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负责人：王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嫣如，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莲，女，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军，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敬，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蓉，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雨，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刚，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经营者：于全水，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周红雨、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少承担19万元；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周红雨、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赵翠莲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满55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庭审中提交的病历并非劳动能力鉴定，不能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该病历是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并非事故发生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赵翠莲为农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对土地享有承包、使用等权利，赵翠莲享有土地带来的收入，且庭审时已提交赵翠莲养老保险情况，在赵翠莲达到退休年龄将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有收入来源。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因此赵翠莲不属于被扶养人。本案周红雨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将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应当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红雨辩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意见。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洪雨、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偿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医疗费5151元、交通费128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16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5,90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2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车辆损失69,863.2元，合计1,250,157.3元。诉讼费由周洪雨、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21日14时50分许，周红雨驾驶冀XXX**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沿商河南高速连接线由东向西逆行至商河县玉皇庙镇李安小学路口处，与沿玉皇庙镇环乡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同金驾驶的鲁XXX**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同金受伤、两车损坏。李同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周红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同金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及其近亲属概况：李同金，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教师，2019年12月2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李同金的近亲属有其妻赵翠莲、其女李红霞、其子李红军。四、被扶养人情况：赵翠莲，55周岁，患有脑梗死、原发性高血压、高脂血症、2型糖尿病、不稳定型心绞痛等疾病，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由其儿女李红霞、李红军及丈夫李同金扶养。五、人身损害费用：医疗费5151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24,7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789.7元，合计1,082,771.8元。六、垫付情况：周红雨垫付丧葬费3万元。七、车辆保险情况：事故车辆冀XXX**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的认定；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法定义务。赵翠莲作为55周岁的农民且身患多种疾病，应推定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夫李同金作为教师有扶养能力，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8,206.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结合本案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依据山东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089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丧葬费为42,044.5元。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789.7元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其主张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60元，因赵翠莲无劳动能力，李红霞、李红军虽有固定职业但未提交单位扣发工资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主张车辆损失69,863.2元但无证据提供，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于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因李同金在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151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5,151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86.6元、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789.7元，合计967,620.8元。周红雨所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医疗费5151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5,151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李红军在中国农业银行港沟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86.6元、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789.7元，合计967,62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李红军在中国农业银行港沟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三、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周红雨垫付款3万元；四、驳回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1元，减半收取8026元，由原告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负担888元，被告周红雨负担71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被扶养人赵翠莲，55周岁，患有脑梗死、原发性高血压、高脂血症、2型糖尿病、不稳定型心绞痛等疾病，上述事实结合其生活来源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关于赵翠莲不属于被扶养人，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认定赵翠莲、李红霞、李红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合理适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