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1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余祥毅，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麻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景利，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石美，女，1951年1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龙，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系张石美之子。上诉人余祥毅因与被上诉人陆景利、张石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祥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尾款5万元及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27日的违约金为34，356.16元；2020年3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消防许可证、网络文化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已变更到被上诉人陆景利名下，网吧已正常经营三年之久。2.2015年10月1日国家开始实施“三证合一、一照一码”制度，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为一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三证合一后，上诉人的股权及名称全部变更为被上诉人陆景利享有。3.如被上诉人未取得网络文化许可证和工商税务登记证，不可能进行经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经营受阻问题，其以种种理由拖欠上诉人尾款。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陆景利、张石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余祥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5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27日的违约金为34，356.16元；2020年3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石美与原告余祥毅有转让网吧意向，被告张石美于2017年3月4日向原告支付定金80，00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定金》收条载明：“今经甲（余祥毅）乙（张石美）双方协商，将甲方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网游世界网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大写：壹佰贰拾陆万元（￥：1，260，000.00）乙方先交定金捌万元整（￥：80，000.00）。余款将在合同签订后付壹佰壹拾叁万，剩余伍万元在甲方过户手续给乙方后付清，甲方负责将房租合同签订，月租为壹万伍仟伍佰元整，按季度支付，甲乙双方以此为据，如果甲方违约还不转让甲方双倍退还定金，如乙方违约不转让，甲方不退还定金，乙方将网游世界从2017.3.4之后所有收入退还甲方”。2017年3月14日，被告张石美向原告交付网吧租房押金，原告向被告出具《押金》收条，载明：“今收到张石美交来网游世界网吧租房押金大写：贰万元整（￥：20，000.00），保证张石美与房东对接”，当日，原告将押金2万元交给房东王洪光。2017年4月9日，原告余祥毅作为甲方与被告张石美作为乙方签订《网吧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以人民币￥1，26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陆万元整）的价格将自己经营的“凯里经济开发区网游世界网吧”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网吧内所有电脑、桌椅、上网设备、线路、空调、冰柜、及网吧内所有与经营网吧相关杂物。第二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网吧的所有证照，因乙方要求，甲方需帮助乙方包括《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消防许可证》三个证件的变更，乙方扣除转让金中的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作为保证金，在甲方将三个证件变更为乙方指定户头下之后，乙方将尾款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全部付清给甲方。变更证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五千元整作为变更费用，超出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第四条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用人民币￥1，21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壹万元整），剩余五万元在甲方帮助乙方变更好上述三个证件之日乙方将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乙方延期支付将按照每日尾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支付（50000元*2%＝1000元/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除尾款5万元以外的全部价款，原告按约定交付网吧给被告经营。2017年6月15日，被告陆景利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200000.00元/年，折合月租金16，666.67元。事后，原、被告因尾款5万元的支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祥毅与被告张石美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4月9日，二人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相关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结合本案，焦点是，被告张石美、陆景利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尾款50，000.00元及违约金给原告的责任。首先，《网吧转让协议》陆景利并没有参与签订，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陆景利委托张石美签订，属举证不能，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被告陆景利不应承担支付尾款50，000.00元的责任。其次，被告张石美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多交的房租应由原告承担的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尾款5万元达成结清协议的事实，属举证不能，其提出已按协议全部履行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2017年4月9日双方正式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约定了尾款支付的条件，即“原告需帮助被告张石美变更好《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消防许可证》三个证件之日，张石美一次性付清尾款5万元给余祥毅。”庭审中，除被告承认已办好《消防许可证》外，原告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帮助被告办好《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工商税务登记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5万元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人民币5万元及偿还违约金（以尾款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27日的违约金为34，356.16元；2020年3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诉请理由不当，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祥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954元，由原告余祥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祥毅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向被上诉人陆景利、张石美调取凯里经济开发区网游世界网络有限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因该证据是由被上诉人掌握，根据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张石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龙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上诉人余祥毅以该证据证明其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办理证照变更，达到约定付款条件；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营业执照副本是2020年才办到，税务登记的姓名没有变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石美与余祥毅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网吧转让协议》后，张石美于2017年4月15日出具委托书，要求将网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景利。凯里经济开发区网游世界网络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7年5月17日已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陆景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7月13日已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陆景利；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的日期还是原办证日期2014年12月12日，该证已变更消防安全责任人为陆景利，但具体变更日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石美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2020年5月6日）认可该证已经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约定的转让费尾款5万元是否应当支付；2.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余祥毅与被上诉人张石美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余祥毅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证、消防许可证三个证件变更为张石美指定的户名下之后，张石美将尾款5万元全部付清给余祥毅。合同签订后张石美出具委托书要求将网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景利。现案涉网吧的营业执照于2017年5月17日已变更至陆景利名下，因2015年10月1日起实施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故营业执照的变更已包含了税务登记证的变更；案涉网吧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7月13日已变更至陆景利名下；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也已变更至陆景利名下，但具体变更日期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上诉人张石美在一审庭审中即2020年5月6日已认可该证已经变更。据此，可以确定合同约定的三个证件在2020年5月6日前已变更至张石美指定的户名下，根据合同约定，转让费尾款5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张石美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尾款。二被上诉人抗辩双方已达成约定用该5万元扣抵多交的房租损失，上诉人对此并未认可，二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石美支付转让费尾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余祥毅和张石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主体是受让人张石美，现该网吧虽登记于陆景利名下，但其是受让方指定变更至其名下，其不因此而承担支付转让价款的责任。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陆景利承担连带支付转让价款的责任，于法于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网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尾款5万元在变更上述三个证件之日一次性付清，延期支付将按照每日尾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支付（50，000元×2%＝1000元/日）。合同约定的三个证件在2020年5月6日前确已变更至张石美指定的户名下，故被上诉人张石美最迟于2020年5月7日即应当支付转让费尾款，其逾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上诉人主张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本案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合同，根据本案转让合同的性质，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调整为按照买卖合同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一年期3.85%的1.3倍即年利率5%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二、张石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余祥毅转让费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一年期3.85%的1.3倍即年利率5%计算）；三、驳回余祥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余祥毅负担254元，张石美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余祥毅负担508元，张石美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