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070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号。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团结村525号。经营者：王朋，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的经营者王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定赔偿）。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答辩称，被告从2019年上架开始在网上卖儿童画画涂色本，被告店铺所有的画本均是从一个店铺名为“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商家进货，与该商家产生第一笔交易的时间是2019年4月份，关于原告所诉侵犯作品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图案的儿童画画涂色本被告同样是从该商家采购，一共采购6本，其中原告买走3本。客户下单后被告是从网上购买该商家产品，并由该商家发货到客户手里，所以被告根本就没有生产该产品。被告对于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毫不知情，2020年8月1日被告收到法院传票后，第一时间就将该一系列产品全部下架。2、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销售印有原告著作权图案的儿童画画涂色本一共6套，每套5元，在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的为每套4.3-4.8元不等，也就是说被告的违法所得总计也就是2元多钱，利润微乎其微。原告还要求了维权开支，被告认为这些都是不必要的开支，如果原告发现被侵权后在第一时间通知被告，被告肯定会采取立即下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等措施。如此原告也不用在买了3本被告卖的画本后拿去公证而产生不必要的费用。被告对原告所要求的律师费不予认可，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侵权实物背面显示有生产商，故不主张被告的生产行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5年2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方式是独占许可，授权期限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5、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6、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打印件1份。证据4-6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7、（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276号公证书原件1份及封存实物1件，证明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4、5、6，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有部分网页现在已经没有页面，打不开了。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这里买的，但是发货人信息不是被告，是代发的。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阿里巴巴购买产品截图打印件及物流记录打印件，证明产品是从别人那里代发的。证据2、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店铺详情打印件，证明被告一直在该店铺购买涂画本。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如一件代发成立，申请追加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被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公证书原件，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6，经联网核对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及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明力；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在下文综合论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经核对，被告向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单填写的收货人、手机号码和收货地址信息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信息一致，且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店铺网页显示的发货运单号码即为原告收到的侵权实物快件上的运单号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侵权产品由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件代发的证明力；但原告要求追加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688网站店铺的相关经营信息的证明力。经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涉案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作品登记，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上述作品已公开发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声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3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文具（不含印制）。2019年12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24日，蔡玉玲在被告于1688网站开设的网店内，点击“儿童画画涂色本小公主女孩涂色书涂鸦填色本小学生绘画册3-6-8岁”产品链接，选择订购“海底小纵队”3个，单价为5元/个，总金额20元，运费5元。该产品链接网页显示，单价区间4.80-5.00元/个，30天内6个成交，5条评价。2019年12月26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代为签收运单号为4303136524064的韵达快递一件。2019年12月31日，蔡玉玲对该快件确认收货，并由公证人员对该货物进行拍照封存。公证处对上述浏览和收货的过程出具了（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276号公证书。另查明，上述产品系被告向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1688网站店铺购买取得，并由义乌市优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接代为给原告方发货。该产品背面右下方印制有“义乌市终极文具有限公司”的字样。庭审比对情况：原告美术作品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相比，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性，虽在动作姿态上存在些微差别，但整体并未脱离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相比，区别在于被诉侵权图形长框内的文字为中文“海底小纵队系列”，但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在构图与元素、线条与表达上基本相同，且“海底小纵队”为动画片名“THEOCTONAUTS”对应的中文片名，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虽提供证据证明了被诉侵权产品是其合法取得并有明确的提供者，但其未举证证明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综合考虑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本院认定被告应当知道销售的是侵权产品，故对被告主张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与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经营者：王朋)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经营者：王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8元，由被告义乌市武慈文具厂(经营者：王朋)负担8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骆巧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