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初635号原告：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华路**。法定代表人：周剑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长惠，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极超（系孙长惠丈夫），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原告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期货公司）因与被告孙长惠期货经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业期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兴、梁懿，被告孙长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业期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1.孙长惠向弘业期货公司偿还128647.80元及利息（以128647.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息）；2.孙长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6日，孙长惠与弘业期货公司通过互联网数字证书形式签订了《期货经纪合同》《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等合同文件，办理了客户号88×××15、客户名称为孙长惠的期货账户开立手续。开户后，弘业期货公司为孙长惠提供期货经纪服务。2017年12月4日，因孙长惠持有的硅铁ＳＦ1801期货合约出现极端市场行情，孙长惠期货账户风险度异常，弘业期货公司通过系统、短信等方式多次向孙长惠发出通知，告知其账户风险，通知其采取自行平仓、追加保证金。但孙长惠并未追加保证金，也没有自行平仓。2017年12月5日，因孙长惠未及时处理账户风险导致账户穿仓，弘业期货公司依据《期货经纪合同》《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等合同文件对孙长惠持仓的期货合约予以强行平仓，并产生费用128647.80元。根据《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以及双方订立的《期货经纪合同》等相关合同约定，强行平仓产生的费用（含穿仓款及利息），弘业期货公司在垫付后，有权要求孙长惠偿还。弘业期货公司多次向其催要，孙长惠至今未予偿还。孙长惠答辩称：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年1月15日，孙长惠曾在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起诉弘业期货公司，要求弘业期货公司提供合法的《期货经纪合同》，并赔偿因违规期货交易造成的损失276625.2元等。在该案中，弘业期货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孙长惠支付因期货账户穿仓所导致的损失128647.8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7月1日，沈阳中院作出（2018）辽01民初68号民事裁定书，因弘业期货公司现有证据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弘业期货公司的起诉。弘业期货公司不服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民终15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弘业期货公司又以同样理由起诉，本次诉讼与弘业期货公司前诉相比，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构成重复诉讼。此外，孙长惠与弘业期货之间不存在期货经纪合同关系，弘业期货公司也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弘业期货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6日10时39分，孙长惠通过互联网方式在线完成《投资者适当性评估问卷》，其中关于“您认为自己能承受的最大投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孙长惠选择“一定的投资损失”；关于“您的投资经验可以描述为”的问题，孙长惠选择“我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投资者，参与过权证、期货或创业板等产品的交易”。根据孙长惠的回答，其最终的风险评测结果得分为76分，投资者适当性分类为“普通”。2017年11月16日11时4分，孙长惠通过互联网开户方式与弘业期货公司订立《期货经纪合同》，并提交开立期货账户申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期货经纪合同》约定：乙方（孙长惠）委托甲方（弘业期货公司）按照乙方交易指令为乙方进行期货交易。甲方接受乙方委托，按照乙方指令为乙方进行期货交易。甲方根据期货交易所规则执行乙方交易指令，乙方应当对交易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所选择的代理人（包括开户代理人、指令下达人、资金调拨人、结算单确认人）不得为甲方工作人员。乙方可以通过互联网、电话、书面或中国证监会规定的其他方式向甲方下达交易指令。乙方下达的交易指令类型应当符合各期货交易所及甲方的相关规定。乙方下达的期货合约交易指令应当包括乙方账号（或交易编码）、品种、合约、数量、买卖方向、价格、开平仓方向等内容。甲方对乙方的期货交易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只要乙方在该交易日有交易、有持仓或者有出入金的，甲方均应在当日结算后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乙方发出显示其账户权益状况和成交结果的交易结算报告。为确保甲方能够履行通知义务，乙方及时了解自己账户的交易情况，双方同意利用中国期货市场监控中心查询系统作为甲方向乙方发送交易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等文件的主要通知方式。甲方应在每日结算以后，及时将乙方账户中的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等文件发送到中国期货市场监控中心。乙方登录中国期货市场监控中心查询系统，接收甲方发出的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等文件。除采用中国期货市场监控中心查询系统作为主要通知方式外，同时，甲方采用以下一种或多种辅助通知方式向乙方发送每日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单独调整保证金通知与异常交易监控相关的通知或监管决定等文件：（一）网上交易系统帐单查询功能；（二）电话通知。乙方在其持仓过程中，应当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保证金和权益变化情况，并妥善处理自己的交易持仓。甲方通过统一计算乙方期货账户内期货和期权未平仓合约的资金和交易所风险率等风控指标（或者其他风险控制方式）来计算乙方期货交易的风险。风险率（或者其他风险控制方式）的计算方法为：风险度=保证金占用/权益资金×100%。在交易过程中，因发生交易行情急剧变化，导致客户权益低于按交易所规定乙方所需的持仓保证金时，乙方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如甲方通过网上交易系统或电话方式向乙方发出追加保证金及强行平仓通知，乙方应当在30分钟内补足保证金或自行平仓，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至乙方可用资金≥0。如因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发出的追加保证金及强行平仓通知无法送达的，甲方有权于当日在乙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至乙方可用资金≥0。收市后，当乙方的风险率大于100%时，甲方将于当日交易结算报告中向乙方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乙方应当在下一交易日开市（含集合竞价）前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在开市后立即自行平仓。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至乙方可用资金≥0。当甲方依法或者依约定强行平仓时，乙方应承担强行平仓的手续费及由此产生的结果。只要甲方选择的平仓价位和平仓数量符合期货交易所的相关强行平仓规定，乙方同意不以强行平仓的时机未能选择最佳价位和数量为由向甲方主张权益。由于市场原因导致甲方无法采取强行平仓措施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11月16日，孙长惠通过互联网方式签署《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根据中国证监会的规定，现向您提供本《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本说明书所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您应当遵循‘买卖自负’的金融市场原则，理解期货合约交易与期权合约交易的全部交易规则，认识期货交易风险，自行承担交易结果。您在考虑是否进行期货交易时，应当明确以下几点：一、您应当充分了解到，期货合约交易采取保证金交易方式，具有杠杆性，带有高度的风险，相对较小的市场波动，可能使您产生巨大亏损，损失的总额可能超过您存放在期货公司的全部初始保证金以及追加保证金。期权合约交易采用权利金和保证金的交易方式，如您购买期权合约可能没有任何收益，甚至损失全部投资；如您卖出期货合约，您可能发生巨额损失，这一损失可能远大于该期权的权利金，并可能超过您存放在期货公司的全部初始保证金以及追加保证金。二、您应当充分了解到，假如市场走势对您不利导致您的账户保证金不足时，期货公司会按照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通知您在规定时间内追加保证金，以使您能继续持有未平仓合约。如您未于规定时间内存入所需保证金，您持有的未平仓合约将可能在亏损的情况下被强行平仓，您必须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三、您必须认真阅读并遵守期货交易所和期货公司的业务规则，如您无法满足期货交易所和期货公司业务规则规定的要求，您所持有的未平仓合约将可能根据有关规则被强行平仓，您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四、您应当充分了解到，在因市场行情波动剧烈出现单边涨跌停价格、投资者缺乏投资兴趣、流动性的变化或其他因素给某些合约市场的流动性、有效性、持续性等带来不利影响时，您可能会难以或无法将持有的未平仓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平仓。如出现这类情况，您的所有保证金有可能无法弥补全部损失，您必须承担由此导致的全部损失……九、您应当充分了解到，期货交易合约可能面临平仓、交割等几种后果，您到时未平仓或参与交割不符合期货所相关业务规则规定的，需要承担被强行平仓或交割违约的风险……”弘业期货公司提交的交易结算单显示，孙长惠在弘业期货公司开设的资金账户号为88×××15。该账户2017年12月4日交易结算单（盯市）显示孙长惠卖出硅铁ＳＦ1801合约48手，卖出均价7197.38元，昨结算价为7224元，今结算价为7658元，当日持仓盯市盈亏为-104160元，可用资金为-238577.4元，追加保证金为238577.4元，风险度为742.88%。该结算单尾部还附有《强行平仓通知书》，载明：“贵户资金风险度已超过本公司规定的标准，请务必于下个交易日开市前补足保证金，否则，本公司有权在不另行通知客户的情况下采取强行平仓的措施以控制风险”。2017年12月5日，案涉账户被强制平仓。当日交易结算单显示该账户以成交价8348元买入强平共计48手。当日结存-128647.8元，可用资金-128647.8元，客户权益为-128647.8元，风险度1000%，追加资金128647.8元，平仓盈亏-165600元。当日10时15分，弘业期货公司通过期货交易结算管理系统向孙长惠发送系统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孙长惠：您目前的帐户已经出现穿仓，可用资金为-404652.60，您需要补足资金238577.40.如果您未能及时补足，我司将向您追缴滞纳金。”当日15时33分，弘业期货公司又向孙长惠发送系统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孙长惠：按照约定，我们今日对您的帐户进行了强平，您目前的可用资金为-128964.6。”当日，弘业期货公司工作人员李敬华还通过电话方式与孙长惠进行了三次联系，两人第一次通话主要内容为：李敬华：“孙长惠，您好，我是弘业期货风控的。您看到您的结算单了吧。”孙长惠：“没有，不用看了，你已经尽责了，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处理了。”李敬华：“请您尽快入金，要不还是有别的……”孙长惠：“明白，昨天都说清楚了，我也都想好了。”李敬华：“知道您也做了十多年的这个期货，然后，您自己也能够控制自己的风险，请您在开盘前入金，要不风险更大。”孙长惠：“正常，我知道。”第二次通话主要内容为：李敬华：“孙姐，我是弘业期货风控的，跟您说一下入金的，入金的话请您抓紧这个时间可以入金了，要不……”孙长惠：“没事儿，你们就放轻松，我都放轻松了。”李敬华：“你给入金，要不不是又被挂强平单了嘛怕……”孙长惠：“行儿，你们镇定，说实话，这是不是你们公司自己的那种操作特点，我也知道，我也理解，没事儿。”第三次通话主要内容为：李敬华：“您那个看到那个您风险通知了吧？穿仓的通知。”孙长惠：“不用了，你那个风控该咋滴咋滴，我也不看了。”李敬华：“您别不看呐，给您发那个通知嘛。”孙长惠：“你发不发也就这样了，我也就处理完了。你就走法律程序就行了，我没有钱，你们看着弄吧。”李敬华：“您这边还欠12万8。孙长惠：我欠多少钱，我都不知道。”李敬华：“我这不是告诉您了嘛。孙长惠：行，告诉我也行。”2017年12月7日，弘业期货公司向孙长惠发送律师函，要求孙长惠于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因强行平仓产生的穿仓损失128647.8元。孙长惠于2017年12月12日签收该律师函。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孙长惠在沈阳中院起诉弘业期货公司、弘业期货公司沈阳营业部，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提供合法的《期货经纪合同》，并承担由于未提供相关法律文书，给孙长惠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2.两被告赔偿因其违规侵权交易而造成孙长惠损失276625.2元；3.两被告立即撤回将孙长惠录入证券期货市场失信名单的相关不实信息，停止对孙长惠名誉及其他合法权利的侵害，并赔偿孙长惠精神损失费20000元；4.被告对违规划转、挪用孙长惠账户保证金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中，弘业期货公司亦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孙长惠立即支付因期货账户穿仓导致的弘业期货公司资金损失128647.80元及自该损失产生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孙长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诉讼请求除利息标准与本案诉请不一致外，其他均一致。2019年7月1日，沈阳中院作出（2018）辽01民初6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弘业期货的现有证据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弘业期货公司的起诉。弘业期货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辽宁高院提起上诉。辽宁高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民终15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弘业期货公司主张孙长惠应支付因期货账户穿仓导致的弘业期货资金损失128647.8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但弘业期货公司的反诉请求系因孙长惠诉弘业期货公司、弘业期货公司沈阳营业部期货交易纠纷一案而引发，在本诉已审理完毕的情况下，不宜再单独进行审理。如弘业期货公司继续主张诉讼请求，可另行提起诉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孙长惠确认《投资者适当性评估问卷》是其本人亲自所做，并对强制平仓后产生的损失数额为128647.8元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投资者适当性评估问卷》《期货经纪合同》《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期货交易结算单、通话录音、律师函、（2018）辽01民初68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民终1587号、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弘业期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弘业期货公司主张孙长惠应支付因期货账户穿仓导致的资金损失128647.8元及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弘业期货公司曾在沈阳中院反诉孙长惠要求支付因期货账户穿仓导致的资金损失及相应利息，但其诉请并未经过法院实体审理。辽宁高院在（2019）辽民终1587号民事裁定书中亦明确“如弘业期货公司继续主张诉讼请求，可另行提起诉讼”，故弘业期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孙长惠关于弘业期货公司提起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案证据表明，弘业期货公司已履行适当性义务，就期货交易风险等事项向孙长惠进行了提示告知，双方签订的期货经纪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孙长惠认为其与弘业期货公司之间不存在期货经纪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期货产品符合孙长惠适当性匹配风险等级，交易实行保证金、当日无负债结算、强行平仓等制度。根据双方签订的期货经纪合同约定，当收市后孙长惠所持合约的风险率大于100%时，弘业期货公司向孙长惠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后，孙长惠应当在下一交易日开市前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在开市后立即自行平仓。否则，弘业期货公司有权对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本案中，根据2017年12月4日交易结算单显示孙长惠所持有硅铁SF1801合约风险度已达742.88%，弘业期货公司按照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向孙长惠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但孙长惠未能追加保证金，亦未有证据证明其适时向弘业期货公司下达了平仓的交易指令。弘业期货公司根据期货经纪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5日强行平仓垫付了128647.8元，孙长惠应承担强行平仓所产生的穿仓损失，故孙长惠应向弘业期货公司偿还欠付的保证金128647.8元。孙长惠认为弘业期货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孙长惠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弘业期货公司主张的案涉利息损失，根据其向孙长惠催要案涉损失的律师函中载明的履行期限为“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经查孙长惠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律师函，故孙长惠应当承担自2017年12月16日起以损失128647.8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中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弘业期货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长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偿还128647.8元及利息（以128647.8元为基数，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3元，由被告孙长惠负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