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0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木日坡，男，41岁，1979年6月1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住金阳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经金阳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被指定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6月29日被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5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阿做木只尾，女，35岁，1985年2月3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住金阳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经金阳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被指定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6月29日被抓获）。经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5日被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指书控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23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志伟、赤木只洗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此么春立、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中旬，阿某且合（另案）与曲木日坡联系买卖儿童的事后，经曲木某某与阿做木只尾夫妇同意后，曲木日坡带领阿做木只尾从金阳县出发，于2020年1月20日晚到达福建省莆田市，阿某且合将二人接到后安排在莆田市涵江区阿某且合承租的房屋里居住待产。3月4日23时许，阿做木只尾在莆田市涵江区医院分娩产下一个男婴，并和曲木日坡以夫妻身份给男婴儿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7日上午11时许出院，当天3点左右，在中间人阿某且合和叶某（另案）的安排下，在一座桥下面将男婴卖给了叶某联系的买家郑某夫妇。曲木日坡和阿做木只尾从中间人阿某且合手中收取了400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收养协议、出生医学证明、解救经过、证人高某、曲木某某、郑某、阿某且合等的证言、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的供述与辩解、凉公物鉴（ＤＮＡ）［2020］541号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以法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婴儿，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木日坡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阿做木只尾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曲木日坡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阿做木只尾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曲木日坡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阿做木只尾对其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中旬，阿某且合（另案）与曲木日坡联系买卖儿童的事后，经曲木某某与阿做木只尾夫妇同意后，曲木日坡带领阿做木只尾从金阳县出发，于2020年1月20日晚到达福建省莆田市，阿某且合将二人接到后安排在莆田市涵江区阿某且合承租的房屋里居住待产。3月4日23时许，阿做木只尾在莆田市涵江区医院分娩产下一个男婴，并和曲木日坡以夫妻身份给男婴儿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7日上午11时许出院，当天3点左右，在中间人阿某且合和叶某（另案）的安排下，在一座桥下面将男婴卖给了叶某联系的买家郑某夫妇。曲木日坡和阿做木只尾从中间人阿某且合手中收取了4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29日14时许，我所民警接到县局指令称：有线索反馈，家住金阳县的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曲木某某等人涉嫌拐卖儿童，请派出所立即展开调查。接到指令后，我所民警迅速赶到金阳县的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曲木某某家中，将三人带至金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调查。经初查，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讯问，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曲木日坡因吸毒于2015年4月1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特警大队查获并行政拘留。 被告人阿做木只尾至今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告人曲木日坡的供述:阿做木只尾是我叔辈兄弟媳妇儿，2020年1月17日左右，我和阿做木只尾一起从西昌出发，20日到达福建省莆田市，阿某且合在莆田市把阿做木只尾我俩接到他租的一个房间里安顿下来，让阿做木只尾在这里待产，3月4日，阿做木只尾在莆田市个医院里面生了一个男婴，然后阿某且合就到医院来把住院等费用支付了，并让我和阿做木只尾用身份证假扮夫妻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3月7日出院时），我们三个就回出租屋了，之后阿某且合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汉族妇女来看婴儿，看了十分钟左右，阿某且合就让阿做木只尾我俩收拾一下，把婴儿带去给买家看，我们就一起坐车到一座桥下面接头了，然后另一个五十多岁的汉族妇女就过来把孩子抱到他们车上到处看了，喂牛奶喝，阿某且合和介绍人汉族妇女、男性买家就一起离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才一起回来，婴儿就被买家抱走了，中间介绍的汉族妇女也走了，阿某且合、阿做木只尾我们三个就在附近开了两间旅舍，阿某且合就在旅舍里面现金支付了4000.00元钱给我，我转交给了阿做木只尾，第二天阿做木只尾我俩就坐车回凉山了，阿做木只尾到金阳后分了1000.00元钱给我。 4.被告人阿做木只尾的供述：因为我家里穷，已经抚养了四个儿子，第五胎生下来的时候也是男孩，我老公曲木某某有××，身体不好养不起孩子，所以通过曲木日坡的介绍把孩子卖给福建人了。大概今年2月份的时候，我在西昌和曲木日坡一起出发，两天后到达福建省，之后我们两个去找一个叫阿某且合的，找到之后，阿某且合安排我和曲木日坡住在他承租的一个房间里让我待产，3月份的时候，我在福建的一个医院里生了一个儿子，住了三天院，曲木日坡和我把出院手续办了回到出租屋了，中午的时候，阿某且合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族妇女到出租屋来看了我的孩子就走了，叫曲木日坡我俩个把孩子抱去给买家看，我们就一起坐车到一座桥下面，那个四十多岁的汉族妇女就把孩子抱去给买家看了，我和曲木日坡就坐在桥下面等他们，过了两三个小时左右，阿某且合和汉族妇女回来了，然后阿某且合、曲木日坡我们三个就一起回到出租屋内，阿某且合支付了40000.00元钱给曲木日坡，然后曲木日坡转交给我了，当做贩卖自己孩子的成交价，我分了10000.00元给曲木日坡，第二天曲木日坡我们两个就回家了。 5.证人曲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不认罪认罚，第一次讯问我的时候，我紧张，所以没有如实供述，我没有参与贩卖婴儿。我老婆阿做木只尾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在医院检查出是男孩，我家已经抚养了四个儿子，只想要一个女儿，儿子的话就打掉，但是我老婆身体不好，医生不同意打胎，就还是决定生下来。2019年11月20几号的左右，我去广州打工了，今年4月份才回来，2月份的时候，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她肚子痛，孩子可能要生了，之后又说孩子生下来不会吃奶，四五天后死了，花钱找人把孩子处理掉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孩子真的是不会吃奶死了，直到今年6月底，我老婆和曲木日坡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我老婆才和我说孩子是被她和曲木日坡卖掉的，我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孩子卖掉的。 6.证人阿某且合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份的时候，曲木日坡打电话问我是否能够联系到一个买家他那边有一个婴儿准备拿去卖掉，我联系了我哥哥阿某哈后回复了曲木日坡说可以联系买家，叫曲木日坡到福建省莆田市来找我，同年1月20日，曲木日坡两夫妻就到福建省莆田市了，我把他们安排在我租住的房屋里让他们待产，同年3月初，曲木日坡的老婆在莆田市一个医院里生了一个儿子，我支付了住院等费用3000.00余元，出院后我联系我哥哥阿虫尔哈给我介绍的另一个中间人（40多岁左右的汉族妇女，我喊她“大姐”，）她负责联系买家，我联系卖家，最后在莆田市田庭大桥底下以11万元的价格把曲木日坡夫妻的男婴卖给了买家，我拿了6万元给曲木日坡夫妻，我和阿虫尔哈从中间获利共5万元，我分到2万元，都是以现金的方式交易的，其中一万元拿来当作待产期间的生活费、住院费等费用开支。我承租的房子在莆田市涵江区，具体位置说不清楚，每个月租金180元，没有租房协议。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老公郑某结婚至今一直没有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孩，我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出现问题，也去医院做过试管婴儿，但是都没有成功，领养小孩夫妻必须年满42周岁，因为我们夫妻非常想要孩子，与亲戚朋友聊天的时候也有叫他们帮忙留意小孩的消息。2020年3月，我老公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询问我老公是否要抱养小孩，我老公说是，并询问对方小孩是哪儿来的，电话里的人说是一对四川夫妻，这次生的男婴是第三个，没有办法养，所以想送人，我老公问需要多少钱的营养费，对方说18万元，我老公就答应了，回来和我说了这个事情就凑钱取现金去了，过了两三天，我老公开车带着我、婆婆余秀娥、叔叔郑浩郑辉一起到莆田市医院附近一座类似拱桥的桥下，当时对方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对夫妻抱着小孩，我与婆婆接过小孩查看小孩的五官及身体健康情况，感觉小孩是健康的，长得也挺不错的，接着，我问小孩的母亲孩子是不是自己生的，并给我们看了出生医学证明及身份证，我老公自己跑去医院询问了孩子的情况，得知孩子是那对夫妻亲生的，之后我与婆婆、那对夫妻等人在桥下喂养孩子，我老公就去与对方谈其他事情了，过了一会儿，我老公回来和我说男婴父母写了一份“协议书”给我们，内容是因为家庭困难，生了没办法抚养，自愿把孩子送给我们，我老公给了对方17.6万元，现金13万，转账4.6万元，有男婴父母的签字及时间，我们就开车带着男婴回到了尤溪县八字桥乡洪田村老家里。男婴我们取名为郑上辰，平时都是我与老公郑某和婆婆一起带的，男婴父母和介绍人的情况我都不清楚。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婆是在2012年结婚的，我们两个至今都没有孩子，多次尝试试管婴儿，都失败了，我就托人打听有没有孩子可以收养，2020年3月，有一个温州的号码打电话来，自称是我的朋友告诉他这个事的，问我是不是想要收养孩子，我说是，后来我和对方约好了到莆田市涵江医院见面，他就领我们去见了孩子，那时候孩子刚出生、亲生父母就在身边，我们询问了孩子的情况，看了相关证件，确定孩子是他们生的，他们说孩子养不起了，想叫我们帮忙收养，我和我老婆因为长年没有孩子，看这个孩子不是偷来或者拐卖来的，就同意收养，对方提出要18万元，我就去附近取了钱，通过现金直接拿给了对方，之后就去尤溪呆了两个月，接着就把孩子带来上海，一直到被你们公安机关找到，中间介绍人我不认识，是一个温州的号码，女的，大概五十岁左右，其他身份信息就不知道了。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黑色华为智能手机一个、蓝色华为智能手机一个、金色苹果智能手机一个被金阳县公安局扣押。 11.金阳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证人曲木某某、被告人阿做木只尾、被告人曲木日坡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均呈阴性。 12.被告人曲木日坡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阿某且合的照片一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叶某的照片一张），编号分别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两张Ａ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曲木日坡辨认，曲木日坡将全部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8”号就是自己贩卖婴儿的男性介绍人，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4”号就是自己贩卖婴儿的女性介绍人。 13.被告人阿做木只尾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阿某且合的照片一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叶某的照片一张），编号分别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两张Ａ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阿做木只尾辨认，阿做木只尾将全部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6”号就是自己贩卖婴儿的男性介绍人，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1”号就是自己贩卖婴儿的女性介绍人。 14.证人阿某且合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阿做木只尾的照片一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曲木日坡的照片一张），编号分别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两张Ａ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阿某且合辨认，阿某且合将全部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7”号就是贩卖自己婴儿“曲木强火”的妻子，“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掉自己孩子的“曲木强火”。 15.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叶某的照片一张）编号分别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两张Ａ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阿某且合辨认，阿某且合将全部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后，指出“9”号就是帮他介绍卖掉“曲木强火”的孩子的人。 16.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2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24张无规则排列在2张Ａ4纸上，每张编号为1至12号，对辨认说明要求后，把2组照片提供给叶某辨认，叶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贩卖婴儿的凉山籍中间人阿虫尔哈，第二组照片中的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贩卖婴儿的凉山籍中间人阿某且合。 17.证人曲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无规则排列在2张Ａ4纸上，每张编号为1至12号（其中有阿某且合的照片一张），对辨认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把照片提供给曲木某某辨认，曲木某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贩卖婴儿的介绍人。 18.证人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一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12张，按顺序无规则排列在2张Ａ4纸上，每张编号为1至12号，对辨认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把照片提供给高某辨认，高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男婴的父亲，第二组照片上的“7”号就是男婴的母亲。 19.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12张（其中一张是叶某），按顺序无规则排列在1张Ａ4纸上，每张编号为1至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把照片提供给高某辨认，高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介绍人。 20.证人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一张是曲木日坡），一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12张（其中一张是阿做木只尾），按顺序无规则排列在2张Ａ4纸上，每张编号为1至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把照片提供给郑某辨认，郑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男婴的父亲，第二组照片上的“7”号就是男婴的母亲。 21.三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身体状况无异常。 22.被拐卖儿童曲木日格照片、解救经过证实：尤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20年6月29日杂上海市青浦区香花侨街道中路54弄2号302室郑某处解救被拐卖儿童曲木日格，后将曲木日格送至尤溪县福利院临时照料。 23.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20]541号证实：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阿做木只尾为曲木日格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89×107。 24.审讯视频光盘证实了首次讯问的合法性。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出示的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 一、拐卖妇女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接送或中转妇女、儿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行为。公民的人身权利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必须维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禁止将人作为商品出卖。 二、被告人阿做木只尾以营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曲木日格，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的手段，生育后即出卖，获利人民币四万元，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儿童罪定罪处罚。 三、被告人曲木日坡在得知叔伯兄弟媳妇儿阿做木只尾怀孕引产有危险决定生下来后，就劝说其将孩子出卖，被告人阿做木只尾同意后，被告人阿做木只尾到莆田涵江区医院住院生产时，被告人曲木日坡冒充其丈夫入院登记，生下男婴取名曲木日格，后联系中间人阿某且合、叶某将男婴卖给郑某、高华美夫妻，主观上具有拐卖儿童的故意，客观上在拐卖犯罪中从起意到联系中间人、买主、讲价收钱等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阿做木只尾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公诉机关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四、本案是亲卖亲的案件，在妇女怀孕生产过程中存在其他因素，但不能因为生活条件差、负担重、超生等原因就将人作为商品出售，对拐卖婴儿的行为，根据2010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十六条，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的规定，对本案应依法严惩。 五、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六、本案郑某、高某夫妻共支付人民币十八万元购买男婴曲木日格，取名郑上辰，中间人阿某且合、叶某等人有些细节未查清，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考虑，可酌情从轻处罚。 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木日坡、阿做木只尾以拐卖为目的，将被告人阿做木只尾自己生育的小孩曲木日格卖掉，获利人民币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木日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阿做木只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曲木日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阿做木只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木日坡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阿做木只尾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曲木日坡的刑期从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6月29日被抓获，应折抵1日、6月30日至7月24日被监视居住25日，依法2日折抵刑期1日，应折抵13日，合计折抵刑期14日）；被告人阿做木只尾的刑期从2020年7月25日（逮捕日）起至2024年7月10日止（6月29日被抓获，应折抵1日，6月30日至7月24日被监视居住25天，依法2日折抵刑期1日，应折抵13日，合计折抵刑期14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此页无内容） 审 判 长 刘  蔚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月 书 记 员 李木里格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