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张楼村西山清水风电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584588441M。 法定代表人：沈海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华，男，汉族，1961年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国，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1269815374（4-1）。 法定代表人：张宝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西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60804554C（1-8）。 法定代表人：张云，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宿州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家华、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徐家华对宿州协合风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家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工程量签证单上无监理公司和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任何经办人签字，也没有总包单位的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且与各方有效结算认证工程量签证单及合同约定不符。在案涉工程量签证单存在重大虚假嫌疑情况下，一审予以认定错误。2.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对徐家华持有签证单所载工程量真实性持疑，其与吉林协合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结算时未见到工程量签证单，在签证单载明工程量虚假情况下，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不包括此部分。如签证单载明工程量真实发生，其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已全面结算。该签证单所载工程量及价款应由其他主体处理，与宿州协合风电公司无关。吉林协合公司与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也已结算完毕，案涉工程量签证单所载工程量及价款当然包含其中。3.一审法院所称的部分抽查核实现场，是在2019年11月8日口头通知宿州协合风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场，没有制作勘验笔录，不能印证工程量签证单所载的工程量与核查现场一致。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与徐家华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亦不欠总承包单位、分包人、徐家华及其他施工方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原审被告或案外人存在欠徐家华工程款的事实，也未认定案涉工程量签证单所载工程系宿州协合风电公司直接安排徐家华施工的事实。5.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作为建设方发包人是向总承包方支付合同等价的报酬，获取合同利益，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向徐家华支付所谓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案涉工程量系黑火第一工程公司指派徐家华施工，黑火第一工程公司收到吉林协合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未向徐家华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应由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对徐家华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 徐家华答辩称：1.案涉工程量签证单上均有发包方、承包方及第三方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符合工程签证的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且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签证单虚假，签证单真实、合法、有效。2.案涉工程签证单上的工程量是黑火第一工程公司直接安排徐家华施工。工程价款不包含在总包单位与发包单位合同价款中。宿州协合风电公司没有支付黑火第一工程公司案涉工程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徐家华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为了核实签证单签证工程量的真实性，进行现场查看，而非现场勘验，其查看仅是为了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做到内心确信，一审程序并无不当。4.一审庭审中，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对徐家华提供签证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不可能进行结算。若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已结算六张签证单所涉工程量，则不存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问题。5.2015年2月4日安通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案涉工程量没有进行正常结算。而是由徐家华单独与业主单位结算。因此，案涉的工程价款不包括在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中。 黑火第一工程公司述称，本案诉争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未计入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和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的分包合同，吉林协合工程公司没有支付案涉签证单的工程款。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安通建设公司未到庭应诉。 徐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安通建设公司共同向徐家华支付工程款783898.8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安通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5日，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签订《宿州符离48MW风电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将其位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境内的宿州符离风电场48MW风电场建筑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吉林协合工程公司施工。同年12月15日，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签订《宿州符离48MW风电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将宿州符离48MW风电场第一、三标段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黑火第一工程公司施工。2013年1月15日，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工程项目部与安通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将宿州符离48MW风电场第一标段--道路工程（含场内检修路及进站道路）发包给安通建设公司施工。因该道路工程系王其辉挂靠在安通建设公司承包，徐家华找到王其辉并以每公里7.5万元的价格取得该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权。现该道路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徐家华也收到了相应的工程款。 现徐家华持有该道路工程《工程量签证单》5张，5张《工程量签证单》载明施工期间对涉案道路工程进行了14处施工变更、调用了机械及因当地居民阻挠产生停工损失。5张《工程量签证单》均在2014年12月8日加盖了“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在2014年12月11日加盖了“安徽能建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48MW工程项目监理部”印章、在2014年12月18日加盖了“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公章。徐家华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5张《工程量签证单》上载明的变更内容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皖淮基审字（2016）096号《建设工程造价书》，审定价格为783898.89元。宿州协合风电公司认可其支付给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中不包括5张《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另，经现场查看，《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S弯道实际存在，而施工图纸中并没有设计S弯道；老鹰嘴系山凹，现确已用石方填平；5#—6#风机及6#—7#风机主道路现仍留有改道痕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变更工程、调用挖机费用及停工损失是否真实存在；2.如《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变更工程、调用挖机费用及停工损失真实存在，该工程款应由谁向徐家华支付。 因各方对徐家华系宿州符离风电场的48ＭＷ风电场第一标段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宿州符离风电场的48ＭＷ风电场第一标段道路工程系由徐家华施工完成。因5张《工程量签证单》上均加盖了“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安徽能建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48ＭＷ工程项目监理部”印章及“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公章，该5张《工程量签证单》符合一般工程量签证单的审批程序和形式要件。虽然未能一一实地查看5张《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变更工程内容，但经实地抽查部分变更内容，变更内容与《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故对5张《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14处施工变更、调用机械及因当地居民阻挠产生停工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定。虽然皖淮基审字（2016）096号《建设工程造价书》系徐家华单方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因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审计资质，且各方对该《建设工程造价书》并未提出异议，故皖淮基审字（2016）096号《建设工程造价书》可以作为认定涉案道路工程施工变更部分价款、调用挖机费用及停工损失的依据。即徐家华在施工宿州道路工程中的变更工程价款、调用挖机费用及停工损失共计为783898.89元。 虽然徐家华施工涉案道路工程经过了总承包方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分包方黑火第一工程公司、被挂靠单位安通建设公司及挂靠人王其辉，但因宿州协合风电公司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时没有收到涉案5张《工程量签证单》，5张《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签证部分的工程价款并未计入结算总价，也没有支付给总承包方吉林协合工程公司，故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安通建设公司及王其辉亦均不可能收到该部分价款，即5张《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签证部分工程量属于结算时漏报的工程量。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作为涉案道路工程的发包方，也是变更工程的使用和受益者，应由其向徐家华支付涉案道路工程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调用挖机费用及停工损失共计783898.89元。徐家华虽要求自2014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家华支付工程款783898.89元及利息（利息以783898.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徐家华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徽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9元，由宿州协合风电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2015年2月16日埇桥区符离镇劳动保障监察中队通知一份，欲证明徐家华明知涉案工程是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分包给黑火第一工程公司，而没有起诉吉林协合电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10167号判决书，欲证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与黑火第一工程公司进行了全面的结算，本案诉争的工程量价款包含在两公司最终结算之内且已无争议。第三组证据: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及附件，欲证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已接收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全部工作成果，其中包含本案所涉争议工程量。吉林协合工程公司与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之间已通过司法裁判方式解决纠纷，无任何遗漏工程量及价款未结算的问题。第四组证据：视频资料，欲证明一审法院系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所谓的勘察现场，裁判文书弄虚作假。第五组证据：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关于《四张签证单与各方合同约定之间的冲突》说明，欲证明徐家华提供的鉴定报告仅依据徐家华提供的四张签证单，且无证据证明属于合同外增项，各合同当事人均已完成结算并无任何合同范围内欠付的款项。 徐家华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书证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但不包括案涉工程量签证所涉工程款。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判决书所涉工程款并不包括案涉工程量签证所涉工程款。3.第三组证据，吉林协合工程公司《说明》不具有证据的属性，没有任何经办人员签字，且内容前后矛盾。4.第四组证据，一审法官按照证据规则对案件事实认定后，为了内心确信，到现场核实。该核实不是案件审判的法定程序，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5.第五组证据中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主张4张工程量签证单错误，经当庭核实签证单是6张。签证单与合同约定没有关联性，案涉签证单系实际施工中根据需要对工程量做的增减，与合同无关。黑火第一工程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三组证据有异议。宿州协合风电公司未支付该款项给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和徐家华。2.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份判决书中并不涉及本案的6张签证单，案涉签证单所涉工程不是其施工，也不在合同范围。3.对第四组证据，当事人一审庭审中均没有提供现场勘察报告，仅是为了确认到现场了解情况并记录。4.对第五组证据质证意见同徐家华一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中所涉工程并未明确是否包含案涉6份签证单所涉工程量，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亦否认本案所涉工程量已经结算，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仅有吉林协合工程公司书面说明，不能证明其与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工程款结算中包含案涉签证单内容，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第五组证据系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单方提交的说明，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徐家华持有《工程量签证单》为5张错误，实际为6张。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变更工程、调用挖机费用及停工损失是否真实存在；2.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应否支付徐家华案涉工程款及利息。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徐家华依据《工程量签证单》，主张案涉工程款。上述签证单均加盖“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安徽能建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48MW工程项目监理部”印章及“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公章。且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及监理公司两栏均有经办人员签字。每份签证单后附有施工内容并加盖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公司宿州符离风电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审理认为，安徽能建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委托的现场监理公司，监理公司在工程签证单上盖章签字，是对建设工程现场施工情况的真实反映，因此由监理公司加盖印章并签署的工程签证单能够证明变更、签证项目的实际发生，变更、签证的工作量应予以认定。且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亦在工程量签证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应视为其对工程量签证单签证项目的实际发生予以认可。现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主张该6张工程量签证单系虚假，签证单所涉工程量未实际发生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争议焦点2 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上诉主张，即使签证单载明工程量真实发生，其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已全面结算，该签证单所载工程量及价款应由其他主体处理，与宿州协合风电公司无关。并主张吉林协合工程公司与黑火第一工程公司已全面结算完毕，徐家华持有的6份《工程量签证单》所载工程量及价款包含其中。审理认为，首先，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一审及上诉状中均对案涉工程量签证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其主张吉林协合工程公司与黑火第一工程公司结算工程款中包含案涉《工程量签证单》所载工程量及价款，前后矛盾。其次，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在案涉工程量签证单上盖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结合宿州协合风电公司2015年1月28日与2015年2月2日向徐家华出具的两份《工作联系单》均要求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对徐家华在宿州符离风电场进场道路施工余款30%及工程量签证事宜予以处理。而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对工程价款结算审核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即在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与吉林协合工程 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审核之前，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对该6份签证单存在应系明知。再次，黑火第一工程公司二审中认可，其与吉林协合工程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案涉工程量签证单所涉施工内容，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一审中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时没有收到涉案《工程量签证单》。因此能够认定，案涉《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的签证部分工程量并未计入结算总价。综上，因案涉工程量签证单经宿州协合风电公司盖章确认，且该工程量并未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宿州协合风电公司作为涉案道路工程的发包方，也是变更工程的使用者和受益者，判决宿州协合风电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宿州协合风电公司关于上述款项应由吉林协合工程公司、黑火第一工程公司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宿州协合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宿州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