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3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农工商大道******，法定代表人许某某。诉讼代表人章莹，女，1992年8月20日生，系有某公司员工。被告人余某某，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有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余井镇镇直**，暂住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本案于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施意霖，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1，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有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西坪村**，海市奉贤区金海社区奉贤现代农业园区望园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本案于2020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部)。辩护人王子君，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女，1982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有某公司商务，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太湖西路**田逸苑****，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本案于2020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晓卫、董明杰，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某，女，1964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县，汉族，大专文化，上海际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有某公司、被告人余某某、王1、王2、虞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章莹、被告人余某某、王1、王2、虞某及辩护人施意霖、王子君、陈晓卫、徐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有某公司于2016年10月至12月经营期间，因缺少增值税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由被告人余某某、王1决定，由被告人王2实际操作，通过被告人虞某等人的介绍，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收受上海朋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火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0,170.9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另查明，被告人虞某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介绍蒋其刚(已判刑)实际控制的上海肯信实业有限公司收受上海朋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85,387.18元。被告人虞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总额为535,558.17元。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王2在本市闵行区罗阳路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余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2日，被告人王1在本市闵行区春申路XXX号芭洛商务楼335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6月29日，被告人虞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余某某、王1、王2、虞某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某某、王2共同退赔全额税款。被告人王1、虞某均退出各自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有某公司罚金七万元；判处被告人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1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2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虞某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章莹、被告人余某某、王1、王2、虞某对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以上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章莹及被告人余某某、王1、王2、虞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关系人夏琼、蒋其刚的供述笔录，证人许某某、程某某、周某某、倪某某的证言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有某公司章程、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复印件、发票认证清单、销售协议、上海朋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时点余额清单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办案说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补充情况说明、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四名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信息、公司户籍信息、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有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余某某、王1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2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虞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2作为有某公司负责财务管理的责任人员，直接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流程操作，管理相应的流转资金，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并非是次要、辅助的，故对于被告人王2辩护人关于王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虞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均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各行为均可独立构成犯罪，并无主次关系，被告人虞某在介绍过程中实际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作用亦并非是次要、辅助的，故对于被告人虞某辩护人关于虞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某、虞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有某公司、余某某从轻处罚，可对虞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1、王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有某公司已退缴了全部抵扣税款，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对有某公司及四名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某某、王1、王2、虞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均可以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虞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退缴的税款及违法所得予以上缴国库。余某某、王1、王2、虞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顾正仰人民陪审员  李宗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子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