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伟涛，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CBD大厦。法定代表人：于传勇，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毅，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房屋拆迁事务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紫玥小区**楼厢房南2门。法定代表人：崔国忠，职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法定代表人：王青伟，职务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钢，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呼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伟涛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利民管委会）、哈尔滨市呼兰区房屋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呼兰拆迁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呼兰区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祁伟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因政府修建松浦大道启动北延线呼兰段项目，西温家屯属于拆迁范围”错误。2018年4月18日，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告知书》记载“经查，您申请所诉地块我局至今未收到区政府实施土地征收的指令，未进行土地征收。”2019年1月7日，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告知书》记载，“经查，您所述的位于西温家屯的养鱼池及东兴米业地块不在松浦大道北延线呼兰段范围内。”利民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记载“2010年政府修建松浦大道，启动北延线呼兰段项目，其中利民段张户屯、西温家屯部分属于拆迁范围。祁伟涛在利民村西温家屯经营的东兴米业、承包我村养鱼池，在2014年拆迁一事不在松北大道北延线呼兰段项目拆迁范围之内。”上述证据一审时均已提交法院，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采信，却错误认定西温家屯属于松浦大桥北延线呼兰段项目拆迁范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由错误。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的概括。祁伟涛针对《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没有任何异议，本案中的诉请均是《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未涉及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错误。2.一审判决确认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2016年4月23日，利民管委会与祁伟涛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有明确的补偿内容，不包括本案祁伟涛提出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就东兴米业的鱼池、建筑及其他附属物拆迁补偿的问题，除祁伟涛向呼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涉及的内容外，利民管委会与祁伟涛已经对其他的内容全部处理完毕”没有任何依据。3.一审判决以“擅自变更拆迁补偿协议内容”为由，不支持祁伟涛关于遣散安置补偿、宅基地院落空地补偿费、院内道路土地补偿费的诉请错误。祁伟涛的诉请是补偿协议中不包含的项目，属于补偿漏项，不属于变更协议。4.一审判决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认定确有错误。一审判决未指出在民事诉讼中只支持停产停业的法律依据；参照呼兰拆迁事务所认定停产停业损失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5.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在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违法强拆，且不及时补偿，造成祁伟涛在金融机构以及民间借贷的利息损失，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应予赔偿。利民管委会辩称：利民管委会对祁伟涛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祁伟涛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过程中，经过审理可以明确，在2016年4月23日，祁伟涛作为乙方与甲方利民管委会承办单位呼兰拆迁事务所，共同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利民管委会与祁伟涛协商同意。利民管委会给付祁伟涛评估报告中被评估资产的补偿费、无照房补偿费、搬家费、临迁费奖励费共计9569256.74元。以上协议是针对祁伟涛涉案全部资产进行补偿的协议，其涵盖的范围解决了祁伟涛涉案资产的全部诉求。以上协议的达成是在自愿协商的前提下，经过祁伟涛充分考虑斟酌后在诉讼的过程中形成，故以上协议的真实性、合理性都高于普通协议。由此协议祁伟涛已经自愿处置了自有资产。该协议发生前的情况或者事实已经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衡量补偿协议履行与否的评判依据。而以上协议内容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也在诉讼过程中由双方所共同认可，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祁伟涛与利民管委会自愿达成补偿协议并就确定部分已经完成支付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中案由认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因为案涉三方当事人之间，自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之日起，已经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祁伟涛以其他案由进行诉讼于法无据，没有请求权基础。原补偿协议的内容已经对祁伟涛的全部涉案资产的总体补偿进行了约定，所以本次诉讼中所有超出协议约定项目或者与协议约定项目不同的诉求均是对拆迁补偿协议内容的擅自变更，明显违背了协议的稳定性和严肃性。由此可知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完全正确。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停产停业损失数额问题。以上补偿的项目是在补偿协议中有明确显示，当时基于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协议约定以法院判决为准。法院的判决是基于祁伟涛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停产停业损失数额，而利民管委会是依据专业的拆迁事务所根据法律规定审核祁伟涛提交的材料所认定的数额。根据以上对比当然应当采信利民管委会认可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祁伟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案涉及的被拆迁房屋系松北区以及哈尔滨新区的整体规划下，为了实现公共利益所进行的拆迁行为之一。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在正常的司法救济过程中通过自愿协商，平等谈判达成了对被拆迁资产的一体化全套的拆迁补偿协议。在约定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祁伟涛希望通过诉讼，在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获得巨额政府补偿的意图如果实现，必然引起社会中已经被正常拆迁安置的人群伺机而动，争相获取不当利益。同时造成国家级新区迟迟无法推进建设的不利局面。所以一审判决结果定纷止诉。防范了国家财政的不必要损失。呼兰拆迁事务所辩称：同一审时的意见。呼兰拆迁事务所是受利民管委会的委托承办拆迁事务，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利民管委会进行承接，而与呼兰拆迁事务所无关。祁伟涛要求呼兰拆迁事务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呼兰区政府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祁伟涛诉呼兰区政府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祁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连带补偿拆迁东兴米业停产停业损失230000元、人员遣散安置补偿29400元、宅基地院落空地补偿费59684元、院内道路土地补偿费57040元；2.判令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连带赔偿银行的利息损失42564.6元、民间借贷利息损失2413248.67元；3.判令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连带赔偿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祁伟涛在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利民村西温家屯经营哈尔滨市呼兰区东兴米业（以下简称东兴米业），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对使用方位内道路进行修整。2010年，因政府修建松浦大道，启动北延线呼兰段项目，西温家屯属于拆迁范围。2014年6月1日，东兴米业的鱼池、建筑及其他附属物被实施拆迁。2015年7月10日，呼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评估机构对东兴米业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后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被评估的价值为9396000元（取整），其中包括对鱼池被毁而灭失的剩余年限价值、受损鱼池承包费。后祁伟涛以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为被告向呼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3月23日，呼兰法院予以受理。祁伟涛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给付其延期给付补偿费的利息（以东兴米业资产评估价值9396000元为本金）、停产停业损失、鱼池土地补偿款。2016年4月23日，祁伟涛作为乙方与甲方利民管委会、承办单位呼兰拆迁事务所共同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利民管委会与祁伟涛协商同意，利民管委给付祁伟涛评估报告中被评估资产的补偿费、无照房补偿费、搬家费、临迁费、奖励费，共计9569256.74元；利民管委会分两次支付；祁伟涛要求支付停产停业等其他损失，因祁伟涛已经起诉到法院，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发放补偿。2017年2月13日，祁伟涛以要求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给付停产停业损失、鱼池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为政府裁决事项，另行起诉为由，请求撤回此两项诉请。2017年3月2日，呼兰法院作出（2016）黑0111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民管委会给付东兴米业迟延给付利息1104812.22元。2017年，祁伟涛以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包括本案的诉请求内容。2017年7月14日，呼兰法院作出（2017）黑01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利民管委会限期内对祁伟涛拆迁补偿协议漏项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祁伟涛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7年11月23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行终427号行政裁定书，以祁伟涛诉请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撤销（2017）黑01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祁伟涛的起诉。祁伟涛仍不服，向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4月1日，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9年6月3日，祁伟涛提起本诉。另查明，2011年2月21日，哈尔滨市呼兰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工作领导小组作出的哈呼征字〔2011〕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助的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征收人应当以被征收人上半年度平均应纳税所得额和向劳动保障部门缴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职工人数及上半年度本区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对被征收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助。”2017年3月28日，呼兰拆迁事务所依据上诉文件认定祁伟涛应得停产停业损失为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之后，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祁伟涛向呼兰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能够证明，祁伟涛就鱼池、建筑及其他附属物被实施拆迁后至提起本诉之前一直主张权利，祁伟涛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呼兰拆迁事务所、利民管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拆迁事务所作为承办单位，应确认该单位系利民管委会委托行使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代理人，对祁伟涛本案中要求拆迁事务所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民管委会作为该协议承担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关于祁伟涛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2016年4月23日，利民管委会与祁伟涛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表明，就东兴米业的鱼池、建筑及其他附属物拆迁补偿的问题，除祁伟涛向呼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涉及的内容外，利民管委会与祁伟涛已经对其他内容全部处理完毕。祁伟涛向呼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内容，其中迟延给付利息也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处理，即未经处理的项目仅为停产停业损失、鱼池土地补偿款。祁伟涛请求利民管委补偿其人员遣散安置补偿、宅基地院落空地土地补偿费、院内道路土地补偿费，超出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项目，属于擅自变更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故祁伟涛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祁伟涛请求利民管委会赔偿逾期给付上述请求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停产停业损失法院未予判决，且利民管委会未予给付，故祁伟涛请求利民管委会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数额，祁伟涛未对停产停业损失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呼兰拆迁事务所认定祁伟涛应得停产停业损失的数额予以认定，即利民开发管委会应给付祁伟涛停产停业损失4200元。由于祁伟涛与利民管委会约定停产停业损失以法院判决为准，利民管委会不存在逾期给付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故祁伟涛要求利民管委会给付停产停业损失逾期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祁伟涛要求利民管委会给付银行利息损失及民间借贷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利民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伟涛停产停业损失4200元；二、驳回祁伟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祁伟涛举示了东兴米业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税收通用完税证，共36张。拟证明：东兴米业的收入不止每个月700元。利民管委会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核实真伪。在该房屋进行拆迁的过程中，祁伟涛没有提交过以上材料，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停产停业损失的数额。呼兰拆迁事务所质证意见：在进行双方协商以及征收时，祁伟涛并没有将上述证据提交。且祁伟涛所提供的为完税证明，并不能证明祁伟涛停产停业的实际损失。呼兰区政府质证意见：与呼兰区政府无关。本院认证意见：祁伟涛不能证明在拆迁过程中向相关部门提交了该证据作为停业停产损失的依据，呼兰拆迁事务所已就该问题在2017年3月28日出具了答复意见。且仅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祁伟涛实际产生停产停业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向祁伟涛出具《告知书》，内容为：您于2018年4月3日向我局申请的主要问题是“承包的鱼池和鱼池东侧自建道路以及宅基地的土地是否征收了，是否给予补偿了”，经查，您申请所诉地块我局至今未接到区政府实施土地征收的指令，未进行土地征收。2019年1月7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向祁伟涛出具《告知书》，内容为：经查，您所述的位于西温家屯的养鱼池及东兴米业地块不在松浦大道北延线呼兰段范围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祁伟涛要求利民管委会、呼兰拆迁事务所给付相关费用和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祁伟涛对《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并无异议，主张其诉请的是该协议未涉及的内容，但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主要涉及到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针对拆迁安置补偿问题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案由的认定并无不当。祁伟涛与利民管委会达成协议，利民管委会给付祁伟涛补偿款及相关费用，约定了给付的数额、进度，祁伟涛对此认可，并同意相关部门征用鱼池进行项目施工及将其经营企业的资产、房屋等一并交给拆迁办拆除。双方针对该问题形成了对价关系，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祁伟涛本次诉请中涉及的费用，虽然协议约定“停产停业等其他损失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但该约定并无关于其他损失的具体内容、数额、标准等，无法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民法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强调自愿原则，尊重当事人之间的契约自由、意思自治。在双方当事人已就拆迁事宜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祁伟涛超出该协议的范围，主张双方未约定的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和民法中的请求权基础。且祁伟涛主张产生相关损失是因利民管委会违法强拆，但承前所述，本案仅就民事部分予以审理，涉及拆迁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评判范围。在拆迁是否具有合法性于本案中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祁伟涛主张的相关损失亦缺乏依据。综上，祁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6元，由祁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张禹珩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