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孟子岭乡孟子岭村。 负责人：刘晓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忠，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县亮甲台乡半壁山村。 法定代表人：张国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庆富，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瑞悦，男，满族，1960年6月18日出生，个体，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萍，女，汉族，1955年3月17日出生，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满,男,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博，男,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袁瑞悦、张淑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淑萍存在债务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账目流水查询单、银行账户查询单，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淑萍之间没有款项往来，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袁瑞悦提交的账目流水单也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张淑萍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张淑萍在答辩状中陈述上诉人向其借款270万元，当庭又主张借款200万元，70万元是利息，自相矛盾。证人刘某对借款数额是200万、200多万、270万陈述自相矛盾且其证言内容多属猜测、判断不是亲身经历或感受到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淑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金额为270万元，不应采信。再次，被上诉人张淑萍主张与上诉人之间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且有上诉人公章和负责人印签，但是其与被上诉人袁瑞悦均未提交任何相关书证。上诉人处既没有相关档案留存，也没有相关记载，被上诉人袁瑞悦、张淑萍均没有提交任何相关合同原件或复制件。被上诉人张淑萍、袁瑞悦对其主张的事实仅仅依靠自述，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应采信。最后，被上诉人张淑萍自认其款项是转账至被上诉人袁瑞悦和案外人刘晓军个人账户上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淑萍没有提交任何支付凭据的情形下，仅凭其陈述及证人证言对此予以确认，没有综合判断查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淑萍既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又不能提供给上诉人付款凭据，甚至连给袁瑞悦、刘晓军支付款项的证明也未提供，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270万或200万借款的事实。退一步讲，既然被上诉人张淑萍主张是上诉人与其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且盖有上诉人公章和法人章，那么就应该将借款转至上诉人账户，否则就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淑萍将相关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袁瑞悦或刘晓军即是支付给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的200万款项，认定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张淑萍的借款，进而认定转账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违背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转账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首先，《转账协议书》是被上诉人袁瑞悦担任上诉人负责人期间签署的。通过现有证据和一审庭审，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淑萍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据被上诉人张淑萍的答辩，其资金是转入被上诉人袁瑞悦和案外人刘晓军个人账户的。那么，就不能排除被上诉人袁瑞悦担任上诉人负责人期间与张淑萍串通以上诉人货款代偿其个人之间债务的高度可能性。其次，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天宝公司债权人，完全有权利单方要求其停止履行三方转账协议书。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债务人在签署《转账协议书》后曾经因顾虑上诉人与张淑萍之间债务合法性，长期将270元货款作为专项款在特定账户保存未转账。上诉人2017年变更负责人后明确函告其停止向被上诉人张淑萍转账或付款，但其却在收到上诉人书面告知函后向被上诉人张淑萍支付270万元款项，存在其与被上诉人张淑萍、袁瑞悦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高度可能性。最后，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主张已经向被上诉人张淑萍转账付款，但是并未提交其已经实际转账付款的凭据。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上诉人仅提交收据不提交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将270万元实际转账付款给了被上诉人张淑萍，也不能证明其转账付款的时间是在收到上诉人《告知函》之前。依据《民诉法解释》第108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出资企业利益的情形。综上，《转账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存在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出资企业利益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确认无效。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袁瑞悦应当偿还上诉人270万元。首先，被上诉人袁瑞悦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对其任职负责人期间签署转账协议书约定的270万元款项，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转入原告账户。该还款承诺书是其在上诉人总公司财务负责人、法律顾问共同查账协商后，基于其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一、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的禁止性规定导致公司损失270万货款，做出的明确承担相应责任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袁瑞悦当庭认可出具该承诺是自愿的，他在当时认为上诉人损失270万元是在其任职期间发生的应当由他负责将款项转入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袁瑞悦出具的《承诺书》，是负有法律义务和道德义务的承诺，无权单方面撤销，应当承担偿还上诉人270万元损失的责任。最后，假如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张淑萍确实曾向被上诉人袁瑞悦及案外人刘晓军转款200万元属实且应当支付70万元利息属实，则与被上诉人张淑萍形成实际借贷关系的应为袁瑞悦、刘晓军。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负责人期间挪用上诉人资金偿还其个人债务，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导致的损失。（二）被上诉人天宝公司应当承担还款270元的责任。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债务人虽然在签署《转账协议书》时未核实上诉人与张淑萍之间债务真实性、合法性，但是在签署《转账协议书》后曾经因顾虑上诉人与张淑萍之间债务真实性、合法性，长期将270元货款作为专项款在特定账户保存并未实际转账，该期间尽到了基本的审慎义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2017年11月6日向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明确要求其停止向张淑萍转账和付款的《告知函》。被上诉人天宝公司对此当天并未否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确认是错误的。再次，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虽主张已向被上诉人张淑萍转账付款，但并未提交其已实际转账付款的凭据。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诉人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将270万元转账付款给了被上诉人张淑萍，也不能证明其转账付款的时间不是在收到上诉人《告知函》之后。最后，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上诉人明确要求停止向张淑萍转账和付款的《告知函》后，却违反其长期的审慎态度向被上诉人张淑萍转账付款，不能排除其与被上诉人张淑萍、袁瑞悦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高度可能性。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五十八条、《国有资产法》第七十二条及《民法通则》第113条、117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天宝公司应当对270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张淑萍应当对27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淑萍明知其款项不是支付到上诉人账户而是转账给了袁瑞悦、刘晓军且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款项往来的情形下，与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一并签署《转账协议书》，非法占有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欠上诉人的270元货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依据《民法通则》第113条、117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张淑萍应当对270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违反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在涉及关联方交易、国有资产转让等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该交易行为无效。”该规定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张淑萍应当对其主张的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承担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已经实际转账给张淑萍270万元的事实和具体时间及是否审慎和善意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张淑萍、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仅有当事人陈述的情形下，依据《民诉法解释》第108条之规定，足以认定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出资企业利益的高度可能性。在上述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是过分拔高、加重了对上诉人举证责任的要求和义务，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宝公司辩称，三方签订的《转账协议》是三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三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只要没有被依法确认无效，就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按照三方转账协议付款就是诚实守信的行为、答辩人没有接到函告即使接到上诉人的函告，也不能上诉人说不准支付就不支付。上诉人认为有问题的话，应当依法起诉，申请法院保全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淑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答辩人存在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账目流水查询单、银行流水查询单是上诉人的单方记账凭证和资金银行流水凭证，只能证明袁瑞悦和刘晓军没有把公司向答辩人的借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内，系上诉人内部管理存在漏洞。2、上诉人和答辩人借款时间为2013年，《转账协议书》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转账协议约定的抵债金额为270万元包括本金200万元和利息70万元。3、在签订《转账协议书》后，上诉人方当时负责人袁瑞悦认为有了新的协议，所以将借款协议和借据要回撕毁，一审袁瑞悦对上述事实当庭予以认可。4、早在2013年，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双方签订有书面借款合同和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的借款借据，有上诉人公章和负责人袁瑞悦签字。不能因为按照上诉人当时的企业负责人袁瑞悦的付款指示，将款项分批打入袁瑞悦和刘晓军的卡内，就否认该债务不是上诉人的公司之债。5、《转账协议书》已经确认天宝公司欠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货款，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欠张淑萍借款的事实。二、一审认定《转账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转账协议书》有三方的签字、盖章，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当对270万元与被上诉人袁瑞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三方《转账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提出关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袁瑞悦支付270万元的依据是2018年3月22日袁瑞悦签订的承诺书所作承诺的内容，属于其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3、退一步讲，即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袁瑞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瑞悦向原告支付270万元；2、判令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淑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国有控股）成立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国有控股），并依法进行注册登记，被告袁瑞悦为负责人。2012年10月25日，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任命袁瑞悦为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经理。2013年,被告张淑萍先后向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提供借款本金合计200万元，约定月息3分。上述借款分多次汇入袁瑞悦和刘晓军的个人账户内。2016年8月张淑萍与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时任负责人袁瑞悦商议，上述借款给付利息70万元，与本金合计270万元，以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的炸药货款进行抵顶。2016年8月26日，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乙方）、张淑萍（丙方）三方签订《转账协议书》：甲方欠乙方货款，乙方欠丙方借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相互抵账，现就抵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抵账金额为：贰佰柒拾万元整，由甲方将账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或汇款）直接支付给丙方（姓名：张淑萍，开户行：建行，账号：62270002070********,2700000.00元）。2、根据实际业务，甲、乙、丙三方互打收据并进行相应账务处理。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9月10日，原告为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承德天宝集团有限公司炸药款人民币（大写）：二百七十万元整，收款单位：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盖章），收款人：袁瑞悦（印）。2017年3月27日，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免去袁瑞悦宽城分公司的职务，任命刘小（晓）军为宽城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3月22日，被告袁瑞悦出具承诺书一份：本人于2018年3月22日上午9时与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司瑞全、法律顾问苏东庆就本人在兴安宽城分公司经营期间存在的问题进行会谈，经双方协商，承诺如下：一、天宝矿业于2017年10月份将其应付账款-宽城分公司账户的款项转入张淑萍名下270万元。此项业务是本人在宽城分公司经营期间与天宝矿业公司签订的三方转账业务。我承诺在2018年4月20日之前转入宽城分公司。另查明,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转账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与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淑萍三方签订的《转账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张淑萍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本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述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承诺书系被告袁瑞悦与原告之间以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之间的承诺行为对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淑萍没有约束力，对于被告袁瑞悦而言一方面现在被告袁瑞悦对此承诺书的相应给付义务不予认可,另仅凭承诺书亦无法证实被告袁瑞悦对三方协议所涉及的款项对原告负有给付义务，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袁瑞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被告袁瑞悦作为原告公司的出资人以及曾经的管理者，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完全平等的民事主体，如原告认为其职务行为导致公司利息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仅凭一份承诺书即要求被告袁瑞悦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称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淑萍提交转账凭证及刘某证言一份，刘某一审已经出庭作证，对张淑萍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天宝公司提交转账凭证8份，证明天宝公司已经将270万元转账给张淑萍。该转账凭证具有真实性，和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转账协议书》写明天宝公司欠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货款，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欠张淑萍借款，该协议天宝公司、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及张淑萍三方签字、盖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张淑萍未提供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但《转账协议书》确认了债务关系，而在《承诺书》中亦确认此事，张淑萍辩称在签订《转账协议书》后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负责人袁瑞悦将借款合同和借据收回，袁瑞悦对此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张淑萍与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天宝矿业公司按照《转账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虽然袁瑞悦出具《承诺书》，但不认可其给付义务，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亦不能证明袁瑞悦对其存在给付义务，故兴安公司宽城分公司要求袁瑞悦给付27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0.00元，由上诉人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宽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秋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明      喆 书 记 员 李      云      骐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