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彤，女，1970年9月28日生，满族，住青海省都兰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福，男，1957年5月5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东，男，197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任望成，男，1980年4月20日生，藏族，住青海省都兰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布拉杰，男，1989年4月1日生，藏族，住青海省都兰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刁彤因与被上诉人陈寿福，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刁彤、被上诉人陈寿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原审被告胡东及任望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布拉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刁彤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是原审被告胡东与被上诉人陈寿福、原审被告任望成、布拉杰，上诉人只是中间人，枸杞苗也不是上诉人接收的，收条上的名字也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2.被上诉人陈寿福交付的枸杞苗木品质和成活率达不到双方约定，按照行业标准，原审被告承包的地无法种植157000株苗木，每株4.5元的价格也无技术支撑及市场价格参照，原审法院未委托鉴定机构对单价及成活率进行鉴定，在成活率达不到要求的标准下也未扣减相应价款。 陈寿福辩称，上诉人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其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胡东及任望成称二人与上诉人刁彤的意见一致，案涉枸杞苗木成活率太低，不应向陈寿福支付价款。 原审被告布拉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寿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刁彤、胡东、任望成及布拉杰向原告给付拖欠的枸杞苗木款6565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原告陈寿福与被告刁彤达成口头协议，购买枸杞苗木，约定每株单价为4.5元。同年4月28日，原告陈寿福向被告刁彤交付枸杞树苗150000株，刁彤授意胡东向陈寿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红枸杞苗15万株。同年5月4日，原告陈寿福向小苏提供红枸杞苗7000株，刁彤联系陈寿福并授意其将7000株枸杞苗数字记录在胡东出具的《收条》上。后刁彤向陈寿福支付了苗木款50000元，剩余枸杞苗款65650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进行枸杞苗木买卖。原告陈寿福向被告刁彤提供枸杞苗木，在收到枸杞苗后，被告刁彤授意被告胡东出具《收条》一份，后被告刁彤向原告陈寿福支付部分枸杞苗款50000元，双方即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该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收到枸杞苗木后理应按约支付枸杞苗款。针对原告陈寿福主张被告刁彤、胡东、任望成、布拉杰支付剩余枸杞苗款656500元的诉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从中共都兰县纪委、都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谈话笔录》证明，与原告陈寿福进行枸杞苗木买卖协商、约定每株单价及数量的相对方系被告刁彤。故原告陈寿福要求被告刁彤支付枸杞苗款656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陈寿福同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等人并无直接关系。故其要求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等人共同支付枸杞苗款656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陈寿福主张被告刁彤、胡东、任望成、布拉杰等人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求，因原告陈寿福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等人辩称枸杞苗木成活率低且实际买受人及单价与原告主张不符的意见，因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等人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刁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寿福一次性支付枸杞苗款656500元。二、驳回原告陈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6元，按减半收取计523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刁彤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5月1日，胡东之妻张秉花、原审被告任望成、布拉杰分别与案外人青海兴诺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三人各承包青海兴诺杞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114.45亩、108.65亩、109.38亩，承包期限均为2016年5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 原审被告胡东及任望成另提交照片30张，拟证明被上诉人陈寿福交付的枸杞苗木成活率低，不应支付其价款；被上诉人陈寿福认为照片无法反映二人所述内容，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的《收条》所载“小苏”系本案当事人布拉杰。原审被告胡东及任望成均对一审查明的枸杞苗木数目予以认可，并认为上诉人刁彤并未使用案涉枸杞苗木，其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刁彤是否为本案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都兰县纪委监察委员会的谈话笔录第三页显示上诉人刁彤从被上诉人陈寿福处购买枸杞苗木一万余株并支付价款50000元，该内容与2016年4月28日的《收条》所载明苗木单价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被告胡东及任望成在二审期间也表示苗木系二人与原审被告布拉杰共同购买，刁彤并非合同相对人，结合收条系胡东本人书写的事实，本院确认刁彤曾向被上诉人陈寿福购买枸杞苗木，但已付清所购苗木价款，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寿福向刁彤主张枸杞苗木全部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款项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刁彤在都兰县纪委监察委员会的谈话笔录中认可收条中的枸杞苗木数目为15万株及布拉杰另购买7000株，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对该笔录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且本案一审期间胡东及布拉杰均认可陈寿福交付15万株枸杞苗木的事实，故三人应按各自购买的枸杞苗木数目支付相应价款。原审被告胡东及任望成认为被上诉人陈寿福提交的枸杞苗木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价款，但二人未向本院提交胡东、任望成、布拉杰与陈寿福对案涉枸杞苗木成活率达成协议的相应证据，照片30张也无法直接证明苗木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项理由不予采纳。如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及布拉杰确有证据证明三人与陈寿福对苗木成活率达成协议及苗木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 关于案涉枸杞苗木单价问题。第一，上诉人刁彤及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均否认枸杞苗木单价为每株4.5元，但该价款与刁彤在都兰县纪委监察委员会的谈话笔录中所述每株苗木单价为4元的市场价格相近，且四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单价系因陈寿福承诺保证成活率而确定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上诉人刁彤及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在本案一审期间均未申请对枸杞苗木单价进行价格认定。故本院确认案涉枸杞苗木单价为每株4.5元。 关于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布拉杰应向被上诉人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第一，本案一审期间，胡东、任望成、布拉杰均认可胡东购买苗木50000株、任望成购买18000株、布拉杰购买40000株，刁彤在都兰县纪委监察委员会的谈话笔录显示布拉杰另购买苗木7000株，故三人应分别向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价款225000元（50000株×4.5元/株=225000元）、81000元（18000株×4.5元/株=81000元）、211500元（47000株×4.5元/株=211500元），合计517500元（225000元+81000元+211500元=517500元）；第二，案涉枸杞苗木数目为157000株，胡东、任望成及布拉杰均无法确定其余枸杞苗木数目中各自所购买的份额，应共同支付陈寿福支付未确定份额的苗木价款139000元（656500元-517500元=139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刁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胡东向被上诉人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价款2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任望成向被上诉人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价款8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原审被告布拉杰向被上诉人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价款21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五、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及布拉杰共同向被上诉人陈寿福支付枸杞苗木价款13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被上诉人陈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减半收取5233元，由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及布拉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由原审被告胡东、任望成及布拉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海军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