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735号 原告：斯某，女，192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法定代理人：方某4，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系原告小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萍，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俭，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原告五儿子。 被告：方某1，男，194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系原告大儿子。 被告：方某2，男，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浦东新区，系原告二儿子。 被告：方某3，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原告三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勤，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方国勤，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原告四儿子。 原告斯某为与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方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原、被告均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60日，并经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斯某以其丈夫方宗卿去世后需要继承遗产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分割原告与其丈夫方宗卿（已故）的夫妻共同财产837323.79元，并判决夫妻共同财产的50%计人民币418661.89元，归原告所有；二、依法判决原告继承其丈夫方宗卿遗产的全部份额即418661.89元；三、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返还代为保管的原告丈夫方宗卿（已故）的上述财产。 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答辩称:方宗卿的遗产就是死亡时所遗留的财产,现仅有流动资产199634.45元和1.2万股朗姿股票，所以原告用总收入减去总支出来计算遗产的方式缺乏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户口本1份和民主社区居委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斯某与方宗卿系夫妻关系以及原告斯某与被告系母子关系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丈夫方宗卿于2019年4月17日去世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3.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2020）浙0213民特11号民事判决书1份、（2020）浙0213民特11号《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斯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法院指定方某4为原告斯某监护人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本身是真实的，但方某4作为原告的监护人是不合适的。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银行流水明细若干份以及3张大额存单的取款记录，用以证明方宗卿生前的收入情况。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本身是真实的，但原告在计算收入时存在重复计算，而且该证据只是收入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方宗卿死亡时的财产状况，因为方宗卿平时还有各种支出。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2019）浙0213民初3014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及法庭询问笔录若干份，用以证明原告前次起诉后因诉讼行为能力问题而撤诉以及在该案中各被告均认可放弃继承方宗卿遗产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但上次诉讼后还支出了一些合理费用。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2018）浙0213民初4700号民事调解书1份、方某32015年8月3日出具的收条1份、方宗卿2018年3月3日出具的《声明》1份、方宗卿出具的收条两份，用以证明方宗卿的银行卡及现金均由被告管理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对方宗卿出具的两份收条不清楚，但其余的证据均是真实的，只是工资卡6212××××4451一直是由方宗卿自己在保管。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7.2019年1月17日方宗卿的录音1份，用以证明3张大额存单被被告取走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方宗卿在2019年1月30日写过1张条子，注明以前的承诺都作废。本院认为，该证据本身的形式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8.邮政电子汇兑结算单1份、上海电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答复信函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医疗费2996.2元被被告方国勤取走的事实。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方某1、方某2、方国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银行流水以及股票明细各1组，用以证明方宗卿死亡时的遗产数额。原告质证认为股票明细应当有相应的交易单予以佐证，银行流水请法院予以审核。本院认为，股票明细没有相应交易记录，无法核实真伪，而银行流水记录则应予以确认。 2.方宗卿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条子1份，用以证明方宗卿声明以前的承诺作废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条子不是方宗卿所写。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明显与本案无关，故不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 上述证据材料，被告方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视为放弃当庭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第二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供了2020年4月19日的情况说明1份、发票1份、银行回单和银行流水各1组，用以证明各类合理支出。原告质证认为银行回单和银行流水请法院审核认定，情况说明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发票不知情。经审核，本院对银行回单和银行流水、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认证。 本院查明的事实： 原告斯某和方宗卿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有六个儿子，即原告斯某的法定代理人方某4、原告斯某的委托代理人方国俭以及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方宗卿已经于2019年4月17日死亡，现方宗卿的上述儿子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方宗卿的遗产，都归原告斯某所有。2020年1月17日，本院指定方某4为原告斯某的监护人。 方宗卿死亡时，名下有三张工商银行卡尚未被注销，具体卡号分别为：6212××××4451、6222××××5279、6212××××2703。 前述工商银行卡号6212××××4451的主要进出账记录有：2018年7月29日，该卡从上海地区存入0.5万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方某2向该卡汇入0.5万元。截至2018年10月9日，该账号里的剩余资金为12133.55元。2018年10月23日，该账户入账40万元，余额为412133.55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0月27日卡取35000元、2018年10月29日向宁波市奉化区文芳老人护养院支付2229.97元、2018年10月29日转给被告方某228万元、2018年10月30日转给被告方国勤24000元并取现50000元（方某4承认已收到该74000元）。截至2018年10月30日，该卡尚余20903.58元。2018年10月31日，该卡分四次取现2万元，剩余资金903.58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到2019年4月16日，被告方国勤向该账户汇款1.4万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被告方某2向该账户汇款7.2万元（分别为2018年11月29日1万元、2018年12月3日1万元、2018年12月26日1.2万元、2019年1月6日1万元、2019年1月22日1万元、2019年2月28日1万元、2019年4月15日1万元）。2019年4月16日，该卡分两次在奉化市爱伊美医院合计消费1万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该卡余额4465.43元。2019年4月25日，该卡转给被告方国勤4465.23元。现该卡的余额为1.25元。 前述工商银行卡号6222××××5279中较大额的进、出账记录有：2016年11月14日该账户在上海浦东东昌支行向被告方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147500元，现被告方某2声称该款已经用于购买理财，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月31日该账户向被告方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该6万元系由被告方某2于同日分5万元、1万元两笔存入，但该款同日又由被告方某1转给了被告方某2；2017年7月5日，该账户在上海浦东东昌支行向被告方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26600元；2017年9月14日，该账户向证券公司支付1万元，但该款系由被告方某1于同日所转入；2017年10月16日，该卡在上海浦东东昌支行分两笔共取现23700元；2017年11月10日，该卡向证券公司支付1000元，但该款系由被告方某2于同日所汇入；2018年1月31日，该账户在上海浦东东昌支行向被告方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12500元；2018年3月14日，该账户在上海浦东东昌支行向被告方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63100元；2018年5月21日，该账户在上海浦东东昌支行取现15200元；2019年4月18日该账户向被告方国勤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9年4月20日，该账户向被告方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34975元。从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该卡的入账总额为415226.69元（包括原告所称的方宗卿于2019年4月17日死亡时的股票抛售款53857.06元）。截至目前，该卡的余额为零。 前述工商银行卡号6212××××2703在2019年4月17日之前的流水记录均显示用于缴纳医疗费和支付卡片年费。截至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尚余1069.47元。2019年8月15日，该账户里的1068.29元被转至被告方国勤的建设银行账户。现该卡的余额为零。 2015年8月3日，被告方某3签字接收了方宗卿的工商银行卡6222××××5279。 2016年3月4日，被告方某2代领了方宗卿的大额存单本息76874.16元。 2017年1月31日，被告方某2代领了方宗卿的大额存单本息58348.29元。同日，被告方某2向工商银行卡号6222××××5279里存入了6万元。 2017年10月7日，被告方国勤代领了方宗卿的大额存单本息50981.86元。 2018年3月3日，方宗卿出具《声明》1份，载明“第一，我以前写的字条和承诺全部作废；第二，我的钱、物，除我本人使用外，全部给我妻子斯某生活所用、开支和看病就医。我的诸多百事，包括钱、物，今后全部委托我儿子方某1、方某2、方某3和方国勤共同商量决定和分配，全权委托他们办理处置。钱全部委托方某2保管理财，包括方国俭返还的动迁安置费”。2018年10月17日，就斯某和方宗卿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213民初4700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原告斯某由方某4照顾，被告方宗卿由方国勤负责雇人照顾；二、方某4的工资每月6000元、照顾方宗卿的工资每天170元，原、被告日常生活由方某4负责；三、原、被告的银行卡及存款由方某2保管并支付原、被告的日常必要开支；四、方某4的工资从2018年11月起支付，每个月月底由方某2从保管的原、被告银行卡里支付，照顾被告方宗卿的保姆工资每个月月底由方某2从保管的原、被告银行卡里支付；五、原、被告生活开销由方某4从方某2保管的卡里预领5000元进行合理开支”。 2020年9月7日,本院向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发送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有关款项的用途。 还查明，被告方国勤于2018年9月26日代领了原告斯某的医疗费报销款2996.2元。从2019年5月29日开始截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方国勤共向原告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9884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2018年11月1日以后收到了2018年11月份的生活费9512.4元和部分生活费18200元，被告则认可理财利息收益为11747.86元。 本院认为：现被继承人方宗卿已经于2019年4月17日去世，而其儿子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同意都归原告斯某所有，故方宗卿死亡时所遗留的财产均应当归原告斯某所有。现原告认为方宗卿生前的财产均为被告所保管，所以主张将方宗卿生前的财产总额扣除相应的合理支出后，剩余的部分就是方宗卿遗留的财产，而该财产中的一半为原告斯某的财产，另一半即为方宗卿的遗产。根据原告的主张，方宗卿生前的财产共有1247344.43元：即工商银行卡号6222××××5279从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份的总收入361369.63元、工商银行卡号6212××××4451从2015年8月至2019年6月21日的总收入692758.3元、工商银行卡号6212××××2703的总收入10357.64元、2019年4月17日方宗卿死亡当日股票抛售款53857.06元、2018年3月至8月份原告上海报销回来的医药费给被告方国勤取走2996.2元、方宗卿的三张大额存单本息总计186005.6元，前述总金额为1307344.43元，减去重复收入6万元（即2017年1月31日存入的5万元和1万元），剩余为1247344.43元。该金额扣除2019年4月17日之前方宗卿的各种支出330658.5元和2019年4月17日之后的各种支出91110元，剩余金额为825575.93元，加上理财利息11747.86元，总计方宗卿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总额应为837323.79元。 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认定如下： 1.工商银行卡号6212××××2703在2019年4月17日所遗留的财产金额应为1068.29元。现该卡的余额已经为零。经核对银行流水显示的用途，该账户主要用于缴纳医疗费，如2018年2月11日所消费的4242.82元、5032.8元均是用于奉化市爱伊美医院，未见明显不合理的用途。所以，该卡里的财产情况应以方宗卿去世时的剩余资金为准。截至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尚余1069.47元。2019年8月15日，该账户里的1068.29元被转至被告方国勤的建设银行账户，该款即为方宗卿所遗留的财产。 2.工商银行卡号6212××××4451所遗留的财产总金额应为247370.26元。该卡现在的余额为1.25元。经核对银行流水，该卡在2018年10月9日之前并无大额资金出账，考虑到方宗卿生前需要支付医疗费、养老院费用、伙食费、保姆费等各类正常开支，故该时间段之前的收入、支出情况未见明显的异常，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卡在2018年3月3日之前系控制在被告手里，所以不宜将2018年10月9日之前的资金入账情况列入收入范围。截至2018年10月31日，该卡尚余903.58元。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至2019年4月17日，鉴于原告亦认可2018年11月1日以后收到了2018年11月份的生活费9512.4元和部分生活费18200元，故支出情况未见明显异常，所以该时间段的入账也不再列入收入范围。综上，本院重点审核截至2018年10月23日该账号里的剩余资金412133.55元的去向。经查，该款应扣除以下款项：支付给方某4的7.4万元；2018年10月份的保姆费0.5万元和养老院费用2229.97元以及其他支出2000元（本院参照前几个月的开支酌定的数额）；从2018年11月1日起到2019年4月16日，被告方国勤向该账户的汇款1.4万元、被告方某2向该账户的汇款7.2万元。扣除以上款项后，剩余金额为242903.58元。该款加上2019年4月25日转给被告方国勤的4465.43元和尚余的1.25元，总计为247370.26元。 3.工商银行卡号6222××××5279所遗留的财产金额为404175元。该账户主要用于炒股以及接收每月100元的工资。鉴于被告方某3在2015年8月3日签字接收了该卡，且银行流水记录也多次显示取款地点在上海地区，而同期方宗卿却在宁波地区居住，加上大额款项也是流向被告方某2，故本院有合理理由认为该卡从2015年8月3日起即控制在被告手中。从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该卡的入账总额为415226.69元（包括原告所称的方宗卿于2019年4月17日死亡时的股票抛售款53857.06元）。该款扣除被告方某1于2017年9月14日汇入的1万元、被告方某2于2017年11月10日汇入的0.1万元，剩余总金额为404226.69元。该款扣除2016年7月1日的卡年费6.69元、2016年11月14日的汇费25元、2017年7月1日的卡年费10元、2018年7月1日的卡年费10元，尚余404175元。鉴于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理财以及股票购买记录，导致本院无法核实每笔出账的实际用途，故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举证规则，本院将该404175元计入财产总金额。 4.2018年3月至8月份原告的医疗费报销款2996.2元不属于遗产范围。因本案系在处理方宗卿的遗产继承问题，而并非在处理原告斯某的财产问题，故原告斯某如认为该报销款被冒领的，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5.大额存单所遗留的财产总金额为126204.31元。大额存单总计有三张，分别为由被告方某2于2016年3月4日代领的76874.16元、于2017年1月31日代领的58348.29元以及由被告方国勤于2017年10月7日代领的50981.86元。总金额为186204.31元。鉴于被告方某2已经于2017年1月31日向工商银行卡号6222××××5279存入60000元，故本院不再重复计算。对剩余的126204.31元，因金额较大，而被告方某2和被告方国勤又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代领后的用途，故上述126204.31元应计入财产总额。 6.理财收益11747.86元。 综上，上述财产总额为790565.72元。该款应当扣除以下金额： 1.支付给斯某的生活费。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方国勤共向原告斯某的建设银行账号汇款98840元。 2.办理丧事的费用。现被告辩称办理丧事支出了29000元。由于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花费，故本院酌情认定25000元。 3.修理坟墓费用。现原告提供的录音里表明方宗卿对修理坟墓知情且同意，但由于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花费，故本院酌情认定40000元。 4.处理方宗卿事务的差旅费。鉴于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 5.被告方某2于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28日分别汇入6212××××4451号卡的0.5万元。 现被告还主张扣除律师费。本院认为，虽然方宗卿在本院（2015）甬奉民一初字第915号案件（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立案）中确曾聘请律师，但被告未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付款时间和具体的付款金额，且该时间段的银行流水中也无对应的付款记录。鉴于无法排除律师费并未在上述收入金额中进行开支的可能，故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款不予扣除。对被告主张的其余开支，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也不予扣除。现原告还称有些花出去的医疗费可以报销，但其未能提供对应的报销记录。如工商银行卡号6212××××2703、工商银行卡号6212××××4451中所支出的医疗费确有报销回款且应当属于遗产的，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经计算，方宗卿尚余的财产总额为606726元（四舍五入）【790565.72元-98840元-25000元-40000元-10000元-10000元】。该款的一半即303363元归原告斯某所有，剩余的303363元属于方宗卿的遗产,全部归原告斯某继承。 根据方宗卿于2018年3月3日所出具的《声明》，其钱、物由四被告负责办理处置，故四被告负有返还方宗卿财产的义务。此外，四被告还抗辩称方宗卿的遗产仅指方宗卿死亡时的财产总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方某3于2015年8月3日所出具的收条、方宗卿于2018年3月3日所出具的《声明》、本院（2018）浙0213民初470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银行卡的取款地点，本院有合理理有认为上述财产在不同时间段里系控制在被告手里。现因四被告取款后未能举证证明部分款项的去向，故其理应予以返还，而不能仅以方宗卿去世时的财产作为遗产。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方宗卿所遗留财产的一半即303363元归原告斯某所有； 二、被继承人方宗卿的遗产303363元全部由原告斯某继承； 三、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斯某支付606726元（即前述两项合并计算的总金额）； 四、驳回原告斯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2518元，由原告斯某负担3806元，由被告方某1、方某2、方某3、方国勤共同负担87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本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相关当事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远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郑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