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贝恩母乳育儿研究推进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董明珠，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信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宝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怀南，董事长。上诉人大连贝恩母乳育儿研究推进中心（简称贝恩中心）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贝恩中心。2.注册号：12016134。3.申请日期：2013年1月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8）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代理；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时间；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等。二、其他事实宝宝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宝宝树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8-2012年，宝宝树公司的“母乳喂养大本营”线上论坛基本信息及部分发帖数据材料；2.宝宝树公司“母乳喂养大本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手机软件下载网站中“母乳喂养大本营”软件的相关信息；4.“母乳喂养大本营”关键词的搜索结果信息；5.贝恩中心网站及论坛页面信息；6.宝宝树公司产品及相关服务介绍材料。贝恩中心提交了“母乳喂养大本营”论坛是由普通论坛成员发起设立，并由包括贝恩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内的普通论坛成员对其进行经营、管理的证明材料，以及该中心对“母乳喂养大本营”商标的使用、宣传材料。宝宝树公司针对贝恩中心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包括了：贝恩中心在答辩理由中称“母乳喂养大本营”作为论坛名称使用，不能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从贝恩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其对“母乳喂养大本营”的使用同宝宝树公司对其使用的方式基本相同。因此，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2017年1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24号《关于第12016134号“母乳喂养大本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1.“母乳喂养大本营”易使消费者识别为一条鼓励母乳喂养的广告宣传用语，该文字用在指定使用服务上，缺乏显著特征，消费者不易将其作为商标识别，难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的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等的规定。宝宝树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贝恩中心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程序中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系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的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贝恩中心关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诉争商标使用在广告代理、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第35类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广告语，难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的情形。贝恩中心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获得了显著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贝恩中心的诉讼请求。贝恩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未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自行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程序违法事由。2.诉争商标具有固有显著性，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相关公众不会将其识别为广告宣传用语。3.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未对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进行详细说明及论证。4.贝恩中心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过持续使用，显著性得到进一步增强，不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宝宝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贝恩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答辩书中强调：“母乳喂养大本营”作为网站论坛的名称，其目的在于标示论坛主题，区别论坛内容，并非作为商标使用，实际也未发挥商标的识别功能……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后宝宝树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中明确，基于贝恩中心的答辩理由，诉争商标的注册应被认定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贝恩中心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收到宝宝树公司提交的上述质证意见。贝恩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987号公证书对宝宝树公司网站的“母乳喂养大本营”论坛栏目、贝恩中心开设的“母乳喂养大本营”微博网页进行保全，其中，“母乳喂养大本营”微博简介中注明该账号为“中文网络上最大的母乳喂养学习交流平台”。上述事实，有贝恩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答辩书、公证书，宝宝树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质证意见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涉及被诉裁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以及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适用问题。一、关于被诉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宝宝树公司在评审阶段针对贝恩公司的无效宣告答辩书进一步提出诉争商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无效宣告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贝恩中心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母乳喂养大本营”，其中的“母乳喂养”与“大本营”均为固有词汇，“母乳喂养”通常被理解为新生儿喂养的一种倡导方式和育儿理念，“大本营”通常指某一事项的集中地、总部所在地等，二者结合使用未产生基于“母乳喂养”与“大本营”基本含义以外的新的含义。诉争商标使用在广告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信息代理等服务上，具有在相关公众中呼吁倡导母乳喂养的广告语特点，容易使相关公众理解为此项服务集中提供了“母乳喂养”有关的内容，故诉争商标的固有显著性较弱。并且，宝宝树公司与贝恩中心实际将“母乳喂养大本营”使用在分享、提供与母乳喂养相关的经验、知识等网站论坛、微博账号中，也体现出育儿相关服务方面所重视的母乳喂养理念；亦与贝恩中心在无效宣告答辩书中强调的“母乳喂养大本营”主要体现论坛主题，并不体现标志的显著特征意见相符。此外，贝恩中心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持续广泛使用，已使诉争商标获得足以区分服务来源的显著性。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贝恩中心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贝恩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大连贝恩母乳育儿研究推进中心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