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富强，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慧文，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富强因与被上诉人严慧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富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严慧文返还雷富强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5日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3.改判严慧文支付雷富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严慧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雷富强与严慧文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一审认定双方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正确。二、雷富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雷富强有支付现金的实力及可能。微信的记录及录音频均可认定雷富强确实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的行为。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相关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雷富强有现金出借相关借款的行为，严慧文也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日雷富强合计出借741800元，但一审法院以雷富强刻意回避其将欠款利息计入本金且否认其获取高额利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实际出借的金额为由，驳回雷富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没有依法查清雷富强实际出借的金额（包括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出借的金额）。雷富强提供的借条、出借能力、催收记录、双方聊天记录等都可以证实案涉出借金额，已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严慧文则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否已经还清借款，严慧文在自认还清欠款后未要回借据、多次确认欠款事实但只是以没有能力还款为由一直拖欠雷富强的欠款，说明严慧文确实还欠雷富强的款项没有还清。严慧文的报警行为，是对雷富强的催收行为表示不认可，但同时也印证了严慧文的欠款事实。即使一审法院无法全部认定1100000元的情况下，也应认定借款本金740000元的事实。另外，雷富强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741800元，之所以在《借款协议》中写借款金额1100000元，是由于严慧文没有及时归还借款，造成雷富强资金紧张，雷富强去其他地方筹集资金使用，严慧文同意承担该部分资金的利息。严慧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雷富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雷富强一审谎称严慧文欠其本金1100000元，因缺乏证据证明，并与在案证据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查明了该事实并依法驳回雷富强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雷富强在一审提交的《2016-2018严慧文欠雷富强款汇总》，经一审当庭与其核对，确认仅有5笔银行转账，其他都是现金支付，现金支付金额高达1123200元，严慧文抗辩没有收到过雷富强、严某的现金借款，雷富强等人所述的现金借款都是高额利息和罚息转化，并提供了双方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雷富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现金方式支付1123200元给严慧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驳回雷富强的诉讼请求。二、雷富强提供的1100000元的《借款协议》是雷富强通过高额利息、罚息计算以后，要求严慧文签订的，具体的过程如下：严慧文于2016年3月至5月向严某借款，实际借款金额198600元，借款月利率8%，并有罚息，该情况从严某转账支付的五笔借款中的四笔（除了100000元借款没有直接扣除利息）、严慧文每月还利息金额得到印证。一审中，严慧文提交了《2016年严慧文与严某借款关系说明（高额利息、罚息）》，统计了截止2016年底严慧文按高利息及罚息的情况计算，欠严某392200元。在2016年底以392200元欠款的基础上，严某等人在2017年继续以月利率8%计算利息，并且从每笔本金、利息计算每天100元的罚息，截止到2017年10月，在严慧文还款238000元以后，仍然欠款840000元。在严慧文与严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严某针对该840000元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计算利息及罚息，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3月20日、4月14日通过微信发送利息及罚息对账单给严慧文，利息及罚息共计288100元，欠款共计1128100元，减去严慧文2017年12月还款2400元及2018年3月还款20000元，剩余1105700元。严慧文与严某的聊天记录中，严某主张欠款总数为1104200元。于是，严某等人在2018年4月逼迫严慧文签订1100000元《借款协议》。三、签订《借款协议》后，严某继续向严慧文发出利息及罚息对账单，并在严慧文无力还款以后，进行威胁、恐吓，并采取喷红漆等方式进行催款。严某于2018年7月19日、8月22日、9月27日、9月29日、10月12日通过微信发出利息及罚息对账单向严慧文催债，严某从12月开始在微信中威胁严慧文还款，并打印“还我血汗钱”纸条在村里到处粘贴、发布于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同时到严慧文家门口喷红漆等方式，逼迫严慧文还款。雷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慧文立即偿还拖欠雷富强款项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5日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严慧文支付雷富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3.严慧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雷富强（甲方、放款人）与严慧文（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借款期从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准时归还，如果乙方未能在上述日期归还款项，从借款期起按每月2%交付欠款的利息。本协议自甲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乙方逾期不还可向双方协议签订地所在区域地方人民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地白云区。因乙方逾期不还款导致甲方起诉的律师费用也应当由乙方支付，律师费用为不低于借款总额的15%。本人乙方严慧文已清楚明白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及细节，对甲方草拟的协议认同。”下方借款人签名处有严慧文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同日，严慧文向雷富强出具《收据》，载明：“本人严慧文已借到雷富强借款的人民币1100000元，已用房屋抵押。”下方有严慧文手写签名。雷富强称在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严慧文以为朋友借款、开公司需要、买车后改装车辆等原因向雷富强借款，雷富强通过其合作伙伴严某合计向严慧文出借款项1321800元，部分款项系现金出借，部分款项系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出借，双方约定月利率2%，期间严慧文仅在2017年10月24日偿还本金200000元；每次借款均会有相应的借条，截至2018年4月15日双方核算后严慧文确认尚欠雷富强借款本金1100000元，核算后之前的借条均已返还严慧文，之后严慧文按1100000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2019年4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均已清偿，自2019年4月之后严慧文未再支付款项。严慧文否认现金收取严某交付的款项，双方之前并不存在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条的情况，严慧文确认收到银行转账款项198600元，但严慧文已偿还本息合计493500元，所有款项均已清偿。雷富强为证实其出借情况提交了银行明细、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严慧文就其还款情况及雷富强存在高利放贷等情况，提交了银行明细、微信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就雷富强陈述的出借情况、严慧文陈述的还款情况及双方的证据汇总见附表。严慧文表示，由雷富强的银行转账明细、严慧文的还款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均系严某与严慧文联系，款项均系严某出借，且双方从未在微信中确认过1100000元的借款本金，而是严某不断地增加逾期利息，严慧文与严某的聊天多是迫于无奈；其中2016年3月5日严慧文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8%，雷富强扣除2400元利息后仅出借27600元，2016年3月19日严慧文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8%，雷富强扣除1600元利息后仅出借18400元，但严慧文仍按照约定的借款本金偿还利息；严慧文实际仅收到雷富强转账的5笔借款，每月支付利息，若无法按时支付，就按每天100元计算罚息，一段时间没有还上就把利息整合成新的本金产生第6笔借款，按6笔借款月利率8%支付利息，然后又计算利息、罚息，再整合成新的本金，最高有800元/天的罚息，除银行转账的5笔款项外，其余款项均系利滚利产生并未实际出借；在严慧文未还款后，雷富强、严某等人通过在宣传栏粘贴、微信朋友圈、餐厅显示屏等方式诋毁严慧文，还到达严慧文家门口威胁恐吓、喷红油漆的等方式逼迫严慧文及其家人还款。雷富强表示严慧文提供的微信记录（2019年6月前）存在删减且断章取义，该内容并非严某真正的意思表示，该些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及计算图片仅是严慧文为了应付其父亲需向其父亲解释，要求严某夸大计算方式而发送该图片，意图从严慧文父亲手上取得更多款项，严某系配合严慧文而作出该行为但实际上并没有逾期利息100元/天的事实，若按此计算方式2016年欠款已经超过了440000元，但雷富强制作的明细表中2016年出借金额为350000元，所谓逾期利息数据是严某随意书写且没有计算依据，该图片上的5600、9600等亦没有任何意义，严慧文也没有按此图片中的数据支付利息；在双方近三年的款项往来中，严慧文从未表现出受胁迫的情况，严某及雷富强均无任何威逼利诱的行为，严慧文从借款开始到2018年签下借款协议均是自愿承认，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若确如严慧文所述雷富强收取高额利息，严慧文也不会在长时间内多次、多笔向雷富强借款，因严慧文在2016年、2017年均有按时支付利息，雷富强基于对严慧文的信任，在2018年仍然出借了大额现金；严慧文所提及的高额利息不符合常理，其始终没有说明为何190000元的借款可以计算至1100000元，严慧文所称的月利率8%没有任何依据，严某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到确实存在3分息，严某从中赚取1分，严慧文知晓且无异议；严某不仅有通过银行方式转账，还有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向严慧文支付借款，严慧文仅承认银行转账的款项明显蓄意逃避债务；根据严慧文的家庭环境，其根本不需要在外借款十几万元，正是由于严慧文投资餐饮公司且肆意挥霍导致了几百万的资金缺口，严慧文亦自认实际还曾向他人借款，且借款金额高额三四百万元。雷富强提交的其与严慧文的录音音频摘录如下：雷“怀疑你回去都不是跟你老爸认1100000元，你爸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笔钱好像是假的”，文“我都说我全部都讲过了”，雷“问题是她现在觉得这笔钱好像是假的”，文“你明不明，他是他就说，怎么能拿到这么多现金？我问你怎么拿到这么多现金？不能转账吗？”，雷“17年到现在，能拿到就拿到，有什么，有这么多笔”，文“不是这么意思，他意思是为什么拿这么多现金，他还骂我，你能花这么多，怎么花啊你？你想想这笔数加起来有几多，有三四球啊，我全部跟我爸说了”，雷“哪止三四球，家明那都一百多了”，文“三家都三百了，外面还有点”，雷“还有啤酒佬、阿伦、阿正那些”……文“全部都有问，他就问整笔数”，雷“他怎么不问你这三四百万是不是拿来吃白粉”，文“第一他就问，你能到这么多现金吗？怎么拿那么多现金的，这几年来问人拿三四百万，你怎么花啊？你又不赌钱，你怎么花三四百万，他一直骂我，跟着又说我拿现金”，……雷“只要你认就可以了，你是拿了这么多就这么多，你回去跟他认，现在他是觉得你没认过，搞到你老爸觉得这笔数是假的”，文“不是没认，是我认没用啊，你明不明白”……雷“这里1100000元而已，家明那里也不少啊”，文“家明没这么多”，雷“八十几啊，起码”，文“差不多，比你少一点”。严慧文对该录音音频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其从来没有承认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严慧文向其父亲告知该情况，其父亲不相信实际借款达到1100000元，雷富强多次教唆严慧文如何去与父亲沟通，从父亲处筹款进行还款，该证据不能证明严慧文有向雷富强借款110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雷富强申请证人严某出庭作证，严某表示其与雷富强是合作伙伴，与严慧文同村，其介绍严慧文到雷富强处借款，第一次借款在2016年3月出借，当时严慧文说是朋友借款只用两个月，严某就将款项转账给严慧文，之后以改装车辆、投资蝴蝶梦、投资陆小凤餐饮为由借款，每次出借款项均是由雷富强通过严某出借，严慧文会出具相应的收据、欠条，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一开始借款是通过转账出借，之后严慧文说银行卡密码错了，卡不见了要补回来，就要求我们给他现金，后来就通过现金出借，偶尔也有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是雷富强给严某交付严慧文，交付地点为五号停机坪、车里、堡狮龙创意园、棠涌等，交付金额几万到十几万都有；严某表示其与严慧文的微信记录中关于利息的计算都是严慧文表示要应付其父亲而发送，实际严慧文支付的利息有时是3%，有时是2%，如果超过2%的就会把2%的利息给雷富强，其赚取其中1%的利息，双方之间从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况，严慧文一直有按约定足额偿还利息，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协议其知悉，该借款协议确实由雷富强和严慧文签订，该1100000元是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另，雷富强在本案提交了广州上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与2017年9月28日登记成立，严慧文系该公司股东；雷富强表示严慧文在2017年的借款系用于开设该餐饮公司。严慧文表示该公司系其父亲与叔叔投资设立，严慧文在公司经营期间还挪用了二十多万元用于偿还雷富强的高利贷。另查，雷富强为证明其具备大额现金出借能力，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书、服务协议、收据、发票、中标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雷富强表示其一直以来向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承租棠涌直巷二号、三号两层楼房和附带的铺面以及棠涌南路地块，雷富强将上述两个场地转租收取转租租金赚取差价，从2016年至今仍在出租且以现金方式收取租金，雷富强表示其每月的现金流可以达到100000元以上。严慧文表示该证据都是2019年6月开始的租赁合同、服务协议、发票等，不能证明雷富强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具有现金支付能力，其提交的收据未写明支付方式是现金还是转账。再查，雷富强因与严慧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委派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案件审理。上述协议签订后，雷富强向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该律所向雷富强开具了相应发票。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收据、微信记录、欠款汇总表、付款委托书、银行明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录音音频、房屋租赁合同、服务协议、公示、收据、车辆抵押协议、微信支付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电子银行明细、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同时具备当事人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两个要件，否则借款关系不成立。就本案雷富强与严慧文在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雷富强与严慧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严慧文亦确认收到雷富强交付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雷富强与严慧文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100000元雷富强是否已经实际出借，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否包括高额利息。首先，雷富强主张其已交付借款1100000元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雷富强通过严某向严慧文银行转账198600元，向严慧文微信支付30800元，本案有支付凭证的款项出借合计229400元；至于其余现金交付的款项，雷富强主张实际交付借款高达1321800元，雷富强虽提交了证据证实其确有现金支付能力，但在2016年3月5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17日的款项均系银行转账支付的情况下，为何在之后的大额借款交付均以现金方式支付，雷富强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进一步而言，雷富强完全可以通过汇款向严慧文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其没有必要以现金方式向严慧文交付近1100000元的现金，这与正常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在雷富强未能提供充分的、合理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1100000元款项均已足额支付。其次，涉案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1100000元借款包括利息。就严某与严慧文的微信记录而言，严某及雷富强均表示该利息催收记录及利息计算图片均系应严慧文的要求而制作，并非真实的利息计算方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严某系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知悉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严某向严慧文发送的催收信息及利息计算图片均有规律可循，且金额、日期均按月增长，其所述的应严慧文要求而计算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严某与严慧文之间的微信记录均予以采信；2018年8月25日的严某催收信息中，严某表示严慧文欠款为“59200+22600+740000-已付15000=806800”，可以看出截至2018年8月23日严慧文的欠款为利息59200元+逾期罚息22600元+本金740000元，该金额明显没有达到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1100000元借款本金，而在2018年9月27日、10月12日，2019年1月29日的催收记录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亦未达到11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的1100000元包含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对雷富强陈述的该1100000元均系借款本金不予确认。第三，本案的借贷事实符合民间高利贷的普遍特征。在民间借贷过程中，高利贷的基本特征为：借款人因急需资金而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在借条中记载；贷款人在交付借款本金时先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时，贷款人会要求借款人将分别借款的借条汇总，并将本息合计重新出具借条；借款人出具总借条并非情愿，诉讼中大多以高利贷为由进行抗辩；无论数额大小均称现金交付，且大多仅凭借条主张权利等。本案的事实经过基本符合上述特征：1、雷富强主张的所有借款均无一一对应的借条；2、严慧文首次于2016年3月5日向雷富强借款时，严慧文陈述其拟借款30000元，雷富强在扣取8%的利息后仅支付了27600元，其后严慧文在2016年4月6日支付8%的利息2400元，严慧文的陈述与交易行为完全吻合。第二笔2016年3月19日的借款亦符合严慧文陈述的借贷模式，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早期的借款中雷富强确实收取月利率8%的利息且预扣利息的行为，在此之后的交易中双方均有款项出借及还款行为，但结合严某在2018年8月、9月、10月发送的利息计算图片可以看到，此时系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亦符合严某在2019年6月的微信记录中陈述的“雷公他们收3分利息，我从中赚1分”，但无论是月利率8%或是月利率4%，该利息标准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3、严某在2018年10月12日的微信记录中计算严慧文尚欠利息达到100000元时，即将该利息记入借款本金，并表示“23号24只”，在此后发送的利息计算图片中，23号均系按240000元（原140000元）的标准计付4%的利息即9600元（原56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严慧文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足以使合议庭对待证事实（是否存在高利贷行为）已经达到相信存在极大可能或非常可能如此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雷富强与严慧文之间就涉案借款存在高利贷借款行为。第四，雷富强实际出借的金额无法查清。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雷富强及严某均否认其存在高利放贷行为，仍表示无支付凭证的款项系现金出借，但就严慧文的还款明细可以看出，其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已经存在偿还金额较少的情况下，雷富强仍在2018年1月、2月、3月大笔出借合计580000元的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在2018年10月12日的微信记录中，在2018年6月至10月的逾期利息达到100000元时，严某即将该100000元计入借款本金，在此前提下本案无法查明雷富强陈述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是否均系基于严慧文未足额偿还利息而将该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现金出借行为”；诚然，严慧文的微信记录及录音音频中均可以认定雷富强确实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的行为，且就雷富强陈述的出借记录可以看出，截至2017年12月3日雷富强合计出借741800元，该金额与严慧文在2018年3月3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借款640000元及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车辆抵押协议中确认的借款金额140000元基本吻合，且与严某的催收记录中载明的600000元本金、140000元本金亦相对应，即本案依据严某的计算主张及严慧文的还款情况可以逐步厘清款项实际出借的具体情况，但在雷富强刻意回避其将欠款利息计入本金且否认其获取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600000元、140000元是否亦为“利息转本”而产生。综上，本案现无法查明雷富强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亦无法查清严慧文已偿还的款项是否可以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雷富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雷富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8元，由雷富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在二审庭询中，雷富强称其在向一审法院主张出借款1321800元是包含了应还未还的借款利息，实际出借本金为741800元，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三种方式出借资金给严慧文。严慧文确认其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到借款合计229400元，否认收到现金借款。雷富强称因严慧文提出银行卡坏了要求以现金方式收取借款；严慧文则认为其一直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偿还借款，不存在银行卡坏了要收取现金借款的情形。雷富强、严慧文共同确认已还款金额为488500元。另外，雷富强与严慧文均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8%，雷富强称实际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收取利息；严慧文则认为雷富强一直按照月利率8%的标准计收利息，并且在此基础上加收罚息。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出借款合计229400元，以及严慧文已还款488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雷富强在一审中主张实际出借款1321800元，即现金出借1092400元（1321800-229400），后在二审中又主张实际出借款741800元，即现金出借512400元（741800-229400），严慧文对雷富强所主张的现金出借款均不予确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雷富强是否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及借款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雷富强提交《借款协议》《收据》主张严慧文欠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严慧文抗辩未收到现金出借款，并且能对其所确认收到的借款及还款情况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现金借款以及能否确定具体借款金额。首先，雷富强关于现金出借款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疑点。雷富强在一审中主张现金出借1092400元，后在二审中又主张现金出借512400元。然而，雷富强对现金出借款512400元是如何出借的，以及实际出借741800元如何演变为借款1321800元，双方又如何结算形成1100000元的《借款协议》，雷富强既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次，从款项交付方式来看，雷富强在2016年4月20日出借1200元、2016年7月13日出借2000元等小金额借款均采用了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其他几笔借款亦采用银行转账方式，而大笔金额的出借款如2018年1月3日190000元、2018年2月25日24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巨额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既不便利，也不符合双方以往的习惯。雷富强主张因严慧文提出银行卡坏了，故要求以现金方式收取借款，对此，雷富强无举证证实系基于严慧文的要求而采用现金方式交付借款。而且，严慧文从2016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支付宝的方式偿还借款，不存在无法收取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借款的情形。因此，雷富强提出以现金方式出借资金的理由，亦有悖常理。最后，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本案借贷存在高利息、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情形。雷富强与严慧文共同确认了双方口头协商利息标准为月利率8%（年利率达96%）。雷富强主张实际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收取利息，但根据严某在2019年6月在微信中称：“雷公他们收3分利息，我从中赚1分”，且严某向严慧文微信催款中多次提出除了借款利息之外还有逾期罚息，可见，在实际中利率标准月利率至少在4%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雷富强所主张的利息标准，已远超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率上限。另外，从雷富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了雷富强、严某不断地将尚欠的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即便严某与严慧文的微信中提及现金的情况，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法反映实际的出借款本金金额。综合以上分析，雷富强关于现金出借的金额陈述前后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雷富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现金出借款的具体金额，以及欠借款本金1100000元是如何形成的。雷富强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出借229400元，严慧文已还款488500元，雷富强未能举证证明仍有借款未还之情形。雷富强起诉主张严慧文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雷富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雷富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8元，由上诉人雷富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一审判决书附表：                    出借日期              出借金额              出借方式              收款人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还款方式              收款人                    2016/3/5              27600              银行              严慧文                                                                              2016/3/19              18400              银行              严慧文                                                                                                                                     2016/4/6              2400              银行              严学勇                                                                              2016/4/17              1600              微信              严学勇                  2016/4/20              100000              银行              严慧文                                                                           2016/4/20              20000              现金                                                                                             2016/4/20              1200              微信              严慧文                                                                            2016/4/29              27400              银行              严慧文                                                                                                                                          2016/5/5              2200              微信              严学勇                  2016/5/17              25200              银行              严慧文                                                                                                                                          2016/5/27              10400              银行              严学勇                  2016/5/29              30000              现金                                                                                                                                                         2016/6/11              2400              微信              严学勇                  2016/7/13              30000              现金                                                                                             2016/7/13              2000              微信              严慧文                                                                                                                                          2016/8/1              8000              支付宝              严学勇                                                                              2016/8/22              2600              微信              严学勇                                                                              2016/8/28              2400              微信              严学勇                                                                              2016/9/6              15200              微信              严学勇                                                                              2016/9/20              2400              微信              严学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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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3/13              借款协议（复印件，严慧文提交），显示严慧文确认欠款600000元，放款人处为空白。严慧文表示该借款协议系严学勇要求其签订。雷富强对该协议三性不予确认。                  2018/3/22              150000              现金                                                                                             2018/4/11              微信记录：勇“文哥你尽快搞d钱过来，那就不用给几百一天啊”，文“我知道，我赶紧搞掂”                  2018/4/15              借款协议（原件，雷富强提交）显示严慧文确认欠款1100000元                  2018/4/18              微信记录：勇“拿你的汽车登记证书，车你照开，我帮你搞”                  2018/4/23              微信记录：勇“今天总数是134000，你已经给了20000=114000”，文“我一直打电话问紧人拿钱”                  2018/4/25              微信记录：勇“你明天过来找我，带上证，我帮你搞吧”，勇“好”；勇“文哥条数是13号60只，25号14只”，“你下个月15号前要给我7700”，文“收到”，勇“文哥我忘记你还有一个14只下个月25的5700未收，7700+5700=13400”                  2018/4/25              车辆抵押协议（复印件，严慧文提交）显示严慧文确认借款140000元，并用车辆宝马X5粤A0AY**抵押，放款人处为空白。雷富强对该协议三性不予确认。                                                                              2018/4/25              20000              微信              富强财务公司                                                                              2018/5/16              3400              微信              富强财务公司                                                                              2018/5/16              5000              微信              富强财务公司                                                                              2018/5/16              5000              支付宝              严学勇                                                                              2018/6/28              5000              微信              严学勇                  2018/7/19              微信记录：勇“6月+7月+逾期68天=66000”，文“收到”，勇“上次给了5000,61000”，文“对的”                                                                              2018/7/27              10000              支付宝              严学勇                  2018/8/25              微信记录：勇：发送图片，显示6月13日24000逾期73天、6月23号5600逾期63天、7月13日24000逾期43天、7月23号5600逾期33天、8月13日24000逾期12天、8月23日5600逾期2天，给不到共88800+逾期22600-已付15000=96400；给到59200+22600+740000-已付15000=806800，“今天给唔到你都要给利息96400”，“文哥，今天这2个数，你最少给我1个，我不再打电话给你了，12点准时打给你老豆”                  2018/9/3              微信记录：文“我等阵去银行转过你，我无网银”，勇发送银行账号，文发送转账截图，勇“收到，才20000？文哥”，文“直借到甘多，不好意思”，勇“你现在是600一天的，13号700了”，文“我日日都有问啊”，勇“我都说了，你再去找几万过来，我都帮你签埋里个月，不然你这个月就要800一天，条数你自己算”，文“甘啦，我今明两日试下问某个人”，勇“讲也都没用的，上次25号，然后继续拖，再说28号”                                                                              2018/9/3              20000              银行              严学勇                  2018/9/27              微信记录：勇发送图片，显示已付35000,6月13日24000逾期107天、6月23号5600逾期97天、7月13日24000逾期77天、7月23号5600逾期67天、8月13日24000逾期46天、8月23日5600逾期36天,9月13日24000逾期15天，9月23日5600逾期5天，9月28号计逾期450天，共118400+45000=163400,163400-35000=128400，勇“这个是你到明天为止的数，同你对下数先”                                                                              2018/9/29              10000              微信              严学勇                                                                              2018/9/29              10000              微信              严学勇                                                                              2018/9/29              10000              微信              严学勇                  2018/9/29              微信记录：文“我朋友只借到3万比我”，勇“等下同你计条数”，文“好吧”，勇“总数给了65000”，文“对的”，勇发送图片，显示8月13日24000,8月23日5600,9月13日24000,9月23日5600，共118400+45000=163400-350000=128400,6月13日24000，6月23日5600，7月13日24000,7月23日5600，6月+7月合计59200+逾期28600=87800-65000=22800，勇“6月+7月共87800-65000=22800你最好这几天找埋这条数先，逾期的我不计了，但是8-9月的还要算，文“我明天再林林有谁可以借到”                                                                              2018/10/12              3000              微信              富强财务公司                                                                              2018/10/12              10000              微信              富强财务公司                                                                              2018/10/12              10000              微信              富强财务公司                  2018/10/12              微信记录：文“比少d得嘛，吾够3万窝”，勇“多少”，文“23000”，勇“转支付宝吧或者银行，微信就转富强”，勇“文哥你看看啊，你这段时间要给我8400”，发送图片，截至6月至10月23日，88800+逾期15800=104600+4000,23号100000+140000=240000,8600-200=8400，文“OK”，勇“条数就是13号60只，23号24只，你看看有乜不明白的问我，10月份的全部搞掂”，文“好的”                                                                              2018/10/31              8400              支付宝              严学勇                  2018/12/15              微信记录：文“要比几多你啊”，勇“13号的2个月”，“48000+9600+每天的天数，你看看什么时候给到”，文“我看看星期二给到几多，我都要听日先知”                  2018/12/27              微信记录：勇“你还没搞掂”，“还有4个小时”，“还有3个小时”                  2019/1/29              微信记录：勇“马上4个月了，你一份都没给过，我同你对埋条数先了，等明天他们搞了”，文“我仲系佛山做紧野啊，听日稳你”，勇“你没钱稳我，没用的，上次你已经说有钱给，到现在都没钱给”，发送图片显示11月13日24000、23日9600,12月13日24000、23日9600,1月13日24000、23日9600，逾期250天，100800+25000=125800,13号60万、23号24万=84万+125800=965800                  2019/2/2              微信记录：勇“收左你15000现，文哥，你看什么时候搞掂”，文“都要年后先有钱了”                  2019/2/28              微信记录：勇“收左你25000”，文“ok”                  2019/3/30              微信记录：勇“30号了，文哥”，发送图片显示截至3月23日逾期724天，168000+72400=240400-25000=215400                  2019/3/31              微信记录：勇“刚刚打完电话，他这样说，4月10号前你要清了11月份的钱同每天的，4万左右，然后4月底最少要清了12月份的”，文“我夜少少比答复你得吗？我转头到左档口打电话比我姐夫”，勇“最好你就今天稳几万出来”，文“我知道啦，但系我真系已经到处借钱噶啦”，勇“5个月了文哥，你才给了25000”                                                                              2019/4/1              10000              微信              严学勇                  2019/4/14              微信记录：勇发送图片，显示至4月23日逾期865天，201600+86500=288100，勇“9点半前你过来签翻份纸，那些就不用给逾期的天数”                  2019/5/10              微信记录：勇“如果13号你老豆文你在我到拿钱，几多利息，你同你老豆讲1分半啊，不用复我了，总数是1104200”，文“4200过度我要夜d先睇下借到几多反离转比你”                  2019/5/12              微信记录：勇“友情提示，明天5点给不到利息过来你就同你老豆解释吧”，文“15号得吾得”，勇“那你同雷公讲吧，我不理你了”                                                                              2019/5/14              4200              微信              雷公                  2019/6/4              微信记录：勇“你自己明天同你老豆讲清楚，以前有转账过你，现金也有，都是分开几次给你的，欠条雷公他们拿翻到公司的，我只是介绍人给你”，文“我听日反村稳拒”，勇“你明天回去找你老豆讲清楚，现在你老豆就以为我们厄你钱，一分都没写多你的，也没强逼你”，文“我知道我知道”，勇“平时这样帮你，搞到以为我屈你甘”                  2019/6/5              微信记录：勇“你拿张纸过来，为啥没写你拿我现金那些，我拿了好多次现金给你”                  2019/6/15              微信记录：勇“你出不出来面对，你以为你拿那张纸过来就乜事都没，不信你自己问律师，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出来解决这件事情，你要同你老豆讲真话，你拿了我多少钱现金，我已经列好出来，或者你叫你老豆出来大家讲清楚”，文“老豆话叫你发给我给他看看”，勇“当初的时候你拿钱拿的那么爽快，你拿了现金数的时候你提都不提”，文“我无要害你的意思啊，……你写了条数出来可以发比我我比拒睇”，勇“现在是你老豆觉得我这边给了二十多万给你，你给了四十多万过来，条数相差太远，现在是1140000，你永远都不同你老豆讲真话，从你开陆小凤拿钱的时候开始的，你去了卡丁车到问我拿了甘多次钱，有时候是你要求要现金，同埋1-3次转账转给你朋友，你自己想想，你老豆还说是8分利息，你还讲大话，雷公他们收3分利息，我从中赚1分，你都是知道，点解你唔同你老豆讲，或者你给翻晒，你拿钱的欠条给你老豆体，我之前全部给翻晒你的，只有全部+起来为一张欠条”，“你现在搞到我两边都难做，第一就是你拿了这么多钱，后面要我给钱，……你不是不知道这些钱不是我的，你清楚的”，文“我同我爸爸讲左了，拒话拿到你写过张纸睇下先”，勇“但是现在你拿了1140000你不认数啊，就是以为我们逼你的，你这么大个人可以逼吗”                  2019/7/10              微信记录：勇“文哥你现在欠条差110万+利息5月6月+逾期的，你现在也没给钱过来”，文“5同6月加逾期总共几钱啊”，勇“7月也快到了，你转埋过来？”，文“我依噶边有甘多钱转啊”，勇“甘你就快d叫你老豆搞不”                  合计出借              1321800                                            合计还款              488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