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庆良，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2016年3月6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2019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春，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文良，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小华，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美荣，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光华，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庆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龚文良、张小华、洪美荣、叶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浙0781刑初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龚庆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部分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龚庆良与姚绍鸣等人合股借用李庆龙的名义以人民币2600万元的价格竞拍得兰溪市赤溪街道后龚村（原兰溪市滕飞砂石场）50亩土地的矿产经营权，经营期限为10年。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龚庆良等人将砂石场名称变更为兰溪市荣光砂石场（以下简称荣光砂石场）。2014年11月28日，黄某1以人民币500万元的价格从荣光砂石场承包了20亩土地的矿产经营权，承包期限为9年。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龚庆良与姚绍鸣等股东签订协议，约定将荣光砂石场分开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人龚庆良在其中25亩土地上单独经营。2017年上半年，由应爱飞出资购买设备，被告人龚庆良提供场地，双方合作在荣光砂石场新增一条生产线。至此，荣光砂石场共有4条制沙生产线，分别为被告人龚庆良经营的1号生产线，应爱飞经营的2号生产线，姚绍鸣、徐某1夫妇经营的3号生产线，黄某1经营的4号生产线。 被告人龚庆良在荣光砂石场经营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指挥财务负责人龚文良（在龚庆良新昌犯罪等时间段，负责砂石场全面工作）、生产负责人张小华纠集砂石场工作人员洪美荣、叶光华、倪某某（另案处理）通过铲车挡路或在道路堆放石头、挖机挖路等方式，在较长时间段内数十次对进出砂石场的车辆进行阻拦、恐吓，强行要求原本向其他生产线购买砂石或供应原材料的客户向龚庆良生产线购买砂石或供应原材料，阻止胡某1将土石方外运，严重破坏了荣光砂石场其它经营者、姚家枢纽河道疏浚工程相关承包者的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龚庆良还在荣光砂石场内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告人龚庆良通过单独或纠集他人多次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恶势力。该恶势力中，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在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恶势力的纠集者；被告人洪美荣、叶光华、倪某某明知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仍按照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成员。该恶势力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荣光砂石场附近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破坏生产经营罪 1、2015年至2017年期间，因被告人龚庆良生产线生产的沙子质量较差，且经常拖欠石料供应商的货款，客户不愿意在被告人龚庆良处购买沙子或将石料等原材料供应给龚庆良。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就指使砂石场工作人员洪美荣、叶光华、倪某某等人，采用铲车把石头铲到道路中间、直接将铲车停在道路中间等方式将砂石场唯一连接外界的黄沙通道以及黄某1生产线防洪坝通道堵住，对进出砂石场出售石料和购买沙子的运输车辆进行拦截，迫使原本向其他生产线购买砂石或供应原材料的客户在龚庆良生产线卸下石料或购买砂石，次数多达数十次。其中，被告人洪美荣参与在砂石场进出口地磅处拦车次数达二十余次，被告人叶光华在砂石场黄沙通道、砂石场进出口地磅处以及黄某1生产线防洪坝通道处拦车次数达二十余次。龚庆良恶势力的违法犯罪行为对砂石场其他经营者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 2、衢江（金华段）航运开发工程姚家枢纽及船闸工程泄洪闸、发电厂房及附属工程为浙江省重点建设项目。2016年3月16日，胡某1与浙江恒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胡某1将相应河段疏浚工程的土石方开挖外运，弃土点在兰溪市插口村山坳中，石方每立方米18元，土方（松散料）每立方米6元。并约定砂石料不计工程量，砂石料由胡某1处置。为低价购买胡某1挖出的砂石料、达到扩张砂石场面积等目的，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以排放砂石场污水为借口，指使挖机驾驶员倪某某、郭某1等人多次将胡某1工地连接公路的道路挖断，或以拦路的方式阻止胡某1将施工过程中从河道清理出来的土石方外运。胡某1因被阻拦未能将土石方运输至指定地点，导致该标段的土石方工程没有按时通过验收，影响了整个工程的建设进度。2018年7月至8月，姚家枢纽项目部以较高的价格另行委托赵某4将土石方运输至指定地点，胡某1因此至少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1456万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8月份的一天，因崔小平的挖机驾驶员在操作挖机挖污泥的过程中不慎将泥土带到龚庆良的场地，被告人龚文良前去指责并与崔小平发生扭打。后龚文良告知龚庆良，被告人龚庆良就闯入徐某1办公室，无故用手掐住在办公室内的徐某2颈部。经徐某1劝解并解释认错人了，被告人龚庆良才罢手。 2、2016年9月1日，徐某2的挖机驾驶员方某1在操作挖机时，挖机臂不慎碰到龚庆良生产线运输带的铁架子。被告人龚庆良遂赶往现场，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方某1面部，致使被害人方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 3、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龚庆良因不满胡某1将河道疏浚施工中挖出的石料卖给徐某1，将路过的胡某1汽车拦住，并无故用脚朝车门踢了一脚，造成驾驶室车门凹陷，损失为人民币400元。 二、被告人龚庆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08年以来，被告人龚庆良以砂石场资金周转、生产经营、购买材料、设备更新、员工发工资等为由，并以承诺支付1%-3%不等的月利率作为诱饵，向蒋某2、徐某4、傅某、方某2、徐俊、邵某1等46名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3121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其中归还本金345.8万元，支付利息555.85万元，造成2276.45万元款项无法归还。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龚庆良以1%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邵某1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归还25万元，造成损失75万元。 2、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胡某2吸收资金2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2万元，造成损失18.8万元。 3、2012年5月19日至10月3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向被害人沈某1吸收资金55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3.2万元，造成损失41.8万元。 4、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吴某吸收资金20万元，造成损失20万元。 5、2015年2月5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杨某1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46万元，造成损失54万元。 6、2015年3月29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严某1吸收资金15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5.4万元，造成损失9.6万元。 7、2010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李某1吸收资金163万元，至案发归还本金1.1万元，造成损失161.9万元。 8、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章某1吸收资金2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2.4万元，造成损失17.6万元。 9、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李某2吸收资金6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7.4万元，造成损失42.6万元。 10、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陈某1吸收资金40万元。至案发归还本金15万元，造成损失25万元。 11、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徐某3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8万元，造成损失92万元。 12、2009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1.5%或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方某2吸收资金117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98.2万元，造成损失18.8万元。 13、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龚庆良向被害人童某1吸收资金35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7万元，造成损失28万元。 14、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章某2吸收资金30万元，造成损失30万元。 15、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龚庆良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赵某1吸收资金65万元，造成损失65万元。 16、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沈某2吸收资金1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2万元，造成损失8.8万元。 17、2013年3月9日，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高某吸收资金3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0.9万元，造成损失29.1万元。 18、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朱某3吸收资金15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20万元。 19、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王某1吸收资金4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3.6万元，造成损失36.4万元。 20、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陈某2吸收资金12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损失10.2万元。 21、2012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2%或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朱某1吸收资金20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6万元，造成损失184万元。 22、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项某吸收资金2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75万元，造成损失18.25万元。 23、2012年5月22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张某1吸收资金20万元。至案发已归还本金20万元。 24、2012年8月20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张某2吸收资金5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造成损失22万元。 25、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朱某2吸收资金3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0.9万元，造成损失29.1万元。 26、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年利率向被害人张某3吸收资金11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30万元，造成损失80万元。 27、2013年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周某1吸收资金2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万元，归还本金9万元，造成损失10万元。 28、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蒋某1吸收资金2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损失18.2万元。 29、2012年6月24日至7月2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张某4吸收资金3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8.1万元，造成损失21.9万元。 30、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胡某3吸收资金6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3万元，造成损失57万元。 31、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黄某2吸收资金1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7万元，造成损失3万元。 32、2013年1月2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王某2吸收资金4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8万元，归还本金5万元，造成损失27万元。 33、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成慧娟吸收资金61万元，造成损失61万元。 34、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龚庆良以1%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成某吸收资金21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2.52万元，归还本金2.7万元，造成损失15.78万元。 35、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王某3吸收资金1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0.6万元，造成损失9.4万元。 36、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赵某2吸收资金23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38万元，造成损失21.62万元。 37、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龚庆良承诺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杜某1吸收资金1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3.9万元，造成损失6.1万元。 38、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5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王跃琴吸收资金人民币85万元，后该债务转让给黄某1。至案发支付利息30.6万元，归还本金42.5万元。 39、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2.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蒋某2吸收资金43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130万元，造成损失300万元。 40、2013年11月，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徐某4吸收资金20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54万元，已归还本金200万元。 41、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龚庆良以1.5%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徐俊吸收资金130万元，造成损失130万元。 42、2013年1月28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杜某2吸收资金15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6万元，造成损失144万元。 43、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1%的月利率向被害人潘某吸收资金100万元，造成损失100万元。 44、2016年4月19日至11月26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以3%的月利率向被害人傅某吸收资金184万元，造成损失184万元。 45、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范某吸收资金20万元，造成损失20万元。 46、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龚庆良以2%的月利率向被害人郑某1吸收资金50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5万元，归还本金15.5万元，造成损失29.5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06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对被告人龚庆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龚庆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龚文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小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洪美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叶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责令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和同案犯倪某某共同退赔胡某1损失6.1456万元；责令被告人龚庆良退赔被害人损失2276.45万元。 被告人龚庆良上诉提出，一、其没有故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拦路拦车是为了环保整治、修整道路、汛期安防、防止恶意竞争等需要。二、其没有无故寻衅滋事，系对方引发的纷争。三、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借款项均用于砂石场经营；约定的利率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46名借款人均为其亲友、员工及关联的亲友，并非针对不特定对象；砂石场尚有1500万元的回收款可到位。四、原审认定其为恶势力错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合并前罪非法采矿罪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本案起因是砂石场关停后，涉及到政府巨额赔偿，龚庆良与姚绍鸣等人存在利益冲突，姚绍鸣等人向打黑办举报所致。2.破坏生产经营部分，从一审证据看，拦路过程并没有使用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不会产生多少威慑力，且无被拦人员报警记录不合常理。3.寻衅滋事部分，虽有一定暴力行为，但是由纠纷引起的，暴力行为也较轻。龚庆良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次数也不多，不可能危害一方。因此，本案犯罪不具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龚庆良破坏生产经营、寻衅滋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龚文良、张小华、洪美荣、叶光华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黄某1、胡某1、徐某2、方某1、邵某1、胡某2、沈某1、吴某、杨某1、严某1、李某1、章某1、李某2、陈某1、徐某3、方某2、童某1、章某2、赵某1、沈某2、高某、朱某3、王某1、陈某2、朱某1、项某、张某1、张某2、朱某2、张某3、周某1、蒋某1、张某4、胡某3、黄某2、黄某3、王某2、成某、王某3、赵某2、杜某1、蒋某2、徐某4、杜某2、潘某、傅某、范某、郑某1、邵某2的陈述，同案犯倪某某的供述，证人严某2、龚某1、倪某、黄某4、胡某4、洪某1、洪某2、陈某3、朱某4、郑某2、王某4、郑某3、李某3、王某5、胡某5、金某1、黄某5、童某2、方某3、叶某1、金某2、唐某1、赵某3、杨某2、章某3、张某5、董某、周某2、陈某4、黄某6、徐某5、方某4、赵某4、张某6、黄某7、唐某2、叶某2、陈某5、郭某1、杨某3、张某7、陈某6、钱某、周某3、赵某1、邵某3、龚某2、郭某2、龚某3、柳某的证言，兰溪市荣光砂石场营业执照、拍卖成交确认书、制（洗）砂石场承包经营权出让合同、报告、转让合同、缴款情况、土地勘测定界图，兰溪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兰溪市荣光砂石场变压器安装相关材料、兰溪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包合同、领款凭证、收款收据、电力变压器设备转让合同、借条，浙江恒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知、承诺书，兰溪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衢江段姚家枢纽船闸工程相关材料、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衢江段姚家枢纽河道疏浚工程相关材料，姚家枢纽下游土方运输班组价款结算汇总表、姚家枢纽下游土方运输班组单价项目月结算明细表、挖机租赁班组价款结算汇总表、挖机租赁班组单价项目月结算明细表，兰溪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接处警单，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兰溪市公安局勘验笔录、照片，兰溪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收款收据，民事起诉状、借条、说明、转账记录、承诺书、借款协议、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兰溪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徐某1、胡某5、张小华、童某2辨认笔录，户籍查询记录，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洪美荣、叶光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恶势力犯罪事实。被告人龚文良、张小华、洪美荣、叶光华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兰溪市荣光砂石场经营期间，被告人龚庆良为首的犯罪组织，以铲车挡路、在道路上堆放石头等方式，数十次阻碍运输石料和购买沙子的车辆正常进出砂石场，强行要求原本向其他生产线购买砂石或者供应石料的客户与龚庆良生产线交易；又以拦路、挖机挖路等方式，阻止被害人胡某1将土石方外运，严重影响和破坏了兰溪市荣光砂石场其他经营者以及姚家枢纽河道疏浚工程承包者的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同时，被告人龚庆良在兰溪市荣光砂石场内，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该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兰溪市荣光砂石场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认定恶势力团伙的法定条件。综上，关于龚庆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以及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被害人朱某3、章某2等人证实龚庆良让其帮忙找人借钱，对此，被告人龚庆良也有相应供述在卷。被害人杜某1、王某1、项某等证实其系经朱某3介绍借款给龚庆良。由此可以证明，被告人龚庆良并非仅向亲属朋友吸收资金。被告人龚庆良所提其未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洪美荣、叶光华，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兰溪市××附近范围，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龚庆良、龚文良、张小华，出于谋取经济利益的个人目的，纠集被告人洪美荣、叶光华以拦路拦车、挖路等方式破坏兰溪市荣光砂石场其他经营者以及姚家枢纽河道疏浚工程承包者的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龚庆良在兰溪市荣光砂石场内，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庆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适当，但原审对被告人龚庆良的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9年5月19日止。被告人龚庆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远秋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