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长城路与027乡道交叉口西北100米泺亨（泰安）现代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梁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司家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段绪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其岩，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豪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豪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乐豪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按户型产权面积计算价款不但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合理性”，“应认定以室内面积结算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乐豪斯公司与建兴公司签署了《建兴怡园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该楼精装饰工程室内按套型以每平方米固定单价包干。第四条计价方式1、按户型每平米综合单价包干；2、按户型每平米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包干。第六条本工程合同价款的调整均是本工程户型每平米综合单价包干。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双方约定的是按照套型、户型作为计算依据的，并非按照套内面积计算的。原审判决按照套内面积计算工程款，不符合装饰合同的约定。（二）根据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按照套型、户型面积计算的。合同约定的本工程暂定价为14271335.24元，税金为486652.53元，合同总价为14757987.77元。其计算方式就是按照套型面积计算的，并非按照室内面积计算的。 装修合同总价为14757987.77元的计算方式（1）+（2）： （1）施工费14271335.24元（不含税），其中： A户型121.58㎡×52套×899元=5683621.84元 B户型108.96㎡×28套×899元=2742741.12元 C户型98.06㎡×28套×899元=2468366.32元 D户型81.27㎡×52套×799元=3376605.96元 A+B+C+D=14271335.24元 （2）合同约定税金为：486652.53元。 由此计算方式可以看出，该合同价款计算方式就是按照套型面积、固定单价结算，明确具体，不存在任何歧义，并非是建兴公司主张的按照套内面积计算的。目前相关法律法规、规范等没有“室内面积”的法律概念，“室内面积”和“套内面积”两个概念也是不同的。一审判决按照室内面积计算工程款，不符合装饰合同的约定。（三）建兴公司将精装修价款加到出售给购房者的房屋总价款中，也是按照套型面积计算的，而非按照套内面积计算。（四）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记载的室内，并不是说室内面积，而是指室内工程和室外工程。建兴公司原审提交的泰安建工集团的证明，证实内容就是乐豪斯公司承包室内工程，泰安建工承包室外工程，而并非指结算方式是按照室内面积，这是建兴公司在偷换概念。二、原审判决认为竣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7月20日，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乐豪斯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建兴怡园验收单》123份；2019年2月2日，双方签订的《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兴怡园项目竣工验收单》1份，可以证实建兴公司一直不进行验收工作，但在2017年11月起已经开始交房。乐豪斯公司只好自2018年7月28日起，自行联系建兴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和物业人员，对交房的160户进行验收，其中验收了123户，全部验收单上均有建兴公司工作人员和物业人员的签字，大部分验收单上有业主的签字，一部分验收单上有监理刘令遵的签字。2019年2月2日，建兴公司向乐豪斯公司出具了验收单，验收单上注明了装饰工程项目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合同金额1475798.77万元（这是个书写错误，应该是14757987.77元）。由此可以看出，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11月份，即使退一步，竣工日期也不超过2018年7月28日。三、关于本案是适用“室内面积”还是“合同约定面积”作为装修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建兴怡园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等相关条款约定，可以看出：1、《精装修合同》约定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基于当时施工现场有两家施工单位，为了区分、明确乐豪斯公司的施工范围而约定，使用“室内”作室内还是室外装修工程施工范围的区分，不是认定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2、《精装修合同》中的“室内”（比如第三条），既不是指套内面积（套内建筑面积是指房屋的权利人单独占有使用的建筑面积，它由套内房屋使用面积、套内墙体面积、套内阳台建筑面积三部分组成）、也不是指建筑面积、也不是指产权面积，而是依据甲方即建兴公司提供给乐豪斯公司的精装修工程计算价款的面积数额，由乐豪斯公司进行的精装修成本测算，得出装修成本单价后，再行签订装修合同。3、依据《精装修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计价方式，是按照户型每平方米综合单价包干。这里的“户型”就是建兴公司提供给乐豪斯公司的ABCD四种户型的装修面积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最终依据，该结算工程款的结算数据明确具体，不属于合同约定不明，且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突破双方签订《建兴怡园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法有效的结算条款作出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四、关于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否在本案中适用的问题。该审计报告是岱宗造价公司出具，乐豪斯公司在一审时对《基建工程审核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仅是指对报告书的本身是真实的无异议，并不涉及报告中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但是，岱宗造价公司的审计报告，从报告形式上、内容格式上看，不符合审计单位出具报告的要求及要件，也没有出具结论性的意见，仅是出具一份“说明”。同时，双方均没有在报告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也没有岱宗造价公司的资质情况，可以说不能成为一份合格的审计报告，因此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该审计报告仅是适用套内面积数额计算了装修工程款的一部分，即审计报告仅仅计算了乐豪斯公司装修工程款的一部分，但乐豪斯公司并不是认同适用该报告中的审计结果来计算总的装修工程款。审计报告中所谓的“套内面积”是依据房屋实测数据得来，实测数据中产权面积数据，分为套内面积、分摊面积，但是该数据与合同约定也不符，比如同样户型产权面积为121.85㎡，还有121.96㎡的，套内面积出现94.24㎡和94.33㎡不一样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适用该报告作为装修工程款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乐豪斯公司提供的材料仅是其按照合同约定，向岱宗造价公司提报装修工程结算值14757987.77元和防水工程结算价177705.60元，对于该审计报告中的套内面积数据如何得来、法院的调查笔录如何到审计机构等等，乐豪斯公司无从得知。审计报告中审计机构称接受建设单位委托，并不是通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而其在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直接采用了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的一部分，明显审计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依据。五、本案建兴公司让乐豪斯公司给其开具并接受了装修款总额为“14757987.77”+“177705.6”合计14935693.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税务抵扣认证，也证实其认可按照合同额结算装修工程款。 建兴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装修工程价款的认定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1、按照室内面积而非建筑面积结算工程价款是合同约定。诉讼双方签订的《建兴怡园项目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三条是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该条约定工程价款“具体室内每平方米综合单价包干执行”。合同文本是乐豪斯公司起草提供的，如果以户型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就无法合理解释该条中的三个“室内”。乐豪斯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室内的解读显然不当。2、按户型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没有任何合理性。本案涉及的楼房装饰装修工程分别由乐豪斯公司承包户型室内部分、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户型室外公共部分。乐豪斯公司承包的工程仅限于户型的室内部分，不能把户型的室外公摊面积也作为计算价款的依据。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楼房室外公共部分的施工日期是在2016年8月开始，乐豪斯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9月23日，室外公共部分合同签订在前，乐豪斯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由乐豪斯公司对室内建筑部分进行装修，否则建兴公司针对室外公摊部分就支付了双份的款项，因此乐豪斯公司对于工程价款计算方式理解有误。3、施工合同第四条“计价方式”是关于单价包干范围的规定，而不是计价面积的规定。4、承包工程的户型建筑面积在签订合同时设计图纸已有确定数值，而室内（套内）面积尚未进行测量是不确定的。如果以户型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则完全可以计算出确定的数额，无需“暂定价”。正是由于计算工程价款的“室内”面积尚未确定，才以图纸上户型建筑面积计算了“暂定价”，以此作为履行合同——拨付工程款进度的依据（合同第十条）。合同第十条中使用“合同暂定价”和“结算总价”的区别表述，也印证了按建筑面积计算的“暂定价”并不是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5、商品房销售按建筑面积计价是执行政策规定的行业通例，与本案工程价款的计算风马牛不相及。6、建兴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收到《民事上诉补充上诉理由》，乐豪斯公司以其开具发票主张合同“暂定价”为工程结算价，显然是不能成立的。第一，发票是收付款的凭证，而不是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对结算工程价款作了明确、具体规定：“1、结算办理：1.1本工程竣工结算（含变更、现场洽商等）由发包人审核，经承包人确认后的结果即为本工程的最终结算造价。1.2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在办理竣工结算之前，乙方必须提报工程结算报告和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依据（含签证、现场核实的工程量依据）与甲方的原件进行核对，核对完毕后双方应履行书面确认手续予以确认。2、工程结算依据（含签证、现场核实的工程量依据）均以书面形式递交和审核。……”，可见，无论乐豪斯公司是否开具发票，或者建兴公司是否收到发票，发票都不是确定工程款的依据。第二，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工程款结算只能在竣工验收后进行，不是在施工期间、工程竣工之前。本案工程于2019年7月20日竣工验收，乐豪斯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提报工程结算书。该事实彻底否定乐豪斯公司以发票作为工程款定案值的观点。并且，乐豪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发票开具日期都在施工过程中、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双方最终结算之前，因此，发票金额并不是工程价款结算数额，答辩人即使收到了发票，也仅是作为支付款项的凭证，而不是认可发票金额为工程款数额。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是双方认可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结论。乐豪斯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提报工程价款结算表（2019年12月9日完善结算资料）后，建兴公司立即委托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一审诉讼过程中（2020年5月26日），诉讼双方同意由该鉴定机构继续审计，该鉴定机构具备工程价款审计鉴定的相应资质，实属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专业权威《基建工程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机构的该鉴定结论完全正确。三、一审判决关于竣工验收日期的认定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如何确定竣工日期，施工合同作了明确规定。合同第二条2项约定：“竣工日期：2017年5月31日（本条规定的竣工日期是指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且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乙方出具工程项目移交清单的日期。如开工时间延后，竣工时间相应顺延。）”第十一条之5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于接到验收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可见，竣工验收程序由乐豪斯公司发出通知引起，竣工验收由工程发包人、承包人和监理单位三方共同实施，竣工日期是三方验收合格、乙方出具工程项目移交清单的日期。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17年5月31日，但乐豪斯公司严重逾期。由于质量不合格，迟迟达不到验收标准，直到2019年7月20日才经发包人、承包人和监理单位三方进行了验收，签署了工程质量验收纪录。除了“2019年7月20日”这一个竣工验收日期，乐豪斯公司不能再找出一个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日期。2019年2月2日的“验收单”属于工程现场签证，并不是合同规定的竣工验收。乐豪斯公司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是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如何确定竣工日期的几种情形。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全部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撤出现场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必须竣工验收合格后，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而本案的验收日期就是2019年7月20日，因此，一审判决关于竣工验收日期的认定正确，判令利息自2019年7月20日开始计算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乐豪斯公司的上诉理由违背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豪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兴公司支付乐豪斯公司工程款4923461.17元、违约金98469.22元及利息暂计214170.56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建兴公司偿清货款本息为止），三项合计暂计5236100.9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建兴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建兴公司与乐豪斯公司签订《建兴怡园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发包人(甲方)：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乙方)：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建兴怡园项目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泰安市泰山区；3、工程规模：共160户室内装饰工程。A户型121.58m2，52套。B户型108.96m2，28套。C户型98.06m2，28套。D户型81.27m2，52套。4、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4.1施工范围及内容：1#、2#所有楼层的A、B、C、D户型精装房，具体由乙方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精装修施工图、相关的会议纪要、设计变更、说明、技术要求的全部内容。4.4室内厨房、阳台防水工程由乙方施工，价款未包含在平米单价中。防水工程价款按土建单位中标价单独支付给乙方。第二条工程工期及延误：1、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9月23日(实际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2、竣工日期：2017年5月31日(本条规定的竣工日期是指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且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乙方出具工程项目移交清单的日期。如开工时间延后，竣工时间相应顺延)。3、总工期日历天(此工期包含乙方前期准备阶段的工期；包含大面积装修施工时间；包含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配合其他施工单位而耽误的时间)。4、工期延误：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连续停水、停电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乙方以书面报告形式告知甲方，工期相应顺延。第三条工程价款。该楼精装饰工程室内按套型以每平米固定单价包干。本工程暂定价为￥14271335.24元，税金(3.41%)为486652.53元，合同总价为：14757987.77元。具体室内每平方米综合单价包干执行。1、室内单平米包干综合单价(不含税金)：①、A户型单平方米包干综合单价899元。②、B户型单平方米包干综合单价899元。③、C户型单平方米包干综合单价899元。④、D户型单平方米包干综合单价799元。第四条计价方式：1、按户型每平米综合单价包干：包含图纸、工程规范及所有补疑中明确及要求的所有工程项目，此合约范围及图纸需要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已全部纳入合同大包干单价内，除设计变更及漏项外，价格不作任何调整2、按户型单平米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包干在清单及图纸内的项目单价和费用，包括了供应和安装成本、利润以及一切执行合同条款和为准时完成合同中包含的工作所发生的费用。第六条本工程合同价款的调整：(一)本工程合同价款的调整。1、本工程户型每平米综合单价包干，无论何种原因(除合同明确的外)均不作调整。2、本工程户型每平米综合单价包干，若因甲方要求作以下调整的方可进行调整(包括乙方所提出变更要求，甲方同意)：(1)满足某种需要的变更设计(含设计优化)而增、减的工作量。(2)变更乙方的承包范围及内容而增、减的工作量。(3)变更工程材料品牌。第七条本工程合同外增加工作内容的计价原则：合同外增加工作内容的费用计取。1.费用由乙方提出，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材料计价方式：以双方确认有效的市场价格为准。第十条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五日内付合同暂定价的20%，防水，瓷砖铺贴，墙面乳胶漆基层完成后付合同暂定价的25%，门、橱柜、窗套等完成付合同暂定价的30%。2、全部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撤出现场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3、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到后按相关质保约定支付；4、本工程设计变更、零星签证及其它追加合同价款纳入进度款支付。第十一条工程质量及验收：3、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工程结算款的5%扣留，保修金于质量保修期满且乙方履行了保修职责后1月内返还（不计息）。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于接到验收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通知书上日期为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6、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即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开始计算）。第十四条违约责任。3、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按相应损失的2%支付给对方违约金。合同附件一，内容为：建兴怡园1#、2#项目施工清单表。清单表显示：建兴怡园899、799包含内容为:客厅、餐厅、主卧室卧室、次卧室卧室、卫生间、厨房、阳台。合同签订后，乐豪斯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对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双方存在争议。乐豪斯公司提交2019年2月2日竣工验收单，证实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2月2日。该竣工验收单显示：工程名称，建兴怡园；工程概况：我单位承建的建兴怡园装饰工程项目已按照与贵公司的合作约定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请贵单位盖章签字。建兴公司刘兵签字并注明：按照合同约定全部项目完工，维修执行合同约定。建兴公司加盖了公章。建兴公司提交2019年7月20日建兴怡园项目2#楼室内精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实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该竣工验收单显示：单位（子单位）工程名称为建兴怡园项目2#楼室内精装修，子分部工程名称中包括“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子分部”防水施工，验收结果均为符合要求。建兴公司、乐豪斯公司及监理单位均加盖了公章。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乐豪斯公司出具2号楼防水验收情况表一份，验收结果为整楼验收合格，监理单位负责人刘令尊签字认可；2017年4月28日，乐豪斯公司出具1号楼防水验收情况表一份，验收结果为：1-16层验收合格，17-26未验收。2019年12月29日，建兴公司、乐豪斯公司及监理单位出具“关于建兴怡园1号、2号住宅楼防水材料及施工做法说明”。内容为：1号、2号住宅楼防水施工做法经参建各方协商确定：1、材料确定聚氨酯防水涂料；2、施工做法：厨房地面上翻300mm、阳台、卫生间、地、地面上翻400mm，淋浴区1米×1.8米，均使用聚氨酯防水涂料施工。各参建方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对以上施工做法进行确认。乐豪斯公司加盖了公章,建兴公司代表刘兵签字，监理单位刘令尊签字。庭审中，建兴公司提交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实本案涉及楼房装饰装修工程分别由乐豪斯公司承包室内（即套内）部分、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四公司承包室外（即套外）部分，乐豪斯公司主张按户型产权面积计算价款不但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合理性。该证明的内容为：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兴怡园项目1#、2#住宅楼入户门以外公共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均由我公司四公司(内设机构)承包施工，施工期间为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具体施工部位及做法如下：1、一层大厅楼面(陶瓷地砖楼面)(2017.06)；2、公共走廊，合用前室楼面(陶瓷地砖楼面)(2016.08.10-2016.09.20)；3、室外连廊、风井、电井、水井楼面(水泥砂浆楼面)(2016.08.05-2016.08.30)；4、楼梯间楼面(水泥砂浆楼面)(2016.07.27-2016.08.30)；5、大厅、公共走廊、合用前室踢脚(面砖踢脚)(2016.08.30-2016.09.30)；6、一楼大厅墙面(面砖墙面)(2017.11)；7、公共走廊、合用前室、楼梯间、风井、电井、水井、楼梯间内墙(水泥砂浆内墙面)(2016.05.01-2016.06.15)；8、公共走廊、合用前室、楼梯间、风井、电井、水井、楼梯间内墙(乳胶漆内墙面)(2016.09.14一2016.06.15腻子，乳胶漆第一遍)(2017.08.15左右第二遍乳胶漆)；9、大厅、公共走廊、合用前室、楼梯间、风井、电井、水井、楼梯间顶棚(乳胶漆顶棚)(2016.09.14一2016.06.15腻子，乳胶漆第一遍)(2017.08.15左右第二遍乳胶漆)。诉讼前，乐豪斯公司将审计材料提报给了建兴公司。建兴公司委托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审计尚未作出，乐豪斯公司提起诉讼。审计期间，乐豪斯公司未到审计部门盖章确认。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照乐豪斯公司提报的材料作出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1、建兴怡园装修工程部分结算总价为11620907.39元；2、防水部分结算总价为177705.6元。乐豪斯公司对审计报告装饰工程部分套内面积的计算及按套内面积计算出装修工程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装饰合同约定，应当按照户型、建筑面积计算，对防水鉴定结论无异议。建兴公司对装修部分审计结论无异议；对防水部分认为应当扣除卫生间部分，同时表示，这是鉴定机构的一种基于专业标准作出的结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建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944217.32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兴公司、乐豪斯公司签订的《建兴怡园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乐豪斯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日的竣工验收单仅有乐豪斯公司盖章和建兴公司刘兵签字，而建兴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0日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有双方加盖公章，且有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故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9年7月20日。现质保期尚未届满，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建兴公司应当支付乐豪斯公司全部工程款的95%。关于涉案工程装修部分工程款数额如何结算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中第三条约定“该楼精装饰工程室内按套型以每平米固定单价包干……具体室内每平方米综合单价包干执行”；同时，合同附件一建兴怡园1#、2#项目施工清单表显示建兴怡园899、799包含内容为：客厅、餐厅、主卧室卧室、次卧室卧室、卫生间、厨房、阳台，该清单并不包括室外部分的装修，乐豪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室外部分由其装修；而建兴公司提交了室外部分由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装修的相关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应认定乐豪斯公司未对室外部分进行装修，结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应认定以室内面积结算工程款。乐豪斯公司要求按照建筑面积结算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计，乐豪斯公司对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套内面积审计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仅主张仍坚持以建筑面积结算，故装修部分工程款应以审计报告为准，为11620907.39元。关于涉案工程防水部分的工程款，建兴公司虽主张应扣除卫生间防水部分，但2019年7月20日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明确载明子分部工程名称包括“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子分部”且验收结果符合要求，2019年12月9日双方及监理单位签订的防水材料及施工做法说明中亦对卫生间防水的做法要求做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建兴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乐豪斯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的卫生间防水。建兴公司表示对审计报告中审定防水工程款不再申请重新审计，故防水部分的工程款应为177705.6元。建兴公司已支付乐豪斯公司工程款10944217.32元，仍应支付乐豪斯公司工程款264465.02元[（11620907.39元+177705.6元）×95%-10944217.32元]。利息应以26446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建兴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乐豪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相应损失的2%支付对方违约金，故建兴公司应支付乐豪斯公司违约金5289.3元（264465.02元×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4465.02元及利息（以26446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289.3元；三、驳回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26.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26.35元，由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226.35元，由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豪斯公司提交其给建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157张，合计金额15548281.32元，用以证明乐豪斯公司给建兴公司进行精装修工程施工过程及完毕后，应建兴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全额发票，也能证明建兴公司认可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14757987.77元结算工程款，发票中还包括合同约定的增项室内厨房、阳台、卫生间防水工程，不包括在14757987.77元中。建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乐豪斯公司应当提交将发票交付给建兴公司的证据，根据建兴公司核实情况，2018年6月22日的30份发票没有收到，2018年5月15日的24份发票只收到12份，2018年6月22日之后的，建兴公司没有核实；发票也不是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即乐豪斯公司提交工程价款结算书，与建兴公司核实原始资料，经双方确认决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数额，发票只是收付款的凭证，不是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本案工程于2019年7月20日经三方验收合格，2019年11月12日乐豪斯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2019年12月9日完善工程结算的资料，乐豪斯公司实施工程结算的行为彻底否定了以发票数额作为工程款结算的观点，因此，这组发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建兴公司提交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具备对工程价款结算的鉴定资格。乐豪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工商信息应当由工商部门出具并加盖公章，该证据中载明该公司是否具有造价资质应当有相关部门予以审批，而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审核报告并没有附上该公司的鉴定资质。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乐豪斯公司提交的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的工程款数额，建兴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泰安岱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兴公司与乐豪斯公司签订《建兴怡园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由乐豪斯公司对建兴公司开发的建兴怡园项目1#、2#楼共160户进行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施工，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建兴公司已支付给乐豪斯公司工程款10944217.32元，双方对该部分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二、竣工验收时间应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乐豪斯公司施工的160户室内精装修工程分为A、B、C、D四种户型，其中A、B、C三种户型的每平方米单价为899元，D户型每平方米单价为799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应按何种面积计算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该楼精装饰工程室内按套型以每平方米固定单价包干。”同时，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工程规模中，明确约定了A、B、C、D四种户型的面积及套数。合同第三条中的“室内按套型以每平方米固定单价包干”与第一条的户型面积与套数相互对应，且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暂定价14271335.24元完全是按照该单价与面积计算出来的，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合同总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四种户型的面积进行计算。这与合同第四条、第六条中约定的“按户型每平方米综合单价”的计算方式相一致，因为根据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的约定，涉案工程每平方米的单价是按照户型面积计算的固定单价，该固定单价是双方认可且未作调整的，既然该单价是乐豪斯公司按照户型面积计算得出并经双方认可，那么在计算工程总价款时，也应当按照户型面积进行计算，否则便会出现每平方米单价与面积平方数不对等的情况，显然不合理。 建兴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应以室内面积计算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该第三条中约定的“室内”是与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规模相对应的，即该工程为160户的室内精装修工程，这也与双方均认可的室外工程由其他单位施工相对应，因此，该第三条中出现的“室内”并不能理解为按照室内面积计算工程价款，该理解过于片面，如前文所述，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价款为“该楼精装饰工程室内按套型以每平方米固定单价包干”，联系合同文本上下文的统一意思，该计算方式应是指室内装修工程按套型、按每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工程总价款，故本院对建兴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信。 合同第三条中虽约定了该工程的暂定价为14271335.24元，但根据合同第四条及第六条的约定，该合同约定的单价在除涉及变更或漏项外不作任何调整，也就是说该固定单价仍然存在调整的可能性，且防水工程的价款并未约定在单价之中，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计算的14271335.24元，仅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户型面积和单价计算得出的总价款，并非固定总价款。建兴公司主张该“暂定价”的意思是指双方签订合同时，室内面积尚未进行测量，计算工程价款所依据的室内面积尚不确定，因此才出现了“暂定价”的表述。对此本院认为，建兴公司对“暂定价”的解释没有合同依据，双方也未约定按照泰安市房产交易中心的房屋实测成果技术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本院对建兴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四种户型的面积及单价，综合计算该部分装修工程款共计14271335.24元。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由本案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出具的验收报告是2019年7月20日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乐豪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验收时间或者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而建兴公司拖延验收的情况，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认定2019年7月20日。乐豪斯公司关于工程竣工时间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因双方对防水部分工程款177705.6元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4271335.24元＋177705.6元=14449040.84元。因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年，现尚未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建兴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95%，即建兴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3726588.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944217.32元，剩余2782371.48元应支付给乐豪斯公司。乐豪斯公司可在质保期满后，另行向建兴公司主张质保金。本案所涉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应为竣工验收之日即2019年7月20日，故对乐豪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乐豪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按相应损失的2%支付给对方违约金。也就是说，本案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方式为实际损失数额再加上损失数额2%的违约金，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乐豪斯公司主张的损失仅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违约金应按该部分利息损失的2%计算。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乐豪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 二、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82371.48元； 三、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782371.4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上述第三项利息数额的2%； 五、驳回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26.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26.35元，由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39.35元，由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3元，由泰安市乐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617元，由泰安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6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