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64号原告：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民丰胡同****楼****。法定代表人：周紫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文江，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告：赵俊锋，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峰，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全启（SONG,QUANQI），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豪，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与被告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陈跃仙，被告赵俊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峰、被告宋全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文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郭文江向华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2．请求判令郭文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华农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支出的其他费用（诉讼费225375元、公告费200元、律师费356712元）；3．请求判令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分别以其所持有的中农发种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60.70万股、46.01万股、1519.46万股的股票（所对应的质押登记证号分别为ZYD162xxx、ZYD162xxx、ZYD162xxx）对郭文江履行上述1、2两项项下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华农公司在该请求金额范围内对相关股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理由：2017年9月28日，华农公司与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签订了编号为“HT20170928-1”的《关于中农发河南农化有限公司业绩补偿措施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业绩补偿补充协议》），约定华农公司向郭文江提供3000万元贷款，用于郭文江向中农发种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种业）支付2016年度的业绩补偿款；贷款年利率为10%，利息自提款日起算；除非各方另行书面同意，郭文江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华农公司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确认并同意将其各自所持农发种业的760.70万股、46.01万股以及1519.46万股股票为华农公司创设第一顺位的质押权。为担保郭文江在《业绩补偿补充协议》项下相关责任和义务，2017年9月28日，华农公司分别与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签订了编号为“HT201709xxx”“HT201709xxx”“HT201709xxx”的《股权质押协议》，约定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分别将其各自所持农发种业的760.70万股、46.01万股以及1519.46万股股票质押给华农公司，华农公司享有第一顺位的质押权。各方亦就上述股票质押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2017年9月29日，郭文江向华农公司提交《提款申请书》，请求提取贷款3000万元，拟定的提款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拟借款项的偿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借款的年化基本利率为10%，由华农公司直接将该等款项支付至农发种业的银行账户。当日，华农公司按照郭文江的要求，将3000万元支付给农发种业。上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郭文江并未按照《业绩补偿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0日，郭文江尚欠华农公司贷款本金3000万元以及利息5334246.58元（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息）。根据编号为“HT2017092xxx”“HT201709xxx”“HT201709xxx”的《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应当分别以其所持有的农发种业760.70万股、46.01万股、1519.46万股的股份对郭文江在《业绩补偿补充协议》项下相关责任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华农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赵俊锋辩称，我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质押的股权属于赵俊锋和其妻子的夫妻共有财产，股权质押协议没有赵俊锋妻子的签字。宋全启辩称，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1.华农公司的资金是否实际支付给农发种业我方不清楚，农发种业没有出具收据证明其收到该3000万元，所以华农公司是否实际代郭文江支付过3000万元无法核实。2.宋全启在办理质押的时候，股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征询宋全启妻子的意见才能最终处分所质押的财产，否则只能出质宋全启的那一部分。3.郭文江提供的质押担保不包含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所以华农公司在起诉状中要求宋全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超出担保范围。华农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业绩补偿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协议》（编号分别为HT201709xxx、HT201709xxx、HT201709xxx）《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提款申请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服务合同、支付凭证、发票。赵俊锋、宋全启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华农公司（贷款人）与郭文江（借款人）、宋全启、赵俊锋签订《业绩补偿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2014年、2015年，农发种业与郭文江签署《盈利预测业绩补偿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郭文江承诺中农发河南农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农化）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6333.68万元、7366.37万元、7472.78万元，否则郭文江应向农发种业进行现金补偿。2016年，农发种业、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河南农化签订《关于中农发河南农化有限公司业绩补偿措施的协议》（以下简称《业绩补偿协议》），对河南农化相关年度业绩补偿款支付和担保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郭文江、宋全启、赵俊锋分别与农发种业、华农公司签署了《关于向华农资产质押股票及执行业绩补偿措施的协议》（以下简称《华农资产质押协议》），就保证上述《业绩补偿协议》及《华农资产质押协议》项下各项约定和承诺的执行进行了约定。现郭文江应以现金方式向农发种业支付2016年度业绩补偿款12158.77万元（以下简称2016年度业绩补偿款）。郭文江拟向华农公司申请贷款，用于支付在《业绩补偿补充协议》项下对农发种业的现金补偿。依据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华农公司向郭文江提供3000万元贷款，郭文江应将本协议项下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向农发种业支付农发种业根据《业绩补偿补充协议》要求郭文江应当支付的2016年度业绩补偿款。在郭文江满足本协议约定的贷款提取条件后，华农公司将30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至以下账户：单位名称，中农发种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号：×××。除非本协议各方另行书面同意，郭文江将在2018年12月31日（最终到期日）前向华农公司一次性偿还本协议项下所有贷款。郭文江应支付贷款利息，利息从提款日起算，贷款的任何未还本金数额的利率应为年利率10%。关于违约责任部分，各方约定，由于郭文江违反本协议而使华农公司产生的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时，应由郭文江就此费用、责任或损失对华农公司进行全额补偿。第10.1条约定，本协议的签署、效力、履行、解释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第10.2条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华农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28日，质权人华农公司分别与三位出质人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编号分别为：HT201709xxx、HT201709xxx、HT201709xxx。三份《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农发种业为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600313）的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9月，总股本为108219.8663股。河南农化系农发种业向郭文江等人收购67%股权并现金增资后的控股子公司。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将其分别持有的农发种业760.7万股股份、46.01万股股份、1519.46万股股份质押给华农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及担保范围均为：《业绩补偿补充协议》项下借款人郭文江对质权人华农公司和本协议项下出质人对质权人欠付或发生的对所有当前或未来的债务、义务和责任，以及质权人行使其在《业绩补偿补充协议》或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寻求上述任何文件项下款项全部偿付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开支。本协议项下“被担保债务”属于《业绩补偿协议》的一部分以及《华农资产质押协议》项下担保范围的一部分。双方均一致同意，无需就股权的质押重新办理质押登记。2016年9月20日，上述股权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质押登记，其中编号为ZYD162xxx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出质人为郭文江，质权人为华农公司，证券代码为600313，质押数量为760.7万股；编号为ZYD162xxx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出质人为赵俊锋，质权人为华农公司，证券代码为600313，质押数量为46.01万股；编号为ZYD162xxx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出质人为宋全启，质权人为华农公司，证券代码为600313，质押数量为1519.4553万股。2017年9月29日，郭文江向华农公司提交《提款申请书》，内容为郭文江于2017年9月29日向华农公司提取贷款3000万元，偿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借款年化利率为10%，贷款支付至农发种业的账户，账号：×××。2017年9月29日，华农公司将3000万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到农发种业的账户，账号：×××。2018年12月31日，上述借款到期，但郭文江并未还款付息。就本案中股票质押登记时间在先的问题，华农公司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有一个整体交易安排，最初在2014年和2015年农发种业发行股份，郭文江对河南农化有业绩承诺，如果业绩没有达到则对农发种业负有现金补偿义务。为担保郭文江履行业绩补偿义务，各方协商约定指定第三方公司代郭文江履行业绩补偿义务，然后把郭文江等人持有的相应的股权质押给第三方公司，华农公司就是后来指定的第三方公司，之后各方在《股权质押协议》中明确股权质押给华农公司，约定不用办理新的质押登记。为实现本案债权，2019年8月，华农公司（甲方）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就华农公司与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事宜，甲方委托乙方处理。华农公司已支付律师费356712元，另外，华农公司已支付本案公告费2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宋全启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诉讼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业绩补偿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华农公司依据约定将3000万元款项出借给郭文江，并按照约定直接付至农发种业的账户，华农公司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到期后郭文江并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农公司要求郭文江归还借款3000万元并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股权质押协议》的内容，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将其所持有的农发种业的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从《股权质押协议》的内容看，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均明确知道质押所担保的主债务是郭文江向华农公司贷款的3000万元，并且特别约定不再重新办理质押登记，而实际质押登记的内容，与《股权质押协议》的内容相符，出质人、质权人、出质标的均一致，因此，虽然质押登记时间在先，但不影响质权合法有效成立。在郭文江未履行主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华农公司就上述质押股权在其债权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赵俊锋、宋全启称所质押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华农公司要求宋全启就其质押的1519.46万股股权行使优先权，但是依据本院查明事实宋全启实际质押的是1519.4553万股，故对于华农公司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华农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公告费200元，律师费356712元、诉讼费225375元。依据《业绩补偿补充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上述费用均属于各被告的责任范围，华农公司要求各被告负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郭文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郭文江向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郭文江向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赔偿公告费损失200元，律师费356712元；三、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有权就郭文江、赵俊锋、宋全启（SONG,QUANQI）所持有的中农发种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证券代码均为600313，编号为ZYD162536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记载的郭文江所持有的760.7万股、编号为ZYD162537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记载的赵俊锋所持有的46.01万股、编号为ZYD162538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记载的宋全启（SONG,QUANQI）所持有的1519.4553万股]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375元，由原告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75元（已交纳），由被告郭文江、被告赵俊锋、被告宋全启（SONG,QUANQI）共同负担2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中国华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郭文江、赵俊锋可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宋全启可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人民陪审员  马保国人民陪审员  刘沛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