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2民初1573号 原告：王燕飞，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占舍土花，女，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马林，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胡仙英，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金小艳，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江小庆，女，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陶国华，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刘国兰，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谢美君，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徐兆味，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以上十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开飞（系原告王燕飞丈夫），1980年3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 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胜利街罗家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80047197205XB。 法定代表人：徐勋根，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潘云，男，该校副校长。 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马林、胡仙英、金小艳、江小庆、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与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燕飞、马林、金小艳、江小庆、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十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开飞，原告金小艳的丈夫郑雨国，原告刘国兰的丈夫刘国院，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徐勋根，以及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马林、胡仙英、金小艳、江小庆、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各返还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胡仙英、金小艳、陶国华、谢美君、徐兆味学费10000元，各返还原告马林、江小庆学费3000元，返还刘国兰学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日至8月20日期间，各原告与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陆续签订《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一份，约定2017年入学的初一新生，招生录取时由小学毕业班班主任推荐，经被告面谈后确定是否录取。录取后被告确保该生三年后中考分数线达到常一中、衢一中、衢二中三所重点高中的其中一所录取分数线。如果该生三年毕业中考未达上述三所重点中学录取分数线，又未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录取分数线的，中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被告一次性退还学费10000元整（刘国兰为5000元）。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录取分数线的，中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被告一次性退还学费3000元整。协议签订后，各原告的子女被录取到被告学校就读，原告按学校约定每学期交纳了高额的学费。三年在校期间原告积极督促子女认真学习、努力上进，及时配合被告学校对子女的管理教育。但是2020年中考成绩公布后，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胡仙英、金小艳、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的子女不仅没有达到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也没有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的录取分数线，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退回原告学费10000元（其中刘国兰为5000元）。原告马林、江小庆的子女没有达到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的录取分数线，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退回原告学费3000元。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费。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立案不合法。被告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该依法依据事实，不能与法律相冲突，也不能违背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陈述认为三年前签订的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有被告的承诺，原告要求被告依法返还学费人民币10000元整，原告的该诉请不符合法律，也不符合事实。原告方十个人在被告方就读三年六个学期，和被告本届初三毕业生106个考生享受了同等待遇，同等缴费。至于原告方没有考取紫港中学以上、常一中以上等重点高中，并非被告的责任，该责任应该由原告方家长和子女自己承担。被告办学35年来，初中段教育历来有据可查：育才第一、天马第二。就今年有106个考生，37个学生考取紫港中学以上等公办高中，排名仅次于育才中学，被告因此获得了教育质量优胜。因此，原告子女未考取紫港中学和常一中以上这些高中并非被告的责任，而是原告子女自身责任。三、原告子女在被告处就读三年，被告没有侵害原告方的任何合法权益，没有没有多交一分钱的学费，是和106个同学同样交费，同样受教育、同等享受阳光、同等享受教师的关心爱心。只有多交才能返还，多还少补，这是天经地义的，是中华民族的一直以来的优良传统。原告没有多交被告一分钱的学费，所以要求被告退还10000元、5000元和3000元不等的学费，于法无据、于理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合同既有被告承诺，也有原告承诺，还有其他事项的约定。被告方是个法人单位，教书育人承担九年制义务教育，对三年前签订了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的这部分家长，没有考上紫港中学的一共有30个。没有考取紫港中学和常山一中的，被告学校党支部、工会、行政班子、团委做了两次研究，颁发了常天字（2020）04、05号文件。对于这部分学生一律按照两道线，没有考取紫港中学以上的学生，每人以资助方式资助2000元人民币，考取紫港中学以上的资助1000元人民币，该款项被告已通过学校财务在2020年7月31日和8月相对时间，对30个学生应该享受资助2000元和1000元的，根据三年前签订的《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被告都一一执行完毕。在执行《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以前，原告方和被告方多次进行了协商处理。原告要求返还10000元、5000元和3000元学费，被告以上述理由明确和原告进行了回复。同时，原告提供了银行账号、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等，这些手续都是处理《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之前双方商量达成的协议。既然双方已经商量达成的协议，被告已经通过对公账号返还原告2000元和1000元不等的资助经费。原告认为，一个人的法律权利在同一个案件当中，只能享受一次，既然接受了2000元和1000元不等的资助，就没有任何权利申请要求返还更多的学费，这是与法律不相符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十份”“证据二毕业证书”“证据三中考成绩”“证据四谢美君与三（一）班班主任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十份”“证据六原告方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十份”“证据七关于执行《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的决定、补充决定”“证据八关于2017年签订的《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执行意见七份”“证据九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据十原告子女学费发票六十份”“证据十一转账汇总表”“证据十二班主任郑凤秀与家长微信群聊天记录十五张”“证据十三《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三十二份”等证据。经质证，各原告对上述证据五至七、证据九至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子女未考取紫港中学以上等重点高中的主要责任是原告对子女的管理教育不够，原告子女读书未努力”的事实。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作出的，未经原告方同意，原告方不同意被告的资助方案。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单方向原告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转账支付资助资金的事实。对证据十一、十三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无异议。各原告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八只是原、被告交流意见时所签的签到表，原告签字时交流内容和交流结果一栏都是空白的，是被告事后填写了相关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同意按照常天字（2020）04号、05号执行的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五至七、证据九至十三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根据证据七的相关内容，常天字（2020）05号文件系在2020年7月29日各原告在证据八登记表上签字后，被告才制作下达的。被告法定代表人也承认相关内容系其之后自行填写的，故该证据交流结果中所谓的“双方同意按常天字（2020）04号、05号文件执行”并非原告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马林、胡仙英、金小艳、江小庆、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乙方）各与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甲方）签订《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在今年秋季入学的初一新生，招生录取时由小学毕业班班主任推荐，经甲方面谈后确定是否录取，录取后颁发录取通知书，预交学费2000元。甲方确保该生三年后毕业中考分数线达到常一中，衢一中，衢二中三所重点高中的其中一所录取分数线。如果该生三年后毕业中考分数线未达到第一条三所重点高中的其中一所录取分数线，而达到我县紫港中学录取分数线的，三年后中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凭协议书原件和该生家长身份证原件向甲方财务处一次性退还学费3000元整。如果该生三年毕业中考分数线未达到第一条三所重点高中的其中一所录取分数线，又未达到我县紫港中学录取分数线的，三年后中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凭协议书原件和该生家长身份证原件向甲方财务处一次性退还学费10000元整（其中刘国兰协议约定为5000元）。乙方对甲方承诺配合支持甲方对子女的管理教育，教育子女遵守纪律努力读书，配合支持甲方各项工作……乙方子女在学期间违纪达三次以上，经批评教育拒不改正的，家长又不配合支持学校工作的，本协议自然失效。 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燕飞的女儿樊硕人，原告占舍土花的孙女范瑶琪，原告马林的儿子马李峰，原告胡仙英的儿子郑凌啸，原告金小艳的儿子郑轶伟，原告江小庆的女儿熊晶晶，原告陶国华的女儿陶思琪，原告刘国兰的女儿刘吉颖，原告谢美君的女儿郑文秀，原告徐兆味的孙女徐美杭被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录取，并在被告处上学。 2020年中考成绩公布后，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胡仙英、金小艳、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的子女（或孙女）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三所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也未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的录取分数线。原告马林、江小庆的子女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三所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的录取分数线。 2020年7月24日，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下达《关于执行〈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的决定》，对三年前入学时签订过《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的家长子女，今年中考未达到紫港中学公办高中以上学校录取分数线的学生资助2000元。同年7月30日又下达了《关于执行〈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的补充决定》。2020年7月2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以资助名义汇给原告马林、江小庆各1000元。2020年7月2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以资助名义汇给金小艳、胡仙英（郑美勇）各2000元。2020年7月3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以资助名义汇给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郑立仙）、陶国华（徐生梅）、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各2000元。2020年8月11日，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招生时与原告签订了《包升重点高中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果中考成绩未达到三所重点高中的其中一所录取分数线的，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录取分数线的，在中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退还学费3000元。如果中考成绩未达到三所重点高中的其中一所录取分数线的，又未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录取分数线的，在中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退还学费10000元（原告刘国兰的协议约定为5000元）。”原告同意并安排子女到被告学校接受教育，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胡仙英、金小艳、陶国华、刘国兰、谢美君、徐兆味的子女（或孙女）中考成绩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三所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也未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被告应按协议约定退还原告王燕飞、占舍土花、胡仙英、金小艳、陶国华、谢美君、徐兆味费用10000元，退还原告刘国兰费用5000元。原告马林、江小庆的子女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三所重点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达到常山县紫港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被告应按协议约定退还原告马林、江小庆费用3000元。 被告辩称原告对子女管理教育不够，原告子女读书未努力，导致未考取紫港中学以上重点高中，根据协议书原告对被告的承诺，协议书自然终止失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书并未约定原告有上述行为，协议书自然终止失效。协议书仅约定了“中途转学，本协议自然终止失效”以及“在学期间违纪达三次以上，经批评教育拒不改正的，家长又不配合支持学校工作的，本协议自然失效”的情形。故被告的上述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子女在被告处上学与其他学生同等交费，没有多交学费，现要求退还学费于法无据、于理不符。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为民办学校，原告子女每人三学年共向每个原告收取学杂费21000元，而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公办初中免学杂费，即原告子女如在公办初中学习可不用交纳上述21000元费用，原告子女在被告处上学比公办初中需多支付21000元费用。故被告的上述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与其达成了协议，接受了2000元和1000元不等的资助，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学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退还学费和资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自行将款项以资助名义汇至原告银行账户，在法律上不产生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学费权利丧失法律后果。故被告的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退还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已经支付至原告银行账户的款项依法应当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退还原告王燕飞8000元，退还占舍土花8000元，退还马林2000元，退还胡仙英8000元，退还金小艳8000元，退还江小庆2000元，退还陶国华8000元，退还刘国兰3000元，退还谢美君8000元，退还徐兆味8000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6元，减半收取计913元，由被告常山县天马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范建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书记员  徐栋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