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8256号 原告：张晓峰，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来来，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石磊，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志，浙江宁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瑞戈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卖面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CJK0K3T。 法定代表人：郑玉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鹰，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晓峰与被告俞来来、被告石磊、第三人浙江瑞戈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施益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1日、2020年10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被告俞来来、石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志到庭参加两次庭审，第三人瑞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刘鹰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有效；二、被告俞来来、被告石磊共同赔偿原告200000元；三、被告俞来来、被告石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原为合作伙伴关系，共同从事警用装备的销售，三方实际控股四家公司，即宁波海曙通联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浙江锦威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威公司）、宁波市鄞州朗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盾公司）、宁波安护警用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护公司），2018年10月，原告发现两被告私自开设浙江瑞戈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戈公司），与先前开设的四家公司从事竞争业务。2019年10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就此事签订公司分立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将锦威公司、通联公司的业务划分给原告，将朗盾公司、安护公司的业务划分给两被告，双方并对原、被告分家后的业务区域作了划分（将宁波地区划分给了原告）,并约定若违反合同的区域约定开展业务（包括瑞戈公司）,违约方应按该实际业务总额补偿给对方或一次性赔偿给对方200000元，两者以较高者为准，后双方签署了众多股权转让协议，并对四家公司资产等作了划分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股权亦作了相应的变更，公司变更完成后，原告发现瑞戈公司有在宁波地区的余姚市从事警用装备销售业务的活动，违反了公司分立协议的约定，故成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俞来来、石磊共同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有关瑞戈公司的事实不属实，两被告并非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设立与两被告无关，瑞戈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成立，两被告仅是该公司聘用的人员，并非实际控制人；二、本案中，余姚交警大队的业务是案外人李某以瑞戈公司的名义进行，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两被告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认可该业务系李某所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协议由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上既没有瑞戈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李某个人的签字，该协议对瑞戈公司、李某个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两被告认为协议第三条、第四条中涉及的非本案当事人方约定的内容无效，瑞戈公司在成立之日起已经由李某在做余姚交警大队的业务，该项条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原告要追究的是案外人的李某的业务，两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两被告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无需承担原告的律师费5000元，也无需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瑞戈公司辩称：一、瑞戈公司自2018年8月31日成立以来，公司的股东一直是石思刚、李某、虞明杰、郑玉梅、王潇宇等五位，没有发生过股东变更，公司的监事是石思刚，公司的经理兼执行董事是郑玉梅、实际控制人一直是股东李某，原告与两被告既非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无权对第三人瑞戈公司的业务范围进行限制，该协议无效。第三人瑞戈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自主经营权，业务如何开展，他人无权干涉，原告与两被告无视第三人的自主经营权，该约定已经严重侵犯第三人的合法自主市场经营权，原告与两被告的上述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系无效约定，第三人瑞戈公司将保留追究向相关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举证、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证1.公司分立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因公司分立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证2.照片、视频一组，拟证明两被告违反约定，向余姚市交警大队销售货物的事实； 证3.微信聊天一组，拟证明被告石磊对本案违约事实予以认可的事实； 证4.法律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起诉花费律师费的事实； 证5.手写萧山雨衣分配清单、微信截图一组，拟证明两被告之前就以瑞戈公司的名义从事业务，是瑞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经质证，被告对证1、证3、证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被告石磊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在签订协议之前就知道余姚交警大队是李某的业务，协议中涉及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排除了李某的业务。对证2、证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两被告存在违约事实。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协议擅自处分了第三人的权利，违反了竞业限制条款。 本院认为，因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证1、证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2、证4、证5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据效力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详述。 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证1.工商登记信息一组，拟证明两被告并非公司股东。 证2.离婚证一份，拟证明被告俞来来与郑玉梅已于2017年8月3日离婚。 两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庭审陈述称：本人是瑞戈公司的股东，2012年-2013年与原、被告均是同事，在浙江帅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职，当时就与余姚交警大队存在服装类、警用装备的业务关系，2018年8月，本人离开帅孚公司，并与虞明杰、郑玉梅、石思刚、王潇宇共同成立瑞戈公司，将余姚交警大队的业务带入瑞戈公司，瑞戈公司的法人是郑玉梅，但公司一般的运营都由本人负责，2019年11月，以瑞戈公司的名义聘用了两被告，两被告都是销售经理。2019年12月，余姚市交警对向李某订购反光雨衣一批，为较少交税，本人与被告俞来来商量，到安护公司开具发票一份，因疫情原因，该批货2020年4月发货，但这批货，与被告石磊、俞来来没有任何关系，本人与余姚交警大队一直有业务合作关系，到现在为止也有合作。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本人之前并不知道，发生诉讼后才知道，协议上本人并未签字，也没有瑞戈公司的公章，是无效的。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效力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效力有异议。被告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证明力均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原告、第三人对证1、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的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一并佐证。 第三人瑞戈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公司章程一组，拟证明第三人瑞戈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成立，股东系除原、两被告之外的五名股东，原告与两被告既不是瑞戈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经理、执行董事和监事，瑞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李某。 证2.宁波增值税发票5份，拟证明2019年10月8日起，第三人与余姚交警大队发生的交易及相应交易额。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下文一并阐述。 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两被告原为合作伙伴关系，共同从事警用装备的销售，三方实际控股四家公司，即宁波海曙通联防护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锦威服装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朗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安护警用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原告享有上述四家公司的股权比例40%、被告石磊享有30%、被告俞来来享有30%。2019年10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就此事签订公司分立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将锦威公司、通联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将朗盾公司、安护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石磊和被告俞来来和俞来来指定的人，为避免无序竞争，三方对原、被告分家后的业务区域作了划分，其中协议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1、原告及原告实际控股制的公司（含代理商和合股人）及名下所有公司员工不得进入被告石磊和俞来来的公安系统市场开展业务，被告石磊和俞来来及其亲属及石磊和俞来来实际控股制的公司（包括浙江瑞戈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及名下所有公司的员工（含代理商和合股人名下）亦不得进入原告的公安系统市场开展业务，其中浙江区域中的杭州地区、宁波地区、绍兴地区……等的公安系统客户及相关业务归属于原告……并定于2019年3月底前由两被告交接给原告，对于按本协议约定的业务区域划分，如有违反，一经发现按该实际业务总额补偿给对方或一次性赔偿给对方200000元，两者以较高者为准，协议约定的保护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之后三方可自由竞争，获取市场，在协议约定的保护期间，两被告视作一致行动人，即若被告石磊或俞来来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即视作双方均违反本协议约定，原告可要求两被告共同连带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不利后果，若因一方违约导致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后双方签署了众多股权转让协议，并对四家公司资产等作了划分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股权亦作了相应的变更。 另查明，第三人瑞戈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成立，股东组成为石思刚（35%）、李某（20%）、虞明杰（20%）、郑玉梅（20%）、王潇宇（5%），其中郑玉梅为经理兼执行董事，石思刚为监事。被告俞来来与郑玉梅原系夫妻关系，后两人于2017年8月3日离婚，石思刚系被告石磊的哥哥。又，本院向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2019年12月25日曾因购买反光雨衣开具宁波安护警用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庭审中，第三人瑞戈公司主张该笔业务系由案外人李某以瑞戈公司的名义从事的业务，借用安护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张晓峰与被告石磊、俞来来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是否有效？二、被告石磊、俞来来是否需要赔偿原告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 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10月签订《公司分立协议》，对各自的业务范围等进行约定，两被告虽辩称协议第三条恶意侵害第三人瑞戈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无效，但经本院审查，从协议的前后文义审查，协议仅约定了第三人瑞戈公司违反竞业限制条款后由两被告承担后果及法律责任，并不存在限制第三人瑞戈公司正常交易或是剥夺合法经营权利的条款内容，该条款也列明了两被告之所以需对此承担责任的理由，即“由两被告的亲属及两被告的实际控股”，同时，两被告签订案涉协议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外签署协议的法律后果以明知，协议的签订应视为两被告对第三人瑞戈公司相关责任的认可与承担，综上，案涉协议的签订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形，内容符合商事交易的普遍认知，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两被告及第三人的效力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上所述，因第三人瑞戈公司违反了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有关经营范围、地域等约定，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金额，考虑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瑞戈公司的实际业务总额情况，原告主张的200000元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范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等为实现诉权的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故原告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晓峰与被告石磊、俞来来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有效。 二、被告石磊、被告俞来来支付原告张晓峰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石磊、被告俞来来支付原告张晓峰律师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2187.5元，由被告石磊、俞来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施 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倩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