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男，1995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安县XX社区****，农民。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康林，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镇，住镇安县XX镇XX村**。 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王某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20）陕1025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王某丙因债务纠纷与李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当晚10时许李某某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丙索要债务，并相互对骂，晚11时许李某某电话要求被告人王某丙到其经营的XX巷XX店面谈，并向其发送在店内的视频，双方在电话中继续对骂。被告人王某丙遂从家中携带一把菜刀，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轿车（陕AXXX**）前往火锅店，到火锅店附近路口后被告人按喇叭让停放在其店门前摊贩车挪开，然后电话联系李某某，李某某接到电话后从店里出来站在火锅店门口，双方又通过电话相互谩骂，被告人王某丙突然驾驶车辆冲向李某某，将李某某和站在李某某身边的XX巷XX店服务员王某乙撞倒，同时车辆冲进店内，撞在左侧屏风墙及右侧吧台处迫使车辆停止，在XX巷XX店玻璃大门内的服务员何某某撞伤。被告人王某丙随后下车并手提菜刀在车辆周围来回走动，后被路人将菜刀夺下扔在地上，被告人王某丙只身离开现场。李某某、何某某、王某乙三人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案发后，李某某被送往镇安县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九八六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并手术，被诊断为：1、左前臂、左足、左膝开放伤；2、尺神经、尺动脉断裂；3、指浅屈肌部分断裂；4、尺侧腕屈肌断裂；5、第1-4趾骨粉碎性骨折；6、踇趾近节趾骨骨折；7、内侧楔骨骨折；8、第1-4趾跗关节脱位；9、皮肤挫裂伤；共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122771.86元。经镇安县XX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某、何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王某乙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丙驾驶陕AXXX**奥迪小轿车系以其朋友付某某名义按揭购买，该车剩余按揭款项已由按揭公司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全部偿还完毕。被告人王某丙已赔偿被害人李某某医疗费18000元，赔偿了被害人何某某经济损失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何某某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丙因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而引发矛盾，为发泄私愤，故意驾车从公路经过人行道并冲进有不特定人的火锅店内，被店中建筑物挡停，且致火锅店内三人受伤，其中二人轻伤，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查，在主观方面，被告人王某丙虽然有开车撞李某某以达到发泄私愤的目的，但被告人亦明知火锅店内及店门口有不特定人群，开车撞向被害人李某某的同时可能危害其他不特定人的生命、健康安全，XX公路XX道XX店，其犯罪行为主观故意明显；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驾驶车辆虽然最终被店内建筑物挡停，但被告人驾驶车辆冲进火锅店撞伤了被害人李某某的同时亦造成其他不特定人受伤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丙主动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何某某全部经济损失，赔偿了被害人李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何某某的谅解，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丙因被害人李某某采取不正当方式索要债务被激怒，为泄私愤实施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持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丙因犯罪行为致伤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食宿费、后续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被告人王某丙依法应当赔偿的数额为：医疗费122771.86元、护理费6000元（50天×120元）、误工费5000元（50天×100元）、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20天×40元）、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合计139071.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限被告人王某丙于本判决生效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071.86元。（被告人已赔偿的18000元，待执行时一并扣除。）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公安机关上交国库。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是在确保人行道上无行人的情况下，针对李某某个人所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且火锅店已经打烊，已不属于公共场所的范围，上诉人王某丙的犯意明确，对象特定，并无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2、原审法院未对王某丙携带菜刀被夺下的事实进行分析评判，王某丙没有使用菜刀伤害李某某，而是驾驶车辆冲撞，说明上诉人是用车辆替代了菜刀，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王某丙当时驾驶车辆的行进速度只有16迈，且车辆并没有对高层住宅大楼造成任何损害，也未损害到高层住宅大楼住户的人身、财产安全。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错误，请求对上诉人以故意伤害罪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刑事部分 （一）物证 菜刀一把、车牌号陕AXXX**奥迪A6小轿车一辆（照片）。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王某丙刑事责任年龄情况。 2、接处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书，证明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及对上诉人王某丙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上诉人王某丙于2019年9月13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本案作案车辆的具体信息。 5、诊断证明三份，证明王某丙将三人致伤，三人住院治疗的事实。 6、借条一份，证明王某丙借款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日晚他在XX巷XX店吃火锅，一辆黑色奥迪车冲进火锅店大厅，他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2、证人蒋某乙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日晚他和蒋某甲在XX巷XX店吃火锅，一辆黑色奥迪车冲进火锅店大厅，撞伤2个服务员及一个男的，他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3、证人汪某某来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日晚他和蒋某甲在XX巷XX店吃火锅，一辆黑色奥迪车冲进火锅店大厅，他看见服务员受伤，蒋某甲打110报警电话，蒋某乙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4、证人班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日晚，他和班某乙XX巷XX店XX街道XX巷XX店大门撞开了，王某丙手中拿了一把刀，他怕伤害到围观群众，他上前劝阻，王某丙将刀扔了后，他将王某丙XX路XX超市，王某丙就走了，他返回现场见一个小伙身上有血的事实。 5、证人班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3时许，他在“李想大虾”走廊听到响声，出来见到一辆黑色奥迪小车撞在了XX巷XX店门上，王某丙拿刀在火锅店旁边，班某甲上前劝阻，王某丙将刀丢弃，另外几人将王某丙拉走，他将刀捡起给服务员后，听见有人叫打120，他就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6、证人高某某证言，XX巷XX店的职工，火锅店监控有问题。案发时间他下班了，不清楚案发经过。 7、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他系王某丙父亲。案发当晚王某丙回到家没给他说事情的具体经过，只说不让他管。第二天他到XX巷XX店看到火锅店玻璃门被撞掉，屏风被撞歪。中午回到家后，他让王某丙到派出所自首后，王某丙就去自首。他知道李某某将钱借给王某丙的事实 8、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她系王某丙母亲。案发当晚凌晨王某丙回到家给她说自己闯祸了，有个人向他要钱，并到火锅店闹事，其开车将要钱的人撞伤了，她让王某丙天亮后就去自首，第二天中午王某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9、证人黄某甲、徐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被告人王某丙一起吃饭、喝酒。 10、证人黄某乙证言，证明王某丙是她丈夫。2019年9月12日晚22时许，她和王某丙一起开车回家，王某丙电话一直响，且火锅店服务员给她发微信说下班后一个人坚决要在店里吃饭、喝酒，这时王某丙接完电话穿着拖鞋就出去了，她就步行到火锅店，见王某丙的奥迪车将火锅店门撞了，一个男的右手和脚受伤，门口有一把菜刀，她将男子扶起坐在台阶上，将刀拿到厨房，后民警出警。后来才知道王某丙和李某某有经济纠纷。 1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2月被害人李某某向他借3万元钱后转借给王某丙，每月王某丙支付3000元利息。 12、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陕AXXX**黑色奥迪汽车登记在他名下，但车辆是王某丙出首付8万多元购买，案发后他替王某丙支付2万多按揭款。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明2019年3月王某丙资金周转困难向他借款，他当时没钱，就介绍王某丙向王某甲借款3万元，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因王某丙与王某甲不相识，他和王某丙一起见王某甲，王某甲当他的面将钱交给王某丙。王某丙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没支付，王某甲向他催帐，他就向王某丙索要，2019年9月12日王某丙同意给钱，但没给。当晚11时许，他到王某丙的XX巷XX店，向服务员要了酒，打开后发视频给王某丙，并让服务员叫王某丙，一会服务员告诉他王某丙情绪不好，让他快走。后他接到王某丙电话，和王某丙在电话中对骂，一会儿王某丙让他出去，他走到店子门口见王某丙开了一辆黑色奥迪A6，王某丙让他上车他没上，王某丙就让店子门口卖水果摊贩将车挪开，卖水果的人将车挪开后，王某丙将其车开进店子里，他想躲没躲开被撞倒，结果车右前轮从他左脚脚背压过去，并将玻璃门撞碎，玻璃将他左手手臂擦伤。他从车底爬出来后请人打120的事实。 2、被害人何某某陈述，证明2019年9月12日11时许，一男子（李某某）到XX巷XX店称要吃饭，收银员王某乙告诉他已经下班，李某某便称要喝酒，且拿酒打开并坐下打电话。约10几分钟后，她走到吧台边见一辆黑色小车快速的冲向火锅店大门，她转身准备躲开，但车头撞向她左侧胯部，将她撞倒。到医院后她才知道开车撞她的是火锅店老板王某丙。 3、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明2019年9月12日23时许，一男子（李某某）到XX巷XX店称要吃饭，她告诉其已经下班，李某某便称要喝酒，她拿了瓶酒给其打开，李某某说不够，她就拿了12瓶酒给李某某，李某某将酒全打开，连续在外边打了三四次电话，后她跟着李某某到门外，并靠在门边玩手机，约5分钟后一辆车从马路上冲上来，把她撞倒，手机掉在地上，她听见一声响后，感觉腿疼。遂看见王某丙从车里下来，不一会见李某某腿和胳膊都在流血，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将她和何某某送到县医院。 （五）上诉人王某丙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9年3月他从王某甲（李某某姐）处借钱3万元，利息每月3000元，拖欠3个月利息没给付，李某某天天打电话催要。他答应2019年9月12日偿还利息，但因工程款没到位没钱给。当日下午7时，他朋友请他吃饭时，李某某一直给他打电话，晚10时许他和妻子黄某乙回到家，李某某打电话说其在XX巷XX店，且店里服务员也给他妻子黄某乙发微信称李某某在店里拿了许多啤酒且已经打开，后他和李某某在电话里对骂起来，他很生气，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下楼开车到火锅店。到火锅店后，见门口停了很多卖水果的车，他打喇叭让卖水果的将车挪开。同时他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从火锅店出来站在门口，他俩在电话中对骂，这时卖水果的已将车挪开，他就想将车开到门口吓吓李某某，结果没把握住刹车，车冲进火锅店里，他见李某某站在车边，他就拿刀下车转了一圈吓李某某。路人班某甲叫他并将菜刀夺下，把他送到对面好邻居超市门口后就返回现场。他从明德小学后门到秀屏山，再从台阶下到涝巷街坐出租车到他父母租住的房屋，他将事情给他父母说后，他父母让他到派出所自首，他于9月13日中午1时40分许投案自首。 （六）鉴定意见。 1、（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42号、143号、147号及（2020）0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乙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何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 2、（商）公（司法）鉴字[2019]2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办案说明，证明肇事车辆左后侧面血迹、车左前地面血迹、车引擎盖右侧血迹、车辆右侧门后血迹与李某某血样的分型结果一致。 （七）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周边情况、现场血迹情况及王某丙作案工具的辨认情况。 民事部分 （一）诊断证明及病案，证明被害人李某某被致伤后的住院及治疗情况； （二）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李某某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22771.86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丙因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而引发矛盾，为发泄私愤，故意驾车从公路经过人行道并冲进有不特定人的火锅店内，被店中建筑物挡停，且致火锅店内三人受伤，其中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上诉人王某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何某某全部经济损失，赔偿了被害人李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何某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丙对其因犯罪行为致伤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的食宿费、后续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但上诉人王某丙致人损伤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依法赔偿，原审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核定：医疗费122771.86元、护理费6000元（50天×120元）、误工费5000元（50天×100元）、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20天×40元）、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合计139071.86元，并判处由王某丙予以赔偿，附带民事部分判处并无不当。 对上诉人王某丙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王某丙及辩护人提出王某丙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丙虽有开车冲撞李某某的目的，但其驾车冲向李某某时，火锅店门口道路上以及火锅店内均有不特定人群，在其开车撞向被害人李某某的同时可能危害其他不特定人的生命、健康安全，但其却置公共安全于不顾，XX公路XX店，造成三人受伤，其行为客观上存在威胁公共安全的危险性，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2、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未对王某丙携带菜刀被夺下的事实进行分析评判，王某丙没有使用菜刀伤害李某某，而是驾驶车辆冲撞，说明上诉人是用车辆替代了菜刀；且当时车辆行进速度不高，且并没有对高层住宅大楼住户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损害，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求判断行为本身是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对此应当结合现场环境进行判断。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上诉人王某丙驾车冲撞之处有不特定人群，其行为对不特定人的健康和安全具有危险性，且从实际结果看，其驾车冲撞行为也导致三人受伤的结果，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构成要件，且王某丙携带菜刀被夺下是在其驾车冲撞行为完成之后的后续行为，不能以此来否定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认定。综上，上诉人王某丙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驾车冲撞行为，对不特定人的健康和安全造成了现实危险，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屈晓鹏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冰莹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