执行。诉讼中，双方确认李效进于2019年9月向友联金叶公司交还车辆。2019年10月16日，友联金叶公司向李效进发出《催款函》，内容为：您与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车辆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9月30日期满，经结算，您尚有以下欠款未支付：1．租金10，461元；2．保险费7，125.18元；扣除押金5，000元，共计12，586.18元。请接到本函后，到友联金叶公司清算。根据2017年11月6日形成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为友联金叶公司，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为沪FMXX**，保险费1，692元，代收车船税45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另，根据该日形成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为友联金叶公司，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为沪FMXX**，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费为2，753.54元、盗抢险保险费207.3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的保险费5，567.31元、自燃损失险的保险费137.85元、不计免赔率保险费1，317.16元，保险费合计9，983.18元。根据友联金叶公司递交的《FM2182李效进租赁车辆欠款明细》显示，2017年保险费12，125.18元，已交费5，000元，尚欠7，125.18元。自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李效进欠款金额如下：2019年3月1，018元，2019年4月-218元，2019年5月2，196元，2019年6月2，206元，2019年7月2，485元，2019年8月2，338元；2019年9月-1，398元，2019年10月-2，539.60元；2019年11月-72.20元。上述费用的计算方式为，李效进应付的租金(2019年3-8月为3，300元／月，9月为1，210元)、远程费(54元／月，2019年3-9月)、客伤险(55元／月，2019年3-9月)减去友联金叶公司代为结算的一卡通费用、油补、事故理赔费用及李效进已交款项。李效进确认其支付给友联金叶公司押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现李效进辩称该合同为买卖合同、车辆归其所有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纳。友联金叶公司将车辆交付李效进后，李效进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保险费等费用。现友联金叶公司主张李效进自2019年3月起存在欠款，并提供了具体的欠款金额及明细表。李效进确认自2019年3月起拖欠友联金叶公司款项，且未对友联金叶公司提出的欠款明细提出异议；就其辩称2013年至2014年每月多支付1，000元之意见，友联金叶公司提供了《租赁车辆委托修理协议》以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合同中其主张的款项无涉。现友联金叶公司要求李效进支付抵扣押金后的欠款，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法院综合考虑友联金叶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该违约金调整为1，000元。关于李效进主张友联金叶公司未提供相关发票、构成违约一节，因双方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效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友联金叶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欠款8，140.38元；二、李效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友联金叶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效进称未看到过两份租赁协议的内容，主张并非租赁车辆而是买断，租用的是牌照，对此李效进既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李效进2013年至2019年向友联金叶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与两份租赁协议的约定相符，李效进欲否认《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运营车辆延长租赁期限的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运营车辆延长租赁期限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李效进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友联金叶公司有权要求李效进支付欠付租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友联金叶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李效进认为2013年至2014年之间，友联金叶公司每月多收1，000元的主张，友联金叶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其与李效进签订的《租赁车辆委托修理协议》。李效进否认其与友联金叶公司签订了该份协议，但李效进自述2013年-2014年期间，车辆是由友联金叶公司负责维修保养，其每月向友联金叶公司支付4，300元的履行情况，亦与《出租汽车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租赁车辆委托修理协议》约定的租金、车辆维修费数额一致。对李效进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效进要求友联金叶公司提供租金发票的意见，李效进与友联金叶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均未提及友联金叶公司应当向李效进出具发票，一审法院对其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李效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5元，由上诉人李效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