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勇，男，1977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26日、2020年3月25分别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志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9）苏030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月，被告人孙志勇的父亲孙某甲将位于徐州市云龙区东兴物资市场北门、京沪高铁南侧的自建门面房（用地系承租自狮子山居委会，以下简称“孙家门面房”）楼下的北侧空地租给张某丙使用。后张某丙在租用该空地期间，在孙家门面房北墙至京沪高铁高架围栏之间的空地上，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批准以及孙家书面许可，依托孙家门面房北墙，自行搭建了一个具有仓储功能的长约40米、宽约6米的简易棚式建筑（地面铺水泥，水泥上用钢管搭建钢结构，北侧墙和东侧用彩钢瓦固定，南侧利用房东北墙，并设有铁皮制卷帘门，以下简称“违建棚”）。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孙志勇向孙某乙反映张某丙搭建违建棚的问题，并将此事通过孙某乙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骆驼山办事处城管科（以下简称“城管部门”）工作人员王某进行口头举报，王某因此安排城管部门工作人员到张某丙的违建棚上张贴“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要求张某丙提供合法手续，否则将对违建棚进行拆除。在城管部门工作人员前往张某丙的违建棚张贴通知书时，孙某乙主动陪同前往，并在之后将张贴通知书的情况告诉了孙志勇，且让孙志勇等待城管部门拆除。2017年10月11日10时许，张某丙与被告人孙志勇一起到城管部门找王某了解情况，并向王某承认没有合法手续，因此被告知将按照程序将违建棚予以拆除，但并未接到当日拆除的通知。孙志勇与张某丙离开城管部门后，随即以城管部门拆除违建的名义雇佣人员到张某丙的违建棚实施拆除工作，并将该情况电话通知孙某乙，让孙某乙带城管部门人员也到现场去。而后，孙某乙以通知书“到期了”为由电话联系王某，提出让城管部门工作人员到现场“看看”，王某遂电话安排城管人员郑某带人前往。2017年10月11日11时许，孙某乙经电话联系郑某后，以查看违建现场情况为由，主动随同身着城管部门制服的工作人员郑某等人一同到达张某丙的违建棚外，随后孙志勇也与其雇佣的人员驾驶挖掘机到达现场。而后，孙志勇在张某丙不在场的情况下，仅向张某丙进行电话通知后，即擅自以城管部门拆除违建的名义，安排其自行雇佣的人员使用挖掘机等设备和工具对被害人张某丙的违建棚进行破坏性拆除。期间，孙某乙劝阻郑某等人离开，并参与指挥人员对张某丙的违建棚进行拆除。经物价部门现场实物查（勘）验后鉴定，被害人张某丙的违建棚的卷帘门（包括彩板和电机）遭破坏，彩板破损脱落，严重变形，无法修复使用；压制铁皮制的彩钢瓦破损脱落，严重变形，无法修复使用；仓库顶棚的防水卷材遭严重破坏。上述毁损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77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志勇的供述及辩解，称在2017年，张某丙跟其父亲签订一份租地协议，租赁了其家位于东兴物资市场房子北面的一块空地，当时张某丙说租地是放杂物用的，但过一段时间后，其房子的租客反映说张某丙倚靠其房子搭建了一个铁皮棚，在下雨的时候导致雨水倒灌。其知道后就和张某丙协商，张某丙一直未处理。到了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丙找到其说城管给他的厂房下了违建拆除通知单，让其跟着一起到城管科了解情况。到了城管科找到王科长，王科长说违建要拆除，不拆除城管就要去拆除。说完之后其就跟张某丙一起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其让张某丙拆除搭在房子上面的铁皮，张某丙不愿意，其就找了几个工人去把张某丙搭建在其房子上面的铁皮棚拆除了。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城管也在，城管就指挥工人把张某丙厂房的卷帘门给拆除了，拆除完卷帘门之后其就让工人上到顶棚把搭在房子上面的铁皮给拆掉了。2.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称其2017年1月初从孙某甲处租赁了一块空地，租金两万元，2017年1月中旬在孙志勇的厂里签的合同，由孙某甲的儿媳妇林娜代替孙某甲签订的，当时对方还表示可以留出西面位置用于其搭建的仓库安装卷帘门进出使用。签完合同大约2017年过完年半个月左右，其在那块空地上面把仓库盖好，大约在2017年4月初开始使用。使用期间其跟孙某甲一家人未接触过。大约在2017年9月，孙某甲给其打电话表示要涨租金，其未同意。到2017年10月8日，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骆驼山办事处的城管工作人员，说给其租用孙某甲的空地上面盖的仓库下过《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了，让10月11日到骆驼山办事处找城管科科长王某。到10月11日其到仓库看到那张通知书，于是就找孙志勇说了单子的事，孙志勇就跟其一起到骆驼山办事处去了。城管的王某问其是否有手续，其说有租的一份合同，对方让其一个星期之内把合同拿过来，其就和孙志勇离开了，当时大约是10点半。11点多孙志勇给其打电话，说是城管来拆其房子了，其就给他说政府有规定现在这个情况不能拆除房子，让他们先别动，对方表示现在必须拆。其让其母亲前往现场，其母亲到后看到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房屋已经开始拆了。其不到两点（下午）到达现场发现房屋被拆就报了警，其就撕下门上的单子，没有做其他事情，一直在现场等待警察，半小时后天开始下雨。第二天其问王某为何拆除仓库，王某表示不是城管拆除的。其仓库卷帘门和电机等均被损坏了，总共损失19000多元。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称孙志勇是其堂弟，其是狮子山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孙志勇称有人在他家房屋上搭违建，想让其联系城管拆除。其向骆驼山办事处城管科王某科长汇报了此事，王某安排刘某到现场下单子，刘某到现场就把单子贴在卷帘门上面拍了照就走了，当时其陪着刘某一同去的。过了有三天，孙志勇说通知单上的日期已到，说要找人拆那个仓库，并对其说：“我一会带人去拆，你带城管过去看看”。其就给王某汇报了此事，说通知书到期了，房主要自行拆除，王某让其给郑辉（郑某）联系。其和郑辉、乔某等人到仓库几分钟后，孙志勇就带着铲车和几个工人一起过来让铲车把卷帘门给铲了，当时其在现场，还给铲车司机说别把单子弄坏了，郑辉表示要先离开，一直让其走。司机把卷帘门拆了之后，孙志勇又指挥那几个工人就到仓库里面把顶棚给拆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龙区骆驼山街道办事处城管科副科长，分管治违控违。2017年10月8日城管科接到孙某乙举报后按照程序让城管队员到涉案违建现场下达《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内容大致是让房主三天内提供房屋合法手续。10月11日上午9、10点钟，有两名男子到其办公室，自称是被举报的那间房子的房主，其向二人说明只要接到举报就会下通知书，如果没有合法手续就会上报走程序，违建不会现在拆掉，需要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拆除。等对方走后，孙某乙给其打电话，说是通知书到期了，让其去现场看看，其就安排郑某到现场看看。10月12日早上其接到房主电话询问为何把厂房拆了，其明确表示不是城管拆的。其找当天去的城管队员问了一下什么情况，队员说到现场没多会就来了一个铲车把房子给拆了，他们也不清楚情况，其问他们为什么拆房子的时候不离开，他们说孙某乙不让走，让等会再走。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骆驼山街道办事处城管科当城管。2017年十一假期的一天，其接到王某科长电话，让其去东兴物资市场附近的违建现场看看，如果有违建就下达一张《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拿单子的时候其接到孙某乙的电话，孙某乙要跟着其一起去。到现场后，发现仓库的卷帘门是锁着的，其就拿出来单子贴在卷帘门上，拍了两张照片就走了。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龙区骆驼山街道办事处城管队员。2017年10月11日上午十一时许，副科长王某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到涉案现场看看，当时其和牛某、乔某开车在巡逻，接到电话后就朝东兴物资市场的方向去，路上接到孙某乙电话说车坏了，要搭车一起前往东兴物资厂。到了东兴物资市场北门那间仓库之后，其看见卷帘门上面贴着《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仓库内无人，其就准备回单位了，这时孙某乙要其等一等，把他一起带走，然后其几人在现场等孙某乙了。没多久，有一个骑白色电动车的人过来，随后又有个人开着一辆铲车过来了。然后孙某乙指挥铲车司机把仓库的卷帘门给拆了，拆完之后那个骑电动车来的男的就带着开铲车的人还有几个工人总共三四个人一起进了仓库拆顶棚。其向孙某乙表示其穿着制服，不宜留在现场，但孙某乙一直让其等。7.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初的一天，其开车带着郑某、牛某巡逻。期间孙某乙让郑某去接，孙某乙上车后给郑某说去东兴物资市场的违建看看去，其几人到现场时无人，过一会有个人骑摩托过来跟孙某乙说了几句话，又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铲车和三四个工人，然后孙某乙指挥那个铲车把仓库大门和房顶铲掉了，接着有工人进仓库。还有工人爬上仓库去卸屋顶的彩钢瓦。8.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或11日的一天，其和郑某、乔某一起巡逻。期间孙某乙说车坏了所以乘坐他们的车辆。接着巡逻到东兴物资市场铁路地下道西边一处违建的时候四个人都下了车，当时那处违建上面还贴着违建通知书，门是锁上的，里面也无人。接着有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跟孙某乙说了几句话，过了有三、五分钟又来了辆铲车和三四个工人，然后孙某乙开始指挥他们拆除那处违建，先是把卷帘门给铲掉了，那几个工人都进屋了，孙某乙不让其几人走，让等会再走，一起去吃饭，待了有十几分钟，看到其几人想走，孙某乙说他没有车，让送他回去，后来四个人都上了车走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一天的上午，其接到了孙志勇的电话，说东兴物资市场那边有处违建，让其去拆。当时小亮就在其门口修电动车，孙志勇就把小亮也叫着了。其和小亮跟孙志勇见面之后，其就给孙志勇谈价格，谈完价钱之后李磊（垒）也过来了，然后其几人就跟着孙志勇一起到现场去了。现场还有三四个城管，其就听见有人说先把卷帘门铲掉，就开着铲车把卷帘门铲掉了，孙志勇又给其、小亮和李磊说让上到顶棚把铁皮瓦拆掉，其几人一起拿着撬棍进到厂房顶棚去拆顶棚的彩钢瓦了。拆除仓库之后孙志勇给了其一百元现金。开铲车去现场之前，孙志勇在其铲车上放了几盒烟，用塑料袋装着的，干完活之后烟让孙志勇给城管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号上午，孙志勇给其打电话去帮忙。其到陈某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孙志勇、陈某和张海波(“小亮”)三个人在那，孙志勇说去东兴物资市场帮他拆下他的房子，然后陈某开着铲车，其和张海波走着就去了。到现场的时候孙志勇已经到了，有个城管车在那，还有三四个穿制服的城管和一个穿西服的人。其看见卷帘门上面贴着一张通知书，陈某开着铲车把仓库的卷帘门铲掉了，孙志勇让其几人上去把顶棚拆掉，然后其三人一起拿着撬棍进到厂房，把屋顶的彩钢瓦都卸掉了，卸完之后孙志勇给了其、张海波和陈某一人一百元现金。11.证人张某甲（小亮）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孙志勇来找陈某，陈某喊其一起帮孙志勇拆东西，孙志勇表示拆完给其一百块钱。陈某开铲车带着其，孙志勇骑电动车在前面带路，到了东兴物资市场北边铁路南边一个铁皮仓库门口。其看到有一辆城管车、两三个城管和孙某乙。仓库门上贴了一张白纸。当时其听见有人说了一声“拆”，陈某就开铲车把仓库的卷帘门铲掉了，孙志勇给其和李某说上屋顶把铁皮瓦拆掉，其二人就爬屋顶上去了，陈某也爬屋顶上去了，三人就在屋顶拆铁皮瓦，孙志勇站在仓库南隔壁的二楼上一直看着。拆了有一个多小时，孙志勇给其三人一人一百块钱。1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狮子山居委会签订过两次租赁协议，租的地块是南边从东兴物资市场北侧路北房子南墙开始，北到铁路边铁丝网，西边到房子西墙，东边往东大概40多米。包括了房子北侧的租给张某丙使用的空地。租给张某丙的地上不能盖房子，租的就是空地，搭建也不行。其也未口头允许张某丙进行搭建。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孙志勇租赁场地补充协议》是狮子山居委会在2008年与孙志勇签订的协议，在这之前的2007年2月14日，居委会也与他签订过一个协议，当时的协议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内容大概是将东兴物资市场北门孙志勇房子那边的地租给孙志勇使用，后来高铁施工，铁路管理部门将孙志勇租的那块地用网子拦起来划归铁路，为了明确一下孙志勇建的房子那块地的使用权，居委会又与孙志勇签了这份补充协议。1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对张某丙搭建房屋的情况不知情。15.租赁场地补充协议及骆驼山街道狮子山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孙志勇、孙某甲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16.租房协议，证实东兴市场北门的经营场所，铁路南侧的门面房楼下后面的空地由孙某甲出租给张某丙临时使用，张某丙可自行整理，孙某甲暂不进行任何投资。张某丙根据使用需要可进行合法的经营。17.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证实徐州市云龙区骆驼山办事处城市管理科通知房主提供合法手续，否则将对违建进行拆除。1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孙志勇与孙某乙、陈某等人的通话记录情况。19.涉案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违建棚被拆毁后的现场情况。20.徐州市云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人员现场实物勘验，涉案卷帘门（包括彩板和电机）已遭破坏，严重变形，无法修复使用，整体九成新，案发时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131元；彩钢瓦，无法修复使用，三分之一约六成新，剩余约九成新，案发时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324元（含安装费1887元）；防水（SPS卷材），已遭严重破坏，整体九成新，案发时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35元（含安装费200元）。2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时现场拆除情况。22.户籍证明，证实孙志勇的自然情况。2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孙志勇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志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志勇的行为是在行使私力救济、排除妨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虽被害人张某丙未向有关规划部门办理报批手续进行搭建，但已经徐州市骆驼山街道办事处下达《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且张某丙与孙志勇一同至城管科向工作人员咨询，得到的回复也是需经法定程序择期拆除；张某丙擅自进行加建的建筑物尚未被相关规划部门认定为限期拆除的违章建筑，属于张某丙私有的财产，且孙志勇在能够通过城管部门行政执法或者其他方式实现其目的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属于正当行使民事权利，也不具有进行自力救济的紧迫条件，因此被告人孙志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对孙志勇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张某丙倚靠孙家门面房搭建房屋所造成的影响。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志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孙志勇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张某丙未经其同意，借助其门面房北墙搭建的违法建筑影响了其房屋的正常使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找人拆除系私力救济、排除妨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志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志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害人所建违法建筑影响了其房屋的正常使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找人拆除系私力救济、排除妨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无论涉案建筑是否为违法建筑、是否应当拆除、是否侵害上诉人权益，都应当严格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行使权力或权利。在涉案建筑尚未被确定为违法建筑、行政部门尚未启动拆除程序以及上诉人未依法请求排除妨害且不具有紧迫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故意制造公权力介入之假象，私自采取暴力将涉案建筑拆除，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单处上诉人罚金人民币5000元，所判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邢德远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通达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