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新，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俊莲，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美慧，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方俊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新，被上诉人方俊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方俊莲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俊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正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庭审中刘杰认可其为方俊莲办理工作费用是方俊莲一次性给其20万元，虽然提供一张方俊莲为其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但方俊莲主张该款与办理工作无关，同时提供刘杰为其出具收条予以证明，可见，刘杰除收到方俊莲给付办理工作费用外，双方确有其他款项往来。”内容，就认为刘杰与方俊莲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从而无法认定刘杰的主张（钱款已经还清）成立是错误的，属于以偏概全，断章取义，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方俊莲主张其为刘杰出具收条中的7万元与本案办理工作费用无关就无关系，而应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及案情予以认定刘杰是否欠方俊莲钱款。根据方俊莲为刘杰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截止2017年6月12日刘杰给付方俊莲7万元后，经过双方结算书写收条，刘杰总共还欠方俊莲20元，故此可以认定自此以后刘杰也就仅仅欠方俊莲20元，所以根本不存在刘杰还欠方俊莲15万元的事实。方俊莲辩称，刘杰出具的办理工作费用的收条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收条写明“办理事业编没成”，而方俊莲向法庭出示的两张由刘杰签写的收条日期分别是2015年4月22日、2016年3月21日、并经刘杰当庭认可是本人出具，那么在办理工作不成的情况下，刘杰又收取被方俊莲钱款不可能仍是办理工作的费用。可以看出双方有其他款项往来。2017年6月12日因刘杰将办理楼层费用还给方俊莲，故方俊莲为其出具7万元收条。刘杰称收条中标注“20万”为“20元”不属实，收条中写的应是20万，因方俊莲书写习惯，上诉人将“万”字歪曲成“元”字，不论从交易习惯还是事实本身，收条中均不可能仅仅为20元。方俊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刘杰向方俊莲返还15万元钱款，并自2016年1月1日始，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起，暂计4万元；二、判由刘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俊莲与刘杰系朋友介绍相识。因刘杰帮助方俊莲亲属办理事业单位工作事宜，一次性给付刘杰现金20万元。因未能办成，刘杰于2015年12月17日返还方俊莲伍万元，并出具收条，载明：“前期贰拾万收条作废，今天付伍万，剩余拾伍万元（因给辛苑办理事业编制没成），收款人刘杰，2015.12.17”。方俊莲提供刘杰为其出具的另两张收条，分别载明了收到方俊莲现金一万元和四万伍仟元的事实。2017年6月12日方俊莲为刘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杰柒万元（70000），还剩（20）贰拾元欠款，收款人方俊莲，2017.6.12”。之后方俊莲多次找刘杰索要因办理工作所欠费用十五万元，刘杰一直未给付，方俊莲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有收条、2019年3月27日录音及文字整理笔录、2018年12月2日录音及文字整理笔录、收条截屏等证据材料经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基于一种合同关系而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我国，工作的取得是通过考试、竞聘、招聘等合法的方式，是不收取费用的。而方俊莲给他人拿钱给其亲属找工作，显然是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刘杰应将款项返还方俊莲。对于方俊莲要求刘杰自2016年1月1日始至还清日止，以15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刘杰辩解款项均已还清的意见，庭审中刘杰认可其为方俊莲方办理工作的费用是方俊莲一次性给其20万元，虽然提供一张方俊莲为其出具的收款7万元的收条，但方俊莲主张该款与办理工作的费用无关，同时提供了刘杰为其出具收条予以证明，可见，刘杰除收到方俊莲给付办理工作的费用外，双方确有其他款项往来，通过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无法认定刘杰的主张成立，故对于刘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俊莲交付的款项15万元；二、驳回方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杰承担。二审期间，刘杰向法院提交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两份，查明刘杰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和2016年7月8日向方俊莲汇款共1.5万元。刘杰提供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两份，证明刘杰于2016年12月20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两次取款65000元，刘杰将65000元现金交付给方俊莲。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杰欠方俊莲的钱款数额。刘杰为方俊莲开具“办理事业编制没成”收条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此时间节点刘杰已经归还方俊莲20万元中的5万元借款，而2016年3月21日刘杰又向方俊莲出具一张1万元的收条及2015年4月22日出具一张4.5万元的收条，且刘杰表述方俊莲给付的20万元为一次性给付，故认定刘杰与方俊莲之间除20万元找工作钱款之外，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刘杰所出具的两张邮政银行取款凭证，只能证明刘杰在该日有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刘杰已经将6.5万元给付方俊莲，故本院对刘杰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刘杰于2016年6月23日和2016年7月8日向方俊莲汇款共计1.5万元，从时间上看该款偿还的是尚欠的15万元还是7万元中的部分还款不能确定。但从二审庭审中刘杰陈述是一次性向方俊莲还款7万元及结合2017年6月12日方俊莲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刘杰7万元，还剩（20）贰拾元欠款”，故上述1.5万元还款应为刘杰对2015年12月17日出具收条尚欠方俊莲15万元的还款。截止2017年6月12日方俊莲为刘杰出具收条时，刘杰尚欠方俊莲13.5万元。通过方俊莲于2017年6月12日向刘杰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刘杰7万元，还剩（20）贰拾元欠款”，根据交易习惯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20元欠款应为笔误。另外结合方俊莲提供的录音资料来看，2018-2019年期间，方俊莲向刘杰主张15万元钱款，刘杰并未否认和反驳，故方俊莲主张刘杰欠款的事实存在。但刘杰于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8日向方俊莲的两笔汇款共计1.5万元，应从15万元欠款中扣除。综上，刘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刘杰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刘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俊莲返还欠款13.5万元；三、驳回方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刘杰负担1845元，方俊莲负担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刘杰负担3690元，方俊莲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