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苏11行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宝华晶磊纸制品厂。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鲍亭村120号。 经营者巫信仁，性别：××，汉族，住句容市。 委托代理人陈尚岭，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光，该镇镇长。 原审第三人句容市宝华镇祥邦纸制品厂。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上鲍亭社区119号。 经营者李运祥，性别：××，汉族，住句容市。 上诉人句容市宝华晶磊纸制品厂（以下简称晶磊厂）因与被上诉人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华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句容市宝华镇祥邦纸制品厂（以下简称祥邦厂）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行初13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晶磊厂于2002年12月19日由经营者巫信仁登记设立，登记的地址为句容市宝华镇鲍亭村120号，租赁了原句容市工商印刷厂的部分厂房即案涉厂房从事经营活动，2005年9月，因原句容市工商印刷厂宣告破产并对案涉厂房进行拍卖，巫信仁之子李运祥办理了相关的拍卖手续，包括交付相应的款项和佣金，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物品交接清单”上签名；2012年8月，第三人祥邦厂由经营者李运祥设立，注册地址为句容市宝华镇上鲍亭社区119号，但原告及第三人均实际在同一厂房范围内经营。 2017年1月，因案涉厂房纳入政府拆迁范围，巫信仁才得知李运祥以其个人名义通过拍卖程序购得了案涉厂房并设立了祥邦厂。同年11月25日，被告经过调查、核实及评估等程序后，与第三人签订了四份《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后案涉厂房及地上附着物于2017年12月17日被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和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就案涉厂房及其他财产的权属问题于2017年11月30日向句容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苏1183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晶磊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0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句容市人民法院于立案受理后，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苏1183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晶磊厂仍不服又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9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了该民事判决，再次发回重审。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目前尚未作出生效裁判。 期间，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2017年12月17日对原告位于鲍亭社区原句容县工商印刷厂厂区范围内厂房及附属设施等资产强制拆除的行为及与第三人签订四份《企业搬迁协议》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对原告被拆毁的厂房恢复原状即在原厂址为原告重建建筑面积不少于2122.34平方的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并赔偿原告装饰装潢损失170万元，机器设备损失178万元，营业损失265.5万元；3.如因政府规划等原因导致被告客观上无法履行第2项诉讼请求，则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暂定3300万元（参照并不低于周边类似企业拆迁补偿时相关土地搬迁费、房屋搬迁费、附属设施搬迁费、设备搬迁费、停业损失补偿费等协议补偿标准）；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审理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17日对原告位于鲍亭社区原句容县工商印刷厂厂区范围内厂房及附属设施等资产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显然本案原告并非《企业搬迁补偿协议》（行政协议）的相对人；另所谓的“利害关系”，应当依顺序考虑以下三个要素：是否存在一项权利；该权利是否属于原告的主观权利；该权利是否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本案中，被告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合法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物品交接清单”确认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等财产的权利人系本案第三人，并与其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的行为并无不当，第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将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等财产交予被告拆除的行为，应系《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签订之后的延续性行为，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反之，原告既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与被告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权利系属于原告的主观权利，即原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对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拆除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并非与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被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句容市宝华晶磊纸制品厂的起诉。 上诉人晶磊厂上诉称：1、一审裁判认定“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所签订的案涉《企业搬迁补偿协议》权利系属原告的主观权利”是错误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所针对的企业资产及根据该协议所被强行拆除的实际上是上诉人晶磊厂的企业资产，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涉被拆迁企业资产的实际权利人是上诉人晶磊厂；2、一审裁判认定“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拆除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等资产的行为系《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的延续行为，并非强制拆除行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系严重违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侵害实际权利人权益的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对案涉企业厂房及其他附属设施强行拆除的行为并非《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的延续性行为，而是非法行政强拆行为。被上诉人宝华镇政府明知上诉人是实际的拆迁权利人，却与李运祥恶意串通，利用祥邦厂的名义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导致宝华镇政府对被上诉人的企业进行了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综上，一审以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1、判决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行初130号行政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宝华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晶磊厂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与李运祥、李运宝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为：“1、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二人现居住住房：位于XX室（面积：87.65平米），该房权属归巫信仁、汪永华二人所有。2、以后拆迁晶磊纸制品厂时，李运祥应在拆迁安置面积内，划拨面积100平米左右的房子，作为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二人居住住房，该老房子折迁款项归李运祥。拆迁后的安置房归李运宝所有，有关费用由李运宝自付。3、以上协议，经上列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巫信仁、李运祥在该协议上签名。句容市宝华镇鲍亭社区调解委员会作为在场人在该协议上签名。上诉人对李运祥实际参与了原句容市工商印刷厂的拍卖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物品交接”清单上签名的事实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根据巫信仁、汪永华夫妇与李运祥、李运宝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物品交接清单等，李运祥以祥邦厂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祥邦厂应在规定的时间将土地和房屋腾空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案涉厂房及地上附着物被拆除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经查，该拆除行为系履行《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的行为，并非行政强制行为，上诉人所诉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 雄 审 判 员  曹 英 审 判 员  陈小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汤 鸿 书 记 员  袁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