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院**1604。法定代表人：张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超，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上诉人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理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培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理想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航天理想公司不支付任培超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93.10元。事实与理由：1.航天理想公司在春节期间已经统一安排了年休假，公司每年安排员工正月十五以后才上班。2.任培超在2019年2月20日已经提出了离职，但此日期后公司一直给其发放工资至2019年2月底，这期间工资可以视为给其额外安排了年休假。任培超未作答辩。任培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天理想公司向任培超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奖金29000元；2.航天理想公司为任培超报销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差旅费11545.77元；3.航天理想公司向任培超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6000元；4.航天理想公司向任培超支付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3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4781.60元；5.航天理想公司向任培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航天理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任培超于2017年5月3日入职航天理想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的劳动合同，任培超的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任培超称2019年2月航天理想公司裁撤了其所在部门，并要求其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就此未能协商一致，故其于2019年2月20日提出辞职，辞职的理由是航天理想公司拖欠差旅费，要求其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未兑现涨工资的承诺。航天理想公司则主张协商与第三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尊重任培超个人意愿，在任培超不同意的情况下，公司已重新为其安排了工作，并要求任培超向新的负责人报道，但是任培超予以拒绝，并在2019年2月20日提出辞职。因任培超一直未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公司怕因合同未解除，任培超要求公司继续支付工资，故一直给任培超发送要求其到岗的通知，在任培超一直未到岗的情况下，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向任培超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当事人就各自的主张均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对于电子邮件的内容双方均无异议。往来电子邮件体现出如下内容：2019年2月1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任培超等人发送了主题为《关于政企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协商通知》，内容为：“各位同事好，附件为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公司主体的协商协议通知，本协议本着尊重个人意愿协商处理，请悉知。”；附件的标题为公司（企业业务部）更换平移公司主体协议通知，内容为：“至航天理想企业业务部各位同仁：首先感谢各位同事历来对公司的支持与帮助。根据企业业务部两年来的经营的实际情况及对未来发展的计划，经航天理想与北京糖丸企业咨询管理中心协商，将企业业务部原有的业务及人员（个人同意）转移至北京糖丸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独立发展。协议有效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双方公司承诺：转移人员福利待遇不会降低。请各位同事于2019年2月1日起至航天理想人事部办理劳动协议变更迁移手续，变更交接手续最晚于2019年3月1日前办理完毕，如各位有其它异议，可面谈沟通劳动协议变更事项。”；2019年2月15日18:36，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任培超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培超你好：2019年公司业务将进行重新调整，故对原企业业务部进行调整与撤销，公司对原部门人员将会做好重新安排，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请您将于2019年2月19日前，于项目管理部赵某某赵总处报道，由赵总给你重新安排岗位工作，请悉知！”；2019年2月15日19:12，赵某某向任培超等数十人群发了题为“关于公司组织机构调整公告”的邮件一封，内容为：“大家好：2019年公司业务将进行重新调整，原企业业务部进行撤销，原部门人员将会重新安排岗位，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请悉知！”；2019年2月18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任培超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任培超你好：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邮箱通知您关于人事报到事项，2月19日之前到赵某某赵总处报道，如未按时报道，2月19日起将按旷工处理！请知晓”；2019年2月19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任培超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你好任培超：接上封邮件，由于今天您未到项目管理部赵某某赵总处报到，按公司出勤制度规定，记2019年2月19日旷工一天，请悉知！”；2019年2月20日任培超向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hr你好！因公司原因取消我工作部门并强制进行调配部门，经个人考虑不同意部门调配，明天上午我到公司办离职手续，请你提前准备出时间配合办理并把我的未报销费用提前与黄某某和财务确认给予统一结算。”；2019年2月22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通过邮件回复任培超，内容为：“你好培超，您发给人事部的离职办理通知已收到，请您尽快确认回复一下离职交接时间，我这边得先把离职资料准备出来。”；2019年2月25日任培超向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hr,你好！现在还有很多事没说清楚你就着急让我办离职，请你从专业hr角度把剩余事情说清楚办清楚，如下有几个问题烦请解答：1、我的未报销款哪天到账？因公司目前还拖欠我（2018年6月份到2019年1月份）6245.77元左右的报销款，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协议哪天给打款？2、工资是结算到2019年2月底吗？本月社保和公积金是否按时交？哪天开始做减员？我咨询了仲裁前提是公司本月主动解雇，按辞退处理。3、公司这种行为应该是称为辞退申请书，按照劳动法规定：赔偿金额的界定上年月均*赔偿月数，我的是如何算的，请说明。4、请与财务沟通把我最近一年半的工资条导出来给我一份每月详细的工资明细账目，我需要核对一下每月差补是否按实际天数发放还有去年晚发工资的事邮件说给的利息钱是哪个月体现的？5、2019年2月去公司办理手续的火车票257元，是否能够报销。6、请你把我的劳动合同找出来我们一起核对一下，其中的保密协议在我离职后怎么给予保密补偿款？7、2018年的年休假还未休，请你按劳动法规定在本月工资中给予补偿？8、2017年奖金是何原因不给？为什么公司领导说没钱和赔钱的情况下给其它部门人员发了？请给予说明。9、2018年奖金是何原因不给？同上，请给予说明。10、从2017年5月份入职以来，公司一次都没有安排过体检，请问该如何补偿？请你给予上述问题的回复确认，我这还有下一家单位等待办理入职，不要耽误我太多时间来处理这一堆繁琐的事，如有不清楚你可以问一下上几任的hr，我这有联系方式你有不清楚问题可以咨询，请尽快给予回复并办理！”；2019年2月27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任培超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任培超你好：基于前期的工作报到通知，你并未遵循，即重申该报到工作要求，内容如下：1、正常工作日上午9:00到达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西城国际C座1711办公地点，找项目管理部负责人赵某某报到，并进行钉钉打卡签到；2、接受赵某某赵总的工作安排，并记录工作内容，实时完成工作计划，如需外出或请假，需钉钉提交申请，赵总审批后方可外出……4、综上述工作安排，不报到，按旷工处理。”；2019年2月28日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向任培超发送邮件1封，内容为：“……迄今为止，你没有按照公司要求与赵总对接完成报到，因此暂不能对你新的工作进行安排……”。此后，航天理想公司人力在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又向任培超发送了多封邮件，多次通知任培超按照公司要求进行报到，并告知其行为已经构成连续旷工。2019年3月13日航天理想公司向任培超发送了主题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的邮件1封，内容为：“任培超你好：由于你所在的原业务部门撤销，公司在工作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已安排你新的工作内容，工作职责也与原来一致，但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今你从未到岗工作，更未按公司要求报到及考勤，公司多次催促你改正均未果，截至2019年3月13日你已旷工15日……，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请您悉知！”。任培超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承诺自2018年10月10日起将其工资调至8000元，实际未按调整后的标准发放，故应支付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6000元。就上述主张任培超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邮件显示，2018年10月10日项目管理部总经理赵某某发送邮件给吕某某，并抄送给苏某，邮件内容为：“学业：经过和领导沟通，政企业务部工资调整如下：任培超8000元……。如无异议，尽快启动执行，请知悉！”航天理想公司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任培超提交的电子邮件不完整，公司最终并未批准调薪方案，就上述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电子邮件记载有如下内容：2018年10月10日吕某某收到前述赵某某的邮件后回复：“赵某某，他们比较关心从哪个月开始补，当初苏总给他们承诺的是跟着今年这一波调整后补齐！”此后，苏某向赵某某回复了邮件一封并抄送给吕某某，内容为：“等一等。等我的方案”。仲裁庭审笔录记载：吕某某陈述“我提出了一个方案，将方案发送给赵某某，赵某某与我沟通后又由赵某某制定了一个方案，发送给董事长苏某，但是董事长苏某回复说等一等他的方案”。任培超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已经确认了调薪。任培超称其入职时，航天理想公司曾承诺看情况有1至2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金，但年终奖金一直未发放，2018年其差旅费11545.77元航天理想公司也未予报销，就上述主张任培超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微信显示的是一个群聊记录，时间为1月31日，任培超主张微信群中的“一诺芊金”是其本人，回复相关的问题的均是张总（张宇峰），微信聊天记录中未体现出航天理想公司承诺支付2017年奖金的信息，关于2018年的奖金，张总回复“2018年的奖金问题，我们正在对照预算达成率做核算及考评。是否有奖金，要看结果。由于今年财务对费用的记账拖后了，所以正在抓紧处理，才可以全面反应今年各部门的成本状态。这是考核不可或缺的条件。待核算完毕，相关结果会公布”；“报销问题，今年确实比较拖延，不仅给业务带来困难，也给员工带来困扰。这个非常抱歉！目前正在根据回款进展抓紧同步处理。可能对航天的员工还会带来一小段的时间困扰。”航天理想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表示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公司承诺向任培超支付年终奖，也不能证明任培超主张的费用就应予以报销。电子邮件的下载打印过程未经公证，邮件显示任培超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21日向黄某某发送了2018年6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报销明细表，四份报销明细表的金额总计6245.77元，电子邮件中未显示有航天理想公司的确认信息，航天理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任培超主张出差有每天100元的出差补助，2018年其有53天的出差补助共5300元航天理想公司未予支付，就上述主张任培超提交了补助明细表予以证明，明细表系打印件，表中无航天理想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亦未加盖航天理想公司的印章，航天理想公司对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苏某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曾出庭作证，苏某作证称：2018年10月赵某某曾向我提供申请人的调薪方案，但是该方案在我这里没有得到最后通过，因我们公司长期亏损，申请人所在部门没有业绩，故2019年春节后部门进行调整，将申请人所在部门进行撤并，我公司征求申请人意见后，重新分配他们的岗位，要求申请人找赵某某协商新岗位和工作内容。2019年2月20日申请人提出离职，我安排他们办理离职手续，后来申请人以拒绝到单位的形式不同意办理离职手续了。任培超主张其入职时便享有每年5天的带薪年假，航天理想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故应向其支付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3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4781.60元，航天理想公司则主张任培超入职满1年后才享有带薪年休假，2018年的年假已在春节时安排任培超休完，同时，2019年2月19日起任培超旷工，但公司足额发放了2019年2月的工资，也应视为向其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任培超就其入职航天理想公司前的工作情况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航天理想公司就已在春节期间安排任培超休年假的主张未向法院举证证明。任培超以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奖金、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要求报销差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航天理想公司支付任培超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1793.10元；二、驳回任培超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任培超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承诺自2018年10月10日起将其工资调至8000元，但根据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和吕某某、苏某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可见，任培超所在部门虽提出了将任培超的月工资标准涨至8000元的调薪方案，并上报给航天理想公司，但对薪酬调整享有决定权的公司总经理苏某最终并未批准，现任培超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6000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任培超称航天理想公司在其入职时曾承诺看情况有1至2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金，就上述主张任培超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航天理想公司承诺向其支付2017年年终奖的相关记录，而关于2018年的年终奖，航天理想公司表示“是否有奖金、要看核算和考评结果”。根据以上记录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航天理想公司曾承诺向任培超支付固定金额的奖金，而对于2018年是否有奖金发放，航天理想公司根据企业经营状况享有自主决定权。现任培超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奖金29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费用报销一节，任培超提交的电子邮件的下载打印过程未经公证，法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任培超主张作为邮件附件上传的四份报销明细表中未显示有航天理想公司予以审核确认的信息，故其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报销费用6245.77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任培超主张2018年其有53天的出差补助共5300元航天理想公司未予支付，但其提交的补助明细表中无航天理想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亦未加盖航天理想公司的印章，根据补助明细表法院无法确认航天理想公司曾承诺向其支付上述出差补助，故法院对于任培超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出差补助53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9年2月20日任培超向航天理想公司发送了辞职邮件。根据我国劳动法的原则，劳动者享有劳动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而无需征得用人单位的同意或认可，解除权又属于形成权，一经作出不得撤销、撤回。因此，任培超2019年2月20日发送邮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航天理想公司在任培超已经提出辞职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3月13日以任培超旷工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述解除行为对任培超不发生法律效力。任培超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因航天理想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违法情形，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应当以书面辞职文件，本案中即为2019年2月20日的辞职邮件所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邮件的内容，任培超辞职的理由为“因公司原因取消我工作部门并强制进行调配部门”，而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航天理想公司要求任培超等员工到第三方单位工作的前提是劳动者个人同意，而非航天理想公司单方强行变更用人单位主体。因企业经营状况对业务部门进行撤并后，航天理想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告知任培超：公司对原部门人员将会做好重新安排，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并要求任培超前往赵某某处报道，由赵某某重新安排岗位工作。根据以上事实，法院不能认定航天理想公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因此，任培超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方可享受带薪年休假。现任培超未就其入职航天理想公司之前的连续工作情况向法院举证证明，故其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航天理想公司主张已经安排任培超在2019年春节期间休年假，但就上述主张该公司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航天理想公司同时抗辩称，2019年2月19日之后任培超未出勤，但公司足额向任培超支付了2019年2月的工资，应视为其已经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航天理想公司从未向任培超明确过2019年2月19日起开始安排任培超休年假，其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经核算，任培超2019年未休年假天数经折算后不足1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任培超不享有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航天理想公司应向任培超支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793.1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培超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793.10元；二、驳回任培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航天理想公司是否应支付任培超未休年休假工资。首先，航天理想公司主张每年春节统一安排休年休假，但该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航天理想公司还主张任培超在2019年2月20日已经提出了离职，但公司足额支付了其2019年2月份工资，可以视为已经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航天理想公司从未告知任培超2019年2月20日后安排其休年休假，航天理想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核算航天理想公司应向任培超支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793.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航天理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