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5刑初5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淳涵，曾用名范纯江，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现住山东省沂南县。2008年6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1年6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山东省沂南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山东省沂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沂南县看守所，同年4月19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马原，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虞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范淳涵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2月19日、2020年9月24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淳涵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中秋节前，黄建华（另案处理）雇佣高雷（另案处理），由高雷带领人员到河南省虞城县刘店乡黄建华的屠宰场内，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先给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药水后，再给生猪注水的手段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范淳涵伙同郑学增（小名海军、另案处理）等人在高雷带领下，在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为待宰生猪注药注水。高雷团伙在此段时间内共对大药2115吨生猪注药注水，涉案金额约为2643万余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范淳涵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淳涵对指控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但辩解称一共干了二十几天活，涉案价值没有那么多。指定辩护人马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淳涵系坦白、从犯、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犯罪数额应以其实际参与注射的生猪数额计算。综上，建议对范淳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中秋节前，黄建华雇佣高雷，由高雷带领人员到河南省虞城县刘店乡黄建华的屠宰场内，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先给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药水后，再给生猪注水的手段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范淳涵伙同郑学增等人在高雷带领下，在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为待宰生猪注药注水。高雷团伙在此段时间内共对大药2115吨生猪注药注水，涉案金额约为2643万余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范淳涵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2008年1月31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08年9月21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抓获经过一份，证明2019年4月12日将被告人范淳涵抓获。（3）羁押证明及证明一份，证明范淳涵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沂南县看守所。（4）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6月23日范淳涵因故意伤害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5）范淳涵人员轨迹、车辆轨迹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人范淳涵驾驶鲁Ｑ×××**号轿车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商丘卡口，2018年10月20日向济南方向通过商丘卡口。同案人高雷及范淳涵的住宿、上网情况。（6）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函。证明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7年6月6日组织相关业内专家，对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药物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7）虞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未查明给生猪注射的药水来源、未找到生产厂家及经销商，无购买药品的物流单账目。（8）扣押笔录8份和扣押清单9份，证明2018年12月6日从虞城县刘店屠宰厂扣押的物品情况。（9）情况说明二份，证明2018年8、9、10月份虞城县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动物检疫合格证统计的三个月该屠宰厂的生猪重量为3695202公斤。2018年12月6日从刘店屠宰厂车间提取的1号猪肉和2号猪肉上没有检测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含量。2.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高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郑家德给我说他那边缺人干活，让我来，我来前郑家德、郑学增、高佩山已经在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给生猪注水注药了，我在兴华食品有限公司干了两个多月，中秋节前回去的，平均每天给100多头猪，我们几个总共给12000多头猪注药、注水了。郑家德是我们的老板，我们的工资每月8500元，注射的药水是兴华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黄建华买的，是黄建华的侄子黄强强提供的。2018年7月底中秋前，郑家德家中有事让我带领郑学增、范淳涵、高佩山到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找黄建华给生猪注药、注水，这次在该厂干了35天，我们四人领取了36000元工资，加上我给郑家德的7000元钱，我总共从黄建华的老婆那儿领取了43000元，每注射一头猪的价格是6元钱，这样计算我们总共给7100头猪注水打药了。药水是黄强强每天送到屠宰厂的后院，郑学增给生猪注射药，我和范淳涵、高佩山给注射药后的生猪注水，有时生猪多时我们都给生猪注射药水。郑家德给我说过每注射一头猪是6元钱，我和郑学增、范淳涵、高佩山的工资是每月8500元钱，这次的钱是我从黄建华的妻子那儿领的，我再分给范淳涵他们的。（2）同案犯郑学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农历8月初的一天，高雷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给生猪打药、注水，说每月给我12000元工资，过了七八天，8月9日左右，我自己坐车去了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找高雷，当时他正领着7个人给生猪打药注水，这7个人当中有一个姓范的，一般都是我给生猪打药，猪多的时候他们几个也给猪打过针，打过药后我们分成几个组，每组两人，我总共跟着高雷干了20天，他给了我7700元工资，我回家后，他们继续在那儿干。我们平均每天给300头猪打药注水。3.辨认笔录，证明经范淳涵分别混杂辨认出黄建华是刘店屠宰厂的老板；黄强强是刘店屠宰厂后院负责人；李梅是黄建华的老婆；郑金刚是刘店屠宰厂后院给猪注水的大刚；郑学增是小名叫海军的人；郑晓范是高雷带领的在刘店屠宰厂一起给猪注水的郑晓范；高雷是带领其一起在刘店屠宰厂干活的人。经高雷混杂辨认出范淳涵是与其一起给生猪打针注水的人；经郑学增辨认出范淳涵是在刘店屠宰厂给生猪打药注水且开着一辆白色轿车的人。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12月6日虞城县公安局对刘店屠宰厂进行勘验，刘店屠宰厂的概貌情况，并从屠宰厂大门外东侧停放的一辆豫Ｎ×××**号银白色面包车里发现一绿茶纸箱，箱内有注射器六个，一纸盒内有针头，拍照提取原物，有饮料瓶十个，内有少许残液，拍照提取原物。及从该厂扣押的涉案物品情况。5.鉴定意见，证明经虞城县价格认定中心评估2018年度白条猪肉平均出厂价格15578元/吨，2018年度白条猪肉最低出厂价格12494元/吨。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8份，证明经检验，检材“塑料瓶”甲醇冲洗液中检出肾上腺素成分，未检出阿托品成分；经检验，检材“一号白色粉末”、“二号白色粉末”中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和阿托品成分；经检验，检材“1-6号针筒”甲醇冲洗液中均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经检验，检材“塑料桶内液体”、“塑料壶内液体”中均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和阿托品成分；经检验，检材“1号猪肉”、“2号猪肉”中均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和阿托品成份。6.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明在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刘店生猪定点屠宰厂销售的生猪涉案金额为2643万余元。7.被告人范淳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农历8月份，高雷让我跟着他一起干活，由他发给我工资。与我一起来的有高雷、小名叫海军的人、孙鹏我们四人，我们干活的地点是虞城县兴华食品有限公司也叫刘店生猪屠宰厂。每天上午有海军先去猪圈里给生猪打针，然后我们去给生猪注水，有时我也帮忙给生猪打针，2018年中秋前后我总共在屠宰厂干了有20天左右，大约给400头猪注水了，高雷带领的这么多人总共给两三千头猪注水了，高雷总共给我5000元，有1000元是车费。给猪打针的药水是屠宰厂的老板黄建华提供的，由他侄子黄强强告诉高雷每天给多少头猪注水。另外我认罪认罚，自愿把违法所得4000元退缴。另证明我的工资是每天200元，海军是大工，他的工资是每天3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了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淳涵伙同他人违反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积极退还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按照其实际参与的注水头数计算其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范淳涵与高雷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其团伙的犯罪数额计算，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范淳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淳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四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范淳涵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范晓娟审判员  蒋伟生审判员  杨海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