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5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才妹，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子烟，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一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才妹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雅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才妹及其辩护人吴子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开始，项某1在连城县朋口镇××村开采稀土。2013年项某1将股权转让给连城县冠龙有限公司，并受聘任矿长，项某15、项某26、项某16（均已判决）先后前去阻止开采稀土。项某26等人因修建铁路影响自己的农田，认为文坊分管征地补偿工作的项某7处事不公，项某7与项某1有非法开采、贩卖稀土的行为，便收集证据并向报社曝光和进行信访并盯紧项某1存放在文坊老粮站内的稀土动向。2013年9月3日晚，项某18（已判决）发现项某1安排车辆在朋口镇××村老粮站内装运稀土后告知项某26，项某26便驾驶一辆小轿车堵住老粮站大门阻止稀土装运。后项某26邀集项某15、项某17（已判决）、项某18、项某27（已判决）等人，项某15邀集项某16、项某19（已判决）等人到现场，阻止项某1的工人装运稀土。被告人余才妹闻讯亦前往文坊老粮站。在文坊老粮站里，项某27、项某18、项某19等人将项某1装运稀土的龙马车车轮放气，项某16还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以备举报项某1。项某1获知情况后，赶到现场。项某15、项某26等人指责项某1开采稀土霸占文坊资源，而文坊的人却没有受益，威胁项某1若不出钱为文坊做公益事业，就不让其将稀土运走。尔后，双方到项氏老祠堂，项某15、项某26等人提出项某1至少要拿出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同）来，项某1不同意，项某15等人继续以不让其运走稀土等事由对其软硬兼施，项某1被迫同意拿出300万元，项某15等人提出用该钱款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同时还提出要项某1给在场的人买保险，以防项某1日后报复。在项某15等人向项某1索要钱款期间，被告人余才妹质问项某1能出多少钱，还说所有基金会的钱不要交到村里去，到时候会被吃掉，并提议由项某1担任基金会会长。余才妹还提到项某1的祸真正是由项某7引起的。在项某15提到买保险的时候，余才妹进一步提出保险是无底深坑，是买一年还是两年，买一千还是两千。直到次日早上，项某26的小车仍然堵在老粮站大门口，项某1只好先行拿出10万元交由项某3、项某2发给在场的每人1万元现金，认为可以了结此事。被告人余才妹因事回家，其1万元钱由项某26代收。项某15等人坚持要项某1交付300万元才能放车，后项某1被迫通过转账120万元到项某26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并承诺剩余180万元于一年内付清。项某26等人确认收到该笔款后，才将堵在老粮站大门口的小轿车开走。 基金会成立后，被告人余才妹参与控制和管理“项氏人曾基金会”120万元资金的使用，并从中获利。截至2019年10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38072.52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承诺书、协议书复印件、项某19电脑内提取的照片、项氏人曾基金会会议记录、基金会河堤工程账本、基金会河堤工程账证及相关结算书、合同、欠条等材料、项某19电脑内提取的“项氏（人曾）理事会做公益事业清单”、公益事业账目本、塘前山场林业砍伐项目账本、长塘甲项目流水账及相关票据材料、松毛岭征地项目账本、基金会出借资金借条、上访资料、连政综［2006］326号《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清理纠正乡、村集体矿山采矿权非法承包工作的通知》、连城县鼎臣稀土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协议书、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采矿许可证、连城县朋口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采矿权转让合同、银行交易清单、收条、林木采伐和木材经营承包合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项氏（人曾）理事会做公益事业清单、余才妹的疾病证明书、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福建省肿瘤医院病历记录等就医材料、龙岩市稀土资源勘探开发管理暂行规定、2012年度-2015年度稀土矿钨矿开采总量控制指标的通知、连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等书证；证人项某2、项某3、吴某1、项某4、项某5、余某、项某6、项某7、项某8、项某9、项某10、项某11、项某12、罗某1、项某13、罗某2、项某14、吴某2、邹某、项某15、项某16、项某17、项某18、项某19、项某20、项某21、项某22、项某23、项某24、项某25、项某26的证言；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被告人余才妹的供述和辩解；录音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才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项某1实施威胁、要挟等行为，强行索取307万元（其中180万元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余才妹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余才妹辩称，事发当晚其为了找项某26到过老粮站，也和项某26他们一起去祠堂，期间有人说怕项某1报复要买保险，其说保险是无底洞，到底是买一年还是买二年。其不清楚项某15他们向项某1要钱的事情。后来项某15他们做河堤工程时，其有帮忙煮饭但没有拿到费用，其就会在项某15他们开会时去要煮饭的钱，项某15他们说有来就签个字，其也不清楚签字是为了干嘛。其他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其没有文化，具体的法律其也不清楚，其自身患有重病，希望法院考虑相关情况依法从轻判决。 被告人余才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余才妹与已判决的其他同案人不成立共同犯罪，其不存在参与其他同案人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未与其他同案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2.项某26等人开始着手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是从2013年9月3日晚开始，项某26等人实施堵车行为的时候被告人余才妹并不在现场，其是出于对项某26的关心才赶赴现场，当时堵车行为已经结束，之后到老祠堂协商××曾××钱为××村做公益事业，被告人余才妹也仅仅是出于一个农村妇女好事者的心理一同前往项氏老祠堂，该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在老祠堂具体协商要求被害人出资的行为均由已判决的其他同案人完成，被告人余才妹在已判决的其他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中未起到任何作用。3.被害人项某1处分财产是基于自身本来就有出资为文坊做公益事业的心理，并非是基于项某26等人的威胁恐吓行为而产生的恐惧心理而作出的财产处分，项某26等人的犯罪行为应为犯罪未遂。4.被告人余才妹并未让项某26代为领取1万元保险费，其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综上，被告人余才妹并未单独实施任何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也未实际参与到项某26等人的共同犯罪中，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余才妹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1年开始，项某1在连城县朋口镇××村开采稀土。2013年项某1将股权转让给连城县冠龙有限公司，并受聘任矿长，项某15、项某26、项某16先后前去阻止开采稀土。项某26等人因修建铁路影响自己的农田，认为文坊分管征地补偿工作的项某7处事不公，项某7与项某1有非法开采、贩卖稀土的行为，便收集证据并向报社曝光和进行信访并盯紧项某1存放在文坊老粮站内的稀土动向。2013年9月3日晚，项某18发现项某1安排车辆在朋口镇××村老粮站内装运稀土后告知项某26，项某26便驾驶一辆小轿车堵住老粮站大门阻止稀土装运。后项某26邀集项某15、项某17、项某18、项某27等人，项某15邀集项某16、项某19等人到现场，阻止项某1的工人装运稀土。被告人余才妹为找项某26亦前往文坊老粮站。在文坊老粮站里，项某27、项某18、项某19等人将项某1装运稀土的龙马车车轮放气，项某16还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以备举报项某1。被告人余才妹亦称要报警处理。项某15、项某26等人指责项某1开采稀土霸占文坊资源，而文坊的人却没有受益，威胁项某1若不出钱为文坊做公益事业，就不让其将稀土运走。尔后，双方到项氏老祠堂，项某15、项某26等人提出项某1至少要拿出500万元来，项某1不同意，项某15等人继续以不让其运走稀土等事由对其软硬兼施，项某1被迫同意拿出300万元，项某15等人提出用该钱款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同时还提出要项某1给在场的人买保险，以防项某1日后报复。在项某15等人在项氏家庙向项某1索要钱款期间，被告人余才妹质问项某1能出多少钱，还说所有基金会的钱不要交到村里去，到时候会被吃掉，并提议由项某1担任基金会会长。余才妹还提到项某1的祸真正是由项某7引起的。在项某15提到买保险的时候，余才妹进一步提出保险是无底深坑，是买一年还是两年，买一千还是两千。直到次日早上，项某26的小车仍然堵在老粮站大门口，项某1只好先行拿出10万元在项某2家交由项某3、项某2发给在场的每人1万元现金（实际共发了7万元），认为可以了结此事，当时被告人余才妹未在场。项某15等人坚持要项某1交付300万元才能放车，后项某1被迫通过转账120万元到项某26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并承诺剩余180万元于一年内付清。项某26等人确认收到该笔款后，才将堵在老粮站大门口的小轿车开走。 基金会成立后，项某26等人控制和管理“项氏人曾基金会”120万元资金的使用，被告人余才妹系项氏人曾基金会理事，并以领取补贴等名义从中分取基金会资金。截至2019年10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38072.52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余才妹被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带至城关派出所接受讯问。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接收证据清单、承诺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11月7日项某1提供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自签订自愿捐出叁佰万元由项某26、项某18、项某16、项某15等10人组成项氏人曾基金会，理事会支配经营管理，本日即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此日后15日内（9月19日）支付完毕（被划掉，改为余款在2014年10月1日前支付完毕）。特此承诺承诺人：项某1（签名）日期：2013／9／4。 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项某1乙方：朋口镇文坊项氏基金会（1）经项某1先生在文坊经营开采稀土取得较好的经济效益，为回报文坊项氏乡亲，带动项氏乡亲致富与开展文坊公益事业，捐人民币叁百万元（￥300万）作为文坊项氏基金会的启动基金。（2）项氏基金会定名为项氏人曾基金会。此基金会人员由项某1本人选定：项某26、项某16、项某18、项某27、项某17、项某19、项某2、余才妹、项某3、项某15等10人组成。由项某1任基金会长，由项某15任理事长，项某26、项某16、项某17、项某18、项某27为副理事长。项某19、项某2、余才妹、项某3为理事。（3）理事会负责基金的投资，赞助及有关工作补贴的支配，此基金的投资使用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理事成员表决才能动用。（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此协议经双方签名即生效。甲方：项某1（签名、捺指印）乙方：项某26、项某17、项某18、余才妹、项某27、项某19、项某15、项某16、项某2、项某3（签名，除余才妹外均捺指印）。 3.项某19电脑内提取的照片，证实2013年9月3日晚拦到的稀土情况、拦稀土当晚拍到的车辆、在项氏家庙商谈的情况、项某15拍摄的十人合照（余才妹、项某16、项某2、项某26、项某1、项某3、项某27、项某17、项某19、项某18）。 4.项氏人曾基金会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余才妹有参与基金会的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3年9月5日的会议余才妹有参加，会议还通过开会人员每人补贴五十元，误工工资每工一百元。2014年1月24日的会议余才妹有参加，会议内容包括给理事会成员发放补贴，其中余才妹补贴三千五百元。2014年5月13日的会议余才妹有参加，会议内容包括给理事会成员发放各种名义补贴及工资、管理费，余才妹也有领到钱。 5.基金会河堤工程账证及相关结算书、合同、欠条等材料，证实该工程结算现金情况，总收入2502614.8元，减去河堤支出1297290.5元及征田支出、老人钱、项某16羊场、罗某1山场等费用，剩余约17万元。其中用于支付项某15、项某26、项某17、项某27、项某18、项某16、项某2、项某3、项某19、余才妹等人工资、奖金约27万元。 6.项某19电脑内提取的“项氏（人曾）理事会做公益事业清单”、公益事业账目本，证实基金会用于发放学生奖学金、老人慰问金、修缮福诚公祠、捐赠文坊小学、赞助朋口武术协会、书法协会、文坊盘鼓队、补偿项某2、项某3洪灾受损等花费约11万元。 7.塘前山场林业砍伐项目账本、长塘甲项目流水账及相关票据材料、松毛岭征地项目账本，证实该三个项目费用支出的情况，其中用于支付项某15、项某26、项某17、项某27、项某18、项某16、项某2、项某3、项某19、余才妹等人工资、补贴约10万元。 8.基金会出借资金借条4张，证实（1）项某26、项某17借条：20130919借40万元，用于文坊三期防洪挡墙工程，月息0.01元，借款人根据工程效益自愿捐赠相应利润支持理事会。（2）项某27、项某3借条：20140913借56万元，用于2014年9月国营林场Ａ、Ｂ片林木砍伐投资，月息1分。（3）欠条一张：20150702朋口镇××村委会尚欠福建江隆水利水电工程责任有限公司朋口镇××村沿河挡墙（三期）工程款314422.2元。工程造价1562037元，已付1247614.8元。（4）项某16借条：20151106借到项氏人曾基金会10万元，年底还。 9.上访资料，证实同案人项某15、项某26、项某18等人针对项某1开采稀土等事进行上访的情况。 10.连政综［2006］326号《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清理纠正乡、村集体矿山采矿权非法承包工作的通知》、连城县鼎臣稀土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协议书，证实2001年10月1日文坊委员会与文坊第二小组村民项某1签订合同。2006年10月29日，连城县朋口镇××村委会与连城县文坊稀土矿项某1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2001年办证时由项某1出资办理个私证照,现按上级有关规定,该企业运作需集体企业名义办理证照,约定项某1独资创办,企业性质挂靠文坊集体企业,由项某1担任法人,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二千元钱管理费。2006年12月29日，连城县人民政府开展清理纠正乡、村集体矿山采矿权非法承包工作，规定以乡、村集体名义办理采矿许可证，而没有与乡、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未缴纳采矿权承包费用的，由投资人直接办理采矿权转让及矿山更名手续。2013年3月4日，项某1与连城县冠龙稀土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持有的连城县鼎臣稀土矿有限公司全部40%股权，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580万元。 11.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连城县国土资源局未发现连城县文坊稀土矿、连城县鼎臣稀土有限公司、项某7及项某1有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行为，也未作出过非法开采稀土等行政处罚。 1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连城县文坊稀土矿的基本情况。 13.采矿许可证、连城县朋口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证实连城县文坊稀土矿由项某1挂靠文坊于2001年6月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采矿登记证，于2006年9月再次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延续登记，有效期限自2006年9月至2016年9月。2010年根据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对矿区范围的坐标系进行变更，于2010年12月又在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0年12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该矿开办以来基本有正常生产，全部资金均由项某1个人投入。由于存在产权不明晰的问题，2011年9月5日经文坊××委研究决定对该矿进行改制，并同意以转让的方式转出该矿采矿权。2011年9月29日，连城县文坊稀土矿与连城县鼎臣稀土矿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以100万元的价格将采矿权（属村办集体企业）转让。连城县鼎臣稀土矿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 1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县支行根据连城县公安局通知，冻结项某26账号62×××19的账户钱款。 15.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3年9月4日，项某26尾号7919的农行账户收到项某1尾号2615的农行账户网上转账48万元；收到项某1尾号944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网上转账12万元；收到吴某1尾号2812的农行账户网上转账50万元，柜面转账10万元。截至2017年2月7日取走最后一笔1.6万元后，账上仅剩37836.19元，此后均是扣短信费和结算息钱、年费记录。截至2019年10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38072.52元。 16.收条、林木采伐和木材经营承包合同（一）、（二），证实2014年9月23日，福建连城航凯木业有限公司承包连城县营上国有林场的林木采伐和木材经营权。项某3于2016年1月25日向罗某1（航凯木业）全部收回连城县国有营上林场投标山场合作投资款以及利润分成（注：投资款56万元）。 1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附照片、项氏（人曾）理事会做公益事业清单，证实2018年11月8日，连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对连城县朋口镇三角坪建新路59号被告人项某19经营的“网艺广告店”进行搜查。办案人员在该店铺工作间的一个铁皮柜中间两个抽屉内搜查到“项氏人曾基金会”承诺书、协议书、基金会账目支出等纸质文件资料、项某26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ＴＯＳＨＩＢＡ黑色移动硬盘一个、“Ａｌｉｓｔｅｎ”疑似录音设备一个、红色Ｕ盘一个、项某19等人关于对项某1等人上访纸质文件资料，并依法进行扣押。办案人员在该店铺工作间电脑Ｆ盘内搜查到“项氏人曾基金会”电子文件等相关资料，办案人员将该电脑主机相关文件进行提取。 18.余才妹的疾病证明书、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福建省肿瘤医院病历记录等就医材料，证实被告人余才妹患有子宫颈恶性肿瘤中分化鳞癌IIA期，高血压III级，2型糖尿病。 1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余才妹作案时已达敲诈勒索罪的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余才妹经书面传唤到案。经系统查询，余才妹无违法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时粮站门口有一辆黑色小车堵在大门中间，车头朝着老粮站内，阻止了项某1运稀土的龙马车出来。当时项某15、项某26、项某27、项某17、项某16、项某19、项某18、余才妹、项某3都在现场交头接耳说不让项某1把稀土运出去的事情，之后项某15、项某17、项某3、余才妹、项某19、项某27、项某16、项某26、项某18、项某1和项某2就到祠堂里去了。项某15、项某26就叫项某1拿钱出来解决，最后项某2听到项某15说让项某1拿出三百万元出来给文坊做点事，还提出要成立一个“项氏人曾基金会”，用这个基金会做公益。后来项某1答应先支付120万元，剩下的后面再支付。 2.证人项某3的证言，证实项某3称在老粮站拦车的时候，余才妹也有在场，后在项氏家庙里有看到项某26、余才妹、项某15、项某2等人在谈事，余才妹也有参与谈条件，谈好后，余才妹等人有拍集体照。成立基金会后，余才妹也是理事会成员。在项氏家庙里提到发1万元保险费时，余才妹和项某26都有讲。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4日，项某1让其马上帮忙转五十万元到项某26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当天，吴某1通过自己的农行网银转账五十万元到一个叫项某26农行的账户。过了几天，项某1对其说项某15、项某26等人逼迫他捐款，他只好捐款120万元。 4.证人项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看见一辆装满稀土的龙马车停在粮站的大门口，龙马车的前面还停着一辆小车，龙马车无法出大门，项某15、项某17、项某26等七八个人在龙马车周围走来走去，阻拦龙马车，不让他们出去。项某4就打电话给项某1说有人在拦车。后面村里面传言说项某15等人拦车敲诈项某1120万元，项某15他们去拦车项某1才给的钱。120万元中有一些用在文坊的公益事业上但不多。 5.证人项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日晚上其听到文坊的粮站里面有很吵闹的声音。第二天早上其起来后才发现粮站大坪里面有两辆龙马车的气被人放了。粮站的大门还被一辆黑色的小车堵住了。其中午回来的时候粮站门口的黑色小车和粮站里面的龙马车都已经开走了。项某1在文坊挖的稀土有放在粮站里面。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前几年的一天下午，项小伟让其晚上到朋口镇××村老粮站里帮人装货物。当天晚上八、九点左右，其到老粮站时，看到二辆龙马车停在粮站里面的大坪里。其和工人一起将粮站仓库里的东西搬运到龙马车上。他们快装满一龙马车的时候，有几个人来阻止他们装车。这七、八个人中，余某只认识项某15和项长水。其听到有龙马车的轮胎被放气的声音。之后，项某15和项长水等人就一直站在粮站的坪里讲话。过了一段时间后，其看到几个人走出粮站，但是还有二三个人在龙马车旁边站着。天亮后，余某走出房间想把叉车开走，看到粮站的大门口外二三米的路中间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把粮站的大门堵住了，粮站里的车子出不去。 7.证人项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一天半夜11、12点，其接到项某15的电话称项某1在文坊老粮站有两车稀土准备要拉走，被他和项某26给堵住了，让其过去处理。当时其儿子与项某1母亲发生交通事故的事还没有处理好，其就叫村主任项某8过去处理。第二天项某8给其一份有项某1与项某15、项某26、项某16、项某18、项某27、项某17、项某19、项某2、余才妹等人签名的协议书复印件。意思是项某1要出300万元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来平息这件事情。后面听说项某15、项某26等人有威胁、恐吓项某1，如果不拿出钱来成立基金会就不让项某1把存放在粮站里面的稀土拉走。 8.证人项某7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文坊的治保主任。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十点多，项某1打电话说他存放在老粮站仓库里面的稀土想要运走，被人拦住了让其过去看一下。项某7赶过去在粮站底下的国道看到老粮站门口堵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过了一会其看到项某1自己开车过来。项某7没有上去粮站，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就走开了，在回家路上遇到原来的村主任项某8。 一个月后其才知道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项某15、项某26、项某17、项某27、项某16、项某19、项某3、项某18、项某2、余才妹是基金会成员。其听村民说项氏人曾基金会里面有120万启动基金，都是项某15他们这些人在操作。 9.证人项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4日凌晨两点，其接到项某15、项某17电话，说有事情让其去文坊付神公祠堂。其到后，项某15兄弟对其说项某1无证运输稀土，龙马车在老粮站被他们拦住了，祠堂里面有项某15、项某26等几个人。项某8就和项某15、项某27等人上去老粮站了解一下情况。到了粮站后，其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横着堵在粮站的大门口，车子无法进出。粮站里面还停着两辆运稀土的龙马车，项某18在那里守。项某8问他们准备打算怎么办，其中有一个人说要项某1出两百万以上，意思项某1不出钱的话，稀土就不让他运走，项某1稀土没法运出去的话就会有损失。期间，项某27把其中一辆龙马车驾驶位旁边的轮胎气给放了。后来，项某8说不理这个事情便回家了。在场的还有项某15、项某26、项某16、项某18、项某27、项某17、项某19、项某2、余才妹等人。事后听项某1说给了项某15等人120万元。项某1是不自愿出该钱款的，因为项某15他们拦住运稀土的车，项某1不想把事情弄大，想内部解决才给的。 10.证人项某10的证言，证实2013年项某26等人在村里拦项某1运稀土的车时其不在场。第二天其听说项某1给项某26、项某15、项某17、项某27、项某16、项某3、项某18、项某19、余才妹、项某2每人一万元作为他们拦车的辛苦费，还有120万元作为项氏人曾基金会。基金会成员就他们十个人。 11.证人项某1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文坊有个项氏人曾基金会，是五六年前成立的，具体的其不了解。其很少和项某26、项某15、项某17、项某27、项某16、项某3、项某18、项某19、余才妹、项某2接触，对他们不是很了解。 12.证人项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才到文坊××委上班。2013年项某26、项某15等十个人去拦项某1运载稀土车辆时其不在场，其对项氏人曾基金会的情况不了解。听说是项某15等人叫项某1拿120万元出来做的基金会，用来做公益事业。其记得基金会有修了一下祖祠，也给老年人发过一人一百块钱。项某26、项某15、项某17、项某27、项某16、项某3、项某18、项某19、余才妹、项某2他们这些人很喜欢上访。 1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左右，其和项某3口头协议合股投资连城县营上国有林场一年左右。项某3投资56万元，在2014年10月左右先转到其账户，其再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听说这56万元是项某3从他们在文坊成立的一个基金会里面借出来的，不清楚借钱有无利息。2016年1月25日，其有把56万元及赢利的钱转入项某3的银行账户，其不清楚项某3有无将56万元还给基金会。 14.证人项某13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凌晨一点钟左右，项某16让其把项氏家庙的大门开一下说要在里面谈项某1稀土的事。其起床后没有看到项某16，就自己一个人过去项氏家庙，走到大桥头时其看见项氏家庙的大门已经开了，里面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其没有进去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听村民说才知道项某1装运稀土的龙马车被堵住运不出去，后来在项氏家庙里面谈这件事。事后其听说项某1出资120万元成立基金会，项某1还给基金会成员每人发1万元。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项某1打电话给项某2，叫他到朋口文坊一下。晚上九、十点左右，其和罗小炎一起送项某2到文坊一个祠堂旁边，项某2就进去了。其当时因为不胜酒力，就在车上睡觉了。后来其先回连城了。第二三天时，项某2对其说那天晚上他是帮忙项某1做工作，项某1还捐了一百多万。听说项某1的稀土证被一个上市公司收购了，赚到钱，他村里面的人就要他捐款。村里面的人以为项某1捐款会赖账，所以项某1才找项某2帮忙。 16.证人项某14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下旬的一天，项某14的父亲项某27在向公安机关投案前一周左右，项某27让项某14还给项某11万元。 17.证人吴某2、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的一天，项某15和另外一个人（项某16）到项目指挥部来不让项某1开采稀土。吴某2上前做解释工作，可是对方不听劝，只对项某1说是非法采矿，项某15还有那个北京回来的年轻人就在吵架辱骂项某1，到了后期，还有个别村民用大石头堵路，抢生产作业工具。吴某2等人原先在大南坑规划采区，村民不同意后决定暂时先换一个地点开采。 18.证人项某2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项某15电话联系项某22，让其过去文坊项氏祖祠一趟，但未说具体何事，项某22没有过去。次日早上，项某22听说项某15等人在文坊项氏祖祠里向项某1要了120万元。项某15说那天晚上他们是冒着生命危险拿到钱的。项某22听说当天晚上项某15等人要钱是因为当晚项某15等人组织人员拦车、放哨等方式要挟项某1。 19.证人项某24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项氏人曾基金会是由项某15、项某26、项某16、余才妹等人成立的，这个基金会不是由村两委牵头成立的，纯粹是属于项某15、项某26他们个人行为。听说是这些人向项某1要稀土资源使用费，项某1没有办法才给他们120万元。 20.证人项某25的证言，证实其听说2013年9月份，项某15等人在粮站门口拦项某1的稀土车，以项某1在村里开采稀土赚了钱为由向项某1索要300万元，后项某15等人和项某1协商，项某1给了项某15120万元，另外项某1还给项某15等10人每人补助1万元。项某15拿到120万元后，就成立了项氏人曾基金会。听说项某1给项某15等10人每人1万元是拦稀土车的“辛苦费”，“十大元帅”包括项某15、项某26、项某17、项某18、项某16、项某19、项长水、项某2、项某26老婆，项某3。 21.证人项某15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10月还是11月的一天晚上9点，项某26打电话说项某1放在老粮站的稀土要运出去，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到现场后，看到两辆龙马车装有稀土，项某26的车子停在老粮站的大门口的斜坡上，装稀土的车运不出，村干部建议私了。当时包括余才妹在内的十个人还有项某1在老粮站的现场，项某15等十个人和项某1就去项氏家庙协商此事，协商时项某1先提出，给他们十个人钱把事情私了，说是补贴误工费。项某15建议叫书记村长出面，把钱拿出来做公益事业，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最后项某1答应出资300万元并先拿120万元为文坊做公益事业，成立一个理事会让在场的十个人作为理事会成员，项某1委托在场的十个人以理事会的名义管理这笔钱。当晚临近天亮，项某1将120万元转入项某26农行卡上，大家就散了，项某26就把挡在路中间的轿车开走了。120万元在项某26的农业银行卡上，项某19保管该卡，动用120万元要先经过项某1同意，由他们十个人表决，七个人以上同意才能够动用该笔钱。成立理事会后十个人都有职务，其中余才妹是常务理事。 22.证人项某16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项某15电话说晚上项某1的稀土就要转移，他们过去阻止。项某15开车接其到老粮站项某1的稀土存放处，其看见项某26的一辆黑色小车就停放在粮站的大门口，项某18、项某17、项某26已经把运稀土的车子堵住了。他们一起把运稀土的三辆龙马车轮胎的气放了，还把现场的情况用项某16带的一部摄像机拍摄视频。项某16觉得这个事情是村里的事情，应该由村里自行解决，项某15提议到老屋祠堂商量解决的方案。他们这方有项某15、项某16、项某17、项某18、项某26、项某19、余才妹、项某27、项某29人，和对方项某1、项某311个人在老屋祠堂商量处理，从晚上12点多一直商量到第二天7点多，后决定由项某1出资300万成立“项氏基金会”，余才妹也是基金会成员。 23.证人项某17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他们十个人（项某15、项某26、项某16、项某18、项某27、项某19、项某2、余才妹、项某3、项某17）到了粮站门口后一起走进粮站里面，大家都阻止工人装运稀土等。项某1到场后，十个人都说“这是文坊的资源，不可以项某1一个人去开采、贩卖。”后十个人与项某1一起协商处理此事，项某1愿意出三百万出来做公益事业的启动资金，他们十个人就一起讨论安排理事会成员，项某27、项某26就说让项某15当基金会的理事长，其他副理事长、理事都是随便安排的。 24.证人项某27的证言，证实项某27自己到老粮站的时候，余才妹也在场。后项某15提议去项氏家庙处理此事，包括余才妹等人有去，商议完后，当晚在场的10个人都是理事会成员，有合影拍照，余才妹也有拍。后面提到大家去朋口项某2家时，余才妹没去，在项某2家给每人发1万元。基金会成立后，余才妹有参与项氏人曾基金会的资金及事务的管理，参加开会有签到，而且开会的人有领50元的补贴。项氏人曾基金会投资文坊第三期河堤工程时，余才妹有帮忙煮饭并领取工资，河堤项目赚钱了，余才妹也分到一点奖金。 25.证人项某18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余才妹是项某26之后过来的，当时余才妹说怕项某26打架所以过来看看。后项某15把包括余才妹在内的人和项某1叫到福神公祠协商此事。在福神公祠里协商的人有项某1、项某15、项某26、项某17、项某27、项某19、项某3、项某16、余才妹、项某2、项某18。项某15、项某26要项某1拿出300万元给基金会做公益事业，且不能放在村里面。项某1说300万元他实在拿不出来，先拿120万元。成立基金理事会后，除项某15是理事长外，其他人员都是理事会成员。离开项氏家庙的时候，项某26和余才妹边走边说让项某1出这一万元的事情，其在后面听项某26说让项某1给每人发一万元，说是买保险，当时说怕项某1日后对他们打击报复。快天亮的时候大家去朋口，余才妹没有去，在项某2家里时，给每人发了1万元。基金会成立后，余才妹有参加资金管理和事务管理，余才妹都有参加开会，并都有在会议记录本上签名，且参加开会人员每次都有领50元的补贴。项氏人曾基金会投资文坊第三期河堤工程时，余才妹有帮忙煮饭并领取工资，河堤项目赚钱了，余才妹也分到一点奖金。 26.证人项某19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项某19到老粮站的时候，项某26的车子已经堵在粮站门口，项某15、项某26、项某18、项某2、余才妹、项某16、项某17已经在场了。项某15、项某26等包括余才妹有参与拦车，后项某15、项某26等包括余才妹到福诚公祠与项某1协商处理此事，项某1同意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后，项某15给在场的人员拍照，项氏人曾基金会人员分工中余才妹是理事。基金会成立后，余才妹有参与项氏人曾基金会的资金及事务管理。项氏人曾基金会每次开会余才妹都有参加，到会人员都必须签字，会议记录上都有余才妹本人的签名。余才妹有从项氏人曾基金会投资的工程中领取工资和奖金，工资和奖金都是余才妹本人领取，且有余才妹的签字确认。 27.证人项某26的证言，证实项某26与余才妹系同居关系，项某26自己到老粮站前有告知余才妹要去老粮站堵运稀土车一事，项某26先行出发，后余才妹是自己过来老粮站的。后来项某26等人在项氏家庙与项某1谈，他们从半夜一直和项某1谈到第二天早上，最后项某1答应拿300万元来成立“项氏人曾理事会”，先拿120万，第二年的十月再拿180万。第二天早上项某26的信用社的账户进账120万，项某1打电话让项某26把堵在老粮站大门口的小轿车开走，其就把车开走了。项氏人曾基金会的组成架构包括余才妹，把余才妹纳入基金会成员名单之内的理由是做工程的时候有一个女的煮菜料理也是可以的。其称好像余才妹没有去项某2家，不清楚成立项氏人曾基金会的时候，余才妹的字是不是其代签的。其否认收了项某12万元，否认帮余才妹代收1万元。 三、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3日傍晚五、六点，其雇人一起过去文坊老粮站帮忙拉稀土。当晚八、九点左右，装卸工人就开始从仓库里面把稀土搬出来装车，当晚22时许，项某4打电话给其说有一辆小车堵在粮站大门口不让拉稀土的龙马车出去，于是项某1立即从朋口镇赶回文坊老粮站，并叫了项某2和项某3一起去帮忙。到了粮站，其看到有一辆熄火的黑色三厢小轿车堵在老粮站门口，边上只有一条行人勉强能通过的缝隙。他们就在粮站里面不肯走，也不让运稀土的车子出去。当时，项某15、项某17、项某26、项某27、项某18、项某19、项某16、余才妹、项某2、项某3及项某1都在场。他们在粮站里面僵持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结果，项某15就提出大家一起到项氏家庙里面协商这个事情。到了项氏家庙，项某15就说：“你现在要拿多少钱出来做事”，项某1就问他：“要拿多少”，项某15说“你看着办吧”，接着项某15这一方就陆续有人喊出要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五百万元。期间项某15那一方有人提出来说要给他们每人一万元买一份“保险”，其觉得他们就是随便找个借口让其出钱。其没有表态，这个过程又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大概快四点了，项某15就说：“那就拿三百万出来”，其听完就没回答，而是说这么迟了，大家去朋口吃点点心再说，项某15他们也答应了。之后他们就到朋口火车站吃夜宵。吃完夜宵，项某15那一方的人提出来这么迟了，大家先回家睡一下，睡醒再说。接着项某1就开车回家了。 早上八九点项某1起床到粮站看一下，发现项某26的车子还停在那里，其就打电话问项某26、项某15问怎么车子还没移走，他们就说事情还没有谈好，项某15提出到朋口项某2家把事情谈完来，项某1答应。项某1心里想干脆先答应给他们一人一万元的“保险费”，他们看在这个钱的面子上，那个三百万也许就会算了，于是其就到朋口农行柜台取了十万元现金放在车上，并打电话邀项某3一起过去项某2家。到项某2家楼下后，其把从农行取出来的十万元现金交给项某3，叫项某3去帮忙把这些钱一人一万发给他们。在项某2家时余才妹不在。项某15说为文坊做公益的钱还是要出，项某1就一直说没有那么多钱，之后双方同意由项某1先给120万，项某15说这些钱他们要成立一个“基金会”，“基金会”的名字就叫“项氏人曾基金会”，成员由项某15等十一人组成，基金会支配资金管理，基金会资金的使用必须经过项某1的同意，如果其不同意，就不能够使用基金会里面的资金，项某15还指定项某1做名誉会长，项某15做理事长，项某26等人做副理事长，其他人是理事，具体以协议书为准。项某1转完账后，项某26的小车已经不在那堵路了。项某1从项某2家中出来后，项某2偷偷拿了三万元给其，说这个钱他不会要，其他两个人其记不到是谁了。其只知道该基金用过一次，是2014年春节项某26和项某15分别打电话给其问说能否给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每人发放一百块慰问金，其说可以，但是需要把账目记清楚。但这次他们具体发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除了这件事外，其他的钱其不清楚。 四、被告人余才妹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为2008年其丈夫死后就和项某26一起生活，没办结婚证。2011年文坊开铁路挖土将其家的田堆掉二、三亩地，项某26去找村长和书记要补偿青苗费，他们说第二年一起算，2012年又说下一年一起算，2013年项某26去找管征地的治保主任项某7。项某26回来说问项某7青苗费的事，项某7就说不给又怎么样，有本事就去告。项某26很生气，就找记者来，向记者反映在铁路边的山顶上挖稀土的事，青苗补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村里的老粮站里堆着很多非法开采的稀土。项某26和项某18就说去守稀土不让他们拉出去，守了十多天。事发当晚，项某26回家后接到项某18电话，得知老粮站有四辆东风车在装稀土，接完电话项某26就出去了。余才妹担心项某26被打，后面就走路到老粮站。余才妹到老粮站后看到项某26、项某15、项某17、项某19、项某27、项某18、项某16、项某3、项某2、项某1、项某8、项某7等人在场。余才妹进去老粮站里看到叉车在运稀土，后面不清楚谁叫停叉车。余才妹他们说要报警，项某1他们说不要，希望内部处理。后项某15和项某26提出去项氏祠堂商量。刚到项氏祠堂时，项某26还说这个事情报警处理最好，项某1对项某2说大家都是子叔，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讲，不要报警处理。之后就有人对项某1说你都开发了那么多年的稀土，赚了这么多钱也没有拿出一点钱来为村里做公益事业。项某1就说是要拿一点钱出来为村里做点事情。有人提出拿五百万出来成立基金会，为文坊做公益事业，项某1就说他拿不出五百万。最后项某1答应出三百万元成立基金会。基金会项某1是会长，其他人员都是理事会成员。在项氏家庙商谈期间，余才妹问项某1自愿出资多少钱，还说所有基金会的钱不要交给村里，到时候都会被吃掉，真正项某1的祸是因项某7起的，项某15提到买保险的时候余才妹还有说保险是无底深坑的，是买一年还是两年，买一千还是两千。其觉得要项某1出钱买保险是因为怕日后被项某1他们报复。三百万谈好之后，他们就到了项氏家庙门口一起拍了一张合照，拍完合照之后大家就一起去朋口吃鱼汤了，后余才妹先回文坊休息了。项某1实际支付120万元，剩余180万元至今未支付。余才妹否认有拿过一万元保险费，其不清楚项某26拿保险费的事情，也不清楚其在项氏人曾基金会中担任何种职务，只记得有去开过会，其没有参与管理。基金会成立后，有做了河堤工程、修祠堂、资助大学生等，都有开会讨论，余才妹也有参与。余才妹称自己有在项氏人曾基金会投资的河堤工程中领取其帮忙煮饭的费用，领钱的时候余才妹都有签字的。其从项某19那里大概领了一万余元作为其煮饭的费用。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接收证据清单、录音光盘，录音翻译稿二份（附项和福自书的证明一份、庞丽杰、钟东阳的询问笔录），证实事发当晚在项氏家庙的谈话内容及录音来源。商谈中，余才妹问项某1要怎么处理此事；在大家讨论过程中余才妹还有说到让项某1自己表态；项某15提到买保险一事，余才妹问说“这保险怎么买呀？是一次性买还是每年买，像我这样身体不好的，不知道能不能买。”在大家提出成立基金会的时候，余才妹说“关于理事会要有章程、协议”“这钱是项某1自愿拿出来给村里做公益基金，会长你来做”。 关于被告人余才妹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中，主观上，被告人余才妹与项某15等人具有非法占有、使用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项某15等人案发当晚在协商后等资金确认到账后才肯放行先前拦截的车辆。项某15等人以为村里做公益事业的名义要求项某1出资，但排除村两委人员管理该款项，且基金会未向有关部门登记注册，成员也未进行换届，财务收支去向未向外人或者项某1公示。从资金的用途看，用于公益事业的只有11万多元，绝大部分资金用于所谓的项目投资，但项目投资大部分混杂着个人借款，也未收回利息。从资金的流水账户看，项某26尾号7919的农行账户收支情况与会议记录的时间有误差和不一致，而且存在着转给他人账户或去向不明的情况。 客观上，被告人余才妹与项某15等人实施了威胁、胁迫手段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项某15、项某26等人先后实施把小车堵在老粮站门口阻止运载稀土的龙马车出行，使用手机、相机等设备对现场的稀土进行拍照留证，对装载稀土的龙马车的车轮进行放气意图阻止项某1的稀土顺利运出，通知村干部到场处理并威胁要报警处理等威胁行为时，被告人余才妹在场并也称要报警处理。项某1被迫到项氏家庙与同案人项某15、项某26等人商谈时，被告人余才妹在场参与。谈判的内容包括项某15等人强迫项某1出资做所谓的公益事业和出资给在场的人员买保险。被告人余才妹系项氏人曾基金会理事，有权参与基金会资金运作管理并有表决权，并以领取补贴等名义从中分取基金会的资金。 被告人余才妹通过客观行为与项某15等人产生犯意联络形成共同犯罪，并伙同项某15、项某26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项某1实施威胁、要挟行为，强行索取人民币307万元（其中180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才妹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余才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要挟等行为，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07万元（其中180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才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余才妹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余才妹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余才妹的犯罪情节等，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才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余才妹的犯罪所得，用以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晗 人民陪审员  李长财 人民陪审员  马丽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邹湘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