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扬，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莹，驻马店市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红，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艳，女，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张志扬因与被上诉人李运红、杨艳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莹，被上诉人李运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艳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扬上诉请求：请求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7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温州翼龙贷为职业放贷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公司及张志扬没有放贷行为；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李运红辩称:张志扬网贷行为不合法。张志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运红、杨艳艳归还张志扬借款本金61010.18元及直至还款之日止产生的利息、违约金、逾期罚息；2、判令李运红、杨艳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全部催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李运红（以下简称借入方）与案外人毋济霞等人（以下称贷出方）、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管理方）三方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一份，借条约定：李运红向贷出方借款人民币60000元，借款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还本付息，还款日期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借款人李运红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70800元；贷出方可根据自己的意愿在本协议下将其对借入方的债权进行转让，在贷出方的债权转让成功后，借入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各项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以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方式送达；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应由违约方承担。如违约方为借款方的，贷出方有权自己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借款方立即偿还未偿还的本金、利息、超期利息、违约金等。李运红、杨艳艳在《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每页下方空白处签名捺印，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落款及身份证号处均有李运红、杨艳艳签名捺印，日期处有捺印。协议签订后，翼龙贷驻马店运营中心收取李运红家访费、身份认证费等。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网络向李运红支付了借款60000元，并于当日通过翼龙贷系统扣除了成交服务费3600元、家访费50元、身份认证费用10元，利息900元。截至2015年10月14日，李运红通过银行转账逐月共向翼龙贷公司转款9005元（每月900元）。后经多次催促，李运红未按时还款，担保人杨艳艳也未履行担保还款义务。张志扬于2015年10月15日对该逾期债权进行了收购并向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逾期本息共计61010.18元，后于2015年10月16日向李运红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11月9日，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垫付证明一份。后经张志扬多次追要，杨艳艳还款1000元。诉讼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联关系证明函一份，载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经温州市工商局依法批准的企业，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存在上述出资关系，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与国家级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客户资金的流转。”李运红、杨艳艳于2007年10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月18日，李运红、杨艳艳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贷出方与李运红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后，李运红即通过借贷平台取得了该笔借款，杨艳艳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李运红在偿还了本息9005元之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虽经多次催要，但李运红仍拒不还款，构成违约。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志扬，并向李运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张志扬依约支付李运红、杨艳艳拖欠的本息，张志扬依法应享有债权人的权利，故张志扬主张李运红、杨艳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志扬请求的借款本金数额，原贷出方与李运红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虽明确约定借款数额60000元，但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向李运红支付借款当日即扣除了900元利息，故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李运红实际支付了借款59100元。故应按实际交付的59100元认定借款数额。根据张志扬提交转款凭证，李运红、杨艳艳借款后共计还款10005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则冲抵借款期限内利息后可冲抵至2015年9月18日，剩余本金58950.74元。张志扬要求李运红、杨艳艳继续支付利息、违约金等，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双方已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8%，违约金为日3‰，根据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等各项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确定李运红应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张志扬支付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志扬主张李运红支付逾期罚息，但双方在借款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不予支持。杨艳艳辩称，其对借款用途不知情且已与李运红离婚，不应承担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7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限李运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志扬借款58950.74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杨艳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李运红、杨艳艳负担。上述（2016）豫17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豫1702民监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李运红、杨艳艳共同通过温州翼龙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经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毋济霞等人借款60000元并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借款本金数额60000元；应偿还本息数额70800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借款利率18.00%；借款目的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还款日：每月14日；还款起止日期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止。2014年10月15日，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后，由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李运红账户转款55400元。因李运红、杨艳艳逾期未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动取得债权后，将债权转让给了张志扬。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李运红。杨艳艳、李运红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0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1月18日登记离婚。另查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联关系证明函》，载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经温州市工商局依法批准的企业，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存在上述出资关系，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与国家级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客户资金的流转”。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该证明函落款“以上情况属实”处加盖印章。通过一审法院审判系统查询2016-2017年，张志扬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登记表，共计17起。诉讼中，张志扬认可李运红支付利息9900元，杨艳艳支付1000元，共计109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运红、杨艳艳通过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通过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毋济霞等人借款60000元，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等费用后，向杨艳艳实际支付55400元。后因李运红、杨艳艳逾期未足额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取得该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志扬，故张志扬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张志扬因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撮合借款，并将债权转让给张志扬，由张志扬提起多起诉讼，主张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行为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两年内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构成非法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法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故2014年10月15日，李运红、杨艳艳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李运红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8%已支付的10900元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偿息还本，具体偿息还本情况如下（保留小数点后两位）：1、2014年10月15-2014年11月14日，本金55400元，应支付利息277元（55400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623元（900元－277元）；2、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4日，本金54777元（55400元-623元），应支付利息255.63元（54777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644.37元（900元－255.63元）；3、2014年12月14日-2015年1月14日，本金54132.63元（54777元-644.37元），应支付利息252.62元（54132.63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647.38元（900元－252.62元）；4、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4日，本金53485.25元（54132.63元-647.38元），应支付利息249.6元（53485.25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650.4元（900元－249.6元）；5、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14日，本金52834.85元（53485.25元-650.4元），应支付利息235.56元（52834.85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664.44元（900元－235.56元）；6、2015年3月14日-2015年4月14日，本金52170.41元（52834.85元-644.44元），应支付利息232.59元（52170.41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667.41元（900元－232.59元）；7、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14日，本金51503元（52170.41元-667.41元），应支付利息218.89元（51503元×年利率5.1%÷12个月），应冲抵本金681.11元（900元－218.89元）；8、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14日，本金50821.89元（51503元-681.11元），应支付利息215.99元（50821.89元×年利率5.1%÷12个月），应冲抵本金684.01元（900元－215.99元）；9、2015年6月14日-2015年7月14日，本金50137.88元（50821.89元-684.01元），应支付利息202.64元（50821.89元×年利率4.85%÷12个月），应冲抵本金697.36元（900元－202.64元）；10、2015年7月14日-2015年8月14日，本金49440.52元（50137.88元-697.36元），应支付利息199.82元（49440.52元×年利率4.8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00.18元（900元－199.82元）；11、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4日，本金48740.34元（49440.52元-700.18元），应支付利息186.84元（48740.34元×年利率4.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13.16元（900元－186.84元）；12、2015年9月14日-2015年10月14日，本金48027.18元（48740.34元-713.16元），应支付利息184.1元（48027.18元×年利率4.6%÷12个月），应冲抵本金815.9元（1000元－184.1元）。偿息还本后借款本金为47211.28元（48027.18元-815.9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李运红、杨艳艳应返还张志扬借款本金47221.2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7221.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作出（2020）豫17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17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二、限李运红、杨艳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志扬借款本金47221.2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7221.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志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李运红、杨艳艳负担。二审中，张志扬提交如下证据：1、豫高法【2020】81号文件，以说明河南省高院对网贷平台案件的裁判要点和规则；2、“翼龙贷”网贷业务合法性说明；3、（2020）豫民申2225号民事裁定等，以证明其他法院支持翼龙贷债权转让诉讼请求；4、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以证明河南省高院在主体上认可翼龙贷该类型案件的基本事实；5、（2019）最高法民辖45号裁定，以证明最高法对翼龙贷债权转让模式认可，管辖依据认定事实明确。李运红质证称:张志扬网贷行为不合法，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志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收购了原始出借人的债权，亦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行为中原始出借人作为原债权人通知了李运红、杨艳艳，即不足以证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法拥有了涉案借款的债权。因此，张志扬再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受让涉案借款债权的合法性也就无从谈起。故张志扬要求李运红、杨艳艳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志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及（2020）豫17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志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均由张志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