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再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万新，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大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玉华，女，1963年8月24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东义，男，1958年8月17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亚全，男，1967年5月15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再审申请人孙万新、郑玉华因与被申请人李东义、林亚全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08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吉民申2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万新、郑玉华、被申请人李东义、林亚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万新、郑玉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指定案件重新审理或予以改判。二、保护一审和二审《三方协议》中的有效条款，李东义、林亚全协助过户，过户费用由其二人承担。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东义、林亚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2017年11月18日订立的《协议书》，林亚全同意将孙万新和郑玉华占有的6套房屋归其二人原物所有。并将其手中的产权证交付给孙万新和郑玉华。林亚全以270万元卖给孙万新和郑玉华六套房屋，名为买卖，实际为得到诉求债权270万元退还产权证。李东义用其270万元偿还三好公司尚欠林亚全的钱款，林亚全再无权占有涉案的房屋。李东义尚欠孙万新的材料款已经用其涉案的房屋抵顶互不相欠，涉案房屋原物法定不变回归孙万新和郑玉华所有，根本不存在涉案房屋买卖关系。《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订立的，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法律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协议部分有效却未依法保护，仍然驳回郑玉华和孙万新的其他诉求，根本没有保护部分有效的合理诉求。协议中三方协议林亚全撤销其过户裁定。林亚全没有在本案提供朝阳双塔区法院不能撤销过户裁定的证据，原审法院判决此项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林亚全应当申请原审法院承办人到其执行法院说明本案的案情，妥善解决此问题。《协议书》中约定林亚全的一切违约责任和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李东义承担，对林亚全不能行为提供法律责任担保。判决李东义担保予以免责显失公平。依据《协议书》第三项，在林亚全尚未将过户裁定交给李东义手，其将60万元转付给林亚全、致使林亚全钱款得到不作为，导致郑玉华和孙万新二次过户费用巨大，林亚全应当协助郑玉华和孙万新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二次过户费用按约定由李东义和林亚全连带承担责任。 李东义、林亚全辩称，一、2017年11月18日，李东义、孙万新、郑玉华、林亚全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孙万新、郑玉华向辽宁省高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后签订的，辽宁省高院在2017年9月20日就下达了裁定书，所以2017年11月18日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无效的，民诉法明确规定，案件正在审理中，个人与个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不能对抗法院判决。二、李东义和林亚全所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在大安市政法委和朝阳法院的协调下进行的，为了在税务部门避税,才让林亚全去朝阳法院撤销产权证的，但是因为孙万新、郑玉华不同意撤销在辽宁省高院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正在审理中，朝阳法院依法不能撤销林亚全的产权证，是孙万新、郑玉华不作为导致不能撤销产权证，林亚全无任何过错，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三、既然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房屋产权证也无法撤诉,所以林亚全也无需承担任何费用。四、房屋购买人是李东义，在2017年11月28日，林亚全和李东义已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林亚全有责任和义务协助李东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和孙万新、郑玉华无任何关系。 郑玉华、孙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7年11月18日三方当事人签定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林亚全应当履行协议义务，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办理撤销其房屋产权裁定，交付给李东义；3．如果林亚全不能办理其撤销房屋产权裁定，我们产生房屋二次过户费用全部由林亚全和李东义连带承担责任；4．林亚全、李东义协助我们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1月18日，甲方李东义、乙方郑玉华、孙万新、丙方林亚全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大安市长虹小区1号楼东向西数第1、2、6门市和负一层东向西数第1、2、6门市实际占有人系乙方，因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将大安市××区东向西数第1、2、6门市和负一层东向西数第1、2、6门市的所有权登记在丙方林亚全名下，乙方不服法院执行行为，仍在申诉，经三方当事人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因为申诉不影响执行，丙方同意将乙方占有丙方的大安市××区东向西数1、2、6门市和负一层东向西数第1、2、6门市作价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卖给乙方。此六套门市归乙方所有。2、因乙方资金紧缺，甲方同意为乙方垫付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直接转付给丙方林亚全。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转付给丙方林亚全贰佰壹拾万元整，余款陆拾万元待丙方到法院办理撤销丙方的产权裁定，甲方见到裁定后，无条件的将余款陆拾万元整一次转付给丙方，丙方把裁定交给甲方。4、本协议自叁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二、2017年11月27日，林亚全出具了收据一枚。收款金额为60万元，上款系载明了2017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中约定的27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三、郑玉华、孙万新提供了分别为其二人名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办证联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四、2014年10月31日，大安市房产管理处分别为坐落于长虹街1-4-461-101（一层）、长虹街1-4-461-1（﹣1层）、长虹街1-4-461-102（一层）、长虹街1-4-461-2（﹣1层）、长虹街1-4-461-106（一层）、长虹街1-4-461-6（﹣1层）的房屋办理了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林亚全；五、2018年8月20日，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李东义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11月18日三方协议形成的原因及过程，并说明了余款60万元已经给付了林亚全；六、2018年，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2018）辽1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七、2018年8月28日，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下发了（2018）吉088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亚全的诉讼请求，林亚全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30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2018）吉08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2017年11月18日，李东义出具了欠据一枚。约定了欠款金额为60万元，上款系暂欠购林亚全门市房款，待林亚全撤销产权登记后一次付清；九、2017年11月28日，李东义与林亚全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了林亚全将大安市长虹小区1号楼自东向西数第1、2、6门市及负一层自东向西数的1、2、6门市出售给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房屋所有权归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所有；林亚全应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内容；十、2017年9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了（2017）辽民申26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7）辽13民终51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再审。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东义、郑玉华、孙万新、林亚全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部分有效（该协议中的第3条无效）；二、驳回郑玉华、孙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00元，由林亚全、李东义负担100.00元；由郑玉华、孙万新负担15300.00元。 郑玉华、孙万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8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二、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郑玉华、孙万新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东义、林亚全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三条“到法院办理撤销产权查封裁定”，一审认为“法院能否为林亚全办理撤销产权裁定，应该是由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及证据合法作出的，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所能决定的。故上述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无效条款”是正确的，本院确认三方协议部分有效（该协议中的第3条无效）。关于房屋过户问题，三方签订的是就房屋事项达成的协议，而非房屋买卖协议，郑玉华、孙万新与林亚全也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一审对要求林亚全办理房屋过户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不予保护，并释明待有证据证明时可行使诉权。关于房屋二次过户费用，一审以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又不认可，对此不予保护。故对于孙万新、郑玉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万新、郑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孙万新、郑玉华负担。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第三项关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转付给丙方林亚全贰佰壹拾万元整，余款陆拾万元待丙方到法院办理撤销丙方的产权裁定，甲方见到裁定后，无条件的将余款陆拾万元整一次转付给丙方，丙方把裁定交给甲方”的约定，系对林亚全到法院办理撤销产权裁定行为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属有效。一审庭审时，林亚全、李东义均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的内容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的裁定是否能撤销，不是林亚全能决定的，故孙万新、郑玉华关于“林亚全应当履行协议义务，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办理撤销其房屋产权裁定，交付给李东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根据《协议书》第一项关于“因为申诉不影响执行，丙方同意将乙方占有丙方的大安市××区东向西数1、2、6门市和负一层东向西数第1、2、6门市作价人民币贰佰染拾万元整卖给乙方。此六套门市归乙方所有”的约定，以及林亚全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收据》，证实其收到案涉房屋的款项贰佰染拾万元，李东义在《协议书》中注明“此协议约定丙方的一切违约责任和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费用。”故林亚全、李东义应履行协议的约定，协助孙万新、郑玉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四）关于孙万新、郑玉华诉请的二次过户费用，因三方未进行约定，应当由三方继续协商确定，或由相应部门依据行政法规进行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吉08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及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 二、李东义、郑玉华、孙万新、林亚全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三、林亚全、李东义协助孙万新与郑玉华办理坐落于长虹街1-4-461-101（一层）、长虹街1-4-461-1（﹣1层）、长虹街1-4-461-102（一层）、长虹街1-4-461-2（﹣1层）、长虹街1-4-461-106（一层）、长虹街1-4-461-6（﹣1层）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四、驳回孙万新、郑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6200.00元，由林亚全、李东义负担23100.00元；由郑玉华、孙万新负担23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波 审判员 于占明 审判员 葛 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