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大信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岑少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司义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璞，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声剑，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东大信五金有限公司（简称东大信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大信公司。2．注册号：4549296。3．申请日期：2005年3月21日。4．核准日期：2008年4月28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脱水机；印刷机器；包装机；水力动力设备；马达和引擎起动器；发电机；冷凝装置。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63564号《关于第4549296号“英索兰Insolenc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东大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2．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3．营业执照加盖公章复印件；4．诉争商标品牌产品介绍书；5．购销合同及发票。原审诉讼中，东大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账户进账单；2．委托加工协议；3．宣传挂历。东大信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东大信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线上销售网页截图，该证据只能证明东大信公司对线上相关信息进行了查询，并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东大信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品牌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及银行进账单，所涉及到的商品包括“发电焊机”“油锯、高枝锯”，上述商品分别属于商标分类表中的0751、0703群组，并非系“发电机；农业机械”商品，对东大信公司仅从字面理解并无依据而得出的结论不予采信；东大信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虽明确显示了诉争商标，但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产品介绍书及宣传挂历均无明确的文件形成时间，作为自制证据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另外，东大信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和营业执照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并无关联，不予赘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大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大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东大信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交易成功记录、产品介绍图片、相关合同和发票、商品委托加工协议等证据，表明诉争商标通过销售、宣传等方式于指定期限在“农业机械；发电机”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通过现代汉语词典的查询可以证明“农业”一词的解释为“栽培农作物和饲养牲畜的事业”，故“发电焊机”“油锯、高枝锯”属于“农业机械”，诉争商标不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0701、0704-0705、0721、0739、0748、0753群组，“发电焊机”“油锯、高枝锯”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0751、0703群组。二审诉讼中，东大信公司提交了淘宝网交易记录、付款明细及现代汉语词典中关于“农业”的释义，用以证明东大信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且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属于“农业机械”，诉争商标不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鑫海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淘宝网交易记录、《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者许可行为；或者仅是公布商标注册信息、声明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不认定为商标使用。虽然该规定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但该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东大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注册证和证据3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的交易记录大部分显示交易关闭，在交易成功的记录中大部分销售的商品为割灌机、机油等，仅1条为“发电机”商品，东大信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淘宝网交易记录中仅2条涉及的商品为“发电机”，且其中一条与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上述证据2中的记录相同，在仅有2条交易记录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使用；东大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品牌产品介绍书及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3宣传挂历系自制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东大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购销合同、发票涉及的商品为“发电焊机”“油锯、高枝锯”，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且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东大信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银行账户进账单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2委托加工协议涉及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且没有相应的合同履行证据予以佐证；东大信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所提交的“农业”一词的释义与本案无关。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东大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大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市东大信五金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