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2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再兴（曾用名陈志青、阮吕宝），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2001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8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均，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兴德，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正华，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兴才，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吕冬，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再兴犯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串通投标罪、诈骗罪，被告人徐兴德、徐正华、徐兴才、徐吕冬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楠、检察官助理闫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再兴及其辩护人林均，被告人徐兴德、徐正华、徐兴才、徐吕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1996年11月1日，被告人陈再兴因欠王先玉20000元而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借款20000元及利息，1997年10月8日椒江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陈再兴位于椒江区××街道××村××号房屋。同月28日，被害人张某1以32000元从台州市椒江区拍卖行购买了该房屋。2011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再兴为了让张某1将房屋转卖回来，通过倾倒石渣在张某1房屋前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张某1于2011年11月28日将该房屋以302800元卖给陈再兴，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372117元。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5年9月2日，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村民委员会向区发展和改革局申请审批村文化礼堂、便民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同月9日，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建设该项目，规定村文化礼堂共四层，便民服务中心共六层，用途均为公共场所使用。同年8月15日，该村发布项目投资合作人招标公告，被告人陈再兴伙同洪某（另案处理）参与投标并拼股，后洪某以34万元取得该村便民服务中心和文化礼堂开发权。陈再兴利用村主任的身份在村民委员会上提出“ＰＰＰ”合作模式，即由洪某等人出资建设便民服务中心和文化礼堂建设，建成后便民服务中心一层归下浦村使用，二至六层洪某可以套房形式出售，文化礼堂一至二层由下浦村使用，三至四层洪某可以出租。在陈再兴的倡议与促成下，洪某与下浦村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后陈再兴委托章某1施工建设，该工程共花费约950万元，房屋建成后以约1340万元出租、出售，陈再兴等人共非法获利约390万元。 （三）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1.2016年7月8日，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发布农家乐工程招标公告。被告人陈再兴通过章某1（另案处理）介绍联系了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台州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台州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其中陈再兴将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交由蒋志坚（另案处理）出面挂靠；通过蒋某2、胡某2介绍，陈再兴将台州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交由王某2出面挂靠；通过林某介绍，陈再兴将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厉阳光出面挂靠，将台州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尹某出面挂靠，并将涉案3家公司的投标材料准备好交由各挂靠人。2016年7月28日，经过公开招标，仅有陈再兴控制的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确定由蒋志坚挂靠的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以3584099.52元中标。 2.2018年4月25日，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发布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招标公告，被告人陈再兴组织被告人徐兴德、徐吕冬、徐正华、徐兴才等人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在陈再兴介绍下，徐兴德联系台州鑫晟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儿子徐某9出面挂靠，徐吕冬联系浙江春禾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张文卫出面挂靠，徐兴才联系浙江海门建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面挂靠，徐正华通过他人联系了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挂靠。2018年6月初一天，陈再兴组织被告人徐兴德、徐正华、徐吕冬、徐兴才等人至椒江区花园山庄房间内共同商量并填写投标标书金额，确定徐正华的投标报价为2520200元，其余人金额要稍高于该金额。2018年6月11日，经过公开招标最终确定由徐正华挂靠的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2520200元中标。 （四）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9月11日，徐正华挂靠的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下浦村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合同后，因施工质量问题，下浦村民委员会未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相应进度工程款。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再兴与徐某8（另案处理）等人共谋虚报工程量，通过虚假测算的形式向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下浦村民委员会支付1767955元的工程款。2019年6月18日,台州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由陈再兴以下浦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的身份出面应诉，2019年8月15日，台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下浦村民委员会支付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79556.81元（不包含5%的工程保证金）等裁决决定。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椒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后，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台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2019年12月4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的申请。另查明，涉案工程实际花费980000余元。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再兴、徐正华分别在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2日，被告人徐吕冬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徐兴才在住处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6日，被告人徐兴德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再兴扰乱市场秩序，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交易数额人民币3028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再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计人民币39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再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78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再兴、徐正华、徐兴德、徐兴才、徐吕冬结伙扰乱市场秩序，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其中陈再兴串通投标2次，中标项目金额合计人民币6104299.52元，徐正华、徐兴德、徐兴才、徐吕冬串通投标1次，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2520200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再兴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罪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再兴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再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徐兴德、徐兴才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徐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徐吕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再兴辩解，张某1出售房屋是在法院和前所街道主持调解下取得，不存在强迫交易；与洪某所签订的投资协议，是村两委及村民代表表决结果，指控的390万元属于投资商所有，不存在侵占；指控串通投标第一节，其因心脏病住院，工程是蒋某2在负责；第二节没有在花园山庄商量串标，之后也没有参股；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款经过台州市仲裁委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且款项也是建设单位所得，其不存在诈骗，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有问题也是监理单位造成。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再兴倾倒石渣在自己土地上，不存在违法，张某1与陈再兴的交易是等价，没有强迫交易；因村集体没有资金，通过“ＰＰＰ”合作模式建房，其所有权仍属于村集体，未造成村集体损失，被告人陈再兴也未从中获利；串通投标第一节，被告人陈再兴因心脏病住院，工程是蒋某2在负责；第二节标书已在6月11日前即已交付，且徐正华的标也不是最低标中标，故不存在被告人陈再兴串标；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的监理单位未告知工程有质量问题；工程的进度也是监理单位告知，被告人陈再兴对工程的增加量也按照合同的点提出扣除，故被告人陈再兴在仲裁中未有过错。 被告人徐兴德、徐正华、徐兴才、徐吕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1996年11月1日，被告人陈再兴因欠王先玉20000元而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借款20000元及利息，1997年10月8日椒江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陈再兴位于椒江区××街道××村××号房屋。同月28日，被害人张某1以32000元从台州市椒江区拍卖行购买了该房屋。2011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再兴为了让张某1将房屋转卖回来，通过倾倒石渣在张某1房屋前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张某1于2011年11月28日将该房屋以302800元卖给陈再兴，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37211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再兴的供述，因其欠款，椒江法院将其下浦村的房子拍卖掉，其认为法院拍卖不正规，遂将一车石渣倒在房前，由前所派出所所长徐某3将石渣处理。后在法院及街道调解下将房子买回。 2.被害人张某1、尤某1的陈述证实，1997年从法院购买陈再兴被拍卖的房屋，后陈再兴至其家中打了其眼眶一拳，陈再兴在其家门口倒了一车石渣，砸了其玻璃。其在街道调解下，为图平安，将房屋以30.28万的低价卖给陈再兴，其实心里价位是40万以上。 3.证人尤某2、徐某1、蒋某1、徐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家被人倒石渣。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陈再兴以法院执法存在瑕疵为由四处信访，出于社会稳定的因素而组织双方调解。 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陈再兴认为法院判决不合法一直在法院闹，2011年下半年购房人因门口被倒石渣而报案，其去现场处警，且之前购房人玻璃被砸，因此将陈再兴传唤至派出所，后因证据问题未处理。 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1996年11月1日法院判决陈再兴支付王先玉借款2万元及利息，1997年10月8日裁定拍卖陈再兴房屋。 7.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拍卖成交通知单、房屋所有权转移证明书、收据证实，1997年10月28日张某1支付3.2万元从拍卖行购买陈再兴房屋，2011年11月28日在见证人叶某1见证下，张某1将房屋以30.28万元卖给陈再兴。 8.价格认定结论书，椒江区××街道××村××号房屋价值372117元。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5年9月2日，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村民委员会向区发展和改革局申请审批村文化礼堂、便民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同月9日，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建设该项目，规定村文化礼堂共四层，便民服务中心共六层，用途均为公共场所使用。同年8月15日，该村发布项目投资合作人招标公告，被告人陈再兴伙同洪某（另案处理）参与投标并拼股，后洪某以34万元取得该村便民服务中心和文化礼堂开发权。陈再兴利用村主任的身份在村民委员会上提出“ＰＰＰ”合作模式，即由洪某等人出资建设便民服务中心和文化礼堂建设，建成后便民服务中心一层归下浦村使用，二至六层洪某可以套房形式出售，文化礼堂一至二层由下浦村使用，三至四层洪某可以出租。在陈再兴的倡议与促成下，洪某与下浦村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后陈再兴委托章某1施工建设，该工程共花费约950万元，房屋建成后以约1340万元出租、出售，陈再兴等人共非法获利约390万元，其个人获利3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再兴的供述，因村没有经济实力建造文化礼堂、便民服务中心，其提议村出土地，公司或个人出钱造房子，房子造好后所有权属于村，房屋一部分给村，一部分给开发商出售、出租，也就是ＰＰＰ模式，其没有参与拼股，不认识马某，不知道王某1、王梅红有无参股。 2.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陈再兴提出ＰＰＰ模式，由洪某中标后建好便民中心和文化礼堂，一二楼归村使用，其他部分洪某使用一定的年限后转让或出租给商户。因商户不放心，经村两委同意，款项通过村里账户流转。洪某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将工程进度款汇至村账户。 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陈再兴提出ＰＰＰ模式，即村里出地，找投资人出资，建好后房子归村所有，部分使用权归投资人。当时项目招标完成后，按道理中标人要将这个工程项目的投资款全款汇到村账户，再开始工程的建设，但是陈再兴利用村长的职务便利，只让中标人洪某汇一部分投资款，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即开始售卖房屋，售卖后的房款才陆续汇至村账户上用于下一步建设。 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经陈再兴提议，与陈再兴合伙以自己名义投标，中标后与陈再兴、王某1合伙做，王某12股，洪某3股，陈再兴5股为暗股，挂名在马某名下，并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洪出资50万元、陈出资50万元，王某1出资40万元。实际分红的时候洪某分得45万元、王某1分得40万元，剩下的钱全都是陈再兴拿去了。前期投入共计190万元，卖房收入1000多万元，除去工程款共计约950万元，将投入按月息1分除去，共计盈利四五百万元，陈再兴获利三四百万元。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否认拼股，其借给陈再兴、洪某40万元，后陈再兴让其拼股并签了协议，之后要求追加投资，其反悔，遂继续当成借款。后归还44.8万元，后再借给陈再兴10万元。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再兴与洪某拼股，陈有7股，后洪某不同意，要5股，陈再兴为了不答应洪某的要求遂让杨某1的亲戚马某参与进来，并许诺给马某1股，后马某出面签订了合同。 7.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旬左右，应其母亲杨某1的要求，委托马某代陈再兴出面签字持股。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受徐某5国、徐某5委托在椒江区西洋王村杨莲香家代签了合同。自己未投资入股，也不认识洪某、王某1。 9.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陈再兴邀请承建该村便民服务中心和文化礼堂的建设，都是与陈再兴详谈工程的预算、工期等事项、洪某只是后来签合同的时候才出现。完工后经过审计工程总价是789万，后洪某尾款未结清而起诉洪，平时陈再兴主要负责工程进度和质量，洪某负责借款，但洪某付款时总要章某1向陈再兴沟通，得到陈再兴同意后再付款。 10.证人蒋某3、李某、徐某6、杨某2、陈某1、周某1、徐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与陈再兴联系后购买了村里的房屋。 11.下浦村村庄规划局部调整的表决签名表、村民会议记录、公告证实，村民会议经表决，代表通过了该项目的规划和合作开发模式。 12.下浦村村民委员会“关于要求审批文化礼堂、便民服务中心建设项目的请示”、台州市椒江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下浦村文化礼堂、便民服务中心工程建设项目的批复证实，该批复对文化礼堂、便民中心的每一层的用途均做了明确的规定，且均为公共用途。其中由陈再兴等人擅自出租的文化礼堂三层用于图书室、档案室、陈列室，四层用于体能、文化活动室、会议室，而由陈再兴等人擅自售卖的便民中心三层至六层分别为老年公寓、康复室、大龄青年安置宿舍等。 13.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椒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文化礼堂与便民中心征收前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所有权归属下浦村，办理征收审批手续后，土地性质转变为国有划拨。 14.招投标文件、投资合作协议、建设工程合同证实，下浦村同意洪某将便民服务中心的2楼至6楼建成套房并售卖，使用期限为70年，届满后根据国家相关产权政策进行调整，文化礼堂三至四层可由洪某出租，使用期限40年，期限届满后再归村使用。 15.投资合作协议证实，洪某要在签订之日前缴纳180万元的建设进度款，签订次日起30日内缴纳预算的40%作为建设进度款，即352万元，签订次日起60天内再缴纳预算的40%作为建设进度款，即352万元。即应当在合作签订次日起60天内缴纳880万元的建设进度款。若未履行，视为违约，没收已缴纳的全部款项。 16.下浦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住户名单证实，文化礼堂三、四楼共计套房8套，便民中心二至六楼共有套房20套。 三、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一）、2016年7月8日，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发布农家乐工程招标公告。被告人陈再兴通过章某1（另案处理）介绍联系了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台州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台州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其中通过蒋某2、胡某2介绍，陈再兴将台州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交由王某2出面挂靠；通过林某介绍，陈再兴将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交由蒋志坚、厉阳光出面挂靠；将台州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尹某出面挂靠，并将涉案3家公司的投标材料准备好交由各挂靠人。2016年7月28日，经过公开招标，仅有陈再兴控制的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确定由蒋志坚挂靠的浙江舜士建设有限公司以3584099.52元中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再兴的供述，该项目由三门舜士公司中标后委托章某1施工，因尤春友是残疾人，因此给章某1打招呼让其去工地看管，否认参与串标。 2.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陈再兴说下浦村有个农家乐的项目要进行招标，他说他朋友林某、蒋志坚想做这个工程，叫其帮他们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挂靠。其就找了三门的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是三门舜士公司。后将材料给了蒋志坚。林某中标后，陈再兴联系章某1说林某放弃工程，希望由章某1做，章某1支付了买标费后承建工程。 3.证人胡某1、黄某、章某2的证言证实，将公司资质借给章某1去投标。 4.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应陈再兴要求找人出面投标，其联系了胡某2，胡某2联系了王某2出面。陈再兴告知其要在招标公告上做文章，让工程全垫资，并委托章某1找了3家挂靠公司，约定中标了交给章某1来施工。投标当日其与林某、蒋志坚、王某2等人至胡某2的古董店，林某或者蒋志坚拿出3份投标资料、押金，王某2拿了一份。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应蒋某2的邀请找了王某2出面投标，蒋某2说标书蒋志坚都会准备好，约定中了一起做。投标当日早上，蒋志坚、林某、王某2等人至其店内商量一起去投标并把材料给了胡某2，胡某2联系了王某2将准备好的材料给王某2出面投标，胡某2没有去现场。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帮助胡某2以自己的名义去投标，约定中了工程一起做，投标当日去胡某2处拿了材料一人去投标，后未中标。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陈再兴打电话给其要其帮忙找人出面投标，后让姐夫尹某、表弟厉阳光出面帮助陈再兴投标。蒋志坚是帮陈再兴做农家乐投标的，投标当日根据陈再兴的指示联系蒋某2至胡海勇的古董店与蒋志坚见面，后一起去现场。 8.证人厉阳光的证言证实，应林某要求挂名参与投标，并与蒋志坚一起至投标现场，后中标，并把押金单还给蒋志坚。 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应林某要求挂名参与投标，并按林某的指示填写金额，没有中标，没有好处。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蒋志坚以自己的名义去投标，具体内容不清楚，没有好处。 11.招标备案资料证实，招投标过程及结果。 （二）、2018年4月25日，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发布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招标公告，被告人陈再兴组织被告人徐兴德、徐吕冬、徐正华、徐兴才等人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在陈再兴介绍下，徐兴德联系台州鑫晟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儿子徐某9出面挂靠，徐吕冬联系浙江春禾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交由张文卫出面挂靠，徐兴才联系浙江海门建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面挂靠，徐正华通过他人联系了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挂靠。2018年6月初一天，陈再兴组织被告人徐兴德、徐正华、徐吕冬、徐兴才等人至椒江区花园山庄房间内共同商量并填写投标标书金额，确定徐正华的投标报价为2520200元，其余人金额要稍高于该金额。2018年6月11日，经过公开招标最终确定由徐正华挂靠的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2520200元中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再兴的供述，该项目因第一家公司保证金迟交而由第二家公司绿地生态建设中标，该公司委托了林某、徐某8、蒋志坚承包工程，否认参与串标。 2.被告人徐兴德的供述，2018年看到招标公告想投标，联系了陈再兴后，陈再兴要其去找徐吕冬挂靠公司，遂与徐吕冬找到招标公司取了3份标书，徐兴德、徐兴才、徐吕冬各一份，徐兴德以儿子徐某9的名义出面投标，在陈再兴的花园山庄房间内，陈再兴、徐正华、林某、徐某8、徐吕冬、徐兴才共同商量标书金额，以徐正华的标为标准，其他人的标依次增加。徐正华中标后，徐正华、徐某8、林某、徐某5红、徐吕冬、徐兴才、陈再兴在陈再兴的椒江海门岩头的商品房内商量出资并每人占1股，陈再兴没有股份，作为村里代表监督。 3.被告人徐吕冬的供述，2018年4月，陈再兴让其投标，且将招标代理的洪总介绍给其，其与徐兴德、徐兴才各花费800元购得3份标书，后应陈再兴要求至花园山庄与陈再兴、徐兴德、徐兴才、徐某8、徐正华、林某一起填写标书共同商量各自的投标金额及徐正华的252.02万元，并约定中标了一起做，其帮徐兴才填写了标书。投标后徐正华为第二中标候选人。因第一候选人保证金交迟，被取消资格，徐正华中标。陈再兴纠集徐吕冬、徐正华、徐兴德、徐某8、林某、徐某5红、徐兴才商量每股5万元并每人占1股，另3股为暗股由陈再兴控制，共筹资50万。徐某8统一负责工程，徐兴德管理财务，徐某5红管理工人和保管材料，林某妻子任出纳。 4.被告人徐兴才的供述，应徐正华邀请一起组队拼股竞标，竞标当天上午与徐吕冬、徐兴德至花园山庄见到陈再兴、徐某8、徐正华、徐某5红大家一起商量投标，将标书交给徐吕冬填写，并按商量好的填了金额，共同商量各自的投标金额及徐正华的252.02万元，并约定中标了一起做，徐正华中标。陈再兴纠集徐吕冬、徐正华、徐兴德、徐某8、林某、徐某5红、徐兴才商量每股5万元并每人占1股，另3股为暗股由陈再兴控制，共筹资50万元。后徐兴德将开标费的花费均返还给个人。 5.被告人徐正华的供述，其通过叶某2联系了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后应陈再兴要求与林长兴至花园山庄与陈再兴、徐兴才、徐吕冬、徐某8一起填写标书，徐吕冬坐在桌子上写标书，共同商量各自的投标金额及徐正华的252.02万元，并约定中标了一起做。投标后徐正华为第二中标候选人。因第一候选人保证金交迟了，陈再兴让林某挂靠的公司去投诉，后村取消第一候选人资格，徐正华遂中标。徐正华中标后联系陈再兴表示无能力做，遂与徐兴德、徐某8、林某、徐某5红、徐吕冬、徐兴才、陈再兴在陈再兴的椒江海门岩头的办公室商量每股5万元并每人占1股，另3股为暗股由陈再兴控制，共筹资50万交给徐兴德。陈再兴指示徐正华委托徐某8、蒋志坚、徐某5红负责工程，并给了蒋志坚1股，徐兴德管钱，林某妻子蔡倩倩任出纳。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卢潇洒合伙投标，后被陈再兴叫去花园山庄，其与徐正华到了之后看到徐兴德、徐某8、徐吕冬、徐正华、徐兴才等人都在，徐吕冬在桌子旁边写标书，陈再兴要其一起投标，林长兴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后徐正华中标后与其拼股。后由徐某8垫资5万元。 7.证人徐某8的证言证实，投标当日蒋志坚、林某在其车内商量一起投标并填写标书金额，后遇见徐正华，约定不管谁中标都一起做，因其与林某标书写混了而作废，后徐正华中标后与陈再兴等人在陈再兴处商量分股。徐某5红、徐正华2股，其与徐兴德、徐吕冬、徐兴才、林某、蒋志坚均1股，后筹集50万元开工。徐兴德管钱，其与徐某5红负责施工，蔡倩倩出纳。 8.证人叶某2、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经叶某2介绍认识其丈人徐正华，让徐正华挂靠其公司投标下浦村排水排污管网和道路建设工程。中标后由徐正华负责敲章、送材料，徐某8负责施工。 9.证人徐某9的证言证实，由其父亲徐兴德找了挂靠公司，按照徐兴德的指示填写了金额。 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将空白标书给了林某用。后因中标公司迟交保证金，应林某的要求提出质疑。 11.招标备案资料证实，招投标过程及结果。其中投标文件签收登记表证实，投标单位的投标文件均在2018年6月11日14时至14时30分之间交标。 12.旅馆住宿人员查询单证实，陈再兴于2018年6月10日至12日、13日至16日均有花园山庄的住宿记录。 13.手机基站信息证实，2018年6月11日中午，各被告人通话基站信息位置均在康平路。 1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6月11日，陈再兴与林某、徐正华，徐吕冬与徐兴德，徐正华与林某、徐兴德有多次通话记录。 四、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9月11日，徐正华挂靠的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下浦村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合同后，因施工质量问题，下浦村民委员会未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相应进度工程款。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再兴与徐某8（另案处理）等人共谋虚报工程量，通过虚假测算的形式向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下浦村民委员会支付1767955元的工程款。2019年6月18日,台州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由陈再兴以下浦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的身份出面应诉，2019年8月15日，台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下浦村民委员会支付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79556.81元（不包含5%的工程保证金）等裁决决定。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椒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后，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台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2019年12月4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的申请。另查明，涉案工程实际花费980000余元。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再兴、徐正华分别在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2日，被告人徐吕冬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徐兴才在住处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6日，被告人徐兴德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再兴的供述，平时去工地查看工地施工情况，但只看进度，不管质量。 2.徐某8的供述，因村未支付工程款，经过商量后决定诉讼，材料由其提供，实际工程花费110万元，并找了章静静测算了工程量。 3.徐正华的供述证实，陈再兴提出起诉并委托了陈某2律师代理，由徐某8准备材料及费用单据，陈再兴指示数据能多算就多算，徐正华负责联系盖章及委托事宜，徐某8、林某找测算公司测算后起诉，徐正华与陈再兴一起至陈某2处谈，徐正华在门口等，由陈再兴负责谈。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村里以质量不好拒绝支付工程款，其去过工地一次，目测完成率50%，不清楚工程具体费用，仍给徐正华的预算书出具了公章，后徐正华以其公司名义委托律师提请仲裁，要求支付167万元工程款。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1日以个人名义承接了徐某8的测算工程业务，现场只去过一次，根据徐某8提供的预算书、图纸和进度计算工程款，不负责核实工程进度及质量真伪性。有时徐某8按照工程百分比算出工程价并让张某3算出该价格，其按照预算书凑出工程价为140余万元。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工程监理，该工程现场负责人徐某8，截止2019年4月8日，雨污水隐蔽工程完工，道路部分完成至稳定层50%，井盖未施工，但工程存在偷工减料的之类问题。后监理方发出2次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台州市仲裁委的仲裁裁定的资料中与现场施工存在差距，具体在石渣工程量、道路水泥稳定层量、波纹管层完成量、井盖、井壁粉刷完成量等多算了113万工程款。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徐某8、林某、徐正华要其帮忙代理工程款催讨，其根据徐某8提供的材料写了仲裁申请书后，交给陈某2办理。期间陈再兴有2次过来找过他，一次催促仲裁书写快点，一次申请强制执行。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从周某2处移交了仲裁的案子，仲裁申请周某2已经写好，没有仔细审核各项材料，根据徐某8提供的材料及粗略估计提出仲裁请求。签署委托书时在场的有徐某8、陈再兴、徐正华，后与陈再兴多次接触，其中有一次为申请财产保全。 9.合同协议书证实，2018年9月11日,台州新绿地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下浦村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合同,合同价为252.02万元。 10.仲裁申请书，2019年4月17日，新绿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76.7955万元。 11.开庭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陈再兴在庭审中对工程量及增加的工程量均予认可，对增加工程量表示按照预算的价款下浮26.47%。 12.台州市仲裁委仲裁书，2019年8月15日裁决支付工程款167.9556万元。 1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辞职报告、前所街道党工委出具证明、会议记录证实，陈再兴于2019年4月2日提交辞职报告，4月8日前所街道党工委同意陈再兴辞去职务，4月16日下浦村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辞去职务。 15.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再兴的前科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关于被告人陈再兴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被告人陈再兴辩解张某1出售房屋是在法院和前所街道主持调解下取得，不存在强迫交易；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再兴倾倒石渣在自己土地上，不存在违法，张某1与陈再兴的交易是等价，没有强迫交易。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再兴倾倒石渣在张某1房屋前事实清楚，可认定陈再兴使用了威胁手段。而从被害人的陈述来看，其系在陈再兴的滋扰及威胁之下，为了保平安而出售房屋，具有不自愿性。陈再兴明知其房屋已被拍卖且被第三人取得，强迫他人转让，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街道只是给双方提供交易的平台，并不影响强迫交易的强迫性，故对被告人陈再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再兴辩解与洪某所签订的投资协议，是村两委及村民代表表决结果，指控的390万元属于投资商所有，不存在侵占；其辩护人辩称因村集体没有资金，通过“ＰＰＰ”合作模式建房，其所有权仍属于村集体，未造成村集体损失，被告人陈再兴也未从中获利。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陈再兴参股并获利的事实清楚，证据有证人洪某、王某1、杨某1、马某、徐某5的证言证实，而证人章某1关于工程款均需征得陈再兴同意后再付款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再兴明知村文化礼堂、便民服务中心为公共用途，仍提出合作开发模式，擅自更改审批用途，将不应当出售、出租的建筑物出售、出租给他人并获得利益，有侵吞的行为。而陈再兴作为村委会的负责人，对村文化礼堂和便民服务中心的合作、管理、监督方面均有职务上的便利，在此过程中侵吞财物，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陈再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再兴辩解指控串通投标第一节，其因心脏病住院，工程是蒋某2在负责；第二节没有在花园山庄商量串标，之后也没有参股。其辩护人辩称串通投标第一节，被告人陈再兴因心脏病住院，工程是蒋某2在负责；第二节标书已在6月11日前即已交付，且徐正华的标也不是最低标中标，故不存在被告人陈再兴串标。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陈再兴参与第一节串通投标事实清楚，证据有证人章某1、蒋某2、林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再兴因病住院，并不影响其参与串通投标，故对被告人陈再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指控被告人陈再兴参与第二节串通投标事实清楚，证据有被告人徐兴德、徐正华、徐吕冬、徐兴才的供述，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而旅馆住宿人员查询单、手机基站信息、手机通话记录亦能印证在投标当日各被告人之间频繁电话联系，足以认定各被告人之间相互串通投标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陈再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再兴辩解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工程款经过台州市仲裁委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且款项也是建设单位所得，其不存在诈骗，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有问题也是监理单位造成。其辩护人辩称排水排污管网及道路建设的监理单位未告知工程有质量问题；工程的进度也是监理单位告知，被告人陈再兴对工程的增加量也按照合同的点提出扣除，故被告人陈再兴在仲裁中未有过错。审理认为，本案侦查机关委托的测算机构测算出64万余元的工程量，现公诉机关按照投资额加上未结的工程款计算工程的总量为98万余元已有利于被告人。而徐某8等人向台州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的工程款为1767955元，中间差额为78万余元，明显损害了下浦村的利益。另徐正华的供述证实陈再兴指示数据能多算就多算；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提供虚高的测算书进行诉讼；证人周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再兴、徐某8相互串通，提起诉讼；工程监理卢某的证言、开庭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再兴在未征得工程监理确认的前提下即对新绿地公司提出的工程量、增加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均予以认可，被告人陈再兴的上述行为致使台州市仲裁委作出错误的仲裁，其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下浦村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陈再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再兴扰乱市场秩序，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交易数额人民币3028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再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计人民币39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再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78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再兴、徐正华、徐兴德、徐兴才、徐吕冬结伙扰乱市场秩序，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其中陈再兴串通投标2次，中标项目金额合计人民币6104299.52元，徐正华、徐兴德、徐兴才、徐吕冬串通投标1次，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2520200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再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再兴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罪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再兴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吕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兴德、徐兴才、徐正华、徐吕冬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符合认罪认罚诉讼制度，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再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三百零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O三四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兴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徐正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徐兴才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徐吕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昊 审 判 员  陶厘聂 人民陪审员  陶志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丹瑞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