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8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曾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广东广信君达律某2事务所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广东广信君达律某2事务所实习律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98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广东壮达律某2事务所律某2。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王某2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撤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泽迅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王某1、王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强调的是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时，在事实查明部分查明的相关事实无须再让当事人进行举证，但在(2019)粤Ol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中，于某是否有向王某2偿还其个人债务及转账给王某2合计2827993元的事实，由于王某2缺席判决，基于法官自由裁量权予以采纳的事实，其不能高度概然地反映出客观事实，因此不能适用于该规定所述情形。(2019)粤01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所依据判断于某有向王某2偿还其个人债务及转账给王某2合计2827993元的事实，也是依据(2017)粤0105民初7175号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但正是由于泽迅公司认为7175号案的转账情况不属实，有恶意诉讼逃避债务的嫌疑，才有此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产生。故本案对于上述事实，仍然需要法院依据客观证据作出认定，方能进行合理的审理判断。其次，泽迅公司多次强调于某取得王某2的房屋产权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在7175号案及本案中出具的《声明书》，无法核实是否为王某2本人签名，也未知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于某提供所谓的支付情况统计显示，其实际仅向王某2支付的款项为239999元，而且该部分也并非用于支付房屋对价。于某主张向王某2等人支付了2827993元房款对价，但当时于某作为一个早己病退的公务员，还要负担巨额的治疗费用，从来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和房款支付来源，这也是极其不合理之处。实际上，于某支付的所有款项都是王某2做生意所得，两人只是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已。最后，根据房屋中介网站上的信息显示，广州市海珠区某街某号XXXX房（以下简称XXXX房）所在楼盘均价为每平方米59000元左右，该房屋建筑面积为254.32平方米，价值至少在1400万元以上，减去房屋抵押贷款140万元，于某至少应当向王某2支付420万元。然而，在7175号案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指向对象不明确，即使按照其确认的转账交易金额也仅239999元，远低于市场应付价格。故泽迅公司怀疑于某、王某2为了逃避责任，通过离婚、协议、诉讼等方式将财产转移到王某1手中，7175号案属于虚假诉讼。2.一审依据王某2书写《声明书》的时间以及(2018)粤0105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早于法院确认泽迅公司与王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故认定泽迅公司主张7175号案为虚假诉讼不成立，此过程忽略了两个关键的时间点。第一，根据(2016)穗仲案字第10050号仲裁裁决、(2018)粤010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泽迅公司于2016年开始便向王某2主张权利，债权债务确认的时间较后仅是由于程序上双方之间不具有仲裁协议而另诉法院而己，在此期间，王某2早己在仲裁案件中得知泽迅公司要向其主张债权，因而与妻子于某产生7175号案作为逃避债务手段。故泽迅公司与王某2的债权债务确认时间，应当溯及至(2016)穗仲案字第10050号仲裁裁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5月5日，此时间点比7175号案作出之日要前。第二，7175号案的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在此时间点泽迅公司已向法院立案要求王某2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没有对本案中整体涉及的情况作出综合判断，而是形而上学地取部分时间点而作为判断依据。3.在7175号案中，XXXX房还涉及银行的抵押权，但法院没有通知抵押权人参与诉讼，此属于严重的程序瑕疵。而且，在泽迅公司提交的(2019)粤01民终1717号案的庭审笔录中，王某1的代理人亦明确表示，在7175号案中，抵押权人没有书面依据同意房屋进行转让，法院亦没有追加抵押权人参加庭审，故这不仅仅是严重的程序瑕疵，亦涉及违反房地产产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7175号案应当被撤销。4.由于某及王某2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粤01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己生效，该判决正是基于7175号案中确认于某已通过代王某2偿还其个人债务及转账给王某2合计2827993元但实际上未查清的事实作出判断，并最后导致泽迅公司合法向法院申请查封的房屋被解封，对泽迅公司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实质影响，不及时撤销则无法挽回其损失。综上，恳请二审依法裁判，维护泽迅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泽迅公司的全部诉求。王某1答辩称：1.于某诉王某2一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首先，于某与王某2已就XXXX房达成买卖关系，且交易价格不低于市场价。《离婚协议书》约定，XXXX房按售出后所得，除去房屋贷款140万元以及20万元用于七月份偿还王某2个人财务公司贷款利息和信用卡外，分三份平均分配。王某2与于某交易房屋时，其整体价值约为1000万元。王某2与于某通过中介公司转让XXXX房，并于2016年9月2日通过中介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正式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交易双方所约定的交易价格即为1000万元，王某2转让房屋的意思、行为真实。后因王某2急需变现资金，而买方无法按时筹集到交易款项未能最终完成交易。其后，双方就XXXX房达成新的分配方案，由于某替王某2还债，并以此取得王某2占有XXXX房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XXXX房总价为1000万元，每平方米约39300元，除去房屋贷款约140万元，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价值约2866666元。同地段同时期成交单价每平方米约为33000－38000元，因此于某与王某2交易价格是公允的，不低于市场价。泽迅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其起诉本案时期的放盘价格，不是已成交的价格，根本不具有参考性。其次，于某已付清王某2名下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全部价款。王某2的债权人不信任王某2，担心王某2收到购房款后被王某2用到其他地方而不是偿还他们的债务，所以王某2债权人要求将购房款直接转给债权人。在此情况下，于某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王某2债权人替其还债。于某分多次共代王某2偿还其个人债务及转账给王某2的款项合计2827993元。王某2于2016年10月21日向于某出具其本人亲笔签名并按手指模的《声明书》，确认已收到于某购买房屋三分之一产权的款项，完全符合客观事实情况。该《声明书》系王某2亲笔签名并按手指模，且有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于某与王某2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后，于某已按约定付清原王某2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全部价款。2.于某与王某2不存在通过离婚、诉讼转移财产，逃避将来可能发生的债务，损害他人权益。首先，泽迅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充分证明于某与王某2通过离婚、诉讼转移财产、损害其权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其次，于某与王某22016年8月25日离婚，2016年10月2l日付清王某2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对应价款。其后，王某2下落不明，于某迫不得已于2017年8月10日向法院起诉王某2要求过户。离婚、付清购买款至起诉要求过户期间相隔近10至12个月，倘若于某与王某2通过离婚、诉讼逃避债务，完全可以在离婚时直接办理过户手续，甚至过户至王某1名下，因此于某与王某2根本不存在通过离婚、诉讼转移财产损害泽迅公司权益。再次，于某与王某2于2016年8月25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根据离婚时的财产分配状况可知，王某2在离婚时取得了大部分财产，其中就锦绣银湾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朝阳东路425号3街30号及正佳广场商铺广州市天河区某路某号某广场负一层XXXX的评估价为11212000元。最后，于某一直以来都有不错的工作，工资、待遇稳定，并用个人积蓄理财，即使自2015年重病后办理了病退，但仍有病退待遇收入，且于某父母、家人家境较好。因此，于某有其稳定的经济来源，而不是泽迅公司所述其支付款项来源于王某2做生意所得。3.于某诉王某2一案［(2018)粤0105民初7175号］不存在程序瑕疵。在7175号案中，于某已与XXXX房的抵押权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核实过，只要于某一次性偿还剩余的按揭款，广发银行即会办理房屋的涂销抵押手续，不影响房屋过户手续。于某将该情况告知了该案经办法官，并表示同意在过户前提前偿还广发银行抵押贷款，经办法官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等作出判决。因此该案判决过户不存在涂销抵押的障碍，即该案不存在程序瑕疵。4.泽迅公司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首先，泽迅公司对XXXX房不享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其仅仅是对王某2享有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XXXX房公示的信赖而产生，更不是基于房屋而产生的。且王某2的金钱债权而对原王某2名下产权分割的查封已被本院在(2019)粤0l民终1717号案中判决停止执行。其次，于某在泽迅公司起诉王某2前已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2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泽迅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联性，其不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应列第三人，也不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未损害泽迅公司的任何权益，其第三人撤销之诉毫无事实依据，不符合起诉条件。再次，XXXX房实质上已在于某付清对价款后不再成为王某2的责任财产，而王某2个人名下仍有多处房产，于某的请求权没有排除泽迅公司对王某2的债权，也不排除泽迅公司债权的实现。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泽迅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某2未到庭参加答辩。一审法院查明：于某与王某2曾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王某1。2016年8月25日，于某与王某2以性格不合为由登记离婚，并于离婚当日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女儿：王某1（身份证号：）的抚养权归于某。男女双方同意将华标品峰（广州市海珠区某街某号XXXX房），此处房产实际售出价的三分之一作为女儿的抚养费……4、华标品峰一处房产按实际售出后所得，除去房屋贷款140万人民币和20万人民币用于七月份偿还王某2个人财务公司贷款利息和信用卡外，剩余部分，分三份平均分配……”。于某在7175号案庭审中表示，签署《离婚协议书》后，其已经将XXXX房挂牌出售，但王某2在2016年9月多次向其表示被高利贷追债，并以放弃XXXX房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为条件要求其帮忙还款，其对此表示同意。双方在2016年9月就房产分配达成了新的约定。截至2016年10月19日，于某代王某2还款2827993元后，王某2于2016年10月21日亲笔书写了《声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某2（身份证）原拥有广州市海珠区某街某号DXXXX房其中三分之一产权，现本人已收到上述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价值等值的人民币现金。自本声明书签订之日起，本人不再占有上述房产的权益的任何份额。并且本人将无条件配合办理上述房产转名、过户等相关手续”，并在《声明书》上摁指模。由于王某2未依约履行《声明书》中的义务，于某2017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即7175号案），王某1对于某的陈述表示确认，并同意在重新分配后，由于某占有XXXX房的三分之二产权，自己占有三分之一产权；且愿意协助于某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另查，XXXX房登记在于某、王某2、王某1三分名下，由三人共同共有。再查，泽迅公司于2016年10月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0050号裁决：“1、广州天渊智火广告有限公司向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代理费5291666.69元；2、广州天渊智火广告有限公司向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泽迅公司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财产保存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21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王某2名下XXXX房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1、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对（2016）穗仲案字第10050号裁决书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王某2对（2016）穗仲案字第10050号裁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某对一审法院作出查封王某2名下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的保存措施，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粤01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驳回于某的执行异议。于某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于某的诉讼请求。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在（2018）粤0105民初213号案中停止对广州市海珠区某街某号XXXX房的执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执异9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期间，因于某已去世，故依法由其继承人王某1参加诉讼，承接于某的诉讼权利义务。于某与王某2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实际售出后的价款除去房屋贷款和偿还王某2债务后剩余部分分三份平均分配，系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的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王某1虽未参与协议的签署，但对该《离婚协议书》并没有异议，则应视为王某1认可于某与王某2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作出的处理方式。于某在（2017）粤0105民初7175号案中主张离婚后，其与王某2就涉案房产达成新的分配方案，即由其替王某2还债，以此取得王某2占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并提交有关替王某2还债的收据、银行明细清单及由王某2书写的《声明书》予以证实。而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于某已通过代王某2偿还其个人债务及转账给王某2合计2827993元，付清了王某2所占三分之一房屋份额的对价款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泽迅公司认为于某替王某2还债不实的主张，不予采纳。王某2并未就于某的主张提出抗辩，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王某1对该《声明书》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于某提供王某2书写的《声明书》真实有效。于某依据该《声明书》要求王某2将其享有涉案房屋产权份额过户给于某，并无不当。另根据泽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王某2书写《声明书》的时间及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均在法院确认泽迅公司与王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故泽迅公司主张于某为逃避债务，提出（2017）粤0105民初7175号案的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3日判决：驳回泽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原告泽迅公司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原案系于某与王某2、王某1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泽迅公司为与王某2存在合同关系的普通债权人。首先，就原案即于某与王某2、王某1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而言，泽迅公司对原案三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无论原案即于某与王某2、王某1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泽迅公司与王某2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泽迅公司作为与王某2存在合同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在债权能否实现方面与原案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联系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泽迅公司就原案而言，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原告泽迅公司并非原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2017）粤0105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书如确有错误，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撤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