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慧芷，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彬，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中，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红（王明中之妻），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豪，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元，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军伟，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忠，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银藤生物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净潭乡状元大道特**。法定代表人：胡慧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禾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净潭乡状元大道特**。法定代表人：胡慧芷，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胡慧芷因与被上诉人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湖北银藤生物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藤公司）、湖北金禾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涛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慧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慧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胡慧芷入境后与胡继忠居住同一住所错误。胡慧芷留学期间，胡继忠与胡慧芷母亲已分居，并就财产进行了分割，武汉市洪山区下蕃息村9号江南村房屋归胡慧芷母亲所有，胡慧芷一直随母亲居住在该处。后胡继忠与胡慧芷母亲离婚，胡继忠现已另行组织家庭。所有诉讼文书上胡继忠的住所为武汉市洪山区下蕃息村**江南村********，均是各诉讼案件中的原告根据胡继忠身份证登记地址列出，胡继忠为方便自己，减少诉累，一直未提异议，但事实上胡继忠并未居住此处。二、一审判决认定胡继忠在银藤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多次持署名“胡慧芷”的《法人委托书》进行授权与事实不符。胡继忠作为总经理开展经营活动无须授权，更未多次持授权委托书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2016）鄂900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到庭被告均对法人委托书中胡慧芷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表明不仅胡慧芷，包括公司所有五位股东均不认可胡慧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更不认可其对胡继忠的委托。三、一审认定（2016）鄂9006民初1459号一案中，胡慧芷的代理人“未对胡慧芷作为银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错误。该案判决书载明“胡慧芷辩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保证和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实施公司行为”，“未授权任何人实施公司行为”是明确说明胡慧芷未参与公司事务，与公司无关。该案判决书认为，“原告提交的分别与六个自然人被告签订的六份补充协议，被告胡慧芷对胡继忠的代签名行为不予追认，该补充协议对胡慧芷不发生効力。”即对胡慧芷姓名的冒用，无胡慧芷追认的，均对其不发生効力。四、一审判决以“由于胡慧芷与胡继忠之间为父女关系，胡慧芷多次往返于国内外，且在国内期间，二人居住在同一居住地，这种特殊关系导致胡继忠在该二公司设立时代表胡慧芷的一系列行为是否违背了胡慧芷的真实意思不能证实”为由否认胡慧芷被侵权的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证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由王明中等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冒用胡慧芷的姓名没有过错，比如得到许可，获得授权。（二）王明中等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胡慧芷与胡继忠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代理与否和是否居住在一起没有关联性。（三）胡继忠代表胡慧芷的行为只能是无权代理，对胡慧芷不发生効力。一审判决认为该院在作出（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后，胡慧芷“明确声明其未代表银藤公司授权给胡继忠”，由此认定胡慧芷认可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错误。胡慧芷没有承认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出具授权委托书，已包括否定法定代表人身份。五、王明中等人以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形式侵犯胡慧芷姓名权，具有过错，侵权行为成立，应承担法律责任。王明中辩称，一、胡慧芷与胡继忠现是否居住同一住处，并不表明二人没有联系。公司于2012年5月成立后，胡慧芷的母亲李喜英多次陪同胡继忠到公司和种植基地。虽不清楚胡继忠与李喜英什么时间离婚，但据了解，二人至少至2015年仍生活在一起。胡继忠在法律文书上的地址一直未变更过，其均能正常收到法律文书。胡慧芷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所书写的胡继忠地址与胡慧芷是同一地址，说明胡慧芷认同胡继忠该地址，也说明双方一直保持联系。胡慧芷的父母离婚并不代表胡慧芷一定不能与其父胡继忠生活在一起，也不代表胡慧芷与其父胡继忠没有往来。二、一审法院（2016）鄂900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到庭被告均对法人委托书中胡慧芷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清楚表明王明中及其他股东仅对该案中法人委托书中胡慧芷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并未否定胡慧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胡慧芷将此错误理解为公司所有五位股东均不认可胡慧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三、胡慧芷作为银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银藤公司的经营活动。银藤公司成立后，胡慧芷多次授权其父胡继忠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及债务处理。在多起涉及银藤公司的经济纠纷案件中，法院在判决时均对胡慧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认可。四、王明中从未侵犯过胡慧中的姓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侵犯姓名权的行为由作为的方式构成，最主要的行为是干涉、盗用和假冒。王明中无论是在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注册时还是在经营过程中，从未干涉、盗用和假冒胡慧芷的姓名。胡慧芷称王明中侵犯其姓名权缺乏事实依据。五、2012年5月，胡慧芷通过其父胡继忠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其身份证用于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注册。两家公司成立至今已有八年之久，2018年12月25日之前胡慧芷从未对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过异议。在涉及两家公司的多起诉讼中，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慧芷均收到了所有的法律文书。起诉状、判决书等法律文书上清楚地载明胡慧芷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慧芷还聘请律师参与了雷落阳与银藤公司的民间借贷一案诉讼，在该案诉讼中胡慧芷没有否认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由此可见，胡慧芷完全知情并认可其担任的两家法定代表人身份。2018年4月，彭明科诉银藤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在执行过程中，银藤公司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胡慧芷作为法定代表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被限制高消费。2018年12月25日，胡慧芷向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公司注册登记属虚假注册登记，尔后又向一审法院起诉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未达目的的情况下，胡慧芷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两公司的登记，来达到规避法律责任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明豪辩称，一、胡继忠因早期注册的武汉天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失信，导致其无法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明中提出由其子担任法定代表人，但胡继忠不同意，胡继忠经与胡慧芷商量好后，胡慧芷担任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胡慧芷出国时间是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9月12日，在2012年5月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胡慧芷从未提及被冒名之事。二、多份证据可以证明胡慧芷担任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慧芷是知晓、认可的。（一）在银藤公司所涉多起经济纠纷案中，有胡慧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和其出具的《法人委托书》。（二）2017年6月15日，胡慧芷书写一份《声明》。（三）在与马明豪的短信中，胡慧芷回复：“希望这个事情早点解决……”（四）胡继忠于2012年7月31日使用金禾涛公司账户给前妻（胡慧芷母亲）李喜英汇款60000元劳务费，于2012年12月12日使用银藤公司账户给李喜英汇款50000元劳务费，胡慧芷与其母亲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五）2017年6月15日，胡慧芷在一审法院书写了其姓名，准备申请笔迹鉴定，但随后放弃。（六）一、二审法院每次向胡慧芷、胡继忠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均是同一地址，即胡慧芷的住处武汉市洪山区下蕃息村9号江南村2期8栋2单元101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学元辩称，一、刘学元是从胡继忠处听说其有个女儿叫胡慧芷，在英国读书，但从不认识。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过程中，刘学元从未参与且不知情。胡慧芷声称刘学元冒用其姓名，在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伪造其签名，使其成为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二、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设立登记时，据胡继忠讲，胡继忠在武汉市设立的武汉天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工商行政机关列入黑名单，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胡继忠提出由其女胡慧芷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明中提出由其子担任法定代表人，胡继忠不同意。由于胡继忠是大股东，最后只好同意由胡慧芷担任法定代表人。工商注册登记需要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只有胡继忠有条件获取其女儿胡慧芷的身份证。胡慧芷于2011年至2015年在英国攻读本科和研究生期间，每年所需费用高达30万元以上。在此期间，胡慧芷母亲李喜英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其父胡继忠种植的金银花还在生长期，也没有收入，所有股东转款、胡继忠对外借款均直接转至胡继忠个人账户。股东投资款至今不知去向，银藤公司还欠大量外债。绝大部分外债属胡继忠个人借款，经过所谓合法授权，转嫁成公司债务。因此，胡继忠与胡慧芷合谋，转移公司资金供胡慧芷读书及消费，胡慧芷是受益人。三、胡慧芷担任法定代表人有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证据，胡慧芷对自己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是知晓和认可的。在收到一审法院（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418－1号民事裁定书后，胡慧芷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声明，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胡继忠对外借款。这表明胡慧芷对其担任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知情的，只是不承认其对胡继忠进行了授权。四、在胡继忠利用胡慧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掏空公司资产并以公司名义大举对外借债，将巨额资金据为己有之后，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在没有任何经营的情况下负债累累。由于公司失信导致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胡慧芷被限制高消费，在此情况下，胡继忠提出解除胡慧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军伟辩称，一、2011年游军伟和王明中等人创办公司，由于均不便登记为法定代表人，遂用胡慧芷的信息登记注册，当时有股东会议记录。游军伟同意胡慧芷的上诉意见。胡继忠辩称，一、工商注册登记时，胡慧芷的身份证明是胡继忠提供，《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中胡慧芷的签字是假冒的。二、确定胡慧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全部股东签字认可，当时胡慧芷不知情。三、两家公司所涉法律纠纷中胡慧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是假冒的，有司法鉴定意见为证。四、胡慧芷从未去过两家公司，也没有参与过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事后追认。五、至于胡继忠是否与胡慧芷母亲离婚，胡继忠与胡慧芷是否有联系，并不能说明胡慧芷知道其是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六、公司注册登记时胡慧芷不在国内，有出入境记录证实。胡继忠同意胡慧芷的上诉意见。二审中，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未作答辩。胡慧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游军伟、马明豪、王明中、刘学元、胡继忠、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采取措施，向湖北省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撤销将胡慧芷登记为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错误登记；二、判令游军伟、马明豪、王明中、刘学元、胡继忠、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分别向胡慧芷赔礼道歉，并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游军伟、马明豪、王明中、刘学元、胡继忠、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五人拟设立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在商议中，由于该五人均不适宜当法定代表人，因胡继忠为大股东，其提议由其女胡慧芷担任，后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聘任胡慧芷为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选举胡继忠为二公司的总经理、王明中为二公司的监事。此时胡慧芷在英国留学（同年1月12日出境、6月7日入境，此后又于同年8月18日、8月28日、9月20日，2013年1月31日、2月12日、7月18日、9月12日及以后多次出入境，胡慧芷入境后与胡继忠居住同一住所）。同年5月11日，胡继忠持胡慧芷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原天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二公司的设立登记。在办理过程中，胡继忠在二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书写“胡慧芷”，并按捺手印，同时签署王明中等五人的姓名。二公司的设立获得批准。后胡继忠在银藤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多次持署名“胡慧芷”的《法人委托书》进行授权。2017年4月20日，在一审法院审理（2016）鄂9006民初1459号案中，胡慧芷与银藤公司及其他股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胡慧芷委托相关代理人出庭。在该案诉讼中，其代理人并未对胡慧芷作为银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同年6月15日，胡慧芷针对（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418号案民事判决书中的银藤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写《声明》，载明“我没有给胡继忠以上所述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11月14日，胡慧芷作为银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彭明科诉该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在执行中被一审法院限制高消费。在审理中，经胡慧芷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二公司的设立登记档案中的字迹“胡慧芷”和手印、（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418号案《法人委托书》中的字迹“胡慧芷”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5日和24日，该所分别作出上海东南[2019]痕鉴字第41号和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手印无法确定为胡慧芷所留，字迹“胡慧芷”与胡慧芷的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之规定，本案由于胡慧芷与胡继忠之间为父女关系，胡慧芷多次往返于国内外，且在国内期间，二人居住在同一居住地，这种特殊关系导致胡继忠在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设立时代表胡慧芷的一系列行为是否违背了胡慧芷的真实意思不能证实。胡慧芷在一审法院审理（2016）鄂9006民初1459号案中，其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该案的开庭审理，但未对其作为银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且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书后，也明确声明其未代表银藤公司授权给胡继忠。故可推定当时胡慧芷已知晓其为银藤公司和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由于以后在其他案件中被限制高消费才对其身份提出异议。综上，胡慧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胡慧芷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游军伟系胡继忠外甥和胡慧芷表兄。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鄂9006民初1459号雷落阳诉银藤公司、胡慧芷、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胡慧芷答辩称，其没有与雷落阳签订任何保证和协议，也未授权过任何人实施公司行为，对雷落阳所诉事实不知情，请求驳回雷落阳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的陈述，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设立时，胡继忠提出由其女胡慧芷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中明确表示反对，因胡继忠是大股东，在胡继忠的坚持下，不得已表示同意。在由胡继忠担任二公司总经理的情况下，再由其女胡慧芷担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仅是胡继忠一人积极追求的结果，除胡继忠之外的其他股东尤其是王明中并不赞成，故王明中等人不太可能与胡继忠合谋串通，弄虚作假故意促成胡慧芷担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父亲，胡继忠也不太可能在胡慧芷出国留学期间与他人合谋做出有损自己女儿利益的事情。胡继忠坚持要求由胡慧芷担任银藤公司和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父女这种特殊身份关系产生的信赖，王明中等人有理由充分相信胡继忠取得胡慧芷的同意。至于胡继忠办理工商登记时，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冒签胡慧芷的姓名，一则是因胡慧芷在英国留学不能及时赶回，而胡继忠迫切希望由胡慧芷担任银藤公司和金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则是因当时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办理设立登记时出现管理瑕疵，审核不严。胡慧芷主张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共同故意假冒胡慧芷的签名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侵犯其姓名权，缺乏充足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鄂9006民初1459号一案时，胡慧芷与银藤公司以及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均是该案被告，胡慧芷本人也委托代理律师参与了该案诉讼。从该案胡慧芷所作的其未授权过任何人实施公司行为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胡慧芷是承认其作为银藤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结（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418号郑文兵诉胡继忠、银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胡慧芷于2017年6月15日针对该案判决所涉银藤公司出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发表声明一份。就声明的内容而言，胡慧芷仅否认其作为银藤公司法定代表人给胡继忠出具案涉授权委托书一事，并未否认其作为银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因此，即使公司设立时，胡继忠擅作主张由胡慧芷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胡慧芷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冒签胡慧芷的姓名办理了工商登记，但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事后胡慧芷对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事是知情并予以了追认。彭明科诉银藤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在执行阶段，因银藤公司未按法院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胡慧芷被一审法院限制高消费，给其工作和生活带来不便，是其作为银藤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中胡慧芷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明中、马明豪、刘学元、游军伟、胡继忠及银藤公司、金禾涛公司侵犯了其姓名权，一审以举证不能为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慧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胡慧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无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