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方扬，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柱，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振荣，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景，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勇，四川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福平，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世柏，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文林，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文成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童奇涛、金晓平，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振誉，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肄业，经商，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学忠、叶莲，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启林，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住文成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2月2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审理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潘启林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浙0328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12年12月，文成县宏途采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中标飞云江中游文成县下沙垟段疏浚区河道采砂权，采砂权的期限为18个月。2013年10月，在潘岙村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为竞选村干部，向村民许诺解决下沙垟溪滩问题，并在村里张贴竞选承诺书，其中第五条和第九条载明：“下沙垟溪滩投标开采问题，按照拍卖合同，由村民大会商量解决；任期内有关下沙垟的收入，由村民平分。”此后，五被告人为兑现竞选承诺，带领潘岙村村民到宏途公司位于潘岙村下沙垟段疏浚区河道的采砂场，以宏途公司超采砂石为由，通过哄闹、拦路、威胁等方式阻碍宏途公司生产经营，向公司负责人胡某1索要财物，并先后通过发函、电话邀约等方式与胡某1进行多次谈判。期间，胡某1见向有关部门反映、熟人说情均未果，因惧怕继续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以致经济损失扩大，于2013年12月19日被迫签订《慰问金证明》，主要内容：“宏途公司在潘岙村合法开采砂石，给村民生活带来不便，特此，宏途公司经商议，诚愿户籍在潘岙村的所有村民162万元春节慰问金，每人计发慰问金1200元；为感谢宏途公司的慰问，全体村民在宏途公司合法采砂的前提下，大力支持宏途公司生产经营。”落款为宏途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胡某1，加盖潘岙村村委会印章，潘岙村党支部印章。被告人潘启林在明知情况下，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胡某1支付的162万元，其中152.88万元用于给每个村民发放1200元，2.76万元用于支付参与阻工的人员每人每日100元以及相关开支，剩余钱款用于潘岙村村集体其他支出。林振誉等人参与发放钱款，潘方扬、林振荣在钱款发放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分别被抓获；次日，被告人潘启林被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林振誉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刘某、钟某、陈某1、胡某2、陈某2、张某1、林某2、张某2、严某、潘某1、潘某2、吴某、潘某3、林某3、郑某1、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潘某8、潘某9、潘某10、潘某11、潘某12、潘某13、潘某14、潘某15、潘某16头、潘某17、潘某18、潘某19、夏某1、潘某20、王某、郑某2、潘包客、潘某21、潘某22、潘某23、夏某2、潘某24、潘某25、潘某26的证言，巡查记录，竞选承诺书一份，现场阻工照片32张，通知函一份，邮箱信件往来记录照片5张，慰问金证明一份，委托书一份，文成农商银行潘启林、潘某18交易明细，资金发放领取记录及领款凭证，政府会议纪要、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结算书、委托拍卖结算书、文水政【2013】12号文成县水利局至文成县供电局的“关于要求给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采砂场恢复供电的函”、文政办抄【2013】12号抄告单、缴款通知书、收据联、开采规划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潘启林的供述等。二、非法采矿事实2012年1月，在文成县党支部书记潘某17（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潘启林（时任村党支部副书记）等村干部的提议下，潘启品（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潘岙村老人协会，并以该协会名义将潘岙村下沙垟地段飞云江中游疏浚区河道的采砂权面向潘岙村村民招标，最终由潘某15（另案处理）等人以100.22万元的价格中标。潘启林亦在砂场投资入股，并购买采砂等相关设备以及运送采挖的砂石。2012年期间，潘某15、潘启林等人非法采挖砂石的销售价值达185.68万元。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潘启林退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1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1、潘某27、潘某28、潘某29、夏某3、潘某30、雷某、林某4、潘某31、潘某32、林某5、林某6、潘某33、林某7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合同书，收款确认书复印件，股份表，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存款票据，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打印单，被告人潘启林以及同案犯潘启品、潘某15、潘启党、潘某13、潘某23等的供述。原判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潘方扬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林振荣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潘福平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潘文林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林振誉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认定被告人潘启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责令被告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潘启林共同退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162万元，返还被害人胡某1；被告人潘启林已退出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潘方扬上诉称：（1）在案部分证人证言系遭民警逼供形成，且一审无正当理由拒不传唤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2）申请调取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公安、纪委就本案所取得的证据以及村民向职能部门要求查处胡某1超采砂石的材料；（3）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胡某1超采砂石，且因超采对农田造成的既有损害以及继续超采将会造成的损害和农田下砂石被采挖给村民造成损失，胡某1才自愿赔偿162万元，村民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4）因相关政府部门未及时有效制止宏途公司超采，村民无奈通过阻拦要求停工及谈判方式避免损害继续，行为合法，且没有使用暴力及胁迫手段；（5）自己未参与制作《竞选承诺书》，且承诺书内容合法，亦没有证据证明村集体阻拦胡某1所经营的砂场采挖砂石系履行该承诺；（6）原判以无关联性为由未采纳采砂现场照片、规划红线图不当；（7）多个类案均不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潘方扬的辩护人另辩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宏途公司存在超采，且潘方扬等人自始认为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并以此为由要求补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属于非法强索他人财物，亦没有侵犯他人的人身权或其他权益；原判认定的哄闹、拦路、威胁砂场停工等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的客观构成要件，且亦不会使得胡某1不敢反抗，潘方扬等人没有实施威胁或要挟行为，且作为获益主体的潘岙村村委会亦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主体，请求依法改判。并申请调取潘岙村“旱改水”现状图及下沙垟地块“土地二调图”。另五上诉人的辩护人均申请对宏途公司是否超采进行鉴定。原审被告人林振荣上诉称：（1）自己当选为副村长后，系基于职责及村民要求与胡某1进行谈判，并非为了兑现竞选承诺，且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自己没有恐吓胡某1，更没有组织村民去砂场闹事；（3）胡某1系因中标价的20%尚未支付给潘岙村以及已经发生及将会发生的超采给潘岙村集体造成的经济损失而支付162万元；（4）涉案的162万元并非由被告人等人占有，自己不应对整个金额负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林振荣的辩护人候勇辩称：（1）根据2015政府绘制潘岙村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规划图、采砂中标图、采砂现场图、1991荒滩造林作业设计表四至边界等证据，足以认定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由此必然损害潘岙村集体经济利益；（2）涉案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所得款项自始即决定均分给村民；（3）涉案被告人系履行村干部职责，非法所得归于集体，故构成单位犯罪。而单位并非敲诈勒索的犯罪主体，且针对不特定对象逞强耍横，破坏社会秩序，给被害人造成的精神压力及社会秩序的破坏远超财产损失。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原判定性有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林振荣的辩护人孙景辩称：（1）林振荣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潘岙村村民因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故阻拦非法生产并要求赔偿，属正当维权，且阻拦生产亦不成立敲诈勒索的威胁手段；（2）林振荣等人未组织村民到砂场闹事，且即便组织村民维权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本案系潘岙村集体的单位犯罪，依法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申请向文成县国土资源局调取2013年文成县潘岙村下沙垟土地勘测图。原审被告人潘福平上诉称：（1）因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自己作为村干部系因村民所请与胡某1进行协商，并非出于阻工目的，行为正当；（2）认定自己有实施威胁、恐吓行为的证据不足，且亦没有组织或煽动村民，认定自己的行为与胡某1支付162万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亦不足；（3）协商过程中，自己未提出具体金额，未参与协议书的制作及结算，参与度低，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潘福平的辩护人辩称：（1）村民自发前往宏途公司阻拦生产以制止非法超采，涉案被告人只是尽村干部职责参与协商，原判认定有误；（2）潘福平应胡某1请求而参与协商两次，未实施其他行为；（3）宏途公司因超采破坏村里环境和村民土地，才支付赔偿款162万元，潘福平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潘福平亦没有实施威胁行为，行为合法，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并申请对宏途公司的采砂深度和范围进行鉴定。原审被告人潘文林上诉称：（1）自己对《竞选承诺书》不明知，且承诺书中有关下沙垟溪滩收入事宜也是针对镇政府尚未将1100万元中标金额的20%支付给潘岙村集体的问题，与胡某1之后支付的162万元无关；（2）胡某1除了涉案中标砂场外，还在潘岙村其他区域非法采砂，认定自己等人系去中标砂场阻工的依据不足；（3）认定潘文林到砂场阻拦生产及指使村民的证据不足；（4）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胡某1存在超采的可能，而超采必然损害潘岙村权益，潘文林等人因此而维权，行为合法；（5）潘文林等人自始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将162万元平分给村民亦非事后决策；（6）胡某1系基于能继续超采不被查获而自愿赔偿162万元，潘文林的参与反而帮助胡某1降低了赔偿金额，且潘文林未实施威胁、恐吓等行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潘文林的辩护人辩称：（1）在案证据不能推翻胡某1委托发放给村民涉案慰问金的自愿性、真实性；（2）证人潘某13关于砂场边上的土地因1990年的洪水只剩下石头和草的证言，与2008年的现场照片不符，系伪证，且潘某11、潘某12所作证言亦属虚假；（3）巨屿镇答复潘启钵的信访事项称潘方湾曾将集体土地以5.5万元卖给他人挖沙以及村民郑美香等人均证明胡某1超范围超深度采砂，同时文成县水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证明潘敬巨在下沙垟溪边地段105平方米土地坍塌面积，结合潘启林与胡某1有重大利益关系，潘启林的供述不属实；（4）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且必然损害潘岙村的经济利益，本案起因于毁地纠纷，虽然潘某4等人的土地损坏发生于162万元支付后，但与胡某1此前的超采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仍需通过鉴定来确定；（5）潘文林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未参与砂场阻工或实施其他敲诈勒索行为，且对《竞选承诺书》不明知，认定潘文林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与胡某1支付162万元存在关联的证据不足；（6）本案系单位犯罪，单位并非敲诈勒索的犯罪主体，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林振誉上诉称：（1）因胡某1通过他人让自己出面帮助与潘岙村村民协商而涉案，自己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2）因既已发生的及将要发生的超采村民农田下砂石，胡某1系自愿补偿潘岙村村民162万元；（3）自己未实施威胁等行为，亦没有组织村民阻拦砂场生产，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林振誉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林振荣、证人潘某8关于林振誉曾到过涉案砂场的内容不属实，且潘某8因林振誉曾举报其非法采砂而存在作伪证可能；（2）认定林振誉参与村干部相关讨论会的证据不足，林振誉系受胡某1朋友所托为帮助胡某1而参与谈判；（3）证人潘某14、潘某8的证言及被告人潘福平、潘方扬的供述印证证实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村民制止非法采砂的行为正当，且胡某1亦因此而自愿支付162万元；（4）涉案行为系潘岙村村委会集体实施，属单位犯罪，单位不属于敲诈勒索的犯罪主体，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潘方扬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现没有证据或线索反映侦查机关对涉案证人的取证程序存在违法或不当，在侦查机关已依法对胡某1、潘某5等人进行取证的情况下，一审法庭未传唤胡某1等人出庭作证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在胡某1经营涉案砂场前后，涉案砂场所在的潘岙村内不断有其他非法采砂行为发生，故现已不具备对胡某1经营的砂场是否超采重新进行测绘的条件，相应申请不予采纳；又鉴于水利局在胡某1经营的砂场停业后未就采砂量进行测绘，故本案辩护人以采砂现场照片、规划红线图等为据要求认定胡某1超采的理由不足；至于被告人方所提供的农田损坏统计表上所载内容亦被证人潘某5、郑某1、潘某4证明不属实，同时证人陈某2、林某2、张某1等时任文成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均证明在日常巡查中未发现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现象。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事实。砂石资源属于国有，涉案被告人及潘岙村民系以胡某1经营的砂场超深度采挖砂石为由，进而通过阻拦生产手段而迫使胡某1向村民支付16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认定涉案被告人等自始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涉案被告人阻拦砂场生产，将必然导致被害人胡某1因停工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胡某1亦述称基于害怕损失扩大而被迫支付涉案162万元，故涉案被告人所采用的阻拦生产手段足以成立敲诈勒索的威胁、要挟手段。（4）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林振誉在侦查阶段关于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等人知悉村民与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纠纷，故制作《竞选承诺书》暗示村民，自己等人当选将让胡某1向村集体支付赔偿款的供述，足以认定潘方扬、林振荣、潘文林等人对《竞选承诺书》主观明知，且证人潘某17、吴某、潘某3、林某3等证言印证证实潘方扬等新当选村干部有煽动村民去胡某1经营的砂场阻拦生产的行为。（5）潘方扬等人基于非法占有目的，以阻拦生产为要挟手段，迫使胡某1支付162万元，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等涉案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潘方扬等被告人利用村委会干部身份，虽假借潘岙村村委会名义与宏途公司签订慰问金证明，但自己参与并组织村民共同前往涉案砂场阻拦生产等主要犯罪行为并非因村委会会议决策且犯罪所得款项亦未进入村集体账户，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综上，潘方扬和辩护人的相应诉辩意见，以及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及和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直接实施或组织村民实施威胁或要挟行为、对《竞选承诺书》不知情、本案属单位犯罪、申请对胡某1经营的砂场是否存在超采重新进行测绘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林振荣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林振荣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不确认胡某1经营的砂场存在超采，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胡某1存在超采行为，且镇政府是否应将采砂权中标价的20%支付给潘岙村，与胡某1无关，林振荣等人以此为由向胡某1索要162万元，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作为共同犯罪参与者林振荣应当对整体犯罪金额负责，林振荣等人对犯罪所得的最终处分不影响非法占有金额的认定。（3）涉案被告人通过实施阻拦砂场生产等要挟手段，主要目的是非法占有对方财物，原判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且原判基于犯罪事实及林振荣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林振荣的量刑适当。综上，林振荣及辩护人的相应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潘福平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潘福平在侦查阶段曾供认自己与潘方扬等人到砂场阻拦生产，能得到潘方扬、林振荣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潘福平直接参与阻拦砂场生产。（2）潘福平前期参与《竞选承诺书》的制作，亦直接到砂场阻拦生产，并参与与胡某1的谈判，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3）胡某1因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等被告人所组织的阻拦生产行为而被迫支付162万元，原判认定作为同案犯的潘福平共同对犯罪后果负责，并无不当。综上，潘福平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潘文林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辩护人以潘启林与胡某1有重大利益关系而否认潘启林供述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具体证据或线索，且亦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潘某13、潘某11、潘某12作伪证，故相应意见均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没有显示胡某1在潘岙村其他区域有非法采砂行为。（3）被告人林振荣的供述及证人潘某17、吴某证言印证证实了潘文林指使村民到砂场阻拦生产的事实。（4）被告人潘文林在侦查阶段供认《竞选承诺书》中承诺解决的下沙垟砂场超采问题，系针对超深度采挖，且自己并不清楚因胡某1经营的砂场超深度采挖而将具体何人的田地挖塌，现辩护人以胡某1经营的砂场超范围采挖砂石为由来推翻潘文林的非法占有目的，理由不足。综上，潘文林及辩护人的相应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5.关于林振誉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对被害人所实施的威胁行为并未超出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的犯意范畴，且被告人林振荣、证人潘某8均证实林振誉伙同潘方扬等人带领村民去砂场阻拦生产，且得到了林振誉哥哥林振荣供述的相印证，足以认定林振誉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现没有证据证明潘某8系为了报复林振誉而作伪证，林振誉及辩护人的相应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方扬、林振荣、潘福平、潘文林、林振誉、原审被告人潘启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潘启林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潘启林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潘启林在敲诈勒索、非法采矿犯罪中均系从犯，能坦白，并已退出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已予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冯 亮审 判 员  王海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代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