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922号原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233079XG。法定代表人：黄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刚，男，汉族，1997年9月9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强，男，汉族，1979年1月1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该公司员工。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金中镇大水村大水工业园区（综合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陈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东，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生，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装公司）诉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开磷集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刚、符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安装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63967632.52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确认原告承建2×25万吨/每年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工程经拍卖、变卖等方式实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理由是，201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2×25万吨/每年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于2016年10月31日项目竣工，2017年10月17日办理竣工验收报告并移交被告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应在60天内完成竣工结算，但被告拖延结算，直到2019年10月17日才办理过程结算书，最终审定工程造价64907030.26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已经超过质量保修期，被告应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64907030.26元，但是被告只支付工程款939397.74元，截止起诉之日仍欠付工程款63967632.52元。期间被告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工程欠款计划书，且与原告通过询证函、往来对账单确认欠付工程款63967632.52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答称:原告起诉金额与实际不符，且根据合同及结算时间，原告主张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3月31日至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应当于2019年11月18日后计算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上海安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拟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比例。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二）工程开工报告书拟证明：原告按照甲方要求，以甲方出具的报告书日期为实际开工时期。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质证意见为：证据不是原件，但需要核实原件确定公章真实性。（三）工程竣工报告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建项目，符合合同工期及甲方要求时间。被告贵阳开磷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四）1．工程项目竣工移交表；2．工程交接证书；3．工程竣工验收签到表；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1、原告与2017年10月17日将承建工程移交被告使用；2、原告承建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并经过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确认。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质证意见：对工程项目竣工移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庭审中提交的移交表与原告之前提交的移交表不一致，而庭审中的移交表记载有时间、金额，先前的移交表没有时间、金额记载。且金额是在工程完成后产生的。其次，对移交表上的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项目部的印章不认可,被告没有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工程交接证书内容是事先做好的格式文本，开工日期与完工日期不一致，对签章和签字认可，双方在竣工报告实际签字日期是2019年11月8日。验收报告达不到证明目的，施工单位需要公章、三方签字、加印才认可；报告时间不是2017年10月，签到表不是原件，对其三性不认可；2017年10月17日的签到表与被告的人员不一致，华斌没有到现场，但是其在签到表上有签字。（五）工程预（结）算书拟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最终结算造价为64907030.26元。被告贵阳开磷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六）工程欠款支付计划拟证明：被告意图通过分期付款拖延工程款。被告贵阳开磷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七）往来款询证函、对账单拟证明，被告仍欠付工程款63967632.52元。被告贵阳开磷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贵阳开磷集团提交以下证据：（一）核算项目明细账拟证明，双方实际债权债务是62782062.96元，该明细账系双方从2014年1月17日至今财务往来记载。原告上海安装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账，故对其三性不认可。（二）档案移交清册拟证明，原告逾期提供归档档案，导致结算迟延，原告应当根据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上海安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公章是原告加盖的，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的违约金、结算规定与本案无关，与被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无关，应当另案起诉。（三）用印登记表拟证明，竣工报告和结算书结算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付款条件在2018年11月8日双方结算之后成立。原告上海安装公司质证意见：付款条件是2019年10月17日。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上海安装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工业、民用和市政工程机电设备的安装、调试、维修、成套，市政工程、钢结构、压力容器、非标设备制作安装等，法定代表人黄震。被告贵阳开磷集团成立于2006年8月16日，经营范围为磷矿石的开采及销售、粉状磷酸一铵、磷酸二铵等生产销售，2015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彬。2014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在贵州省开阳县签订《2×25万吨／每年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上海安装公司承建被告贵州开磷集团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区的多功能磷复肥及精细磷化工装置技术改造项目——2×25万吨／年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要求工程于2015年10月15日前完成，付款方法：1．本工程无预付款、发包方按月实际完成工程进度不高于70％的比例支付承包方工程进度款，累计进度审核不超过本合同工程量的70%。2.工程内容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后，支付工程款到结算总价的90％给乙方。3.剩余结算总价的10％留作工程保修金，经交付甲方使用一年无制安质量问题，则一次性返还给乙方（无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上海安装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开工、2016年10月31日完工，并于2017年10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被告贵州开磷集团使用。2019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欠款支付计划》，承诺：1.自2019年5月起，每月支付不少于伍拾万元人民币（但不限于50万），视经营实际情况，随时增加付款额度。2.每年支付贵公司不少于壹仟万元人民币（但不限于1000万），视经营实际情况，随时增加付款额度。3.矿肥公司同时承诺，如若经营状况得到改善，不排除全部款项在近两年内全部结清。2019年10月17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复审造价为64907030.26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在往来询证函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为63815907.67元，其他应付款为185569.56元，总计63967632.52元。庭审中，被告提供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证明在2020年1月9日向原告上海安装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汇票，但称银行拒绝承兑，表示对100万元汇票利益将另案处理，即被告贵州开磷集团尚欠原告上海安装公司工程款为62967632.52元。对于欠付款项的利息，原告认可2019年10月17日达到付款条件，即被告贵州开磷集团应当从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贵州开磷集团与上海安装公司签订的《2×25万吨/每年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该合同的性质而言，原告上海安装公司是按照贵州开磷集团的设计施工图进行磷酸管道的制作、安装并交付工作成果，并由贵州开磷集团给付报酬，故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上海安装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工作内容，双方办理了竣工验收，并将工作成果进行了移交，也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贵州开磷集团亦承诺分期支付工程款。但被告贵州开磷集团并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不管是由于其主观原因还是市场因素的造成，均不影响对贵州开磷集团违约事实的认定，故上海安装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从2020年1月13日的往来询证函可以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为63967632.52元，后贵州开磷集团出具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虽然银行拒绝兑付票面金额，但上海安装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该票据利益另行主张权利，故该100万元应当从63967632.52元扣减，即贵州开磷集团实际欠付工程款为62967632.52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一年以上，故不存在保修金的扣除问题，双方结算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此时为贵州开磷集团应付款的时间，贵州开磷集团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此处存在一次数额的变动，即2020年1月9日贵州开磷集团出具了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则贵州开磷集团应当从2019年10月18日起以63967632.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以62967632.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上海安装公司要求以案涉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25万吨/每年磷酸装置管道制作安装、标准设备安装施工合同》为承揽合同，而非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按照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仅享有留置权，而本案的设备已经于2017年10月17日交付被告使用，原告留置权消灭，同时也不适用优先受偿权的法律规定。其次，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而本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远超过6个月除斥期间。第三，案涉工程系被告磷酸生产线的一部分，单独变卖会导致物的价值的严重贬损，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承包人不能将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故对于上海安装公司要求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支付报酬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开磷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装公司工程款62967632.52元；二、被告从2019年10月18日起以63967632.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上海安装公司利息止2020年1月9日；从2020年1月10日起，以62967632.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1766元，由被告贵州开磷集团承担381766元，上海安装公司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审判员 陈跃霄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唐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