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祥悦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银，男，1958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王美，徐州市鼓楼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学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承诺》的效力，该承诺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也按照《承诺》约定履行完毕所有付款义务，根据承诺内容“公司一次性结清工资，至此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彻底了结该事件，本人承诺若日后反悔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也就是说双方纠纷已经一次性了结，被上诉人再提起本次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使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也应当在实体上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此外，关于《承诺》的撤销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也就是说《承诺》是否撤销以被上诉人在一年内主动申请为前提，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决定撤销与否。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撤销《承诺》，自其出具承诺至今早已超过一年，所以被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该《承诺》可以变更或者撤销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3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中明确写明“目前已基本康复”，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停工留薪期最长计算到2017年12月13日，而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其停工留薪期最长应为4个月，一审法院支持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与事实不符。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报销单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同时在被上诉人书写的《承诺》中也没有提及报销款没有支付的情况，正常情况下如果上诉人还拖欠被上诉人其他款项，其不会不提，更不会书写双方纠纷一次性了结。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学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学银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亿丰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1280元、交通费586元、鉴定费147.4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11日16时50分许，黄学银在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工地协助装载机吊装摊铺机配件时，用钢丝绳挂钩子过程中，左手不慎被钢丝绳勒伤。同日，黄学银入住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入院诊断为：左手环指单指完全离断。于当日行手指再植术+指骨骨折切开复位钢针内固定术+血管切除伴吻合术+指神经吻合术。黄学银于2017年8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到当地医院继续抗感染治疗；2.视伤口情况2周后拆线，一月后复查；3.定期复查X线片，视恢复情况拆除内固定；4.固定期间适度指间关节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黄学银此次住院共计16天，医疗费由亿丰公司支付。2017年8月28日，黄学银入住汴塘镇中心卫生院，入院诊断为左手环指末节离断骨折术后伤口感染。黄学银于2017年9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黄学银此次住院共计5天，医疗费由亿丰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黄学银入住徐州仁慈医院，入院诊断为创伤后伤口感染（左环指）。黄学银于2017年9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1.局部中药熏洗至伤口痂皮祛除；2.抬高患肢，禁负重活动三月，禁烟酒及刺激饮食；3.出院后2周、1月、6周、2月、3月来院复查；4.内固定待术后一月来院复查视摄片情况去除；5.骨不连、骨折畸形愈合可能，必要时再次手术；6.建议住院康复治疗，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7.必要时进一步治疗。黄学银此次共计住院11天，医疗费由亿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3日，黄学银向亿丰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于2017年八月中旬在湖北十堰工地进行设备装车过程中由于我（和）外部吊车司机配合不当，造成本人左手无名指挤伤，经十堰和徐州两地医院治疗，目前已基本康复，共计花费医疗费用约4万1仟元左右，其中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4万元左右，现经与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由公司一次性给我结清工资，至此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彻底了结该事件，本人承诺若日后反悔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上述《承诺》签订后，亿丰公司向黄学银支付了13673元，黄学银认为，亿丰公司向其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其发生工伤前其应得的工资，发生工伤后，亿丰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资。2018年12月11日，黄学银将亿丰公司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学银与亿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亿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8）苏0311民初7786号民事案件中，黄学银为证明其和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了自2016年1月1日起，亿丰公司的财务人员刘艳梅每月向其打款的情况：2016年1月13日1000元（摘要为超级网银）、2月4日20467元（超级网银）、2月22日5870.5元（报销）、3月17日1000元（借款）、3月21日900元（借款）、4月13日500元（网银转账）、5月10日1000元（网银转账）、5月16日1000元（借款）、6月6日800元（借款）、6月13日1000元（网银转账）、6月23日800元（借款）、7月11日1000元（超级网银）、8月12日1000元（网银转账）、9月1日1000元（借款）、9月12日1000元（网银转账）、9月21日100元（网银转账）、9月22日1000元（工资）、10月8日1000元（工资）、10月12日1000元（工资）、10月17日1000元（生活费）、11月21日1000元（工资）、11月24日1000元（借款）、12月16日1000元（网银转账）、2017年1月19日25890元（网银转账）、2月6日13076.5元（报销）、3月13日1000元（网银转账）、4月13日1000元（超级网银）、5月12日1000元（工资）、5月21日500元（网银转账）、5月26日500元（工资）、6月15日1000元（工资）、7月13日1000元（网银转账）、7月24日1000元（网银转账）、8月11日1000元（网银转账）、8月14日2000元（网银转账）、8月19日1000元（网银转账）、8月25日3000元（网银转账）、9月1日5000元（网银转账）、11月21日3091元（网银转账）、11月27日242元（网银转账）。（2018）苏0311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认为：黄学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内容可以证明其自2016年1月起逐月自刘艳梅处获得生活费、借款，报销费用及年终结算款等，且在其（2017年8月11日）受伤后分别自刘艳梅、王平和崔胜均处获得生活费、医疗及补助费用。亿丰公司认可刘艳梅系其财务人员，且其并未主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艳梅与黄学银之间存在个人经济上的往来，因此应当认为刘艳梅向黄学银转款的行为系履行作为亿丰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而刘艳梅向黄学银转款的频率、数额及其备注也能印证黄学银关于亿丰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方式为每月暂发1000元生活费、剩余年底结算的主张，故确认黄学银以其提供的劳务自亿丰公司处获得工资报酬且黄学银在经济上依赖于亿丰公司。2019年9月5日，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泉人社工认字[2018]第17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学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10月20日，黄学银因劳动能力鉴定至徐州市中心医院门诊体检，为此支付体检（医疗）费147.40元。2019年10月31日，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黄学银2017年8月11日的工伤作出徐劳工鉴通[2019]第201909301号《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为黄学银的工伤构成十级伤残，无生活自理障碍。2019年12月30日，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黄学银2017年8月11日的工伤作出徐劳工复鉴通[2019]第172号《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复核鉴定结论通知书》，认为黄学银的工伤构成十级伤残，无生活自理障碍，同时撤销徐劳工鉴通[2019]第201909301号鉴定结论。2020年4月17日，黄学银向亿丰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一份，载明：“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由于贵公司没有给我按时缴纳社会保险和及时支付工伤待遇，故我依照劳动合同法第38条和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特此告知。”。2020年4月10日，黄学银向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亿丰公司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1280元、交通费586元、鉴定费147.40元。2020年4月14日，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人仲字[2020]第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黄学银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5月25日，黄学银即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亿丰公司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亿丰公司为证明已经向黄学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交通费，向提交了报销单收据3张，黄学银质证认为，对报销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转院时亿丰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关于交通费用是因为黄学银第一次住院是在湖北省十堰市，而黄学银申请工伤认定时需要提交第一次住院病案，所以黄学银专门到湖北省十堰市调取的住院病案花费的交通费，其余的交通票据为另外两次住院以及工伤鉴定、工伤复核、办理工伤事宜等支出的合理交通费。护理费亿丰公司支付了12天，黄学银主张护理费时扣除了16天。亿丰公司没有向黄学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黄学银所受的伤害被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徐泉人社工认字[2018]第17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十级伤残无生活自理障碍（徐劳工复鉴通[2019]第172号《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复核鉴定结论通知书》），且亿丰公司并未为黄学银缴纳工伤保险，故亿丰公司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黄学银支付工伤赔偿费用。关于双方之间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承诺》的效力问题，签署上述《承诺》时，黄学银尚未被认定为工伤，且伤残等级尚未评定，依据该《承诺》，除医疗费外，黄学银获得的补偿明显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上述《承诺》可以变更或者撤销，因此，亿丰公司关于黄学银的此次起诉属于重复主张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黄学银的月平均工资问题，黄学银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亿丰公司认为按照行情应为4000元，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2018）苏0311民初7786号民事案件中，黄学银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亿丰公司财务人员刘艳梅向黄学银转款的情况反映的就是黄学银的工资情况，经计算，扣除报销款项后，黄学银2016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999.17元，现亿丰公司认可黄学银的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故认定黄学银的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对于黄学银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黄学银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4500元/月×7个月），支持28000元（4000元/月×7个月）。2.黄学银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根据《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按照规定办理退休手续的，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黄学银于2020年4月17日向亿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请求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故对黄学银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黄学银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27000元（6个月×4500元/月），黄学银认为签署《承诺》后，亿丰公司向其支付的13673元系其发生工伤之前应得的工资，受伤之后亿丰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资。亿丰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包含黄学银受伤之前的工资和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黄学银2016年的实际月平均工资为3999.17元，至2017年12月13日，黄学银向亿丰公司出具《承诺》前，亿丰公司一共向黄学银支付了工资22333元，而2017年1月1日至黄学银2017年8月11日发生工伤之日时，黄学银的工资应为29413.25元（3999.17元×7个月+3999.17元÷31天/月×11天），即黄学银向亿丰公司出具《承诺》时，亿丰公司还欠黄学银发生工伤之前的工资7080.25元（29413.25元-22333元）。而黄学银向亿丰公司出具《承诺》后，亿丰公司根据《承诺》向黄学银支付了13673元，因此，该13673元包含了黄学银受伤之后的停工留薪期工资6592.75元（13673元-7080.25元）。本案中，黄学银一共主张停工留薪期6个月，结合黄学银伤情及治疗情况，予以支持，故扣除亿丰公司已经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亿丰公司还应向黄学银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7407.25元（4000元/月×6个月-6592.75元）。4.黄学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2天×50元/天），亿丰公司主张已向黄学银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提交了报销单据3张，黄学银认可该报销单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收到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亿丰公司虽然提供了报销单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向黄学银支付了报销单据上载明的钱款，故亿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黄学银的此项诉请，支持620元（31天×20元/天）（黄学银后两次住院中有重合部分，扣除一天重合的天数，黄学银实际住院天数为31天）。5.黄学银主张护理费1280元[（32天-16天）×80元/天]，庭审中，亿丰公司主张其为黄学银请了12天护工，现在黄学银按16天扣除护理天数，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黄学银的此项诉请，支持1200元[（31天-16天）×80元/天]。6.黄学银主张交通费586元，其陈述，其从湖北转院至徐州时亿丰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交通费，但其后两次住院及为处理工伤事宜而支付的交通费亿丰公司并未支付。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黄学银的此项诉请，支持100元。7.鉴定费147.40元，黄学银提供了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综上，遂判决：一、亿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学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74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47.40元；二、驳回黄学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亿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劳动者受到工伤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达成赔偿协议后，劳动者又提起仲裁和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赔付的，应当对该协议的效力区分情况处理。如果该赔偿协议是在劳动者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工伤和评定伤残等级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劳动者实际所获补偿明显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可以变更或者撤销补偿协议。本案中，黄雪银2017年12月13日向亿丰公司出具《承诺》，2019年9月5日、10月31日作出工伤认定和伤残等级评定，且《承诺》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至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亦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因此，亿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黄学银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承诺》仅是载明“目前已基本康复”，并不能证明此时其已经全部康复，故一审法院根据黄学银的伤情、住院天数等情况综合分析，认定停工留薪期6个月，并无不妥。三、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亿丰公司提交的相关收据显示已经支付990元，该收据有黄学银的签字，其二审期间亦作出放弃一审判决的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表示，故该笔费用二审不再支持。综上，亿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学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74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47.40元”为：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学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7407.25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47.40元；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学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徐州亿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