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珊珊，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住所地徐州市西安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洋，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徐州市西安南路**iv>法定代表人：魏宁，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徐州，住所地徐州市昆仑大道**徐州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翟彩霞，该局局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学,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硕,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人社信息中心）、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劳保服务中心）、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保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珊珊及其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学、梁家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珊珊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至2017年加班费差额事实和法律依据清晰。1.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在（2018)苏03民终4390号案件民事上诉状第二页第4项已经明确认可1****电话咨询岗位是公益性岗位；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在2018年9月4日开庭笔录中认可明确了该岗位为公益岗位。2.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代理人也明确表明1****电话咨询岗位采取的是政府购买公益性岗位的形式，上诉人李珊珊所在的岗位就是1****电话咨询岗位，属于公益性岗位，不能仅凭招聘简章而否认公益性岗位的事实。3.而在本案2019年7月18日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又否认了上诉人所在岗位是公益性岗位，前后矛盾。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开通徐州市1****电话咨询服务系统的请示》（徐劳社【2006】96号以及2006年9月徐州市财政局的政府办文件也己经非常明确写明12××3坐席人员的工资及社会保险采取政府购买公益性岗位的形式，经费及坐席设备、电话线路租用和设备运转维护费从市财政从就业再就业专项经费中列支。根据苏人社发[2011]138号文件第三项关于公益性岗位的工资待遇为：被聘到基层公共服务公益性岗位的高校毕业生在聘用服务期间，其工资待遇参照当地同等事业单位工资水平大致相当的原则商定。由于被上诉人在（2018)苏03民终4390案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上诉人从事的12××3话务员岗位属于公益性岗位，上诉人被恶意克扣了三年的工资不知情，所以2018苏03民终4390号判决书上计算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加班费所依据的平均工资是有巨大误差的，上诉人申请差额诉请是合理合法的。这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克扣工资所产生的新的诉求，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加班费在（2017)苏0311民初7593号案庭审计算时出现了误差误写成了1840元，但是当时仲裁申请书上为3210元。故提出由三被上诉人支付克扣的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差额7354元，加班费差额378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并非重复起诉。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定义的“克扣工资”，其仲裁时效应自用人单位书面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而上诉人未明示拒绝，故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1条，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二、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被告是符合法律法规的。2017年1月，“12××3”的管理权力己经移交给原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宣传处管理，2017年的招聘公告可以证明12××3管理权已经移交，该中心主任丁晓媛在宣传处任职，上诉人有录音证明和电视台对丁晓媛的采访，都可证明她在“12××3”从事管理职务，直到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解除之日，一直还是其在管理运作，因宣传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所以直接把其主管单位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被告是符合法律法规的。三、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克扣的2014年9月-10月的试用期工资差额1980元是错误的，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劳动者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同岗位最低档工资的80%，而上诉人只拿到了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被上诉人恶意克扣工资。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定义的“克扣工资”，其仲裁时效应自用人单位书面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而上诉人未明示拒绝，故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克扣的2014年9月-10月的试用期工资差额198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四、上诉人不服2018苏03民终439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将会向省高院提出再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认真负责、有错必究的工作态度依法改判，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发表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珊珊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珊珊和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4.8-2017.7）33616元；3.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人保局支付加班费（2014.8-2017.7）差额3780元；4.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人保局支付经济赔偿金差额7354元；5.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人保局支付试用期（2014年9月、10月）工资差额198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李珊珊将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诉至法院，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向李珊珊支付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拖欠工资及赔偿金、社会保险、加班费及赔偿金、住房公积金16000元、失业金损失等费用。经(2017)苏0311民初7593号一案审理查明，李珊珊原系劳保服务中心员工，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派遣至人社信息中心处从事12××3咨询员工作。2017年7月27日，人社信息中心向劳保服务中心发出《退工函》，载明李珊珊“于2017年6月19日至今未来单位上班，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我中心已于7月11日以短信告知，其行为违反了12××3咨询中心请假管理制度（第五条），经我单位研究决定，将其退回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请为其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7月28日，劳保服务中心向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拟解除李珊珊劳动合同的通知》，就拟对李珊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征求意见，工会委员会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回复：认为李珊珊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你单位对李珊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同意你单位的意见。2017年7月31日，劳保服务中心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本单位与李珊珊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劳保服务中心为李珊珊办理了退工停保及失业金领取手续。2017年8月7日，李珊珊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7]第347号仲裁裁决书，李珊珊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珊珊于2017年6月16日、6月27日、7月25日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其中6月16日医嘱建议休息（单位安排）。李珊珊工资为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李珊珊2016年6月-2017年5月的工资分别为1820元、2000元、1790元、1900元、1690元、1790元、2090元、2240元、2140元、1990元、1780元、1600元。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认定李珊珊与劳保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人社信息中心从事12××3咨询员工作，劳保服务中心为用人单位，人社信息中心为用工单位，确认李珊珊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依法作出(2017)苏0311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一、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珊珊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317.5元、经济赔偿金11000元、2016年2月和2017年5月的少发工资共461元、2014-2016年加班费1840元、2017年6月、7月病假工资2656元，合计29274.5元；二、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作出（2018）苏03民终4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李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珊珊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317.5元、经济赔偿金11000元、2016年2月和2017年5月的少发工资共461元、2014-2016年加班费1840元、2017年6月、7月病假工资2656元，合计29274.5元”为“徐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珊珊赔偿金11000元、2016年2月和2017年5月的少发工资共461元、2014-2016年加班费1840元、2017年6月、7月病假工资2656元，合计15957元”。（2018）苏03民终439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8日，李珊珊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劳动关系主体，确认李珊珊与信息中心和宣传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事实劳动关系；2.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未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3000元；3.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加班费差额4000元；4.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差额7000元；5.2014年8月至10月试用期工资差额1800元。2019年7月16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人仲不字[2019]第1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李珊珊的申请不予受理。李珊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03民终43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珊珊在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劳保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人社信息中心为用工单位。故，李珊珊现再行要求确认与人社信息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因李珊珊与人社信息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与李珊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且李珊珊的主张亦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李珊珊要求人社信息中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珊珊主张的2014年至2017年加班工资差额问题，因李珊珊已在(2017)苏0311民初7593号一案中主张了2014年至2016年的加班工资并经法院判决予以处理，李珊珊现也无证据证明其岗位为公益性岗位并应享受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1.5倍+各项保险福利待遇的工资标准。故，李珊珊现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支付其2016年2月至2017年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珊珊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诉请，因生效的（2018）苏03民终439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劳保服务中心向李珊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李珊珊现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承担赔偿金差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李珊珊要求人社信息中心、劳保服务中心支付其2014年8月至10月试用期工资差额的诉请，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6.经生效判决认定，劳保服务中心为李珊珊的用人单位，人社信息中心为李珊珊的用工单位。李珊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人保局存在劳动关系，故李珊珊将人保局诉至本院要求其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本院对李珊珊诉请要求人保局承担加班费差额、赔偿金差额、试用期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珊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后收取5元，由李珊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双方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珊珊在仲裁和一审未提出的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李珊珊在一审共提出五项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要求确认李珊珊和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劳保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其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认可。第二项请求，要求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一审判决认定其和信息中心未建立劳动关系，亦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第三、四、五项请求分别为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加班费、经济赔偿金、试用期工资的差额，理由主要是基于其任职的岗位属于公益性岗位。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加班费、经济赔偿金问题在本院（2018）苏03民终43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终审判决，没有新的事实发生，不属于另案诉讼的范畴。即使按照李珊珊主张的岗位性质属于公益性岗位，其主张仍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徐州市财政局社（2006）32号政府办文单“关于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开通徐州市1****电话咨询服务系统的办理意见”载明：“根据我市实际情况，劳动保障局拟建设10个座席，座席服务人员通过劳动代理招聘配备，工资按照我市当前最低工资标准，社会保险费基数按照当年社会平均工资的60%确定，经测算人员费用一年约为11.9万元”。时任徐州市市长曹新平签批意见：“同意”。据此意见，座席服务人员的工资是“按照徐州市当前最低标准”。2.苏人社发﹝2011﹞138号文件《关于购买基层公共服务公益性岗位重点帮扶困难家庭和就业困难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意见》，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文件“政策待遇”中载明“被聘用到基层公共服务公益性岗位的高校毕业生在聘用服务期间，其工资待遇参照与当地同条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水平大致相当的原则商定，当地财政确有困难的，可结合实际合理协商，并以劳动合同的形式予以明确”。即便按此文件执行，当地财政确有困难的，可结合实际合理协商，并以劳动合同的形式予以明确，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已经明确李珊珊的工资报酬为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不低于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3.一审期间李珊珊提供的2019年徐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徐州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招聘非在编人员公告中载明“聘用人员工资按照不低于徐州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1.5倍执行”，但根据该招聘公告内容显示，招聘时间为2019年，招聘对象为两个中心的窗口工作人员，与李珊珊入职的时间和岗位性质均有不同，故不能作为参照依据。综上，上诉人李珊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李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