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望海路**，法定代表人陈志芳。 诉讼代表人戎波，男，1979年2月8日出生。 被告人陈志芳，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嵊泗县，户籍地浙江省嵊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高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贤，男，1958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嵊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城北路**洋资源加工厂内第二层南首），法定代表人王团成。 诉讼代表人陈亚真，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 辩护人陈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团成，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芳、陈贤，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团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18日嵊泗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20年9月17日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并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戎波、被告人陈志芳、陈贤，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辩护人陈泽、被告人王团成及其辩护人虞军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9日注册成立，2015年5月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陈志芳系该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被告人陈贤系该被告单位会计，负责管理公司财务、税务申报。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注册成立，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王团成系该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陈贤在2011年任舟山龙鸿海洋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期间与王团成相熟。 2016年6月，被告人王团成为帮王爱训（另案处理）经营的青岛圣合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开发票遂联系被告人陈贤，商谈虚开发票事宜。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陈贤在被告人陈志芳默许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王团成介绍的青岛圣合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为王团成经营的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份，金额14089164.91元，税额1796370.38元，价税合计15885535.29元，并以票面金额1%-2%不等比例向受票方收取开票手续费共计23万余元，其中部分手续费进入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公司支付税款，开销等，部分被陈志芳和陈贤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经被告人王团成介绍，嵊泗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青岛圣合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8份，金额11151927.22元，税额1449750.58元，价税合计12601677.8元，并全部认证抵扣。为制造有实际购销的假象，青岛圣合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与票面等值的资金转账至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陈贤将该笔资金转出后汇入被告人王团成账户，再由王团成扣掉手续费后转入青岛圣合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王爱训账户。最后由王团成向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或陈贤的账户支付手续费。 2.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团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为其经营的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2937237.69元，税额346619.8元，价税合计3283857.49元，并全部认证抵扣。为制造有实际购销的假象，由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向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转账，被告人陈贤扣除约定的手续费后，将资金转出后汇入王团成账户。 另查明，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为弥补进项发票，虚构收购业务，冒用他人名义虚开浙江省国家事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份、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46份，金额16624047.4元，税额2063166.79元。2019年9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舟山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作出对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虚开浙江省国家事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取的开票费收入共计231101.5元予以没收，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00元的处罚决定。 案发后，被告人陈贤退缴开票收入8万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洞头区税务局补缴了全部税款。 被告人陈志芳、陈贤、王团成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芳、陈贤、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团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陈志芳、陈贤、王团成的供述与辩解、讯问视频，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资金回流情况说明，手续费情况说明，陈贤名下尾号为9958农商银行、尾号为446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团成名下名下尾号为5837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尾号为5777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国家税务总局舟山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案件当事人自述材料，询问笔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账户资金汇总表、银行对账单，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的纳税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嵊泗法院执行款收据、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数额较大，被告人陈志芳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贤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团成让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自己又介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团成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王团成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志芳、王团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上列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考虑到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各被告单位、被告人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志芳、陈贤、王团成均系初犯，在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确有悔罪表现，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并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嵊泗县志芳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温州恒顺饲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团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童新祥 人民陪审员  郭惠芳 人民陪审员  郑勇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 姣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