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义，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如军，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 法定代表人：吴佃林，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张保义因与被上诉人许如军、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渡村委会）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保义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许如军、陈渡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保义与许如军之间不存在房屋代建关系,2020年12月20日，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计划对王庄镇陈渡村的东陈、南陈、北陈等六个自然庄进行搬迁安置和土地复垦工作。2013年5月14日，陈渡村委会发布公告,公告中明确房屋拆迁政策、安置区购房奖励办法、每套房限定的价格为13.8万元等内容,张保义看到村委会发布的公告后，积极响应村委会发布的公告拆迁政策规定。张保义是低保户,房子在2013年被大火全部烧完,无房居住,多次找镇政府、村委会协调处理,后陈渡村委会承诺,扣除各项费用后,张保义只需要给付8万元即可入住安置房,其他费用由村里和镇政府兜底,张保义并未与陈渡村委会签订搬迁协议,后张保义按照村委会要求分几次将8万元支付给村委会。因此，可以看出张保义与陈渡村委会之间是拆迁安置关系,与许如军根本不存在任何代建关系。关于一审中许如军提供的代建协议张保义毫不知情,也从未见过该协议,直到一审时才看到该协议,且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甲方是陈渡村委会,乙方是许如军,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6月10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对陈渡村委会、许如军有效,对张保义无效。该代建协议支付工程款项的来源一部分是陈渡村委会从上级拨付的款项,另一部分是村民给付村委会的房屋差价款,该款项都是村委会支付给许如军的,因此可以看出委托代建房的应是陈渡村委会,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张保义入住了许如军建的房屋就认定存在代建房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许如军无权向张保义主张拆迁安置差价款。张保义是与陈渡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与许如军之间不存在任何房屋代建关系,因该拆迁安置房产生的纠纷也只能由陈渡村委会向张保义主张,许如军无权向张保义主张。既然张保义不欠许如军任何款项,更不存在支付任何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张保义向许如军支付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张保义未付拆迁安置房屋差价款数额错误。根据陈渡村委会发布的公告，每套房屋的限价为13.8万元,陈渡村委会要求支付的拆迁安置房屋差价款9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陈渡村委会没有抵扣掉楼房应当抵扣的3.5万元,村委会交付给张保义的拆迁安置房屋二楼两个门没安装,小房一个窗户没有安装,阳台的低抄没做,房屋交付给张保义后这些门窗等事宜都是张保义自己花钱弄的,村委会应当从9万元中扣掉返还张保义,而且村委会交付给张保义的房屋目前已经成了危房,村委会应当负责维修,所以张保义保留另案起诉陈渡村委会的权利。因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许如军擅自要求增加给付的斜面改平面的费用5000元成立是错误的。根据陈渡村委会发布的公告，每套房屋的限价为13.8万元,建房过程中许如军将屋顶由斜面改成平面另外增加支付5000元，张保义不知情,陈渡村委会也未告知过张保义,且许如军也没有与陈渡村委会签订补充支付5000元的协议。退一步讲，即便签订了也与张保义无关,因为没有经过张保义同意,而且许如军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保义同意加5000元差价款。事实上，斜改平是减少费用的,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曾经有部分村民同意已经实际支付斜面改平面的5000元,就推定为此次许如军代建合同中的交易习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张保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保义的上诉请求。 许如军辩称，1.许如军虽然与张保义没有直接签订房屋代建协议，但是与陈渡村委会有协议。2.陈渡村委会、镇里答应张保义的事许如军不清楚，但是房屋是许如军建的，陈渡村委会没有出一分钱，且张保义已经实际入住至今，许如军理所当然的享有向张保义索要剩余欠款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保义的上诉请求。 陈渡村委会未作答辩。 许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保义和陈渡村委会连带支付建房款41100元（含屋面斜改平费用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制定了《王庄镇陈渡村新村居民点建设实施方案》，计划对王庄镇陈渡村的东陈、南陈、北陈、后顾、前洼张、小高家六个自然庄进行搬迁安置和土地复垦工作。2011年6月10日，陈渡村委会和许如军签订一份《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后陈渡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如军又重新补签了一份《代建协议》，落款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20日。该协议约定：建设内容为25套，工期为2011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质量规范要求，国家现行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评定标准，若国家规范、标准缺项部分则采用行业或地方标准规范；甲方协助乙方与农户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协议内容需由甲方审核，协助乙方向农户收取代建房款和催讨等；乙方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建设，保证农户购房需要及正常进住，具体时间以与农户购房协议约定期限为准；乙方采购各类材料、设备均有合格证、检验证书、检测报告、设备附件说明书，乙方自觉接受甲方聘请的监理、村民代表等监督，房屋销售交付前需要有监理、设计、勘探、村民代表等相关部门和人员的质量检验合格鉴定；工程项目性质为农民代建房，二层住房代建价格每套为13.8万元。后张保义虽然未与许如军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但于2013年8月实际入住许如军所建的一套二层楼房。该楼房在施工过程中，将原规划设计的混凝土坡屋面改为混凝土平屋面，原坡屋面处变更为砖木结构的屋顶。许如军认可张保义已付建房款10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如军和张保义之间是否存在代建关系；二、陈渡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许如军和张保义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代建协议，但是张保义入住的二层楼房系许如军所建，张保义已实际支付建房款90000元，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代建关系。张保义虽然辩称其入住的是陈渡村委会给他的安置房，当时陈渡村委会同意他支付80000元即可入住房屋，王庄镇政府同意剩余房款由村和镇政府兜底。但是首先，陈渡村委会在答辩意见中称，建房是村民自筹款，委托代建人是张保义，据此可知陈渡村委会并不认可张保义所主张的安置关系。其次，张保义未提供安置协议或者其他任何证据证实，他与陈渡村委会或者王庄镇政府之间存在安置关系，且通过他自己陈述的“王庄镇政府同意剩余房款由村和镇政府兜底”也可以看出，即使该陈述内容属实，也只能证明王庄镇政府同意代他支付剩余房款，而不能证明房屋是王庄镇政府或者陈渡村委会安置给他的。第三，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房屋是许如军建造。第四，张保义虽然称其房款是支付给陈渡村委会的，但是因陈渡村委会与许如军在《代建协议》约定有协助收取房款的义务，且该款项最终亦已支付给许如军，故张保义陈述的向陈渡村委会支付房款的事实，不足以否定其与许如军之间的代建关系。综上，因张保义不能证明其入住房屋是基于其与陈渡村委会或者王庄镇政府的安置，陈渡村委会亦不认可张保义的这一主张，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渡村委会虽然出面与许如军签订了《代建协议》，但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陈渡村委会的义务是协助许如军与农户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协议内容需由甲方审核，协助许如军向农户收取代建房款和催讨等，由此可以看出，陈渡村委会并非本案代建关系的当事人，其没有向许如军支付代建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许如军与张保义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代建协议，但因张保义入住许如军所建房屋，且向许如军支付建房款，已形成事实上的代建关系。许如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亦未取得个体工匠施工资质，其与张保义之间的委托代建关系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张保义应当向许如军支付双方约定的代建费用。许如军主张的斜改平增加费用5000元，因张保义未否认其屋面已变更为混凝土平屋面，原坡屋面处变更为砖木结构的屋顶，根据许如军在本次王庄镇陈渡村建房形成的交易习惯，予以支持。结合双方认可的代建费138000元，已付款101900元计算，对许如军主张的代建费41100元，予以支持。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张保义应当对前述欠款承担利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代建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为房屋交付之日。许如军陈述交房时间为2013年10月，张保义陈述为2013年底，陈渡村委会在查询过当时的工作记录后陈述为2013年8月22日全部搬迁结束。鉴于陈渡村委会系本案代建行为的组织者，其有当时的工作记录可供查询，对陈渡村委会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交房时间认定为2013年8月22日之前。据此，许如军主张的以2014年1月1日作为欠款利息起算时间，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其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持至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对许如军主张的欠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因陈渡村委会不是本案代建关系当事人，对许如军要求陈渡村委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张保义支付许如军代建款41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张保义对于第一项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三、驳回许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8元，由张保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保义对一审法院关于“2011年6月10日，陈渡村委会和许如军签订一份《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后张保义虽然未与许如军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但于2013年8月实际入住许如军所建的一套二层楼房”、“许如军认可张保义已付建房款101900元”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主张其对陈渡村委会和许如军签订代建协议不知情；其是2014年6-7月份入住案涉房屋的；其实际交了90000元，当时村镇承诺只给80000元就可以了，其余钱由村镇兜底解决，其先给了70000元，后来村里从其小本子中扣了20000元。经审查，许如军虽未与张保义直接签订代建协议，但张保义庭审中亦陈述“开发商给其钥匙，其住进去的”，在此情况下，张保义若不知晓代建协议却能从开发商处拿钥匙入住不符常理，故对张保义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保义主张的2014年6-7月份的入住时间，许如军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张保义主张的已付款9万元已经包含在许如军认可的已付款101900元中，至于其主张的当时村镇承诺只给80000元就可以了，其余钱由村镇兜底解决的异议，因许如军对此不予认可，张保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许如军知晓并同意其主张的异议内容，故对张保义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许如军与张保义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房屋代建合同关系。二、张保义应否支付许如军41100代建款及该款的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制定的《实施方案》、陈渡村委会与许如军签订的《代建协议》及陈渡村委会发布的《公告》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许如军系根据王庄镇、陈渡村委会新村居民点建设的需要而从事案涉住房建设，陈渡村委会在其中仅系履行服务、协调职责，既非拆迁安置单位，亦非案涉住房的建设单位。许如军与张保义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代建协议，但因案涉房屋系由许如军出资代建，张保义接收该房屋并实际入住，且已支付了部分代建款，因此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代建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保义主张其不应支付许如军41100元代建款的主要理由一是陈渡村委会承诺其只需要给付8万元既可入住案涉房屋，其他费用由村里和镇政府兜底解决；二是其已支付9万元，还应扣除抵扣的3.5万元和二楼两个门没安装、小房一个窗户没安装、阳台低抄没做的费用等6000元；三是其不应应承担斜改平费用5000元。经审查，张保义关于其只需支付8万元的问题，陈渡村委会一审中虽认可当时镇里同意张保义只交8万元，但亦陈述余款由谁出没有说，张保义、陈渡村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许如军知晓并同意了该方案，因此张保义以此主张其只需给付8万元的代建款即可入住案涉房屋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保义可依据村镇的此节承诺另行解决。关于张保义主张的已付代建款问题，张保义已支付的9万元已包含在各方均认可的张保义已支付许如军的101900元中，张保义一审中亦未提出还应扣除的3.5万元和未安装的门窗等费用6000元，且其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的3.5万元和6000元应予扣除，故对张保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5000元的斜改平费用问题，陈渡村委会与许如军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代建协议》载明“依王庄镇陈渡村代建农民新居建筑标准及图纸，如农户要求二层屋顶斜面改成平面，增加费用，每套另需加5000元费用”。陈渡村委会一审中对此亦予认可，许如军亦提交了《固镇县规划建筑设计院变更单》、增加费用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许如军“要求改的住户已经要求我们停工，变更施工前也已通知住户。如果不变更的话，我们还是会按照原图纸施工。当时是口头通知住户的，他们同意增加5000元，但没有书面东西……口头挨户通知了住房户斜改平要增加费用，拿了手续但他们不愿意签字”的陈述内容和陈渡村委会对许如军关于斜改平的陈述内容予以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本次陈渡村建房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和部分村民认可并已实际支付了屋顶斜面改为平面5000元价款的事实，认定张保义应当支付许如军5000元斜改平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保义还应支付许如军代建款41100元适当。至于该款的利息计算，因许如军二审认可张保义关于其2014年6、7月份入住案涉房屋的陈述，结合张保义一审中2014年6月交房的陈述，该41100元的欠付款利息应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张保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保义支付许如军代建款4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许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保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如军第一项欠款的利息（以411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 四、驳回许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减半收取568元，由许如军负担131元，张保义负担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张保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凯 审判员 耿 杰 审判员 罗正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陈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