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2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宣林，男，1964年出生，住新疆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卫兵，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彩芬，女，1971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勇，男，1992年出生，住新疆尉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合，男，1974年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恒雪，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建设街道火车东站货场东北侧龙山综合市场内博览中心******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1MA77K4FG2D。 法定代表人：柯贵龙，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新疆巴州库尔勒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092949058X3。 负责人：高健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男。 上诉人彭宣林因与被上诉人彭彩芬、马建勇、刘连合、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卫兵，被上诉人彭彩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被上诉人刘连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恒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建勇、被上诉人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宣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彭宣林向彭彩芬赔偿损失44813.9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是由于马建勇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横穿道路所致，公安机关认定马建勇承担主要责任。彭宣林驾驶车辆时速为每小时63公里，超速行为明显轻微。彭彩芬免费搭乘彭宣林的车，是无偿帮助的善意行为，应减轻彭宣林的赔偿责任，彭彩芬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彭彩芬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彭宣林承担40%过错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在确定赔偿比例时，应适当减轻彭宣林的赔偿责任，应改判彭宣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马建勇和彭彩芬合担80%的赔偿责任。2.彭宣林两耳患有严重的耳膜穿孔，有听力障碍。本次事故造成新M×××××号轿车严重受损，维修费用经评估高达61727.90元，一审未向彭宣林释明，致使彭宣林未对车损的事实提起反诉，彭宣林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 被上诉人彭彩芬辩称：1.彭彩芬认为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在一审庭审时，要求减轻彭宣林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彭宣林承担10%的赔偿责任。2.彭彩芬乘坐彭宣林的车，是去帮助彭宣林借钱，且乘车前已向彭宣林借款4000元，彭彩芬的乘坐行为不属于民法中的好意搭乘行为。相关案卷中没有记载彭彩芬乘车时未系安全带，假如彭彩芬未系安全带，彭宣林应拒载。彭彩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3.彭宣林主张的财产损失，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刘连合辩称：1.一审判决彭宣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车辆碰撞情况，马建勇驾驶车辆已经通过路面具有优先通行权，彭宣林的车辆超速行驶，且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事故发生。2.彭宣林患有耳膜穿孔，在一审诉讼时，其已向法庭做出说明。彭宣林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驾驶车辆时佩戴助听器或当时驾驶车辆时身体符合驾驶要求的证据，其驾驶车辆存在过失。3.彭彩芬对自身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彭宣林、刘连合的责任。4.彭宣林主张的车辆损失，应另行主张。综上，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建勇、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彭彩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建勇和被告彭宣林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2461元、残疾赔偿金310736元、误工费29632元、护理费10508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580元、复印、照相费60元，合计：383797元。2.判令被告刘连合、被告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马建勇应承担的赔偿比例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彭宣林驾驶新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彭彩芬,沿国道21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910公里＋30米处时,与马建勇驾驶的新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北山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该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彭彩芬受伤。经公安机关调查，被告马建勇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刘连合，该车辆所有权挂名在被告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乌鲁克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乌垦公交认字第202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建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彭宣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彩芬无责任。彭彩芬受伤后，当日在三十三团医院进行了治疗，随后被送往尉犁县医院住院医治，经诊断为右肾破裂，做了摘除手术，11月30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2460.86元。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鉴定意见：原告彭彩芬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护理期限为40日；营养期限为50日；误工期限为50日。三十四团金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彭彩芬一直居住在三十四团团部迎宾小区。被告马建勇、刘连合均认可马建勇在事故发生时受雇于刘连合，庭审中，被告马建勇自愿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本复印件、第二师三十四团金鹿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病历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挂靠合同、保险单、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马建勇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经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标志让行；彭宣林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乌鲁克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事故责任中各当事人违法责任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考量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马建勇承担60%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彭宣林承担40%的过错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马建勇受被告刘连合雇佣为其驾驶新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本案应由雇主刘连合先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马建勇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连合将新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刘连合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承保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包括： 1.医疗费用:2019年12月5日的医疗费票据未加盖印章，不予认可，其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为12460.86元，原告主张医疗费12461元； 2.残疾赔偿金：彭彩芬虽是三十四团二连职工，但她一直居住在团部小区，因此不能按连队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故应计算为310736元（38842元×20年×40%）； 3.误工费：应计算为8007元（58455元÷365×50天）； 4.护理费：应计算为6406元（58455元÷365×40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5.营养费：酌情计算为2500元（50元×50天）； 6.住院伙食补助：应计算为1320元（120元×11天）； 7.精神抚慰金：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在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痛苦,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8.司法鉴定费2580元，复印、照相费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确认后，合计为354069.86元，原告主张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被告刘连合辩称，原告第一次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没有要求护理和加强营养，后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才有要求，对此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证明，护理费与营养费应予支持。 关于各被告的赔偿责任和数额。由新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彭彩芬赔偿损失120000元；二、被告刘连合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彭彩芬赔偿损失140441.92元，被告马建勇、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彭宣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彭彩芬赔偿损失93627.94元；四、驳回原告彭彩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负担336元，由被告刘连合负担404元，由被告彭宣林负担269元（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向原告给付）。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彭宣林提交下列证据：1.巴州人民医院内窥镜影像一份、巴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张、疾病诊断说明书一份，拟证明：彭宣林双耳骨膜陈旧型大穿孔，左耳损伤90%，右耳损伤80%，一审在庭审过程中未充分保障彭宣林的权利。彭彩芬、刘连合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开庭前已向彭宣林送达了开庭传票，且其对一审庭审笔录每页进行了签字，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微信扫码付款凭证2份，拟证明：2020年5月10日、5月11日，彭宣林向彭彩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分别转账律师费3600元、1550元。彭宣林在一审庭审中误以为姚武是自己的律师。彭彩芬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该款是代理车主王女士诉马建勇、刘连合车辆互碰案件的律师费，彭宣林在场的情况下，王女士向姚武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费用在打款第二天已退还。彭宣林认为姚武在本案中是其代理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刘连合的质证意见：以彭彩芬的质证意见为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彭宣林在一审中相关权利未得到保障。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1）彭宣林车辆修理费用是61727.90元；（2）马建勇未带驾驶证横穿马路，车载超重，应承担事故的70%责任。彭彩芬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认可，一审划分彭宣林的责任过重。刘连合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一审划分彭宣林责任过重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彭彩芬提交其与彭宣林的微信记录截屏一张，拟证明2019年11月18日20：33，彭彩芬通过微信向彭宣林提供借款4000元。11月19日，彭彩芬乘坐彭宣林的车辆也是为帮助彭宣林借款，不属于好意搭乘。彭宣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事发时，彭彩芬免费乘坐彭宣林的车去办事，属好意搭乘行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连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借款与免费乘车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乌鲁克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乌垦公交认字第2019000136号）载明事故原因为：马建勇在该起事故中驾驶新Ｍ×××××红色“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车辆载货超过核定载重量，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彭宣林在该起事故中驾驶新Ｍ×××××白色“大众”牌小型轿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彭彩芬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否保护；3.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彭宣林主张其耳聋，一审未保障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向彭宣林送达了开庭传票、权利义务告知书，庭审时，审判员询问了彭宣林，对享有的权利义务是否明确，彭宣林表示明确。作为退休教师的彭宣林对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知悉，且彭宣林在一审庭审笔录的每页上均签字，对庭审的整个过程，彭宣林并未提出异议。对彭宣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彭彩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保护的问题。本案伤者彭彩芬受伤时不满50周岁，此次事故致其右肾破裂，手术时右肾摘除，构成伤残等级七级。一审法院根据彭彩芬的伤情、精神上受到的伤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彭宣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保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问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马建勇驾驶的车辆（新Ｍ×××××）载货超重，未让优先通行的彭宣林驾驶的轿车（新Ｍ×××××）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彭宣林驾驶车辆超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马建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彭宣林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案涉道路限速每小时60公里，彭宣林事发时车辆的行驶速度是每小时63公里。根据彭宣林、马建勇的过错程度，马建勇的过错明显大于彭宣林的过错。本院确定马建勇承担70%的过错赔偿责任，彭宣林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马建勇承担60%的责任，彭宣林承担40%的责任，不能反映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纠正。对彭宣林、彭彩芬主张彭宣林承担责任比例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彭宣林主张其与彭彩芬之间形成好意同乘关系，应减轻彭宣林的责任。彭彩芬虽对此持否定意见，但在庭审中未提交其向彭宣林支付车辆使用费的相关证据。应认定彭宣林与彭彩芬之间形成好意同乘关系。但彭宣林作为驾驶员仍负有高度安全注意义务，以保障自身和同乘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对于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失，彭宣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彭宣林搭载彭彩芬未收取车辆使用费、驾驶劳务费，乘车人系无偿受益人。彭彩芬要求彭宣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意味着将彭宣林置于运营车辆的承运人同样的地位，与双方在该车辆中的实际关系明显不符。好意同乘是一种情谊行为，按照社会公序良俗及公平原则，彭宣林无偿施惠而又实施侵权行为时，其应承担的责任可以相对减轻。据此，应酌情减轻彭宣林的赔偿责任。 彭彩芬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54069.86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彭彩芬赔偿120000元，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马建勇的雇主刘连合承担70%的责任，即163848.90元[（354069.86元-120000元）×70%]，马建勇、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剩余的30%的责任，即70220.96元[（354069.86元-120000元）×30%]，本院酌定由彭宣林承担80%的责任即56176.77元（70220.96×80%），由彭彩芬自行负担20%的损失即14044.19元（70220.96×20%）。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宣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彭彩芬赔偿损失120000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刘连合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彭彩芬赔偿损失163848.90元，被上诉人马建勇、库尔勒龙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上诉人彭宣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彭彩芬赔偿损失56176.77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彭彩芬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彭宣林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元（已减半），由上诉人彭宣林承担81元，由被上诉人刘连合承担460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350元，由被上诉人彭彩芬承担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彭宣林承担484元，由被上诉人刘连合承担385元，由被上诉人彭彩芬承担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富强 审 判 员 杨青松 审 判 员 盛云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王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