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民初3019号 原告：毛淳生，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锦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春红，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献彪，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献军，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告毛淳生诉被告包春红、包献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锦涛，被告包春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献彪、被告包献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包献军将坐落于淳安县××镇××幢××室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包春红施工。原告毛淳生受雇于被告包春红在施工中从事木工劳务作业，原告从事木工作业所需电锯等作业设备均由被告包春红提供。2019年8月6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被告包献军书香门地2幢1403室房屋锯板时，锯齿脱落飞进原告右眼内，致使原告右眼珠等受到严重伤害。 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淳安县中医院检查，发现有异物，第二天二被告和原告一起去杭州浙一医院诊断治疗，被确诊为“眼球穿通伤伴异物（右眼球壁异物），虹膜裂伤、外伤性白内障、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伴视网膜断裂等”，先后共住院治疗11天。期间，被告包春红支付原告1万元（其中：劳务费11.5天×280元/天=3220元、8月21日CT费280元,合计3500元)，原告多次就事故造成的损失与两被告交涉，未果。 原告认为，作为接受劳务的被告包春红、包献军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安全管理工作不到位，致使原告毛淳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起诉。请求（变更后诉请）：一、判令被告包春红、包献军连带赔偿原告毛淳生因提供劳务受害产生的各项损失251313.54元（其中：医疗费：44862.54元；误工费197元/天×300天=59100元；护理费197元/天×60天=1182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交通费3308元；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20年×10%=12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352元/年×5年）÷3人×10%=35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57813.54元，扣除已支付6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住院病案首页及入院、出院记录各1份（原件）、收费票据2份（原件），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接受治疗经过等事实及所发生的费用。 2、门诊病历14份（原件）、收费票据36份（原件），拟证明原告受伤门诊就诊情况及费用。 3、收费收据3份（原件），拟证明购买眼药水费用的事实。 4、交通费票据，证明治疗花费交通费用3308元。 5、参保证明1份、房产证2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 6、证明原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扶养人年龄及子女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原件），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 8、鉴定费发票1份（原件），拟证明原告所花费鉴定费用的事实。 被告包春红答辩称：1、事实部分：原告与被告包春红为同行，两被告是亲属关系。被告包献军的坐落于淳安县××镇××幢××室房屋需要装饰装修，被告包献军找到被告包春红要求其为自己的房屋进行装修，当时因需要两个木工施工，包春红找到原告一同为被告房屋装修。2019年7月23日进场施工，包春红和原告都是按照被告包献军的安排和指示进行工作。2019年8月6日原告在施工中受伤。8月7日包春红支付医疗费1万元。后续劳务由包春红完成。案涉劳务费用一直未进行结算，2020年春节包春红提出结算，被告包献军以双方为承包关系拒绝结算。 2、诉请部分：包春红认为与原告为同事关系，不是雇主责任。原告在操作中未尽谨慎义务，自己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包春红不能构成雇佣关系。理由如下：2019年7月23日进场施工以来，关于木工如何施工原、被告之间没有明确的结算方案，也没有任何的事实证据，承包的说法仅仅停留在口头，本案没有关于承包的特别约定和结算过程，至今工程报酬没有结算。原告是经过被告包春红介绍入场，现场工作由被告包春红安排也是正常的，这只是双方配合工作，庭审中也查明现场具体怎么做、拆除重做也不是被告包春红定的，最终也是由被告包献军决定，原材料也是被告包献军采购提供的，也是符合一般劳务作业现场，被告包献军通过被告包春红支付了一万元，原告主张为雇佣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被告包春红初算板材不能推定为承包关系。被告包献军主张为承揽关系，但是并不符合承包的必备要件（付款、图纸、工期、验收），当时并没有这些约定，事发后才来确定是否为承包，显然是不合理的。木工自带工具也是符合现实中的劳务习惯，不能以此推定构成承包。本案无事实证据反应原被告是雇佣关系。3、原告从事木工40多年，操作熟悉，对工具的安全隐患也是熟知，锯齿脱落说明工具存在瑕疵，是否提前检查也不清楚，操作方式是否不当也不清楚，锯板子一般都会携带防护眼镜，但是原告没有携带，原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原告应当承担责任。4、原告诉请费用合理性。关于交通费用，是否每次都必须陪同。关于医疗费，存在不合理费用，医保理赔部分不应该重复追偿，社会保险不能重复理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综上，被告包春红认为原告与其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承揽责任，被告包春红作为设备的管理者，对本案损伤有补充责任，但是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就算适用公平原则，也可以认定共同雇主。 被告包春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微信转账截屏1份（打印件），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包献军转账给被告包春红10000元，再由被告包春红转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包献军答辩称：被告包春红陈述没有达成结算不是事实，在开始做工之前，被告包春红回复“好做做包工，不好做做点工”，点工费用为300元一天，做包工是90-100一张板进行结算。然后被告说是新房子装修，不是重新装修，做包工好做的，被告当时就同意按照包工开始做，当时说完被告包春红看过现场后，经计算需要80多张板，被告去购买板后就开始做工了。原告来做被告不清楚的，不是被告叫来的。被告是将房屋装修包给被告包春红的。 被告包献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证据的质证：一、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身无异议，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包括社保理赔部分，其中社保理赔部分不应在本案中支持。证据2，病历真实性无异议，收费收据大部分无异议，其中有4张票据（17.03元、64.05元、27.03元、38.78元）没有显示就诊医院，也没有门诊病历予以对照，无法确认其三性。证据3，三性无法认可，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4，部分票据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没有反映就诊的时间、使用人，在杭州住院期间有必要陪护，但是门诊期间没有必要陪护，交通费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司法鉴定程序中形成的交通费票据不应予以支持。证据5，无异议。证据6，证据本身无异议。证据7-8，三性无异议。鉴定程序依法进行，不存在疏忽情况，且鉴定的三期结果倾向于原告，原告受伤部位在眼部，但是鉴定机构给予了比较高的三期，结果总体上倾向于受害人。 二、原告对被告包春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被告包春红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费用1万元，被告包献军转给被告包春红的是支付装修款。原告诉请中6500元，是抵扣了3500元的工资。 被告包献军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去医院时被告包春红说身边没有钱，让被告先垫付一点医药费。 本院对证据的质证：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二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病历无异议，予以采信，二被告提出的4张票据金额分别为17.03元、64.05元、27.03元、38.78元没有显示就诊医院，但是原告所提供的是浙江省医疗服务门诊发票，就诊人姓名为原告且从所开具的药品来看，与原告受伤部门相吻合，可以印证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并非正规发票，且收据上仅注明西药，并未明确系眼药水，无法确定与本案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8二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包春红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庭审确认，原、被告均同意该10000元作为被告包春红垫付的医疗费进行扣减。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2日前，被告包献军就其位于淳安县××镇××幢××室房屋装修工作与被告包春红联系，包春红表示“好做做包工按照板材进行结算，不能做做点工，按照300元／天进行结算”，包献军表示新装房子都好做的，被告包春红根据房屋装修具体情况计算了大致所需的板材，由包献军购买。7月22日下午，被告包春红便进场施工。7月23日，原告经被告包春红联系，进入案涉房屋与被告包春红一起进行装修，装修所需工具由被告包春红提供。原告与被告包春红之间存在工时抵扣，多出来的工时按照280元／天-300元／天进行结算。 包献军在原告入场后才知晓，且与原告之前并不认识。事发前，原告工作由被告包春红安排，被告包献军偶尔去现场，对于装修不符合其要求部分，可要求重做。期间，被告包献军去现场时，被告包春红不在，只有原告一人在做。 8月6日上午，原告在施工时，因锯齿断裂飞进原告右眼。当日下午，原告前往淳安县中医院门诊治疗，经CT查右眼内有异物，建议至上级医院诊治。8月7日，原告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就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经查为：1、眼球穿通伤伴异物（右眼球壁异物）；2、虹膜裂伤（右眼）；3、外伤性白内障（右眼）；4、玻璃体积血（右眼）；5、视网膜脱离伴视网膜断裂（右眼）。当日行手术治疗，术后恢复可，于8月15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2325.2元。此后原告多次门诊治疗。2020年2月27日，原告再次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月28日手术治疗，2月2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5149.46元。此后，原告亦多次门诊治疗。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三期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00天，护理和营养期限分别为60天，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原告参加了社会保险，并购买了位于淳安县××镇××路××幢××单元××的房产，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木工，已从事木工40多年。原告父亲已去世，母亲江五云，居住在淳安县××镇××村后山56号，1945年4月27日出生，共生育一子二女，尚健在。 2019年8月7日，8月15日被告包献军通过微信向包春红转账共计10000元，被告包春红转给原告10000元。庭审中，均确认该10000元作为被告包春红垫付原告的医疗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被告各自的责任。三、原告的合理损失。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系因被告包春红联系才到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工作，房东包献军在此之前与原告并不相识，不可能雇佣原告来做工。从工资协商情况来看，原告与包春红之间存在工时抵扣的问题，多出来的工时按照280元-300元一天结算，虽然工时抵扣并非直接的金钱支付，但是其实质就是双方约定俗成的一种报酬支付方式。而原告与被告包献军之间未就报酬如何计算和支付进行过协商。从工具提供和现场管理来看，原告所使用的工具由被告包春红提供，原告在现场工作也由包春红进行安排，包献军作为房东仅偶尔去现场查看，对日常工作并未做实际性安排，仅对施工不满意部分，要求重新施工，在二被告装修没有图纸的情况下，房东有权对不符合其要求部分提出重新施工的请求。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包春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被告在最初协商时，虽未非常明确表示是按照点工还是承包进行结算，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做工开始前，被告包献军提出“新房装修都好做的”，被告包春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直接开始计算板材数量，进场施工。如果是做点工，被告包献军作为房东，其对原告及被告包春红所做的工时应进行记录，以便结算报酬时进行核实，这才符合常理，但是实际并未这样操作。最后，如果是做点工，原告及被告包春红在中途离开应征得房东的同意，并做好相关记录，便于结算，但是实际上被告包春红在中途离开现场并未告知被告包献军，可见被告包春红仅需在最后向被告包献军交付装修成功即可。综上，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构成承包关系。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包春红作为原告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包献军作为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其明知被告包春红不具备装修工程的相关资质，仍将装修作业发包给包春红，存在选任过失，应对原告损伤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作为具有40余年木工工作经验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对工具未尽充分检查义务，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好个人防护，对自身损伤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包春红对原告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20%，被告包献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同时，二被告之间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4190.16元；2、误工费：误工期限300天×197元/天=59100元；3、护理费：护理期限60天×197元/天=11820元；4、营养费：营养期限60天×30元/天=1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计10天×50元/天=500元；6、交通费：从原告提交的住院票据及门诊票据来看，原告共计2次在杭州住院，15次在杭州门诊治疗，6次在本县门诊治疗，结合上述次数及单次票价，酌情确定2800元；7、残疾赔偿金：二被告对于适用城镇标准无异议，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支持60182元/年×20年×10%=12036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1945年4月27日出生，共生育一子二女，支持21352元/年×5年×10%÷3=355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元；10、鉴定费：支持19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1033.1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包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0619.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仍需支付140619.9元； 二、被告包献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206.6元； 三、被告包春红与被告包献军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毛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62元，减半收取2531元，由原告毛淳生负担607元，由被告包春红负担1418元，被告包献军负担5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吴玉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汪 珊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