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02执复76号复议申请人（被害人）：仪喜贵，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2041957********，汉族，电话13945******。复议申请人（被害人）：邢亚丽，女，1958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2281958********，汉族，电话18088******。复议申请人（被害人）：李明辉，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2302311975********。电话18814******。复议申请人（被害人）：赵福军，男，1962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2041962********，汉族，电话13846******。复议申请人：赵菊，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2051964********，汉族，电话15663******。案外人（异议人）：李凤国，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2041964********，汉族，电话15946******，1394524****。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3604******，执业证号：12302199511548908，身份证：230203196811021228.被执行人：贾悦，女，1968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224196801080322，汉族，原系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李三零担货物受理站实际经营者，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女子监狱。复议申请人仪喜贵、邢亚丽、李明辉、赵福军、赵菊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下称建华区法院）（2020）黑02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建华区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执行贾悦合同诈骗罪财产刑执行一案，执行案号为（2017）黑0203执1077号。2017年11月28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7）黑0203执107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李凤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09020370011********）中的存款150万元。李凤国不服，向建华区法院提起异议，请求：不得执行本院冻结的李凤国名下150万元存款，并撤销（2017）黑0203执107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其工商银行卡内150万元存款的冻结。主要理由是：其与被执行人贾悦原为夫妻关系，2005年9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李三零担货物受理站（以下简称李三货站）成立，该货站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李凤国，实际经营者是贾悦。2011年至2016年，贾悦因经营亏损开始通过占用客户货款的方式维持经营。2016年5月，李凤国将婚前个人所有的一处坐落于泰来县的房屋以320万元的价格出售，其中17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贾悦的高利贷，剩余150万元存入李凤国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内（卡号为09020370011********）。2016年5月12日，其与贾悦解除婚姻关系。同年5月23日，因贾悦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李凤国的上述银行卡（卡中存款150万元）。2017年5月24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第二项内容为“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5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911,778.0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该150万元即李凤国工商银行卡内的150万元存款。案件移送执行后，建华区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黑0203执107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李凤国工商银行卡内的150万元。李凤国不服判决提出申诉，2018年11月20日建华区法院决定再审。2020年1月10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8）黑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关于追缴公安机关扣押150万元赃款的内容。仪喜贵、邢亚丽、李明辉、赵福军、赵菊辩称，李凤国所述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李凤国的异议请求。李凤国所卖房屋系其与贾悦2001年婚后所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三货站经营期间，李凤国与贾悦协议离婚，不受法律保护，即使2016年5月12日其二人离婚也是在货站关门之后，属于利用离婚逃避债务的行为。李凤国每年从贾悦之手拿走12万元，这些钱是被害人的货款钱（即赃款），其有责任将其返还给被害人。李三货站的真实情况是李凤国与贾悦共同经营，而且李凤国在货站关门之初曾承诺要偿还大家的钱。建华区法院查明，李凤国与被执行人贾悦原为夫妻关系，2005年9月29日，二人成立李三货站，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人为李凤国。2016年10月25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对贾悦提起公诉。2017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5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911,778.0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李凤国工商银行卡中的存款150万元。案件移送执行后，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黑0203执1077号执行裁定书，再次冻结李凤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09020370011********）中的存款150万元。李凤国不服（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向建华区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黑0203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2020年1月10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8）黑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建华区法院（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贾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撤销建华区法院（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原审被告人贾悦诈骗所得人民币2,411,778.0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建华区法院认为，（2017）黑0203执1077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已被生效的（2018）黑0203刑再1号再审判决书纠正，（2017）黑0203执1077号案件执行案外人李凤国的依据已被撤销。2020年7月27日，建华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20）黑02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不得执行案外人李凤国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09020370011********）中150万元的银行存款。仪喜贵、邢亚丽、李明辉、赵福军、赵菊不服建华区法院（2020）黑02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建华区法院（2020）黑02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李凤国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09020370011********）中150万元的银行存款。主要理由是：建华区法院一审刑事判决错误，也应追究李凤国的刑事责任。建华区法院再审刑事判决更错误，所以建华法院执行异议也是错误的。李凤国所卖房屋系其与贾悦2001年婚后所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三货站经营期间，李凤国与贾悦的婚姻存在。贾悦经营货站的固定财产，在贾悦服刑期间已经兑出了12万元，说还赵菊钱，而且李凤国在市政府广场上说欠大伙钱肯定得还。李三货站的真实情况是李凤国与贾悦共同经营。李凤国辩称，建华区法院执行裁定合法有效。李凤国和贾悦是在2001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有证据可以证实李凤国所卖房屋是在跟贾悦结婚前购买，在庭审时提供了李凤国在2000年与贾悦结婚前从李子真、赵福东、李占英、尹凤英、刘欣等多人手里买的平房，然后翻建连脊变成了一个大门市房。在2016年5月16日李凤国将此房出售，以320万元价格出售，其中17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和当时的借款，剩下150万元存入自己的账户。所以房屋是李凤国婚前财产。在贾悦执行一案，李凤国提出执行异议，经过建华区法院审判监督庭再审撤销了原审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原判对公安机关扣押的150万元赃款证据不足，（2017）黑0203执107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李凤国银行存款150万元就失去了实体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建华区法院在听证时，被执行人贾悦本人既未到场，又无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场，剥夺了贾悦提起复议的权利，不符合听证的要求，程序违法，应予发回。另外，案外人是指对标的物主张所有权、排他性占有、使用权等足以阻止标的物转让、支付的权利，如该主张不能在执行中得到支持，案外人有提起诉讼解决争议的权利。仪喜贵、邢亚丽、李明辉、赵福军等对冻结标的物并非主张以上权利，以上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被害人，而不是案外人。原审将以上复议申请人列为案外人不当，应予纠正。复议申请人赵菊并非（2016）黑02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黑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害人，原审应查清其诉讼地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二、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春山审判员  赵春龙审判员  袁 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