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邑复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第**第**单元。法定代表人：查继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浙江专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微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河大道**联合广场**1102iv>法定代表人：沈建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建，男，汉族，1986年4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男，汉族，199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邑复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微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购公司）、沈建建、李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7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邓恒，被上诉人沈建建，被上诉人李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中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微购公司、沈建建、李博承担全部诉讼费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从交易主体看，与中邑公司在“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中的交易方是李博及其公司，而其他号的直接交易方也是李博；2.从交易时间看，交易“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过程中，李博称粉丝来源是推广粉，并且李博称自己还有几个号，自己的朋友也有些号可以卖。李博称“李先生观世界”交易完毕收到款以后才进行后续交易，但是在“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结束前，于2019年2月22日，李博已经开始介绍后续的“娱乐新世界”“娱乐小观众”公众号。与李博的所有交易，包括其自己出售“李先生观世界”和介绍其他账号，时间都集中在2019年2月21日开始介绍到2019年3月1日中邑公司发现购买的都是僵尸粉号，该段时间内的交易都是李博主导下的连续的交易，没有中断，环环相扣。3.从交易内容上看，在“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交易中，中邑公司已经解释过“李先生观世界”中的未知区域粉不能作为粉丝计算的原因是无法与僵尸粉区分，其他剩余的交易标的自始至终，中邑公司都要求扣除“未知区域粉”，李博也从来没有回绝和争辩，按照双方在“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中形成的交易习惯进行交易，始终扣除未知区域粉。中邑公司主要是通过“院长在线”“健康千金方”两个大号吸收李博介绍或者出售的号，中邑公司必须全盘考虑李博的这次号，测试重粉率，避免粉丝流失。4.从交易金额上看，自始至终在扣除未知区域粉后，公众号粉丝的价格均在0.2左右，根据2019年3月3日李博的陈述，扣除未知区域粉后的真粉价格都是0.2计算，也可知在双方系列交易过程中也一致认为真粉价格是0.2，案涉公众号“娱乐小观众”0.25元/粉购买的，前后连续。因此双方在“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的交易中完整阐述了中邑公司的交易目的、交易习惯，避免了双方在后续公众号中的一些不必要的交流，前后交易也是连贯的，具有标的、时间、价格、质量以及重粉率等方面的关联。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显示“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的交易与本案有牵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是扣除未知区域粉丝后计算合同价格的，至于为何未知区域粉不能算作为双方交易标的，理由在“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交易过程中李博已经知晓，即中邑公司认为未知区域粉无法与僵尸粉相区分。双方市价交易过程中，是扣除“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与“娱乐小观众”公众号的重复粉丝计算粉丝量，共计424530个真粉，以0.25元/粉计算，共计10.6万元，之后中邑公司还价成10万元。中邑公司询问李博吸粉渠道，李博回答“我们肯定是分开吸粉，最多会做相互推荐，加分，这个号比我那个号老的多，这样效率最高，因为我们推广时花钱，相互推荐免费”，可见李博对于粉丝来源是做过承诺“是来源于吸收粉丝”。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要求剔除僵尸粉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博没有对粉丝质量作出承诺也是事实认定错误。6.在买卖合同中，并不是因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关于粉丝质量的约定，就说明对粉丝质量没有要求，也不意味着微购公司、沈建建、李博就可以以假乱真，扰乱市场秩序。当双方在交易合同中没有就质量进行约定的，应当由卖方承担法定质量担保责任，依照相关法律确定双方合意的粉丝质量。（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李博关于“双方交易的标的”、“粉丝来源的陈述和说明”以及“交易的粉丝中95%以上是僵尸粉”的事实直接关系到合同买卖双方关于标的价格、标的质量、标的数量的认定，应当属于查清的事实。另外李博与微购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李博与中邑公司之间的关系直接关系到本案多主体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属于案件性质认定问题，以上问题一审判决或审查不清、或遗漏事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1.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双方交易的标的，自始至终不包括“未知区域粉”，且涉案公众号交易中也不包括未知区域粉；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该系列交易的前后双方交易背景的认定；3.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李博从始至终一致欺骗隐瞒粉丝来源该认定粉丝质量的重要事实，且隐瞒出卖方关于涉案公众号的真实价格；4.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对李博于微购公司之间的付款凭证，微购公司与李博之间关于案涉公众号的粉丝情况说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如果根据查清的事实，查明李博以0.05元/份预先收购案涉公众号，则可认定李博与中邑公司才是实际交易的双方主体。如果法院查明在中邑公司付款100000元之前，李博确实向微购贸易公司支付0.05元／粉的转让费，则应认定李博与微购贸易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再由李博与中邑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微购贸易公司仅仅是为了配合李博进行公众号转让的盖章行为。此时，不应认定李博是买卖双方的居间方，理由是：居间合同关系最基本的特征就是居间方不参与到实际的交易中，仅是为双方提供交易信息。但是李博自行向微购贸易公司(或平台)支付货款提前购买公众号，并转手高价出售给买方，其已经实际参与到公众号的交易中并谋取巨额利益。在该交易中，中邑公司先委托李博帮助寻找好的号进行交易，而李博利用中邑公司对公众号认识上的缺陷(避免未知区域粉就能避免僵尸粉)，从第三方处提前购买涉案公众号，并与中邑公司交易，该行为构成自己代理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在未经中邑公司同意或追认情形下，该涉案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中邑公司返还公众号粉丝给李博(不能返还的以李博购买的原价折算)，而由李博退还中邑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另外，在该事实下，李博作为真实卖家，积极行为上其虚构粉丝来源，消极行为上其隐瞒涉案粉丝号包含95％以上僵尸粉的事实，造成中邑公司认为自身购买的是真实粉丝，并以真实粉丝价0.25元／粉购买涉案粉丝，与李博达成最终交易，支付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67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也应当撤销案涉合同由李博赔偿中邑公司所有损失。2、如根据查清的事实，李博是在中邑公司支付100000元之后，再向微享贸易公司转账，可能李博仅仅是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一的居间方。如果如微购公司、沈建建已经告知李博涉案粉丝是僵尸粉号。当李博明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公众号中有真实粉丝有僵尸粉丝的情形，而故意虚构粉丝来源、隐瞒案涉公众号“娱乐小观众”95％以上的粉丝是机器刷粉而来，根本不是吸收粉丝而来的事实时。则卖方未实施欺诈隐瞒僵尸粉的事实，但居间方李博构成欺诈，为促成交易谋取巨额利润，故意隐瞒涉案公众号95％以上为僵尸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应当由李博承担给中邑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如果微购公司、沈建建并未如实告知李博，该涉案公众号中是真假粉，而告知李博涉案公众号粉丝是推广粉，李博只知道卖方售价为0.05元／粉时，则涉案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判决撤销案涉合同，同时由微购公司、沈建建返还货款156000元。由于李博作为居间方，故意隐瞒卖方真实交易价格，致使中邑公司判断错误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李博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微购公司、沈建建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中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二、判令微购公司立即返还100000元转让款。三、判令微购公司立即赔偿中邑公司律师见证费1500元，腾讯审核费300元，损害赔偿费共计1800元。四、判令沈建建、李博对微购公司上述转让款和损害赔偿费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微购公司、沈建建、李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邑公司（合同中称乙方，受让方）与微购公司（合同中称甲方，转让方）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由中邑公司、微购公司加盖公章以及由微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沈建建签字、盖指模。转让协议内容包括：本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于签署页所示日期由下列双方在北京市朝阳区签署：甲方（转让方）：深圳微购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人代表：沈建建；授权代表：李博；身份证号：；通讯住址：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岗大道4004号c栋3楼A区01号；电话：李博159××******；邮箱：378×××＠ｑｑ.ｃｏｍ。乙方（受让方）：广州中邑复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人代表：查继红；授权代表：刘旭阳；身份证号：；电话：186××******。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就本协议项下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用户数约65万,所属订阅用户迁移事宜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一条转让形式。甲方同意按本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名下注册持有的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用户数约65万,图文素材、违规记录）所有权以账号转移粉丝迁移的形式转给乙方公司旗下公众号：院长在线(订阅号，×××：present-wired;原始×××：gh_3e60c1100ada);1、原公众号信息：原公众号申请主体名称：深圳微购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负责人姓名：沈建建；原公众号原始×××：gh_05d05f0886ae；联系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河大道5022号联合广场A座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注册号/个人填身份证号：；账号扫码管理者姓名：李博；管理者身份证号：。2、目标公众号信息：目标公众号申请主体名称：广州中邑复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法人/负责人姓名：查继红；目标公众号原始×××：gh_3e60c1100ada；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道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7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注册号/个人填身份证号：；账号扫码管理者姓名：李**炜；管理者身份证号：。第二条转让总价款及转让形式。1.转让总价款：甲方现将微信公众号：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用户数约65万，所有订阅用户、图文素材及违规记录，以人民币壹拾万元（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转让形式：甲方以粉丝迁移形式将微信公众号：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用户数约65万，所有订阅用户、图文素材、违规记录等迁移至乙方指定的微信公众号：院长在线(订阅号，×××：present-wired;原始×××：gh_3e60c1100ada)；三、公众号迁移流程参考：http://kf.qq.com/faq/170221uQ7Vz2170221ZzfZv6.html。第三条付款流程及迁移流程。1.付款：双方将迁移所需材料（《微信公众账号迁移申请函》、《公函公证书》）准备齐全后，乙方于合同签署后，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人民币5万元（合同金额的50%）；2.由甲方配合扫码，乙方进入原账户后台进行迁移流程第二阶段的资料提交审核；3.迁移第二阶段提交迁移审核通过之后，1到3天将会下发通知给两个账号管理员微信，甲方管理员微信×××：159××××****，乙方管理员微信：×××：lxyggd，甲乙双方账号管理员微信收到通知后，乙方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计人民币5万元整（合同金额的50%）给甲方。甲方则在收到第二笔合同尾款计人民币5万元整后，则在乙方监督下由甲方在管理员微信（×××：159××××****）上点击确认迁移则开启迁移流程。合同执行结束。4.合同签署后第一天甲方为乙方在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后台增添一名临时运营人员。为了不增加账号迁移风险，在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停止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文章的推送，如任何一方私自进行文章推送则视为违约。乙方临时运营人员微信×××：lxyggd2018(昵称：二相箔)。5.具体费用清单及付款日期约定如下：具体费用清单：转让金额：乙方支付给甲方100000元；公证费1500元：甲方承担0元，乙方承担1500元；微信官方审核费300元：甲方承担0元，乙方承担300元。付款约定时间表：时间：合同签署日，金额：5万元，备注：合同签署后，迁移资料提交之前；时间：迁移确认，金额：5万元，备注：微信官方下发最终迁移确认通知后，点击确认之前。6.甲乙双方指定收款、付款银行账户信息：6.1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账户名：深圳市亘古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卡号：75×××01；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布吉支行。6.2乙方指定打款账户信息：开户名称：冯启若；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广州洛溪支行；银行账号：62×××36。第四条特别说明。此公众号（娱乐小观众（订阅号，×××：Amuse100；原始×××：gh_05d05f0886ae）变更前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及法律纠纷与乙方无关；反之，粉丝迁移后，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债务、收益及法律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第五条税费发票。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承担各方部分。第六条违约责任。1.关于甲方：合同签署后甲方应严格按照合同执行，配合乙方进行所需资料的公证及提交。在收到合同规定乙方相应款项后严格执行迁移流程。如因甲方不配合资料公证或乙方付款后拒不执行合同规定步骤等，致使公众号不能按合同规定进行迁移，乙方有权拒付甲方尾款，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取消交易并要求甲方按合同违约进行赔偿。2.关于乙方：合同签署后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费用和迁移资料的公证，甲方则按合同第三条规定执行账号迁移流程。如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支付费用，甲方则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进行赔偿。3.如遇到“不可抗力”导致粉丝迁移无法完成或延期完成，任何一方均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因素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洪水、冰雹）、战争、政府行为（如征收、征用）、社会异常事件（如罢工、骚乱）、微信平台政策调整（如禁止账号迁移、迁移规定修改）等。4.甲乙双方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应按本协议约定之要求完成各自所应履行的责任和义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约定总转让金额的10倍价款作为违约金。第八条争议解决。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本协议签订地广州市越秀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条其他。1.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乙方各持贰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由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2月25日，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向腾讯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迁移申请函》，申请迁移“娱乐小观众公众号”，从原公众号主体深圳微购贸易有限公司即微购公司迁移至目标公众号主体中邑公司，在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下办理迁移手续，完成微信公众号迁移。中邑公司按照《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2月28日分别支付50000元，共100000元给微购公司指定的深圳市亘古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李博（深圳市亘古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中邑公司的授权代表刘旭阳（下称“刘”）与微购公司的授权代表李博（微信备注名“李博总经理深圳亘古投资”，下称“李”）于2019年2月21日下午10:03的聊天记录：“李：你们这个平台很厉害啊。都是院长。刘：你手头还有号要转让不。李：你要什么类型的。刘：过奖了，还要继续努力。李：我还有几个在运营的。我朋友也有。刘：类型不限，价格实惠没违规少违规即可。李：只要粉丝多，价格便宜？刘：对，粉丝越多越好。李：有的，我整理看看那几个能卖的。明天发给你，还有报价。等我们这个交易完成，我们就继续下面的。刘：好的，你朋友有意向出手的也帮我介绍一下。李：行，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订立的《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即该协议是否属于因中邑公司受欺诈而订立的可撤销合同。本案中，根据中邑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中邑公司与居间方即李博在交易前的沟通过程中没有表达对于转让的粉丝质量的要求，特别是没有提出要求剔除僵尸粉，只是对粉丝数量提出要求。李博没有就粉丝质量作出任何承诺，特别是没有承诺所转让的粉丝全部是活跃的真实粉丝，中邑公司也无任何书面材料证明李博对粉丝质量作出承诺，故中邑公司对其主张的对粉丝质量有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中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及，中邑公司系因为此前双方就“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的交易才导致中邑公司认为本案交易的公众号与“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一致，但“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的交易与本案涉及的“娱乐小观众”公众号的交易是两次独立的不同交易，并无证据显示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之间、中邑公司与李博之间形成了相应的交易习惯，也无证据显示“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的交易与本案有牵连，故中邑公司认为《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是李博以欺诈手段使中邑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而主张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签订的《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系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除了对于所转让公众号的粉丝数量有约定外，对于所转让公众号的粉丝情况与质量没有作任何约定。微购公司转让给中邑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的粉丝数量已经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要求，中邑公司也对此予以确认，且中邑公司在交易前已清晰知道相关的法律风险和程序，最终确认完成交易行为，其与微购公司就《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迁移公众号及粉丝数量等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故中邑公司称系受欺诈的情况下订立合同，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该协议，并要求微购公司返还相关交易费用和赔偿相关费用，以及要求沈建建、李博对微购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中邑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本案讼争有关背景情况。1.微信公众号具体迁移情况：中邑公司的代表刘旭阳首先是与居间人湛志联系，湛志推荐了李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亘古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李先生观世界”；完成交易后，刘旭阳与李博（“李先生观世界”的运营者）通过加微信好友的方式取得联系，在李博的推荐下，共交易了包括本案所涉微信公众号“娱乐小观众”在内的8个微信公众号，均已完成迁移，具体情况如下：（1）迁移至“院长在线”公众号，共有3个公众号            序号              原微信公众号               原粉丝总量              计价粉丝                  1              李先生观世界              79万              72万                  2              娱乐小观众              66万              42.453万                  3              美鹭高手表              249万              186万      （2）迁移至“健康千金方”公众号，共有3个公众号            序号              原微信公众号               原粉丝总量              计价粉丝                  1              Scpguojinan              56万              52万                  2              护肤品面膜              60万              59万                  3              娱乐新世界              75万              65万      （3）迁移至“国医名方”“悦文时尚”空白公众号            序号              原微信公众号               原粉丝总量              计价粉丝                  1              万表手表              93万              78万                  2              美鹭包包批发              86万              82万                  3              批包包手表              129万              110万      2.纠纷讼争情况。中邑公司称，2019年3月7日，其通过“国医名方”“悦文时尚”公众号发文，发现尽管迁移了上百万的粉丝，但文章只有十位数的阅读量，引起刘旭阳的怀疑，经双方沟通后仍未解决争议，引发讼争。其中，李先生观世界、万表手表、娱乐小观众3个微信公众号交易纠纷在广州的法院诉讼，其他6个微信公众号交易纠纷在深圳的法院进行诉讼。（二）关于刘旭阳作为中邑公司代表与湛志磋商交易“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的过程，查实案涉交易的真实目的、对粉丝质量的要求的事实。从中邑公司刘旭阳与湛志的微信聊天沟通过程可知：1.按照刘旭阳的计价方式（总粉数-未知地区粉），其主动报价为粉丝单价约0.25元，最终同意以0.26元购买。2019年2月15日，在湛志告知刘旭阳“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没有违规”“79万粉丝”的情况下，刘旭阳主动提出报价，计价方式为粉丝数量（总粉数-未知地区粉）乘以单价0.2元，即（79万-7万）×0.2=14.4万元。此后又主动对单价提价为0.25元。并向湛志表示，“按照2毛5谈，最后实在要加1分也行”。最终，经湛志与刘旭阳协商，刘旭阳同意以0.26元成交。2.刘旭阳明确要求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僵尸粉丝”，不应作为交易计价对象。刘旭阳向湛志解释，未知地区粉进行扣除的原因是和机器僵尸粉无法区分，还称：“行业内机器刷僵尸粉，4分钱一个；刷进去后显示就是未知地区粉”，“未知地区粉无论新老版本都不会变的”“我们卖广告的时候，广告主会要求看后台数据，未知地区粉是不能计价的，广告主不认的”。2019年2月16日刘旭阳留意到“李先生观世界”后台数据显示，曾经做过一次迁移，79万粉丝一次性迁移进来的。3.案涉合同从磋商到签订及履行，均显示出刘旭阳急切地想要大规模“买号”。2019年2月15日刘旭阳“关于是不是居间交易后面可以再谈；你说的后面每天一个大号，也是这家公司吗？是的话，建议尽量不要走中介，速度慢不说，额外费用支出”“能帮我省点省点，我要大规模收号”；2019年2月16日刘旭阳催问湛志“昨晚的号进展如何？”“你还有哪些大号，继续要过来，那个快签合同”“行，定好告知，我拟合同”“你留言给中介的经纪人，明天拉群，让他说下流程……”看明天的进度情况，快的话我明天可以打款”。2019年2月17日上午9:43刘旭阳向湛志表示，“我到位了，可以拉群了”。湛志当天邀请刘旭阳、酷米网“喃喃”“佳慧”“远山”（均为微信昵称）共五人组成微信群沟通“李先生观世界”公众号交易流程、合同拟定等事宜。第二天，案涉合同电子版各方已经签好。次日，“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成功迁移至“院长在线”微信公众号。刘旭阳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与湛志磋商到2月23日完成“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的迁移，前后只花费了九天。4.在刘旭阳与李博进行了多个微信公众号交易后，刘旭阳怀疑所购买的微信公众号中绝大多数为僵尸粉，才在2019年3月15日向湛志事后进行核实。湛志则表示并不清楚，而且自己并不认识李博，其通过经纪人喃喃和佳慧询问，得知李博告知过粉丝来源为推广粉。（三）关于刘旭阳与李博磋商交易系列微信公众号的情况。从中邑公司刘旭阳与李博的沟通过程可知：1.2019年2月21日刘旭阳才添加李博的个人微信号，双方开始通过微信沟通继续交易微信公众号的事宜；2.关于李博是否了解刘旭阳的交易需求为真实微信粉丝问题。刘旭阳向李博主动表示还想要购买更多的微信公众号，询问李博有无推荐，并称“类型不限，价格实惠没违规少违规即可”。李博询问“只要粉丝多价格便宜？”刘旭阳表示，“对，粉丝越多越好”。李博问“你这是需要粉丝冲排名还是？”刘旭阳回复“做大号，拿融资”。李博“明白，那的确需要很多粉丝。我这可以多给你找几个”。3.关于刘旭阳询问李博“李先生观世界”微信粉丝的吸粉渠道和使用情况。李博称，粉丝渠道有“WIFI推广短信推广还有朋友圈网络广告别的平台引流”“一般都是综合形式的”；使用情况为“差不多一年，也有迁移过几个小号的粉丝”。4.2019年2月25日，刘旭阳与李博完成“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的交易之后，应刘旭阳的主动要求，李博向刘旭阳推荐了“娱乐小观众”公众号，刘旭阳要求测试该号与“李先生观世界”的重粉率，当天表示“重粉率不太高的话，下午就能签合同打款迁移”“突破千万粉得靠哥们你多推荐好号了”。当天下午，刘旭阳告知测出重粉数为241399人，李博同意扣减重粉的数量后，按照粉丝单价0.25元计算交易价格，并经刘旭阳还价后同意按照10万成交。5.2019年2月27日，双方确认完成“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的交易之后，刘旭阳主动向李博表示“可以着手看下面的大号了，你安排一下”。李博向其推荐了“万表手表”“Scpguojinan”两个微信公众号，刘旭阳在当天下午即表示“这两个号怎么激活的操作，先定下来确定交易再说”“今天晚上我仔细分析一下，明天早上回复你，可以的话，明天上午签合同”“你也帮我分析一下，这两个号，和我的院长在线（收了李先生观世界、收了娱乐小观众），健康千金方（收了娱乐新世界）；怎么个迁移法更好，那种重粉率更低一些”。“我现在想93万的迁往广州的院长在线；先把这个号养到1000万粉”“这个未知地区你要帮我扣掉”。2019年2月28日，李博称“价格你可以说个标准，我们这边也比较实在，你可以测完重粉后按净粉价格跟我们核算”“我们这样来：1.93万-15万未知=78万；2.56万-4万未知=52万；两个号总粉数130万×0.2元=26万元……你再减我2万元用于冲抵充分的损失，我也不再去测重粉率了……总成交金额24万元整，不要你开发票，你实收，其他律师费迁移费我都承担了”。当日上午，刘旭阳即表示“行，那这2个24万成交，我现在准备合同”。（四）关于“娱乐小观众”微信公众号粉丝中是否为95%以上为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问题。1.关于僵尸粉的定义。中邑公司认为，僵尸粉就是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李博则表示，僵尸粉更多的是指不活跃的粉丝。本院通过百度百科、搜狗百科查询网络用语“僵尸粉”的定义，两个网站给出的定义基本相同。一般是指微博和百度贴吧还有微信上的虚假粉丝，花钱就可以买到“关注”，有名无实的微博粉丝，他们通常是由系统自动产生的恶意注册的用户。手机用户注册时，僵尸粉是由系统自动产生的关注。而随着微信用户基数的扩大，微信僵尸粉也大量出现。“微信僵尸粉”是对微信上不活跃或虚假用户的统称。一般有两种含义。其一为恶意注册的，不存在真实用户的虚假账号，一般被用于刷高文章的点赞数、增加微信公众号粉丝、恶意刷票等行为；其二常指单方面删除微信好友的账号，在部分人的口中，此类账户即自己的僵尸粉。2.关于“娱乐小观众”微信公众号粉丝是否大部分或者绝大部分为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中邑公司称，在与李博进行了系列微信公众号的交易之后，特别是通过将购买的原微信公众号迁移至新的空白微信公众号后，该微信公众号发文的阅读量与迁移进来的粉丝数量严重不匹配，才怀疑向李博购买的微信公众号中的粉丝绝大多数为机器所刷出来的虚拟用户，不具有能够活跃的可能。经事后与李博的沟通，其本人自认95%以上都是机器刷粉。对此，中邑公司提供了两份电话录音，其中一份为刘旭阳接听李博的来电时所作录音；另一份为刘旭阳在公证处拨通李博通的电话并由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录音，具体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时间为2019年3月9日的电话录音（李博拨打给刘旭阳的电话），从录音中可知：（1）李博称，“‘李先生观世界’这个号是刷粉，而且运营过一段时间，有一些活粉。”“这号是真粉的信息绝对不是从我这儿得到的”“第一个告诉你这个是真粉的绝对不是我”。刘旭阳反问“你一直以为我是接受这个刷粉的，我是为了冲数据的，对吧？”李博称：“是的，是的，你就是为了冲数据的”“我一直以为是这个，因为你说你要做迁移，而我这种就是迁移粉啊，就是拿去做迁移冲号的，冲千万粉丝的那种，所以我一直以为你说了为冲数据的”“我是没想要你是要活粉”。（2）刘旭阳问“你们这种刷粉，就是15年那种通过QQ刷的，通过机器刷的，是吧？”李博称：“有刷的，也有做一部分引流做出来的，这个是事实。”“我一直跟你说这个年代很久远，都是不活跃的粉丝，都是刷的。我最后都不知道怎么理解成活粉。”“这个号你都登进去看了，名字都没有，文章都没发，这么多粉丝，不合理嘛对不对”。刘旭阳称：“我当初是判断失误了，我觉得这个粉，它那个区域特别漂亮，但是我没想到15年是可以刷出这个区域出来的，刷出省份，刷出城市来的。”2.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经公证处公证，刘旭阳拨打给李博的电话），从录音中可知：双方重点在协商如何一揽子解决纠纷。李博称：“你买的那些号里面也有真粉，不是全部都是僵尸粉，这个也是有真的，只不过比例很少”刘旭阳称“至少95%、98%以上都是僵尸粉”李博回答“差不多，差不多”。刘旭阳“差不多吧，买了8个号、9个号，95%以上都是僵尸粉”李博回复“差不多”。刘旭阳表示“我两个空白号，悦文时尚、国医名方，我发文测试了，国医名方150万粉，头条阅读几十个”。李博称“你发文再发一段时间，他会增长的更多，因为他有些人没有这么快看得到，你做过迁移的，一定知道，后期会越来越多，而你发很多，有些人会屏蔽掉，看不到。”刘旭阳表示：“行业这种正常的活跃度，1%吧，0.5%-2%是正常的嘛，100万再怎么差1万左右是正常的，我只有几十个啊”李博称：“这个你只要再发文，它肯定还会增长的，这个我可以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它可能增长不到1万这么多，但是几百几千肯定还是有的”。对以上录音，李博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对上述两段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中，李博本人到庭，确认上述两段录音虽然是其与刘旭阳的通话，但其否认涉案微信公众号中95%的粉丝为机器刷粉，且认为自己所称的“僵尸粉”与“不活跃粉”没有区分太清楚，目前也没有任何技术能够甄别粉丝是否为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市面上真实粉丝单价为2-3元左右，很多渠道都可购买，比如向腾讯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平台、朋友圈广告等等。再比如新榜推出增粉服务，通过高铁上WIFI也可以增加粉丝，价格都要1.5元，而且这种一般没有留存率。刘旭阳的价格在0.2-0.3元之间，是不可能实现全部都是真粉的目的。关于目前是否存在技术手段对微信公众号中的粉丝是否为机器刷粉进行鉴定，询问中邑公司和李博，如果有，是否能向法院提供有关鉴定结论。中邑公司口头回复，称向腾讯公司内部人员了解，其表示应该可以鉴定，但无法出具有关结论，亦未提出书面申请对该微信公众号中的粉丝为机器刷粉进行司法鉴定。李博也表示目前没有技术能够进行甄别，业内有一个网站叫“新榜”，也只可以检测近期内粉丝的活跃度。本院向腾讯公司司法协助部门去电询问，能否对微信公众号中的粉丝是否为机器刷粉进行甄别并提供相关结论性报告，其表示目前无法作出甄别也无法向法院作出结论性的报告。（五）关于合同效力的主张。中邑公司在一审中以隐瞒“娱乐小观众”微信公众号粉丝存在95%以上均为僵尸粉为由主张其受到欺诈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协议，在二审中又提出“僵尸粉”就是“机器刷粉”，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类同于“暗刷流量”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故主张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主体；2.案涉《公众号转让合同》效力；3.双方是否就交易的微信公众号中粉丝质量为真实粉丝达成一致以及李博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4.涉案合同是否应当撤销以及微购公司、沈建建、李博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合同主体，根据双方签署的案涉《微信公众号粉丝迁移与所有权转让协议》，载明合同甲方和乙方分别为中邑公司和微购公司，李博作为微购公司的授权代表，其行为后果应根据法律规定归属于微购公司，故宜认定本案合同主体为中邑公司与微购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合同效力问题。中邑公司在一审中以隐瞒“娱乐小观众”微信公众号粉丝存在95%以上均为僵尸粉为由主张其受到欺诈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协议，二审中又提出“僵尸粉”就是“机器刷粉”，机器刷出的虚拟用户，类同于“暗刷流量”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故主张合同无效。本院对此认为，双方签署的案涉《公众号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针对的是一个微信公众号迁移到另一微信公众号，本身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案涉合同有效。但是，对于中邑公司通过短期大量购买微信公众号，使得粉丝数量迅速增加，从而吸引广告主青睐进行融资的行为违背商业诚信原则，目的具有不正当性，应给予否定性评价。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双方是否就交易的微信公众号中粉丝质量为真实粉丝达成一致以及李博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第一，僵尸粉不等同于机器刷粉，未知区域粉不计价不等同于未知区域粉就是机器刷粉。一是，从中邑公司所述合同目的来看，其购买微信公众号目的是为了积攒大量粉丝，获得广告主的融资。而广告主之所以愿意将微信公众号作为广告投放的平台，更多的是看重微信公众号拥有一定的粉丝数量而具有的传播力、影响力，进而为广告主带来购买力和宣传力。因此，粉丝数量多少、是否活跃、能否激活直接影响交易价格。而“僵尸”所表达的应该是一种非活跃的沉寂状态，活跃度越高，交易价格越高，活跃度越低，交易价格越低。正如刘旭阳与湛志的聊天中，其表示“我们卖广告的时候，广告主会要求看后台数据，未知地区粉是不能计价的，广告主不认的”。从该内容上看，广告主更多的是不认可未知地区粉的商业价值。换句话来说，微信公众号中的粉丝涵盖的“未知地区”粉丝数量是影响中邑公司确定交易价格的一个因素。故从其交易目的并不当然得出中邑公司“只要真实粉丝”不要“机器刷粉”的结论。二是，中邑公司追求的并非要求全部粉丝为真实粉丝，其实际上是接受交易中粉丝真假掺杂的现状。由于微信公众号的粉丝在迁移时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迁移，无法单独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识别和剔除，且中邑公司通过后台查看数据时，发现有不少粉丝在注册时并未标记区域（即“未知区域”粉），而这部分的粉丝是否均为机器所刷，不得而知。但其仍接受继续交易，只是将“未知区域粉”视作为“机器刷粉”剔除，进而确定交易价格，因此，中邑公司主张其只要真实粉丝不要僵尸粉丝的说法并不成立。三是，根据本院从百度、搜狗百科查询“僵尸粉”的定义可知，僵尸粉并不等同于机器刷粉。对于中邑公司主张李博在刘旭阳向其核实粉丝是否为僵尸粉时所作出的承认应构成自认的意见，本院认为，因中邑公司理解“僵尸粉”的定义与李博不一致，也与百度、搜狗百科中查询的定义不一致，在逻辑外延并不相同的情况下，刘旭阳与李博在通话中所陈述的事实是否具有同一性，还需要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判断。鉴于在中邑公司举证的录音通话中，刘旭阳与李博的对话时间是发生完成系列公众号的交易之后，且针对的是所交易的全部公众号而进行的沟通，无法确定李博所确认的95%是否完全对应到每一个微信公众号。仅根据该录音作为直接证据难以支持中邑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粉丝95%以上为机器刷粉的事实。第二，李博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一是，中邑公司并非因李博的行为而陷入错误。从时间轴来看，中邑公司决定购买“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在前，向李博询问吸粉渠道、使用情况以及向湛志核实该微信公众号的粉丝数据情况的时间在后。且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刘旭阳并未向湛志就粉丝质量进行审慎的审查，在湛志推送“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并表示该号无违规之后，刘旭阳就直接自行报价粉丝单价0.25元。此后的系列交易均是在其查看后台数据即确定完成交易。此为其一。其二，从交易过程来看，刘旭阳几乎都是主动急切而为，主动报价、主动要求拉群、主动要求拟合同，急切需要完成交易，多多买号，短短九天就完成了“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交易，包括此后8个微信公众号的系列交易，几乎在一个月内全部完成。故中邑公司所作的判断和决定与李博的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以事后才发生的事实来主张受对方欺诈而作出了事前的判断和决定，显然与事实不符。二是，李博无欺诈之主观故意。刘旭阳在签订“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转让合同后，才与李博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其直接向李博表示要购买更多的号，“价格实惠”“无违规少违规”即可。李博还向刘旭阳核实“只要粉丝多价格便宜？”刘旭阳称“对，粉丝越多越好”。李博继续问“你这是需要粉丝冲排名还是？”刘旭阳称“做大号，拿融资”。李博再次确认“那的确需要很多粉丝”。此后刘旭阳也是一再表示“突破千万粉得靠哥们你多推荐好号了”。由此可见，李博所了解的，刘旭阳看重的是粉丝数量。从已完成的“李先生观世界”微信公众号的交易中，李博也无法确切知晓中邑公司所谓“只要真实粉丝”的需求。假如中邑公司只要真实粉丝进行交易，完全可以在向李博表示还需购买微信公众号时，特别加以强调并清楚告知李博。此为其一。其二，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交易价格约为14.40万元，按照93万粉丝数计算，平均单价0.15元，结合中邑公司所称市面上机器刷粉单价为0.05元，李博所称市场上真实粉丝单价为2-3元，对于中邑公司接受粉丝为真假掺杂的交易情况下，中邑公司主张李博主观存有欺诈之故意而谋取商业暴利缺乏充足的证据而难以采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案涉合同是否应当撤销以及微购公司、沈建建、李博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中邑公司在收购微信公众号时，并不是真正关心其所推送的文章是否具有市场价值，是否能吸引真正的用户关注，而只是靠短期大量“买号”的方式迅速涨粉以吸引广告商通过粉丝数的外观认可其投资价值从而达到融资的目的，实属铤而走险的市场行为。中邑公司事后发现其投资物非所值，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并将该市场风险完全转嫁于对方，实不可取。中邑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因其认知错误而作出的决定应自担其责。如确有证据证实其所支付的对价明显低于市场同类标的物的平均交易价格，交易显失公平，则可另行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其依据李博的行为构成欺诈而主张撤销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其主张沈建建作为微购公司的唯一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要求李博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广州中邑复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