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延曦，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梅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中兴路**乙支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艺，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石，男，193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中兴路**乙支弄**。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徽，女，193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中兴路**乙支弄**。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哲红，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中兴路**乙支弄**。上诉人朱延曦因与被上诉人王玲及被上诉人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6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延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大量详实而充分的证据，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王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争律师见证书只是众多证据中的一个，一审枉顾其他证据，仅依据程序上可能存在瑕疵的律师见证书而认定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显然是错误的。法律也没有就律师见证业务作出任何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一审仅依据上海市律师协会于2008年发布的一个行业指引性文件就全盘推翻本案律师见证书的真实性，于法无据。王玲在一审中确认，上诉人已经归还案外人应莺人民币(币种下同)68万元(且其中3万元实为王玲收取)及转帐给王哲红38万元两节事实，结合上诉人的其他证据可以充分说明这两项债权债务关系都是依法成立的。王玲在一审中只是一味抵赖、狡辩，而基本没有举证，一审却采信王玲意见。又，王玲自认协议书涉及借款、只是借款人为王哲红，此与其自认的该协议书上所载的身份(借款人)存在矛盾；王玲否认该协议书第一页内容，却又无法自圆其说其所谓的“真实的第一页”内容，王玲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况且三位担保人均为王玲的直系亲属，担保涉及动迁款，三位担保人亦应承担保证责任。现上诉如请。王玲辩称，本案律师见证与借款合同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整体证据，一审对于律师见证书效力的认定准确。王玲当时看到的协议上写的是38万元借款金额，而庭审中拿到的律师见证书中却被修改成了38万元加上68万元(共106万元)且年息高达17％；协议书签字后交付对方，王玲一方均未有留份。王玲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始终是一致的，确认的是王哲红与朱延曦之间存在借款38万元。再者，动迁利益本来就是一个未来的预期利益，当时金额都没有办法确认，上诉人也从未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过。又，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材料都不属于新证据，其中一张手机照片显示“支付明细”并载明“王玲代王哲红还所欠朱延曦借款叁拾捌万元等”字样，显然不是借款内容。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均未作答辩。朱延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玲归还借款1，0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6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并由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延曦与王玲原系夫妻关系，王海石、孙文徽系王玲父母，王哲红系王玲姐姐。朱延曦与王玲2015年1月协议离婚。现朱延曦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审理中，朱延曦提供2017年6月7日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原件、借款协议书原件各一份为证，附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担保人户口簿复印件各一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律师见证书共一页，注明接受朱延曦委托，与借款人王玲、担保人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进行面谈，并有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孙继承律师、李航律师签名；借款协议书共两页，第一页无签名，第二页有甲方朱延曦、乙方王玲、丙方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见证人孙继承律师、李航律师签名，内容为管辖约定、协议签订份数、生效日期约定等。第一次庭审中，朱延曦未出庭，朱延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承律师称，2017年6月7日晚上，地点在王玲父母家中，在场朱延曦及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五人，孙继承律师、李航律师。借款协议中1，060，000元的构成，包括归还案外人应莺680，000元，转账入王哲红账户380，000元两笔。借款协议书、律师见证书内容属实。当场签完名，每页纸是散的，未装订，无骑缝章和骑缝签名，回律所后装订成册。2017年6月7日前几天，朱延曦与孙继承律师已去过王玲父母家一次，告知法律程序及法律后果。借款协议签订后至今，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分文未还。王玲确认，朱延曦归还案外人应莺680，000元，朱延曦转账入王哲红账户380，000元，确认协议书第二页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签名属实。2017年6月7日前几天，朱延曦与孙继承律师已去过王玲父母家一次，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拒绝签协议。2017年6月7日，只有朱延曦一人来家，孙继承律师没来，李航律师从没见到过。现协议第一页内容伪造，律师见证过程伪造。协议签订后至今，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分文未还。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与李航律师制作谈话笔录：本人原系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孙继承律师曾提及有个100多万的借贷案件要做律师见证，具体法律关系不清楚，本人并未参与。2017年6月7日当天，孙律师给了本人见证书和协议书文本签字，签字时所有其他人都已签好，对第一页协议内容没有印象，签字时只有孙律师及自己两个人，没有当事人在场，签字地点记不清了，好像在孙律师车里。自己未收取报酬。第二次庭审中，法院要求朱延曦到庭对李航律师谈话笔录质证，朱延曦称：离婚后王玲债务累累，多次要求朱延曦帮助偿还欠款。有几笔高利贷比较紧急，而王玲账户被封，故应其要求转入王哲红账户380，000元，由王哲红代为偿还。归还案外人应莺执行款680，000元，也是按离婚协议向王玲追偿的。2017年6月7日前，在王玲父母家中，朱延曦与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有过协商，孙继承律师一人在场，并达成口头协议。2017年6月7日同样地点，孙继承律师在场，李航律师在楼下孙律师车里没有上楼，李航律师表述人太多不用上楼。朱延曦拿出打印好的六份借款协议，朱延曦与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及孙继承律师当场在借款协议第二页签字。李航律师事后补签。装订成册后，孙继承律师交给自己要求转交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签收，但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始终拒收。朱延曦后微信等多种方式催讨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朱延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承律师称，做这个律师见证，两位律师都没有收费。李航律师确实当天在楼下车里等着，李航律师对借贷关系有充分的了解，完成了见证的过程。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是户口簿复印件，款协议的。第二次庭审中，王玲称，2017年6月7日签协议时孙继承律师、李航律师均不在场。协议第一页内容应为朱延曦借款给王哲红380，000元，书面约定借期两年，自己作为乙方签了名，但不是与朱延曦达成借贷合意。朱延曦持有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的原户口簿复印件的原因是其称要为女儿办理入学手续而拿去复印的。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主张民间借贷的当事人应提供借贷合意、借款实际交付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民事诉讼诚信原则及禁反言原则，朱延曦、王玲、孙继承律师、李航律师对2017年6月7日借款协议见证经过的陈述相互矛盾，部分陈述有投机性质，而李航律师作为无利害关系人，其陈述更为可信，律师见证书内容注明见证律师与借款人王玲、担保人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进行了面谈，与真实情况不符，律师见证未尽谨慎审查义务，故法院对律师见证不予认可。从本案借贷关系来看，王玲否认第一页协议内容，朱延曦仅凭王玲、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第二页签名及680，000元、380，000元银行记录等证据，难以证明朱延曦与王玲间借贷关系成立。虽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未到庭应诉，但朱延曦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三人对系争借贷关系承担担保责任。朱延曦坚持以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诉请，法院难予支持。因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朱延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延曦系依借贷债权人身份诉请要求王玲及王海石、孙文徽、王哲红分别以借贷债务人、保证人身份向其承担还款偿息之民事责任，则朱延曦需就系争借贷合意、借资交付以及担保约定和权利主张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足的将自负不利后果。现朱延曦与王玲一致确认讼争各方立有书面借据并有律师参与，但王玲只认可朱延曦举证的借款协议书第二页、而坚决否定朱延曦举证的该份借款协议书第一页，王玲同时否认其欠朱延曦系争借贷债务。对此，鉴于朱延曦举证的上述借款协议书第一页确无各方当事人签字，该借款协议书的两页纸张间亦无骑缝章，王玲又否认朱延曦委托的两位律师进行过见证，朱延曦亦缺乏证据可以证明其律师见证行为真实、合规；兼之，上述借款协议书第一页载明的理应是签约当事人之间具体清晰的合意条款，必然为签约各方当事人合意一致的、核心的权利义务，包括且不限于借款债务主体、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约定利息、担保方式、担保期限等基本要素；由此显见，朱延曦关于系争见证文件仅可能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其真实性及最终效力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朱延曦上诉认为除见证文件外其另有大量详实充分的举证并能形成证据链以证其本案主从债权债务返本偿息之主张，经核，朱延曦的其他举证既不能直接佐证系争借款协议书第一页的真实有效性，亦无法达到系争借贷及担保合同属依法成立之证明结果及证明程度，遑论就此可对债务相对方形成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延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74元，由朱延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