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毅，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伊伟，系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67号。法定代表人：孙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岩，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系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于洪区新北中路239号。法定代表人：朱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铭，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毅、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迪蒙”）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对劳务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辽宁迪蒙挂靠在强风公司名下，以强风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实施管理和施工。首先，辽宁迪蒙以强风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购销合同及采购建材。强风公司对辽宁迪蒙法定代表人以强风公司的名义施工、对外劳务分包是知情且认可的。其次，辽宁迪蒙以强风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管理，强风公司本身并不参与项目施工，而是收取管理费。第三，辽宁迪蒙就大连世界金融中心幕墙的施工事宜，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核定有关技术问题。辽宁迪蒙法定代表人孙勇及上诉人均以强风公司的名义参加专题会议，标注单位为强风公司的员工。在辽宁迪蒙挂靠在强风公司名下施工的情况下，涉案合同无效，辽宁迪蒙和强风公司作为挂靠双方，应对工程中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辽宁迪蒙与强风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的事实，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强风公司应对辽宁迪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辽宁迪蒙辩称，赵毅始终未能向辽宁迪蒙提供一级建造师的原始凭证，故该公司只能按50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2.赵毅不具备设计师能力，导致现场设计施工方案失败，给迪蒙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强风公司针对赵毅的上诉辩称，赵毅的诉求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是赵毅与辽宁迪蒙之间发生的纠纷，与强风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辽宁迪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辽宁迪蒙与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迪蒙”）于2006年8月15日签订《关于合作承接幕墙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辽宁迪蒙以上海迪蒙的名义承接工程，上海迪蒙向辽宁迪蒙提供承接工程的材料。赵毅根据上述协议，受上海迪蒙派遣，到上诉人负责幕墙工程技术管理工作，属于违法“挂证、挂章”的行为。2.赵毅在辽宁迪蒙工作期间，始终没有提供《一级建造师》原件，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在赵毅不具备一级建造师资质的情况下，辽宁迪蒙不应按照一级建造师的标准向赵毅支付2万元/月的经济待遇，而且赵毅负责的项目也会存在安全、质量等方面的重大风险。3.鉴于赵毅存在违法“挂证、挂章”的行为，应由相关机关追究其行政、刑事法律责任。4.在赵毅和辽宁迪蒙之间没有形成书面《用工协议》的情形下，根据劳动部出具的《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3条规定，不应支持赵毅关于2万元/月工资的诉求。赵毅辩称，赵毅不存在违规挂章、挂证的行为，至于上海迪蒙和辽宁迪蒙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赵毅负责辽宁迪蒙幕墙方案图初始设计等工作，双方约定按2万元/月的标准支付劳务费。虽然赵毅具备一级建造师资格，但并没有作为大连世界金融中心幕墙工程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也没有以一级建造师的名义担任项目负责人。劳动部出具的《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3条规定，约束的是辽宁迪蒙作为雇主应和雇员签订合同。赵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辽宁迪蒙支付拖欠赵毅的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劳务费42万元；2.请求判令辽宁迪蒙自2016年11月起，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赵毅劳务费逾期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强风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辽宁迪蒙、强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毅受雇于辽宁迪蒙为工程技术人员，自2012年至2016年10月，具体劳务辽宁迪蒙安排,劳务费每月20000元，辽宁迪蒙给赵毅发放劳务费的银行流水打印件，载明:汇入赵毅帐户的多次劳务费金额为20000元/月。赵毅催要劳务费未果,起诉来院。2016年7月，辽宁迪蒙为赵毅补发劳务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为他人提供劳务一方,依法享有请求接受劳务方支付劳务费的权利。辽宁迪蒙雇佣赵毅为其做工程技术工作，劳务费每月20000元，自2015年2月辽宁迪蒙拖欠赵毅劳务费，但至今仍未付清，系属违约，故对赵毅主张辽宁迪蒙给付尚欠劳务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赵毅要求强风公司承担责任问题，劳务关系赵毅与辽宁迪蒙确立，强风公司并非实际用工单位，故强风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关于辽宁迪蒙主张赵毅挂证、挂章、挂项目的行为,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辽宁迪蒙主张赵毅在涉案项目挂靠执业期间，因其过错造成项目资金的直接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赵毅主张辽宁迪蒙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毅劳务费4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赵毅其他诉讼请求及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其他抗辩事由。一审案件受理费7999元，由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毅提出辽宁迪蒙挂靠在强风公司名下，强风公司应对辽宁迪蒙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虽然辽宁迪蒙挂靠在强风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但本案系赵毅与辽宁迪蒙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由辽宁迪蒙自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赵毅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毅提出辽宁迪蒙与强风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赵毅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赵毅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迪蒙表示赵毅的行为系“挂证、挂章”的上诉主张。根据辽宁迪蒙在上诉中的自述，该公司与上海迪蒙于2006年8月15日签订合同，约定辽宁迪蒙以上海迪蒙的名义承接工程，上海迪蒙向辽宁迪蒙提供承接工程的企业资料和证件，后赵毅接受上海迪蒙的派遣到辽宁迪蒙工作。上诉人迪蒙公司在明知上述行为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并未在赵毅履行劳务的过程中提出异议，而是在本案赵毅的劳务行为履行完毕后，又以该公司与上海迪蒙之间签订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赵毅履行劳务的行为存在“挂章、挂证”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迪蒙提出赵毅没有提供《一级建造师》原件，其不应享受2万元/月的一级建造师经济待遇的主张。辽宁迪蒙主张认定该给付标准的前提是，赵毅具有一级建造师的资质，但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迪蒙提出赵毅存在违法“挂证、挂章”的行为，应由相关机关追究其行政、刑事法律责任的主张。根据辽宁迪蒙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赵毅负责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管理工作，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的事实存在。至于赵毅与上海迪蒙之间是否存在违法“挂证、挂章”的行为，及应否由相关机关追究赵毅行政、刑事法律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迪蒙提出根据劳动部出具的《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3条规定，在该公司与赵毅之间没有形成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不应按赵毅主张工资标准进行支付的主张。本案中，赵毅与辽宁迪蒙之间并没有形成书面合同，虽然辽宁迪蒙在本次审理过程中表示赵毅适用日薪制，但不能提出具体每天的薪资待遇，且与原审中辽宁迪蒙自认赵毅的月劳务费为2万元/月相互矛盾。在该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故原审法院以该标准认定赵毅的劳务费标准为2万元/月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8元，由上诉人赵毅负担7999元，由上诉人辽宁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