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中**。 法定代表人：陈立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昕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 法定代表人：闫金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羽，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凌，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雅安市昕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昕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确定违约金计算基础（金额、起始时间和标准），从而对水利水电公司应给付的违约金予以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昕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应当计算违约金的基础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按照双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认定计算违约金的基础为1074646.20元，一审认定金额为4075663.4元与合同不符，无事实依据。在案涉的六次钢材供货中，应当计算违约金的为第2笔交易520382.40元和第6笔的554263.80元，第1笔因昕雨公司未提供发票签收证明，不能证明发票签收时间，无法证明水利水电公司的违约开始时间，不应计算违约金。第4笔无对账单不能证明已有效结算，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不应计算违约金。第3.5.6笔因对账单未经项目部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计算违约金。第3.4.5.6笔在水利水电公司付款时方视为对货款结算的确认，而3.4.5笔货款一次付清，不产生违约金，第6笔819763.40元，因2019年8月20日支付265499.60元，欠付554263.80元，因此，应就欠付的554263.80元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应当计算违约金的钢材款为第2笔520382.40元+第6笔中的554263.80元宝1074646.20元。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昕雨公司也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按时结算，未按约开具提供发票的情形，同时，在数次对账的过程中均未主张违约金，在水利水电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仍持续供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主张违约金的相关权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目前的损失为水利水电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按照月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过高，水利水电公司认为应当适用年利率标准6.525%计算违约金较为合适。另当庭补充一点，如二审法院要维持一审判决，按一审确定的标准计算有误，请求二审重新计算。 昕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水利水电公司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调减明显不能填补昕雨公司的损失，助长了水利水电公司的行为，违约的成本少于银行贷款成本是不合适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如一审确定的计算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确实错误，昕雨公司同意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 昕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利水电公司向昕雨公司支付钢材款107,263.80元，并按《雅安市大兴片区城市道路雨城大道三段道路建设工程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SSJYSGCCG（2018）第034号]（以下简称《钢材采购合同》）的约定向昕雨公司支付至款清时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308,663,02元）；2.判令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水利水电公司承担。请求金额合计：415,926.82元。 一审认定事实：水利水电公司承建大兴工程项目。2018年7月16日，水利水电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作为乙方（供方）昕雨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1条需方工程名称：大兴工程，，地点四川省雅安市大兴镇龙溪村1.2条供方为需方所承建的工程所需钢材的供应商；1.6条合同结算以实际验收合格的、有效的历次合同附件1“钢材核对单（表）”确认的数量及价格进行结算；1.8.1条钢材送到需方指定场所后，经本合同约定方式验收好后，由需方接货代表林涛在供方送货单据签名，送货单据仅作为钢材送、收货程序的票据，并不作为供方和需方买卖钢材数量的结算依据，双方需另行制作钢材核对单（表）作为双方买卖钢材数量的结算依据（格式见附件1）；1.8.2条供方和需方约定每个供货周期内（每月）制作钢材核对单（表）对双方实际已进行交易的钢材数量等内容进行核对确认。钢材核对单（表）必须有需方指定人员林涛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才生效，没有需方指定人员签名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钢材核对单（表）无效，不能作为双方买卖钢材数量结算的依据；6.1条供方每个供货周期内（即上月25日至本月25日）所供钢材的数量和货款，每月的25日双方按照钢材核对单（表）上双方所确认的每月实际供应量和结算条款所确定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双方在对账完毕后，供方于3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在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每次结算须经过需方的现场项目经理签名确认。以上所有结算单都必须加盖项目部印章有效；6.6条超过付款日期的，甲方需支付乙方浮动销售价费用，按甲方支付货款时间垒进计算浮动价费用，即超过约定付款时间的10个工作日起支付乙方货款及运杂费用，甲方需按未支付货款总额的2%/月支付乙方浮动销售价费用（未付货款总额×2%/30×实际占用天数），超过2个月后按未支付货款总额的3%/月支付乙方浮动销售价费用（未付货款总额×3%/30×实际占用天数），同时供方有权终止合同。其中合同附件2载明：水利水电公司项目经理张冬委托水利水电公司职工林涛代表水利水电项目部对钢材核对单（表）进行核对、签名。 合同签订后，昕雨公司依约向水利水电公司提供钢材价值共计4,010,472.24元，水利水电公司分六次向昕雨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合计3,903,208.44元。其中，第一笔交易，昕雨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对账，对账单显示2018年7月18日-7月26日钢材交易金额为596,336.44元，该对账单有林涛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昕雨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该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昕雨公司支付该笔钢材款；第二笔交易，昕雨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对账，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23日钢材交易金额为520,382.4元，该对账单有林涛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昕雨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该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该笔款项；第三笔交易，2018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9月1日-10月25日钢材款交易金额为1,283,425元，该对账单有林涛签字但未加盖项目部印章，昕雨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该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收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1月24日向昕雨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第四笔交易，无对账单，昕雨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了价值356,064.6元的钢材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水电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收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2月1日向昕雨公司支付该笔钢材款；第五笔交易，账单有张冬签字但未加盖项目部印章，该对账单显示2019年2月24日的钢材款交易金额为434,500.4元；第六笔交易，账单有张冬签字但未加盖项目部印章，该对账单显示显示2019年3月7日-3月13日的钢材款交易金额为819,763.4元。两份对账单载明的钢材款合计1,254,263.8元，昕雨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前述合计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水电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收合计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了70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447,000元，合计支付1,147,000元。 截至起诉时，水利水电公司尚欠昕雨公司钢材款107,263.80元及相应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昕雨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应当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本案昕雨公司要求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尚欠的107,263.80元钢材款和相关违约金，水利水电公司对拖欠的107,263.80元钢材款和应承担第二、六笔交易违约金的事实无异议，同意支付，故本院对昕雨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 昕雨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进行了有效的结算，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水利水电公司辩称，履行合同中，双方对账存在未提供发票签收证明、无对账单、对账单未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情形（即第一、三、四笔交易），该情形均不符合《钢材款采购合同》1.8.1和1.8.2约定，相关钢材款不适用违约责任，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计算适用违约金的钢材款金额并适当下调违约金，并认为违约金以年利率6.525%（4.35%×1.5）计算较为适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存在未提供发票签收证明、无对账单、对账单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形仅仅是形式上没有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且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只有双方结算后，才会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水电公司实际履行了依据对账单等凭证向昕雨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义务，该行为已表明水利水电公司对供货总金额的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结算的事实。因昕雨公司未提供第一笔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明细表，不能证明水利水电公司签收日期，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第一笔交易596,336.44元不计算违约金。就其余交易，昕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水利水电公司未按照合同如期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应该承担支付该部分违约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用减少”。就本案而言，昕雨公司的损失实质是水利水电公司未按照《钢材款采购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钢材款采购合同》6.6条约定按每月2%标准计算违约金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按每月3%标准计算违约金的部分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水利水电公司请求调整过高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根据昕雨公司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 综上，水利水电公司应支付昕雨公司钢材款107,263.8元，截至2020年1月22日的违约金合计236,772.3元，并以107,263.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利率2%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安市昕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107,263.8元，截至2020年1月22日的违约金合计236,772.3元，并以107,263.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8元，减半收取3,769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6,389元，由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争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二审中，上诉人昕雨公司提出一审计算违约金起点及工作日的扣除有误差，双方当事人当庭逐笔计算后均认可按一审计算方式得出的违约金为230654元，一审多计算了6118.3元。 2.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10月后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 3.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4.25%。 4.2020年1月20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1年期LPR为4.15%，5年期以上LPR为4.80%。以上LPR在下一次发布LPR之前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1.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的确定。2.违约时间的确定。3.案涉违约金是否应该调减，如应调减，调减的标准的确定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本案违约金基数的确定。根据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第一笔交易因昕雨公司向水利水电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无签收日期，故一审不计算该笔的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第二笔520382.40和第六笔交易中的554263.80元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三笔、四笔、五笔交易，上诉人提出对账单未经项目部盖章，未达到付款条件，但从以上几笔交易的履行情况看，水利水电公司均对昕雨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了签收，并进行了部分付款，只是付款期限有违合同约定，故本院对水利水电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法按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各笔的违约金计算基数。 关于违约时间的确定。按照《钢材采购合同》的约定，付款时间是在水利水电公司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因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是10个工作日届满的次日。 关于案涉违约金是否应该调减，如应调减，调减的标准的确定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该条明确了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另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也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述规定应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法律依据。 其次，本案案涉《钢材采购合同》6.6条约定，超过付款日期的，甲方需支付乙方浮动销售价费用，按甲方支付货款时间垒进计算浮动价费用，即超过约定付款时间的10个工作日起支付乙方货款及运杂费用，甲方需按未支付货款总额的2%/月支付乙方浮动销售价费用（未付货款总额×2%/30×实际占用天数），超过2个月后按未支付货款总额的3%/月支付乙方浮动销售价费用（未付货款总额×3%/30×实际占用天数），同时供方有权终止合同。一审统一按月利率2%予以调减，但从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昕雨公司在本案中因违约付款造成的损失是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本院确定以每次结算时间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或1年期LPR的四倍为标准计算本案的违约金。 最后，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计算确定。鉴于本案上诉人的履行义务情况，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明显过高，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具体计算违约金如下（四舍五入，以整数计算）： 第二笔交易：钢材交易金额为520,382.40元，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星期四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从10月24日起算10个工作日止于2018年11月6日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故违约金应从11月7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2019年1月10日止共计63天，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四倍17.4%计算违约金为15,629元。 第三笔交易：钢材交易金额为1,283,425元，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星期一签收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从11月6日起算10个工作日止于11月19日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故违约金应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2019年1月24日共计64天，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四倍17.4%计算违约金为39,157元。 第四笔交易：钢材交易金额为356,064.60元，水利水电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星期二签收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从1月9日起算10个工作日止于1月22日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故违约金应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2019年2月1日共计9天，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四倍17.4%计算违约金为1,528元。 第五笔、第六笔交易：钢材款合计为1,254,263.8元，水利水电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星期三签收了合计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4月11日起算10个工作日止于4月24日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故违约金应从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至付款700,000元之日2019年8月20日共计117天，此时，以1,254,26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四倍17.4%计算得出的违约金为69,957元，再以1,254,263.8元-700,000元=554,263.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款447,000元之日2020年1月23日止共计155天，按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4.25%的四倍17%计算得出违约金为40,013元。 综上，以上违约金数额为15,629元+39,157元+1,528元+69,957元+40,013元=166,284元。 故截至2020年1月23日，本案产生违约金总计为166,284元，尚有未支付水泥款107,263.80元。 针对未支付水泥款107,263.80元2020年1月24日以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统一按2020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4.15%的四倍即16.6%为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按罚息标准计算本案的违约金，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在采用具体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时过高，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雅安市昕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107,263.8元，及截至2020年1月23日的违约金合计166,284元。并支付被上诉人雅安市昕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107,263.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6%计付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1元，由上诉人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雅安市昕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