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单元。负责人：李彤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丛九，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鳌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天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制浆造纸试验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双井东。法定代表人：屈素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平，女，1982年9月4日出生，北京制浆造纸试验厂法务部部长，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鳌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鳌公司）、北京制浆造纸试验厂（以下简称造纸试验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之负责人李彤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丛九，上诉人汉督公司及被上诉人世鳌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被上诉人造纸试验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汉督公司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世鳌公司、造纸试验厂对汉督公司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退还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支付违约金668579.64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汉督公司、世鳌公司、造纸试验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收到汉督公司发出《告知函》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造纸试验厂张贴《告知书》的时间并非2018年11月1日。二、汉督公司应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因此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因汉督公司等违约引起本案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系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损失，理应由汉督公司、世鳌公司、造纸试验厂承担。三、世鳌公司作为汉督公司唯一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汉督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世鳌公司系其唯一股东。汉督公司、世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刘天飚，二公司的财产并不相互独立。一审中，世鳌公司未举证证明汉督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故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世鳌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应对汉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造纸试验厂应对汉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造纸试验厂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出具过《委托书》，载明造纸试验厂委托汉督公司对外出租涉案房屋，房屋用途为科研楼，现确有配套服务需求，实际用途为办公，委托出租期限为10年。造纸试验厂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汉督公司在其授权范围内与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订立租赁合同，造纸试验厂出具的《委托书》关于代理事项、权限、对外签约主体、租金缴纳方式等事项均授权不明，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民法通则第65条的规定，租赁合同对造纸试验厂有法律拘束力，造纸试验厂应当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承担民事责任，故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要求造纸试验厂对汉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汉督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1日。汉督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通知依法不发生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租赁合同正常履行至2019年1月31日，但因汉督公司违约自2019年2月1日起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汉督公司、世鳌公司辩称：不同意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没有对诉讼财产保全费用进行约定，汉督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汉督公司、世鳌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且世鳌公司对汉督公司的出资是认缴，也未到认缴时间，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要求世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列举的类案与本案无关，每个案件都有各自的情况，且我国也不是判例法国家，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世鳌公司也有相应的判例系没有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造纸试验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造纸试验厂是与汉督公司、世鳌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也是把发票给汉督公司，与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没有任何关系。对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所述《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更不存在《委托书》授权不明的情况。依据造纸试验厂和世鳌公司、汉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第四项，如果合同提前终止，则汉督公司与次承租人的转租合同同时终止，由汉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汉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汉督公司无需赔偿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违约金15万元，同意赔偿违约金518579.6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汉督公司应退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仍在使用租赁房屋，直至今日也未将租赁房屋返还给汉督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8.2.4条约定，汉督公司有权直接扣减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6.5条约定，汉督公司返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是附条件的，只有在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遵守和履行了合同上述约定后30个工作日内，汉督公司方有义务返还履约保证金。而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没有全部履行合同条款，且有违约行为，逾期至今也未向汉督公司返还租赁房屋，汉督公司应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故无需退还履约保证金。二、一审判决汉督公司应支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违约金668579.6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主张违约金的合同依据为租赁合同第15.2条约定，而根据本条的约定，汉督公司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违约金的两个前提条件是汉督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和提前收回租赁房屋。而汉督公司至今也未能收回租赁房屋，汉督公司应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也不成就。一审判决汉督公司赔偿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降低15万元的违约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辩称：不同意汉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合同15.1、15.2、11.1条的规定，汉督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符合商业惯例，违约金的标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一审法院对本案违约金的认定没有问题。世鳌公司辩称：同意汉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造纸试验厂辩称：汉督公司的上诉跟造纸试验厂没有关系，其不发表意见。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督公司退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及利息（以248742.39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19837.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汉督公司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违约金668579.64元；3.判令汉督公司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4.判令世鳌公司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造纸试验厂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起，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开始与汉督公司签订《汉督国际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单元作为办公之用。2014年6月19日，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更名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2016年2月，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与汉督公司续签租赁合同，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租赁的房屋除了之前的×单元，又增加了×单元。2017年10月13日，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承租方、乙方）与汉督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汉督国际租赁合同》，甲方同意向乙方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层整层（×单元及×单元），承租用途为办公，租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租金为177799.44元/月；原合同履约保证金共计668579.64元转入本合同作为履约保证金；租期届满后，乙方按照合同的规定将承租单元交还给甲方，并乙方办妥以该承租单元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及税务注销或变更完毕之手续并向甲方提交相应书面证明文件，甲方应在租期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如截止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乙方仍未向甲方提交工商及税务注销或变更完毕之官方证明文件，乙方须按自然日计算租金、物业服务费支付甲方，乙方未按约定归还承租单元的，则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即甲方按照乙方实际的拖延天数以合同约定的租金、物业服务费的最高值2倍向乙方收取，并赔偿损失；租赁期间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该承租单元的或因该承租单元被处置/查封/转让等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方需向乙方返还其根据本合同规定收取的履约保证金，退回乙方已付但尚未发生的租金、租期物业服务费及各项费用，并向乙方支付与履约保证金同等金额的款项作为违约金。2018年3月26日，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与汉督公司签订《汉督国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金（包含租期物业服务费和竖井资源占用费）变更为197116.69元/月，乙方按季支付租金。合同履行中，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依约向汉督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2018年10月11日，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按约向汉督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591350.07元。2018年10月30日，汉督公司向其租户发出《告知函》，通知由于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和汉督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导致汉督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与租户之间签署的租赁合同，因此租赁合同解除，有关解除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汉督公司并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发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汉督公司同意在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行完毕约定的义务后于2019年4月30日退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尚未发生的租金、物业服务费及履约保证金。2018年11月1日，造纸试验厂向汉督国际各承租户发出《告知书》，告知承租户其已于2018年10月25日单方与汉督公司及世鳌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汉督公司应返还全部租赁房屋，建议各租户与汉督公司沟通善后事宜，造纸试验厂定于2018年11月5日收回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号楼、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号院100幢，并进行管理。2019年11月，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向汉督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汉督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汉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月31日后，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并未从租赁房屋内搬离，而是就所租赁房屋与北京京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签订《租赁合同》，租期自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提交汉督公司的工商信息等，欲证实汉督公司为一人公司，世鳌公司为其唯一法人股东，应依法对汉督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督公司、世鳌公司对此真实性认可，但称两个公司是独立法人，不认可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的证明事项。另，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举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实其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与汉督公司签订的《汉督国际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依约向汉督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591350.07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汉督公司却在2018年10月30日发出告知函，单方与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解除租赁合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汉督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并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与履约保证金同等金额的款项作为违约金。关于利息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采信。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要求世鳌公司对汉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与造纸试验厂并无合同关系，其要求造纸试验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履约保证金六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九元六角四分。二、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违约金六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九元六角四分。三、驳回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诉讼中，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称其收到汉督公司告知函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汉督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另查，2019年3月5日，汉督公司变更登记为法人独资企业；2018年、2019年汉督公司没有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汉督公司应否退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具体数额；二、世鳌公司、造纸试验厂应否对汉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汉督公司应否退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具体数额。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与汉督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汉督国际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依约向汉督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并支付了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591350.07元。2018年10月30日，汉督公司向其租户发出《告知函》，通知由于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和汉督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导致汉督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与租户之间签署的租赁合同，单方解除租赁合同。诉讼中，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主张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上述《告知函》，汉督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汉督公司在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发送《告知函》后，未实际收回涉案房屋，亦未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退还已付租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实际使用房屋并向汉督公司实际支付租金至2019年1月31日。汉督公司因存在违约行为致出租方与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汉督公司与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汉督公司与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签订的《汉督国际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汉督公司擅自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该承租单元的或因该承租单元被处置/查封/转让等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汉督公司需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返还其根据本合同规定收取的履约保证金，退回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已付但尚未发生的租金、租期物业服务费及各项费用，并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与履约保证金同等金额的款项作为违约金。汉督公司在租赁期间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擅自解除租赁合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构成违约，汉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收取的履约保证金668579.64元，并向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支付与履约保证金同等金额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汉督公司退还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履约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汉督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且其退还履约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成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上诉主张汉督公司应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世鳌公司、造纸试验厂应否对汉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5日，汉督公司的性质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世鳌公司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有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因世鳌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编制2019年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世鳌公司应当对汉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关于世鳌公司对汉督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信证券东三环中路营业部与造纸试验厂并无合同关系，其主张造纸试验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324号民事判决；二、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履约保证金六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九元六角四分，世鳌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违约金六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九元六角四分，世鳌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8426元，由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负担13元（已交纳），由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世鳌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4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2元，由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中路证券营业部负担5073元（已交纳），由汉督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世鳌国际商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507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