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2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责人张进，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更勇，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2019年12月2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女，1971年2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系被害人白某1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男，1995年6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系被害人白某1次子）   以上二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兴宝，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东和盛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兵。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负责人韩勇。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史更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新2201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3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史更勇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载白某1）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S303线48公里加600米处，因下坡路段行驶过程中，连续采取制动，导致制动效能下降，不能依靠制动系统有效控制车速，于是该车辆与道路右侧山体发生碰撞，之后，路过的车辆司机将被告人史更勇从车内主驾驶位置救出来，随后被告人史更勇报警，并在×××机动车右前轮位置找到该车右前轮压在腰部的被害人白某1。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因多发肋骨骨折引起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史更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白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0934.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2764元/年×20年=655280元，2.丧葬费76709元÷2=38354.5元，3.误工费210元/天×10天×3人=63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   再查明，×××号机动车挂靠在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白兴宝租赁东和盛泰公司×××车从事经营。被告人史更勇赔偿被害人亲属4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主张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史更勇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3日16时，我驾驶×××号半挂车（×××）承载白某1从巴里坤向哈密方向行驶，21时10分许车辆行驶至S303线48公里处下坡时，刹车出现故障，我踩不住刹车，车辆先和路牌发生碰撞，然后和道路右侧的山体发生了碰撞。发生碰撞后，路过的司机将我从车内拉出来，我拦了一个过路的司机帮忙报警，然后我和白某3在车辆的右侧前轮的位置发现了白某1，白某1的头部碰在了石头上，脸部有明显的外伤，车的右前轮压在白某1的腰部，我和白某3在路边拦了一辆大车，用一个钢丝绳将车向后挪动后，才将白某1拉了出来，随后警察就到了现场。白兴宝雇的我开车，我和白兴宝是雇佣关系。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21时22分许，我驾驶车辆行驶至S303线48公里处时，我听见一声巨响，我将车停下后，发现重型半挂车撞到山上了，我下车后，主驾驶的人让我帮他找人，然后发现人在车的正前方下面躺着，人被石头埋住了，司机让我帮忙把人拖出来，我说这样拖不出来，要把车往后拖一点才能刨出来，人就在车头保险杠下面，因司机找不到手机，我就打110了。   3.证人白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我驾驶×××重型半挂车从红山口前往哈密，当我行驶至48公里加700米处时，我发现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停下车到现场，司机告诉我说我兄弟在车下，出事了，经过寻找发现，×××号车右前轮压着白某1胸膛处，头也在石头上夹着，身子在车下，当时车辆集装箱已甩出车外，车头部位靠着山体。经过的车辆停下来帮忙，发现白某1被右侧车轮压在下面抬不出来，帮忙的司机从挂车尾部用绳将车拖几米之后，才把人抬出来。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史更勇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于2019年11月3日21时20分，地点为S303线48km+600米处、现场情况、碰撞情况。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返还单证实，扣押、发还车辆。   7.酒精呼气检查单证实，被告人史更勇未检出酒精。   8.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机动车下坡路段连续采取制动，致使制动效能下降，不能依靠制动，有限的控制车速；事故发生瞬间车速为72km/h。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白某1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因多发肋骨骨折引起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10.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车辆信息查询单、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史更勇A2驾照，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情况。   11.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史更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史更勇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3.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实，×××号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14.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明、某区某镇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适格主体，应当以城市标准赔偿。   15.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许可查询单证实，×××号机动车有道路运输许可证、驾驶人史更勇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16.车辆租赁挂靠合同、询问笔录证实，×××机动车所有人为哈密东和盛泰能源有限公司，案发时该车租赁给白兴宝。   17.车辆挂靠协议书证实，白兴宝将×××号机动车挂靠在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   1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保险单、保险合同、责任免除单、免除条款通知单证实，投保人新运捷哈密公司在责任免除单、免除条款通知单上盖章。   19.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史更勇赔偿被害人亲属4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史更勇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但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兴宝均无异议；鑫运捷公司及鑫运捷哈密分公司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被害人已经转化为第三人，免责条款对本案没有效力，免责条款告知单，只有鑫运捷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保险条款亦无签字确认，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更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法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的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对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采纳：（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涉案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害人的损失能够得到赔偿，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影响同类案件公平审判，因此，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更勇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保险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首先予以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因被告人史更勇驾驶的×××号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被害人白某1甩出车外被本车二次碾压造成死亡，被害人白某1在事故发生当时身处保险车辆之外，此时位于车下的被害人与其他普通的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对风险的发生没有控制能力，因此被害人白某1系“第三者”，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害人系乘车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号机动车依法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驾驶人史更勇取得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对保险公司关于相关许可证，应责任免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毁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对鑫运捷公司及鑫运捷哈密分公司关于根据挂靠协议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被告人史更勇系白兴宝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使被害人白某1死亡，其应当与雇主白兴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更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白某2各项损失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史更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白某2各项经济损失90934.5元（其中史更勇已经支付40000元，剩余部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兴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白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1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死者白某1系事故发生时的车上乘坐人员，并非车外第三人，应当适用座位险而非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我公司提供了保险合同以及免责义务告知书，充分证实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车上人员适用座位险，并且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进行了免责义务的告知，充分尽到了告知义务。我公司不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原审已予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史更勇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原审被告人史更勇驾驶的×××号机动车与山体发生碰撞，致使被害人白某1脱离本车车体，遭受本车碾压死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首先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应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人史更勇赔偿。因史更勇系白兴宝雇佣的驾驶员，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使被害人白某1死亡，其雇主白兴宝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造成损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支持。由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总公司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乌鲁木齐鑫运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亦应对超出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马    睿   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