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薇，女，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宇松（曾用名叶吴晗），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女，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音，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菲，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薇、上诉人叶宇松因与被上诉人郭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薇、叶宇松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陈薇、叶宇松向郭光支付本金4027740元及逾期利息（以4027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郭光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本金金额应4027740元，一审法院遗漏事实。陈薇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与陈杏纯有多笔资金往来，据统计截至2018年5月4日止陈薇已向陈杏纯支付1104260元，在扣除利息后，陈薇归还款项共计77226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已归还的款项事实进行审查，其认定本金为4800000元系事实错误。二、借贷双方就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明确约定为“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应该按双方约定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率的四倍计算，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是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的24%为限。三、一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过高。一审判决支持的160000元律师费不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因此郭光案涉律师费不应由陈薇、叶宇松承担。郭光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金金额的问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1843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2017年12月1日的《欠条》及2018年4月12日的《借条》中借款本金的金额，与2018年4月14日《借条》的本金总额一致。因此本案4800000元的借款对应的款项系为2017年12月1日的2600000元及2018年4月12日的2200000元两笔款项。陈薇、叶宇松在一审中已经确认自签署4800000元的《借条》之后，未向郭光或高乔和陈杏纯偿还过借款本息。案涉欠款4800000元是陈薇、叶宇松与陈杏纯、高乔对双方往来款项进行的一个对账之后的汇总结算，并且法院也已经确认该《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陈薇、叶宇松以签署4800000元《借条》之前的款项抵扣借结算后4800000元的借款，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根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本案应当确认一审陈薇、叶宇松所陈述的事实，并以此为准。二、在18436号案中已查明，陈薇归还的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仍欠第1笔2017年12月1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第26笔借款本金200000元、第27笔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还，其他借款已经结清本金以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该生效文书已经确认了陈杏纯、高乔与陈薇、叶宇松其余的借款已经结清了本金和利息，则陈薇、叶宇松在本案中主张用其他款项抵扣4800000元不符合事实，应当予以驳回。三、关于利息的问题。2018年4月14日《借条》的内容原为打印的内容，显示为逾期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双方约定为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手写的“活期”二字系陈薇、叶宇松签署《借条》完毕之后，叶宇松的母亲在旁以其查看为由，强行写上其添加的活期二字，该“活期”二字既非出借人陈杏纯、高乔的意思表示，也非借款人叶宇松的意思表示，叶宇松的母亲并非是本案的借贷当事人，非经三方签名确认修改，不能认可为双方的意思表示。《借条》签署后几天，郭光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利息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非活期利息利率。而至2018年4月19日起诉至今，陈薇、叶宇松在一审中从未提出对该问题的异议，且2018年陈薇、叶宇松提起的撤销该《借条》的民间借贷诉讼中，也从来未提出关于利息标准的异议，表明陈薇、叶宇松默认利息标准为同期贷款利率，从而也可以证实双方原本对于利息的原意表示为贷款利率。结合双方2017年12月1日的《欠条》以及2018年4月12日的《借条》，对于利息的约定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双方不可能约定活期利率。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利息均默认系同期贷款利率。案涉4800000元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率都已经是月利率3%，所以2018年4月14日《借条》约定逾期利息大幅度降低至活期存款利息的四倍，显然不符合常理。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支持的律师费数额已是在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以及实际情况，酌定予以确认的数额。陈薇、叶宇松称不符合上述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陈薇、叶宇松的全部上诉请求。郭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薇、叶宇松向郭光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按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郭光有权对拍卖、变卖陈薇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村××横路××房的价款在48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3.陈薇、叶宇松向郭光赔偿律师费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陈薇、叶宇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光以其已受让了案外人高乔、陈杏纯对陈薇、叶宇松的48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为由，于2018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郭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短信记录截图，《债权转让协议》的甲方、转让方为高乔、陈杏纯，乙方、受让方为郭光，主要内容：“甲、乙双方经协商，现就甲方完全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消甲方欠乙方7000000元人民币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享有对叶宇松、陈薇人民币4800000元的债权及利息，甲方愿意以70000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表示愿意接受。二、乙方的7000000元转让款，由甲方2017年8月7日欠乙方的7000000元债务抵销，合同生效后，甲方欠乙方的7000000元债务灭失。三、合同生效后，由甲方通知叶宇松、陈薇本债权转让事宜……。”短信记录截图显示的对话为陈杏纯（手机号189××××****）与陈薇（手机号159××××****）之间的短信对话，其中陈杏纯：“我把那天你和老叶给我和高乔签的欠条，转给了高乔他妈妈郭光，以后你直接把钱还给她吧。”“她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因为最后外面的钱都是她还”“帝景的房子已经被查封了”“你也跟老叶说一声”“他们不让我管这个事了”；陈薇：“哎”“心好痛”“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2.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内容：“截至今日，叶宇松（身份证）、陈薇（身份证），共自高乔（身份证）、陈杏纯（身份证）处借到人民币4800000元（肆佰捌拾万元整）。应在2018年4月12日前无息归还本金。逾期部分按同期银行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活期）。借款人除应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违约派生的实际费用等）任何一方均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负有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实行债权的全部费用连带担保责任，直到债务全部偿还为止。借款人：叶宇松、陈薇，日期2018-4-14。原陈薇所签借条（同等金额）作废。”3.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欠条》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欠条》内容：“今欠到高乔（债权人）人民币2600000元整即贰佰陆拾万元整，每月以3%的利息返回，我将每月提前一日准时将3%的款项（即人民币78000元整）转入指定账号，并承诺本金人民币2600000元随时可以取回，并在三天内到账，如不兑现承诺，本人愿意承担追究责任。特此立据。欠款人：陈薇，身份证：，日期：2017.12.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刘禹敏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31日向陈杏纯转汇人民币各78000元。4.签署时间为2018年的《借条》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内容：“今借到高乔、陈杏纯人民币共计2200000元（贰佰贰拾万元整），汇至我指定账户（陈薇、刘禹敏），约定于2018年4月12日与本金同时还清。借期利息1%每月。借款人：陈薇，身份证号：，2018年月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陈杏纯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11日向刘禹敏账户转汇2600000元、220000元、2000000元。经质证，陈薇、叶宇松对证据1中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债权转让协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不在场，不知情，陈杏纯于2018年4月18日才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陈薇；陈薇、叶宇松对证据2中《借条》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陈薇、叶宇松是受高乔和陈杏纯的威胁、逼迫的情形下才在4800000元的《借条》签名。陈薇对证据3《欠条》签名的真实性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陈杏纯为了与陈薇合作向案外人陈晓敏提供资金谋取高额回报，陈杏纯指使高乔帮忙借到2600000元，陈杏纯让陈薇抄写一份《欠条》给高乔作为担保，陈杏纯是明知该款是交给陈晓敏的。叶宇松对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欠条》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签字，与其无关。陈薇、叶宇松对证据4的《借条》签名的真实性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借条》的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借条》实际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因陈杏纯称帮助其保存房子，故陈薇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签名，但日期留空，留待陈杏纯在需要时再填写。郭光主张其对陈薇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村××横路××房房产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提交了（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320261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予以证明。该《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设定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郭光，义务人为陈薇，房产坐落于天河区××村××横路××房，等。经质证，陈薇、叶宇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抵押登记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抵押登记指向的主债权是郭光与陈薇签署的2600000元《借款合同》，当时陈杏纯称帮助陈薇保护其房子，陈薇才与郭光办理抵押登记，并非事实的借款关系和抵押登记。诉讼中，陈薇、叶宇松确认自签署4800000元的《借条》后未向郭光或高乔和陈杏纯偿还过借款本息。另查，陈薇、叶宇松于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0105民初17185号诉讼，要求撤销陈薇、叶宇松与高乔、陈杏纯签署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800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718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薇、叶宇松全部诉讼请求。陈薇、叶宇松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84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0日案外人周于翔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2020）粤0106民初3914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郭光对陈薇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村××横路××房的限额为2600000元抵押权，该案尚在审理中。郭光为提起本诉委托了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郭光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是陈薇、叶宇松对陈薇与案外人高乔、陈杏纯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后的再次确认，是陈薇、叶宇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案外人高乔、陈杏纯将其对陈薇、叶宇松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郭光，并通知了陈薇、叶宇松，故该转让行为对陈薇、叶宇松发生效力，郭光有权向陈薇、叶宇松主张债权。陈薇、叶宇松未按《借条》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郭光主张陈薇、叶宇松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薇、叶宇松抗辩称陈薇与陈杏纯是合作关系，陈薇、叶宇松与陈杏纯、高乔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陈薇、叶宇松是受到高乔、陈杏纯的骚扰和逼迫的情形下才签署了本案4800000元的《借条》，对于该主张，生效的（2018）粤0105民初171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184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详述，本案不再赘述，陈薇、叶宇松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薇、叶宇松应向郭光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利息总额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抵押问题。陈薇以其所有的位于天河区××村××横路××房房产为2600000元债务向郭光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鉴于诉讼期间案外人周于翔就上述抵押权问题已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且案件尚在审理中，故本案对该问题暂不处理，郭光可在上述案件生效后再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律师费问题。因陈薇、叶宇松在《借条》承诺“借款人除应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违约派生的实际费用等）”，故郭光有权主张陈薇、叶宇松向其赔偿因诉讼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郭光主张陈薇、叶宇松赔偿律师费200000元，陈薇、叶宇松认为该律师费收费过高，超出有关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的费用应当以当事人缔约时应当预见的费用作为界定，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陈薇、叶宇松应赔偿的律师费为1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薇、叶宇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光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陈薇、叶宇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光赔偿律师费160000元；三、驳回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中由郭光负担受理费3744元，陈薇、叶宇松负担受理费4305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薇、叶宇松提交如下证据：1.陈薇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薇向陈杏纯偿还多笔款项，具体为：2018年1月29日还款150000元、2018年2月23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4月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5月4日还款5000元；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陈薇于2018年3月26日向陈杏纯还款3700元；3.陈薇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陈薇于2018年4月4日向陈杏纯还款150000元、70000元（合计220000元）。另外，陈薇、叶宇松表示上述证据均系向陈杏纯支付的往来款，不是偿还案涉4800000元的借款。郭光发表质证意见：陈薇、叶宇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也未作出合理延迟提交的说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郭光提交如下证据：《广东律师收费标准》及律师费计算器截图，拟证明以4800000元作为诉讼标的，160000元并没有超过律师费的计算标准。陈薇、叶宇松发表质证意见：陈薇、叶宇松已经归还了部分本金，故本金不能以4800000元计算，应该以实际的欠付本金计算，而且也不应该以收费标准的最高标准计算。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陈薇、叶宇松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薇、叶宇松表示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郭光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陈薇、叶宇松在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陈杏纯与陈薇资金往来明细统计表》，主张陈杏纯转出的资金是53289500元，陈薇回转的资金是49593760元，其中3340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其余49259760元（49593760-334000）系偿还借款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4029740元（53289500-49259760）。郭光确认陈杏纯转出53289500元、陈薇回转49593760元，但不认可陈薇、叶宇松所主张的计算方式。案涉《借条》中约定“应在2018年4月12日前无息归还本金。逾期部分按同期银行利率4倍支付利息”，《借条》的文字内容为打印件，其中在“率4”的上方有手写内容“活期”二字。在二审庭询中，郭光称“活期”二字是由叶宇松的母亲看到案涉《借条》后拿走强行写上去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在旁边签名确认，不能代表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陈薇、叶宇松称案涉《借条》由高乔、陈杏纯打印好之后到叶宇松家里签名确认，“活期”二字是由叶宇松的母亲或姑姑代写上去的，后高乔收走《借条》，高乔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另查明，（2019）粤01民终184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杏纯、高乔当庭陈述2017年12月1日向陈薇、叶宇松分三次分别转入1000000元、1000000元和600000元，共计2600000元；第二笔2018年3月6日20000元、3月8日220000元、3月21日20000元，3月21日还款60000元，共计欠款200000元；2018年3月11日借款四笔，分别是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500000元，同日陈薇、叶宇松还款1500000元，3月17日还利息45000元，这一段时间借款对账后欠本金2000000元，两笔加起来是2200000元，并形成了2200000元的借条；最后一次借条的4800000元是两次欠款加起来；陈薇、叶宇松对陈杏纯、高乔陈述的上述转账金额和时间均予以确认并确认2017年12月1日的《欠条》及2018年4月12日的《借条》中本金的总额与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本金总额一致；陈杏纯提交《借款账目表》，对双方的所有往来整理为30笔借款，主张陈薇归还的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仍欠第1笔2017年12月1日借款本金2600000元、第26笔借款本金200000元、第27笔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还，其他借款已经结清本金以及利息；陈薇确认收到由陈杏纯转账至陈薇母亲账号的4800000元转账，但认为涉案款项没有转回给陈杏纯是转给了案外人陈晓敏。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薇、叶宇松是否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二、逾期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何确定；三、律师费是否过高应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一，陈薇、叶宇松是否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粤01民终18436号民事判决，陈薇确认收到由陈杏纯转账交付的4800000元，陈薇、叶宇松亦确认2017年12月1日的《欠条》及2018年4月12日的《借条》中本金的总额与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本金总额一致。案涉《借条》约定借款金额4800000元，是对2017年12月1日2600000元《欠条》、2018年4月12日2200000元《借条》的再次确认，银行交易记录亦证实有实际交付，陈薇确认收到相关出借款，故案涉《借条》是由高乔、陈杏纯与陈薇、叶宇松双方对以往借款金额对账结算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陈薇、叶宇松在出具案涉4800000元《借条》之后，并未偿还过任何借款本息。陈薇、叶宇松在本案中主张以出具案涉《借条》之前的其他往来款项抵扣480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本金，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案涉《借条》手写内容“活期”二字，并非由高乔、陈杏纯或陈薇、叶宇松在原有打印内容基础上添加写上去的。在高乔、陈杏纯或陈薇、叶宇松均未在“活期”二字旁边签名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活期”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活期”二字具体是指何种银行利率，指向不明。仅依据“活期”二字，无法推断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结论。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现双方当事人对“同期银行利率”是同期贷款利率还是同期存款利率存有争议，故应从交易习惯、合同目的等方面进行分析，从而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2017年12月1日《欠条》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2018年4月12日《借条》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在此基础上双方对账结算形成案涉4800000元的《借条》。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四倍作为逾期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远低于以往所约定的利息标准，不符合双方以往的利息计算方式，亦不符合常理。而且，陈薇曾为银行工作人员，理应更清楚人民银行关于利率种类及标准的规定。陈薇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来计算逾期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应在案涉《借条》中进行明确约定。综合以上分析，陈薇、叶宇松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陈薇、叶宇松无举证证明律师费160000元已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本案的纠纷，主要责任在于陈薇、叶宇松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陈薇、叶宇松在案涉《借条》中承诺了应支付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郭光为提起本案诉讼并已实际产生了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陈薇、叶宇松应赔偿律师费160000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薇、叶宇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3元，由上诉人陈薇、叶宇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