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鼎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吕会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海荣，男，壮族，北京金鼎厨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安徽粮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北京金鼎厨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金鼎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3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鼎厨公司。2.注册号：14652563。3.申请日期：2014年7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16）腌制香草（调料）；涮羊肉调料；食用烟熏多味料；面包；汉堡包；调味品；香辛料；番茄酱（调味品）；佐料（调味品）；豆酱（调味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安徽粮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粮悦公司）。2.注册号：10335689。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5-3007；3011；3013；3015；3017）茶；醋；豆粉；豆浆；蜂蜜；酱油；食用碱；月饼；粽子；冰淇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粮悦公司。2.注册号：9260017。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3-3010；3012；3016）调味品；非医用营养液；粉丝（条）；糕点；谷类制品；饺子；咖啡饮料；面粉制品；糖；糖果；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粮悦公司。2.注册号：14009108。3.申请日期：2014年2月1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7）馅饼（点心）；馒头；粽子；粥；醪糟；大饼；花卷；饺子；包子；元宵。三、其他事实粮悦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粮悦公司的商标使用证据、粮悦公司及产品所获荣誉、粮悦公司相关产品销售资料、粮悦公司的广告宣传推广资料等；金鼎厨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证明及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资料等。2019年7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57434号《关于第14652563号“良悦仙LiangYueXi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金鼎厨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金鼎厨公司主张粮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有数百件商标，存在囤积商标的嫌疑；其同时明确本案仅针对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提出主张。金鼎厨公司补充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诉争商标系经过专门设计，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金鼎厨公司提出粮悦公司及关联公司名下注册有大量商标等诉讼理由，并非诉争商标可予维持注册的当然根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鼎厨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鼎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组成要素、整体外观和呼叫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2.被诉裁定中明确引证商标三核定在第29类醋、糕点（点心）等商品上，故诉争商标与该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类别。3.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粮悦公司的身份资格进行审查，引证商标申请人地址与粮悦公司住所地不一致，粮悦公司不具备在先权利人资格。4.粮悦公司所提出的评审请求及法律依据未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国家知识产权局适用该条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原审判决据此驳回金鼎厨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诉裁定还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六条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粮悦公司恶意规避法律对商标代理机构注册商标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囤积商标，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6.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粮悦公司受让取得，获得商标权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粮悦公司不享有受让引证商标之前的商标专用权及禁止权。7.粮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金鼎厨公司对诉争商标拥有在先著作权。国家知识产权局、粮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在行政阶段，粮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盖章确认的代理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与粮悦公司有关的证据，同时针对金鼎厨公司提交的证据提供了书面质证意见及补充证据。此外，粮悦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读音及含义上十分近似，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各引证商标档案中标注的粮悦公司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万振逍遥苑荷风苑8幢103。金鼎厨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与诉争商标使用相关的证据主要为：某自然人向金鼎厨公司授予使用“良悦仙”作品的授权书、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图、金鼎厨公司于2014年3月与他人订立的产品购销意向协议、产品包装照片、宣传册等。原审诉讼中，金鼎厨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11月23日就“良悦仙”颁发该证书。二审诉讼期间，金鼎厨公司补充提交了粮悦公司名下商标信息列表、部分商标已转让信息、在先判决等，证明粮悦公司不以使用为目的大量囤积商标，并转让牟利，以及抢注通用名称及行业术语，不当占用公共资源。上述事实，有金鼎厨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授权书、包装图、协议、照片、宣传册，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网页等，粮悦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委托书、质证意见，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各引证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原审判决对被诉裁定作出程序的审查、法律适用以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适用问题。一、关于程序问题粮悦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申请书、盖章确认的代理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文件，可以证明针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为粮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人住所地并非判断法人主体身份的唯一依据，考虑到我国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同一地域范围内一般不存在相同名称的企业，故金鼎厨公司以各引证商标档案与粮悦公司营业执照中标注的公司地址不一致而提出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审查粮悦公司身份，粮悦公司不具备在先权利人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粮悦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书已明确主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容易造成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因引证商标三的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故国家知识产权局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006、3016群组，其中，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包含该区分表第3006群组，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包含该区分表弟3016群组，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良悦仙LiangYueXian及图”，“良悦仙”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粮悦”。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中的“良悦”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仅“良”与“粮”存在差异，但读音相同。并且，“良悦”与“粮悦”均非固有词汇，诉争商标本身不存在特定含义，金鼎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已产生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各自核定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鼎厨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良悦仙”于2018年11月经自愿申请登记，远晚于各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不足以成为排除各引证商标形成在先权利的障碍。本案主要审查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粮悦公司及其关联主体申请商标及转让等情况并不影响各引证商标产生有效的在先权利，至于粮悦公司何时享有各引证商标专用权，亦不属于诉争商标排除违法性的法定理由。因此，金鼎厨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诉裁定关于引证商标三核定在第29类醋、糕点（点心）等商品上的认定存在错误，但不影响被诉裁定的结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六条属于程序性条款，不属于当事人可诉条款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金鼎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金鼎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