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赵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红影，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璐，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法定代表人：孙立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权，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彦，女，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晶，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戚瑞山，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原审被告戚瑞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红影、许凌璐，被上诉人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戚瑞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戚瑞山所负债务的40%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017年12月5日云车公司与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签订《云车金融合作协议义》，协议主要约定: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申请云车公司同银行全面合作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区域合作权,大庆汗信公司自愿向云车公司推荐需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购车人,并不可撤销地共同承担购车人在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向银行所负的相应比例的债务以及购车人与云车公司签署的购车分期担保合同项下的云车公司所负担的相应比例的债务;已办理车辆抵押的业务产生的业务风险责任划分为云车公司承担风险损失的60%，大庆汗信公司承担风险损失的40%;大庆汗信公司指定孙立权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指定人签署的担保函及相关文件，大庆汗信公司与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均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大庆汗信公司逾期履行向银行的连带担保义务，而由云车公司替客户向银行担保代偿的，大庆汗信公司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向云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金;为确保大庆汗信公司切实全面履行本合同,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为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保证担保期间为大庆汗信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之日起三年。因为大庆汗信公司与云车公司的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保证金的用途并无抵扣顺序的相关约定，基础保证金并不对单笔业务进行担保，而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进行担保,在合作终止前不可抵扣债务或者返还。业务保证金是对客户进行担保，在客户正常结清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无债务的情况下，可以由被上诉人书面申请返还。因被上诉人所推荐的客户尚未全部结清，风险尚未全部解除,所以合作尚未终止，如需结算，需被上诉人所推荐并担保的客户全部结清后，才可以进行结算。所以云车公司可以不从大庆汉信公司保证金扣除需承担40%的担保责任。云车公司与戚瑞山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云车公司与大庆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及云车公司与大庆公司及孙立权、郭文彦、范立晶签订的《云车金融合同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云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戚瑞山、大庆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进行追偿，且孙立权、郭文彦、范明作为《云车金融合同协议》的保证人、自愿为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云车公司于2019年分三次代偿了戚瑞山总计84175.28元的贷款,按照协议约定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同意为云车公司与戚瑞山的借款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自愿为大庆汗信公司与云车公司签订的云车金融合作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云车公司要求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对戚瑞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的约定，法院应予支持。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云车公司请求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对戚瑞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驳回。首先，本案债权实现方式属于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依法应按照双方约定实现债权。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提供了质押金担保和保证担保。按照《云车金融合作协议》的约定，云车公司应直接扣除大庆汗信公司的质押金以实现担保债权，云车公司不能按照物权法176条的规定选择质押金和保证人的顺序。二、大庆汗信公司的质押金账户余额目前完全能够覆盖哈云车的代偿款。按照《云车金融合作协议》第五章违约责任中约定，已办理抵押手续车辆，汗信公司承担40%担保责任。汗信公司目前94万元质押金和应付款余额，按照40%的担保责任比例，目前可以清偿235.5万元以上的哈云车代偿款。云车公司未直接扣除上述款项，诉讼主张汗信公司等4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行为。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三保证人在汗信公司目前质押金足额覆盖云车公司代偿款的情况下，不具备为大庆汗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四、诉讼费用由戚瑞山承担，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戚瑞山未到庭答辩。云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瑞山偿还代偿款84175.28元；2、戚瑞山支付违约金，第一笔9747.28元从垫款之日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8320元从垫款之日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三笔66108元从垫款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大庆汗信公司对戚瑞山所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大庆汗信公司所涉上述债务承担40%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云车公司与戚瑞山签订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云车公司为戚瑞山向工商银行购车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1月16日，云车公司、戚瑞山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工商银行向戚瑞山发放贷款94200元用于购买汽车，戚瑞山应按月分36期偿还贷款本金及手续费。2017年12月5日，甲方云车公司与乙方（合作机构）大庆汗信公司、丙方（担保方）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申请云车公司同银行全面合作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区域合作权，大庆汗信公司自愿向云车公司推荐需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购车人，并不可撤销地共同承担购车人在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向银行所负的相应比例的债务以及购车人与云车公司签署的购车分期担保合同项下的云车公司所负担的相应比例的债务，并向云车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及资产质押担保;云车公司授权大庆汗信公司作为绥化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业务合作机构。大庆汗信公司未向甲方支付应承担的代偿款、利息等费用时，云车公司有权直接扣取保证金充抵大庆汗信公司应付的款项和费用，不足部分，由大庆汗信公司继续向云车公司支付；大庆汗信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在客户逾期、未足额向银行还款后，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替客户向银行履行连带担保义务，该还款先支付给云车公司，由云车公司统一向银行偿还。逾期支付的，则按应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大庆汗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为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保证担保期间为大庆汗信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之日起三年；合作协议附件包括连带责任担保函。同日，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向工商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购车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与云车公司签订的车贷服务合同，本人与合伙人自愿为借款人的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反担保；如借款人违反了服务合同的约定，给云车公司造成损失的，则本人与合伙人对云车公司的损失承担40%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戚瑞山未按约定偿还贷款，2019年1月4日、4月26日是、7月5日，工商银行依次从云车公司保证金账户款项扣划9747.28元、8320元、66108元，合计84175.28元。大庆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合作协议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云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戚瑞山进行追偿,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云车公司应就保证金及未结算的款项不足以抵偿的事实进行举证。云车公司未举证，故其在未扣保证金的情况下另行要求大庆汗信公司等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戚瑞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84175.28元；二、戚瑞山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2019年1月24日至代偿款9747.28元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9747.2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给付；2019年4月26日至代偿款8320元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83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给付；2019年7月5日至代偿款66108元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661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给付；三、驳回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戚瑞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云车公司举示的证据一风险保证金、基础保证金和暂扣返利明细系云车公车单方制作，且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代偿明细及银行回单，该证据中多份明细及银行回单均系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后的业务，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戚瑞山购车贷款业务的连带责任担保函，上有大庆汗信公司盖章及孙立权签字，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签订的《合作协议》、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函》、戚瑞山与云车公司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工商银行与戚瑞山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云车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戚瑞山向银行履行了还款义务后，有权向戚瑞山追偿，戚瑞山应偿还代偿款及利息。关于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责任承担问题。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如果一笔业务已经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自银行发放分期付款额之日起产生业务风险则由乙方对该业务客户应归还银行或者甲方的款项承担40％的连带担保责任。”“在客户逾期、未足额向银行还款后，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替客户向银行履行连带担保义务，而无需先行处置客户的抵押车辆。该还款先支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向银行偿还。逾期支付的，则按照应付款金额每日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履行向银行的连带担保义务，而由甲方替客户向银行担保代偿的，则乙方应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金。”“为确保乙方切实全面履行本合同，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指定人（孙立权）签署的担保函及相关文件，乙方（大庆汗信公司）与丙方（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在云车公司代客户戚瑞山履行还款义务后，汗信公司应按照约定的责任比例即戚瑞山应归还云车公司款项的40％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应为汗信公司承担的责任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在二审中主张案涉车辆并非绥化地区车辆，属协议约定地区之外的业务，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大庆汗信公司及孙立权已针对该笔业务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函，且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孙立权签署的担保函及相关文件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大庆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云车公司关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未约定必须先从保证金账户扣划代偿款后，云车公司才可向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为应先从汗信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资金缺乏依据，据此作出的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责任承担的裁判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云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0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的4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戚瑞山负担，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其中761.6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负担761.60元，1142.4元退回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