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张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吉，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维，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君，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群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023民初1583号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税金损失157211.04元、（2017）浙1023民初1638号案件上诉公告费损失140元及依据（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支付的执行款损失34955元，上述金额共计192306.0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审判决中关于税金问题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根据生效的（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关于税款由张群承担的约定亦为无效约定，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人要求实际施工人承担税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首先，根据生效的（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17页“关于税金问题，杭州建工公司和张群均明确由张群直接缴纳，以杭州建工公司名义开具税票交给天台中学，如张群后期领款未缴纳税金，杭州建工公司如有损失可另行主张”表明，根据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案涉工程如有税金发生的，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实际认可157211.04元税金应由其承担，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领款未缴纳税金的情况下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即使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按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双方的结算条款仍参照适用，关于税金部分属于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见一审法院档案卷当事人证据第83-84页、电子卷原告证据第34-39页）。上诉人代缴的税金为实际遭受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也应当赔偿该项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关于税金问题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群辩称，（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案件认定建工公司应付工程价款3274529.46元，而建工公司本案主张的完税工程款为400余万元，其主张的税款与张群不存在关联。此外，建工公司垫付税款的时间在2016年4月，却在2019年9月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杭州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群支付税金及垫付的诉讼费等194316.04元；2.判令张群赔偿损失62487.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5日，杭州建工公司经公开招投标与天台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台中学将新城校区教学楼3幢的土建、水电工程发包给杭州建工公司施工。2004年3月20日，张群代表工程项目部（乙方）与杭州建工公司市政分公司（甲方）签订《天台中学教学楼3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施工教学楼3幢的上述工程，承包范围以该工程全套施工图及总包合同规定范围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按总造价的2.5%计，税金、建管费等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负责工程的决算事宜，工程实施整个过程，乙方盈亏自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张群即以杭州建工公司名义组建了项目部，并提供设备、筹集资金、组织施工。2005年7月，天台中学二期二标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杭州建工公司中标，于2005年8月8日与天台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资金来源自筹，施工内容为土建、水电工程。2005年9月8日，张群代表工程项目部（乙方）与杭州建工公司市政分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天台中学迁建（二期二标）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施工天台中学二期二标的上述工程，该承包合同与教学楼3幢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张群继续以杭州建工公司名义组建了项目部，并组织施工。2006年9、10月，上述工程均经验收合格并移交天台中学使用。 2013年1月，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产生纠纷，张群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12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杭州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群工程款3274529.46元。二、浙江省天台中学在3153490.83元范围内对杭州建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群、天台中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6月29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民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11月25日划扣杭州建工公司银行存款740000元、2587438.46元、62487.54元。 2017年3月，案外人洪青朝就建筑材料款问题以杭州建工公司、张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上述案件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杭州建工公司支付上诉公告费140元，其预交的上诉受理费670元予以退还。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张群构成表见代理，作为被代理人的杭州建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遂作出（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杭州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洪青朝货款人民币34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30日起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洪青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杭州建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24日支付上诉受理费1340元，后撤回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二审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670元，由杭州建工公司负担。2018年11月12日，杭州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案件执行款34955元。另查明，杭州建工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133236.55元、23974.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建工公司诉请194316.04元包含以下几部分：税款合计157211.04元，（2017）浙1023民初1638号案件上诉受理费670元、公告费140元，（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案件上诉受理费1340元，（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案件执行款34955元。 关于上述款项的承担问题。第一，税款问题。生效的（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杭州建工公司与张群在合同中关于税款由张群承担的约定亦为无效约定，杭州建工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要求实际施工人承担税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受理费、公告费、执行款问题。（2018）浙1023民初3245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张群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依照表见代理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杭州建工公司因供货方洪青朝与实际施工人张群买卖合同遭受的损失可以向无权代理人张群主张。杭州建工公司的损失为（2017）浙1023民初1638号案件上诉公告费140元以及依据（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支付的执行款34955元。至于（2017）浙1023民初1638号案件上诉受理费670元，台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退还，故其未有损失，（2018）浙1023民初3245号案件杭州建工公司上诉后又撤诉，且二审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670元，应当由杭州建工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杭州建工公司损失合计35095元，张群应当予以承担。因杭州建工公司逾期履行，杭州建工公司诉请损失62487.54元实际系（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案件应付执行款，杭州建工公司要求张群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建工公司35095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建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50元，减半收取2575元，由原告杭州建工公司负担2210元，由被告张群负担3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群是否需赔偿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税金损失157211.04元。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主张，根据生效的（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17页“关于税金问题，杭州建工公司和张群均明确由张群直接缴纳，以杭州建工公司名义开具税票交给天台中学，如张群后期领款未缴纳税金，杭州建工公司如有损失可另行主张”表明，根据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案涉工程如有税金发生的，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领款未缴纳税金的情况下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群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在2016年4月缴纳税款，却到2019年12月11日才提起诉讼（见天台县人民法院浙10**引调3917号），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未提出在此期间主张过权利的相关依据，本案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追偿税金损失的请求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并且，本案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主张的税款157211.04元其税基是否就是（2013）杭西民初字第244号案件认定的杭州建工公司应付工程价款3274529.46元，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因此，对于上诉人杭州建工公司有关要求被上诉人张群赔偿税金损失157211.04元的请求，依法不予保护。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杭州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元，由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