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奇飞，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谭鲁宁、李晶晶，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鑫，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峰，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兰小华，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天珏，曾用名朱志远，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2月7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开亮，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峰，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建青，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朝学，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超，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佳俊，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亮，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阳阳，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慧欧，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邦玖，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孟梁，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安鑫，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吴宜滨，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燕，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同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传熙，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2020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柯朝辉，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为勇，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毛椅俊，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涛，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万庆，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真真，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培，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宁杰，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逮捕，2020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扬中市人民法院审理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吴宜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王阳阳、胡慧欧、王邦玖、王孟梁、安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传熙、柯朝辉、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万庆、丁真真、张培、王宁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苏118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奇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奇飞，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张奇飞纠约被告人王鑫、刘峰，利用网络非法放贷，并以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奇飞先后购买了贝塔云公司的“启动宝”、“点开花”网络贷款软件，未经批准利用网络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在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的指使下，被告人刘峰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兰小华、唐开亮、高峰、刘燕、朱超、余建青、吴佳俊、朱朝学、杨亮、朱天珏等催收人员，并按照催收金额的5%-10%进行提成。对逾期还款的借款人，由被告人刘峰、兰小华将网络非法放贷过程中获取的逾期还款人员名单及手机通讯录，分发给被告人唐开亮、高峰、朱超、余建青、吴佳俊、朱朝学、杨亮、朱天珏、刘燕等人，通过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威胁，胁迫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和服务费。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日，以被告人刘峰为首的催收团队，共计对施晓梅、廖小燕、葛爱芳、陈霞玲等5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暴力威胁催收手段，违法所得人民币31759元。其中，被告人兰小华对2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20元；被告人朱超对1名被害人采取电话轰炸，对5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067元；被告人吴佳俊对1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2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605元；被告人余建青对3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4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8265元；被告人高峰对3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449元；被告人唐开亮对3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93元；被告人朱朝学对9名被害人采取合成裸照，对1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291元；被告人杨亮对7名被害人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39元；被告人朱天珏对4名被害人及其亲友采取短信辱骂、威胁的手段暴力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763元；被告人刘燕22次通过电话进行催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817元；被告人吴宜滨在明知其丈夫刘峰采用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的情况下，仍然将自己的微信账号提供给刘峰收款、转账，收取4名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308元，并帮助刘峰等人在湖南省怀化市租用经营场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冻结清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工商登记材料，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其他犯罪事实（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奇飞于2018年10月向贝塔云公司支付270000元购买“启动宝”网络贷款软件。同年11月，被告人张奇飞又向贝塔云公司购买了新的网络贷款软件“点开花”，未经批准利用网络从事非法放贷业务。被告人张奇飞至少投资18500000元，通过预充值第三方支付公司，进行非法放贷活动，以赚取高额利息及其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鑫负责招募并管理被告人王阳阳、王邦玖、王孟梁、胡慧欧、安鑫等客服人员。客服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实名认证、芝麻授权、银行卡、手机通讯录、运营商等信息，审核合格后通过被告人张奇飞预充值的上海富友支付公司、北京易宝支付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公司向借款人放款，借款周期6-7天（服务费32.5%预先予以扣除，年化费率为1694.64%）。借款到期由客服人员提示借款人还款及支付续期、逾期费用。经审计，“启动宝”共计发放贷款169320笔，收回贷款55500笔，涉及全国借款人数124272人；“点开花”发放贷款29115笔，收回贷款7765笔，涉及全国借款人数23276人。被告人王阳阳、王邦玖、王孟梁、胡慧欧、安鑫明知“启动宝”、“点开花”软件在放款过程中会收取高额“服务费”，且在未告知借款人使用范围和目的的情况下，自动收集借款人的手机通讯录，仍然从事客服审核和提示还款工作，共计收集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信息36284523条。其中，被告人安鑫提醒还款的借款人次为626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资料，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18年3月，由巫子阳、诸国锋出资，被告人陈传熙提供技术，注册成立贝塔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传熙。贝塔云公司成立之初，巫子阳将悦才公司“莫愁花”的贷款软件系统带至贝塔云公司，该软件的后台程序中设置有借款金额、借款天数、借款利息、服务费、逾期费用以及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内容。2018年4月，巫子阳退出贝塔云公司，公司实际股东变更为陈传熙、诸国锋，陈传熙占股30%，公司主要业务为开发、销售网络现金贷软件系统。贝塔云公司由诸国锋、陈传熙负责，下设招商部、商务部、产品部、技术部、测试部、财务部等部门，共同制作、销售贷款软件。2018年5月，被告人陈传熙组织被告人柯朝辉、孙涛、万庆、毛椅俊等人对“莫愁花”软件的程序进行了优化，并将软件名称更名为“木叶花”。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传熙等人明知本公司开发设计的软件会被他人利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网络放贷和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然予以销售，并提供搭建服务器、资金结算等技术支持和帮助，向被告人张奇飞出售“启动宝”、“点开花”软件，向其他买家出售“流金时贷”、“妥妥花”等软件，共计制作、销售贷款软件214套，违法所得人民币47684800元，并在后期软件维护过程中，接受返点人民币1551123元。其中，被告人万庆作为ios工程师为“启动宝”软件购买新的“企业证书”；被告人孙涛编写了“木叶花”软件ios端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的程序代码；被告人柯朝辉作为java工程师为“启动宝”软件租赁网络服务器；被告人丁真真作为java工程师为“启动宝”软件提供网络服务器的维护工作；被告人王宁杰作为商务专员为“启动宝”软件设置了具体的“服务费”金额；被告人张培作为商务专员提供其本人的银行卡用于收取“启动宝”软件的“299”签名费用，以及为“启动宝”提供第三方的充值服务；被告人毛椅俊为“启动宝”软件提供系统升级服务；被告人蒋为勇从事整套贷款软件的测试工作。被告人柯朝辉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401000元；被告人蒋为勇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椅俊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涛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245000元；被告人万庆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丁真真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培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240000元；被告人王宁杰在贝塔云公司违法所得（分红）人民币14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资料，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冻结、查封清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工商登记材料，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王阳阳、胡慧欧、王邦玖、王孟梁、安鑫、吴宜滨、刘燕、陈传熙、柯朝辉、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万庆、丁真真、张培、王宁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奇飞人民币5819588元，冻结人民币8711524元；扣押被告人陈传熙人民币8908494元、美元7564元、车辆2辆、手表1块，冻结被告人陈传熙人民币21693285元，查封被告人陈传熙房屋3处；冻结被告人刘峰人民币68157元；冻结被告人孙涛人民币1608078元；冻结被告人王鑫人民币9517元；扣押被告人王宁杰人民币12300元。被告人柯朝辉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蒋为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椅俊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涛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并愿意从其被冻结的银行卡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人民币230000元，为被告人王宁杰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人民币132700元；被告人万庆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真真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培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奇飞纠集被告人王鑫、刘峰利用网络非法放贷，被告人刘峰纠集被告人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以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手段威胁、要挟、恐吓、滋扰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系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被告人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系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多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宜滨明知他人实施暴力讨债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帮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奇飞、王鑫、王阳阳、胡慧欧、王邦玖、王孟梁、安鑫在非法放贷过程中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传熙、柯朝辉、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万庆、丁真真、张培、王宁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违法犯罪，仍然提供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工具等技术支持和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吴宜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奇飞、王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阳阳、胡慧欧、王邦玖、王孟梁、安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传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柯朝辉、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万庆、丁真真、张培、王宁杰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奇飞、王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天珏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吴宜滨、王阳阳、胡慧欧、王邦玖、王孟梁、安鑫、陈传熙、柯朝辉、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万庆、丁真真、张培、王宁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奇飞、王鑫、刘峰、兰小华、朱天珏、唐开亮、高峰、余建青、朱朝学、朱超、吴佳俊、杨亮、刘燕、吴宜滨、王阳阳、胡慧欧、王邦玖、王孟梁、安鑫、陈传熙、柯朝辉、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万庆、丁真真、张培、王宁杰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蒋为勇、毛椅俊、孙涛、丁真真、王宁杰主动退清了违法所得，被告人柯朝辉、万庆、张培主动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有犯罪的危险和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奇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王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王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3.被告人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4.被告人兰小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5.被告人朱天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6.被告人唐开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7.被告人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8.被告人余建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9.被告人朱朝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0.被告人朱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1.被告人吴佳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2.被告人杨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3.被告人王阳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4.被告人胡慧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5.被告人王邦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6.被告人王孟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7.被告人安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8.被告人吴宜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19.被告人刘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被告人陈传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1.被告人柯朝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2.被告人蒋为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3.被告人毛椅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4.被告人孙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5.被告人万庆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6.被告人丁真真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7.被告人张培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8.被告人王宁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9.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奇飞人民币5819588元、冻结人民币871152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传熙人民币8908494元、美元7564元（折合人民币52979元）、冻结人民币2169328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传熙未退赃人民币1858116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查封被告人陈传熙手表1块、车辆2辆、房产3处，依法予以处理抵扣追缴数额；对冻结被告人刘峰人民币681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冻结被告人王鑫人民币951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冻结被告人孙涛人民币362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被告人王宁杰1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柯朝辉退赃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蒋为勇退赃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椅俊退赃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涛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万庆退赃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丁真真退赃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培退赃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柯朝辉未退赃人民币291000元、被告人万庆未退赃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张培未退赃人民币19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奇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启动宝”、“点开花”等软件收集被害人手机信息时已征得借款人的同意，不应将收集的信息数量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2.扣押、冻结的张奇飞财产不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或用于支持恶势力犯罪活动的资产，应当予以发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奇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奇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贷款软件收集信息时已征得借款人同意，不应将收集的信息数量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奇飞等人是在未明示告知借款人的情况下获取的上述信息，且收集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的真实目的，是在借款人不能还款的情况下，通过使用短信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非法手段向借款人及其亲友催收。上诉人张奇飞等人收集信息的目的及使用信息的手段均是非法，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故相关贷款软件收集的信息数量均应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奇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扣押、冻结的张奇飞的财产不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或用于支持恶势力犯罪活动的资产，应当予以发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奇飞等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网络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属于非法放贷。该恶势力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均系由上述非法放贷行为引发的暴力讨债，上述非法放贷的资金也是支持该恶势力组织犯罪活动的经济来源。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张奇飞为运营“启动宝”、“点开花”等放贷软件，至少投入1850万元。故扣押、冻结的张奇飞财产人民币14531112元应当作为用于支持恶势力犯罪活动的资产予以没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海燕审 判 员 张 云审 判 员 王 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莹莹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