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曾寿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   上诉人李孝景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和房地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5民初314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孝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被上诉人宜和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寿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孝景上诉请求：撤销白山市江源区(2020）吉060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上诉人收取了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万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仅收取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虽然为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30万元收据，但出具收据后前后昌鑫公司没有实际将该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昌鑫公司也没有证明将收据对应的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在仅有收据没有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到了该款项。2.原审认为:30万的收据在2015年10月23日出具，100万的收据在2015年10月26日出具，两张收据相差3天，如果2015年10月26日还未收到30万元，再次出具收据时就应当将之前的30万元扣除，上诉人第二次的收据中没有扣除之前应收的30万元，直接出具100万元的收据，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这样的推断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作出这样的判断才是不符合常理。正常的公司在收到汇款的时候，按照财务要求都会向汇款人出具一张与汇款金额等额的收据，用以证明该款项收到并附注该款项的在汇款时所无法提现的信息。无论对于汇出方还是汇入方，都会同时将汇款凭证和收据作为原始凭证入账，作为该笔业务发生的依据。如果收据与汇款凭证金额不同,将无法入账,就失去了开具收据的意义。所以一审法院的只开具70万元的逻辑才是不合常理。现实中，无论双方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一笔业务是一笔业务，不能混同，没有在签收另一笔收据时将之前的欠款一并在收据中扣除的，这样会使记账混乱。所以以此为依据推断上诉人收到3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3.除了上述不合常理的推断外，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30万元，只有刘某夫妻的证言。但刘某夫妻本身就是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制人，合同和后来汇款的100万元都是跟刘某之间发生的。现在的问题是李孝景不认可收到刘某30万元，刘某主张李孝景30万元，刘某夫妇的“证言”本身还是自己的主张，用自己的话证明自己的主张不属于“证言”，没有任何客观证明效力。无论刘某夫妇是否出庭作证，结果还是刘某认为李孝景拿了30万，李孝景不认可拿了30万，在没有其他证人证言、书证、视频影像资料作为旁证或佐证的情况下，对于是否拿了30万属于自说自话，没有证据。法院不能因为刘某单方的主张就相信刘某所述,如果是这样，那么刘某可以主张李孝景拿了他60万、100万，然后自己和妻子出庭作证证明李孝景拿了此款，这显然不合理。4.原审刘某和妻子的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刘某所述为:“2015年10月23日在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前，将30万元放入李孝景车后备箱中，李孝景在车上为刘某出具收条。”而于某所述与刘某恰恰相反，其陈述是刘某到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楼内将30万元交付给李孝景。因此二位证人证言完全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收到30万元，并且证人于某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其在2015年10月23日取款20万元，并不能证明该钱款取出后交给了李孝景,并且其提交的物业费收据体现的收费标准畸高，不符合常理。5.对于30万是否收到，江源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5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此有过明确的认定。此前的判决已经认定取款20万元不能证明交给李孝景，而10万元的物业费票据数额畸高,且也不能证明刘某收完物业费后就把该款交给李孝景。在本次审判中,刘某提交的跟此前审判一模一样的证据，而一审却作出了截然相反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且与江源法院此前的认定相互矛盾。6.在江源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5民初177号案件中，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预付款130万元中30万元预付款不予认可，但是在本案中又认可了收到该30万元，在法庭的两次态度和表述自相矛盾。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了多少预付款属于事实问题,其应当对在法庭所做陈述的真实性负责,既然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吉0605民初177号案件中对于130万元预付款中30万元不予认可，为何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却计算该笔预付款二、关于该100万元是否属不当得利部分。1.货币为种类物、不特定物，依据被上诉人公司账目记载，上诉人在收到100万元以后,便在不同时间通过不同方式将该款项用于公司，虽然部分款项在公司账目中记载为暂借款，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将款项用于被上诉人公司的事实，上诉人在收到100万元后,为被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管理经营支付了100万元，上诉人没有获利，公司没有损失，上诉人有占有支配该100万元的法律依据,本案显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暂借款”字样均是记载于被上诉人公司账目中，而该账目由被上诉人管理支配,如何记账完全是由被上诉人操控的，该账目是在上诉人2018年起诉被上诉人经营权纠纷时被上诉人才在法庭中出示,在此之前上诉人从未看到过该账目，而且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多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账目居然不同,向法院解释时称:公司有权随意改动账目，这充分说明了账目是被上诉人随意操控的，根本不受上诉人控制。原审以被上诉人随机操控的账目记录认定上诉人将100万元交还给公司的行为认定为“暂借款、投资款”依据何在。3.李孝景用自己的账户收取款项，在把款项交给公司，不过就是用自己的账户代收,收完之后在转回公司,怎么就变成了收款时是侵占公司款项，交给公司的时候性质就变成了“投资款”怎么就认定代收就应该偿还，而收完以后交给公司就属于投资款，是应该的，这是什么逻辑。4.公司想通过做账的形式侵吞李孝景的钱财，把收取100万作为李孝景欠公司的钱，在把钱给公司的时候记为“投资款、暂借款”,硬生生割裂同一笔钱的性质。在强调一下,公司账目不属于客观证据,因为没有经过审计，因没有经过政府部门认证，实质上属于公司方面的自我陈述。对于该陈述李孝景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明不认可。但一审法院不根据法律，不根据客观证据和事实，而是单方以公司记账为依据,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说法,无异于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单方认可了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但没有依据，而且严重侵犯上诉人的权益。5.一审中法院调取了公安局的笔录。关于李孝景如何将收到的100万交给公司和用于公司有详细的记载也有其他证人的证言佐证。但一审法院只认可了侯玉涛和交电费两笔,将其他交回的款项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未收到争议30万元，对于收到的100万元全部用于被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管理经营,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李孝景两次收取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交付的130万元项目分包定金款占为己有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李孝景一直占有130万元该项目定金款而始终未交付给宜和公司的事实也是非常清楚的。(一）关于李孝景第一次收取30万元项目分包定金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白山市昌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询问笔录己详细陈述了刘某收取宜和公司项目分包定金款130万元的事实，其中，第一笔定金款30万元，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刘某以30万元现金形式交付给李孝景，刘某在诉讼中提交了物业费收据及刘某爱人于某银行取款20万元取款凭证，并且，李孝景于2015年10月23日以个人投资款名义存入宜和公司现金24万元，综合分析昌鑫公司2018年1月31日起诉及提交的交付130万元定金款证据、刘某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李孝景于2015年10月23日以个人投资款名义存入宜和公司现金24万元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孝景于2015年10月23日先取收昌鑫公司定金现金30万元，综合刘某的陈述及刘某爱人于某2015年10月22日的20万元的取款记录及收取物业费10万元、李孝景于2015年10月23日当日现金存入宜和公司24万元投资款，李孝景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也不能说明该24万元款项的其他来源，通过该事实也完全能够认定李孝景已收到了昌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交付的30万元定金款并占为己有的不法行为。(二）关于李孝景第二次收取100万元项目分包定金款的事实。2015年10月26日刘某又以工商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李孝景个人账户100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该事实也无可争辩。至此，李孝景两次共收到本应属于宜和公司的业务经营收入130万元项目分包定金款占为己有、始终未存入宜和公司账户的事实己十分清楚。二、关于一审法院只判决上诉人李孝景应返还宜和公司982960.00元，而未判决上诉人李孝景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宜和公司130万元全部项目分包定金款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被上诉人宜和公司认为：李孝景两次收取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的项目分包定金款共130万元后，李孝景全部以个人所有权进行占有、支配和使用。宜和公司自始至终从未收到该两笔项目分包定金款130万元。李孝景应无任何理由并应立即将130万元目分包定金款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宜和公司。2020年7月16日庭审中被告所述99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支出，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李孝景以个人所有权入账，随后，该项99万元定金款李孝景又以返还暂借款名义全部支出。公司及公司会计黄爱兰始终不知晓李孝景擅自收取公司业务定金款130万元的事实，该项业务定金收入至今未存入宜和公司，上述事实，公司有全部、准确、完整的会计账及会计凭证证明，事实十分清楚，李孝景应当立即全部返还占为己有的属于宜和公司正常业务收入130万。   宜和房地产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李孝景立即返还占用宜和房地产公司与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昌鑫房地产公司）关于“锦江花园小区的项目部分建设内容分包合同书”项目分包定金款1,300,000元及利息1，419，600元（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月息2％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2020年4月20日后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继续按该标准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李孝景在2015年8月1日后行使宜和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权期间，于2015年10月23日收取昌鑫房地产公司锦江花园项目分包定金300,0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收取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锦江花园项目分包定金1,000,000元，两笔定金款合计1,300,000元，该1,300,000元定金款属于宜和房地产公司正常业务收入，但李孝景收取该1,300,000元项目分包定金款后，从未计入宜和房地产公司会计账，也没有用于宜和房地产公司业务经营，而由李孝景个人占为己有，至今未返还给宜和房地产公司。按宜和房地产公司融资成本月息2％计算，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20年4月20日，利息为1，419，600元，因此，李孝景应返还占用宜和房地产公司资金本息合计为2，719，600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4月30日后至1,300,000元资金全部返还宜和房地产公司期间的利息，继续按宜和房地产公司融资成本月息2％计算。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宜和房地产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孝景一审辩称，1、宜和房地产公司主体不适格，李孝景在经营管理宜和房地产公司期间收到了刘某1,000,000元，如产生不当得利起诉的主体应当是刘某，或者是昌鑫房地产公司，与宜和房地产公司无关。2、在本院审理的（2020）吉0605民初90号案件中，李孝景起诉宜和房地产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本息7,150,000元，宜和房地产公司在此案中已经举证并主张了此笔款项，以此为由要求从欠付李孝景的资金中扣减，现该案正在审理当中，并未判决。如果宜和房地产公司在另案中以此笔款项的抗辩事由成立，本案应当驳回宜和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否则会出现一笔款项经过两次审理，让李孝景承担两次责任的情况。只有在另案中经判决不采纳宜和房地产公司的抗辩，本案才能单独继续审理。因此，本案的结果取决于另外的在审案件的结果，应当先中止审理。3、宜和房地产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宜和房地产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其要件必须宜和房地产公司要有损失，而宜和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因为宜和房地产公司根本没有向刘某或昌鑫房地产公司返还合同约定的款项，昌鑫房地产公司之前虽然向宜和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但之后又撤回起诉，昌鑫房地产公司与宜和房地产公司的纠纷其结果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在未经判决之前不能确定该笔款项的归属，所以不能认定宜和房地产公司对该笔款项有所有权，更不能认为宜和房地产公司有损失。4、李孝景收到1,000,000元的款项是基于2015年8月1日宜和房地产公司各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李孝景享有宜和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由李孝景自主经营，其他股东只享有返还投资的权利，李孝景在接受宜和房地产公司后，依据所享有的经营管理权对宜和房地产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包括投资和付款，属于李孝景自身的权利，因此李孝景基于经营管理权收到1,000,000元的款项有法律基础，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第四个要件。5、双方的纠纷基于宜和房地产公司违法收回被告的经营管理权产生的，解决的应是经营管理权合同被解除后的后续处理问题，而不是不当得利，所涉及的款项应当是双方清算、结算纠纷的一部分，而并不是独立的案件。宜和房地产公司如果有异议应当提起双方的清算之诉，在清算中确定彼此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解除合同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6、李孝景只收到了刘某的1,000,000元，从未收到过另外30万元。宜和房地产公司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根据当年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原告没有在2017年10月26日前向被告主张权利，已经经过诉讼时效。   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8月1日，曾寿和、林木青、林久芳与李孝景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宜和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李孝景。李孝景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13日在宜和房地产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   2015年10月17日，昌鑫房地产公司与宜和房地产公司签订“锦江花园住宅小区的项目部分建设内同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宜和房地产公司将锦江花园小区西侧的约13646㎡的土地及地上住宅楼的建设分包给昌鑫房地产公司。昌鑫房地产公司需向宜和房地产公司支付各项费用7,097,745元。合同签订后，昌鑫房地产公司需要宜和房地产公司交纳定金2,000,000元，土地摘牌前再支付5,000,000元，剩余尾款待宜和房地产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昌鑫房地产公司一次性结清。   刘某系昌鑫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于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于某于2015年10月23日从中国工商银行取款200,000元。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3日，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共收取鼎盛大厦业主物业费，共计112,500元。2015年10月23日，李孝景为刘某出具300,000元锦江花园项目分包定金收据一张。   2015年10月26日，于某用刘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向李孝景的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李孝景为刘某出具1,000,000元收据一张。李孝景收到1,000,000元款项后，于2015年10月27日通过收款的银行卡转给侯玉涛工程款200,000元。   宜和房地产公司明细账中2015年11月18日汇电表款117,040元，对应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款单中的款项来源为电表款（锦江花园）。   2018年1月31日，昌鑫房地产公司向江源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昌鑫房地产公司与宜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锦江花园住宅小区的项目建设内容分包合同书”无效，并返还1,300,000元预付款及利息。2018年2月28日，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05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同无效，宜和房地产公司返还定金1,000,000元。宜和房地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件发回江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案件重新审理过程中，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自动撤诉结案。   李孝景申请法院到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调取宜和房地产公司告其职务侵占案件的卷宗。法院工作人员到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调取卷宗材料。其中，2018年9月8日侯玉涛的询问笔录中，侯玉涛认可李孝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宜和房地产公司拖欠其工程款200,000元。   宜和房地产公司申请刘某、于某出庭作证。刘某证言为：刘某于2015年10月23日在宜和房地产公司门前，将300,000元现金放入李孝景车的后备箱中，李孝景在车上为刘某出具收条。于某证言为：于某将其于2015年10月23日银行支取现金200,000元和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3日收取的鼎盛大厦业主物业费交给刘某，刘某到宜和房地产公司楼内交付给李孝景。于某法庭提供取款凭证及物业费收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锦江花园小区分包合同书、刘某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收据两张；被告提交的（2018）吉0605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曾寿和与李孝景签订的协议书、宜和房地产公司明细账、法院调取的李孝景工商银行账目流水、侯玉涛询问笔录、证人刘某、于某证人证言及于某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物业费票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对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情况：一、关于李孝景收到昌鑫房地产公司的工程预付款是1,000,000元还是1,300,000元的问题。依据李孝景出具的两张收据的时间，300,000元的收据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1,000,000元的收据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两张收据相差3天，两笔资金均为大额资金，如果李孝景在2015年10月26日之前未收到300,000元，李孝景于2015年10月26日再次出具收据时仍出具1,000,000元收据，未将实际未收到的300,000元予以扣除，不符合常理。同时结合锦江花园分包合同，于某提交的取款凭证及物业费收据、刘某的转款凭证，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能够认定李孝景实际收到昌鑫房地产公司给付的预付款为1,300,000元。二、关于本案是否为不当得利纠纷，李孝景应否返还1,300,000元的问题。依据曾寿和、林木青、林久芳与李孝景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认定李孝景于2015年8月1日起享有宜和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李孝景收取昌鑫房地产公司1,300,000元预付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该将该笔款项交回公司。李孝景未将款项交给宜和房地产公司，导致公司的财产受损，构成不当得利。依据公司明细账及电费支付凭证、侯玉涛询问笔录、李孝景银行卡转款流水能够认定李孝景收到1,300,000元后，用于宜和房地产公司支出的费用有侯玉涛工程款200,000元工程款、宜和房地产公司电费117,040元。扣除该部分费用，李孝景仍应返还给宜和房地产公司982,960元（1,300,000元-200,000元-117,040元）。李孝景主张其将资金全部交回公司，依据账目体现，李孝景交回公司的资金为暂借款、投资款，并非昌鑫房地产公司的预付款，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孝景主张本案与其起诉宜和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相冲突，本案应中止审理。因两案的法律关系不同，无必然的关联性，故对李孝景的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孝景在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13日享有宜和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公司的收付款及账目均由李孝景进行管理。2018年1月31日，昌鑫房地产公司将宜和房地产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返还预付款时，应视为宜和房地产公司知道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失，该日应为宜和房地产公司向李孝景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起始时间，故本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四、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宜和房地产公司主张李孝景给付占用资金的利息1，419，600元（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月息2％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2020年4月20日后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继续按该标准计算利息），其起诉的数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李孝景占用资金可直接取得的利益为该笔资金作为银行存款的利息。李孝景从2016年11月18日支付宜和房地产公司电费后，再未向公司交纳占用资金，故李孝景应从2016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982,960元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   综上所述，李孝景应给付宜和房地产公司982,960元，并从2016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982,960元的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的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守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孝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82,960元；并从2016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982,960元的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白山市江源区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李孝景作为宜和房地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权人，在经营管理期间收取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金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定金，应当交由宜和房地公司财务进行管理，其占有资金不予交付公司管理，侵害了宜和公司权利，一审认定李孝景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予以返还占有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定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孝景收到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金数额问题，李孝景给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具100万元和30万元收据，李孝景收取定金依据的是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宜和房地公司之间的约定，130万元的性质为合同定金，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资金来源不是确定是否交付定金的必要条件，一审中李孝景没有证据推翻其出具30万元的收据，一审对李孝景收到白山市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定金1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宜和房地产公司请求李孝景返还130万元款项证据充分。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孝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上诉人李孝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O二0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