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玉保，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起并，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武穴市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田家镇办事处山上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焕启，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校刚，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湖北省武穴市盘塘。法定代表人：胡华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才，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柯玉保因与被上诉人武穴市田家镇办事处山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上村）、湖北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玉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山上村、祥云公司向柯玉保支付征用林地补偿款2454549.72元、树木补偿款1437090元。共计3891639.7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案涉《林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柯玉保与山上村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林地承包关系认定不清。虽然《林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但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结算，山上村也从未告知或要求柯玉保交还承包林地。该林地一直由柯玉保继续经营管理，山上村对此情况是明知的，且未向柯玉保提出过异议，即表明双方对合同期满后的续包形成合意。多份《林地征用补偿协议书》（系山上村出具的格式合同）的第二条“乙方（柯玉保）同意将本人经营的林地予以征用”，足以证明，山上村认可柯玉保对案涉林地仍然处于承包经营状态。山上村与柯玉保的续包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柯玉保对于案涉林地享有的承包权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庭审中，山上村提供了2009年11月5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双方解除了承包关系。但柯玉保从来没有收到任何解除承包关系的通知。当山上村提供这份证据质证时，主审法官当庭说：公章的印泥还是新鲜的，粘到手上了。所以说，这份“会议记录”是山上村为打赢这场官司，临时制作的虚假证据，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司法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依法处罚。二、一审认定柯玉保在合同到期后对案涉林地未依法采伐的树木不再享有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方面，柯玉保与山上村变更了合同承包期限，祥云公司征收案涉林地95.806亩时，柯玉保仍对林地树木享有经营管理及所有权。另一方面，原《林地承包合同》关于合同期满后柯玉保对树木不享有所有权的约定亦违反公平原则，不当剥夺了柯玉保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条款。此外，《林地征用补偿协议书》第三条也注明“地面树木、果木另外补偿”，足以证明柯玉保对被征用前的承包林地上的地上作物享有所有权。三、一审驳回柯玉保全部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证据和适用的法律相互矛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柯玉保承包经营的林地被祥云公司征用95.806亩，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标准为每亩25620元，地面树木按每亩15000元计算，因此，柯玉保有权获得补偿款3891639.72元。柯玉保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并缴纳了相应案件受理费。法院应对当事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审理。但是应当注意的是，柯玉保的诉讼请求属于金钱债务，具有可分性。法院可以对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证据不充分的部分请求予以驳回，但对证据确实充分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本法律逻辑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山上村辩称，一、柯玉宝上诉请求改变了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柯玉宝在上诉中要求“依法改判山上村、祥云公司向柯玉保支付征用林地补偿款2454549.72元、树木补偿款1437090元。共计3891639.72元。”而柯玉宝一审诉讼请求是“责令山上村、祥云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514.5万元，树木补偿款600万元，合计1114.50万元。”，其上诉请求完全改变了一审的诉讼请求。山上村认为上诉请求应该是要求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而不是根本性地改变一审诉讼请求，否则应另行起诉主张，因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而上诉请求变更为“林地补偿款”，删除了安置补助费和改变了土地补偿费；其二，上诉的数额完全变更。二、山上村与柯玉宝自2009年11月2日已不存在承包关系。承包关系是以双方是否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为标准，山上村1999年11月2日与柯玉宝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十年，期限届满，山上村并未与其续签书面合同，且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物权法》相关法律，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一致通过不与柯玉宝续签承包合同，这是依法依规办理的。之前的承包未结事宜，并不能代表应当保持合同延续，山上村也未允许，也未要求柯玉宝继续经营。至于柯玉宝对原承包的未被征出的山地中的树木、果木是否享有所有权，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柯玉宝对未依法采伐的树木不再享有所有权。根据我国民法原则，有约定从约定，这是合法的。三、柯玉宝单方确认的林地亩数，山上村不予认可。柯玉宝所提及的被征用95.806亩林地，山上村从未认可，柯玉宝申请的鉴定，山上村一直提出异议，自2009年11月2日合同届满之日起，山上村与柯玉宝就不存在承包关系，故也不存在征用柯玉宝的林地和林木。综上所述，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祥云公司辩称，一、林地补偿协议并没有事实依据，所谓的补偿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柯玉宝引用该补偿协议的虚假内容是错误的，柯玉宝称解除承包关系没有通知他，没有法律依据，承包合同到期后，发包方与承包方权利义务终止，无需通知对方解除。二、根据1999年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第13条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柯玉宝）对未依法采伐的树木不享有权利。三、柯玉宝一再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前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柯玉宝的上诉。柯玉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山上村、祥云公司立即支付征用林地补偿款384.3万元；2.山上村、祥云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责令山上村、祥云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514.5万元，树木补偿款600万元，合计1114.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2日，山上村（作为甲方）与柯玉保（乙方）签订一份《林场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山上村从1999年11月10日起将600亩杉木林交给柯玉保承包经营（实际为家庭承包）；2、承包界址范围：东起葛麻塘张家垸对面山的烂石桩，西到轮镜塘何家垸右后山的后背崖，南从笠垴垸后山的长列沟山包与鬼弄坪，北到轮镜塘垸栖家左侧龟头山，全境内所有种植的连片杉木林，总计面积600亩（不含耕地面积）；3承包期限连续经营至2009年11月9日止，承包费总额为16万元；4、签约之日柯玉保交付3万元，其中1.5万元作为定金，如合同履行完毕该定金冲抵承包款(承包期满,双方对此未结算)，另1.5万元作为第十年的承包款。5、第二年承包金为1万元第三年承包金为1万元，第四年承包金为1万元；第五年承包金为3.5万元，第六年承包金为1.6万元，第七、八、九、十年每年的承包金为1.6万元，且每年5月30日前交清承包金。6、合同还约定：柯玉保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保证林场面积不受损失，对林区履行栽植、培育、管理经营职责，且依法采伐树木，采伐的杉树高5尺，8寸围以上的杉树；合同期满，柯玉保对未依法采伐的树木不再享有所有权；违约金为2万元(承包期满,双方对此未结算)。签订的合同公证后，柯玉保对其承包的600亩林地予以栽植、管理、修路并适时申办伐树证砍伐树木。2009年11月2日,原承包合同期满,柯玉保已向山上村缴纳承包金128340元,因山上村未与柯玉保进行合同结算,柯玉保仍拖欠31660元承包金。2016年5月，因祥云公司启动尾矿库工程需要征用山上村土地，柯玉保承包的涉案林场及其家族14具祖坟，均在征用土地范围之内（鉴定结论为95.806亩），2018年2月10日,山上村为了督促与落实祥云公司的征地工作，促使柯玉保迁坟，协商过程中，柯玉保要求山上村将600亩的补偿款一次性补偿结清方同意迁坟,而山上村同意与柯玉保就承包的600亩林场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结,同时,柯玉保还称：(1)、山上村首先支付其802162元补偿款，其在十年承包期内还修建了一条上山的路，计10万余元也应补偿；(2)、承包的林地仍有12具坟未迁，还有其祖上的烈士坟2具不见，打包一次补偿款按20万元计算或由村里按照两间屋场补偿也可以；(3)、若802162元补偿款领取后，对600亩扣除祥云公司征地95.806亩，尚有504.194亩，柯玉保还种植一些樟树和杉树、果木未伐，其持采伐证，仍有采伐权。针对柯玉保的上述意见，山上村同意预先支付补偿款802162元，并与柯玉保协商签订了本案的2份补偿协议，2份协议确定每亩林地的补偿按以下标准：(1)、林地补偿费8820元/亩；(2)、劳力补偿费16800元/亩，合计25620元/亩,地面的树木、果木另外补偿。此后，双方签字办理两份领款单，柯玉保持该领款单找有关部门领款未果，故于2019年6月13日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祥云公司在山上村征地承建渣场项目,征地面积542219.01平方米,并陆续交纳征地保证金84694600元(该地块的征地款已全部交清),并取得不动产权证。柯玉保位于轮镜塘的私宅和菜园地因祥云公司承建尾料库时涵盖在征收范围之内,柯玉保已收到补偿款53万元与本案的林地补偿款无关。诉讼中，2019年12月25日柯玉保申请法院作出司法鉴定,祥云公司启动尾矿库工程需要征地,征地面积涵盖在柯玉保承包的600亩林地中有95.806亩,己被祥云公司征走并办妥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1、1999年11月2日山上村与柯玉保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平等、自愿、真实、有效。该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签订了涉案的两份补偿协议,柯玉保参照了征地补偿标准,要求法院依法确定承包的600亩林地,按每亩林地补偿标准为25620元/亩计算,责令山上村、祥云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514.50万元，树木补偿款600万元，合计1114.50万元,该诉请缺乏确凿证据，不予支持。理由：第一，关于柯玉保自2009年11月9日起至今,涉案合同是续包还是自行解除的问题。从1999年11月9日起柯玉保开始承包，十年后，2009年11月9日承包合同期满以后，双方未签订续包合同，且柯玉保与村就原承包合同未进行实质性结算，柯玉保持续经营，直至2016年祥云公司征地涵盖在承包的600亩之内，经司法鉴定已界定祥云公司征得95.806亩，余下509.194亩继续管理经营,故柯玉保对原种植的树木、果林是否享有财产权不能确定,对此，柯玉保应予举证。第二，(1)、续包应书面补签续包合同；(2)、因柯玉保未交足前轮承包款（已交128340元，尚欠31660元），对未交足的原因,柯玉保意见是：其一、村里未尽管理义务，村民上山敬香，将承包的树烧毁，其受到损失要求村内减少承包款；其二、柯玉保向村里要求续包，并补签续包合同未得到村里支持,故拖欠上交款；第三、村委会出示证明在当时已召开的村委会，研究续包的问题，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和村干部均不同意再让柯玉保续包。综合上述(1)、(2)条分析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只能按涉案的承包合同进行审理，至于2009年11月9日原承包合同期满后，双方理应对原合同内容进行结算,是解除合同,还是续包或转包第三人,均未规范、理顺,导致本案诉讼的形成,双方各负一定责任。柯玉保对原承包的未被征出的林地中的树木、果木是否享有所有权是本案焦点。法院只能依原承包合同中条款或由原承包人柯玉保持林权证及采伐证予以认定，或由柯玉保与山上村就合同结算另行协商解决。2、关于本案柯玉保诉请中补偿款1114.50万元的确认问题。结合山上村在诉前与柯玉保达成并确定802162元补偿款的约定，比照双方签订的2份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25620元/亩和祥云公司在600亩承包的林地中实际征地95.806亩，柯玉保是否应得2454549.72元(95.806亩×25620元/亩)补偿款的问题，经释明，柯玉保坚持要求按涉案合同中600亩的补偿款1114.50万元进行审理,法院不能任意扩大或减少柯玉保的诉讼标的额,故对95.806亩2454549.72元补偿款是否成立的问题,法院不能孤立地进行审理。对柯玉保诉请(责令山上村、祥云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安置补助费514.50万元，树木补偿款600万元，合计1114.50万元),因其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柯玉保诉请中补偿款1114.50万元的认定,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祥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列为被告并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祥云公司系通过武穴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向集体所有制的山上村征用土地，应与山上村签订征地协议，此后再向该村支付征地补偿款，且祥云公司已足额交足其征地补偿款，并于2019年9月取得不动产权证，故祥云公司不再重复缴纳补偿款，其在本案中不负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柯玉保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70元、鉴定费20000元,均由柯玉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第三款规定：“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第四款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征收林地应当支付林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在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中，承包方可以主张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等直接损失，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而柯玉保主张其作为承包人应享有林地补偿款和树木补偿款，且不论柯玉保是否系案涉土地承包人，即便柯玉保系案涉土地承包人，其主张林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二审中，法庭要求柯玉保明确其主张的树木补偿款是不是指青苗费，柯玉保明确回答：“树木补偿款是指上诉人种植培养成林的树木价值，与青苗费不同。我们主张的不是青苗费”，故柯玉保主张树木补偿款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即便将柯玉保主张的树木补偿款认定是青苗费，柯玉保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每亩15000元的计算标准，其主张的林木补偿款按每亩1500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柯玉保主张其林地被征收95.806亩，按林地补偿每亩25620元，地面树木补偿每亩15000元计算，为3891639.72元。本院已认定其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但柯玉保提交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两份林地征用补偿协议书，本案中，柯玉保仅要求依据该协议中的标准支付补偿款，未直接要求确认两份协议的效力及要求山上村依据该两份协议支付补偿款，故对于该两份协议的相关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1999年11月2日，山上村与柯玉保签订《林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至2009年11月9日止，合同期满，柯玉保对未依法采伐的树木不再享有所有权。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柯玉保认为其对案涉林地仍然处于承包经营状态，山上村认为双方已不存在承包关系。双方产生争议较大。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只能依原承包合同中条款或由原承包人柯玉保持林权证及采伐证予以认定，或由柯玉保与山上村就合同结算另行协商解决。本院认为，一、柯玉保起诉主张征地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柯玉保应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此，柯玉保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柯玉保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不能证实其有权主张案涉林地的征地补偿费。二、在一审中，柯玉保并未提出确认其有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双方亦未就该焦点问题进行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故一审并未确认《林场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并无不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柯玉保主张其对案涉林地仍然处于承包经营状态，对此，柯玉保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柯玉保关于一审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林地承包关系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不予处理。柯玉保上诉称一审庭审中山上村制作虚假会议记录，公章的印泥还是新鲜的，要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依法处罚。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卷宗，柯玉保虽然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并未说明该证据系虚假，卷宗中亦无该公章印泥是新鲜的相关记录，且柯玉保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会议记录，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玉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3元，由柯玉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