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次某，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王某3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王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62年4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6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在校学生，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所地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王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次某，系王某1之父。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江，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8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元本，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男，1976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系川Ｂ×××××号货车车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圣陶，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南河路**。 负责人陈忠，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公司职员。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次某、王某2、蔡某、王某1共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彦文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罗茄文、魏娜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08月11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王某2、蔡某、次某及四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被告人李海江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元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圣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日13时9分许，被告人李海江驾驶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由江油市含增场镇方向沿省道302线往江油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02线641ｋｍ＋300ｍ地段与横过机动车道的王某某驾驶川Ｂ×××××号超标电动车自行车相碰撞，后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与道路左侧路口康某某驾驶的无号牌“华亿嘉”四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道路附属设施及三车受损，康某某受伤后鉴定为轻伤一级、王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责任认定，李海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海江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李海江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原告人诉称，2020年3月1日13时9分许，被告人李海江驾驶属附带民事被告人李军所有的川Ｂ×××××号重型货车，由江油市含增场镇方向沿省道302线往江油市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302线（万源--阿坝）641公里＋300米（江油市太平镇读书台村6组）地段，与准备横过机动车道的王某3驾驶川Ｂ×××××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并造成王某3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7811202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海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某3承担次要责任，同时，李军作为李海江驾驶车辆的车主，应与李海江连带向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海江、李军连带向原告支付因王某3死亡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99302.8元，并由被告人民财保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人李海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民事赔偿部分辩称附带民事被告人李军是其雇主，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李军承担；原告人诉讼请求主张的费用过高，不同意事故赔偿比例按照原告人承担20%，被告人承担80%的标准计算。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称李海江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应当由其雇主李军承担赔偿责任；基层司法所同意接收其社会矫正，请求对李海江判处缓刑。 附带民事被告人李军辩称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肇事人员是李海江，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肇事者李海江承担，雇主无责任，在合情合理范围内予以适当赔偿；主次责任按照原告承担40%，肇事者承担60%的比例分担。 附带民事被告人民财保绵阳分公司辩称，抢救费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部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根据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日13时9分许，被告人李海江驾驶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由江油市含增场镇方向沿省道302线往江油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02线641ＫＭ＋300Ｍ地段与横过机动车道王某3驾驶的川Ｂ×××××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与道路左侧路口康某驾驶的无号牌“华亿嘉”四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道路附属设施及三车受损，康某受伤后鉴定为轻伤一级，王某3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事故责任认定，李海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康某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海江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海江系李军雇请的驾驶员，案发当日受李军安排送货，在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另查明，王某3于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江油市太平镇读书台村村民，生前就职于西藏先航商贸有限公司，殁年37周岁。王某3与次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王某1，生于2016年1月12日。王某3生前一直居住在其购买的位于江油市李白大道中段699号新泰帝景6幢1单元5层2号住房内，为新泰帝景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王某3的父亲王某2与母亲蔡某婚后生育一女即王某3。事故发生后，李军向原告人支付王某3的抢救费、丧葬费共计51072.41元。 确认王某3损失为：事故发生后被送入江油市九〇三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17075.91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33.5元、被扶养（抚养）人生活费507340元（王某2、蔡某、王某125367元／年×14年，王某2、蔡某25367元／年×4年，蔡某25367元／年×2年）、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王某3各项损失合计1283529.4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勘验情况； 3．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绵鼎司［2020］病鉴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回执、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王某3系颅骨骨折，重度颅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绵鼎司［2020］病鉴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回执，证明康某脊柱损伤属于轻伤一级范畴； 4.司法鉴定委托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20］机鉴字绵阳江油03009号关于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鉴定意见书、送达回执、华科所［2020］机鉴字绵阳江油03008号关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鉴定意见书、送达回执，证明经鉴定，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事故前行驶速度介于81ｋｍ／ｈ-86ｋｍ／ｈ之间。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制动系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转向系项目未见事故前安全隐患;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情况，李海江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王某3取得非机动车驾驶资格、康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7.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8112020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绵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事故经过，李海江在此事故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王某3在此事故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之规定”,康某在此事故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但与事故发生原因无因果关系。认定李海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某3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康某无责任；李海江对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结论不服申请复核，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李海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某3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康某无责任；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13时09分左右，他驾驶自己的川Ｂ×××××小型轿车由江油让水医院往城区方向行驶，驾驶至路口时，有一辆红色的货车由江油市含增场镇方向往城区方向行驶，跑到了道路的左边，从货车行驶方向道路的左侧开下来，货车右边尾部把他前面的四轮车扫到路边的沟里去了，他见货车停下来了，他也停下并下车，就看见货车撞了一个骑二轮电动车的女的，人趴在地上，没有动，头部在流血。货车驾驶人让他帮忙打120，他就打了120，他一直在现场等候，随后救护车来了，交警也来现场勘查事故，他还将自己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提取给交警以便查清事故发生经过；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13时10分左右，他驾驶川Ｂ×××××轻型皮卡车由江油市含增场镇方向往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位置，看见一个电瓶车倒在路中间，有一个短头发的女的也倒在路中间，面部朝下，在流血，一点都没有动，事故面前有两个男的，道路左边有刹车印子，刹车印一直刹到左前方道路路口，一个红色货车停在路口上，货车的右前轮还悬在路边上，过后他就走了。他从中坝城区买完东西返回事故地点时看见货车的旁边还有一个四轮电瓶车还在沟里；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死者王某3的母亲，2020年3月1日中午1点过几分王某3一个人骑电动自行车由家里（含增方向）往让水医院去换药，在去的路上发生了事故。事故发生时，她在距离事故地段大概200米左右的家里，听见路边“嘭”的一声就跑过去看，结果发现是自己的女儿被货车撞到了。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在事故现场看见一辆由江油市含增场镇方向往城区方向行驶的红色货车停在道路左边的路口上，她女儿躺在道路上，头部在流血，红色货车旁边的沟里还有一个四轮电动车，过后医院救护车、交警就来了，王某3于当天晚上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 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王某3的堂弟，事发时在距离事故地段10米的邻居家里烤火，听见外面有车辆碰撞的声音他就急忙跑出去了，走进了看见骑电瓶车的女的是他的堂姐王某3，下面有一辆货车停在道路左边的岔路口上，他就急忙报警和打120，然后看见货车驾驶员是个年轻小伙子也下车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到现场,他就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12.被害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13点，他驾驶四轮电动车由让水医院方面往江油城区方向行驶，他行驶至公交车转弯的路口，还未出路口，准备左转弯时，看见一辆由含增镇往中坝方向行驶的货车撞了一个电瓶车，电瓶车被撞至道路中间，他就停了一下，货车就从坡上冲下来并把他的四轮电动车撞到了道路右边的沟里，他的腿和胸部受伤，之后被送至医院医治； 13.被告人李海江的供述，证明2020年3月1日上午10时，他驾驶川Ｂ×××××重型普通货车到江油市去送货，送完货空车从含增场镇往江油城区方向行驶至读书台村地段的时候，看见前方三、四十米远处有一辆二轮电动车和他同方向行驶，当时二轮电动车是在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之间的白线位置向前行驶，他驾驶的货车速度比电动自行车快，两车越来越近的时候，电动自行车就往道路左边变道，然后他就往左打方向踩刹车避让她，他驾驶的货车的副驾驶位置与二轮电动车相碰撞然后货车发生侧滑后又与读书台路口的正在弯道上的四轮电动车相碰撞，货车右侧位置将四轮电动车扫到道路旁边的沟里，过后车辆就停止了。然后他就下车跑到路上去看二轮电动车的驾驶员，看见是个女的，趴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因为当时他的手机放在了货车上，就喊附近的人帮忙打120、122。过后有人把四轮电动车驾驶员救上来，之后120救护车也来到了事故现场，后来交警也赶到现场。他一直在现场，交警把事故现场勘查完之后就带他到医院抽血； 14.李海江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李海江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15.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江油市太平镇读书台村村委会、太平镇政府证明，证明诉讼主体资格及亲属关系证明； 16.村委会、太平镇政府证明、居委会、业主委员会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溪山美郡幼儿园证明，证明王某3生前长期居住在购买的位于江油市李白大道中段699号新泰帝景6幢1单元5层2号住房内，为新泰帝景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王某2、蔡某跟随王某3居住在该住房内，负责照顾王某1的生活和上学；王某1就读于江油市好时光溪山美郡幼儿园； 17.营业执照、法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明王某3生前是西藏先航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18.江油市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证明王某3因车祸受伤于2020年3月1日送至江油市医院抢救的事实，产生抢救费17075.91元； 19.收条、微信账单记录，证明李军支付王某3抢救费、丧葬费共计51072.41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王某3死亡，康某轻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海江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李海江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被告人李军作为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雇请被告人李海江为驾驶员，李海江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李军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结合道路事故责任认定，虽然王某3驾驶的川Ｂ×××××号事故车为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因此本院酌定由李海江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某3承担20%的赔偿责任。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车主李军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依据保险合同之约定人民财保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仍有不足的，由李军予以赔偿。 王某3虽为农村户籍，但是根据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居住在江油市城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某3的父亲王某2（62周岁）、母亲蔡某（58周岁）虽系农村户籍，但有证据证明二人现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长期跟随王某3居住在城镇负责照顾王某1生活和上学，王某3为二人提供生活来源尽赡养义务，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王某1（4周岁）虽为农村户口，但因父母在城镇务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交强险应由王某3、康某按比例分享。王某3、康某医疗赔偿限额损失分别为17075.91元、139548.93元，按比例各自分得1090.24、8909.76元；王某3、康某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分别为1266453.5元、48133.8元，按比例各自分得105972.33元、4027.67元。 交强险赔付后，王某3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损失为15985.67元，由李军、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承担80%即12788.54元，其中酌情扣除15%的自费药即1918.28元由李军负担，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应负担医疗费损失为10870.26元，王某3承担20%即3197.13元。王某3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1160481.17元，由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承担80%即928384.94元，20%即232096.23元由王某3自负。 康某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损失为130639.14元，由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承担80%即104511.34元，其中酌情扣除15%的自费药即15676.7元由李军负担，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应负担医疗费损失为88834.64元，王某3承担20%即26127.83元。康某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为44106.13元，由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承担80%即35284.9元，20%即8821.23元由王某3负担。 因李军为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商业保险不足以全额赔付王某3、康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商业保险赔付限额内二人按比例受偿，超出商业保险赔付限额的部分，由李军承担。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应负担王某3的医疗费损失为10870.26元、死亡赔偿金损失928384.94元，负担康某医疗费损失为88834.64元、残疾赔偿损失35284.9元，人民财产保险绵阳分公司实际向王某3支付441638.85元，向康某支付58361.15元。品迭保险公司及李军已向原告人支付相关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次某、王某2、蔡某、王某1支付五十四万八千七百零一元零九分；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次某、王某2、蔡某、王某1赔付四十九万九千五百三十四元九角六分，扣除已垫付的五万一千零七十二元四角一分，实际支付四十四万八千四百六十二元五角五分；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次某、王某2、蔡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彦文 人民陪审员  罗茄文 人民陪审员  魏 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