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强，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玉华，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靖，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甄满琳，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强因与被上诉人卞玉华、原审被告方靖、甄满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强、被上诉人卞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原审被告方靖及其与甄满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卞玉华对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的诉请，卞玉华对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不享有产份额；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卞玉华承担，办理返还方靖案涉房屋50%的份额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的所有费用由方强与被上诉人卞玉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2020年4月初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被上诉人卞玉华的民事起诉状，上诉人写完民事答辩状按要求在4月中旬前送至原审法院。本案一审6月11日下午开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当庭提交新的民事起诉状，其事实与理由中部分错误陈述已更正，上诉人当庭提出质疑，一审程序有瑕疵。2、上诉人母亲袁银花去世前在神志清醒下就身后事安排，上诉人方强在答辩状与庭审时都没有做具体时间的陈述。在卞玉华住院期间不同时间去医院探视或电联问候的亲戚基本上都知道其对身后事的安排，有口头遗嘱。一审判决中关于袁银花遗嘱时间采信错误。3、2020年6月11日上诉人方强与方靖、甄满琳及他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按时出庭，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判决和下次庭审时间，其后再无通知，上诉人2020年7月初收到本案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的父母生前就身后事安排都明确表示两媳妇不能享有其名下房产，全家人以及亲戚朋友都知晓该遗嘱，后上诉人夫妻与方靖夫妻在认同该遗嘱的情况下，借用方靖名下的房产份额，办理上诉人的女儿入学。一审判决认为《借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卞玉华明确知晓其不能与方强共同享有案涉房屋的50%产权份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卞玉华与甄满琳相同家庭关系性质下做出不同判决认定，有失公平。5、2020年1月26晚被上诉人卞玉华寻衅辱骂，与甄满琳发生口角，被制止时用菜刀挥舞、投掷醋瓶、欲用打火机点燃房屋，纠缠中意外受伤，因被上诉人索要未得到满足，1月27日晨报警。无论是案前还是案后被上诉人与方靖、甄满琳都没有赶卞玉华出案涉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卞玉华陈述事实错误。本案是共有物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婚姻关系，被上诉人为牟取利益有诸多违法行为，应驳回卞玉华的诉讼请求。6、（2011）宁南证民内字第15986号公证书载明方柏荣生前无遗嘱，是格式条款，并非事实，当时房产继承转让必须有公证，口头遗嘱公证有困难。当时方靖在外地工作，请假不易，上学报名时间有限期，被上诉人卞玉华全程参与、沟通、配合，知晓办理公证书的前因后果。7、上诉人父亲方柏荣、母亲袁银花，留有遗嘱是事实。8、本案双方是夫妻关系，案涉房屋是遗产，方柏荣、袁银花生前都有遗嘱明确两个媳妇不能享有案涉房屋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卞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并且两被继承人生前均无任何形式的遗嘱，指定房屋仅归上诉人一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同时，案涉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办理了继承手续。根据继承公证查明事实，表明案涉房屋不存在任何遗嘱，因此被上诉人根据物权法、婚姻法相关规定，请求法院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享有50%的份额。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方靖、甄满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及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卞玉华当庭递交了变更后的起诉状，事实与理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一审法院并未给原审被告答辩时间，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答辩期限及答辩权利。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才递交了多达11项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询问原审被告是否需要15日的质证期，属程序违法。关于事实认定，一审中编号为2018年民鼓证民内字第632号公证书，公证书上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当事人不能更改，由于上诉人与其哥哥方靖公证目的是为了让方靖名下的房产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让上诉人的女儿就学（案涉房屋属于较好的学区房）。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请求中也自认“方靖有继承权，其继承份额为50%”。因此，公证书在载明的内容中关于“方靖放弃继承”、“袁银花没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均已被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予以否认。公证书并不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袁银花所立口头遗嘱应属有效，一审认定袁银花口头遗嘱无效系错误的。卞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系卞玉华、方强与方靖、甄满琳按份共有，其中卞玉华与方强共有50%产权份额，方靖、甄满琳共有50%份额；2.方强、方靖、甄满琳配合卞玉华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靖、方强系兄弟关系。卞玉华与方强于2004年2月12日登记结婚，现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方靖、甄满琳系夫妻关系。1997年8月28日，案外人方柏荣（方靖、方强父亲）与河海大学签订了一份《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方柏荣购买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公有住房（建筑面积66.08平方米）。1998年，方柏荣取得产权证，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登记建筑面积66.16平方米。2007年11月30日，方柏荣再次与河海大学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河海大学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公有住房（建筑面积24.48平方米）出售给方柏荣。2008年3月，案涉房屋登记在方柏荣一人名下，登记建筑面积为90.56平方米。2008年7月，方柏荣去世。2011年12月，方柏荣之妻袁银花、方靖、方强前往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方柏荣遗留的房产公证。该公证处对此出具（2011）宁南证民内字第15986号公证书，载明方柏荣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案涉房屋中的一半产权由袁银花、方靖、方强共同继承。2012年1月7日，袁银花与方靖、方强前往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三人约定袁银花占52%产权份额，方靖及方强各占24%产权份额。2012年1月12日，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完成。2017年9月17日，袁银花去世。2018年4月4日，方强前往南京市鼓楼公证处就案涉房屋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宁鼓证民内字第632号公证书，载明袁银花的所有继承人方靖、方强均称袁银花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方靖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案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2018年4月9日，方强、方靖对案涉房屋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方强占案涉房屋76%的份额，方靖占24%。2018年4月10日，卞玉华、方强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西康路3号16幢503室房屋产权是父母遗产。由方靖、方强兄弟俩共同继承，各自占有50%房产份额。今因方强女儿上学需要，今借方靖名下50%房屋份额过户，使用100%房产上学用，没有用现金买卖。三年后归还方靖50%房屋产权份额至其名下，其中所产生的费用由方强承担支付等等。同日，方靖与方强签订了一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方靖将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24%份额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方强等等。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方靖、方强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现登记在方强一人名下。一审另查，袁银花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因口腔肿瘤在南京市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入院记录载明袁银花自主体位，神志清楚，右下唇麻木。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载明袁银花进食困难，出院情况：神志清，精神欠佳，右下颌骨肿物增长迅速，现直径约10cm。一审庭审中，方强本人称2017年9月4日下午午饭后可以探视的期间，袁银花在医院病危时立有口头遗嘱，表达案涉房屋仅由方强、方靖继承，与二人妻子无关。当时在场人员为袁银花的弟弟袁某1及其妻子高某，方强、方靖不在现场，亦无医护人员在场。为证明该事实，方靖、方强、甄满琳申请袁某1、高某到庭作证。证人袁某1陈述：2017年8月29日至30日左右，袁银花在医院向其交代了案涉房屋由两个儿子继承，与媳妇无关，当时袁某1及高某在场。袁银花表达该意见，语言表达清楚，行为方面能够自行坐在椅子上吃饭。2017年9月4日上午，袁某1再次前往医院探视袁银花，其妻子高某未一同前往，该日袁银花神志清楚，但未再提及房产事宜。证人高某陈述：袁银花于2017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在医院表达了案涉房屋仅由两儿子继承，与两儿媳妇无关。当时袁某1、高某在场，无医护人员在场。当时，袁银花神志清楚，隔了几天后袁银花说话不清楚了。之后高某未再前往医院探视。方靖、甄满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向证人袁某1发问时直接将2017年9月4日的时间告知证人。方靖、方强、甄满琳在证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后，确认袁银花作出口头遗嘱的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甄满琳在庭审中明确表明方靖享有的案涉房屋50%份额非夫妻共同财产，仅归方靖一人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与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财产，但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方柏荣、袁银花是否立有案涉房屋仅由儿子一人继承的遗嘱或有效的口头遗嘱。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具体至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方柏荣是否立有案涉房屋份额仅由儿子继承，与儿媳妇无关的遗嘱。方靖、方强、甄满琳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方柏荣曾在危急情况下立有口头遗嘱，且袁银花、方强、方靖于2011年办理公证时，明确表示方柏荣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方靖、方强、甄满琳称方柏荣生前有遗嘱表示案涉房屋产权与儿媳妇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袁银花是否立有有效口头遗嘱。根据证人的陈述，袁银花在2017年8月底曾立有口头遗嘱，表示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仅由两儿子继承，证人袁某1称袁银花立该口头遗嘱时“语言表达清楚，行为方面能够自行坐在椅子上吃饭”，证人高某称袁银花当时“神志清楚，隔了几天后说话不清楚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袁银花于2017年9月17日去世，但根据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2017年8月底，袁银花立口头遗嘱时处于危急状况。此外，方强陈述袁银花立口头遗嘱的时间与证人所陈述的时间不一致，方强所称2017年9月4日袁银花立口头遗嘱时的在场人员亦与证人陈述内容不一致。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袁银花曾立有有效的口头遗嘱。方靖、甄满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听取证人证言后修改方强此前关于袁银花于2017年9月4日立有口头遗嘱的陈述内容，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再次，袁银花去世后，方强、方靖在公证处就继承权进行公证时，明确表明袁银花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方靖、方强、甄满琳在与卞玉华发生纠纷后再行表示袁银花立有口头遗嘱，与事实不符。最后，关于《借据》内容是否可以表明卞玉华不享有案涉房屋产权份额的问题。虽然《借据》载明由方靖、方强兄弟俩共同继承，各自占有50%房产份额，但该借据由卞玉华、方强夫妻二人共同出具，且未明确排除卞玉华不能基于夫妻关系而共同共有产权份额。因此，该借据不足以证明卞玉华明确知晓其不能与方强共同享有案涉房屋的50%产权份额。另甄满琳明确表示其不与方靖共同享有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份额，系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卞玉华基于夫妻关系，共同享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方靖享有剩余50%产权份额，卞玉华因此要求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卞玉华、方强共同共有南京市鼓楼区房屋50%的产权份额；剩余50%产权份额归方靖所有；二、方强、方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协助卞玉华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变更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卞玉华、方强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强提交：1、证人袁某2、方某、陈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方柏荣曾多次说过案涉房屋的处置问题，陈某去看望袁银花时，袁银花也曾表示过其对房屋的处理意见。2、接处警回执单，拟证明卞玉华趁方强不在时候将其手机中的证据删除，卞玉华私自将方强ｉＰａｄ上的资料转到其手机上。卞玉华也认可了这个事实，而且此前卞玉华也多次出现过这样的行为。经质证，卞玉华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如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书面证言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无论从产生的时间、证据发生的时间，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人证言本身有很强的主观性，证人在一审时可以出庭但未出庭。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为其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产生时间为2020年7月6日，一审判决已经结束，卞玉华并没有删除方强证据的动机。方靖、甄满琳对方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袁某2和陈某因身体原因，无法出庭作证。方某不在南京。一审时也曾经申请五位证人出庭，但一审法院仅允许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两份公证书、借据、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方柏荣、袁银花是否留有口头遗嘱；2、卞玉华与方强对诉争房屋是否共同享有50%的产权份额；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强主张方柏荣和袁银花就案涉房屋留有口头遗嘱，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方强虽在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在二审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主张方柏荣和袁银花生前留有口头遗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遗嘱人在危急的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故方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方柏荣和袁银花曾经在危急情况下，就案涉房屋订立口头遗嘱，其主张的方柏荣和袁银花生前的意思表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故方强主张方柏荣和袁银花就案涉房屋处置留有口头遗嘱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方强在其与卞玉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继承取得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份额，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父母生前留有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确定该房屋继承份额只归其一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方强与卞玉华共同享有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方强虽主张卞玉华明确知晓其作为儿媳妇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份额，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方柏荣和袁银花留有有效遗嘱或卞玉华明确表示放弃其对该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故其主张卞玉华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甄满琳在一审中系自愿处分其所享有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方强据此主张卞玉华对案涉房屋亦不应享有相关权益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方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卞玉华在庭审中提交的变更的起诉状，未给其答辩期，对此本院认为，卞玉华在庭审中提交的起诉状与其立案时提交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一致，并未发生变更，且方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要求法院给其新的答辩期，中止本案庭审，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正常庭审提出异议，参与庭审全过程，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方强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方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方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