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1D。法定代表人：甘新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葳，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海，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风林，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公民身份号码432************413。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臆伶，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园春公司）与被上诉人伍风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园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溧园春公司不需向伍风林支付工程款178206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溧园春公司明确表示伍风林用于工程结算的是具备法定形式的《溧园春公司结算书》，伍风林在其提交的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关于珠海香海工程的已生效判决及工程结算书可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工程结算的事项需依据《溧园春公司结算书》。该结算书需注明“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人”等内容，并加盖溧园春公司公章进行确认。在已有证据表明双方工程款项结算方式的情况下，伍风林作为主张工程款项存在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不需按照上述方式。其仅以“段乐乐”、“熊尚”签名的单据作为确认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伍风林在一审提交的结算单文字错误频出，形式上不符合溧园春公司工程结算单的固有要件。溧园春公司不确认段乐乐签名的真实性，也不确认结算。即使段乐乐的签名是真实的，其于2016年下半年入职溧园春公司，在其入职前，段乐乐的行为无法代表溧园春公司，其行为也与溧园春公司无关。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伍风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这个案件就是双方做了两个工地，一个就是沙溪华发工地，一个就是珠海时代香海工地。两个工地结算的款项在双方的项目经理刘亮的微信记录中有明确记载。伍风林在珠海起诉，珠海法院只审理珠海部分的工程款，中山部分的工程款就在中山起诉。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的部分款项已经生效且已经执行，系对方主动履行。该份判决对中山的工程也有所记载，判决已经认定总经理是刘亮，且对方在该案子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该份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发生的事实及双方对账的事实。伍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溧园春公司向伍风林支付工程款458206元及利息（以4582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28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一审诉讼中，伍风林变更诉讼请求为工程款178206元，利息以178206元为基数计算，其他按诉状不变。一审法院查明，溧园春公司租赁伍风林挖机在中山市*****挖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伍风林称溧园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78206元尚未支付，并提交费用报销单、勾机台班结算单佐证。经查，4张费用报销单的日期均为2015年4月30日，报销部门为中山市******，用途分别为120#炮机、拖车费、200#钩机、120钩机、马旦车，费用分别为20075元、59525元、18143元、19400元，落款处有熊尚签名。6张抬头为广东溧园春中山华发生态园工地2015年伍风林勾机台班结算单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4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10月7日、2015年11月5日、2015年11月30日，项目分别为120炮机、50钩机、拖车费、200钩机、120钩机、马旦车，费用分别为51962元、83150元、48021元、53150元、71925元、59255元、3600元，班组确认处有伍风林签名，甲方确认处有段乐乐签名。伍风林称熊尚是溧园春公司的项目经理，段乐乐是负责现场施工与工程签单的。溧园春公司确认熊尚、段乐乐是其员工，已支付工程款310000元，不存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且费用报销单是内部流转文件，结算书也没有溧园春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凭证。溧园春公司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转账金额合计310000元的转账记录佐证。伍风林确认溧园春公司已转账金额，予以扣除，称溧园春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78206元尚未支付。诉讼中，根据伍风林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已依法查封溧园春公司名下相当于价值526936.9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伍风林主张溧园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78206元尚未支付，并提交费用报销单、勾机台班结算单佐证。溧园春公司抗辩称双方之间用于确认工程款的文件为溧园春公司结算书，该结算书需注明“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地点、承包人”并加盖溧园春公司公章；且费用报销单是公司内部流转文件，需要公司成本部复核单价、数量，分管副总签名后才支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溧园春公司并未就其双方之间用于确认工程款的文件为溧园春公司结算书，该结算书需注明“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地点、承包人”并加盖溧园春公司公章的主张提交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溧园春公司还辩称费用报销单是公司内部流转文件，需要公司成本部复核单价、数量，分管副总签名后才支出的主张，属于其内部约定，不可对抗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溧园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熊尚、段乐乐是其员工，因此应当认定熊尚、段乐乐在费用报销单、勾机台班结算单签字的行为系溧园春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溧园春公司承担，根据伍风林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勾机台班结算单核算后扣减，溧园春公司应支付伍风林工程款178206元（20075元+59525元+18143元+19400元+51962元+83150元+48021元+53150元+71925元+59255元+3600元-310000元），伍风林要求溧园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7820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溧园春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伍风林主张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算，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溧园春公司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以178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溧园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伍风林工程款178206元及利息（以178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伍风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4535元，诉讼保全费3155元，合计7690元（伍风林已预付），由溧园春公司负担，溧园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伍风林。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伍风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溧园春中山华发生态园工地单据明细如下：类别时间金额签名人结算单二〇一五年七月四日51962元段乐乐结算单2015年7月4日83150元段乐乐结算单2015年9月9日48021元段乐乐结算单2015年9月9日53150元段乐乐结算单2015年10月7日71925元段乐乐结算单2015年11月5日59255元段乐乐结算单2015年11月30日3600元段乐乐费用报销单2015年4月30日59525元熊尚费用报销单2015年4月30日18143元熊尚费用报销单2015年4月30日19400元熊尚费用报销单2015年4月30日20075元熊尚上述结算单及费用报销单总额为488206元。二审再查明，溧园春公司在二审询问中主张其已就本案工程向伍风林支付款项310000元，伍风林在询问中对本案工程款已支付310000元予以确认。溧园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段乐乐与熊尚为其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针对伍风林的上诉请求及溧园春公司的答辩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上诉人溧园春公司将案涉珠海时代香海彼岸工程及中山市*****工程即案涉工程的填土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伍风林，双方也均确认溧园春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伍风林支付工程款310000元，由此可知，溧园春公司与伍风林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现伍风林主张溧园春公司就中山市*****工程尚欠其178206元工程款未付，并提交有段乐乐签名的结算单及熊尚签名的费用报销单佐证。溧园春承认段乐乐与熊尚为其公司员工，但认为段乐乐系在入职前签署上述单据，故对上述单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伍风林提交的结算单及费用报销单均注明中山华发，分别有段乐乐及熊尚签名，溧园春公司确认段乐乐及熊尚的员工身份并已就中山华发工程向伍风林支付工程款310000元。在溧园春公司确认承揽关系但却无法提交相应单据的情况下，伍风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段乐乐及熊尚系代表溧园春公司签署结算单及费用报销单，现溧园春公司认为段乐乐系在入职前签署上述单据，且否认该二人签署上述单据的效力，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溧园春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无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另，溧园春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使用《溧园春公司结算书》进行结算并加盖公章，但其既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结算方式进行约定，也未在本院限期内向本院提交相应的结算依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伍风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单及费用报销单可知，案涉工程款为488206元，扣减溧园春公司已支付的310000元，其仍应向伍风林支付178206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溧园春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勇源审判员葛贻环审判员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