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1272号 原告：沈维华，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东湖街道横塘村1组新安河67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125197807060030。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浙江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雷 甸镇振兴路9号。 诉讼代表人：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洋、刘德美，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告：赵兴良，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崇贤街道鸭兰村10组东鸭兰村66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125197109192335。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瑞，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国兴，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崇贤街道鸭兰村17组赵家塘10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12519620521231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瑞，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联娣，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2- 拱墅区香积寺巷77号。 被告：方骁宇，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拱墅区香积寺巷77号。 被告：何心怡，女，199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 市拱墅区香积寺巷77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84199912××××。 原告沈维华诉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方福根、赵兴 良、马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 理后，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维华的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被告方福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被告 赵兴良和马国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瑞到庭参加诉讼，被 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 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被告申请补充提交证据，本案延期审 理。因被告方福根于2019年8月14日去世，本院依职权追加何 联娣、方骁宇、何心怡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因需采用公告方 式向被告方骁宇送达应诉材料，本案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组 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维 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 诉讼代理人吴潮洋、被告赵兴良和马国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陈启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联娣、方骁宇、何心怡经本院合法 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维华起诉称：2015年6月5日，方福根与被告浙江力 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在何联娣的介绍及被告赵兴良、马国兴的担保 3- 下以生产经营及生意等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沈维华共同借款 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借款方福根陆续支付部分本息后无力清偿 剩余本息。2017年11月21日，原告沈维华与方福根对账，方福 根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后经原告催讨，各被告均未还 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 公司清偿剩余借款人民币90万元；二、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 公司承担剩余利息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 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赵兴良、马国兴对 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何联娣、 方骁宇、何心怡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继承方福根遗产范 围内与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由 各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庭审 中，原告沈维华陈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 利率6分，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付的按年利率24% 计算，计算到2019年6月12日应付利息111.526675万元，已付 利息56.45万元，此后利息要计算到判决生效履行之日，但表示 不变更诉请。 原告沈维华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借条1份，用以证明方福根、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 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赵兴良和马国兴进行连带责任担保 的事实； 2.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2017年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 4- 司的法定代表人方福根确认欠款及归还款项的事实； 3.情况说明1份、收付款通知1份、陈小锋身份证复印件1 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中的40万元由陈小锋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1份、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 产生律师费2万元的事实； 5.2014年11月3日借条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份（复 印件），用以证明何联娣于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 何联娣通过方福根于2015年12月11日已归还50万元的事实； 6.戴黎明情况1份、（2017）浙0110民初11051号民事调解 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方福根、何联娣向戴黎明借款的部 分利息通过沈维华代收18万元的事实； 7.金额情况说明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本案被告应支付 自2015年6月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2日的利息 111.526675万元，被告已付利息56.45万元的事实。 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提供100万元借 款的借条，是方福根个人借款，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并 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责任。借条载明的是今有本人因生产需要借 款，借款人处只有方福根签名捺印，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 司未盖章。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借款本金都是向方福根交 付，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未参与收取借款本金。2017年 11月27日对账凭证载明原告和方福根对账，方福根应向原告支付 等内容，进一步证明是方福根个人借款，和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 5- 有限公司无关，方福根也提交转账凭证，141.2万元均由方福根、 何联娣向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员归还借款，原告不能证明原告和被 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借款金额收取、归还 以及后期对账，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均没有参与，案涉 借款明确系方福根个人债务，和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无 关。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超额支付完毕，方福根提交的转账凭 证可以证明方福根已向原告和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孙兴富支付 141.2万元，目前方福根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本金只有100万元，按 本金100万元、利率17.4%计算，方福根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本金 及相应时间产生的利息。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未向原告 支付过任何款项，与原告也没有款项往来。 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方福根在第一次庭审时答辩称：本案借款属于高利贷，月利 息6分。经原告催讨后方福根已经将该笔借款全部归还给了原告 及其指定的第三人孙兴富。根据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7%，除去应该 支付的款项，还多付了26万元，本案借款已经结清，原告无权要 求各被告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2015年6月5日， 确实有100万款项打进来，可能是不同的人分两笔打款，其中一 笔40万元是陈小锋打的，另一笔60万不确定。原告指定要求将 部分本息还给孙兴富。此后，原告带了几个人过来要求进行结算 并书写对账单，后期也会带四五个人过来催讨，其中没有孙兴富。 目前转账凭证是一共付了140多万元，但实际总共打款160多万 6- 元，都是转给原告和孙兴富两个人的。对于原告和何联娣之间的 债权债务，方福根不清楚。与戴利民之间确实存在一起诉讼案件， 方福根、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均为被告，该案已调解，戴利 民已向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是实际 支付金额已经超过借款本金。 方福根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方福根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方福根 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1组、何联娣中国农业银行银 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组、方福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1组、 方福根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被 告方福根已向原告和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孙兴富至少支付141.2万 元的事实。 被告赵兴良、马国兴共同答辩称：方福根陈述所借款项基本 已经还清，对还款事实方面，同意方福根的意见。孙兴富的银行 卡实际由原告控制，其通过这种方式指示方福根将54.4万元汇入 孙兴富账户，到2017年1月27日原告本人实际已经收款86.8万 元，孙兴富实际收款54.4万元，合计141.2万元，款项已经基本 还清，原告又骗取方福根在2017年11月出具对账单，对账的金 额是虚构的，90万的对账单被告赵兴良、马国兴不认可，也不知 情，原告涉嫌套路贷。本案担保期限也早已超过，借款合同中主 债务履行期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做民间借贷生意，高利贷借期一 般一两个月，方福根的还款记录也可以看出是短期借款行为。2017 7- 年1月27日对账单出具前已经履行了141.2万元，已经履行完毕。 主债务履行期限应当是被告方福根第一次还款（2015年6月5日）， 退一步讲2017年1月27日前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以对账单作 为主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月27日起算担保期限也已经超过两 年。方福根出具对账单并没有征得被告赵兴良、马国兴的同意， 被告赵兴良、马国兴也没有提供担保，原告起诉也主要是依据对 账单。原告曾带人威胁过被告赵兴良、马国兴，被告赵兴良、马 国兴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另外，案涉1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 交付，在本案中也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原告未提供直接付款凭 证，而是提供陈小锋向方福根转账的40万元凭证，代付证明也是 证人证言，陈小锋未作为证人出庭，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即使出 庭，方福根现在去世了，该部分事实也不清楚。另60万元款项有 无支付，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90万对账和事实有严重出入。 被告赵兴良、马国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方福根提交的证据 一致。 被告何联娣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并放弃到庭质 证的权利。 被告方骁宇、何心怡未到庭答辩及质证，但提交放弃继承权 声明书各1份。 原告沈维华提交的证据，（1）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借条内容载明是“今 有本人因生产经营需要向-____借取人民币”，借款人是方福根个 8- 人，借取人民币并非借到人民币，只有借贷合意，没有收条的意 义，而且原告也只有40万元的支付凭证，没有证据证明交付60 万元本金。无论是现金还是转账，都应该有银行记录，60万元现 金准备也应该有取款或借取痕迹。借条明确利息是银行贷款利率4 倍，应当以17.4%计算。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虽然盖章， 并非在借款人一栏，而是借条空白部分，借款是方福根个人债务， 和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 三性无法确认，是原告和方福根形成，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 公司未盖章，担保人未进行确认，其中载明是原告和方福根对账， 原告据此起诉，对账单载明的债务是方福根个人债务，应当方福 根个人承担责任，和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人无关； 对证据3无异议，第一次庭审方福根确认收到40万元，方福根收 到陈小锋40万元后马上向原告转账6万元，本金应当减去6万元；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律师费支付 凭证，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本合同签订时先支付律师费2 万元，律师费、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不应当高于年利率24%；对 证据5中借条不予认可，是何联娣出具，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 也没有提供交付50万元的证据；对证据5中的银行流水是方福根 提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流水是方福根农业银行 的流水，2015年12月11日方福根向原告支付50万元，没有证据 证明或推定是方福根替何联娣归还5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方福 根个人转账流水，和何联娣无关，原告应该向何联娣主张50万元 9- 权利；对证据6中的民事调解书无异议；对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 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原告除了情况 说明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方福根、何联娣向原告转账是接受指示 的；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借条明确约 定利率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原告按36%、24%计算是没有 依据的，100万元本金即便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扣除借款当日 向原告支付的6万元，借款本金也只有94万元。何联娣归还的款 项、代收戴黎明款项18万元等，这些款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方福根在其本人出具的借条范围内已归还128.4万元的本金和利 息，即便收到100万元，相应本金和利息也都履行完毕。（2）方 福根在第一次庭审时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 实是方福根向原告借款，但是款项利息实际是月利率6分；对证 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方福根签字，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 议，原告当时带了几个人跑到方福根公司里书写好内容后要求方 福根签字，该笔款项涉及6分的高利息，也有可能存在利息重复 计算，方福根迫于压力，讨债的人比较多，会影响公司经营才签 字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100万元借款中确实有40万是 陈小锋本人打给方福根，结合证据1，方福根认为双方不涉及其他 经济往来，原告说60万已经交付以及其他经济往来，需要原告提 供证据证明；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认为本案款项已经偿还，不 存在被告方福根需要承担律师费的责任。（3）被告赵兴良、马国 兴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 10- 证明方福根收到100万；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 实，没有注明是对担保人担保的100万进行对账，担保人在对账 单上也没有提供担保，且在款项已经还清的情况下，方福根又出 具对账单，对账单和借条上的款项也没有必然联系；对证据3的 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尽管方福根本人认可，但是情况说明属 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原告向方福根支付40 万元的事实；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被告赵兴良、马国 兴承担；对证据5中的借条有异议，何联娣本人没有出庭，担保 人无法确认，方福根和原告之间并非只有100万借款，何联娣的 50万也有关联，证据5中的转账凭证载明方福根打款给原告，并 非何联娣打款，应该由转款人解释，而非收款人，这50万元是用 于归还100万款项，和何联娣无关；对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有异 议，本人没有出庭作证，也不符合一般常情，经过法院调解确认， 直接转账给戴黎明本人就可以，为何还要别人收款；对证据7，认 为是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4）经审 查，证据1、2、3，方福根确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收到该40万 元款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 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 中的借条，方福根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何联娣与原告之 间的借款，亦不认可与本案有关，各被告对此亦有异议，现原告 未提交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5中的转账记录虽系复印件，但系复印自方福根提交的证据， 11- 本院在下文一并认证；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无 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该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中的 民事调解书，经本院核实，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原告单方 制作，本院作为原告庭审陈述的补充。 方福根及被告赵兴良、马国兴提交的证据，（1）原告沈维华 认可其中56.45万元与本案相关，其他金额包括2015年6月5日 的6万元、还何联娣借款及利息的60.75万元、代收戴黎明利息 18万元应当扣除；（2）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异议； （3）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告的待证 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被告方骁宇、何心怡提交的证据，（1）原告沈维华有异议， 认为进入诉讼后，当事人放弃继承声明的应到庭，该声明书无法 确认是否本人签字，放弃继承并非一定不继承，不影响原告诉请， 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被告浙江力富特机械有 限公司、赵兴良、马国兴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3）经审查，因 原告有异议，被告方骁宇、何心怡亦未到庭予以明确，真实性无 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 案事实如下： 原告沈维华提交的2015年6月5日《借条》载明：今有本人 因生产经营需要向--____借取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 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归还日期__年__月__日，逾期未能归还 12- 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15%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 费、律师费。该借款由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归 还之日起二年。方福根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并盖有浙江力 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印章，赵兴良、马国兴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捺 印。 当日，沈维华通过案外人陈小锋向方福根银行转账400000元。 2017年11月21日，沈维华、方福根共同出具对账单一份， 载明2017年11月方福根应向沈维华支付900000元，此笔应付款 双方同意在方福根归还其它应付款时第一时间支付，其它无帐。 第一次庭审中，方福根陈述案涉借款已还清，该对账单系受迫所 签。 期间，方福根多次向原告沈维华及其指定的案外人孙兴富支 付款项。2015年6月5日，方福根向沈维华银行转账60000元； 2015年8月1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90000元；2015年11 月9日，方福根向沈维华银行转账10000元；2015年12月11日， 方福根向沈维华银行转账500000元；2016年1月1日，方福根向 沈维华银行转账120000元；2016年3月7日，方福根向沈维华银 行转账60000元；2016年6月2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60000 元；2016年7月5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60000元；2016 年8月4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60000元；2016年9月8 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50000元、10000元；2016年10月 11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1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 13- 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转账50000元；2016年10月21日，方福根 向孙兴富银行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15日，方福根向孙兴 富银行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18日，方福根向孙兴富银行 转账4000元。以上共计1294000元。庭审中，原告沈维华陈述2014 年11月3日被告何联娣曾向其借款500000元，方福根于2015年 12月1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500000元系用于该笔借款还款。 另查明，（1）方福根与何联娣系夫妻，方骁宇、何心怡系方 福根子女。（2）方福根原系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 人，2015年5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骁宇，2016年6 月28日变更为何永福，2017年2月17日再次变更为方福根，2020 年8月12日变更为郑斌彪。德清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 作出（2020）浙0521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力富 特机械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5月28日指定浙 江苏杭律师事务所担任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管理 人。（3）方福根、何联娣、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戴 黎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7月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 达成一致：由方福根、何联娣返还戴黎明借款500000元，于2017 年7月14日前付清；浙江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 带清偿责任；戴黎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同日出具 （2017）浙0110民初1105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方案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陈述方福根的还款中180000元为归还戴黎明上述借 款利息，系由原告代为收取。（4）被告何联娣曾于2016年12月 14- 16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7日分别原告沈维华银行 转账54000元、44000元、20000元。（5）原告沈维华为本案诉 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 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 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 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 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 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 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 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本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双 方庭审陈述，认定原告沈维华要求各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等 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沈维 华提供借条、与方福根形成的对账单及案外人陈小锋转账交付40 万元的凭证以证明案涉借款已交付，虽第一次庭审中方福根认可 曾于当日收到100万元款项，但仅明确40万元系陈小锋交付，对 其余60万元无法明确，认为需由原告提交相应证据，现被告浙江 力富特机械有限公司及保证人均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提出异 议，而原告既未能提供剩余6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的凭证，亦未能 明确说明该60万元款项的实际交付人员、交付方式等主要内容， 与常理不符，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 关于还款。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被告何联娣曾向原告借款 15- 50万元以及原告已向何联娣实际交付50万元款项的事实，且第一 次庭审中方福根亦不认可原告和何联娣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有 关，原告有关方福根还款中60.75万元系归还何联娣借款本息的 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核算，在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 方福根对账前，方福根提交的还款记录所载明的金额已远超100 万元款项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 计算的利息之和。而原告亦无法就案涉对账单中载明的90万元款 项的实际组成予以明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 间的借贷事实不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 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原告沈维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原告沈维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 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 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 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16- 审 判 长  许 健 人民陪审员  沈芬芳 人民陪审员  莫春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飞 书 记 员  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