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兰佐，男， 1974年3月8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巴里巴盖一八一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芳华，男， 1964年8月13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巴里巴盖一八一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积忠，男， 1968年11月2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巴里巴盖一八一团。   上诉人吴兰佐、孙芳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积忠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兰佐、孙芳华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违约金15 000元；李积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错误。本案双方签订的名为《哈密瓜种植、订购合同》，但合同内容不具备种植回收合同的要件，实际为双方一起种植哈密瓜一起购买种子的意思表示。吴兰佐、孙芳华作为收购主体不适格，其二人与李积忠身份均为种植户，不具有销售方的立场和资源，对此李积忠明知。李积忠无证据证实要求吴兰佐、孙芳华联系老板履行收购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哈密瓜以低价出售给也人。吴兰佐、孙芳华当年种植的哈密瓜也是出售给其他老板，如果其二人是收购方没必要将哈密瓜另行出售。2.一审法院判令吴兰佐、孙芳华承担15 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并非《哈密瓜种植订购合同》关系，吴兰佐、孙芳华不是真正收购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一审法院以2 000元/亩确定违约金数额没有依据。哈密瓜出售价格与商品率有关，吴兰佐的哈密瓜也是后期出售，因商品率高价格才好。李积忠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种植的哈密瓜与李积忠不在同一区域，证言不能证明李积忠种植哈密瓜的价格。   李积忠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兰佐、孙芳华赔偿其哈密瓜损失84 000元；2.诉讼费由吴兰佐、孙芳华承担。庭审中，李积忠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吴兰佐、孙芳华承担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45 000元；2.诉讼费由吴兰佐、孙芳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8年5月，李积忠与吴兰佐、孙芳华口头约定由吴兰佐、孙芳华向李积忠提供品种为86－1的哈密瓜种子，并按每亩地200元的标准提供种地资金；吴兰佐、孙芳华承诺在哈密瓜成熟率达到80%以上时开始收购商品瓜，质量必须符合商品瓜的标准，结算方式实行现款现货，货款两清；交易方式：依买地为主，随行就市。如果有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双方均不能履行以上协议时，不视为违约，乙方必须将甲方所付的订金全部退还给甲方，如果某一方违约，违约方因承担违约责任，即：按总标准（每亩3吨×市场价）的15%的违约金赔偿给对方。之后，吴兰佐、孙芳华按照约定向李积忠提供了4公斤哈密瓜种子及10 000元种地所需资金。李积忠按照吴兰佐、孙芳华要求对哈密瓜进行种植、管理。至当年8月哈密瓜成熟期，李积忠通知吴兰佐、孙芳华对其种植的哈密瓜进行收购。直至8月底，吴兰佐、孙芳华仍未按约定收购李积忠种植的哈密瓜。9月7日，李积忠以6 000元的价格将50亩哈密瓜销售给了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吴兰佐、孙芳华与李积忠之间是否成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二、吴兰佐、孙芳华是否违约未收购李积忠种植的哈密瓜；三、李积忠要求吴兰佐、孙芳华支付45 000元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   一、李积忠与吴兰佐、孙芳华之间是否成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该案中，李积忠与吴兰佐、孙芳华在双方签订的《哈密瓜种植、订购合同》约定，由吴兰佐、孙芳华向李积忠提供50亩地的86－1号哈密瓜种子，在哈密瓜成熟率达到80%以上时开始收购商品瓜，质量必须符合商品瓜的标准，结算方式实行现款现货，货款两清；交易方式：依买地为主，随行就市。合同中并对施肥、管理等栽培要求进行了具体约定。吴兰佐、孙芳华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收购时间和收购价格，但根据农产品种植、生长的特殊性，在合同订立时并不能确定哈密瓜成熟的具体日期，因此双方将收购时间确定为哈密瓜成熟率达到80%以上开始收购，收购价格约定为随行就市，均属于可确定的执行标准，也符合当地农产品交易通常惯例。因此，在双方已经就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并签字后，李积忠与吴兰佐、孙芳华种植、收购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吴兰佐、孙芳华向李积忠给付的款项究竟是担保定金性质、预付订金性质或是借款性质，以及吴兰佐、孙芳华身份是否为连队职工，均不影响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的认定和成立。   二、是否吴兰佐、孙芳华违约未收购李积忠种植的哈密瓜。对于吴兰佐、孙芳华未收购李积忠种植的哈密瓜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吴兰佐、孙芳华未履行收购义务还是李积忠拒绝向吴兰佐、孙芳华销售产品、究竟是哪一方违约。吴兰佐、孙芳华为此向该院提供了证人赵亚军、朱胜利的证言，用于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证人赵亚军、朱胜利的证言中只是陈述他们受吴兰佐、孙芳华的委托带老板去李积忠地里看了种植的哈密瓜，并没有见到李积忠。因此，证人赵亚军、朱胜利并不能证实吴兰佐、孙芳华履行了收购义务，也不能证明李积忠拒绝向吴兰佐、孙芳华销售哈密瓜。直至8月底，吴兰佐、孙芳华仍未履行收购哈密瓜义务的义务。最终，李积忠在9月7日以    6 000元的低价将50亩哈密瓜销售给了他人。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是吴兰佐、孙芳华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履行收购义务，李积忠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将哈密瓜低价销售。   三、李积忠要求吴兰佐、孙芳华支付45 000元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李积忠催促吴兰佐、孙芳华履行收购义务，在吴兰佐、孙芳华不履行收购义务的情况下，李积忠将哈密瓜另行出售给他人，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吴兰佐、孙芳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哈密瓜收购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双方在达成的协议中约定：如果某一方违约，违约方因承担违约责任，即：按总标准（每亩3吨×市场价）的15%的违约金赔偿给对方。双方对此所作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中李积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每吨哈密瓜的市场售价，其提供的证人赵世峰、吕建强、翟世安陈述的2 000元至2 400元的销售价是每亩哈密瓜的销售价，而非每吨的销售价，吴兰佐辩称其种植的哈密瓜也是按照每亩2 800元的价格进行出售。因此，李积忠要求吴兰佐、孙芳华按照3吨/亩×2 000元/吨×100亩×15%＝90 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该院确认违约金数额以每亩2 000元为基准进行计算，即2 000元/亩×50亩×15%＝15 000元。综上，该院认为，李积忠与吴兰佐、孙芳华签订的《哈密瓜种植、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吴兰佐、孙芳华未按约定履行收购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李积忠要求吴兰佐、孙芳华支付违约金45 000元的诉讼请求中符合双方约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兰佐、孙芳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积忠违约金15 000元；二、驳回李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李积忠负担616.67元，吴兰佐、孙芳华负担308.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吴兰佐、孙芳华与被上诉人李积忠是否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2.上诉人吴兰佐、孙芳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问题。种植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种子,另一方负责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报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50亩哈密瓜种子，被上诉人负责种植，哈密瓜成熟率达到80%以上上诉人开始收购。该合同同时对结算方式、交易方式、哈密瓜质量以及种植期间的管理、施肥等栽培要求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种植回收合同构成要件。故涉案合同性质为种植回收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上诉人关于与被上诉人非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签订合同实为一起种植哈密瓜一起购买种子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双方系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金数额认定问题。本案的种植回收合同系订单合同，被上诉人按照订单合同要求种植了哈密瓜，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当哈密瓜成熟率达到80%以上上诉人开始收购。被上诉人自述其种植的哈密瓜在2018年8月10日基本成熟，并多次给上诉人打电话要求履行收购义务，上诉人亦承认委托他人到被上诉人哈密瓜地看过瓜，但未就收购事宜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最终被上诉人错过最佳销售期，在9月7日以6 000元的低价将50亩哈密瓜销售给他人。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收购义务，系违约行为，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自认出售哈密瓜价格确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兰佐、孙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吴兰佐、孙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瑛   审  判  员  徐  雷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毛 文 冰   书  记  员  宗  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