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贵，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妹，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冰，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雷，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众达水陆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金达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金达街******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嘉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晖，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亚贵、李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雪雷、广州市众达水陆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王亚贵、李妹赔偿1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王亚贵、李妹赔偿277667.86元；三、驳回原告王亚贵、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88元，由原告王亚贵、李妹负担1008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5101元。上诉人王亚贵、李妹（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吴雪雷、广州市众达水陆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运输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赔偿一审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合计763154.75元。(不服判决金额为375486.8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雪雷、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吴雪雷、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仅承担30％赔偿责任，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交警部门遗漏查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有短暂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过后至事故发生时道路的实际通行状况以及吴雪雷存在抢秒通行的相关事实，仅根据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有短暂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即认定受害人事故发生时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的过错，作出对事故成因以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不清的事故证明，且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和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均未对事故双方各自的事故责任作出明确划分。一审法院仅凭该份事故证明，认定受害人的过错行为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属于事实查明不清。2.吴雪雷驾驶制动系、灯光系、转向系均不合格并且严重超载的肇事车辆，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以及受害人当场死亡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一审原告方因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不低于5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问题。1.截至一审开庭审理之日，王亚贵已满59周岁，距离法定的退休年龄仅半年左右时间，一审原告方提交的相关证明，能够证实其年老体弱，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等事实，王亚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8750元。2.因吴雪雷应对事故发生以及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承担不低于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认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当中的过错程度，并依法确定吴雪雷、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不低于50%的民事赔偿责任，改判支持一审原告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2887.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一审原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妹的扶养义务人应为3人，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事故发生时，李妹(受害人王康裕母亲)年满56周岁，王亚贵(受害人王康裕父亲)年仅58周岁，未达退休年龄，尚有劳动能力，且王亚贵并未提交劳动能力鉴定报告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王亚贵对李妹有扶养义务，李妹的扶养人数应为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79125元（28875×2÷3+28875×(20-2)÷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李妹的扶养义务人数为2人，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和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均无法查清粤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的事实。受害人王康裕在本起事故中存在多项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经过鉴定，粤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左前轮越过路口西侧的车到停止线前端时，其车道信号灯转变为红灯状态，而无法确认在越过路口停止线前端时，信号灯是否为绿灯或者是黄灯状态，即无法明确该车的驾驶员吴雪雷存在违反交通的行为，应当认为其未违反交通信号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38条规定，吴雪雷越过停止线时未转为红灯，是可以继续通行的。事故发生时王亚贵年满58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王亚贵未提交其尚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亚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受害人王康裕对受损害的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吴雪雷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审原告方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李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李妹的扶养义务人为两人。王亚贵、李妹是夫妻关系，双方都已年迈，没有收入，都是依靠子女抚养，王亚贵不存在比李妹具有更高收入的情形，不应将其认定为李妹的扶养义务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雪雷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一审原告方对第四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亚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内容以及第八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表示有异议，保险公司对第四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一审法院认定李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内容表示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过交警部门的调查，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检查鉴定等证据，无法查清事清事故发生的成因。故根据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大小程度。因本起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本院予以确定由事故双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驾驶粤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吴雪雷承担30%民事责任，由驾驶二轮摩托车的王康裕承担70%的民事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事故发生时，王亚贵年龄未满60周岁，未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王亚贵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亚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上所述，事故发生前，李妹的扶养义务人为其丈夫王亚贵和两名儿子（包括受害人王康裕），故本案中李妹的被扶养人应为3人，但由于赔偿义务人（本案一审的被告，包括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对一审原告方主张按被扶养人有2个扶养义务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视为本案一审的被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按被扶养人2人计算李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受害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偏低，本院予以酌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的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07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7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35559.5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125559.5元（1235559.5元-1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由粤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62779.75元），由吴雪雷和运输公司予以连带赔偿56277.97元（扣除保险公司的10%绝对免赔率），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506501.78元。因吴雪雷已为一审原告方垫付了54000元，故吴雪雷和运输公司仍应连带赔偿一审原告方2277.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王亚贵、李妹赔偿506501.78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雪雷、广州市众达水陆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向王亚贵、李妹连带赔偿2277.97元。五、驳回王亚贵、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188元，由王亚贵、李妹负担5172.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965.02元，由吴雪雷、广州市众达水陆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6982.3元，由王亚贵、李妹负担318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744.8元，由吴雪雷、广州市众达水陆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