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好合苑（东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圳头南街****。法定代表人：杨琦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房云山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四方城**/div>法定代表人：颜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芹，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好合苑（东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合苑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房云山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云山海公司）著作权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合苑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被上诉人江苏云山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合苑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著作权使用费58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1.涉案的《著作权授权证明》属于普通民事关系的证据，并非公文书证，无需经公证机关公证，而且证据是台湾地区形成的，该规定只是说要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并没有一定要求公证。且未经公证只是证据形式上的瑕疵，但如果证据内容是真实的，法院应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进行了展览。被上诉人所说的应中山陵园管理局的要求已将图片撤换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得到了图片原著作权人的有效授权，其有权授权许可第三人使用图片，但第三人需要支付使用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苏云山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著作权授权证明》应当经台湾地区进行公证并取得公证书，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使用案涉作品。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作品的使用并没有达成合意，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关的使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好合苑东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中山故事馆中山先生写真史料来源图档的著作权授权使用费58000元。事实与理由：新世语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语公司）是14张数位彩色复原历史图片的著作权人，该类图片包括①孙中山与日本友人东京合影②梅屋庄吉夫妇合影③宋家三姐妹④孙中山与宋**东京成婚⑤身体违和的孙中山⑥法国艺术巨匠保罗‧朗度斯基雕塑孙中山像⑦兴建中的中山陵⑧孙中山与宋**上海合影⑨主持献机报国活动⑩孙中山夫妇于广州大元帅府⑪孙中山与宋**抵达天津⑫精神常在的气势⑬重返世界舞台的努力⑭孙中山一家于檀香山合影。新世语公司将该类图片授权给原告和关联企业使用，不限地点、次数和范围，该类图片仅供购买单位使用。由于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的中山故事馆项目史料来源图档需要使用该14张图片，故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图档著作权许可使用费58000元。现被告的中山故事馆已经使用该14张图档用于展览布置，而原告致函要求被告支付许可使用费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世语公司系设立于台北市的台湾企业。根据百度百科介绍，该司法定代表人徐宗懋在海内外搜集历史照片等资料，并成立“台湾文史办公室”，在台湾和大陆出版了多本历史图文集，并由“台湾文史办公室”主办、合办或承办多次历史影像展览。而搜狐网中有关《孙中山先生最新修复彩色老照片大全》（文末载明来源于邯郸文化网）一文中介绍，徐宗懋自2000年起成立“秦风老照片馆”，收集老照片，进行系统性的展览和刊载，开拓中国人历史影响的新领域。该报道刊载的图片中涉及本案部分图片，包括①②⑤⑧⑩⑪等。并载明本组图片是秦风工作室利用数字彩色复原技术，将孙中山先生的一些老照片进行还原。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有权许可他人对案涉照片进行布展，提供了新世语公司于中华民国106年（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著作权授权证明，授权证明载明：新世语公司授权下列16张数位彩色复原历史图片电子档，供好合苑国际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企业使用，不限地点及次数与范围，仅供该购买单位使用，不可转让相关授权。其所涉的图片，除了上述①-⑭外，还包括孙中山身着军装及孙中山书写见《建国大纲》两张图片。本公司保证拥有该批图片之著作权，如有第三者提出异议，由本公司负所有法律和财务责任。2017年6月13日，原告好合苑东莞公司制作了给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的函件，函件载明：中山故事馆史料来源图档授权费用申请共计一件，须于6月19日前完成合同确认及相关费用支付，以利故事馆展览主题进行故事内容工作。中山先生写真史料授权使用费项目合同为58000元（含6%税票），数位彩色复原照片内容共计14张。资料来源为台湾国父纪念馆（图样授权使用仅供好合苑国际有限公司品牌监督使用，不得转换给其他地区使用），明细为上述①-⑭张。该函件的抬头和落款部分均见中山文创1929项目的字样。原告好合苑东莞公司主张该函件系现场交给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的员工方秉红，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辩称并未收到该函件，而且当时为筹备中山文创1929项目，由投资方包括原告好合苑东莞公司、中房世界之窗、上海云山海公司共同派遣员工参与项目筹建，方秉红系项目组人员之一，但不一定是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的员工。2017年6月16日，ｅｌａｉｎ.ｙａｎｇ＠ｇｒａｎｄ-ｇａｒｄｅｎ.ｃｏｍ（好合苑杨琦兰）向ｊｉａ×××＠163.ｃｏｍ（贾饶生）及ｆａｎ×××＠ｓｈａｎｇｈａｉｃｌｏｕｄ.ｎｅｔ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中房贾总，烦请查收目前已经送出的费用申请汇总表单，以便于财务核对请领明细，相对应的合同及应附资料，会随之制作，以备查验。联络函已送出共计3770997元人民币，依据各项工作付款条件及合同内容不同，本次共计请领金额为1792781元人民币，劳您协助处理。该邮件所附材料中，包括6中山故事授权图档费用58000元。当日，ｊｉａ×××＠163.ｃｏｍ回复“收到”。被告对该邮件质证认为，不确定收件人贾饶生的身份，而且回复“收到”仅表示收到该文件，并不代表对内容的认可。另查明：1、南京市玄武区旅游局于2017年12月8日在其主办的微信号为×××、微信名为玄武旅游的微信公众号发表《可以和孙中山共进晚餐？还有台湾文创产品！对的，就在中山文创1929》的文章，该文载明中山文创1929系集文创市集、中山先生故事展和台湾美食于一体的文旅产业示范街区；该街区中的中山故事馆，贯穿了中山人物、精神、爱情及艺文；中山文创1912将于明年一月正常营业。在中山故事馆的一楼，展览了部分照片，包括案涉的②④⑤⑩⑭及孙中山身着军装、孙中山书写《建国大纲》图片。审理中，原告好合苑东莞公司主张，上述图片均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电子文档，共计14张。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不认可图片的数量，并认为此前曾做了布展，但因部分图片的解说存在戏说成分，为确保历史的真实性，在中山故事馆开业前已经将全部图片撤下，并未实际展览。2、搜狐网的龙虎旅游板块也于2017年12月11日刊登了《和无趣生活说no！来中山文创1929特色街区，和中山夫妇共进晚餐》的文章。其内容和玄武旅游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基本一致。3、被告江苏云山海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5日，目前其股东为原告好合苑东莞公司、上海云山海实业有限公司及中房世界之窗南京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好合苑东莞公司系被告创始股东之一，其投资比例为10%。一审法院认为，使用他人作品，除著作权法规定的可以不经许可的以外，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被许可人在取得著作权人许可或合同有明确约定情况下，有权许可第三人以与其相同的方法使用著作权人的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根据双方间许可合同约定，使用案涉老照片进行布展，应按约支付著作权使用费58000元，对其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为证明其作为案涉作品的被许可人，有权许可被告使用案涉老照片进行布展，提供了新世语公司的授权证明。因为新世语公司系台湾企业，授权证明是在台湾地区形成的证据，因此，该证据应当依法由当事人在台湾地区进行公证，并取得公证书。由于原告未能履行相关证明手续，故对原告提供的授权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权许可他人使用案涉作品进行布展。其次，原告在审理中提供了南京市玄武区旅游局2017年12月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以及搜狐网2017年12月11日刊登的相关文章，并据此主张被告对案涉老照片进行了使用。被告辩称展前检查时应中山园林管理局的要求，已将照片予以撤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文章描述：“中山文创1912将于明年一月正常营业”等内容，可见文章是在案涉展馆开业前对中山故事馆进行的报道，不能证明展馆营业时是否使用了案涉老照片。综上，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老照片著作权人授权许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公开陈列案涉老照片的行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好合苑东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好合苑东莞公司负担。二审中，好合苑东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加盖有郑艾仑印章及签名的《著作权授权证明》；2.促进1929中山文创旅游产业发展综合解决方案打印件；3.杨琦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颜莉（聊天时为财务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杨琦兰与“中房李国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5.中房老龄产业发展集团的微信公众号报道打印件（双方当庭上网核实真实性）；6.中山文创1929门票原件；7.导览资讯打印件；8.杨琦兰与微信名为“乐欢”（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的员工邓玮玮）财务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当庭上诉人的代理人用其手机展示了杨琦兰转发给其的微信聊天记录）；9.采购单打印件3页；10.《孙中山时代精神图集》作品及相关图片打印件。上诉人主张证据1是经过公证的《著作权授权证明》，可以证明其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使用费。证据2、3、4、5、6、7、8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涉案图片。证据9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向新世语公司支付了案涉图片的相关费用，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费使用。证据1、10结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新世语公司的工商资料、徐宗懋的网络简介及报道足以证明新世语公司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文件没有经过认证。即使证据1是真实的，该著作权授权证明也只是载明案涉的14张图片仅供购买单位及其相关企业使用，不可转让相关授权。对证据2、4、7、8、9、10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5、6的真实性认可，上述所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江苏云山海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好合苑东莞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著作权授权证明》载明：新世语公司授权下列14张数位彩色复原历史图片电子档，供好合苑国际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企业使用，不限地点及次数与范围，仅供该购买单位使用，不可转让相关授权。在授权证明上有郑艾仑签名并加盖印章予以公证。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本院认为：上诉人好合苑东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获得了案涉作品的许可使用权并有权许可他人使用及获得报酬。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案中上诉人好合苑东莞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著作权授权证明》仅有郑艾仑签名并加盖印章，未能履行相关认证证明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即使《著作权授权证明》证据可以得到认定，也无法证明案涉作品与该授权证明所涉作品是否为同一作品，以及出具该授权证明的主体是否为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即使上诉人获得了授权许可，但授权缺乏合法性和实质性构成要件，其仍然无权主张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再次，上诉人好合苑东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授权证明》明确载明：新世语公司授权下列14张数位彩色复原历史图片电子档，供好合苑国际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企业使用，不限地点及次数与范围，仅供该购买单位使用，不可转让相关授权。该证明证实好合苑国际有限公司获得的也仅是使用权，不论好合苑国际有限公司还是上诉人好合苑东莞公司都不可转让相关授权，当然包括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因此，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有权将案涉的14张图片授权被上诉人使用并主张报酬。基于上述理由，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案涉的14张图片等争议问题，本院不再予以理涉。综上，好合苑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好合苑（东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新审 判 员  雒 强审 判 员  芮旭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