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山（又名王贵山），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法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民，男，194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素英，女，194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萧县黄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桂山与被上诉人李建民、范素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建民、范素英将位于李永路与薛黄路交界处东北角王桂山承包地上邻路五间门面房及门面房东侧的简易棚返还给王桂山；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建民、范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王桂山所在社区范围，原属于王桂山承包地范围，1999年10月16日变更为建设用地，王桂山获得安徽省特镇建设规划许可证，2000年王桂山向政府交清了土地权属用途变更登记费用，视为政府部门对王桂山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确认，且王桂山所在的村集体房屋均未实行不动产权属登记，都是只有土地使用权证明和建设规划许可证明，没有房产证。一审判决仅以王桂山未提交不动产权属证书为由驳回王桂山起诉，显然适用法律不当。。王桂山与李建民、范素英之女结婚前就已经建成本案诉争五间门面房，2006年王桂山之妻因交通事故死亡，王桂山与李建民、范素英签订协议，内容为：“王桂山之女王嘉琪由李建民、范素英代为抚育，直至王嘉琪年满十八周岁。王桂山两间门面房由李建民、范素英暂为经营管理收益作为李建民、范素英照料王嘉琪的经济补偿，王嘉琪年满十八周岁王桂山收回上述房屋”。之后王桂山为避免王嘉琪委屈坚持单身生活，王嘉琪从上小学开始生活费、学费均由王桂山负担，王嘉琪放学回家后的生活照料由李建民、范素英负责。现王嘉琪已年满十八周岁上大学就读，王桂山已年届五十需考虑规划晚年生活，同意他人向王桂山介绍对象。李建民、范素英自己社区存在有自己的宅基房屋和承包地，也有其他儿女照顾，却无视王桂山生活陷入困境。王桂山之女曾受李建民、范素英生活照料十余年虽是事实，但王桂山亦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也经常告诉女儿以后尽量孝敬李建民、范素英，王桂山不存在不感恩的情况，相反李建民、范素英对王桂山收回房屋规划晚年生活的想法应设身处地的去体谅，不应对王桂山的合理想法和要求置之不理。 李建民、范素英辩称，一审判决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驳回王桂山上诉。 王桂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民、范素英将位于李永路与薛黄路交界处东北角王桂山承包地上邻路五间门面房及门面房东侧的简易棚返还给王桂山，在诉讼过程中王桂山变更诉讼请求为上述门面房中的两间半以及门面房东侧的简易棚返还给王桂山；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建民、范素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民、范素英系王桂山岳父母，王嘉琪，2001年11月19日出生，系王桂山之女。因王桂山之妻车祸去世，2006年4月19日，王桂山与李建民、范素英签订协议，约定王嘉琪由李建民、范素英代为抚育，直至王嘉琪年满十八周岁；原王贵山居住的两间门面房由李建民、范素英暂为经营管理（房屋西临李永路，南临薛黄路，北邻王贵山），待王嘉琪年满十八周岁时该房屋由王贵山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王桂山未提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所依据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而其提交的协议书、村镇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另外，王桂山与李建民、范素英系亲属关系，王桂山之女尚不足五周岁时由李建民、范素英抚养教育，倾注心血至今十余年，发生纠纷后双方应本着亲情以及感恩的思想，相互体谅、尽量协商妥善解决矛盾。综上，王桂山要求李建民、范素英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桂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桂山负担。 二审中，李建民、范素英针对上诉请求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言主要内容：“李某与王桂山系姻亲，与李建民系兄弟关系。李建民原来盖的房子是其给王桂山父亲2000元填沟盖的四间房子，后王桂山结婚，李建民让王桂山盖房，王桂山住三间，李建民住两间，扒掉原房时王桂山的母亲许给李建民两间屋住。争议的房屋开始是王桂山母亲盖的，建房的地是王桂山家的，两间房子是李建民盖好房子就去住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桂山质证认为：李某与李建民系亲兄弟，证言部分内容不真实，李某证词中关于2000年王桂山盖房，地是王桂山的承包地是事实，关于王桂山的母亲承诺结婚后把两间屋给李建民、范素英住的承诺及李建民在建原房子时给王桂山父亲2000元均不是事实，证词其他内容都是听李建民所说，证人证言内容存在矛盾与虚假，但可以体现本案部分基本事实，即房屋是王桂山所有，坐落地也属王桂山。李建民、范素英质证认为，证人所证事实真实，不存在虚构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王桂山提交的《安徽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2月20日砀山县李庄镇卞楼社区村民居委会《证明》，及王桂山当庭认可2000年时李建民住进其中两间，对李某所证案涉争议房屋为王桂山家建造，所在地为王桂山承包地，自案涉争议五间房屋建成李建民搬入其中两间居住至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桂山要求李建民、范素英返还房屋能否成立。 案已查明，王桂山与李建民、范素英三人原为姻亲关系，因王桂山之妻，李建民、范素英之女去世，关于王嘉琪的抚养及门面房的经营管理，三方形成协议书一份。三方在亲人去世后，基于亲情，心怀善念，就子女抚养及财产处理形成了意见并履行多年。双方现产生纠纷本应妥善解决，但经协调，未能解决纠纷以致成诉，确实令人遗憾。审理中，经法院多次调解，双方仍未能形成一致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中，王桂山与李建民、范素英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协议人王桂山之女王嘉琪年满十八周岁后，仍随协议人王桂山生活，协议人李建民、范素英们管理协议人王桂山两间房屋由协议人王桂山收回”，该条款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为附期限的约定。审理认为，现双方均认可王嘉琪已年满十八周岁。因此，李建民、范素英返还王桂山两间门面房约定期限已经到来。综合本案庭审中李建民自认涉案2间门面房屋系王桂山所有，及李建民、范素英二审申请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反映“案涉房屋系王桂山家建造及将其中两间房屋给李建民、范素英居住”等事实，能够认定案涉争议两间门面房原系王桂山所有。故，依照双方协议约定，李建民、范素英应将王桂山所有的位于李永路与薛黄路交界处东北角王桂山承包地上邻路两间门面房返还给王桂山。一审法院以王桂山没有房屋权属证书为由判决驳回王桂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桂山诉请的另半间门面房及简易棚超出案涉协议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李建民、范素英辩称案涉房屋砖瓦钱由其所出并支付建房款3万元，以及要求王桂山给付养育王嘉琪多年的养育费的问题，因与本案诉争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 另，王桂山上诉要求返还五间门面房超出本案的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王桂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建民、范素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桂山位于李永路与薛黄路交界处东北角王桂山承包地上邻路两间门面房； 四、驳回上诉人王桂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建民、范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