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兰，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梅，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权，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芳，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国，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顺，男，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执明，男，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其燕，女，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负责人：金祖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洪顺、王执明、罗其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变更（2020）皖0207民初257号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赔偿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损失合计892484.3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洪顺、王执明、罗其燕、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洪顺、王执明造成事故的过错事实明显,一审判决未能查清。1.李洪顺的车载设备货物运输过程中捆绑不牢固,笨重的设备在行驶过程中掉落在高速公路匝道的行车道上,造成现实的严重危险性,驾驶员李洪顺具有过错。2.李洪顺没有及时在掉落的设备后方足够的距离内放置三脚架等反光警示标志,导致后车驾驶员无法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并采取有效的避险方式。3.设备掉落后在右侧行车道上,李洪顺站在掉落设备和停靠的肇事货车之间用手电指挥后车避让的方式错误。夜晚在高速匝道的弯道上,首先,手电光会影响后车驾驶员的视线,其次,人员打手电站在车道上指挥失当,后车人员无法判断打手电人的情况,只能紧紧向右打方向规避,因为是弯道,在避开前述打手电人的障碍后,高某回转方向,因案涉机动车没有开启警示灯,因而无法判断后面还有停靠的车辆,后车躲闪不及,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正确的方式是在掉落设备后方30-50米处设置反光警示标志,人员在路边指挥,而不是站在行车道上,并手电应当用彩色塑料皮或者类似物品包裹,避免直射后车驾驶员的眼睛。4.王执明、李洪顺在大车掉落设备后,将车辆停放在行车道上属于处置不当。设备掉落后,应当是驾驶员李洪顺紧急设置反光避险标志,另外一个人王执明应当立即向前将车辆驶出匝道,而不应当停放在匝道行车道上。王执明更不应该倒车将车辆向右侧停靠在行车道上。王执明、李洪顺有足够的时间按照交通规则进行安全处置,却将巨大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长达数十米)违规停放在行车道上,浪费了正确处置的宝贵的时间。大车应当迅速驶离匝道才是正确处置方式。5.有证据证明,王执明在将大车停靠在行车道上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开启大车尾部双闪警示灯,这是最致命的过错,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尽管李洪顺、王执明自己陈述停车时就将双闪警示灯打开,但是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事发前几分钟驾车经过的证人夏某、童某(该二人分别是芜湖市公交车安全员和公交车驾驶员,具有较高交通规则意识,事发前几分钟驾车经过事发路段)证明当日20时20分左右看到匝道行车道上停靠的大车没有开启双闪警示灯。而根据李洪顺陈述,当日20时15分左右大车停车(根据王执明陈述,当日19时39分左右大车停车),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发生在当日20时25分左右,即本案受害人高某碰撞到大车尾部的时间是当日20时25分左右。事发前在右车道正常行驶的受害人(摩托车驾驶员)高某,先打左方向避让打手电的李洪顺后,又打右方向回到右侧车道(证人徐某证言),如果大车开启了尾部警示灯,高某不可能看不到停在前方匝道上的大型货车。结合高某两次打方向的驾驶行为和肇事驾驶员李洪顺、王执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情况来看,更有理由相信,事发时肇事大车没有打开尾部双闪警示灯。根据证据认定规则,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更具有证明效力。二、受害人高某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受害人摩托车驾驶员高某所驾驶的摩托车证照齐全,购买了强制险,途径事发路段时,驾驶员高某和后座乘坐人员徐某佩戴头盔,夜间车辆开启大灯,不超速,无酒。事发弯道时,高某无法看清前方路况,此时,无法苛求高某在正常躲避一次李洪顺的阻碍,并打方向回到正常行驶车道后,死者驾驶的摩托车开启大灯,但无法在弯道中及时照射到不在光线直线范围内的大车,也无法再一次躲避黑暗中没有开启警示灯的大车的可能。没有证据证明高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死者高某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高某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高某与大车驾驶员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过错原则应当判定李洪顺、王执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条款适用的是过错归责原则,根据上述事实和交警事故证明的分析,本案中大车一方被告李洪顺、王执明存在多种过错行为,明确具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摩托车驾驶员高某存在过错。如果仅以高某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而付出生命代价,实属强人所难。一审判决按照上述归责原则,仅仅认为高某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就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王执明、李洪顺、罗其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辩称，一审案件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执明、李洪顺、罗其燕赔偿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损失897862.81元，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王执明、李洪顺和罗其燕共同承担；2.诉讼费用由王执明、李洪顺和罗其燕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执明、李洪顺、罗其燕赔偿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损失970079.31元（丧葬费变更为38598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50800元、抚养费变更为93850元），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王执明、李洪顺和罗其燕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9日，李洪顺驾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浙江嘉兴市前往湖北省京山市，20时10分许，途径芜湖市鸠江区二坝互通立交无为出口匝道弯道路段时，车上所载的部分货物（机械设备）滑落掉在公路右侧行车道路边，李洪顺随即将车辆停放在右侧机动车道路面上，与王执明一同下车将两个小件抬上车，另有一个机械设备在路面上没能搬走。王执明认为李洪顺未将车辆靠边停车，遂上车将车辆向前移动后倒车将车辆靠近路右边停靠，随后离开现场去附近寻找铲车。20时25分左右，高某驾驶皖Ｂ×××**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由芜湖驶往二坝镇农场社区万河口村，当其行驶至二坝互通立交无为出口匝道处，与前方同向停在道路右侧行车道内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左侧部位发生碰撞，造成高某及摩托车乘坐人徐某受伤及车辆损坏。事发后，高某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许死亡。2019年12月5日，交警部门以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因所索赔未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１：事故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王执明，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系罗其燕，其中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执明、罗其燕共同经营运输业务，李洪顺系二人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王执明为死者垫付医疗费1331.31元，为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垫付丧葬费40000元。另查明２：死者高某生前与曾文梅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高权、一女高小芳，现均已成年，其母亲王永兰（1940年12月4日出生）与父亲高于万（已逝世），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高某、次子高贤斌（已逝世）、长女高贤年。另查明3：事故发生时，天气为晴天，事发路段位于鸠江区二坝互通立交无为出口高架桥匝道，属于混合交通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路面完好、干燥，无路灯照明，弯道视线不清；王执明、李洪顺在停车时未设置警示标牌，由李洪顺手持电筒指挥交通；死者高某驾驶二轮摩托车通过事发路段时开启了车辆前照灯，高某与摩托车乘坐人徐某均佩戴了安全帽；事发路段无监控设备，交警赶到现场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灯、示廓灯及危险报警闪光灯均处于开启状态;根据交警部门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知，掉落货物位于事发路段右侧行车道靠边位置，距离事故车辆31.6m。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事故各方的责任问题，事故车辆共有两次停车行为，第一次停车系李洪顺发现货物掉落，下车搬运货物，第二次停车是王执明认为车辆未靠边停车，遂将车辆停靠路边，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本起事故的发生是死者高某追尾王执明停靠在路边的事故车辆导致，故虽然李洪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高架桥匝道停车，但该次停车行为并未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李洪顺的违法停车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王执明在驾驶车辆停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将车辆停靠在高架桥匝道路边，且在停车后未设置任何警告标牌，其上述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王执明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责任；虽然王执明存在不当停车及未设置警告标牌的违法行为，但事发时，天气状况良好，路面完整、干燥，死者高某在驾驶二轮摩托车时开启了车辆前照灯，且李洪顺亦在道路上使用手电筒指挥交通，在此种情况下，死者高某应该能注意到前方事故车辆及道路周围情况，但却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致使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到前方停在路边的事故车辆，故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责任；另案伤者徐某系二轮摩托车的乘坐人，事发路段并非不能载人的高速公路，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某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徐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综上，在交警部门未对本案中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且王执明与死者高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该院确定王执明、死者高某对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称李洪顺车载货物捆绑不牢固，导致货物掉落，用手电指挥交通方式错误，具有一定的过错。该院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高某为躲避掉落货物，撞到事故车辆，因此，掉落货物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2.事发路段无灯光照明，为避免车辆撞到掉落货物，李洪顺使用手电筒提醒车辆避让掉落货物，其行为并无不当；综上，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由于死者高某与王执明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二人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该院确定王执明对本起损害承担50%的责任，死者高某自身承担50%的责任。关于罗其燕的责任承担问题，罗其燕与王执明共同经营运输业务，故其应与王执明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已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王执明、罗其燕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起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高某死亡、摩托车乘坐人徐某受伤，现死者高某近亲属、乘坐人王永兰均已起诉，故应当按照赔偿数额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获赔份额。就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该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其诉请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时间正确，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38598元，该院认为,2019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90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其丧葬费应为39518.5元（79037元/2），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主张3859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80000元，综合考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死的结果、在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该院酌定40000元；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关于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的意见，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5000元，该院认为，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其因办理丧葬事宜等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该院酌定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93850元，该院认为，王永兰在事故发生时已满78周岁，其扶养义务人为死者高某、长女高贤年，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9455元（23782元/年×5年÷2），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医疗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1331.31元，有票为凭，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诉请500元，该院认为，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考虑到死者高某发生事故后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抢救，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该院酌定300元。综上，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上述损失共计892484.31元，其中，医疗费1331.31元，属于医疗费范围内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8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455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91153元，属于死亡伤残范围内的损失。在（2020）皖0207民初259号案件中，另案伤者徐某在死亡伤残范围内的损失为2760元，医疗范围内的损失为2103.9元。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及另案伤者徐某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损失893913元，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损失3435.21元。对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331.3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9660.3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891153元／893913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781492.63元（891153元-109660.37元），由中华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0746.32元（781492.63元×50%）,其余损失由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自行承担。对于王执明为死者高某垫付的医疗费1331.31元、丧葬费40000元，应从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支付给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由王执明另行向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主张理赔。据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赔偿460406.69元（1331.31元+109660.37元+390746.32元－1331.31元－40000元）。王执明、罗其燕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460406.69元；二、驳回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8元，减半收取6389元，由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负担335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32元，上述费用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已预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交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卷宗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洪顺、王执明、罗其燕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上诉主张的关于事故车辆是否在事发时开启了尾灯、示廓灯、危险报警闪光灯的问题。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警部门到达事故现场时，事故车辆的尾灯、示廓灯、危险报警闪光灯均处于开启状态，而李洪顺在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车辆停下来后就将车辆双闪灯开启，王执明也在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车辆熄火后，车辆尾灯和双闪灯仍然是开启的，停车后没有关闭灯光。夏某、童某在交警支队询问笔录中虽陈述在驾驶车辆避让路面掉落的机械时，没有看到机械前方停放的货车开启了尾灯和报警闪光灯，路面上亦没有摆放任何警示标牌，但两人没有看到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亦没有看到事故发生当时的车辆尾灯状态，故，一审没有采信夏某、童某相关陈述来直接认定事故车辆没有开启尾灯、示廓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在鸠江区二坝互通立交无为出口高架桥匝道路段，事故车辆装载的设备滑落，李洪顺、王执明并没有驾驶事故车辆驶离匝道，王执明将事故车辆向前移动后倒车将车辆靠近路右边停放，但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违法停车，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载明该违法停车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王执明、李洪顺在事故发生后，也未在事故现场摆放任何警示标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份的晚上8时许，事故发生路段处于匝道弯道，高某晚间驾驶二轮摩托车且载有乘客的情况下，驶入匝道弯道处应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全案证据来看，本案事故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情况，认定高某自身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1元，由上诉人王永兰、曾文梅、高权、高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汪平书记员黄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