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女，汉族，2001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美，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敦睦路**。法定代表人：杨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新义，男，汉族，1985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璇，女，汉族，1995年8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惠斌，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出生，住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刘阳、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惠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3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刘阳的全部损失共计955,065.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隆公司、袁惠斌、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1月3日刘保国在天隆公司商场里遭到员工保安的无故驱赶而致使刘保国从自动扶梯的高处跌落致死。当天其家属即要求商场提供当日自刘保国进入商场至其被抬出商场的全过程。但是商场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时至原审庭审才提供了被截取的视频，仅仅显示了刘保国进入自动扶梯之后坠落死亡的结果，并未显示在进入电梯之前的情形。在天隆公司提供的另一段视频中可以看出保安袁惠斌一直跟在刘保国身后，而在庭审中袁惠斌自称事发前从未与刘保国接触，被询问跟在刘保国身后的原因时又解释碰巧遇上。在天隆公司提供的两段视频中皆可以看到袁惠斌跟在刘保国身后，袁惠斌本人相互矛盾的陈述更加证明了驱赶行为的存在。并且作为一个商场，应做到全方位布满监控，应有足够的能力提供完整的监控视频。在原审庭审中天隆公司以商场监控未达到全方位的覆盖而拒不提供完整监控视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天隆公司应提供自刘保国进入商场至其被抬出商场的全过程的监控视频，若其提供不出该证据，应承担其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致人损害的，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在本案中天隆公司商场的保安在驱赶刘保国的过程中致使刘保国从电梯坠落死亡，用人单位即天隆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天隆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天隆公司天隆服装城承担2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天隆公司在本案中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其全部赔偿责任。保安袁惠斌与刘保国的死亡存在直接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隆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在保险公司购买公众责任险，该保单约定的保险期限为自2017年11月27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26日二十四时止，而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因此保险公司对于此次事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天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3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隆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天隆公司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原审中天隆公司与刘阳提供的证据证明，刘保国发生事故时，天隆公司商场东南角的3号电梯检测合格，处于正常运行的状态，且电梯的上、中、下三个部位均有安全使用说明，安全注意事项和警示标志。2、事故发生后，天隆公司员工袁惠斌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根据事故现场的视频和袁惠斌的通话记录显示，120救护人员在拨打电话后仅仅六分钟时间就到达现场及时进行施救。3、原审法院多次向刘阳释明，需要对死者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清死因，但是刘阳均不同意，导致死者死因不明。天隆公司认为，刘阳要求天隆公司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至少应当确定刘保国摔倒死亡的原因并且该原因是天隆公司应当尽到而没有尽到的义务。因此，在天隆公司已举证证明尽到充分安全保障义务且未查清死者死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进而认定天隆公司存在过错，判定天隆公司对死者的死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天隆公司严重不公平。二、原审法院判决酌定天隆公司承担2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在本案中，在天隆公司商场的涉案电梯检测合格，各部位均有安全使用说明，安全注意事项和警示标志，而且天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也及时采取措施进行了施救，天隆公司不存在过错。另外，刘阳经法院多次释明，均不对死者进行死因司法鉴定，天隆公司认为刘阳对死者生前的真实身体健康状××瞒。因此，本案中，在天隆公司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同时结合死者的死因不明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依然判决天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天隆公司针对刘阳上诉辩称：刘阳坚持刘保国遭受了天隆公司保安的无故驱赶支持的理由系无稽之谈。刘阳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现场，对事故发生情况并不知情，仅因从监控视频中看到保安在刘保国身后位置，其推测受到了保安的无故驱赶，主观恶性较大，而且刘阳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对该说法予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天隆公司保安在发生事故时，其先后及时拨打了120、110救助电话，如果存在保安无故驱赶刘保国的情况，保安完全可以不作出救助行为，天隆公司应对保安的及时救助行为心存感激，而不是借机恶意揣测并无理索赔。第二、刘阳污蔑天隆公司对监控视频进行截取，同样没有依据。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并调取了相关监控视频资料，天隆公司均予以配合，因为该事故为死亡事故，在公安机关未作出定性之前，天隆公司不能确定该事件是否为刑事犯罪案件，拒不向身份不明人员提供相关视频资料，并无过错。刘阳在未向天隆公司证实其与死者身份关系情况下，无理要求天隆公司提供相关视频。天隆公司已告知其应向公安机关申请调取。刘阳据此恶意揣测监控被截取对天隆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侵害。如刘阳继续借此造谣生事，天隆公司将依法追究其责任。第三、视频资料中显示刘保国先是在扶梯上摔倒。因该扶梯是普通常见公用扶梯，坡度不大，速度不快。一般正常体质的人摔倒最多达到受伤的程度，但是刘保国在摔倒后并未挣扎站起，一直随着扶梯下降至地面。在120医护人员六分钟赶到时，刘保国已被确定为死亡。原审法庭多次向刘阳及其代理律师告知需要做尸检，确定死因均被拒绝。天隆公司随后也了解到公安机关流程也是需要做尸检确定死因，同样也需要得到家属的同意。天隆公司认为不排除刘阳明知刘保国身体状况不佳，而拒做尸检的可能性，天隆公司提供的扶梯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正常运行状态，不存在安全隐患。原审判决以未能够证明在扶梯口放置显著安全提示为由，认为天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依据，过分加重了商场经营的安全保障义务。若商场提供了正常运转的扶梯，天隆公司还要为一个死因不明的人承担所谓的安全保障责任。天隆公司商场还如何生存经营的。第四、天隆公司与刘保国生前无任何纠纷，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以及行为。刘保国死亡与天隆公司并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天隆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商场内的公共扶梯，视频中的保安也未作出任何威胁到刘保国人身安全的动作，刘保国也并未因刘阳所谓的驱赶而作出奔跑、快速下扶梯等行为，刘保国也未作出与保安交流争吵等动作，不能认定保安故意或者过失行为致刘保国死亡，故天隆公司也不应当因员工的行为对刘保国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阳针对天隆公司上诉辩称：一、天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刘保国从电梯跌落死亡，已构成侵权。首先天隆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图片并未显示拍摄的时间、地、地点供的视频中也未显示安全使用说明、安全注意事项和警示标志所在的位置，并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该电梯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其次，刘保国在天隆公司遭到其员工的无故驱赶而致使其从自动扶梯的高处跌落致死。原审庭审天隆公司提供的被截取的视频来看，仅仅显示了刘保国进入自动扶梯之后跌落死亡的结果，并未显示进入电梯之前的情形。在提供的另一段视频中可以看出，袁惠斌一直跟在刘保国身后在进入电梯的那一段视频中，保安袁惠斌仍然在刘保国的身后。在原审庭审中发问环节袁惠斌自称事发前从未与刘保国接触，被询问更改刘保国身后的原因，也是回答说是碰巧遇上。在天隆公司提交的几段视频中可以看出，袁惠斌跟在刘保国身后。袁惠斌本人相互矛盾的陈述更加证明了其驱赶行为的存在。所以天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刘保国从电梯跌落死亡，已构成侵权。二、天隆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致人损害的，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在本案中，天隆公司的保安在驱赶刘保国的过程中，致使其从电梯坠落死亡，用人单位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天隆服装城因未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事故发生时，天隆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赔偿。保险公司针对刘阳的上诉辩称：同天隆公司的意见。认为刘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惠斌针对刘阳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袁惠斌是天隆公司一名安保员，2018年11月3日早上8：05左右，袁惠斌在商场内正常巡视时走到二楼电动扶梯时，看到一名男士突然从电梯上向前摔下，袁惠斌随后下了扶梯，立即拨打120后，又拨打了110，事发前袁惠斌未和这名男士有过任何交流与接触，刘阳对袁惠斌的诉讼既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逻辑。天隆公司商场像刘保国这样的顾客每天出入数以千计。袁惠斌作为商场的一名优秀员工，怎么可能驱赶顾客，平日里只要走出家门，无论在商场还是车上路上都会有众多的同路人。所谓的跟随只是刘阳把原本常见的现象通过一次突发意外故意放大事态嫁祸于人。二、刘阳毫无根据，捏造事实，虚构袁惠斌打骂驱赶刘保国。这种虚假诉讼行为是对袁惠斌的人格污蔑，严重侵害了袁惠斌的合法权益。并且刘阳故意隐瞒刘保国身体状况真实况，始终拒绝法院和商场提出的法医鉴定要求，试图通过诉讼欺诈逃避家属应尽的责任。三、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袁惠斌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刘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袁惠斌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刘阳对袁惠斌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袁惠斌认可天隆公司的观点。刘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隆公司、袁惠斌、保险公司赔偿刘阳丧葬费18,473.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422.27元、刘阳大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80,000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停尸费300元每天（自2018年11月3日暂计至2019年1月13日共计21,6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以上共计836,447.62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天隆公司、袁惠斌、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8时10分左右，刘保国在天隆服装城的自动扶梯上跌倒，商场安保人员袁惠斌于8时10分拨打120急救电话，8时16分拨打110电话。8时17分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站急救病例显示：“现病史：15分钟前被人发现从电梯高处跌落伏于地面，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身旁可见血迹，量约150ml左右，路人急呼120。初步诊断：1．救前死亡：死亡原因待查；2．颅脑重度毁损伤？处理措施：××患者伏于地面，给予翻转躺于地面，患者双侧颈动脉搏动消失、双肺呼吸音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心音消失、现场心电图示：等电位线。交于现场解放路派出所陈警官警号101358处理，于2018年11月3号8点25分宣布临床死亡。”刘阳系死者刘保国女儿，事故发生时就读于郑州市金融学校财政系二年级。庭审中天隆公司提交的图片证据显示事发自动扶梯的入口前有“温馨提示：老人儿童乘梯须有成人看护”、“请勿攀爬”、“请靠右侧站立”、“乘坐电梯安全须知”等安全提示标记，但其提供的监控视频证据比较模糊，不能清晰的看到是否张贴有上述安全标示。2018年7月25日，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对案涉自动扶梯进行了定期检验，并出具了检验合格的定期检验报告，报告中载明下次检验日期为2019年7月。天隆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26日二十四时止，附加电梯责任条款规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万元整，其中死亡／伤残为人民币4.5万元，意外医疗为5,000元，特别约定第三条：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刘阳、天隆公司、袁惠斌、保险公司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刘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隆公司作为事发商场的管理人，对人流量较大的、人员复杂的公共场所，更应当尽到足够多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天隆服装城提交的证据未能足够证明其在扶梯口处放置显著安全提示标志，或虽有安全提示，但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刘保国在事发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乘坐自动扶梯可能预见的风险应有相应的判断，对自身安全应有足够的注意义务，故其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商场安保人员迅速按停电梯并及时拨打120、11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及时赶到后，确定刘保国救前死亡：死亡原因待查。在刘阳起诉后，原审法院多次向刘阳释明，查清刘保国的死因需进行司法鉴定，但刘阳不同意鉴定，故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天隆服装城承担20％责任。袁惠斌系天隆公司工作人员，刘阳称死者刘保国遭到袁惠斌驱赶、殴打，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袁惠斌不承担责任。按照有效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刘阳要求停尸费82,800元、刘阳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80,0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3,800元、误工费1,194.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86,471.45元，天隆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137,294.29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合计为157,294.29元。因天隆服装城在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即44,800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阳各项损失共计44,800元；二、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阳各项损失共计112,494.29元；三、驳回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75元，由刘阳负担5,576元，其免交诉讼费申请已经原审法院批准，不再收取；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负担1,099元。本院二审期间，刘阳提供两份录音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较大数额的停尸费用。保险公司质证称：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项费用。首先该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其次保险限额死亡伤残上限是4.5万元，意外医疗是5,000元，另外还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限额在原审判决中实际上就已经用完了。天隆公司质证称：天隆公司不应该承担停尸费用。因为前期已经垫付了9,000元的停尸费。在事发当天就及时把死者送到太平间，并且垫付了相应的停尸费。袁惠斌质证称：不愿意承担，因为没有责任。天隆公司提供《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TSGT7005-2012》复印件一份；河南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定期检验报告》原件2份。证明刘保国事故发生地点商场东南角3#电梯检验合格，一直按照规定进行年检，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并且已明示设置了乘坐电梯安全注意警示标志已尽到义务。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阳、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阳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1元予以免交，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