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1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国香，男，194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梅，女，194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秀红，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滑县道口镇解放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忠，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许峰，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颜彪，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香、刘凤梅诉上诉人滑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国香、刘凤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秀红，上诉人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峰、张颜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香、刘凤梅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滑县人民政府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并责令滑县人民政府在其原地段按照原房建筑面积444.07平方米对其进行房屋置换，对地上附着物及其他进行赔偿902761元；2.判决滑县人民政府赔偿其二人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0日，滑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对广福路片区实施征收的通告》，决定对广福路片区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2012年10月18日，滑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和滑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城关镇广福路中心地块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决定以该方案为统一标准对该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和集体土地的征收进行安置补偿。赵国香、刘凤梅房屋所在位置属于广福路中心地块范围内。2012年10月23日，滑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赵国香、刘凤梅房屋的评估结果及按照上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计算出的赔偿数额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送达赵国香。赵国香、刘凤梅对评估结果不满意。滑县人民政府未将二次评估的结果告知赵国香、刘凤梅，赵国香、刘凤梅也未与滑县人民政府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4月，赵国香、刘凤梅的房屋被滑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2016年5月20日，其二人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滑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其合法拥有的土地行为违法，责令返还其土地。2016年11月1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行初183号行政判决，确认滑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其二人使用的土地行为违法，驳回其二人要求返还其使用的土地的诉讼请求。赵国香、刘凤梅及滑县人民政府均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行终3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7日，赵国香、刘凤梅向滑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滑县人民政府作出赔偿决定，赵国香、刘凤梅不服上述赔偿决定书，于2017年10月10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行初167号行政赔偿判决，撤销滑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赔偿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赔偿决定。赵国香、刘凤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6日，赵国香、刘凤梅向滑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赔偿内容为“为两申请人在原房屋同一地段置换444.07平方米的房屋，同时赔偿839706元。”滑县人民政府受理赵国香、刘凤梅的行政赔偿申请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一、对赵国香、刘凤梅申请行政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对赵国香、刘凤梅补偿140平方米安置住房两套，分别位于滑县广福路新泰龙城安置房6号楼东二单元17层中间户及18层中间户，同时补偿现金20759元。”赵国香、刘凤梅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是否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经调查，赵国香、刘凤梅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段，在拆除时前两年已被纳入城市区域规划，对赵国香、刘凤梅被拆除房屋应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赔偿。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对房屋部分的赔偿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二、关于赵国香、刘凤梅主张的所拆除房屋的面积相差15平方米应否支持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公民的财产权应当给予充分保护，尤其是在房屋征收拆迁中，应当充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不受侵犯。双方对已清点登记的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429.07平方米无异议，双方所争议的实为赵国香、刘凤梅房屋的一个阁楼是否漏登漏清点。对此赵国香、刘凤梅向该院提交了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审理赵国香、刘凤梅诉滑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诉讼一案时的调查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清点现场具体工作人员认可漏登记了15平方米阁楼。实际未进行登记、清点的15平方米阁楼，尽管由赵国香、刘凤梅长子对滑县人民政府清点行为进行了签名确认，也应纳入赵国香、刘凤梅被拆除房屋整体面积，一并予以赔偿。故该院认定赵国香、刘凤梅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44.07平方米。三、关于赵国香、刘凤梅诉求在原房屋同一地段按其被拆除房屋的面积置换房屋问题。诉讼中，赵国香、刘凤梅同意按滑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置换两套房屋，其余不足部分实行货币赔偿。滑县人民政府同意给赵国香、刘凤梅置换两套房屋，每套为140平方米，共计280平方米，并表示随时可以向赵国香、刘凤梅交付使用。因此，对赵国香、刘凤梅的房屋置换两套，其余不足部分按货币赔偿的诉求，该院予以准许。自滑县人民政府与赵国香、刘凤梅未达成补偿协议而强行拆除赵国香、刘凤梅房屋之日起，赵国香、刘凤梅的损失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在不断扩大。长时间以来，双方争议未能妥善解决，其责任并不能归于赵国香、刘凤梅行使维权而致使损失的扩大，因而，赵国香、刘凤梅要求以2019年法院作出裁决时，其原房屋所在地段商品房市场交易指导价格作为对不足面积164.07平方米货币赔偿的起算点和参照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中，该院依职权调取了滑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的2012－2019年以来赵国香、刘凤梅原房屋所在地段房地产新建商品房均价情况，赵国香、刘凤梅被拆除房屋周边商品房2019年市场交易均价为4369元/平方米，可以参照此均价对房屋置换后的不足面积给予货币赔偿。故赵国香、刘凤梅应获得的货币赔偿金额为716821.83元。四、关于赵国香、刘凤梅主张的土地312.55平方米，应予补偿125020元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调查，赵国香、刘凤梅所在房屋地段在拆除前两年已被纳入城区规划，且滑县人民政府在2017年第一次应赵国香、刘凤梅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也按照国有土地对赵国香、刘凤梅土地面积进行了评估，认为应予赔偿125020元，因此，对赵国香、刘凤梅此项诉求，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赵国香、刘凤梅诉求的搬迁费、过渡安置费。双方对应补偿搬迁费2574元均无异议，对赵国香、刘凤梅要求的搬迁费，该院予以支持。过渡安置费一般是对房屋被征收人于产权调换房屋或者安置房屋交付前的特定过渡期限内，因另寻住房搬迁所产生的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补偿。本案中，因滑县人民政府在未与赵国香、刘凤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违法将赵国香、刘凤梅原房屋强行拆除，该行为必然导致赵国香、刘凤梅在接受赔偿之前，临时另寻住房，并承担相关费用，因此该项费用系滑县人民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直接导致的，应由滑县人民政府予以赔偿。具体标准参照滑县人民政府制订的《滑县人民政府关于道口镇、城关镇、小铺乡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滑政〔2011〕56号）的规定，按每平方米每月3元的标准计算。因赵国香、刘凤梅的房屋于2013年4月被滑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从2013年4月起算至赵国香、刘凤梅在诉状中主张的2019年1月，其应获得的过渡安置费为91922.49元（444.07平方米×3元/平方米/月×69个月）。对赵国香、刘凤梅主张过渡安置费超出91922.49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赵国香、刘凤梅要求滑县人民政府赔偿房屋结构与装修、大门、院墙、剩余砖块、奖励费、伙路赔偿、精神损失费等及利息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明确的规定，赵国香、刘凤梅主张被当做信访人带回而要求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赵国香、刘凤梅所被拆除房屋，经过产权置换和不足面积货币补偿后，房屋结构与装修、大门、院墙等损失已被涵盖，对剩余砖块的损失，赵国香、刘凤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搬迁奖励费是指被拆迁户主动与征收主体达成协议，积极履行协议，征收补偿主体对其的奖励。本案中，赵国香、刘凤梅并未与滑县人民政府主动达成协议，自觉履行协议，不符合取得搬迁奖励费的条件，对其上述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赵国香、刘凤梅主张伙路赔偿、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故对赵国香、刘凤梅主张的房屋结构与装修、大门、院墙、剩余砖块、奖励费、伙路赔偿、精神损失费、利息损失等诉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滑县人民政府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滑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交付赵国香、刘凤梅产权置换房屋两套（位于被拆除房屋同一地段的安置房，每套140平方米）；三、滑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赔偿赵国香、刘凤梅经产权置换后不足面积164.07平方米的货币补偿716821.83元、搬迁费2574元、过渡安置费91922.49元；四、滑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赔偿赵国香、刘凤梅土地面积312.55平方米费用125020元；五、驳回赵国香、刘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滑县人民政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赵国香、刘凤梅上诉称，一审法院赔偿的标准和范围有错误。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滑县人民政府应对其164.07平方米的房屋按照同地段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目前该地段的房屋的市场价为5800元/平方米，故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不当。房屋被拆除后，政府未及时支付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还应判决赔偿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的利息。一审判决未支持室内物品损失。院墙和伙路都是独立与房屋的部分，应予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失费不合法。房屋分三次被强拆，刘凤梅走亲戚路上被怀疑去北京上访而被带回，给其二人的身心造成摧残，应支持损害赔偿。故请求二审改判：1.滑县人民政府对其164.07平方米的房屋按照每平方米5800元的标准，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951606元；2.滑县人民政府赔偿其奖励费及奖励费、搬迁费和过渡费从2012年11月至今的利息；3.滑县人民政府赔偿其屋内家具、生活用品、院墙、伙路的损失36630元及从2012年11月至今的利息；4.滑县人民政府对其赔偿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滑县人民政府答辩并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滑县人民政府对赵国香、刘凤梅进行高额赔偿，违反了公平补偿的规定。案涉房屋位于滑县城关镇三个村的结合部，房屋破旧，道路泥泞，无排水防涝设施，2012年该县将该片区列入旧城区棚户改建计划，属于保障性安居工程，该片区涉及拆迁户265户，除赵国香、刘凤梅外全部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分别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且早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远远高于其他被拆迁户的补偿利益数倍，违反立法本意，给当地的拆迁安置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使其它被拆迁户感到极度不公平，判决结果不合法，更不合理。二、赵国香、刘凤梅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支持。赵国香、刘凤梅的宅基地来源不合法，赵国香原为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后调他处，其户籍未在该村落户，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在镇政府工作期间利用职权购买集体土地作宅基地使用，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不属于合法房产，不应得到补偿，其非法利益不应保护。赵国香、刘凤梅的房屋不具备居住条件，该房屋1998年建造，直至拆除时，没有安装门窗，毛墙毛地，建成十余年没有使用居住，一审判决赔偿搬迁费、过渡费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滑县人民政府本应对赵国香、刘凤梅不予赔偿，但是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依据相关规定，对其所作行政赔偿决定，已经充分体现对其的关怀和照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滑县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赔偿决定。赵国香、刘凤梅辩称，县政府称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理由不成立，县政府的征收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赔偿是其自身违法行为的必然结果，房价上涨，赔偿金额肯定高。奖励费、搬迁费、过渡费应该予以赔偿。关于其房屋是否属于非法利益，确认案件生效判决已有认定。一审判决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判决两套房并给予货币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之外的15平方米房屋，属于夹层，原审庭审时县政府也认可对该部分没有测量。县政府要求其再出钱购买安置房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滑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滑县人民政府在征收相关土地过程中，在未予赵国香、刘凤梅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赵国香、刘凤梅的房屋，由此给赵国香、刘凤梅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滑县人民政府依法应予赔偿。关于赵国香、刘凤梅要求在其房屋原地段进行房屋安置的请求，因案涉土地已被征收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且赔偿不同于补偿，补偿程序中可以进行房屋安置，也可以进行货币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据此，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应以判决货币赔偿为原则，只有在双方能够达成明确具体的房屋安置协议的情况下，才可以判决进行房屋安置。否则，可能因房屋的位置、结构、楼层、面积以及是否需要再行补偿差价、差价的多少等问题，造成判决难以执行或者执行不能，形成新的纠纷。本案中，赵国香、刘凤梅和滑县人民政府对一审法院的房屋安置的位置、补差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故一审判决赔偿安置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可执行性。赵国香、刘凤梅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房屋系其在购买的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一审法院依赵国香、刘凤梅请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判决滑县人民政府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对于该类案件的处理应以房屋的建筑成本或者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为原则。按照该区域相关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赵国香、刘凤梅基于其房屋被强制拆除所应获得的货币补偿利益为其房屋的评估价值（已包含装饰装修）247495元乘以180%，即使加上土地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费、搬迁费、过渡费，以及二次评估的伙路补偿费、房屋隐蔽工程补偿费，这与滑县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赔偿决定对赵国香、刘凤梅补偿140平方米安置住房两套同时补偿部分现金相比较，滑县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赔偿决定已经足以弥补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充分保护了赵国香、刘凤梅的合法权益，故滑县人民政府要求维持政府所作行政赔偿决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国香、刘凤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违法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滑县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征收案涉土地的过程中，并未直接对赵国香、刘凤梅的身体造成损害，赵国香、刘凤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赵国香、刘凤梅的其它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滑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国香、刘凤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维持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三、驳回赵国香、刘凤梅的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书强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