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中苑新城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屈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敢，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通达市场**/div> 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卫，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西路**城市花园综合楼**/div> 主要负责人：刘国兵，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山东路与成都南路交汇处福瑞家园城投大厦**iv> 法定代表人：焦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伊犁腾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开发区三巷**iv> 法定代表人：王巧玲，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任宝柱，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腾旭公司、任宝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敢，被上诉人胜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卫，被上诉人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腾旭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宝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首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7日，其与胜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胜利公司无关，应理解为协议签订后的债权、债务与胜利公司无关，并非是指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胜利公司无关；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债务是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产生的，因其已经按照协议书履行全部义务，已经付清并超付了工程款，其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中苑工程由王建民挂靠胜利公司进行施工，胜利公司退出后，王建民继续挂靠城建公司进行施工；胜利公司与其及王建民2012年1月17日签订退出协议时，王建民明确表示挂靠过程中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王建民自行承担，本案应由胜利公司向王建民行使追偿权，不应向其行使追偿权，故应驳回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城建公司辩称，其于2014年4月10日接续承建工程，涉案钢材款欠款时间是在其续接工程之前，不属其施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故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退出该工程后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应与首德公司协商确定，与其无关。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德公司、城建公司共同支付其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合计3,697,154.93元；2.首德公司、城建公司共同支付其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的利息369,715元（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3.首德公司、城建公司共同支付其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的利息（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首德公司（发包人）与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首德公司将其开发的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发包给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承建，同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结算方式等事宜。该《协议书》签订后，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10月1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与腾旭公司签订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腾旭公司向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供应钢材500吨，到货地点为伊宁市统建房中苑、东苑需方施工现场等内容，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就伊犁中苑、东苑工程在腾旭公司处购买钢材总价款为3,787,898.5元。2011年11月15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出具欠款234,749.68元的证明，并由该分公司东苑项目经理廖长安签字确认。2011年12月15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出具欠款证明，并由该分公司东苑项目经理任宝柱签字确认。2012年1月16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中苑项目经理王建民向腾旭公司出具873,000元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2012年5月7日，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东苑项目经理任宝柱向腾旭公司出具1,890,917.33元的《还款计划及保证书》。后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陆续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259,546.56元，欠付2,739,120.45元。2012年1月17日，首德公司（甲方）与胜利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2011年9月19日《承包协议》），乙方已进行了门面房施工，现针对该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经双方平等协商，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作如下变更：一、中苑承建的所有工程，乙方退出2011年9月19日《承包协议》，乙方不再对该部分参与管理。二、乙方退出的善后处理：1.35万元管理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2.15万元钢管押金，由甲方付给乙方；3.李书现安全员工资1万元，由甲方经由乙方付给本人；4.西部商砼公司商砼，乙方垫资322,50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5.佳实租赁钢管、璧宁、金阳达租赁所有材料由王建民与债权人签订归还协议，并承担偿还责任，与乙方无关。三、本协议第二条第1、2、3、4项约定的款项，由甲方于在本协议签字当日内付给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协议书》签订当日，首德公司代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70万元。后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退出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原项目经理廖长安、王建民、任宝柱又作为被告城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继续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没有与他人办理其施工工程部分的结算及移交手续。因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未按期付清上述钢材款2,739,120.45元，腾旭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将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任宝柱、王建民、彭跃东、首德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伊犁州分院），后又申请撤回了对任宝柱、王建民、彭跃东三人的起诉。腾旭公司为该案支出担保费39,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91,000元、交纳案件受理费36,515元。该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伊州民二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查明，并认为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系胜利公司下设的企业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腾旭公司、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均未提交争议债务转移至首德公司的有效证据，故不具备债务转让至首德公司的法定条件；首德公司与腾旭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以及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对其项目经理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出具的上述欠款凭据不持异议，已构成违约，遂判决胜利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欠款2,739,120.45元、违约金757,579.7元、律师代理费85,667元、担保费36,71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38,597元。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伊犁州分院查明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认为王建民、任宝柱、廖长安系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向腾旭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保证书》系履行职务行为、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涉及对腾旭公司债务的转移，因未得到腾旭公司的同意，对腾旭公司不发生效力，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该院遂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新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伊犁州分院于2014年12月22日执结，胜利公司共计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各项费用3,697,154.93元。现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依据胜利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与首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胜利公司与首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从该《协议书》内容上看，实际系双方针对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工程的解除协议，即对胜利公司退出涉案工程，不再继续施工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承担进行的约定，但并未涉及工程量核算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在城建公司继续承接涉案工程时亦未办理工程结算及移交手续，无法核算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针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故对首德公司辩称其已结清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中苑所有债权债务与胜利公司无关，因该《协议书》的签订意味着胜利公司将全面退出涉案工程，故因涉案工程所产生的收益其无权享有，因此该条应当理解为自该协议签订时起，涉及中苑的债权债务由首德公司承担，与胜利公司无关；现胜利公司在退出涉案工程后，承担了前期所负腾旭公司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3,697,154.93元，故首德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向胜利公司予以偿还。因首德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涉案工程所负债务的支付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向胜利公司承担其垫付钢材款及相关费用3,697,154.93元的利息损失，现胜利公司从其清偿上述债务即2014年12月22日的次日起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按年利率6%主张并无相应依据，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认定首德公司应当向胜利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292,267.69元（计算方式：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38,571.96元即3,697,154.93元×5.6%÷365天×68天、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的利息38,475.73元即3,697,154.93元×5.35%÷365天×71天、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利息24,796.26元即3,697,154.93元×5.1%÷365天×48天、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28,984.68元即3,697,154.93元×4.85%÷365天×59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27,490.63元即3,697,154.93元×4.6%÷365天×59天、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利息133,948.43元即3,697,154.93元×4.35%÷365天×304天，上述38,571.96元+38,475.73元+24,796.26元+28,984.68元+27,490.63元+133,948.43元=292,267.69元）。对于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的利息，应以3,697,154.9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城建公司并非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能以此约束城建公司，故认定城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腾旭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陈述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首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胜利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钢材款及相关费用3,697,154.93元；二、首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胜利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292,267.69元；三、首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胜利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697,154.9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3,697,154.93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34元，由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负担750元，首德公司负担38,58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首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2012年1月23日胜利公司向首德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对应的银行支票存根18份、收据21份。拟证明：首德公司已向胜利公司支付工程款6,086,509.34元，其中王建民施工的价款为5,490,193.55元，梅伟胜施工的价款为596,315.45元。首德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胜利公司支付的70万元包含在6,086,509.34元发票总额中，故该70万元并不是首德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的钢材款，而是向胜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银行支票存根均没有其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不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发票不是其开具的，是首德公司财务人员到税务局代开，相关税金由首德公司支付，其未支付。因首德公司支付了相关民工费用及材料款，税务局要求开具发票入账，故首德公司补开了发票；所涉款项均由首德公司支付给了第三方，其并未收到一分钱工程款，收据也是应首德公司要求补开的，其并未收到所涉款项，首德公司是向第三方履行付款义务，只是在财务处理上是由其出具收据，首德公司如认为是向其支付工程款，应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关于70万元的支票存根，首德公司不能说明是其工作人员签字，事实上其当天也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是首德公司支付给滕旭公司的材料款。 城建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2.城建公司向首德公司出具的发票29份、结算单30份。拟证明：首德公司已向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1,530,500.66元，超付1,047,557.66元。其中王建民在胜利公司完成工程量6,635,234元，首德公司实付胜利公司5,490,193.55元，差额1,145,040.45元，由首德公司通过向城建公司付款，付清并超付了王建民在胜利公司的工程款尾款；王建民在城建公司完成中苑工程量23,847,709元，首德公司向城建公司付款26,040,307.11元，超付2,192,598.11元。 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城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的来源于首德公司既有财务账目，并不存在法定不能提交证据的情形，现已超举证期限，应在一审提交。2012年9月13日的发票上有“代王建民”的字样，故发票系代开。王建民是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向王建民出借了资质，即使是其开具了发票，也是为了在形式上履行转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已将工程款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其不知是否超付工程款。 3.《伊宁市城建总公司王建民项目决算报审计》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对于王建民施工项目，城建公司报审总造价为30,482,943元，其中2011年胜利公司承建工程期间造价为6,635,234元，城建公司续接工程期间造价为23,847,709元；首德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涉案工程款，包括诉争的钢材款。 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与其无关，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属于工程款结算纠纷，是否付清工程款均不能免除首德公司的合同责任，因为首德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应当考虑2012年1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其付款义务，并在结算时对已付工程款进行综合控制，首德公司未尽到财务支付审核控价责任，应自行承担责任，或另行行使追偿权。 城建公司质证认为：系打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首德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因首德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1、证据2原件，与其提交的复印件核对无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电子邮件打印件，城建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首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城建公司、腾旭公司、任宝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首德公司、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城建公司均表示不知王建民去向，均无法与其联系。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债务数额均予认可，即胜利公司基于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支付腾旭公司钢材款及各项费用共计3,697,154.93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3,697,154.93元应否由首德公司承担。 2011年9月19日《承包协议》由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与首德公司基于伊犁东苑、中苑商业门面房及公寓建设项目签订，王建民、廖长安、任宝柱系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施工项目经理。本案诉争钢材已全部用于并物化到涉案建设项目中，诉争债务3,697,154.93元系基于2011年9月19日《承包协议》的履行形成。该《承包协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双方纷争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胜利公司及其伊犁分公司与首德公司因该《承包协议》履行发生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建民、廖长安、任宝柱非本案当事人，王建民在2012年1月17日《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其作为项目经理代表胜利公司及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的行为。 2012年1月17日，首德公司与胜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胜利公司已全面退出该工程，即胜利公司及其伊犁分公司与首德公司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已解除；胜利公司对于其退出后的债权、债务，理应不承担，无需另行约定；且《协议书》签订当日，首德公司代胜利公司伊犁分公司向腾旭公司支付钢材款70万元，《协议书》对于胜利公司退出的善后处理事项进行了详细列举，并明确上述列举款项由首德公司于协议签字当日付给胜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协议书》并未明确写明该70万元钢材款由首德公司支付，而首德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当日即支付该70万元的行为，亦可证实《协议书》第四条应理解为：自该协议签订时起，涉及中苑工程的债权债务由首德公司承担，与胜利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首德公司上诉称其已付清并超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诉争债务3,697,154.93元的上诉事由，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首德公司通过举证陈述：在胜利公司退出施工前，王建民施工工程价款为6,635,234元，首德公司实付工程款5,490,193.55元，欠付1,145,040.45元；其后，由首德公司通过向城建公司付款，付清并超付了王建民在胜利公司的工程款尾款，故在胜利公司退出施工工程时，首德公司并未向胜利公司付清王建民工程款；城建公司续接工程后，由王建民、廖长安、任宝柱继续施工，首德公司知情；诉争钢材款系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首德公司有义务在结算工程款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但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向城建公司结算王建民施工的工程款时，未扣减该钢材款并超付工程款；首德公司已与胜利公司签订了胜利公司全面退出工程施工的《协议书》，明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在明知其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与胜利公司无关的情况下，仍超付工程款，其超付工程款的责任应自行承担，不应由胜利公司承担。故首德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首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5元，由上诉人新疆首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冬 迪 审判员 周 丽 萍 审判员 阿依努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 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