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法拉力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摩德纳。法定代表人：卡洛·达尼奥，特别行政官和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元，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斯马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张宝日，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大连斯马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斯马特公司）。2.注册号：11536217。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设计、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安装、计算机软件咨询、网络服务器出租、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注册号：G649112。3.基础注册日期：1995年1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9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有关陆、空或海用运载器的设计和规划技术咨询。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注册号：G1085878。3.基础注册日期：2009年9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1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特许经营，即由特许经营商提供的服务，即专项技术的转让、与商店的设计和规划相关的咨询、商店和相关标识物的内部装璜、建筑咨询、建筑学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注册号：G1153747。3.基础注册日期：2010年12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太阳镜、防眩目眼镜、遮光挡板、防眩罩、防护眼镜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注册号：G649112。3.基础注册日期：1995年1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陆、空或海用运载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注册号：3259564。3.申请日期：2002年7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汽车（车辆）、客车、陆地车辆引擎、陆地车辆用联动机件、车辆悬挂装置、陆地车辆刹车、汽车车身、自行车。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78992号《关于第11536217号“Insmar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八、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法拉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拉力公司简介、法拉利部分车型介绍；2.法拉力公司产品目录册、全球合作伙伴名单；3.法拉力公司汽车销售发票；4.法拉力公司商标在台湾地区使用的调查结果及相关声明；5.有关法拉力公司的媒体报道、活动记录资料、网页报道信息及图书馆检索信息；6.法拉力公司在中国的营业额清单；7.法拉力公司在中国及全球范围内的商标注册信息；8.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判决；9.法拉力公司“跃马图形”设计及修改过程的介绍及该图形在意大利进行商标注册的证据；10.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中，法拉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图书馆检索的法拉力公司相关宣传文献；2.（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12678-12685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法拉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车辆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六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鉴于法拉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和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相结合足以影响案件结论，故诉讼费用由法拉利公司负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法拉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Ferrari及图”商标在汽车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驰名商标遵循按需保护原则，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与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法拉力公司及斯马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法拉力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的其在中国的营业额清单、审计报告、在中国大陆的宣传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五在车辆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被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字母“Insmart”及马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由字母“Ferrari”及马图形构成，二者的图形部分所占面积较大，在标志中较为醒目，在图形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随着智能汽车的不断发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车辆商品存在一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五的复制摹仿，将诉争商标使用在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引证商标五，从而减弱法拉力公司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或者不正当利用法拉力公司的市场声誉，致使法拉力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法拉力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