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黑10行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太平路**。 法定代表人唐荣胜，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李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丰，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代理人樊琳，牡丹江市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满，男，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代理人张春杰，男，1960年1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妙思，女，1993年6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代理人魏燕龙，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代理人王宝玉，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承志，男，1973年8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代理人王丽娟，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吴**满、王妙思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自然资源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樊琳、刘俊丰，上诉人吴**满的委托代理人张春杰，上诉人王妙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宝玉、魏燕龙，被上诉人孙承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31日，吴**满向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请求将坐落于牡丹江市东安区天豪花园二期1号楼1单元3204室、面积为127.07平方米的房屋即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后，对吴**满的申请进行了初审、复审，依据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牡房预东安区字第××号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核定，准予登记，颁发证书，于2018年11月14日向吴**满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主要内容为：所有权人吴**满，房屋坐落牡丹江市东安区天豪花园二期1号楼1单元3204室，建筑面积127.07平方米。2018年11月15日，吴**满及王妙思以房屋买卖为由，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至王妙思名下。不动产登记中心经过审核，于2018年11月29日向王妙思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主要内容为：所有权人王妙思，房屋坐落牡丹江市东安区天豪花园二期1号楼1单元3204室，建筑面积127.07平方米。另查，2007年6月18日，吴**满与牡丹江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豪房产公司）签订《协议书》联合开发建设1628片整体工程项目（即案涉房屋所在工程项目）。2011年8月4日，世豪房产公司与牡丹江市福华保温材料厂签订定货合同，双方约定孙承志提供苯板货款抵换世豪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天豪花园小区二期住房一套。2011年10月26日，世豪房产公司与孙承志签订《房源认定协议书》，约定孙承志以每平方米4664.98元的价格，认购案涉房屋。同日，世豪房产公司向孙承志开具了金额为582100元的以材料款抵顶购房款的收据。2013年4月26日，世豪房产公司向孙承志开具了《天豪花园小区业主入户联办单》。2012年7月30日，吴**满依据《协议书》向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程序中，吴**满于2012年9月13日向牡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牡中院作出（2012）牡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世豪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1628片天豪花园二期共计46户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2014年9月2日，牡中院作出（2012）牡保字第9-12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世豪房产公司位于1628片天豪花园二期共计32户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2014年12月19日，牡丹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确认吴**满与世豪房产公司为联合开发建设1628片整体工程项目，并按比例分成，双方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裁决书裁决“将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1628片的32户房源，作为利润分成裁决给吴**满。”该裁决书生效后，吴**满于2015年1月4日向牡中院申请执行。2015年8月31日，牡中院向牡丹江市房产局出具（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牡丹江市房产局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共计17户房屋过户至吴**满名下（因房屋未验收，办理预告登记，待验收后现时办理产权登记），吴**满于2015年9月15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预告登记证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孙承志提出执行异议，牡中院作出（2018）黑10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孙承志的异议请求。孙承志签收该裁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牡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牡中院经审理认为,孙承志与世豪房产公司签订的《房源认定协议书》是在吴**满向牡中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之前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牡丹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并未明确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归吴**满所有，该裁决为给付之诉，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吴**满基于仲裁裁决办理的案涉房屋协执预告登记发生在孙承志与世豪房产公司签订《房源认定协议书》之后，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孙承志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请求权，能够阻却吴**满因与世豪房产公司分配合作利润而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该判决已生效。再查，吴**满向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时，未告知牡中院作出（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判令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孙承志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吴**满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及向王妙思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自然资源局作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上级主管行政部门，负责指导、管理、监督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孙承志主张撤销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向吴**满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及向王妙思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已被牡中院（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判令停止执行，吴**满隐瞒了案涉房屋被判令停止执行的真实情况，仍以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为主要依据，向自然资源局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吴**满具有过错，导致自然资源局在法院判令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后，作出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变动的行政行为，与牡中院（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相悖。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吴**满名下后，又被吴**满、王妙思以房屋买卖为由转移登记至王妙思名下。王妙思称其于2016年10月向吴**满购买了案涉房屋，签订了购房合同，交纳了40万元购房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经过法定程序确认，原审法院对王妙思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定。王妙思称，因案涉房屋一直未能交付王妙思，王妙思多次找天豪花园小区物业询问，并多次到案涉房屋查看，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告知王妙思案涉房屋已由孙承志入住，不能为王妙思办理入户手续，王妙思发现孙承志已装修并入住案涉房屋。王妙思明知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仍与吴**满重新签订《牡丹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人为涂改并明显不实的价格，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王妙思名下，该产权转移登记行为不具有善意。综上，牡中院（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协助执行内容即失效，自然资源局依据协助执行内容失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属主要证据不足，吴**满、王妙思以房屋买卖为由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王妙思名下不具有善意，对孙承志主张撤销自然资源局向吴**满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及向王妙思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14日向吴**满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二、撤销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29日向王妙思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登记机构办理登记的行为是依据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登记机构根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吴**满办理登记的行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登记机构办理案涉房屋登记不存在过错。法院向登记机构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吴**满名下后,并未依法通知登记机构停止协助执行或执行回转。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登记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后因买卖办理转移登记时,当事人提供的要件齐全,符合登记规定,由此办理转移登记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承志负担。 上诉人吴**满上诉称，1.吴**满于2016年10月15日与王妙思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经不动产登记中心审查符合房屋买卖条件,已经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王妙思依法取得了案涉不动产产权；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孙承志不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案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而且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019年第16次法官会议记要明确统一了该条法律适用标准,行政机关依照生效裁判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4.原审法院违背上述法律、法规,违法受理并作出裁判,严重侵害吴**满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2.驳回孙承志的起诉,保护吴**满的合法权益；3.由被上诉人孙承志承担案件的各项费用。 上诉人王妙思上诉称，1.王妙思购买吴**满的房屋属于善意购买。首先，王妙思购买案涉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2016年11月15日向吴**满交房款35万元,2016年12月2日交款5万元,合计40万元整。购房时吴**满向王妙思出示了牡丹江市仲裁委员会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案涉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当时房屋处于闲置状况,孙承志在该房屋内已经被牡中院执行局清离,购房前王妙思及其家人多次看房,没有发现孙承志在案涉房屋内。购房后王妙思收到吴**满交付的钥匙后多次到房屋内查看,也从未发现孙承志。因此王妙思购买房屋时尽到了注意义务,确认了相关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和房屋预告登记的真实性,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王妙思购房款金额40万元,是在吴**满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后办理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较高，购买价格不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最后,吴**满办理过户时,提交的是正式房照,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也是吴**满,案涉房屋已经依法登记过户到王妙思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孙承志如果认为自己是原房屋所有权人,只能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而不应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撤销王妙思的不动产登记证；2.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证明了吴**满执行案涉房屋的执行程序己经终结,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2015年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房产部门,且孙承志也被强制清理出案涉房屋,执行法院将房屋交给吴**满,整个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孙承志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亦不应受理。牡中院(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吴**满申请执行的停止执行,并未对房屋权属进行确定,而王妙思善意购买的房屋依法受法律保护,依法取得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不应被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损害王妙思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孙承志的原审诉讼请求,维持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29日向王妙思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2.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孙承志负担。 被上诉人孙承志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自然资源局、吴**满、王妙思的诉讼请求；2.孙承志的原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满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的（2020）黑民终20号民事判决。意在证明：该判决书充分认定隋玉江所持的房源认定书和收据上所盖的公章和财务章是2013年7月份之后刻制的，但是加盖在了2012年10月26日的收据上，所以被上诉人孙承志所持的房源认定书和收据是虚假伪造的。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质证称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具体证明问题以判决书记载为准。上诉人王妙思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孙承志原审提供的收据不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孙承志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认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焦点并不是公章的真伪，在该判决书中也没有明确认定公章是虚假、伪造的，并且隋玉江的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吴**满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吴**满与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之诉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本案事实，故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本院（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但不动产登记中心仍依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吴**满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的情况，因此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第二，关于孙承志是否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就孙承志关于本案案涉房屋争议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作出的（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故孙承志认为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吴**满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孙承志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 第三，关于王妙思办理产权登记是否属于善意的问题。王妙思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明知该房屋涉诉存在权属争议，其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而与吴**满签订的《牡丹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购房款数额存在涂改，且大小写数额不一致，其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其在诉讼中对购房款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不具有善意。 第四，关于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吴**满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及向王妙思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2015年8月31日本院向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出具（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共计17户房屋过户至吴**满名下，但是孙承志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吴**满隐瞒了案涉房屋已被判令停止执行的真实情况，仍以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本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等材料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吴**满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依吴**满提供的材料办理不动产登记，与（2018）黑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相悖，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王妙思与吴**满以房屋买卖为由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王妙思名下不具有善意，故自然资源局为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亦应予以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自然资源局、吴**满、王妙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吴**满、王妙思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秀玲 审 判 员 黄晓丽 审 判 员 李慧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付 雪 书 记 员 付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