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臻益堂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增路**自编**楼。法定代表人：曾少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涂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燕珊、陈燕钗，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臻益堂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益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臻益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被上诉人种子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燕珊、陈燕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益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种子派公司向臻益堂公司支付制作费10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种子派公司承担。事实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臻益堂公司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臻益堂公司是否应向种子派公司支付后期制作费。一审庭审时，臻益堂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大量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短片等证明其已按种子派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已制作好相应的广告宣传片，也按种子派公司的意见完成所有修改，但种子派公司迟迟不验收通过。臻益堂公司制作涉案视频的过程均有种子派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种子派公司也同意延期交付成片。由于种子派公司内部原因，导致涉案视频未能获得其上级部门采用，种子派公司没有向臻益堂公司支付后期制作费。种子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对臻益堂公司的催款邮件回复称臻益堂公司逾期提交成品或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与要求交付成品，其有权解除合同，无需支付合同尾款。臻益堂公司认为，宣传片效果是主观的，不同人有不同的感觉，故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了拍摄方案。在拍摄期间，臻益堂公司完全按拍摄方案进行拍摄，拍摄工作得到种子派公司的认可。在种子派公司的要求下，臻益堂公司已把部分拍摄的视频源文件通过在线网盘的方式交付给种子派公司。在宣传片后期的剪辑工作中，种子派公司多次修改双方之前约定的拍摄脚本，臻益堂公司按种子派公司的意见对拍摄的视频进行剪辑和特效修改达三十次以上，修改范围和工作量己远超出原合同约定，增加了制作成本。但直到2019年4月8日完成种子派公司提出的所有修改意见后，种子派公司一直没有验收确认。臻益堂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拍摄的效果也符合合同要求，种子派公司应支付合同尾款。第二，臻益堂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实际是要求种子派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由于臻益堂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臻益堂公司的权利是收取尾款，故其对合同是否解除无异议。一审判决要求臻益堂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明显是浪费诉讼资源，产生讼累。本案中，臻益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毕，因种子派公司内部原因，导致臻益堂公司所制作的视频未能获得种子派公司的上级通过，其以臻益堂公司逾期交货、视频不符合约定等为由解除合同并拒绝付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既认为涉案合同已解除，理应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种子派公司应向臻益堂公司付款的问题。种子派公司辩称：首先，臻益堂公司提交的视频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双方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等多种方式沟通后，臻益堂公司仍未能修改至合同约定标准，导致视频不符合约定的使用目的。其次，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交付视频的时间及方式，但臻益堂公司没有按期交付视频，且双方也没有签署补充协议变更交付期限。最后，案涉合同约定通过种子派公司的验收后才支付尾款。由于臻益堂公司交付的视频存在质量问题且逾期交付，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无权要求种子派公司支付尾款。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臻益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臻益堂公司、种子派公司签订的《智慧人居会员服务宣传片视频制作服务合同》；2.种子派公司向臻益堂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制作费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种子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种子派公司（甲方）与臻益堂公司（乙方）签订《智慧人居会员服务宣传片视频制作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科技节视频服务等事宜。第一条视频制作服务概况1.1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将承接甲方参与智慧人居会员服务宣传片的视频拍摄工作。乙方需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提供设计方案，经甲方确认后，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进行拍摄、制作、剪辑、配音等。乙方负责宣传视频的制作，包括但不限于其内容的创意、画面拍摄、画面剪辑、音乐剪辑、配音、音乐合成、画面合成等制作环节。1.2本协议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日起至2019年2月1日。乙方应在2019年1月12日前提交初稿视频，1月31日提交成品视频并通过甲方验收。第二条视频制作服务明细2.4交货：乙方通过电子邮箱（340×××＠ｑｑ.ｃｏｍ）邮件向甲方发送存放其所制作视频的百度云链接，并做好相关保密工作，且需得到甲方书面确认能完整获取视频，内容符合本合同约定及甲方需求，且播放无误后方视为交付。第三条合同费用及付款方式3.1合同总价款（含税）人民币210000元。3.2付款方式：3.2.1首款：本合同签订后，经甲方确定拍摄方案后2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约50%，即人民币105000元；3.2.2尾款：本合同签订后，在乙方向甲方交付本合同约定标准的成品（即按2.4款约定通过电子邮件交付高清成片百度云链接），且经甲方书面确认验收合格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价款即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105000元。第四条服务方案及成品提交时间4.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甲方要求对成品提交时间进行调整，乙方应予以配合，但甲方不宜将时间调整早于规定交付时间的3天。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4.2有以下情形的，应延长制作时间，具体延长期限届时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书面协议4.2.1甲方已确认拍摄方案的创意设计后，又要求变更创意设计方案的。第五条服务验收标准及验收方式5.2如甲方对成品提出修改意见，其修改意见应不超过本合同签署前双方已书面确定的方案范围。如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超过前述拍摄方案的范围的，双方应就增加合同价款、制作期限等事宜另行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第五条服务验收标准及验收方式5.1乙方确保本合同项下服务成品的制作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及甲方要求（包括拍摄方案、影片时长、配乐、配音、镜头效果、观看效果、出演演员等）。拍摄方面：拍摄时甲方派驻人员现场监片，如甲方觉得任何画面、镜头不满意应可即时提出意见，乙方重拍直至得到满意结果。拍摄工作取得甲方监片人员确认同意后，当日拍摄工作结束。剪辑方面：乙方使用之前甲方确认的拍摄素材进行剪辑，乙方使用甲方预算范围内的特效及素材，详细参见甲方于2018年6月4日邮件发送给乙方的样片。如甲方认为乙方剪辑质量不符合要求或不能应用于甲方使用，则乙方应免费重做至甲方确认验收合格为止，验收合格以甲方出具的书面意见为准。5.2如甲方对成品提出修改意见，其修改意见应不超过本合同签署前双方已书面确定的方案范围。如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超过前述拍摄方案的范围的，双方应就增加合同价款、制作期限等事宜另行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6.1甲方权利义务6.1.5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视为违约。双方应就合同已履行部分所涉及的金额进行结算（包括脚本、拍摄人员、拍摄器材道具租赁、演员费用、杂费、后期剪辑费、第三方服务费等），并应协商解决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相关事宜。除此之外，甲方无需支付其他费用。第七条违约责任7.1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如乙方无故中途终止执行合同的部分或全部内容，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并退还全部甲方已付费用。7.2如因乙方原因，乙方逾期向甲方提交成品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退还全部甲方已付费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如果逾期是因甲方原因导致，双方按4.2条解决。7.3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与要求交付成品，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应按合同及甲方要求无条件修改，若造成逾期提交应按第7.2条承担责任；若乙方不修改或经修改后仍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退还全部甲方已付费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臻益堂公司提供的种子派公司员工麦燕姗与臻益堂公司员工洪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9日麦燕姗问“大片的初稿什么时候有得睇？”洪晖称“我们目标是这周六日加班弄出来。”麦燕姗回复“终稿你月底比我就得啦，但一定要做得好。”“所以不如用多点时间做好一点。”洪晖问“那我们不要太追求速度了。”麦燕姗随后回复“嗯，要精品。”2019年1月29日，洪晖通过微信将初稿视频以百度云链接的方式发给麦燕姗。臻益堂公司称因视频容量太大，无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故仅能通过微信方式发送视频的百度云链接。臻益堂公司提供的“实地视频片后期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8日，臻益堂公司员工吴欣明在群里发送了一个2分27秒的视频，并@麦燕姗，称“改好了，你们再看看吧，前面的文字相隔的时间有点长，你们再看看需要删减一下镜头吗？”麦燕姗回复“如果她就在身边那句，还是停顿得太久，连起来读还好一点。”臻益堂公司表示在其将初稿视频发给种子派公司后，种子派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总共修改了20多次，2019年4月8日臻益堂公司最后一次将视频终稿发送给种子派公司，因种子派公司不予确认，故臻益堂公司没有将终稿视频以百度云链接的方式发送给种子派公司，种子派公司一直未确认终稿视频。2019年4月11日，吴欣明在“实地视频片后期沟通群”中@麦燕姗，问“请问片子还需要修改不？”麦燕姗未予回复。2019年4月12日，吴欣明再次询问“姗姗，片子有修改意见吗？”麦燕姗称“片子还要给上级看一下，可能没那么快，先hold一下吧。”2019年5月5日，麦燕姗通过微信告知洪晖“一个不好的消息，前几日我地老大罗条片去北京面圣，中路就已经被退回了，原因系条片表达5到要表达既内容。”“条宣传片已经换其他部门拍，这个尾数恐怕我地比5到啦。”洪晖回复“我们其实反复对比比较两条片子，拍摄手段，特效质量等等全都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这个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表达的内容也是根据贵司的要求来定的，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脚本也是双方事前协商好的，拍摄当日大家都在，不存在我们自己不按要求乱来的情况。后续的后期大家也很努力地配合，改了很多次，你们甚至也很辛苦地过来我们这边现场沟通改。”“这个肯定不可能的，出现这样的问题，我们肯定需要先解决眼前这个情况。”“我现在先叫MOON发份追款公函给你们吧，看看有没帮助，我都知道不付尾款不是你个人的决定，大家都是想解决这件事。”麦燕姗回复“嗯”。臻益堂公司提交了拍摄脚本，即合同约定的拍摄方案，欲证明双方协商确定视频制作方案的事实。臻益堂公司还提交了种子派公司发给臻益堂公司的两份电子邮件，一份为种子派公司“活动运营高级经理”邝楚婷于2019年4月19日发送的题为“实地集团会员运营中心2019年下半年活动执行公司招标邀请”的邮件，拟证明种子派公司认可臻益堂公司的实力，两次发邀标文件给臻益堂公司。一份为种子派公司员工麦燕姗于2019年6月3日发送的对“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拍摄费催收公告”的答复邮件，邮件称“……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贵司逾期提交成品或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与要求交付成品，我司有权解除合同，且贵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贵司在2019年4月8日发来的视频初稿质量不符合约定，存在多处问题，经我司多次沟通，贵司仍不能修改至符合约定的标准。……在贵司提交的视频不符合约定且至今仍未向我司提交成品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我司无需支付合同尾款。贵司逾期提交成品、视频质量不符合约定等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我司合法权益，我司保留解除合同、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拟证明种子派公司收到臻益堂公司催款邮件后回复表示解除合同。臻益堂公司还提交了麦燕姗、邝楚婷于2019年4月1日下午到臻益堂公司处面对面修改视频时提出的意见，拟证明种子派公司一直提出修改意见，但最终却没有确认终稿视频，责任在于种子派公司。另查明，臻益堂公司确认其已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种子派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首款1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种子派公司与臻益堂公司签订《智慧人居会员服务宣传片视频制作服务合同》，臻益堂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种子派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臻益堂公司没有修改的权利，以及部分合同条款为霸王条款，如果臻益堂公司不签署合同种子派公司就和其他公司合作，经查，涉案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免责条款无效，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臻益堂公司与种子派公司之间是平等的商业主体，臻益堂公司在收到种子派公司发送的合同电子版后没有提出异议，其为了获取与种子派公司合作的商业机会自愿签署涉案合同，是臻益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臻益堂公司主张种子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发送的对“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拍摄费催收公告”的答复邮件，表示种子派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种子派公司在该电子邮件中称“我司保留解除合同、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但结合种子派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收到臻益堂公司发送的最终视频后没有发表验收意见，2019年5月5日种子派公司的麦燕姗通过微信告知臻益堂公司的洪晖宣传片已经换其他部门拍、尾款无法支付，以及种子派公司在该电子邮件中再次表示“贵司提交的视频不符合约定且至今仍未向我司提交成品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我司无需支付合同尾款”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种子派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即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第6.1.5条约定，种子派公司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不视为违约，双方应就合同已履行部分所涉及的金额进行结算（包括脚本、拍摄人员、拍摄器材道具租赁、演员费用、杂费、后期剪辑费、第三方服务费等），并应协商解决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相关事宜，除此之外，种子派公司无需支付其他费用。据此，臻益堂公司主张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种子派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臻益堂公司可依据合同中有关结算和清理的条款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31日判决：驳回臻益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臻益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种子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种子派公司与臻益堂公司的员工关于视频拍摄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臻益堂公司存在逾期提供视频初稿、终稿情况，且视频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种子派公司的要求，种子派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但臻益堂公司仍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终稿视频；2.臻益堂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种子派公司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种子派公司的回复，拟证明臻益堂公司拍摄的视频存在多处问题，经多次沟通，臻益堂公司仍未修改至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还存在逾期交付的事实，臻益堂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种子派公司保留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权利。臻益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内容，该聊天记录证明种子派公司提出各种修改意见并同意延期交付视频，导致臻益堂公司不断修改并延期交付视频，其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臻益堂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向种子派公司发送终稿视频后，种子派公司未表示验收，也没要求继续修改，其员工麦燕珊于2019年5月5日通过微信告知已换其他部门拍摄视频，尾款无法支付，可见是种子派公司内部进行了有关视频拍摄的权利交接，并非因臻益堂公司延期交付视频或视频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种子派公司是在臻益堂公司催款后才向臻益堂公司发出邮件要求解除合同。臻益堂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其按种子派公司提供的脚本进行拍摄，并按其要求进行修改，双方在拍摄现场确认了拍摄镜头与脚本。案涉合同并未约定终稿视频应达到的标准，其按脚本拍摄后，种子派公司不再提出修改意见了才算终稿。因种子派公司不断对视频提出修改意见，导致其需要不断修改，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视频终稿时间。其于2019年4月23日向种子派公司交付视频终稿后，种子派公司没有再提出修改意见，也未确认该终稿，其员工在2019年5月向臻益堂公司发出通知表示不要视频了，已另找其他机构拍摄视频。种子派公司在二审中述称，视频为时长三分钟左右有关智能生活的宣传广告，其向臻益堂公司提供了拍摄脚本，并派员在拍摄现场，在拍摄过程中镜头与脚本不一致的，双方会进行修改。种子派公司确认在2019年4月还在向臻益堂公司提出对视频的修改意见，但认为臻益堂公司在2019年4月提交的只是视频初稿的修改稿，并非终稿，其于2019年5月向臻益堂公司表示解除案涉合同，但并未发出正式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种子派公司是否应向臻益堂公司支付合同尾款问题。经查明，案涉《智慧人居会员服务宣传片视频制作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签订后，臻益堂公司进行了视频拍摄工作，种子派公司已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虽然案涉合同约定臻益堂公司应在2019年1月31日提交成品视频并通过种子派公司的验收，但同时约定种子派公司变更创意设计方案的，经签订书面协议可延长视频制作时间。根据讼争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种子派公司确认在2019年4月还向臻益堂公司提出视频修改意见的情况，可以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变更了提交终稿视频的时间。种子派公司以臻益堂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提交终稿视频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约定拍摄时种子派派驻人员现场监片，如其觉得任何画面、镜头不满意可即时提出意见，臻益堂公司重拍直至得到满意结果。臻益堂公司使用种子派公司确认的拍摄素材进行剪辑并根据种子派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等。该合同虽约定臻益堂公司提交的视频需通过种子派公司的确认验收，但并未明确约定终稿视频应达到的客观标准。种子派公司也确认案涉视频是臻益堂公司根据其提供的脚本拍摄的，拍摄时其派员在现场对镜头与脚本是否一致进行确认并作相应修改，之后又对臻益堂公司提交的产品视频提出了修改意见。臻益堂公司拍摄的是宣传广告视频，能否通过确认验收实际受种子派公司的主观因素影响较大。因个人喜好及审美观念不同，不同验收人员的视觉体验及评价标准可能存在较大差异。臻益堂公司根据种子派公司的脚本进行拍摄并按其意见进行反复修改后，种子派公司仍未对视频作最终验收确认，其在二审中也没有对视频未能通过验收确认的具体原因作出解释说明，故由此导致的责任不应完全归咎于臻益堂公司。种子派公司以臻益堂公司构成违约为由于2019年5月向其表示解除案涉合同，显然与民商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原则相悖。在双方产生纠纷后，也不太可能再按合同中的有关结算和清理条款就合同已履行部分所涉金额进行结算并支付。鉴此，在种子派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后，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同时为减轻双方的讼累，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及臻益堂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种子派公司还应向臻益堂公司支付尾款45000元。对于臻益堂公司要求种子派公司支付全部合同尾款10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臻益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88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臻益堂广告有限公司支付45000元；三、驳回广州臻益堂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9元，广州臻益堂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江西种子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9元，广州臻益堂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