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代表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爱芝，女，194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云，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莉，女，199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世豪，男，200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豪，男，200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法定代理人：杨茂云，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祝某豪之母。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松，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朝，男，199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河南文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法定代表人：欧胜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江涛，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睢县振兴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董店乡。代表人：沈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豪，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系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ALANMARTINCLINGMAN。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豪，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系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代表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爱芝、杨茂云、祝莉、祝世豪、祝某豪（以下简称冯爱芝等五人）、宋朝、郑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中军公司）、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睢县振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福商贸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与被上诉人杨茂云及被上诉人冯爱芝等五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松，被上诉人宋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被上诉人郑州中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江涛、被上诉人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及志福商贸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冯爱芝等五人、宋朝、郑州中军公司、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志福商贸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认定书记载，发生事故后宋朝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冯爱芝等五人的损失807651.5元不当。2、肇事司机宋朝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要求司机立即停车，抢救受伤人员，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已经构成了逃逸，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肇事司机逃逸，也没有认定免责条款生效错误。3、宋朝是多年的司机，应当知道逃逸的后果，且郑州中军公司不是第一次购买商业保险，而是多次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已经多次进行告知逃逸的后果，本案以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免责条款为由，判决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违背法律规定，也违背一般生活常识。4、冯爱芝等五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但本案中冯爱芝等五人并没有起诉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只能向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的其他当事人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没有义务对其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并且，本案中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加黑、加粗进行免责条款提示，一般的常人是能够理解的，因此，免责条款是生效的。冯爱芝等五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中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志福商贸公司答辩称，1、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发生事故后宋朝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宋朝系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的，驶离现场与肇事逃逸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不宜适用有关“逃逸”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确定事故责任，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不能因此而免责。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中附格式条款，同时应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副本）及投保单虽有投保人盖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和落款时间，且该投保单除书写有投保人名称外，没有其他内容，不能证明该投保单投保的系肇事车辆。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本身系格式条款，投保单和保险单副本均未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不能认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及志福商贸公司、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宋朝并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且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亦非一般性的生活常识，而是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能免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进行答辩。冯爱芝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朝、郑州中军公司、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志福商贸公司赔偿冯爱芝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86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956604.04元。2、判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9日17时40分许，宋朝驾驶豫ADB08**号轻型封闭式货车沿睢县罗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睢县董店乡董店村西，在从前方同方向行驶祝玉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左侧超车过程中，与祝玉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剐蹭，致使祝玉德摔倒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祝玉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损坏以及其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损坏。事故发生后宋朝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经交警队认定，宋朝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祝玉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首先送受害人祝玉德到睢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第二天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35716.87元。发生事故时祝玉德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损坏，经评估损失价值共计6360元，冯爱芝等五人支付评估费400元。同时查明，肇事车辆豫ADB08**号轻型封闭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郑州中军公司，郑州中军公司将该车租赁给河南英格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河南英格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又将该车转租给志福商贸公司，由志福商贸公司分支机构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实际使用，宋朝系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员工，职务驾驶员、送货员。宋朝驾驶该肇事车辆下乡送货返回途中发生本案事故，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受害人祝玉德，男，1972年12月20日生，系杨茂云之丈夫，系祝莉、祝世豪、祝某豪之父亲，冯爱芝系受害人祝玉德之母亲，且系受害人祝玉德的被扶养人，冯爱芝现有2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由宋朝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祝玉德无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正确，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豫ADB08**号轻型封闭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庭审中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后，宋朝驾驶豫ADB08**号轻型封闭式货车驶离现场，应当认定为逃逸，属免责事由，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事故发生后，宋朝驾驶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肇事逃逸，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只认定宋朝驾车驶离现场，故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对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仍应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但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辩称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冯爱芝等五人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冯爱芝等五人损失；仍有不足，由宋朝承担。宋朝系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的员工，宋朝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本案事故，宋朝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承担，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系志福商贸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志福商贸公司承担，故宋朝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志福商贸公司承担。郑州中军公司虽是肇事车辆车主，但该肇事车辆对外出租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郑州中军公司系肇事车辆出租方，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故对冯爱芝等五人要求郑州中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爱芝等五人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应确定为：医疗费35716.87元、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丧葬费（64148元/年÷2）32074元；冯爱芝等五人要求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诉求，根据相关规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按3人每人计算10天，赔偿标准可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72元/年计，具体数额为（47272元/年÷365天/年×10天×3人）3885.3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祝玉德的被扶养人祝世豪、祝某豪、冯爱芝需扶养年限分别为1年、4年、8年，具体数额为（21971.57元/年×1年+21971.57元/年×3年÷2+21971.57元/年×7年÷3）106195.93元；关于冯爱芝等五人要求交通费的诉求，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祝玉德住院抢救治疗及办理丧葬事宜冯爱芝等五人支付一定数额的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000元；财产损失费（手机损失）6360元；评估费400元；冯爱芝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事故造成冯爱芝等五人亲属祝玉德死亡，给冯爱芝等五人精神上造成很大的痛苦，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冯爱芝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过高，酌定为6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929651.5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爱芝等五人损失共计12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评估费400元、财产损失费1600元），剩余损失807651.5元，由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冯爱芝等五人损失807651.5元。在本案中，鉴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付冯爱芝等五人损失，志福商贸公司除应承担本案受理费外，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冯爱芝、杨茂云、祝莉、祝世豪、祝某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冯爱芝、杨茂云、祝莉、祝世豪、祝某豪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7651.5元；三、驳回原告冯爱芝、杨茂云、祝莉、祝世豪、祝某豪要求被告宋朝、郑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睢县振兴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冯爱芝、杨茂云、祝莉、祝世豪、祝某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6元减半收取6683元，由被告志福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1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具体到本案，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对于冯爱芝等五人的损失，由于被保险车辆的肇事司机宋朝肇事后驾车驶离现场，违背了该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证据2，投保单5张，证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已经对豫ADB08**号轻型封闭式货车的投保人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生效。冯爱芝等五人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在一审期间应当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证据1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当明确告知投保人、被保险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仅提供该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明确告知。证据2投保单上仅有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并没有实际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并且证据2中的投保人声明中没有经办人签名，也没有签署日期，因此，不能证明手写内容是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办人所写，也无法确定是在事故发生前形成还是在事故发生后形成，因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宋朝质证认为，1、同意冯爱芝等五人的质证意见。2、另外，对证据2投保单，该组证据均是相互独立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并且均是格式合同，并不能证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且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车辆清单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并不具有关联性。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代抄单仅仅是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了查明交通事故所做。综上，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当免责。郑州中军公司、志福商贸公司、志福商贸睢县振兴分公司同意冯爱芝等五人及宋朝的质证意见。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证据2中的投保单，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且对该证据已作出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意见与一审认定意见一致。证据2中的投保人声明本身属于格式条款，并没有附着免责条款的内容，且仅加盖有印章，并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投保车辆清单及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抄单）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免除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宋朝在发生事故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事实清楚，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证明，但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其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上附格式条款，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从本案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投保人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并无相关负责人或者经办该投保业务的人员签字，且均未签署落款日期，同时未将相应的免责条款内容附着在该投保单或者投保人声明上，因此，不能证明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应免除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冯爱芝等五人有权直接向保险人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主张权利，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起诉广州中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