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碟，女，汉族，1983年12月16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传敏，男，汉族，1984年9月1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王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冬明，男，汉族，1983年12月21日生，户籍住址为黑龙江省依安县。暂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王碟因与被上诉人周冬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传敏，被上诉人周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实际占有使用费4000元以及逾期办理赔偿金10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的协议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出于双方真实意愿签订，是使用协议，并不是租赁协议,且该协议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法有效。2、关于该车辆的登记信息原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清楚,因为该车辆的所有人(也就是车主)是上诉人王碟,并且该车辆是在车管所正常登记，该车辆信息均符合国家规定，并不违反《机动车登记规定》，原审法院以此作出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协议于2020年1月28日已经到期，在协议期内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约定义务还多次违约。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讨直到2020年5月28号被上诉人才配合办理相关转出手续。被上诉人违法占有整整4个月的时间，按照约定1000元/月计算共计4000元人民币。该费用属于上诉人应得收益,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造成侵害,理应支付该费用。被上诉人在明知逾期未办理相关转出手续、保险脱保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精神、心里伤害及经济损失。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约定,拒不支付实际占有使用费,才导致上诉人没有退还保证金的。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违背诚实守信的原则。周冬明辩称，1、从合同内容看双方是租赁协议关系不是使用协议。2、要求王碟退回违章押金10000元,赔偿10000元。3、租车牌是非法的,要求法院收回王碟北京车牌及四年租金。4、2020年没有租王碟车牌是因为王碟要一年租金18000元。车牌到期是大年初四,双方约定大年初八办理车辆转出业务,因为大年初三是疫情,无法办理,双方约定疫情期间免费使用车牌,疫情结束办理相关手续。5月28日办理转出手续王碟已收到车牌,10000元违章押金一直未退还。周冬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碟返还押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碟承担。王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冬明多使用车牌四个月应当支付4000元。2、周冬明违约应赔偿王碟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碟的京Ｇ×××**车于2016年1月24日获得了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其没有使用，周冬明在北京没有合法的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指标，需要使用北京本地的车牌。2018年1月29日，周冬明作为甲方与王碟作为乙方签订车牌号牌使用协议，其主要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提供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指标，甲方负责购买型号为东南V5D1V7156H552、发动机号为的车辆的一切费用；乙方负责提供车牌号为京Ｇ×××**的车牌；2、使用期限及费用，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使用期为年，自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止。乙方提供车辆指标给甲方使用，使用费为10000元整/年，乙方收取违章罚款及扣分押金10000元整。甲方若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转出相关手续，便于乙方重新安排其它业务。期间使用费按照1000元/月进行收取。乙方若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3个月通知甲方，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转出相关手续，并支付转出费用，期间使用费按照500元/月进行收取；3、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部分摘取）使用期内，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违法罚款、扣分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只负责提供车辆的车牌，不承担车辆产生的任何一切费用及债务、违法罚款、扣分。车牌使用期内，甲方为车辆购买第三方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在一百万及以上），因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人、物损害的，应当由甲方及保险公司根据事故处理有关部门的裁决进行赔偿，乙方没有义务进行赔偿。如果甲方不购买一百万及以上的第三方责任保险，合同视为主动终止，乙方收回车牌，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使用期满以后，如果双方解除协议，甲方需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便于乙方重新安排其它业务。甲方带齐相关文件、协议和收据等，归还给乙方，同时车辆违法罚款、扣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车辆转出手续。逾期未办理，以年租金的100%即10000元人民币赔偿给乙方。使用期满以后，如果双方解除协议，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车辆转出手续。转出完成且甲方消除所有违章及罚款记录，乙方收到车牌或指标后，乙方应当立刻归还甲方押金。逾期未归还，以年租金的100%即10000元人民币赔偿给乙方。如果需延期，甲方应当事先致电乙方，双方协商以后重新签订合同。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约，违约一方补偿给被违约方10000元。同时，合同自行终止，乙方收回车辆牌照。双方签订协议以后，周冬明交付王碟2年的使用费共计20000元，并支付押金10000元，周冬明作为付款人、王碟作为收款人均在收款收据上面签署了各自的名字及手机号码。之后周冬明开始使用京Ｇ×××**车牌进行驾驶车辆。2019年11月13日，王碟的丈夫师传敏与周冬明联系询问是否继续使用车牌，周冬明表示要继续使用车牌，因为亲人在医院治疗无法及时签订协议，需要到12月中旬或者月底才能签订。2019年12月13日，师传敏又与其联系，周冬明回话表示他在医院照顾亲人，没有心思，希望师传敏理解并在几天内与师传敏联系。2019年12月18日，师传敏又与其联系，要求周冬明签订合同，周冬明没有回应；2019年12月21日，师传敏又与其联系，要求周冬明办理一下车辆转出手续，周冬明回话表示等忙完这几天就联系他，之后没有回应；2020年1月4日，师传敏又与其联系，要求周冬明办理一下车辆转出手续，周冬明于2020年1月5日回话表示忙完过完年初八都上班了再办理。之后，因为疫情的原因，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但是，告周冬明一直在使用该车牌，并且在2020年3月29日和2020年4月12日两次在天津市因为违章被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2020年5月24日，双方在花乡二手车市场过户大厅办理了相关手续。周冬明将车牌返还给王碟，之后其向王碟索要10000元押金，王碟以其多使用车牌四个月应当支付4000元并因违约需要赔偿10000元为由而不退还押金，双方形成纠纷，周冬明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秩序。依法成立的合同，方能受到法律保护。机动车号牌是准予机动车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法定标志，其号码是机动车登记编号，依法不得出租、出借。周冬明在北京因为其机动车没有车牌而使用王碟所有的车辆的车牌进行驾驶，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租赁小客车配置指标使用，该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国家对居民身份证和北京市对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因为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明确规定禁止机动车车辆所有人将本人的机动车车牌转借、租赁给他人使用，周冬明、王碟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不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周冬明要求王碟退还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碟反诉要求周冬明支付超期使用四个月的费用4000元及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王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周冬明押金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王碟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冬明承担25元，王碟承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仅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原则，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机动车号牌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上路行驶许可的标志，与特定的车辆联系。车辆号牌的发放须由交通管理部门决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扣留和转让、出租、出借。周冬明、王碟之间签订的车牌号牌使用协议，实质上为机动车号牌租赁合同，规避了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号牌正常有序的发放，扰乱机动车号牌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因此，王碟请求周冬明支付机动车号牌实际占有使用费4000元以及赔偿金1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不应支持；《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确定合同效力的法律或行政法规范畴，在北京市辖区范围之外不能适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