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032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聚贤路****。经营者：沈海媛，女，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平，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系沈海媛丈夫。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定赔偿）。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答辩称，1、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成立，主要生产塑料包装袋，烘焙产品的外包装袋。随着2017年私人烘焙领域的兴起，被告依据市场需求情况开始销售这个领域的衍生产品—蛋糕围边。被告经过寻找，与该蛋糕围边的供应商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上传他们公司的产品到被告的阿里巴巴店铺销售。收到法院传票后，被告对于产品版权问题询问了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其答复对此不知情。根据所涉产品链接销售记录，被告共计卖出争议产品3件，以单价26元、运费10元的价格被何子豪（收货人）买走。被告从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采购的围边单价为16.5元，赚取9.5元的利润。2、被告并没有对此款产品进行生产，被告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传了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众多围边，而这款是众多产品中的一款，进行了无恶意的销售，被告在收到传票之前，所涉产品在2019底早已下架，停止销售。被告认为自己作为销售商，产品进货渠道合法，同时作为一个涉及成千上万产品的销售商，要求事先查明所有销售的商品是否侵犯他人版权，任何一个商家都不能做到。被告在收到侵权通知之前停止了侵权行为，所以不应承担相关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额度明显不合理，应大大降低。被告主观上并无侵权恶意，所售产品并非自己生产，所获利益极少，且有合法途径取得，故应免于赔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5年2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方式是独占许可，授权期限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5、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6、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4-6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7、（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274号公证书原件1份及封存实物1件，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6、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涉案产品销量只有原告购买的3个。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进货单微信照片（当庭提供被告手机核对）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是从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进的货。证据2、营业执照微信照片（当庭提供被告手机核对）打印件1份，证明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阿里巴巴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产品30天内成交的数量为3个，就是原告购买的这3个，以及一年的销售数据中只有3个是《海底小纵队》的产品。证据4、微信聊天截图（当庭提供被告手机核对）打印件1份，证明叶建平向广东灏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有灏购买产品的事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判定，微信的主体身份无法核实，原告认为证据3中的销售数据是可以删除的。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公证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6，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及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明力；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在下文综合论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2、4，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核实微信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信息，亦未提供真实客观的付款、物流等交易凭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进行确认；证据3，系被告单方下载打印，未有阿里巴巴网络平台的审核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涉案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作品登记，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上述作品已公开发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声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被告义乌市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6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包装盒（不含印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2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24日，蔡玉玲在被告于1688网站开设的网店内，点击“厂家透明蛋糕围边加厚围边慕斯透明装饰纸围边批发装饰线蛋糕”产品链接，选择订购“海底小纵队8公分硬围边”3个，单价为26元/个，总金额78元，运费10元。该产品链接网页显示，单价区间9.00-30.00元/个，已售7274个，有26个款式颜色可选，其中一款系“海底小纵队8公分硬围边”。2019年12月26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代为签收运单号为YT4306062285822的圆通速递快件一件。2019年12月31日，蔡玉玲对该快件外观及快件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并由公证人员对该货物进行拍照封存。公证处对上述浏览和收货的过程出具了（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274号公证书。庭审比对情况：原告美术作品形象：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相比，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性，虽在动作姿态上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并未脱离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相比，区别在于被诉侵权图形长框内的文字为中文“海底小纵队”，但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在构图与元素、线条与表达上基本相同，差异细微，且“海底小纵队”为动画片名“THEOCTONAUTS”对应的中文片名，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原告主张被告有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是其合法取得并有明确的提供者，其也未举证证明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综合考虑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本院认定被告应当知道销售的是侵权产品，故对被告主张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与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经营者：沈海媛)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经营者：沈海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2元，由被告义乌市尚泰包装厂(经营者：沈海媛)负担8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