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民初2501号 原告：阮卫丰，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青青,浙江坤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五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 责任人：黄敢，该组组长。 被告：陈雪平，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锋（系陈雪平丈夫），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第三人：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县城国贸路**。 法定代表人：申屠志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华，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 负责人：刘祥，社长。 第三人：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 负责人：刘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青山，男，195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系村民。 原告阮卫丰与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五组（以下简称西关五组）、陈雪平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依原告阮卫丰申请，依法追加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腾公司）、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阮卫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青青、被告西关五组的负责人黄敢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雪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锋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中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阮卫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阮卫丰通过私账支付给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的150万元作为合伙建房投入纳入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民公寓楼”工程的项目建设成本。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五组、陈雪平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阮卫丰通过私账支付给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的150万元为合资、合作建房投入（合伙投入），并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分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一组、二组、五组村民代表经讨论后决定，各组用留用土地合建“农民公寓房”，各组的股份按出让土地面积确定，其中西关一组2.610亩，占21.2%的股份；西关二组6.594亩，占53.03%的股份；西关五组3.188亩，占25.77%的股份。同时约定，在合作建房事务中，各组以前列股份比例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因西关一组和二组缺少建房资金，经协商后，2013年5月21日，西关二组将其拥有的“农民公寓房”项目53.03%的股份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阮卫丰。2013年8月28日，西关一组将其拥有的“农民公寓房”项目21.2%的股份以7049450.5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陈雪平。至此，“农民公寓房”的合作（伙）建房的投资主体变更为原告阮卫丰和被告西关五组、陈雪平。在合伙投资建房期间，阮卫丰根据全体合伙人的口头约定，在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从个人私账支付给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90万元【根据该公司的指定，款项以汇款或现金方式分别支付给宋建忠、厉明霞、吴明松】。对此付款金额，作为建设方的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和施工方的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都是认可的。但事后，西关五组却以合伙内部清算审计时，会计师事务所未将其中的150万元纳入建设成本，从而否认该150万元系原告的合伙建房投入。为此原、被告产生争议。后多次协商调解无果，为维护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农民公寓房立项的报告、关于××镇××村××公寓房的批复、城西村会议纪要（西关一组、二组、五组）、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各一份，用以证明经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经济合作社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集体讨论，决定以城西村一组、二组、五组的留用土地合建“农民公寓房”，且该合建项目已经政府部门批准同意的事实。 2.授权书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5月21日，原告阮卫丰以1300万元的价格受让农民公寓房项目中属西关二组的53.57%(实为53.03%)股份的事实。 3.城西村西关一组会议纪要、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0月12日，被告陈雪平以7049450.50元的价格受让农民公寓房项目中属西关一组的21.20%股份的事实。 4.（2016)浙0122民初6195号民事调解书、分水镇城西村农民公寓房工程付款清单、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一，分水镇城西村农民公寓工程的建设单位及最终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为4000万元。第二，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原告通过个人私账支付的790万元款项。第三，对于原告支付的790万元工程款已经项目建设方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及施工单位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确认的事实。 5.收条一份、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对账单）共四份，中国农业银行桐庐东关支行个人交易明细共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付款790万元的事实；该款项是原告在合资、合作建房中的投入，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担。 6.桐庐县匡正信息咨询服务部出具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工程造价4000万元的事实。 7.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原告通过私账支付给宋建忠的790万元中640万元是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西关五组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50万元是投资建房成本，该150万元可能是借款或者其他性质的款项，因此我方不认可该150万元系建房投入。原告称是中腾公司指定其打款的，但我们都是公对公的账号，不应该支付给私人账户，私账就是不可以作为建房投入的。工程款就应该走公对公的形式，按照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来履行。 被告西关五组提交的证据有： 1.专项资金账户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分水镇城西村农民公寓房工程付款清单》内容不属实。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第一，合同约定相应工程款必须打入中腾公司账户；第二，证明预算费用是3955万元，实际建设过程中还减少了部分工程量，成本应该还要减少。 被告陈雪平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 被告陈雪平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中腾公司述称：我们认为本案第三人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我们在本案中只负责向法官如实说明当时整个承建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的相关事项。第一，就工程施工项目来说，第三人既不与原告也不与被告发生关系。尽管原告、被告他们是事后作为工程项目的受让人，但就合同相对性来说，工程的承建是两个第三人之间的事情。第二，从各方提交的证据，特别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当时整个工程双方就是以4000万元的总价来进行结算支付的。第三，关于款项支付，第三人之间协商结算的时候，对相应的就是走私账的款项双方都是认可的，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因此，我们觉得走私账上的这个钱纳入4000万**面也是符合常理的，也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第四，刚才被告西关五组也提了很多观点，我们认为这些观点与本案及第三人之间没有关联。如果被告觉得工程存在虚假，可通过其他的途径主张权利。第三人中腾公司在整个工程施工中，已经完成了自己相应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 第三人中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被告西关五组的证据2），用以证明承建工程的事实以及中标的价格。 2.民事起诉状、（2016）浙0122民初619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因拖欠工程款而起诉，当时在起诉时认为支付款项为3388万元。 3.工程款付款清单（同原告证据4），用以证明起诉后，城西村经核对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3538万元（3933万元-395万元）。 4.情况说明（同原告证据4），用以证明双方按4000万元结算总工程款的事实。 第三人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未作陈述，亦未提供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西关五组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二组只有组长和村民代表签字的授权书。证据2没有所有组员签字，应和一组一样由所有组员签字。证据3无异议。证据4、5如有中腾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西关五组才认可这790万元，4000万元的工程款未经审计，款项通过私账支付不予认可，款项性质不能确认。宋建忠并非中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权利代表中腾公司授权。证据6，认为审计人员没有资质，是内部审计，不能作为依据。证据7，是对所有账目进行了梳理，收款收据、白条等都算进去的，认为不能作为依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雪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7未予质证。第三人中腾公司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与第三人无直接关联，涉及施工中款项往来，均予认可，对证据7认为仅是原被告间财务凭证的梳理审计，并非对第三人承建工程的价款进行的审计。 被告西关五组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关于付款清单内容，第一项付款日期是笔误，实际应该是2012年5月10日；第16项260万元是保证金划转，双方经核对无异议；第18项时间也是笔误，实际是2014年1月14日。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约定的内容已经以实际行动进行了变更，有些款项是转到宋建忠个人名下的，还有原告私账走的钱也可以证明；3955万元是投标价，应该以中腾公司和村委的结算为准。第三人中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汇款汇到第三人账户上的金额无异议，经过双方核对，总金额正确。证据2，因实际施工中，急用钱时走公对公转款程序复杂来不及，有时会直接汇给实际的承包人，但没有损害原、被告的利益，所有款项均认可。因为原告是实际承担者，这种情况也符合常理。 第三人中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西关五组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要求工程款应汇入指定账户，至于（2016）浙0122民初6195号案件，怀疑原告和其他当事人之间有猫腻。证据3中原告以私账付给其他个人的款项不予认可。证据4中双方按4000万元的价格来结算有异议，江雪根不能代表西关五组去和中腾公司协商，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西关五组所提异议成立，不予确认，原告所举的其余证据与中腾公司述称一致，并与本案具有客观联系，予以确认。对被告西关五组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实综合认定。第三人中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客观联系，均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6月30日，桐庐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镇××村××公寓房的批复》，同意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经济合作社在分水镇东门路旁建设农民公寓房，总户数128户，项目用地10.233亩，总建筑面积20730平方米，计划投资5100万元，资金自筹。 2011年8月8日，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经济合作社西关一组、二组、五组形成会议纪要，同意通过《分水镇城西村（西关自然村）农民公寓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成立专项资金管理领导小组，由专项资金管理领导小组组长签字后方可支付使用，并实施有效监督。 2013年5月21日，西关二组将其在案涉公寓房建设项目中53.57%的股份（实为53.03%）以1300万元转让给原告阮卫丰。同年10月12日，西关一组将其在案涉公寓房建设项目中21.2%的股份转让给被告陈雪平经营。至此，案涉公寓房建设项目由原告占53.03%，被告西关五组占25.77%，陈雪平占21.2%，三方共同合作建房。案涉公寓房工程由第三人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包给中腾公司，已于2013年左右完工。 公寓房建设过程中，原告阮卫丰向项目管理人宋建忠、案外人厉明霞、吴明松转账共计790万元，分别为2014年11月13日转账宋建忠200万元，2015年2月11日向厉明霞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吴明松转账50万元，2016年2月1日、2月3日向厉明霞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2016年2月4日向吴明松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18日向厉明霞转账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向宋建忠转账40万元，向厉明霞转账100万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中腾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第三人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992991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905600元。后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浙0122民初61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尚欠原告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97万元，定于2017年3月31日前付97万元，2017年5月31日前付100万元；若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按前述约定的期限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的，则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原告可就剩余未到期部分款项及违约金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二、担保人阮禾丰对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庭审中，中腾公司确认上述由原告支付的790万元均已计入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支付给中腾公司的工程款，同时记载于《分水镇城西村农民公寓房工程付款清单》，并加盖“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城西村经济合作社新建农民公寓工程项目部”字样公章。 再查明，受本院委托，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3日对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二组农民公寓房专项资金专户截至2019年3月31日农民公寓房项目进行清算审计，并出具淳阳会审字（2019）179号审计报告，认定原告阮卫丰私账支付790万元，由于私账支付的银行流水不齐全且部分银行流水无收款人信息等证明资料不足，本次审计未将除审计认可640万元以外的阮卫丰私账支付金额纳入项目建设成本。原告对此持异议，故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虽然约定工程款应打入中腾公司指定账户，案涉公寓房项目实行专款专户专用，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工程管理人宋建忠等直接支付款项790万元的行为，为中腾公司和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所确认，应视为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变更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变更的目的是为了及时向中腾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最终使案涉公寓房项目尽早竣工，实现房产开发目的。基于此，原告向案外人宋建忠等直接支付款项的行为实际上并未损害西关五组等其他主体的利益，故对被告西关五组辩称上述款项未通过专户支付应不予认定为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案涉项目实际由原告和两被告合作开发，故原告的投入应作为各方共同的合作投资款。关于是否应由各合伙人按约定投资比例分担，因原告与两被告未就案涉项目进行合伙清算，故原告诉请由全体合伙人按约定投资比例进行分担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阮卫丰通过私账支付给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的150万元为合资、合作建房投入； 二、驳回原告阮卫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阮卫丰、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五组、陈雪平各负担3050元。 原告阮卫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桐庐县分水镇城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关五组、陈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杨 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尔迅 书 记 员  吴琴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