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齐，女，1987年4月27日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晖，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系杨博父亲），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陈思齐因与被上诉人杨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归还的338850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事实与理由：其与杨博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其所还款项为归还本金。本案中杨博作为债权人主张其给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杨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利息，且庭审中杨博对所谓约定利率的陈述也前后矛盾。诉状中载明为月利率为4%，庭审中陈述为年利率为40%,其对此不予认可。借条所载内容仅是对2015年2月25日收到杨博借款的事实进行再确认，并未提及还款情况，且该借条存在被胁迫出具的情形，故不能仅通过借条内容推断双方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杨博辩称：1.当时口头约定月息按照四分给，实际履行的时候按年利率40%给的利息。后来陈思齐不支付利息后，其去催款时让陈思齐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没写利息。起诉时立案庭工作人员告诉其利息不能主张40%的年利率，最多只能支持20%的年利率，所以其起诉时就按年利率20%来主张。2.陈思齐说被胁迫下出具了借条，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3.对于借条认定的金额，陈思齐是大学金融法律本科生，毕业后在证券公司上班，写借条的法律后果陈思齐是很清楚的。综上，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杨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思齐偿还欠款40万元整及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思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博与陈思齐系发小。杨博于2015年2月25日、2月26日和7月24日分别向陈思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089）汇款20万元、5万元（杨博通过卞强强银行卡汇款）和15万元，合计40万元。陈思齐认可收到杨博上述款项40万元，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2019年1月30日，陈思齐向杨博出具《借条》，内容为：陈思齐于2015年2月25日借到杨博人民币￥400000/（肆拾万圆整）。另查，陈思齐于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11月22日通过尾号220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杨博名下尾号826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8笔，金额共计594850元。陈思齐于2015年7月14日至12月14日向杨博名下尾号2232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5笔，金额合计108171.13元。杨博认可陈思齐汇到其工商银行中全部11笔金额计338850元系归还原告利息，其余7笔金额计256000元系归还杨博母亲王建军利息；其尾号2232招商银行卡由陈思齐使用，不属于还款。另关联案件中，卞强强与陈思齐民间借贷案件中，陈思齐主张陈思齐汇到杨博尾号8268工商银行中的5笔金额158150元，汇到杨博尾号2232的招商银行账户共计14万元，系付给卞强强款项，卞强强均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106民初9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对上述争议焦点认为：“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发生在卞强强与杨博之间，故卞强强否认陈思齐向杨博汇款系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且杨博与陈思齐之间另有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对于陈思齐主张的向杨博尾号826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的5笔款项系案涉借款还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通过杨博尾号为2232招商银行账户自2015年7月起至2019年9月21日的银行流水可见，陈思齐汇入杨博该账户相关款项后，均立即汇入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汇潮支付有限公司、宝付网络公司等外汇平台，上述公司结算后的款项均汇至杨博该账户，后又立即转入陈思齐银行账户。高秀婷、朱立均分别有一笔款项汇至杨博该账户，汇入后均立即转入陈思齐银行账户。另外还有一笔93500元系汇入王建军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陈思齐亦认可王建军尾号为1828的银行账户由其实际使用，陈思齐认可杨博不会操作炒汇，故以上该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足以认定2015年7月以后杨博尾号2232的招商银行账户系陈思齐实际使用。故本院对陈思齐主张其于2016年8月29日向杨博尾号2232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的14万元系案涉借款的还款的事实不予确认”。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杨博向陈思齐转账支付40万元，陈思齐后又向杨博出具了借条，确认双方系借贷关系。陈思齐辩称其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应当系民间借贷关系。关于陈思齐还款情况的问题，杨博认可共收到陈思齐汇款338850元，陈思齐曾予以确认，后否认。鉴于生效判决中已认定陈思齐汇给杨博工商银行款项中涉及与杨博借贷款项，未认定系归还卞强强的款项，故本案杨博自认涉及款项系归还其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中另认定2015年7月以后杨博尾号2232的招商银行账户系陈思齐实际使用。故本案中，对陈思齐主张其于2015年7月14日至12月14日向杨博名下尾号2232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的108171.13元系案涉借款的还款的事实不予确认，认定陈思齐共计还款杨博338850元。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杨博主张338850元均系归还利息，陈思齐认为系投资收益，如果法院认定是借款，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博在诉状中陈述约定“月4%计息”，但庭审又陈述年利率40%；原主张利率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后又变更为年利率10%，尽管按年利率40%可以计算25万元、40万元季度利息分别为25000元，40000元，但由于杨博前后陈述不一致。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陈思齐出具的借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出具前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由于借款未还清，故利息按年利率24%据实计算，超过部分冲抵借款本金，未支付部分视为不支付。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40377.16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视为自2019年1月30日起不支付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思齐应当按年利率6%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本案立案受理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陈思齐应当返还杨博借款本金240377.1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思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博借款本金240377.16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以23010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5.5元，由杨博负担3949.84元，陈思齐负担4905.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思齐主张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40万元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思齐于2019年1月30日向杨博出具了案涉借条，现陈思齐主张该借条是在被胁迫下所出具，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5年2月、7月，此后陈思齐归还了部分款项。陈思齐认为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该部分归还款项系归还本金。若按陈思齐所述系归还本金，则其在2019年1月30日出具借条时应将上述归还款项予以扣除，但其出具的借条仍载明借款数额40万元，表明陈思齐认可截止该日其仍欠杨博40万元。其次，自2015年2月、7月发生借款后，陈思齐归还的款项在时间上、数额上有一定的规律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认定2019年1月30日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陈思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陈思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二○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