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5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龙，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赤城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风云，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媛明，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旭晨，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崔栋栋，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城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钰，浙江五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凯，曾用名刘开开，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商河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旭霞，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宏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等人受雇佣，先后在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加入张某2等人犯罪集团，靳龙担任组长，蔡媛明等人为业务员，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靳龙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440.7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靳龙非法获利70.09万余元；蔡媛明骗取钱款共计242.8万余元，获利44.6万余元；崔栋栋骗取钱款共计94.5万余元，获利19.09万余元；刘凯骗取钱款共计31.4万余元，获利10.08万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互联网平台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被害人财物，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分别骗得被害人财物共计440.7万余元、242.8万余元、94.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刘凯骗得被害人财物共计31.4万余元，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刘凯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靳龙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2万元；对蔡媛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对崔栋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对刘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靳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1.靳龙愿意退赃，其被扣押的手机中尚有证券账户，另有28万元的资金账户被宁波的司法机关扣押，应视为已部分退赃，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2.其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并协助同案犯退赃。建议对靳龙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媛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1.蔡媛明在犯罪团伙中处于底层，系从犯；2.自愿认罪认罚；3.积极退缴了15万元赃款，弥补部分损失，悔罪表现明显；4.没有前科劣迹，且没有再犯的风险。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崔栋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崔栋栋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建议对崔栋栋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明复印件2份、手机截图复印件、缴款单照片复印件各1份。 被告人刘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辩护称，刘凯系从犯，案发后自首并坦白了全部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建议对刘凯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现金缴款单复印件1份。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开始，张某2（另案处理）受雇佣于迟立（另案处理）在北京成立的公司，并担任总监一职。同年9月份开始，该公司建立“ＭＴ4”（全称ＭａｔｅＴｒａｄｅｒ4）虚拟网络外汇交易平台，雇佣业务员用经过包装的虚拟微信号添加好友，并以女性口吻与被害人聊天培养感情，骗取信任，进而诱骗被害人在该平台投资，后公司通过修改后台数据，造成被害人投资亏损的假象，以骗取被害人钱款。2019年7月，张某2注册成立厦门同创鑫启点科技有限公司，并带领曾在北京的部分员工到福建省厦门市继续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 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薛某（已判刑）、张某1（另案处理）、安琪梅（未归案）、贾鑫宇（未归案）受雇佣，先后加入张某2等人的犯罪集团，靳龙担任组长（经理），蔡媛明等人为业务员。蔡媛明、崔栋栋、刘凯等人根据公司指示和要求发展客户，组长靳龙负责本组业务管理。业务员获取每月4000余元底薪及被害人投资亏损额14%至16%的提成，组长靳龙每月获取6000余元底薪及全组被害人投资亏损额11%至15%的提成。期间，靳龙组骗取被害人共计440.7万余元，获利70.09万余元，蔡媛明骗取被害人共计242.8万余元，获利44.6万余元，崔栋栋骗取被害人94.5万余元，获利19.09万余元，刘凯骗取被害人31.4万余元，获利10.0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靳龙、蔡媛明骗取被害人方某10.9万余元、王某18.1万余元、李某144.8万余元、李某298.5万余元、郭某3.5万元、郑某9.9万余元、许某4.7万余元、姜印根3.9万余元、梁梁9.3万余元、钱钧17.5万元、王金录7万元、张运德3.9万余元、秦建国6.8万余元、杨卫东13.3万余元。 2.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靳龙、崔栋栋骗取被害人姚某55.3万余元、黄某28.4万余元、黄某314万元、宋某4.9万余元、叶军2.6万余元、马贵云7万元、金华祥2.02万余元。 3.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靳龙、刘凯骗取被害人黄某13.3万余元、马东3.7万余元、付某13.4万余元、李英德10.8万余元。 4.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靳龙、薛某骗取被害人陈某14.9万元、於贻志13.09万余元、符永康21万元、胡念祥4.8万余元。 5.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靳龙伙同安琪梅骗取被害人刘某113.6万余元、尚海8.05万余元。 6.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靳龙伙同贾鑫宇骗取被害人孙某6.4万余元。 2020年4月21日，该犯罪集团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号楼××室的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靳龙、蔡媛明被当场抓获归案；同年6月9日,被告人崔栋栋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刘凯经民警电话联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一并扣押了手机等涉案财物。现蔡媛明、崔栋栋、刘凯已分别缴纳暂扣款15万元、19.0965万元、10.082万元。至此，崔栋栋、刘凯已退清赃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刘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方某、王某1、李某1、李某2、郭某、郑某、许某、姚某、黄某2、黄某3、宋某、黄某1、付某、陈某1、於贻志的陈述、证人陈某2、潘某、刘某2、薛某、张某1、张某2、王某2、蓝某、张某3、王某3、李某3、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Ｕ盘电子数据、硬盘电子数据、电脑电子数据等、笔记本、手机号码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情况说明、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提供的数据表、厦门同创鑫启点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证件、认罪认罚情况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归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身份信息、银行卡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立案材料、手机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崔栋栋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复印件2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崔栋栋的辩护人提交的手机截图复印件、缴款单照片复印件各1份，刘凯的辩护人提交的现金缴款单复印件1份，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互联网平台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靳龙、蔡媛明、崔栋栋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刘凯的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刘凯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崔栋栋、刘凯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蔡媛明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靳龙的辩护人提出靳龙应视为部分退赃并相应从轻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有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靳龙、蔡媛明、崔栋栋、刘凯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崔栋栋、刘凯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6年7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媛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崔栋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没收，详见附件）； 六、被告人蔡媛明、崔栋栋、刘凯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190965元、10082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靳龙、蔡媛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00916元、296650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晨咏 审 判 员  王晓庆 人民陪审员  朱少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附1：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2：应没收的作案工具                            序号                       名称                       数量                       特征                       持有人                               1                       手机                       1部                       银白色华为手机             （IMEI：869996046950647， 869996047001945）                       靳龙                               2                       手机                       1部                       蓝色华为mate30手机             （IMEI：864119043579070，864119043643470）                       靳龙                               3                       手机                       1部                       蓝色华为手机             （IMEI：868334040062741，868334040157673）                       蔡媛明                               4                       手机                       1部                       黑色华为手机             （IMEI：869939046199955，869939046471016）                       蔡媛明                               5                       手机                       1部                       黑色华为手机             （IMEI：868334040284006，868334040335519）                       蔡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