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聋哑人），女，199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林高翠、韩木兰，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法律援助）。 被告人王财琳（聋哑人），男，199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12月9日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5月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夺罪于2018年3月28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31日因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3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守。 辩护人梁军征，福建泽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二刑诉〔2020〕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财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仰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林高翠、韩木兰，被告人王财琳及辩护人梁军征，手语翻译林玲玲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原因，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日3时许，被告人王财琳在厦门市“鹭顺之星酒店”917房间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鲁某引发纠纷，后被告人王财琳拳击被害人鲁某面部，造成被害人其左眼眶下壁骨折、左侧第11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2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王财琳在漳州市彩印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财琳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垫付了被害人鲁某医药费人民币3000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财琳，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李某、欧某、董某的证言，门诊病历材料、伤情照片，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监控录像，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财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具有坦白情节，且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诉称，被告人王财琳故意伤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药费9233.9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600元、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9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770元，共计29005.91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向法庭提交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医药费情况证明、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处方单、门诊收费收据，住宿费收据等证据证明。 被告人王财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已支付鲁某医药费共计65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宽处罚；2.被告人系聋哑人，可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与被告人系朋友关系，因偶发性事情引发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3时许，被告人王财琳在厦门市“鹭顺之星酒店”917房间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鲁某引发纠纷，后被告人王财琳拳击被害人鲁某面部，致被害人磕碰床沿倒地，造成被害人其左眼眶下壁骨折、左侧第11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2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王财琳在漳州市彩印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财琳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垫付了被害人鲁某医药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日，其与李某、朋友陈某、王财琳四人从漳州来厦门玩，入住湖滨东路2号鹭顺之星酒店917房。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王财琳用右手朝其左眼眶打了一拳，其就从床上摔倒在地上，后腰部撞到了床沿，左眼眶就一直在流血，造成其左侧第11肋骨后段骨折，左侧上颌窦内侧壁骨折、脑震荡。后王财琳求其不要报警，说要带其去医院看病，后四人回漳州，在漳州中医院看病，王财琳支付了3000元医药费。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日，其与朋友李某、鲁某、还有另外一个聋哑朋友王财琳从漳州来厦门玩，入住湖滨东路2号鹭顺之星酒店917房。10月2日凌晨，鲁某指责王财琳，王财琳生气就用右手打了鲁某的左边眼眶一下，当时鲁某就流血了，并倒了下去，左后腰磕到了床沿。后来，王财琳带鲁某去了漳州市中医院检查。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日，其与鲁某、陈某、聋哑人王财琳从漳州来厦门玩，入住湖滨东路2号鹭顺之星酒店917房。10月2日凌晨，被鲁某叫醒，鲁某表示被王财琳打了。后来去了漳州市中医院看病，王财琳出了3000元给我们私了，当时也同意了，后来医药费不断变多，王财琳不愿意再给钱，其就报警了。 4.证人欧某、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鹭顺之星917房入住了两男两女，次日7时45分左右离开，其中一名男子姓王。 5.提取笔录、门诊病历材料、入院记录、伤情照片，证明鲁某受伤治疗情况，伤势部位。 6.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鲁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证明聋哑被告人王财琳因犯抢夺罪多次被刑事处罚，刑满释放时间。 8.被告人王财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0月1日，其和朋友李某、鲁某、还有一名聋哑女性从漳州来厦门玩，四人入住湖滨东路2号鹭顺之星酒店917房，凌晨3时许，因鲁某指责其，其用右手挥拳打到了鲁某左边眼眶一下，当时鲁某眼眶就流血了，然后鲁某倒在床沿上，并磕到床沿上。10月2日早上其带鲁某去漳州中医院治病，其出了3000元医疗费。其以为解决了这件事，后民警到其工作的地方将其抓获。 此外，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财琳的自然情况，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财琳被抓获的时间、地点，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王财琳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时间等情况。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评析如下： 1．医疗费9233.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医疗费9233.91元，提交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专用票据、医药费情况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医治身体损伤所花费用共计9233.91元，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护理费2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住院护理费2600元，并提交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专用票据、医药费情况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确有住院13天，虽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用凭证，但考虑其具体伤情，需要护理，根据厦门地区住院护理费每天200元标准，相关诉求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 3.营养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营养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费用金额，但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应加强营养，可结合司法实践中对受伤人员酌情给付部分营养费赔偿，故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 4.误工费91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9102元，并提交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专用票据、医药费情况证明书，主张因伤误工，误工时间为住院13天，同时加上医嘱继续肋骨带外固定4周，主张误工经济损失9102元。本院认为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可以佐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事实，同时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近三年收入证明，故依法可参照厦门市2019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每月8148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在赔偿范畴之列，故本院予以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入院记录、医药费情况证明书，证明其确有住院13天，根据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合计1300元，相关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专用票据、住宿收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有因伤先后三次从漳州来厦门医院治疗，其往返厦门医院交通费用客观存在，结合厦门到漳州往返路费、市内公共交通工具车费，可酌情按每趟往返100元计算，同时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漳州治疗往返医院应有实际交通花费，故酌情支持其交通费共计400元。 7.住宿费7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宿费770元，并提交三张收据佐证，结合其实际来厦门治疗三趟的客观事实，其住宿标准也在合理范畴，相关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8.出院护理费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出院护理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用的实际发生，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应伤情，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财琳实际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王财琳与被害人鲁某可以相互印证王财琳实际已赔偿3000元，双方在后续是否又赔偿3500元各持一词，被告人王财琳缺乏证据佐证其向被害人赔偿65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王财琳实际赔偿被害人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财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财琳多次被刑事处罚，且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财琳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其酌情惩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相关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王财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4405.91元，扣除被告人已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钱款3000元，剩余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赔偿，同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赔偿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财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财琳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405.9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其他诉讼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汪漳龙 人民陪审员  苏小菊 人民陪审员  林丽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温梦霏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