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晓芳，女，汉族，1983年10月10日生，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娜，女，汉族，1985年9月13日生，住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峰，男，汉族，1984年5月28日生，住汝州市。上诉人石晓芳因与被上诉人杨延娜、陈建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晓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被上诉人杨延娜，陈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晓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杨延娜，陈建峰返还石晓芳入股款21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05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杨延娜，陈建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6月，石晓芳与杨延娜、陈建峰合伙经营“金宝宝母婴生活馆”，双方约定石晓芳投资21万元，占股25%，双方合伙经营至2018年11月份。期间，因杨延娜、陈建峰拒不向石晓芳公布账目，也不告知石晓芳盈余亏损情况。石晓芳要求杨延娜、陈建峰分配红利未果，致使石晓芳合伙的目的不能实现。无奈退伙。退伙后，石晓芳多次要求杨延娜、陈建峰返还股款项并分配红利，杨延娜、陈建峰以各种借口推脱。石晓芳一审向法院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31日的经营期间账目清单复印件，杨延娜、陈建峰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提出这不是全部账单，不能显示实际盈余亏损。后石晓芳提出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杨延娜、陈建峰故意向一审法院隐瞒其持有的合伙经营期间全部账目的事实，导致无法审计。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期间账目不清，驳回石晓芳诉讼请求属于实体处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和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的完成举证。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该证据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杨延娜、陈建峰故意隐瞒其持有的全部账目的事实，导致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和清算，该责任后果是杨延娜、陈建峰造成的，应当推定石晓芳的上诉理由成立，不应认定合伙期间账目不清。3.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是个人合伙，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仅注册了个体工商登记户。法院在审理个人合伙纠纷案件时候，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即使可以参照，也缺乏可操作性。因为个人合伙财务的混乱，当事人自己无法算清，通过审计、会计鉴定的方式，仍不能查清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情况法院就以账目不清，盈余无法确定或举证不能为由驳回石晓芳诉求。司法实践中，就有合伙人故意不予配合，让账目无法查清原告无法举证，法院无法处理，从而达到永久占有的目的。本案即使如此。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石晓芳合法权益。杨延娜、陈建峰辩称，“金宝宝”从合伙期间至今为止属于亏损状态，在合伙期间石晓芳私自在外开了一家类似的店，该店主要经营项目是产后，也是当初双方合伙期间石晓芳学习的技术，现在是石晓芳自己开店把这边的客户拉走，导致合伙的店无法正常经营，且店内遗留还有很多过期产品，还要求退还21万的合伙款不合理，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钱给杨延娜、陈建峰，杨延娜、陈建峰退出。至今店面没有关门是因为杨延娜、陈建峰和房东签了5年的租赁合同，如果不到期，必须承担5年的全部房租，房东也可以起诉杨延娜、陈建峰。另外，很多消费者购物卡内款项还没有消费完，如果关门会损害消费者利益，且一审后杨延娜、陈建峰主动与石晓芳联系说把店面交给她经营，故不存在侵吞。石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延娜、陈建峰退还石晓芳入股款2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延娜、陈建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健峰、杨延娜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7日，石晓芳之夫展焕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健峰转款共计150000元，2016年5月16日转款50000元，期间现金支付10000元，共计210000元。上述款项后作为双方合伙经营金宝宝母婴生活馆投资款，经双方协商，按原告占股25％计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系口头约定，对于合伙期间的盈余亏损及利润分配亦没有书面约定。2018年11月，石晓芳因故退伙，因合伙期间账目不清，至今双方未清算。石晓芳向法庭出示部分账目明细，杨延娜、陈建峰辩称账目不全，现在的账目也提供不出来。石晓芳提供的账目上面均没有双方签字。现因双方纠纷未果，石晓芳具状起诉。一审另查明，双方合伙系石晓芳与杨延娜之间的合伙，合伙店面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杨延娜，陈健峰认可合伙店面其也参与经营。本案起诉前，展焕祥曾通过法院司法技术团队申请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盈亏等情况进行审计，因没有账目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双方之间的合伙系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对盈余分配等事项均没有约定，现石晓芳因故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现因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存在争议，至今未予结算。故石晓芳要求杨延娜、陈建峰退还入股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晓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石晓芳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结算，但双方争议较大，没有最终结论。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石晓芳与杨延娜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对退伙等事项亦没有做出明确约定。现石晓芳提出退伙，杨延娜应当与石晓芳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应当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物了结后进行清算。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因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存在争议，不能达成最终一致结算意见，故石晓芳要求杨延娜、陈建峰退还入股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其该诉求并无不当。待双方结算后，石晓芳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石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由石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李华亮审判员  张新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一丁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