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海，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山，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平，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后尹村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刘志卫，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岭枝，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金海、孙金山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海、孙金山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109935元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双方也就养殖肉鸭签订了《肉鸭放养收购合同》。双方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鸭苗、饲料、药品和技术服务，也就是说上诉人不但饲养被上诉人供应的鸭苗，还必须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和药品，同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饲养肉鸭期间还必须为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根据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概念，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供技术、种苗、饲料和鸭苗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必须保证肉鸭回收达到合同养殖回收目的，否则就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违约。在本案的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了三个关键的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指派的技术人员刘建彪不懂肉鸭的饲养和诊疗技术，凡是由刘建彪指导和治疗的肉鸭均没有对症治疗，反而造成肉鸭的大量死亡，甚至一天死亡七八百只，到后来刘建彪说他也没有办法了。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刘建彪的兽医资格证书，被上诉人称对刘建彪是否有兽医资格证书不清楚，主审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要求在休庭后的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法庭。休庭后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上诉人不得而知，一审判决也没有涉及。上诉人认为，肉鸭养殖技术和技术指导是极为关键的环节，被上诉人指派一位没有资格没有技术的人员进行指导和治疗，致上诉人不但没有任何利润反而形成亏损，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二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同时也是西南马养殖小区的负责人孙金海与被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同时也是庆云养殖小区的主管卢洪勇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孙金海明确指出，养殖户的肉鸭养殖，造成肉鸭大量死亡及增加药品费用和亏损，是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刘建彪不懂技术诊疗错误造成的，经刘建彪治疗是越治越坏，对此卢洪勇予以认可。而在一审判决中对此未加评论，仅以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供技术存在瑕疵未能举证而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卢洪勇对其指派的技术人员不懂技术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其提供技术存在瑕疵的责任。三是上诉人针对《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第四条第2项“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对诊疗技术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提出异议，涉案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起草的格式合同，该条款明显违背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公正、公平、权责对等的司法原则。被上诉人在该条款中承诺为上诉人提供相关技术，但对其提供技术所出现的任何结果不承担责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只享有利润而不承担亏损，此约定不但与我国的法律相悖，同时也不符合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构成要件，此条款应依法确认无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养鸭提供鸭苗、饲料、兽药和技术支持，无论在哪一个环节上出现瑕疵，均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一审判决称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服务存在瑕疵，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如是认定是非常错误的，被上诉人所指派的技术人员没有兽医资格证不懂养鸭技术，就已经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存在瑕疵。上诉人是具有近20年养殖经验的养殖户，养殖的目的就是追求利润，不可能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上诉人造成亏损是自己管理不善造成的，但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具有管理不善的事实，因为上诉人没有理由不进行精心管理。一审法院将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按照买卖合同审理和判决，并将所有的举证责任全部归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我国民诉法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能向法院提供其供应上诉人的鸭苗进行过防疫，也没有提供其所提供饲料的营养配比，更没有提供其药品的产品合格证和生产许可证，这些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的环节不需要上诉人举证。上诉人作为养殖户本来就属于弱势群体，处于弱势地位，请求人民法院公平公正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评判。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养殖鸭子，能否产生利润跟上诉人在饲料费、人工费等成本控制、上诉人的日常管理是否得当与用心具有重要关系。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亏损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存在瑕疵所造成的。因此在双方所签订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款项。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金海向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支付拖欠饲料费、鸭苗等欠款111942元；2.判令被告孙金山对孙金海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孙金海、孙金山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甲方）与孙金海（乙方）签订“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约定由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向孙金海提供鸭苗进行养殖，达到收购标准时由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负责回收毛鸭，该公司并向孙金海提供饲料和兽药。其中鸭苗数量为8000只，价格为6元/只；饲料价格为1.3元/斤；每只鸭扣药费0.5元；双方并对毛鸭回购时间和回购标准等进行了相应约定；并约定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向孙金海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对诊疗技术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孙金山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签名并捺印，承诺与乙方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义务。合同并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鸭款结清之日自动终止，以及发生纠纷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等。根据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在2019年9月3日至10月7日期间，孙金海共拖欠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鸭苗款57600元、饲料费89856元（已扣除退回饲料价款）、药费和治疗费18926元，合计166382元，该款扣除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回收毛鸭款56447元后，孙金海尚欠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10993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与被告孙金海、孙金山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孙金海拖欠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109935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故诉争债务应于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起诉之日到期。被告孙金山自愿为孙金海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承诺与孙金海共同偿还债务，应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孙金海辩称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提供的技术服务存在瑕疵，给其造成损失，因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孙金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答辩权和质证权，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对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109935元；二、被告孙金山对以上债务向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计1269元，由被告孙金海、孙金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合法有效，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上诉人称自己是具有近20年养殖经验的养殖户，目的就是追求利润，不可能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形。本院认为，市场经济活动中的营利与亏损等各种不确定性并存，养殖经营的市场风险客观存在，养殖合同的各方应当正视经营中的风险，理性对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指派的技术人员不懂饲养和诊疗技术，未能提供兽医资质，造成肉鸭大量死亡的责任归于被上诉人一方。经查，《肉鸭放养收购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滨城区永宏养殖合作社向上诉人养殖户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对诊疗技术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在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给肉鸭治疗效果不明显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及时采取合理有效的诊疗措施进行补救。故上诉人将肉鸭大量死亡的责任归于被上诉人一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金海、孙金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孙金海、孙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崔珊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