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民初38号原告：上海丰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200号19层205号席位。法定代表人：蔡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上海博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两洋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董强，执行董事。被告：广东两洋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之自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尤理，董事长。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盼，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湛水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建云，执行董事。原告上海丰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阅公司）与被告浙江两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两洋公司）、广东两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两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以该案件应由本院管辖为由，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经原告丰阅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对浙江两洋公司的账户予以冻结。2020年8月13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丰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被告浙江两洋公司、广东两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海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浙江两洋公司支付货款530万元；2.浙江两洋公司支付违约金53万元；3.浙江两洋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9.7万元；4.广东两洋公司对浙江两洋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浙江两洋公司、广东两洋公司负担。审理期间，原告丰阅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编号为SHFY-ZJLY-JSHD20190924XY的《三方协议》，后又申请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解除该《三方协议》。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2月26日原告与浙江两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浙江两洋公司出售混合芳烃10000吨，合同含税总金额7500万元；在舟山世纪太平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油库自提；先款后货，且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付清货款、提完货物。合同还约定了违约金及合同解除条件，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同年3月4日到4月9日将合同约定的10000吨货物货权转移给浙江两洋公司。2019年4月19日、4月25日、4月30日，原告向浙江两洋公司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两洋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6970万元，尚欠原告530万元。二、浙江两洋公司取得10000吨货物后，与海德公司签订合同，将该批货物出售给海德公司。2019年9月，原告请求浙江两洋公司尽快放行与本案无关的另一项交易中的货物货权时，浙江两洋公司要求与原告、海德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内容主要包括：1.确认浙江两洋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30万元；2.确认截至2019年9月24日，海德公司尚有8567.065吨货物尚未付款提货，未付金额为68897178.22元；3.海德公司承诺先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支付；4.浙江两洋公司收到第三人结清欠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向原告结清530万元货款。原告出于希望浙江两洋公司尽快释放另一项交易所涉货权的考量，在《三方协议》上盖章。《三方协议》签订后，海德公司财务状况持续恶化，诉讼缠身，现已不可能履行《三方协议》约定。另外，浙江两洋公司将剩余8567.065吨货物重新出售给其他公司，并已转移货权，亦不可能继续履行《三方协议》。故应允许原告解除该《三方协议》，如放任《三方协议》继续存续会损害到原告的合法利益，使得原告无法收回已出售货物对应的货款。三、另据《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浙江两洋公司应支付原告违约金53万元、律师费19.7万元。四、广东两洋公司持有浙江两洋公司100%股权，且与浙江两洋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情形，故应对浙江两洋公司上述需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浙江两洋公司、广东两洋公司辩称，1.《三方协议》的签署。2019年9月24日浙江两洋公司、海德公司、丰阅公司签署《三方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丰阅公司承诺配合浙江两洋公司、海德公司结清欠款，在海德公司未结清欠款给浙江两洋公司时，丰阅公司不向浙江两洋公司主张530万元应收账款的权利；第五条约定，浙江两洋公司承诺在收到海德公司结清欠款给浙江两洋公司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丰阅公司结清欠付的货款530万。故《三方协议》是对浙江两洋公司与丰阅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署的《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时间的变更，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遵守。2.《三方协议》中约定支付丰阅公司530万元货款的条件及时间并未成就。《三方协议》签署后，2019年9月24日海德公司向扬州恒基达鑫国际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达鑫公司）发出提货10000吨的通知，2019年9月30日海德公司安排“华盛油127号”船装货约10000吨，其中包括丰阅公司委托浙江两洋公司代为处理的3000吨混合芳烃，故浙江两洋公司向海德公司交付的是6910.199吨。海德公司向浙江两洋公司支付6910.199吨货物对应的部分货款3780万元，剩余366.1194万元货款未予支付。另外海德公司尚有1641.266吨货物未提货、付款。浙江两洋公司多次与海德公司沟通，并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海德公司也多次表示找到买家处理剩余1641.266吨混合芳烃并支付剩余货款，但因各种原因海德公司至今未能提货付款，《三方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根据《三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在海德公司未向浙江两洋公司结清货款前，丰阅公司不应该向浙江两洋公司主张530万元应收账款的权利。因此浙江两洋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也没到履行期限，应驳回丰阅公司的诉讼请求。还需说明的是丰阅公司委托浙江两洋公司代为处理的混合芳烃数量为3000吨，丰阅公司同意由“华盛油127号”船装船出售。3.《三方协议》不应解除。原告提及的浙江两洋公司已将8567.065吨出售给其他人，属于虚假陈述。事实上本案的交易是由丰阅公司主导，其本意是将货物出售给海德公司，但因海德公司不能短期内支付货款，于是找到浙江两洋公司为其做托盘贸易进行融资，在将货物出售给海德公司的同时也避免了自己的贸易风险。在海德公司未能提货的情况下，丰阅公司为了能让海德公司按当年9月市场价出货（《三方协议》第二条支付51402390元就是将存货8567.065吨按6000元/吨处理的货款）并收回货款，才签署了《三方协议》。现丰阅公司得知海德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又以各种理由要求撤销、解除合同，将自己的贸易风险完全转嫁到浙江两洋公司身上，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还在继续履行，丰阅公司要求浙江两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参考（2019）最高法民终109号案民事判决书，普通案件中原告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需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是要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二是约定符合当地律师收费标准相关规定且提供实际支付的票据。本案中，丰阅公司在《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前提起诉讼，该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6.广东两洋公司不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丰阅公司主张浙江两洋公司和广东两洋公司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广东两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丰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海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原告丰阅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浙江两洋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就货物买卖数量、货款金额、交货地点、付款期限、违约金承担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货物所有权转移协议》6张，拟证明至2019年4月9日，原告已依约将全部货物所有权转移至浙江两洋公司；3.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已依约履行全部开票义务；4.业务回单（收款凭证）13张，拟证明浙江两洋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30万元；5．《三方协议》，拟证明该协议实际不具有可履行性；6.浙江两洋公司2019年1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浙江两洋公司与广东两洋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7.《聘请律师合同》、增值税发票3张、银行回单1份，拟证明丰阅公司为本案诉讼须支付律师费19.7万元，已支付8万元。被告浙江两洋公司、广东两洋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提货通知书》1份，拟证明三方在签署《三方协议》后，海德公司向存放该批油品的仓库发出的提货通知，表明海德公司正在履行该协议；2．《恒基达鑫公司装船出库单》1份，拟证明《三方协议》项下的货物已经部分交付给了海德公司；3.银行付款证明，拟证明海德公司向浙江两洋公司支付了3780万元；4.浙江两洋公司发给恒基达鑫公司的函1份，拟证明浙江两洋公司是因为恒基达鑫公司未经允许擅自放货才将货物给到海德公司；5.《确认函》，拟证明丰阅公司委托浙江两洋公司代理出售3000吨混合芳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浙江两洋公司、广东两洋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方协议》已经签署并生效，且不存在不可履行的情形；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本案律师费原告目前仅支付了8万元，且本案的诉讼是在货款支付的支付时间和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进行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丰阅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提货时间与《三方协议》载明时间有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提货单位为盐城联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支付主体并非海德公司，且金额上与《三方协议》载明的海德公司应付金额不一致，浙江两洋公司在海德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擅自释放货物，明显违约；对证据4有异议，该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函是浙江两洋公司与恒基达鑫公司之间的事项，与丰阅公司无关；对证据5没有异议。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能够证明丰阅公司与浙江两洋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购销合同》，原告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浙江两洋公司尚欠丰阅公司530万元货款；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丰阅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约定律师费19.7万元，已经支付8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1-4均为复印件，且系其与海德公司之间交易的相关资料，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5能够证明丰阅公司另外委托过浙江两洋公司代理出售3000吨混合芳烃，但《确认函》载明的货物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无直接关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6日，原告丰阅公司与被告浙江两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浙江两洋公司出售混合芳烃10000吨，总金额（含税）7500万元；交货地点为太平洋公司油库，客户自提；交货时间为买方可分批付款提货，并在2019年3月15日前提货交接完毕；交货方式为卖方于指定油库内将货权转移给买方，先款后货，卖方在收到买方货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将相应货物货权转让给买方；买方应于2019年3月15日前付清货款提完货物……；买方按约定向卖方支付货款，按约定提货。如买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卖方支付相应货款或者中途停止采购合作构成根本违约，卖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买方应支付卖方未提货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并要求买方承担卖方因此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物转售第三人的货款差价损失、资金利息、仓储、运费费用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到4月9日期间与浙江两洋公司签订了6份《货物所有权转移协议》，将丰阅公司存放在太平洋公司油库的10000吨混合芳烃货权转移给浙江两洋公司，浙江两洋公司亦从油库自提了上述货物。2019年4月19日、4月25日、4月30日，丰阅公司向浙江两洋公司开具总金额7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两洋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6970万元，余款530万元未予支付。2019年9月24日浙江两洋公司（甲方）、海德公司（乙方）、丰阅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2019年2月26日，丰阅公司与浙江两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至今，浙江两洋公司已向丰阅公司支付货款6970万元，尚欠账款530万元，该合同项下10000吨混合芳烃的货权已全部转移到浙江两洋公司名下，并存放在恒基达鑫公司仓库。2019年2月26日，浙江两洋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浙江两洋公司从丰阅公司购买的货物卖给海德公司，合同单价为7555元/吨，合同总金额为7555万元。但截至2019年9月24日，海德公司尚有8567.065吨货物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按照双方确认的结算单，海德公司合计未付货款金额为68897178.22元（该金额测算至2019年9月24日），扣除保证金后，尚未付款金额为58897178.22元。三方经充分协商，本着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与乙方就上述8567.065吨混合芳烃进行开票结算，开票金额为67139019.94元。二、为加速资金回流，乙方向甲方支付51402390元作为部分货款，甲方同意在收到该货款后向乙方办理8567.065吨混合芳烃的货权转移手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剩余货款金额为7494788.22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甲方结清，并按照年化15%计算支付资金成本；如果乙方未按本约定及时足额还款的，甲方有权按照全部未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加收逾期还款违约金。四、丙方承诺：本着友好合作的理念，将全力协助甲乙双方结清上述欠款，在乙方未结清全部欠款给甲方前，丙方不向甲方主张本协议鉴于部分提及的530万元应收账款的权利。五、甲方承诺：在收到海德公司结清欠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丰阅公司结清530万元货款……。另查明，浙江两洋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只有广东两洋公司一个股东。2019年11月14日，丰阅公司为与浙江两洋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诉讼，聘请律师，并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19.7万元，丰阅公司已支付8万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浙江两洋公司尚欠丰阅公司530万元货款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丰阅公司能否请求判令解除《三方协议》；2.浙江两洋公司应否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广东两洋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三方协议》能否解除问题，丰阅公司主张浙江两洋公司、海德公司已无履行《三方协议》之可能，故要求解除《三方协议》。本院认为，从《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系对丰阅公司与浙江两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浙江两洋公司与海德公司成立的买卖合同就交货、付款期限的变更，系上述两个买卖合同的补充条款，不仅涉及丰阅公司权益，也涉及到浙江两洋公司与海德公司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安排，丰阅公司提出将整个《三方协议》予以解除，不能成立。关于货款支付问题，原告起诉要求浙江两洋公司向其支付530万元货款，但被告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虽然《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海德公司未向浙江两洋公司结清货款的情况下，丰阅公司不向浙江两洋公司主张支付530万元货款的权利，但并不意味着海德公司不结清货款，丰阅公司则无权向浙江两洋公司主张支付530万元货款。对该约定的理解应以通常商业人士的合理预期作为标准，并结合《三方协议》的全部内容进行解释。《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海德公司应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向浙江两洋公司付清货款，因此，三方当事人对于付款期限是有合理预期的，并非一个完全不确定的履行期限。由于本案的交易模式为丰阅公司将货物出售给浙江两洋公司，浙江两洋公司再出售给海德公司，海德公司再出售给其下家，各方通过转移货权完成交付，而从丰阅公司与浙江两洋公司、浙江两洋公司与海德公司分别签订的买卖合同来看，交易约定的均为先款后货。在这种情况下，浙江两洋公司支付丰阅公司530万元货款的合理期限应为《三方协议》签订六个月内或者顺延合理的期限。浙江两洋公司陈述海德公司尚有1641.266吨混合芳烃仍未予提货，现海德公司未到庭应诉，且对外涉及多起诉讼，继续依约向浙江两洋公司提货并付款的可能性较小。《三方协议》仅仅是对款项履行期限附条件，而不是对履行义务本身附条件，如果依照浙江两洋公司抗辩的将海德公司付清浙江两洋公司8567.065吨货款作为浙江两洋公司向丰阅公司支付530万元货款的条件，则该约定属于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浙江两洋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前5个月已取得货权，《三方协议》签订于2019年9月24日，至今已过一年有余，在此情形下，丰阅公司要求浙江两洋公司支付剩余530万元货款，于情于理于法均应予以支持。关于丰阅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浙江两洋公司、海德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一节。根据丰阅公司与浙江两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浙江两洋公司应于2019年3月15日前付清货款，同时约定，在浙江两洋公司未依约向丰阅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丰阅公司有权要求浙江两洋公司支付未提货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现丰阅公司在浙江两洋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已将货物全部交付给浙江两洋公司，但浙江两洋公司尚有530万元货款未予支付。《三方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浙江两洋公司支付该530万元货款的期限进行变更，但浙江两洋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丰阅公司据此以未付货款总额10%即53万元主张违约金，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应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依照《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丰阅公司与浙江两洋公司因案涉《购销合同》或与该合同有关的一切纠纷，未能协商导致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丰阅公司有权要求浙江两洋公司支付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对于律师费的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浙江两洋公司的违约情况以及本案诉讼本身难易程度、实际工作量、争议金额、实际支付等因素，酌情支持10万元。对于广东两洋公司是否应对浙江两洋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浙江两洋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现股东广东两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公司的财产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丰阅公司要求广东两洋公司对浙江两洋公司应当向丰阅公司支付的货款530万元、违约金53万元、律师费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两洋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丰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3万元、律师费10万元；二、被告广东两洋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两洋能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丰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989元，由原告上海丰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69元，被告浙江两洋能源有限公司、广东两洋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两洋能源有限公司、广东两洋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敏审 判 员  熊俊杰审 判 员  刘燕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龚 杨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