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河北省石家庄市人，初中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拱墅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双龙，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8月6日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顾双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黄国全伙同徐伟锋（均已判决）、被告人牛某某经事先预谋，由黄国全介绍嫖客；徐伟锋伙同被告人牛某某负责安排小姐、收取嫖资并转账；鲁晓远、贺景涛（均已判决）等人以散发招嫖小卡片的方式，在本市拱墅区、下城区等地开展介绍卖淫嫖娼活动。 5月22日，黄国全、徐伟锋伙同被告人牛某某等人先后介绍王林、汪天雨至本市下城区金垚大酒店802房间与卖淫女谢艳发生性关系；介绍亢书至502房间与卖淫女肖煦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 5月23日，黄国全、徐伟锋伙同被告人牛某某等人介绍卖淫女谢艳在下城区金垚大酒店802房间，肖煦在502房间分别与嫖客余冬冬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同日21时许，上述人员介绍嫖客李有渊至802房间与卖淫女谢艳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拱墅区公安分局民警根据先行掌握的上述人员在拱墅区开展介绍卖淫嫖娼活动线索至上述地址将黄国全等人抓获。 2018年5月24日凌晨，民警至本市下城区俞章路寓言公寓426房间抓获被告人牛某某。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肖煦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黄国全、徐某等人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监控录像、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牛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本案主犯是黄国全和徐伟锋二人，被告人牛某某偶尔帮忙叫小姐，据其供述仅介绍一人卖淫。其帮徐伟锋转账也是因徐伟锋支付宝额度不够的偶有行为，且其没有因此行为获得额外分成，故被告人牛某某参与程度小，系从犯；被告人牛某某小孩出生刚满一年，家庭需要被告人的照顾。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黄国全伙同徐伟锋（均已判决）、被告人牛某某经事先预谋，由黄国全介绍嫖客；徐伟锋伙同被告人牛某某负责安排小姐、收取嫖资并转账；鲁晓远、贺景涛（均已判决）等人以散发招嫖小卡片的方式，在本市拱墅区、下城区等地开展介绍卖淫嫖娼活动。 5月22日，黄国全、徐伟锋伙同被告人牛某某等人先后介绍王林、汪天雨至本市下城区金垚大酒店802房间与卖淫女谢艳发生性关系；介绍亢书至502房间与卖淫女肖煦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 5月23日，黄国全、徐伟锋伙同被告人牛某某等人介绍卖淫女谢艳在下城区金垚大酒店802房间，肖煦在502房间分别与嫖客余冬冬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同日21时许，上述人员介绍嫖客李有渊至802房间与卖淫女谢艳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后民警在下城区金垚大酒店内将被告人牛某某等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黄国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7年开始做介绍卖淫女及嫖客卖淫的生意，2018年5月，其通过联系原认识的卖淫女牛某某，与牛某某男朋友徐伟锋合作，由黄国全负责让手下小弟鲁晓远发小卡片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徐伟锋负责提供卖淫女的方式至杭州金垚大酒店房间卖淫，牛某某会帮忙叫小姐过来上班，每天生意做完，其分成是牛某某用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其。 2、同案犯徐伟锋的供述，证明：其女朋友牛某某（“菲菲”）之前是在黄国全手下做小姐的，其是通过牛某某认识了黄国全。2018年5月的时候黄国全和其谈好一起合伙做这个生意，其负责客源其负责出小姐，提成大家对半分成，牛某某对此也是知情。每天生意结束，黄国全会将账告诉其，其每天回家会跟牛某某对账，后牛某某就会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把黄国全的钱转给他。小姐不够的时候牛某某会帮其叫小姐过来上班，现场被抓的小姐肖煦(外号萱萱)就是牛某某叫过来上班的。其通过这个生意赚来的钱都是交给牛某某的，平时其的支出都是牛某某给其的。 3、同案犯鲁晓远的供述，证明：黄国全跟徐伟锋他们两个是老板，黄国全负责客源，徐伟锋负责小姐，客人的钱都是付给他们的，其是黄国全的小弟，负责帮助黄国全发色情小卡片给出租车司机，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其每天在金垚酒店。牛某某是徐伟锋的女朋友，没有来过酒店。 4、同案犯贺景涛的供述，证明：其因徐伟锋的要求于2018年5月22日下午至杭州金垚酒店，徐伟锋让其在金垚酒店门口望风，如果有警察来了及时告知。 5、嫖娼人员王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其和亢书、汪天雨三人打了出租车，司机说有一个地方全套服务，便将三人带至金垚酒店。有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给其三人分别介绍了小姐，其三人均与小姐发生关系，价格都是1280元。其辨认出谢艳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黄国全是安排卖淫女的男子，贺景涛是带其找小姐的出租车司机。 6、嫖娼人员汪天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一名出租车司机带其三人至金垚酒店并与一名男子接头后，该名男子带王林至金垚酒店,802房间与一名卖淫女发生关系，带亢书至502房间与另一名卖淫女发生关系。二十分钟后，该名男子带其至802与一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其使用现金支付该名男子1280元。其辨认出谢艳是同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黄国全是给其安排卖淫女的男子。 7、嫖娼人员亢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其、王林、汪天雨通过滴答叫车叫来一部出租车，司机就跟其等人说知道哪里有全套服务，价格是800元，其三人同意后司机将其等人带至金垚酒店，后有个男子把其三人带到了宾馆房间，其三人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是肖煦，黄国全是给其安排卖淫女的男子。 8、嫖娼人员李有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3日20时左右，其打了一辆出租车问司机哪里可以嫖娼。司机将其带至金垚大酒店。后有一个男子来带其到802房间，其与房间内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用其的交通银行卡刷卡支付880元。其辨认出谢艳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9、嫖娼人员余冬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3日23时左右，其打了一个出租车想去喝酒，司机带其到了金垚大酒店，路上司机联系好有个男子来接其，该男子直接带其上了8楼的一个房间，其向男子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1080元(收款方叫“阿齐”)，男子走后其发现该卖淫女满脸痘痘遂不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并想讨回1080元，其一出门就被民警抓住了。其辨认出肖煦还未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 10、卖淫女谢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卷毛徐伟锋通知其到金垚酒店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嫖客是出租车司机送来的。卖淫的房间为金垚酒店802和502。黄国全、徐伟锋是介绍卖淫的老板。还有一个叫“菲菲”的是徐伟锋的老婆，她和徐伟锋一起做介绍嫖客找小姐卖淫的生意，其辨认出王林、汪天雨、李有渊。 11、卖淫女肖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之前其的一个叫“菲菲”的小姐妹打电话给其让其到金垚大酒店帮忙做生意(就是让其去卖淫)，让其打电话给一个男子，该男子让其到酒店，2018年5月22日晚上23时其来到金垚大酒店8502房间，另一个男子带客人过来，其就跟客人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5月23日晚上，他们带了一个客人到502房间，但这个客人洗完澡之后说有事情就准备走了，二人还没有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是亢书。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3日晚上12点左右，其陪同朋友余冬冬至金垚大酒店。一名穿着灰色短袖的男子（从民警处了解到名叫黄国全）先带余冬冬至802看到一个女性，又到5楼看到了一个女性，黄国全和余冬冬留在5楼。黄国全看其不想发生关系就跟其说，你要是怕不安全可以带回家，1080块，其没有理他。 13、证人海伟坡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3日，其通过一张小卡片（写着娱乐服务、价格600-800元，每个客人提成100-150元，电话183××××2883）送两个乘客至金垚大酒店。 14、检查笔录、涉案照片、证据保全和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5月24日0时25分至当日0时35分，民警对金垚大酒店502房间检查，现场发现一女子肖煦、一男子余冬冬，并将发现的9个避孕套、1个白色苹果手机予以保全，后将手机发还给了肖煦。2018年5月24日0时20分至当日0时30分，民警对金垚大酒店802房间检查，现场发现一女子谢艳，并将发现的1个避孕套、1个白色OPPO手机予以保全，后将手机发还给了谢燕。2018年5月24日1时30分至当日1时35分，民警检查李有渊随身携带的物品，发现一张2018年5月23日21时52分消费880元的POS单，予以保全。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民警扣押牛某某手机两部。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单据等，证明：民警对牛某某的支付宝软件、微信软件进行现场勘验，发现牛某某2018年5月期间与黄国全、谢艳、肖煦有多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 17、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5月24日16时，半山派出所民警林伟力、沈丽晶在李骏的见证下对余冬冬的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其2018年5月24日00时06分向“阿齐”转账1080元。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对嫖娼人员王林、汪天雨、亢书、李有渊作出行政拘留10日，对嫖娼人员余冬冬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决定。对卖淫女谢艳、肖煦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决定。对海伟坡以牟利为目的松余冬冬至金垚大酒店卖淫嫖娼作出行政拘留12日的决定。 1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单据等，证明：民警向涉案酒店调取住宿记录和监控资料。 20、视听资料，证明：嫖娼人员进入案发酒店情况。 21、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案犯徐伟锋、黄国全、鲁晓远、贺景涛已被判决。 2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牛某某是被动归案。 23、户籍证明，证明：牛某某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徐伟锋的女朋友，2017年其曾在黄国全手下做卖淫女。2018年5月，黄国全与徐伟锋合作在金垚酒店做卖淫生意，是黄国全先问其合作的事，其叫徐伟锋和他谈的，操作模式其是知道的，由黄国全负责客源、徐伟锋负责提供卖淫女，双方五五分成。徐伟锋向嫖客收钱后由徐伟锋或者其向黄国全转账分成。其也帮忙联系过好几次小姐，小姐都没有空，后其叫了叫“萱萱”的卖淫女给徐伟锋，“萱萱”来了2、3天。其和徐伟锋分的的钱的部分由徐伟锋拿一部分，其余用于其二人日常开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庭上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出生证明、病例及住院通知单各一份。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伙同徐伟锋、黄国全、鲁晓远等人，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牛某某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牛某某介绍卖淫的次数、获利情况、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以及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对其所作的量刑建议不适当，故不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项传卫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