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禾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法定代表人：周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捷，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常州市广化街XXX号。负责人：汪长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青，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XXX号XXX楼XXX-XXX单元、XXX楼。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原审被告：张留庄，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北郊乡大辛营行政村大辛营村**。上诉人禾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通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常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张留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禾通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20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向太保常州分公司偿付损失人民币29,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1.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缺乏落款时间等主要内容，不具备相应证明力，不能证明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故相关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本案驾驶员张留庄初次申领实习期早已届满，事故发生时该驾驶员处于增驾车型的实习期，两者并非同一概念，因此不符合系争保单免赔条款的适用范围。3.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在免责条款中对“实习期”进行充分释义，未曾向禾通物流公司明确“增驾实习期”属于免赔事项，故对于免赔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实习期”。被上诉人太保常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张留庄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太保常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禾通物流公司、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张留庄赔偿太保常州分公司支付的各项保险赔款29,800元(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4日11时许，张留庄驾驶沪D8XX**(沪G5X**)重型半挂车在江海西路钱威路口处与金颖驾驶的涉案车辆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认定，张留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金颖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车主为史誉成，向太保常州分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等。沪沪D8XX**车的车主为上海伟格物流有限公司，向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条款加黑加粗显示。2017年10月16日，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史誉成赔偿了2,000元。后史誉成向太保常州分公司理赔，太保常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定损31,800元，并向史誉成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9,800元，史誉成于2017年10月16日向太保常州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移给太保常州分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道路交通安全法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张留庄驾驶证信息记载准驾车型为“A2”，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再查明：上海伟格物流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禾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留庄驾驶车辆与金颖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涉案车辆损坏，张留庄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留庄系禾通物流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张留庄驾驶沪沪D8XX**沪沪G5X**重型半挂车系职务行为，故依法应当由禾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承保沪D沪D8XX**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就禾通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保常州分公司就涉案车辆的损失实际赔偿后，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进行追偿。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抗辩张留庄实习期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赔事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与《道路交通安全法条例》相关规定一致，属于法律禁止性条款，在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可减轻其明确说明义务，且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该保险条款已加黑加粗显示并在保单上提醒禾通物流公司仔细阅读保险条款进行了充分提示，故对于该免责条款，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已尽提示说明义务，“实习期内驾驶的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免赔事项对禾通物流公司具有约束力。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以张留庄“实习期内驾驶的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为由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交强险部分，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已经作出赔偿。故太保常州分公司主张的保险理赔款损失应由禾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具体金额，各方当事人均对太保常州分公司定损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禾通物流公司应赔偿太保常州分公司损失29,8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禾通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太保常州分公司损失29,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禾通物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禾通物流公司在投保时曾在《投保人声明》中抄写如下内容：保险人(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海伟格物流有限公司(即禾通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可否依据“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之机动车”的免责事由拒赔。上诉人禾通物流公司认为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是指“初次领证实习期”，驾驶员张留庄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免赔情形。本院认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驾驶人对其准驾的车型尚处于陌生状态，因此产生了涉及实习期的相应管理规定。驾驶重型机动车本身所要获取的准驾车型与普通车型不同，因此增驾准驾车型亦存在实习期，驾驶员张留庄的行驶证上明确记载了实习期的期限，故本院认为系争保单的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应当包括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与禾通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充分向投保人禾通物流公司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禾通物流公司也书面表示充分理解并接受了免责条款的内容，相应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禾通物流公司要求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对本案事故赔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禾通物流公司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缺乏落款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问题不足以推翻禾通物流公司签署相应法律文件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禾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元，由上诉人禾通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瑶菲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