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晔，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实际居住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法定代表人：金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晔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沪0112民初6829号案、（2018）沪0112民初9848号案中的诉请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李晔在本案中的诉请是指李晔被派遣到上海XX厂（以下简称XX厂）的工资，该工资请求从未在诉讼中提及，不是重复诉讼；2.尽管一审证据《工资收入证明》《拖欠工资收入证明》中加盖的印章不一样，但一审未认定哪枚是假的，且这些证明是上海银行方出具的，李晔也不清楚；3.XX厂虽然是上海银行的第三产业，但也是独立的企业，与上海银行无隶属关系。上海银行辩称，不同意李晔的上诉请求。李晔的诉请已过劳动仲裁时效；李晔无证据证明上海银行拖欠1996年工资；对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诉请，是重复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银行支付李晔1996年4月至1999年4月被劳动派遣至XX厂经营管理期间的工资706,800元（人民币，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审结的（2017）沪0112民初6829号一案中，对李晔主张的199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请求已经处理，该案已生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审结的（2018）沪0112民初9848号一案中，对李晔主张的199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劳动派遣工资及劳动派遣工资差额之诉请，认为李晔系重复诉讼，驳回了李晔的诉讼请求，该案已生效。2020年1月6日，李晔就本案诉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258号裁决书，裁决对李晔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李晔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李晔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劳务派遣至XX厂的工资，之前在其他案件中主张的是李晔另一部分工资，现在因找到新证据，所以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欠工资证明新证据的工资。李晔为了证明上海银行拖欠李晔工资及李晔的工资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拖欠工资证明、收入证明，拖欠工资证明上载：“李晔……是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员工，从事办公室管理工作，1997年4月至1999年4月期间担任上海XX厂经营厂长，年聘用工资收入为（大写）贰拾叁万伍仟陆佰元整……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自1996年04月起至1999年4月止拖欠上海XX厂经营厂长李晔聘用工资共计（大写）柒拾万陆仟捌佰元整……”，落款单位为XX厂、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落款日期为1999年7月，落款处加盖有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字样的公章。上海银行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两份证据中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公章的字体明显不一致，1998年10月上海城市合作银行更名为上海银行，当时所有以上海城市合作银行为名的印章均已经销毁，故1999年7月不可能存在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的印章，且该拖欠工资证明中所载的欠薪起始时间早于李晔在XX厂工作的起始时间。李晔如果要主张其在XX厂工作期间的工资，应是其与XX厂之间的关系，与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无关，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亦没有权限和立场对外出具该拖欠工资证明。李晔则称其不知道公章的真伪，所有加盖过公章的材料均是上海银行给李晔的，因李晔还要处理XX厂的相关后续事宜，所以1999年7月才会有拖欠工资证明这份文件的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晔要求上海银行支付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李晔就上述期间的涉案纠纷曾向法院提起诉讼，现李晔就同一事实与法律关系再次提起诉讼，构成了重复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如李晔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对李晔要求上海银行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996年4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上海银行关于1996年4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已无强制举证义务。李晔于本案中提交的拖欠工资证明及收入证明中上海城市合作银行威海支行工会委员会的公章字样明显不同，上海银行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且上述两份证明均非由上海银行出具，李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海银行拖欠其1996年4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对李晔此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晔补充提交证据：1.（2009）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60号判决书，证明李晔本案诉请与（2009）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60号案的诉请无关；2.聘书，证明李晔系经上海银行同意到XX厂负责筹建、经营管理工作的；3.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劳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李晔系经上海银行同意担任XX公司绿化组组长；4.派遣单，证明李晔系经上海银行同意担任XX公司绿化组组长；5.上海银行工商信息，证明上海银行、XX厂、XX公司是三个独立的法人，李晔之前诉讼的系与上海银行的纠纷；6.XX厂工商信息，证明为承担风险，李晔持有XX厂3万元的股份；7.证明及附件，证明上海银行决定同意缓发李晔任XX厂厂长的年工资及理由；8.（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8254号判决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5444号判决书、（2016）沪0112民初26142号判决书、（2016）沪0112民初26143号判决书、上海银行处理决定书四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挂号信信封复印件，证明李晔多次要求上海银行支付相关工资的情况；9.李晔退休证复印件，证明李晔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内，每天坚守岗位、坚持工作，坚持向领导追讨工资，后迫于无奈才于2019年6月提出退休。上海银行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证据2中落款印章与落款名称不一样，而且这个印章与李晔在一审提供的另一份证据的印章不一样，故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晔二审期间陈述，其在1996年4月至1999年4月期间系上海银行的员工，工资应由上海银行支付，其在XX厂的收入要上交上海银行；并自述其到XX厂工作时，与上海银行约定，上海银行发放其每月5号工资（基本工资），不发放25号工资（福利工资），福利由XX厂解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李晔主张本案其要求上海银行支付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系其被派遣到XX厂的工资，但其亦自认在该期间仍为上海银行员工，工资应由上海银行支付，则李晔在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期间作为上海银行员工，无论在何工作岗位，上海银行就应支付约定的工资金额。因此李晔要求上海银行支付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之诉请，与（2018）沪0112民初9848号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中上述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对此不予重复处理。关于李晔在1996年4月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其一，李晔于2017年2月15日达到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但李晔直至2020年1月6日才就本案诉请提起劳动仲裁，且李晔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仲裁时效内向上海银行主张过未支付1996年4月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事宜，则李晔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其二，李晔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拖欠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落款单位与印章单位不一致，同一单位印章也不一致，且作为落款单位的工会又不具备承担拖欠工资的民事主体资格，故李晔对该证据真实性未予证明；其三，李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海银行存在对被派遣到XX厂工作另有工资收入的约定，而且其亦自述，福利工资应由XX厂承担。因此，本院对李晔要求上海银行支付1996年4月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晔的上诉请求除本院不予处理部分外，其余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根据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