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文质，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恕，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系洪文质之弟。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文恕，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力群，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平，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洪文质、洪文恕与被上诉人任力群、王德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文质、洪文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合同纠纷而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2、任力群等人索取的巨额款项缺乏真实合法的事实基础等基本事实。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已超过保证担保除斥期间。三、错误适用法律作出实体处理。四、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违法缺席开庭审理和作出判决。2、违法对洪文恕的反诉按主动撤诉处理。任力群答辩称：当时是多次协商后签订协议，也有欠条，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胁迫，上诉人请求撤销协议也被法院驳回了。王德平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任力群、王德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2018）鄂01民终7336号的判决，洪文恕、洪文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洪文恕、洪文质共同偿还本金30万元，以及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从2013年3月5日起算，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4400元由洪文恕、洪文质承担；4、请求洪文恕、洪文质赔偿因告我敲诈导致我被拘留，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万元；5、请求洪文恕、洪文质赔偿因上访所造成的车费、资料费1000元；6、请求洪文恕、洪文质赔偿一审、二审证人出庭费、车费各400元、资料费500元，二审律师费4万元。一审查明，洪文恕是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退休职工，与洪文质是兄弟关系。任力群和王德平系夫妻关系。案外人薛新全与洪文恕、任力群分别是同学关系。洪文质曾分别与任力群及他人共同出资开办武汉神虎洲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虎洲公司）、武汉圣龙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谷公司）。两公司现已转让给他人。此后，任力群认为公司转让后部分收入没有入账，没有分配，没有给自己应得的补偿，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洪文恕，遂向洪文恕索要相应款项。而洪文恕则认为自己不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公司转让时股东都签了字，转让款在偿还债务后已经全部分配给了股东，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在多次发生争执后，洪文恕邀约案外人薛新全进行协调。2013年12月5日，洪文质作为甲方，任力群夫妇作为乙方，案外人刘礼胜夫妇作为丙方，案外人薛新全作为调解见证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个人支付乙方款项35万元（此款在乙方应从神虎洲公司、圣龙谷公司分配的财产之外；此外，乙方还应从神虎洲公司分配工资、车费、剩余财产5万元，共计总额40万元），在双方签订本协议时由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在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20万元。二、甲方个人支付丙方款项12万元（此款在丙方从圣龙谷公司分配的财产之外），在双方签订本协议时由甲方支付丙方2万元，在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丙方4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丙方6万元。三、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和丙方共同承诺不再针对甲方洪文质及其胞弟洪文恕全家进行的投诉、告状、上访、闹事、阻止洪文恕单位组织办理洪文恕退休事宜等要挟行为，并声明撤回对洪文恕的投诉、不再阻止干扰洪文恕单位组织办理洪文恕退休事宜等一切要挟的行为、澄清恢复洪文恕的名誉；如乙方和丙方又实施以上针对甲方及其胞弟洪文恕及其全家的行为，乙方和丙方分别双倍返还甲方支付给乙方和丙方的款项；如甲方未按期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以上款项，按照月息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每万元月息300元）。四、为保证甲方按期付款，甲方胞弟洪文恕以在武汉市洪山区芷岸龙庭的房产等全部财产为甲方担保付款。五、见证人是各方的朋友，为确保甲方、乙方、丙方共同遵守上述约定，既为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支付上述款项作见证，也为乙方和丙方的承诺作见证。六、各方应对本协议有保密义务，不对他人泄露。七、见证人与乙方、丙方在2013年12月6日上午到武汉市江夏区法院去找院长等领导解释澄清投诉洪文恕的事项、撤回对洪文恕的投诉、表示不再阻止干扰洪文恕单位组织办理洪文恕退休事宜。八、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各持一份并呈交武汉市江夏区法院一份，各方严格遵照执行。洪文恕在甲方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协议书》尾部由案外人薛新全手写注明：“已付刘礼胜夫妻贰万元整。已付任力群夫妻壹拾万元整。余下部分已由洪文质、洪文恕出具欠条。”协议签订后，洪文质、洪文恕向任力群、王德平支付10万元，向刘礼胜、王宏桂支付2万元。洪文质、洪文恕分别向任力群、王德平夫妻出具30万元欠条，向案外人刘礼胜夫妻出具10万元欠条，向案外人薛新全出具4.5万元欠条。一审另查明，洪文恕以任力群涉嫌敲诈勒索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8日，认定任力群没有犯罪事实，撤销此案。一审还查明，洪文恕于2014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纠纷之诉，请求撤销其与任力群夫妇、刘礼胜夫妇签订的协议书及出具的欠条，并要求由任力群和王德平共同返还洪文恕款项10万元并共同支付从索取之日即2013年12月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0.0655，月利率0.0055）计算的非法不当占有上述款项的损失（现暂时计算至2014年7月4日止，占有上述款项的损失为3850元）等诉讼主张，并由刘礼胜和王宏桂承担连带责任；由刘礼胜和王宏桂共同返还洪文恕款项2万元并共同支付从索取之日即2013年12月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0.0655，月利率0.0055）计算的非法不当占有上述款项的损失（现暂时计算至2014年7月4日止，占有上述款项的损失为770元），并由任力群和王德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薛新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洪文质、洪文恕负担。一审法院就此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4）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953号民事判决。洪文恕、洪文质不服（2014）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953号民事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鄂01民终658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案经审理，作出（2017）鄂011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洪文恕与刘礼胜、王宏桂、任力群、王德平、薛新全，第三人洪文质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出具给任力群、王德平的《欠条》、出具给刘礼胜、王宏桂的《欠条》；二、任力群和王德平共同返还洪文恕1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刘礼胜和王宏桂共同返还洪文恕2万元（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洪文恕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各方均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8）鄂01民终733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11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驳回洪文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为，洪文恕曾起诉要求撤销涉案的协议书和欠条，根据已经生效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733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的协议书和欠条并不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洪文恕又辩称虽然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和欠条不存在撤销的事由，但并不表示没有其他无效或缺陷和其他影响涉案债务成立的情形。洪文恕如主张涉案债务无法成立，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且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如何成立、履行情况等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基于协议书和欠条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洪文恕亦未主张涉案协议书和欠条存在无效事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洪文质、洪文恕出具的欠条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洪文质、洪文恕应向任力群、王德平支付欠款30万元，故对任力群、王德平主张洪文质、洪文恕偿还欠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任力群、王德平诉请洪文质、洪文恕自2014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该约定明显超出法定标准，应予调整，酌定按月利率2%标准计息；因双方约定“如甲方未按期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以上款项，按照月息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则洪文质、洪文恕支付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而非任力群、王德平主张的自2014年1月19日起开始计算。关于任力群、王德平要求洪文质、洪文恕按（2018）鄂01民终7336号的判决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证人出庭费、车费各400元、资料费500元、上访纪检部门车费资料费1000元、二审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这些费用系其参与撤销权纠纷之诉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并无关联，该案诉讼费已经由生效判决书确定负担方式，任力群、王德平未提交出庭费、车费、资料费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律师费并无约定，故对任力群、王德平提出的第一、五、六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任力群、王德平请求洪文质、洪文恕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洪文质、洪文恕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文质、洪文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力群、王德平支付人民币30万元，并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任力群、王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任力群、王德平已预缴4400元），由洪文质、洪文恕负担。二审中，任力群、王德平提交本院（2018）鄂01民终7336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鄂民申1420号民事裁定书；洪文恕提交病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洪文恕、洪文质不服本院（2018）鄂01民终7336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恰当。本案洪文恕于庭审当日以身体不适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二审中洪文恕提交了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街七一七吴家湾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断为痛风的病情诊断书。因本案不属于必须本人出庭的案件类型，洪文恕如若身体不适确实无法出庭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结合洪文恕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二审中亦未提交涉及案件实体处理的其他证据等情况，一审法院未剥夺洪文恕的诉讼权利。本案审理程序亦无其他不当之处致需将本案发回重审。洪文质、洪文恕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处理是否正确。已生效的本院（2018）鄂01民终733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协议书和欠条并不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洪文质、洪文恕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洪文质、洪文恕偿还欠款及利率调整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协议书及欠条签订后，洪文恕于2014年7月29日提起撤销权诉讼，直至2019年6月1日本院作出生效判决，期间洪文恕以敲诈勒索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一直就协议书及欠条进行权利的主张及防御。洪文恕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洪文质、洪文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