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侨亚社区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十里华府******商铺。法定代表人：黄红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昌宣，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武汉马途哒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v>法定代表人：林凯。上诉人武汉侨亚社区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昌宣及原审第三人武汉马途哒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侨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童昌宣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没有合法有效证据确定具体债权数额。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部分已经阐明对童昌宣单方出具的对账单不予认定，但“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部分却又以上述对账单为依据确定具体的债权数额，前后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相关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之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必须合法、确定、已到期且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亦合法、确定、到期。本案中，童昌宣除了其单方出具的对账单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确定具体的债权金额，不符合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对童昌宣单方出具的对账单不予认定的情况下，径行以对账单为依据确定债权数额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侨亚公司已向马途公司行使了抗辩权，马途公司不对侨亚公司享有合法、确定、到期债权，童昌宣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根据侨亚公司与马途公司就《合作框架协议》达成的补充协议，因马途公司的过错造成投诉的，马途公司应向侨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是基于侨亚公司与马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而产生的合同违约责任，与马途公司基于《合作框架协议》而对侨亚公司享有的债权均属于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显然属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侨亚公司就上述投诉事宜多次与马途公司进行沟通，要求马途公司对侨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了如下口头协议：侨亚公司应向马途公司支付的旅游服务费与马途公司应向侨亚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互相抵消。本案中，童昌宣主张的马途公司对侨亚公司享有的债权事实上并不存在，即马途公司不对侨亚公司享有合法、确定、到期债权，童昌宣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童昌宣辩称，童昌宣与侨亚公司、马途公司之间三方关系是童昌宣向侨亚公司提供服务，侨亚公司向马途公司付款，然后再由马途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童昌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侨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童昌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亚公司向童昌宣支付旅游服务费83773元；2、判令侨亚公司支付拖欠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4668.3元（自2018年7月3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3、本案诉讼费由侨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1日，童昌宣与马途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童昌宣利用马途公司的信息平台，开展游客招徕并提供旅游服务；童昌宣不是马途公司的全权代表人，仅有权在马途公司授权范围内签订游客旅游协议，无权以马途公司名义签订除前述约定之外任何协议等具有法律或经济责任的文书或文件；童昌宣自行承担合作项目推广及所必需的全部营运管理费用及资金；童昌宣的所有就合作项目有关的资金往来与费用结算均按照马途公司的规定由马途公司财务部进行统一结算和财务监管；本协议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3月29日，童昌宣代表马途公司与侨亚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侨亚公司选择马途公司作为接待旅行社，将旅游意向者交由马途公司接待，侨亚公司应付马途公司的团款，境内行程在团队返回目的地7天内，出境行程在团队出发前支付（2018年4月后全部于出发前结清）。郭子豪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侨亚公司合同专用章。童昌宣作为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马途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马途公司应积极处理顾客因马途公司过失而造成的投诉，若造成侨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侨亚公司应提供相关合法材料，马途公司承担其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侨亚公司将游客交给童昌宣接待，童昌宣按约提供了旅游服务。根据双方对账单，侨亚公司共拖欠支付旅游费用83773元。因马途公司怠于向侨亚公司主张权利，童昌宣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童昌宣与马途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童昌宣代表马途公司与侨亚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童昌宣以马途公司的名义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旅游服务，侨亚公司尚有服务费83773元未支付，应向马途公司支付下欠的旅游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马途公司怠于行使其对侨亚公司的到期债权，童昌宣代位行使债权，要求侨亚公司支付到期债务83773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童昌宣主张侨亚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超出债权人的债权范围，不予支持。侨亚公司辩称因武夷山旅游投诉事件给其造成损失，要求马途公司赔偿，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侨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侨亚公司向童昌宣支付旅游服务费8377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童昌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侨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童昌宣已预交，由侨亚公司负担。童昌宣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罗某的证言，拟证明：童昌宣与侨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马途公司拖欠童昌宣款项。侨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持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罗某的证言无法证实马途公司拖欠童昌宣具体款项，也无法证实童昌宣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如下法定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童昌宣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马途公司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并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侨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童昌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均由童昌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