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4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军，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丽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韩某提起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冀0404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丽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18日17时许，在邯郸市复兴区电梯内及楼道口，被告人赵丽军与被害人韩某因上电梯刷卡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赵丽军殴打韩某脸部，后韩某因其手链被损又到该小区3号楼1单元503室找赵丽军理论，继而二人又发生打架，赵丽军殴打韩某脸部和身体，造成韩某双侧鼻骨、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左侧第9、10前肋骨折。被告人赵丽军头皮挫伤、面部、右手软组织挫伤。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丽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因伤损失医疗费26421.31元、误工费1664元、护理费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鉴定费5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31495.3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胜利桥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9年07月18日17时20分许，该所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在闹事。接警后，该所民警黄保恩及辅警迅速赶往现场处置。经现场询问，系赵丽军与韩某二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引发打架。打架过程中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韩某面部肿胀，鼻子流血，且地面上留有大片血迹。因情况紧急我们将韩某送至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复兴院区进行救治。同时口头传唤赵丽军至胜利桥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将赵丽军送至同一家医院进行治疗。 3、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胜利桥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08月21日16时许，在邯郸市复兴区戴斯壹号物业管理处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赵丽军抓获。 4、赵丽军故意伤害案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5、邯郸市宜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邯郸市复兴区卓昱南苑小区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0日以来，由于小区线路故障问题，导致小区多处监控无法正常使用。其中包括小区3号楼1单元北侧电梯处监控。 6、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及住院病历。 7、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赵丽军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现实表现一般。 8、证人杨某证言（韩某妻子），2019年7月18日下午，我接到民警电话说我老公受伤了在邯郸市复兴区附属医院复兴院区治疗，到了医院后，我在急诊遇到我老公，当时拍了脑部ＣＴ，考虑到这个医院不能验伤，我们就想明天直接去明仁医院，我们先来了派出所，我老公韩某在这说明了情况后，我就和我老公韩某回家了。到家后我老公一直流鼻血，咳嗽的时候也带着血，头晕恶心，腹部也非常疼，我在家里一直照顾他，可是这些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一点多钟，我就和我老公打车去明仁医院住院了。 9、张某证言（赵丽军母亲），2019年7月18日下午四点多钟，我儿子赵丽军来家里看我，客厅沙发说话，突然就有人咚咚咚的敲门，声音挺大的，我说：“谁敲门啊？”没有人理我。我儿子就去开门了，开门后我就看到一个男的进到家门口，上来就冲我儿子头上打了一拳，我说：“你是谁啊？”，对方那个男的没有吭声。我问我儿子：“你认识他不？”，我儿子说不认识。说完后我儿子把这个男的推出去了，并把家门关上了。一会儿听到外面还有打架的声音，我就推开门，看到俩人站着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地上也有一滩血迹。后来儿子报警了。 10、被害人韩某陈述，2019年7月18日中午，我母亲来我家里吃饭，吃饭过程中我喝了点酒，我母亲住在卓昱南苑三号楼一单元2604室，走的时候，把家钥匙落在我家了。下午五点左右，我给母亲送钥匙，到了三号楼一单元的电梯走廊内，北侧电梯也恰好到了一层，这时从我身后进来一个男的，他先进到了北侧电梯里面，我站在电梯口，身子伸进电梯里面，刷电梯卡，没有刷上，这个男的可能觉得我这样刷卡，影响到他上楼了，他着急对我说：“你刷不上，别刷了！”，我一听心里不高兴，对他说：“我刷不上就刷不上，爱鸡巴你什么事情，跟你有啥关系。”说完我把右脚伸入电梯里面，左手扶着电梯门外侧，探进身子接着刷了一次，这次刷上了。当时我在电梯口外侧，他在电梯里面，我们俩人都着急了，就互相骂了起来了，越吵越激动，突然他用右拳向我脸上挥了过来，我赶紧往后躲，撤出了电梯，他还是打到了我鼻子，我就两手抓住他的衣服，骂他你为啥打我，然后把他从电梯里面拽住出来。当时我们俩是东西站位面对面，我在东边的消防通道口，他在西边的电梯口处，他又用右手打我脸一拳，也打我的鼻子上了，我就想拽他，拉扯的时候，我左手上带的手串断了，珠子掉了满地，我平时挺喜欢这珠子，我着急了，我就抱着他上半身，把他摔倒地上，我俩倒在两个电梯之间，平躺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邻居孙志平爱人还有几个邻居过来把我和他拉开了。我回家后，想着自己的鼻子受伤了，左手的串子也被他弄坏了，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儿，我就换了一身衣服先去的2604室，先给我母亲送了钥匙。我猜到他应该在五楼住。我就从501开始挨个敲门，敲得503的时候，有个男的开门，我一看正好就是跟我在一楼打架的那个男子，这个男的一看是我，上来就用右拳冲我鼻子打了一拳，我当时鼻子一酸，流血了，我双手捂住自己的鼻子，都有点懵了，退到步行梯门口好几下，这个男的还是用拳头打我的脸，还用膝盖顶我左侧的肚子，我就捂着自己脸的同时弓着腰，都没有还手的余地，这时这个男的喊：“妈，赶紧打110。”这个男的还是一直用拳头打我，膝盖顶我肚子，时间持续了十来分钟，才停手。然后这个男的就拽着我手，不让我走。我当时脸上都是血，地上也是一滩血迹，一会儿你们民警就来了，带着我就去医院了。 11、被告人赵丽军供述，2019年7月18日下午五点来钟，我去我母亲家看我母亲，走到3号楼1单元北侧电梯时，正好电梯到了，有一个男的在我前面先进的电梯，我后进去的。我站在电梯的北侧靠里面的地方，这个男的站在电梯门口，开始刷电梯牌，他按26层又按负二层，负二层按了半天也没有按上去，我说你这刷电梯的卡不好用了，去物业激活一下就行了，他张嘴就骂我：“管他妈逼你啥事。”我说：“你咋张嘴就骂人啊。”然后这个男的说：“我还想打你呢。”说着就用拳头朝我头上打了好几下。我也着急了，也冲他脸上来了一拳，他就退到电梯外面了，我也紧跟着出来了，我们俩人就吵吵起来，他又踹了我一脚，我俩就撕扯到一起倒地上了，他趴在我身上，用拳头打我的头，还掐我脖子，我为了不让他继续打我，我就搂着他的脖子。当时，有几个邻居把我们拦到单元门口了。我站在便道，他直接从台阶上冲过来要打我，我用手支着他，他也没打着我，这时边上的邻居又来劝我们，把我们劝开了，有的说他喝多了，跟他也说不清楚，我也没理他，就坐电梯去我母亲家里了。十几分钟后，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声音很大，我一开门是刚才在一楼跟我打架的那个男子，他一脚就踏进我们家的门了，抡起拳头就朝我头上打，吓的我妈直喊：“他是谁！他这是要干啥！”我大喊：“妈，你赶紧去里屋。”，我使劲儿把对方推到了门外，他继续打我，我当时着急了，就用拳头朝头上和脸上乱打，他也是用拳头打我的脸和头，我见他鼻子流血了，他脸上和地上都是血，我喊着叫我妈报警，他听到我要报警，他就想走，我就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我就用手机报警，随后警察就来了。 12、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韩某双侧鼻骨、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左侧第9、10前肋骨折，符合司发通［2013］14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ｏ、5.6.4ｂ之规定，韩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赵丽军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软组织挫伤，，符合司发通［2013］14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ｂ、5.2.5ｃ、5.10.5ａ之规定，赵丽军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1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2019年8月22日18时40分至2019年8月22日19时00分在复兴区北侧电梯，在侦查人员李连喜、王建伟，见证人佘某的见证人下，经辨认人赵丽军辨认确定复兴区北侧电梯即为韩某被故意伤害案案发地点的具体位置。 14、邯郸市公安局胜利桥派出所出具的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证明：小区监控1，监控位于卓昱南苑3号楼1单元电梯间，开始时间2019年7月18日16时40分，结束时间2019年7月18日16时59分。视频时间16时40分48秒时，一名不戴眼镜的男子出现在画面并走向北侧电梯；视频时间16时40分53秒时，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也走向北侧电梯；16时41分23秒时，这两名男子从北侧电梯内推搡并打斗出来；16时42分01秒时，该两名男子扭打至地上，不戴眼镜的男子压在戴眼镜的男子身上；16时45分29秒时，该两名男子被人拉开；16时45分54秒戴眼镜的男子消失在画面；16时46分36秒时不戴眼镜的男子也消失在画面；16时48分29秒时，戴眼镜的男子出现在画面当中并乘坐南侧电梯上楼。 小区监控2，监控位于卓昱南苑3号楼1单元南侧电梯，开始时间16时40分，结束时间17时00分。视频时间16时42分23秒时，这两名男子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不戴眼镜的男子压在戴眼镜的男子身上；16时48分50秒时，戴眼镜男子上衣带有血迹进入卓昱南苑3号楼1单元南侧电梯；16时49分15秒时，戴眼镜男子离开电梯。 医院监控视频1，位于邯郸市复兴区附属医院复兴院区大门口。视频开始时间17时38分，结束时间17时41分。视频时间17时40分44秒，民警驾驶警车冀Ｄ×××××将不戴眼镜的男子带入医院进行救治。 医院监控视频2，位于邯郸市复兴区附属医院复兴院区**大厅，视频开始时间17时40分，结束时间17时41分。视频时间17时41分11秒，民警领着不戴眼镜的男子带入医院。 医院监控视频3，位于邯郸市复兴区附属医院复兴院区ＣＴ。视频开始时间17时41分，结束时间17时41分，视频时间17时41分38秒，民警领着不戴眼镜的男子来到ＣＴ室。 小区监控1-2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慢约1分钟；医院视频监控1-3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一致。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分别提交了邯郸市公安局法医医院、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收据等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丽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丽军及辩护人主要提出，赵丽军的行为不属于打架斗殴，系正当防卫。经查，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一定限度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从上述公诉机关所举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陈述和被告人赵丽军供述及证人杨某、张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韩某与被告人赵丽军因上电梯刷卡发生争执后引发打架，后韩某到赵丽军母亲家找赵丽军理论，双方继而又发生打架，造成韩某轻伤二级的伤害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韩某到赵丽军母亲家后对被告人赵丽军实施不法侵害，故被告人赵丽军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赵丽军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要求赔偿医疗费36978元，经查，韩某先后在邯郸市公安局法医医院、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费所支出的治疗费及取病历所支出的费用，共计26421.31元，应予以支持；其后分别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就诊所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三个月的误工费为6000元，经查，韩某仅提供了其公司的工作证明，未提供相关的工资证明及误工损失证明，误工费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7元计算，即1664元（35737元÷365天×17天）。要求赔偿护理费为2128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参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60元（39947元÷365天×17天）。要求赔偿鉴定费500元，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为1600元，经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计算，即850元（50元×17天）。要求赔偿营养费1600元，经查，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3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赔偿200元。上述韩某经济损失费用共计31495.31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在本案中要求赔偿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丽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被告人赵丽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经济损失31495.3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军上诉提出，上诉人行为不属于打架斗殴，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赵丽军上诉提出，上诉人行为不属于打架斗殴，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一定限度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从上述公诉机关所举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陈述和被告人赵丽军供述及证人杨某、张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韩某与被告人赵丽军因上电梯刷卡发生争执后引发打架，后韩某到赵丽军母亲家找赵丽军理论，双方继而又发生打架，造成韩某轻伤二级的伤害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韩某到赵丽军母亲家后对被告人赵丽军实施不法侵害，故被告人赵丽军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丽军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