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兰（曾用名刘秀琴），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岩，黑龙江冯雪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宏，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穆棱市穆棱镇河北村村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穆棱市穆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殿国，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穆棱市穆棱镇河北村村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穆棱市穆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风田，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穆棱市穆棱镇河北村村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穆棱市穆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娄成忱，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上诉人刘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刘自宏、被上诉人孙殿国、被上诉人任风田、原审被告娄成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刘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岩、被上诉人刘自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被上诉人孙殿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被上诉人任风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娄成忱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刘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岩、被上诉人刘自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被上诉人孙殿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被上诉人任风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娄成忱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对刘秀兰的诉讼请求；由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于2011年7月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穆棱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达成还款协议后，于八年后起诉要求刘秀兰与娄成忱偿还借款，并对娄成忱公告送达。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刘秀兰主张权利，超出了诉讼时效保护的期限。二审庭审中，刘秀兰增加上诉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是缺席审判，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三人自称将银行借款交付给娄成忱，但提供的通话录音没有体现款项及金额，借贷关系不明确。2.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欠缺，上诉人没有养猪，村委会为上诉人出具证明，无法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不符合最高院认定夫妻债务的规定。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秀兰在一审中没有依法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也没有新证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刘秀兰与娄成忱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刘自宏、任风田、孙殿国三人联保向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贷款并将贷款出借刘秀兰与娄成忱用于家庭经营养猪。可是，年末还款时，其夫妻外出打工，刘自宏、任风田、孙殿国三人与银行工作人员张某某年年多次到其家索要此款。刘秀兰与娄成忱将钱邮给娄成忱的姐姐娄某某偿还该笔贷款利息，每年刘自宏、任风田、孙殿国三人都与银行工作人员前去要钱，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刘秀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娄成忱未到庭未陈述。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娄成忱与刘秀兰偿还刘自宏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336.19元，孙殿国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334.81元，任风田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326.45元，从2011年12月31日至案件审结为止的利息，按邮储蓄银行穆棱支行收取的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由刘秀兰与娄成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兰与娄成忱系夫妻关系，娄成忱在2009年以养猪为名找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到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贷款，并以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的名义在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贷款归其个人使用，其中以刘自宏名义贷款30000元，以孙殿国名义贷款30000元，以任风田名义贷款20000元。贷款下来后由刘秀兰与娄成忱领取，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一直没有使用，也不清楚贷款情况。2011年7月12日邮储银行穆棱支行找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要求还款，才得知刘秀兰与娄成忱欠贷款不还的事实。邮储银行穆棱支行于2011年7月12日将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起诉至穆棱市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分别给付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32336.19元（刘自宏）、32334.81元（孙殿国）、20326.45元（任凤田），穆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5日制发民事调解书。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起诉时刘秀兰与娄成忱处于下落不明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以自己名义在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贷款借给刘秀兰与娄成忱使用，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与刘秀兰、娄成忱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经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相互证明及刘自宏与娄成忱的通话录音、用欠款的证据，应当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刘秀兰与娄成忱应及时偿还给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借款并按银行利率支付实际使用资金期间的银行利息。刘自宏、娄成忱未履行上述义务系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借款时刘秀兰与娄成忱系夫妻关系，该资金用于养猪系家庭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娄成忱、刘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自宏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2336.19元，孙殿国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2334.81元，任风田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326.45元，从2011年7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穆棱市支行收取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刘秀兰与娄成忱对上述欠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被告娄成忱、刘秀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秀兰向本院举证证据一、穆棱镇河北村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刘秀兰与娄成忱在居住的村民委员会辖区内没有养猪，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所陈述的是虚假的，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三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出具人签字有瑕疵，刘秀兰与村委会相差十几公里，应当知晓娄成忱养猪的事实；该证据中没有语言文字证明刘秀兰与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之间不存在债务，出具单位应当到庭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有穆棱市穆棱镇河北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具有证明效力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向本院举证证据一、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1.2009年10月下旬，娄成忱为经营养猪找到刘自宏、任风田、孙殿国到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贷款。贷款下来当日，娄成忱就将贷款拿去使用。娄成忱姐姐说是娄成忱给她打过来的利息，让她帮忙代还利息。娄成忱姐姐还了几期就不还了。2.三被上诉人带着我和我同事一起到娄成忱家、饭店催收过债务。我行有录制的催收影像。我们催收时是娄成忱的母亲与娄成忱在家。证据二、申请证人袁某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刘自宏给娄成忱贷款了，刘秀兰与娄成忱贷款时没有离婚。证据三、申请闫某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因娄成忱欠闫某某钱，闫某某去找娄成忱催债见过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当时娄成忱说他养猪。刘秀兰质证称，1.三名证人证明的内容没有体现刘秀兰明知借贷关系存在；2.任何一个证人都没有证实三被上诉人与娄成忱之间借款具体数额及如何形成的，张某某阐述的借款人是三被上诉人，没有刘秀兰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没有证实刘秀兰当其面承认过明知该借款关系存在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诉讼时效方面，证人没有阐述具体索要欠款的时间，无法证明在与邮储银行穆棱支行达成调解协议后八年内不间断的行使权力。本院认为，三名证人证实了娄成忱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从穆棱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商户/农户联保小额贷款申请表，意在证明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与娄成忱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向银行借款后直接将借款交付给娄成忱，且娄成忱在借款时有保证承诺认可该笔借款系娄成忱使用，娄成忱借款后还了三、四个月的本金和利息，娄成忱使用该笔贷款用于家庭经营。刘秀兰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书证内容没有体现刘秀兰、娄成忱欠款的字样，也没有体现二人曾还款，不能直接证实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三人从邮储银行穆棱支行借款，但未能证明娄成忱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意在证明的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予采信。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贷款下来后由刘秀兰与娄成忱领取”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向邮储银行穆棱支行借款的80000元下来后由娄成忱领取并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三人主张权利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娄成忱是否是案涉债务的债务人；3.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三人主张权利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刘秀兰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娄成忱是否是案涉债务的债务人问题。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从邮储银行穆棱支行借款并交付娄成忱使用，有刘自宏与娄成忱的通话录音及三名证人出庭证言、刘秀兰的证实、及娄成忱与邮储银行穆棱支行签订的农户联保补充协议书能够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娄成忱，且娄成忱并未对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判决娄成忱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娄成忱虽在与刘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借款，但因案涉债务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债权人无证据证明娄成忱将案涉借款用于娄成忱与刘秀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债务。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在一审诉讼期间诉称娄成忱借款用于养猪，在二审诉讼期间因刘秀兰抗辩其并未饲养猪，又称娄成忱借款用于饭店经营。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又自认娄成忱在使用案涉借款前即已经营饭店，且刘秀兰否认娄成忱将案涉借款用于饭店经营，现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娄成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的，也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刘秀兰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本院对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主张案涉债务系娄成忱、刘秀兰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秀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娄成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自宏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336.19元、被上诉人孙殿国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334.81元、被上诉人任风田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326.45元，从2011年7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穆棱市支行收取的利率标准计算；二、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刘自宏、孙殿国、任风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审被告娄成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被上诉人刘自宏、任风田、孙殿国负担；公告费元960元，由上诉人刘秀兰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刘自宏、任风田、孙殿国负担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毕 然书 记 员  张 靖相关法律条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