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23783号原告罗某江，男，汉族，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杜某夷，广东宽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某宇，广东宽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某岗股份合作公司某心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岗某心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龙岗区。负责人李某文。委托代理人高某顺，广东某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某生，广东某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某焕，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丰顺县，诉讼代理人蒋某全，男，系第三人同事。上述当事人之间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某夷、陈某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岗某心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顺、叶某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某焕委托代理人蒋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代第三人向原告履行（2016）深仲裁字第1871号裁定书确定的义务，包括：（1）偿还人民币125万元及利息178125元（以人民币1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9日）；（2）支付律师费40000元；（3）承担仲裁费32150元；2、判令被告代第三人向原告履行（2016）深仲裁字第1872号裁定书确定的义务，包括：（1）偿还人民币366000元及利息52155元（以人民币3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3日）；（2）支付律师费20000元；(3)承担仲裁费17432元；3、双倍支付迟延判决履行期间的利息289193.8元（以人民币167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起按每日0.0175%为标准进行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2日）；4、判令被告代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人民币1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1871号裁决书及（2016）深仲裁字第1872号裁决书。依裁决第三人罗某焕应向原告支付本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之款项。但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三人仍拒绝还款。经查，第三人与某岗某心分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案经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4822号生效判决，该判决载明：“罗某焕经某岗股份某心分公司同意，在租赁物上加建三层，该加建构成与原建筑物的附合，属于对原建筑物的添附，依法应一并予以返还。至于罗某焕因此而支出的扩建及装修费用，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明确了第三人可向被告追索该项债权。该债权系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引起，目前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己被确认无效，则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返还财产及赔偿、补偿义务均属到期债权。但第三人怠于向被告主张其权利，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其债权人的利益，依照合同法第73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向法院提出涉案诉讼。某岗某心分公司答辩称：第一点，被告确实对第三人负有债务，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但该债权的金额尚待评估确定；第二点，原告是否享有向被告代位追偿的权利，请法庭核实；第三点，原告所诉请的代位债权部分金额过高，特别是双倍支付延迟判决履行期间的利息，以及要求承担代位权行使的必要费用10万元过高，且没有依据。罗某焕答辩称，我欠原告的钱是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但我们跟被告答辩意见一致，第一，原告是否有代位权由法院决定；第二，原告的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第三，本房屋是没有政府职能部门登记的，不能作为财产查封。按照政府相关规定，1999年12月31日之前有批文的作为历史遗留，可以作为财产计算，但2000年1月1号起没有任何批文的建筑物，不作为任何财产，不作为法院执行的依据。经查，罗某江与罗某焕、案外人深圳市某焕眼镜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焕公司”）合同纠纷，经深圳仲裁委员会（2016）深仲裁字第1871号、（2016）深仲裁字第1872号两案审理，其中（2016）深仲裁字第1871号裁决如下：1、罗某焕、某焕公司归还罗某江投资款125万元及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9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罗某焕、某焕公司补偿罗某江律师费损失40000元。仲裁费32150元由罗某焕、某焕公司承担。（2016）深仲裁字第1872号裁决如下：1、罗某焕赔偿罗某江投资款366000元及利息（以366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3日开始计至全部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罗某焕补偿罗某江律师费损失2万元。仲裁费17432元由罗某焕承担。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20年10月19日）罗某焕未履行支付相关款项的法律义务。另查，罗某焕与某岗某心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2016）粤0307民初8604号案件一审判决罗某焕向某岗某心分公司支付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46000元及逾期利息7830元，深圳市中院（2017）粤03民终4822号案件二审判决维持上述判决内容并判令罗某焕向某岗某心分公司返还涉案租赁房产。深圳市中院（2017）粤03民终4822号判决书认定“罗某焕因履行涉案租赁合同而取得涉案房产的占有，现合同无效，租赁物应予返还。罗某焕经某岗股份某心分公司同意在租赁物上加建三层，该加建构成与原建筑物的附合，属于对原建筑物的添附，依法应一并予以返还。至于罗某焕因此而支出的扩建及装修费用，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根据罗某焕与某岗某心分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涉案租赁房产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某岗街道某西村XX巷XX号厂房XX栋，共三层，面积1200㎡。涉案房产无产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罗某焕与某岗某心分公司协商在未经报建审批的情况下，在涉案房屋之上加建三层。经本院组织现场查勘，确认罗某焕除在原三层厂房上加建了四至六层外，围绕原租赁房产又加建了一至六层。为确认装修及建造价值，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深圳市国资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房产进行测绘及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深国资源评字第【2020】SZ-XM-09012-1号建筑物、构筑（附属）物及装修估价报告，评估意见为涉案租赁房产建筑物重置总值为6530269元，重置成新价总值5224216元；构筑（附属）物重置总值17700元，重置成新价总值14160元，装修重置总价1426933元，重置成新价总值1070200元，合计重置总值7974902元，重置成新价总值6308576元。其中05层、06层、屋顶层及01层永和厨房部分因第三人原因无法进入，无法获取相关数据信息，故05层、06层、屋顶层涉及的建筑物、构筑（附属）物、装修及01层永和厨房部分装修未列入估价范围。罗某江因涉案测绘及评估支出测绘费5054元，评估费45000元。对于以上估价报告，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因05层、06层、屋顶层涉及的建筑物、构筑（附属）物、装修及01层永和厨房部分装修未列入估价范围，未能完整反映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评估报告载明重置成新价6294216元，扣除被告原有建筑物重置成新价2415887元后，差价3842329元应为罗某焕对某岗某心分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足以覆盖原告对罗某焕享有的债权，对原告诉求应予支持。某岗某心分公司辩称，一、对评估报告所载建筑物、构筑（附属）物、装修的重置总价没有异议，对建筑物、构筑（附属）物的重置成新价总值也没有异议，但对装修的重置成新价总值有异议；二、报告漏评估了涉案物业05.06层及顶层的建筑及装修；三、01-03层原有建筑系被告自有建筑，相关建筑重置成新价2451887元不在赔偿范围内，应予剔除；四、装修估价1070200元（重置成新价）不属于被告应赔偿给第三人的范围：1、评估报告所涉装修项目属二次装修，是次承租人出资装修的，并非罗某焕出资装修，第三人起诉被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307民初270151号，罗某焕请求被告支付涉案房产1到5楼装修费10万元，说明涉案物业二次装修不属于第三人装修，即便有部分属于罗某焕装修，装修价值也仅有10万元。另外，第三人未赔偿次承租人，次承租人也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评估的装修价值不属于被告赔偿第三人的范围。2、第三人于2017年将涉案1到4层物业出租给次承租人，租赁期限5年，次承租人进行装修，因第三人拖欠被告租金，被告通过诉讼收回涉案物业，于2019年6月1日直接与原次承租人签订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三年，租金标准与原来一致，是不带装修的租金标准，如果被告将装修部分赔偿给第三人，将使被告实际收取的租金标准少于带装修租赁物业的租金标准，导致被告受损，而第三人未出资装修，却无端受益，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装修赔偿。3、次承租人的二次装修投入，属次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的经营成本，折旧年限也与合同租赁期限五年一致，已实际使用3年，剩余装修残值应为40%，而非评估报告的75%。综上，被告认为评估报告中装修重置成新价总值不应按75%计算。装修项目并非第三人出资，不是被告赔偿给原告的范围，也不应由被告直接赔给第三人。被告认为应赔偿第三人的项目仅有01至03层加建部分，04层加建部分，以及构筑（附属）物部分共三部分重置成新价款项2786489元。罗某焕辩称，第一，对于1200平方米的厂房上面的加建物评估没有异议，但对于合作建房、新建房，评估报告用词是添加，用词不当，应该是新建。我方认为1200平方米的厂房上面加建物作为评估没有异议，但是合作建房的部分，因为原告的起诉是根据龙岗区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判决书以及强制执行书为前提进行起诉，那么法院判决书和强制执行书均未对合作建房作出任何处理，第三人不同意评估合作建房的部分，合作建房如果某岗某心分公司要求向法院起诉分割，那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代位权处理。涉案租赁房屋有两个诉讼正在进行中。一个案件是龙岗区法院（2020）粤0307民初18549号案件，我方起诉某岗某心分公司要求返还侵占的房屋，即围绕涉案租赁房屋加建的部分，一审以重复诉讼被裁定驳回，目前在在二审上诉中。另一个案件为龙岗区法院（2020）粤0307民初27051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我方起诉某岗某心分公司关于涉案租赁房屋原1200㎡基础上加建的四至五楼建筑材料费及一至五楼的装修费，起诉时由于笔误，建筑材料费和装修费应该是150万，但是只写了15万元，目前一审尚未开庭。两个诉讼的存在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不明确。罗某江辩称，（2020）粤0307民初27051号案件起诉标的与本案的标的部分重合，本案起诉在先，所以这个案件作为后案，应当驳回起诉。（2020）粤0307民初18549号案件目前在中院二审，一审已经裁定他是重复起诉，予以驳回，显然这部分债权是法院是已经处理过的，他重复起诉，所以被驳回。某岗某心分公司辩称，（2020）粤0307民初27051号案件我方也觉得有重复；（2020）粤0307民初18549号案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建议在中院裁决后再审理本案，目前应该中止诉讼。关于涉案房产目前的状况，罗某焕述称从2019年6月1日就被本案被告强行将一到三楼1200平米厂房收回，四楼和五楼除罗某焕目前住的那一间外，其他的均被被告占有并收租。外面加建的部分也由被告占有并收租。超出了原审中院生效判决的范围。涉案房屋全部有历史遗留登记，申报是以被告名义报的。罗某江辩称不同意第三人的说法，本案中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是确定的，也就是说依照中院二审的判决，原告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无效，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产生的后果是返还财产，然后第三人有权向被告主张加建部分的补偿。那么在本案中，显然所有的房屋添附物都应当返还被告，而第三人对被告的补偿权是一个确定的债权，所以本案的债权是确定的。本案所说判决中未明确写到有关所谓租赁建筑之外的这部分，实际上判决的精神已经很明确了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效。那么那么依照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就不存在所谓的房屋产权纠纷，只存在补偿权的纠纷。某岗某心分公司辩称关于代位权同意原告的意见。关于房屋现状，被告是依据生效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将本案所涉的房屋作为整体执行交付被告的，并不存在说外面加建的部分，它是作为原来出租屋的主体及附属物整体执行移交的。中院认定所有合同无效，第三人只有请求补偿的权利，这是没有争议的，现该建筑物的1到4层，由我们对外出租，5层现在罗某焕在住，我们没有使用，六层被告在出租，五楼我们也正准备起诉让他腾空返还。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4822号认定罗某焕应向某岗某心分公司返还涉案租赁房产1200㎡以及在租赁上物加建的三层，罗某焕就围绕原租赁房产加建的一至六层房屋提起（2020）粤0307民初18549号诉讼，该诉讼仍未处理完毕，且因罗某焕与某岗某心分公司之间的纠纷，本案测绘和评估过程中未能进入05层、06层、屋顶层及01层永和厨房部分，未能就上述部分的建造及装修价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罗某焕对某岗某心分公司享有的上述部分的债权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不属于原告代位权行使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待相关部分价值确定后另行处置。关于评估报告，某岗某心分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由次承租人出资装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次承租人系与罗某焕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其与罗某焕之间的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某岗某心分公司的相关主张及关于成新率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认定某岗某心分公司应就评估报告中除原1-3层建造价值之外建筑物、构筑（附属）物重置总价及所有建筑物、构筑（附属）物的装修部分重置成新价总值向罗某焕负有支付义务，经核算为4553311元（6530269元+17700元+1070200元-3064858元）。如围绕原租赁房屋1200㎡加建的部分另有认定归属，当事人仍可另行要求分割相关金额。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已生效的（2016）深仲裁字第1871号裁决内容，经核算截止2020年10月19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罗某焕应支付给罗某江1880865.58元，根据（2016）深仲裁字第1872号裁决内容，截止2020年10月19日，罗某焕应支付给罗某江567812.1元。原告支出的测绘费5054元，评估费45000元系因实现代位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亦非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罗某焕根据上述生效仲裁裁决负有向罗某江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而罗某焕根据已生效的深圳市中院（2017）粤03民终4822号民事判决书享有对某岗某心分公司请求支付扩建及装修费用的权利，罗某焕怠于行使上述权利，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原告代位请求某岗某心分公司在其对罗某焕的债务范围内支付款项2498731.6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罗某焕对某岗某心分公司享有的债权仍有剩余，罗某焕可就剩余部分另行向某岗某心分公司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某岗股份合作公司某心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代第三人罗某焕向原告罗某江支付款项2498731.6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6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各当事人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彩飞人民陪审员  林彩霞人民陪审员  黄伟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