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锦达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士东，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文，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5年4月至2007年2月间，被告人刘文作为北京市大兴区北京锦达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伙同刘文斗（另案处理）、苑占兵(已判决)等人，以对外发包虚构的大兴区黄村镇侯村市场农副产品交易大棚钢结构工程及北京市西城区通程大厦装修工程为名，骗取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人民币15万元、宜兴市赛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北京科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06万元、河北省临漳县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人民币10万元、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四分公司人民币20万元、阿科普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北京中铁金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8万元、北京恒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0万元、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25万元、徐州宏桥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8万元、北京鑫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5万元、辽宁凌源钢达集团修建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北京泛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定金，其中刘文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41.56万元。后被告人刘文畏罪潜逃，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归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侯某1、侯某2、刘某1、齐某、王某1、田某、刘某2、赵某、陈某、庞某、李某、邱某、杨某、路某、隋某、徐某、宋某、祝某、王某2、王某3、闫某、苑占兵等人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通知函、邀标函、确认函、收据、名片、工程预算书、工程预算表、工程取费表、函及通知、收条、电汇凭证、报案材料等书证，工商注册材料、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土地租赁合同、还款计划、发票、黄村镇农村财务管理服务中心财务账页、记账凭证、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据、发票，大兴区建设委员会、大兴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黄村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规划管理科证明材料，北京农乐兴农副批发市场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身为北京锦达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刘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单位。刘文上诉提出：其只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所做工作是服从公司领导的指派，其所收取的钱款均入到了公司对公账户，个人并未非法占有，应认定为从犯。公司收取的钱款中有150万元和33万元转给了侯村村委会和农乐兴公司，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刘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为单位犯罪，刘文系单位的财务人员，并不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未参与犯罪的策划或共谋，应认定为从犯。刘文主观恶性较小，其按照公司安排收取涉案款项并存入公司账户，个人未非法占有涉案财物。刘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刘文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的审查意见是：原判认定刘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建议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核后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刘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刘文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的审查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北京锦达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达宏业公司）虽与北京农乐兴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乐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锦达宏业公司对市场内工程项目的发包需在相关工程立项并经有关部门审批后方可进行；大兴区建设委员会、大兴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黄村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规划管理科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侯村农贸市场农产品交易大厅（大棚）和成品仓库钢结构工程未办理过开工、立项、备案等手续；证人侯某1、侯某2的证言亦证实锦达宏业公司无权对外发包侯村市场内工程项目。证人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锦达宏业公司与北京通程国际大厦项目并无关联，锦达宏业公司更无权发包通程国际大厦项目。因此，刘文伙同刘文斗、苑占兵等人以上述两个项目为名，收取多家建设单位保证金、图纸费等名目钱款后逃匿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刘文应当承担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在锦达宏业公司中担任财务管理人员，负责收取涉案款项并出具凭证等工作，刘文当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刘文斗系情侣关系，其对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应当知情。在案侯村农产品市场项目所发包的工程量已达数亿元之多，远远超出该项目的容量，故刘文应当明知项目及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虚假性。被骗单位相关证人能够证明，刘文除了收款出具凭证外，亦有对合同加盖公章、发送中标通知书、额外收取礼品等行为。综上，刘文应当以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3.一审法院对刘文量刑不当本案中，由于客观原因，已无法提取刘文斗的供述，侦查机关亦未调取刘文斗、刘文等涉案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及锦达宏业公司对公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并无证据证明刘文非法获取高额利益及刘文是否在公司资金调拨上有决定权。刘文未参与与被骗单位的洽谈，亦不决定向被骗单位收取款项的具体数额，虽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但明显作用较轻，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无法做到罪刑相适应，依法可认定为从犯。综上，本院对于刘文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的审查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身为北京锦达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刘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无误，唯未考虑刘文在单位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未认定从犯不妥，致量刑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2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单位。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2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 波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畅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