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华，女，1966年7月3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未洪林(曾用名魏洪林)，男，1959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梅，昌图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学文，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上诉人王淑华因与被上诉人未洪林、原审第三人杨学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淑华、被上诉人未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学文经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华上诉请求：1、请求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未洪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对未洪林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上诉人同意，但上诉人不同意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中对该诉争房屋准予查封、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认为对该房屋已经无法再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故应对该诉争房屋解除查封，并将该房屋退还被执行人。所以，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婚姻关系解除时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之约定并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洪林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学文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未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判决对位于昌图县马仲河镇街内二组114栋8号的砖混结构两层门店楼的许可执行。2、诉讼费用由王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华与第三人杨学文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30日应孙月梅、段海岩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09)昌立保字第0082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进行查封保全。2010年一审法院委托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并委托铁岭市拍卖行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本案第三人)杨学文所有的前述房屋进行拍卖，经拍卖后流拍。2014年8月14日王淑华与第三人杨学文在一审法院协议离婚，共同财产两层楼房一座(产权证马仲河镇字第36856号，面积为81.4平方米)归王淑华所有。2015年5月18日，孙月梅、段海岩将其对杨学文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未洪林。2018年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昌执613、614、596号民事裁定书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再次查封。查封后王淑华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辽1224执异3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昌图县马仲河街六组114栋1-8号门点楼查封的执行。2018年6月14日未洪林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洪林主张本案第三人欠款系在本案王淑华与杨学文夫妻关系存在期间的共同债务、涉案的房屋也系其共同财产、理应用于共同偿还债务一节。本案诉争房屋在王淑华与杨学文办理离婚手续之前，房屋产权虽登记在杨学文一方名下，但实际为王淑华与杨学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未洪林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杨学文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未洪林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王淑华提出的“经拍卖后流拍并发布公告，未洪林等人无人接收诉争房屋、法院不得执行”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虽然本案诉争财产在第三次流拍以后解封并退还给杨学文，但不意味着作为被执行人的杨学文可以不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更不意味本案诉争财产丧失了可执行性，本案诉争房屋仍可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用于清偿债务，即未洪林接受债权转移后的债权未得到受偿，法院仍可对包括已查封、退还财产在内的可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案涉房屋在前次拍卖程序中未能变现，杨学文也未以其他财产清偿其债务，只有继续执行本案诉争房屋才能实现未洪林的债权，故王淑华的此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未洪林及孙月梅、段海岩与杨学文之间形成的金钱债权及法院对诉争房产保全查封的时间在先，王淑华与杨学文婚姻关系解除时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生效时间在后，即王淑华请求排除执行的权利基础的形成时间晚于申请执行人获得金钱债权的时间。杨学文离婚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其没有用于偿还债务，而将夫妻共同财产协议归王淑华一人所有，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债权人的利益，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综上，应认定为杨学文与王淑华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王淑华基于与杨学文婚姻关系解除时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之约定，虽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至本人名下，但在此基础上取得的诉争房屋所有权不能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够阻却对诉争房产的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准予对位于昌图县马仲河街六组114栋1-8号门点楼的查封、执行。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王淑华、杨学文各负担281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淑华对诉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中，昌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辽1224民再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昌图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三初字第0125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第三项，即王淑华与未洪林共同财产二层楼房一座、产权证马仲何镇字第36856号，面积为81.40平方米，归王淑华所有。王淑华对该案件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辽12民再1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昌图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即诉讼房屋为王淑华与杨学文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本案中，杨学文作为被执行人，其与王淑华共有的夫妻共有财产中属于杨学文的份额，应为杨学文偿还涉案债务、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责任财产。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王淑华主张停止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债权人未洪林有权依据生效裁判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诉争财产，故王淑华上诉主张诉争房屋为其单独所有，有权排除未洪林强制执行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上诉人王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