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刑初6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建雄，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12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奚锦权，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家华，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建雄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建雄及其辩护人奚锦权、许家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4日3时许，被告人卢建雄酒后在被害人李某护送下到南宁市青秀区精通酒店大堂，卢建雄以个人身份开房后，将李某拉进电梯内并要求其送到客房，李某送卢建雄到房门外道别时，被卢建雄拦腰抱进房内通过暴力威胁强奸。李某在房内通过微信向同事求救后被解救。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卢建雄以暴力威胁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建雄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建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暴力威胁、强奸李某，而是李某主动勾引其并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且案发时其处于醉酒状态，没有能力完成性交。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建雄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理由是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卢建雄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暴力，虽然被害人李某胸部有伤痕但不是伤口、不是暴力痕迹，而是吻痕；2.被害人李某称其受到被告人卢建雄胁迫的事实证据不足，因为被告人卢建雄与被害人李某案发前早就认识，案发当晚二人在酒吧一起喝酒，凌晨三点多被害人李某主动跟被告人卢建雄到酒店，之后二人发生性行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鉴于被害人李某有在夜场工作的职业背景，有足够的经验处理遇到的危险，不会让被告人卢建雄强拉到酒店、经电梯上楼进入房间，有很多机会避免强奸。从手机微信截图来看，被害人李某发出的求救意愿不强烈，不足以证实其受到了胁迫，还存在半推半就的可能。3.至于被害人李某事后报警的问题，可以理解为被害人李某对被告人卢建雄性交时要求不戴套，还要求其过夜的不满所致。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卢建雄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性侵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4日3时许，被告人卢建雄酒后在被害人李某护送下到南宁市青秀区精通酒店大堂，卢建雄以个人身份开房后，将李某拉进电梯内并要求其送到客房，李某送卢建雄到房门外道别时，被卢建雄拦腰抱进房内。卢建雄在房内威逼李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李某通过微信向同事求救后被解救。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卢建雄处扣押内裤一条。被告人卢建雄曾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12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其刑期实际执行至2014年7月18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李某报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建雄案发时已满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12月10日，被告人卢建雄因犯强奸罪被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实际执行3年11个月20天，即于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4日，公安民警在南宁市青秀区精通酒店XXXX号房内抓获被告人卢建雄。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月24日4时19分，被害人李某的微信号向周某的微信号发送“救我”信息，周某随即回复问在哪里，并试图语音通话、视频通话联系但均遭对方取消或拒绝，达十余次；周某发文字信息给李某的微信号表示会报警，查监控。5时许，被害人李某的微信号向周某发送信息“精通”“5楼”“就呀”。 6.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卢建雄将被害人李某拉进电梯；到五楼，被害人李某在前找房间，被告人卢建雄醉态行走在后，到一房间门口边，被告人卢建雄打开房门后突然拦腰将被害人李某抱起进入房内。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卢建雄处扣押内裤一条。 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其在南宁市青秀区克拉酒吧做营销经理。同年1月23日23时许，“矮邓”和“阿波”一起来到其帮预定的8克拉酒吧18克拉号包厢喝酒玩。到了次日凌晨3时许，“矮邓”结完账后说自己喝多了，晚上没地方去。其建议他到酒吧隔壁的精通酒店开房休息，“矮邓”让其送他去精通酒店，其当时看他确实有点醉态就答应了，“矮邓”在精通酒店前台开好房后，其就去帮他按了电梯，正准备和“矮邓”告别，“矮邓”突然把其拉进电梯并要求其送他上楼，因“矮邓”先前没有过分的举动，其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问了“矮邓”房间号码，其先走出五楼电梯为他找房间，到房后其站在门口边想等“矮邓”开门后就礼貌性告别，但“矮邓”突然从房间内走出来把其抱进房间。“矮邓”反锁房门，把其推倒在床上，然后他整个人就扑在其身上一边亲其，一边不停地说喜欢其很多年之类的话，其挣扎说“你这样做只会把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友情破坏掉”之类的话试图阻止他。但“矮邓”强硬回应“我不管，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你。”其开始大声喊叫：“放开我！”喊了几声后“矮邓”就用手指着其鼻子说：“你不要再叫了，听到没有，你再叫信不信我给你两巴掌，你的脸就毁了。”其听后真的害怕了，因为其的脸整过容，如果受到外力重击会严重受损，事后也难修复，忍不住哭了。“矮邓”见其哭了，就放松了对其行动上的限制并说“哭有什么意思”，并从其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床边。其继续哭着求他放过其，“矮邓”就抱着其并说喜欢其之类的话，期间其朋友打了两个电话，但“矮邓”没让其直接接电话，而是先勒令其按他的要求说今晚有事不回家，然后他才接通电话，但其接电话后一言不发，于是他就将电话挂断并将其手机丢在床上；在与“矮邓”说话期间，其趁机拿到手机并通过微信给其同事程程发了一条“救我”的信息。“矮邓”发现后一把抢过手机并要求说出锁屏密码，其就是不说。之后程程频繁来电，“矮邓”要求其接电话后作出安然无恙的回应，但其在接过手机后就直接关机，然后继续和“矮邓”聊天，稳定他的情绪并伺机逃出房间。为了降低他的防备心理，其故意把外套脱掉并提出如果要和其发生性关系就要带上避孕套，然后其还故意把酒店房间内提供给客人使用的避孕套拿到床头放着，并尝试以回酒吧拿其私人物品为由骗他和其一起回到酒吧，但他不同意；其提出说饿了，一起外出吃夜宵，他就让其叫外卖，其假装打开美团订餐时趁“矮邓”不注意向程程发送了三条求救信息：“精通”“5楼”“就呀”，发完后其就将手机锁屏并对“矮邓”说“算了，不吃了。”其想继续通过聊天拖延时间，但“矮邓”把其手机丢到一边后就把其按倒在床上强奸了其。其找机会偷偷给程程发了“520.523”的求救信息。过了一会其听见房间外传来程程喊其名字，其大声回应了一声，“矮邓”马上用手捂着其嘴巴不让其说话，但“程程”听到了其回应就一直在敲门，同时还夹杂着“开门，我们已经报警了”、“开门，不开门我们就踢门了”等话语，“矮邓”只好把其放开，其马上跑到门边把门打开，开门的时候看到“程程”和几名男同事站在门外，其知道自己得救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程程”和几名男同事进入房间后就不停骂“矮邓”，一会警察就到了。“矮邓”是其前男友的朋友，2017年8月份通过前男友认识“矮邓”，互留有微信，其和前男友分手后，与“矮邓”也很少联系，事发当日“矮邓”联系其预定包厢也是出乎其的意料。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凌晨4点多，李某向其发送“救我”的微信信息，其先后向李某拨打微信视频和手机号码，均无人回应，重复拨打手机号码几次后，一名男子接通了电话称他和李某有事要谈，让其不要管。男子挂掉了电话，其联系上了李某的姐姐，之后继续给李某打电话，但此时李某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5时8分，其收到李某连续发送的三条微信信息，内容分别是“精通”、“五楼”、“就呀”。其以为李某已脱离危险，向其发起微信语音请求，但一直未被接听。5时14分，再次发起语音请求，提示忙线中，其慌了，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遂发送了内容为“再不接，我报警了”的信息。约五分钟后，在仍无回应的情况下，其连续发送语音请求，均被对方拒接，其就发送了内容为“我报警了”、“从8克拉出来的我照样可以查监控”的信息。其一边发送语音请求，一边走到精通酒店搭乘电梯到达5楼。其在楼道中来回走动，同时拨打李某手机和叫名字，但均无回应。其后下楼咨询酒店工作人员，提出查看五楼住客的信息的要求，工作人员称需要公安到场才有权查看住客信息。其便拨打了110报警，在等待民警过程中遇到下班的男同事，并收到了李某内容为“520.523”的信息，其猜测为房间号，和几名男同事前往酒店五楼敲门，先在520房门喊李某的名字但没有回应，接着敲525房门并喊名字，这时听到525房内传出李某的声音“救命，我在这里”，然后其和几名男同事用力敲门并大声喊“开门，我们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看到李某站在门后哭，其就上前抱住李某，男同事往房间里走看到一名男子赤裸身体从床上起来穿衣服。其拿手机拍照，那男子就跑过来抢手机，并说“你想干嘛”，其说“你不要动，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过来了。请你把手机还给我。”那男子把手机还给其，并说你们不要这样，能不能给一个机会之类的话。其没有理会，只是护住李某，等待警察到来。那男子又拿出手机一边拍其这边一边说“看住啦，这几个人向敲诈我”。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警察现场简单询问了李某的情况，其听见李某对警察说被那名男子强奸了。 10.被告人卢建雄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卢建雄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述：2019年1月24日凌晨，其来到南宁找朋友玩，吃完晚饭后突然想起“晓晓”在南宁工作，于是通过微信联系“晓晓”。得知“晓晓”在南宁市青秀区克拉音乐会的娱乐场所上班后，其就让“晓晓”帮其预定一个包厢。其邀约一同吃晚饭的邱某一起去8克拉音乐会玩，约23时许，其和邱某到8克拉音乐会，“晓晓”带其和邱某到预定的包厢里，然后其和邱某、“晓晓”就在包厢里喝酒猜码，期间“晓晓”偶尔会离开包厢去应酬其他的客户。到了次日凌晨，邱某有事先行离开了，其将当晚的消费结账后就对“晓晓”说其喝多了，让“晓晓”帮其找个酒店开房，“晓晓”答应并说送其过去，然后就带着其走到精通酒店。入住手续办完之后“晓晓”就将其送入电梯并将房卡递给其，但其故意不接卡并要求“晓晓”把其送到房间门口，“晓晓”不是很情愿，于是其就拉住她递房卡的手把她拉进电梯，“晓晓”只好陪其搭乘电梯到了酒店5楼，“晓晓”先走出电梯并寻找登记入住的房号。找到房间后“晓晓”在客房门旁边站住并将房卡递给其，其接过房卡打开房门后就进入房间并将房卡插在取电槽内，然后叫“晓晓”进房间陪其聊天但“晓晓”不同意并在门外和其告别，其一把将“晓晓”抱进房间并将房门反锁，然后把她推倒在床上，趴在她身上亲她并摸她的身体，提出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开始“晓晓”不同意，用力挣扎想离开。其不让她离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晓晓”又同意和其发生关系了，可能是因为其不给她离开，她为了离开所以同意和其发生关系。“晓晓”将自己上衣脱掉，其动手脱她的内裤和外裤，由于其喝了很多酒无法勃起，没办法将阴茎插入，只能搂着她睡觉。过了一会就有人敲门并呼喊“晓晓”，“晓晓”听到后下床去开门，打开门后“晓晓”的同事带着几名男子冲进房间，和“晓晓”说了几句话后就报警了。 被告人卢建雄又作了不同供述：案发前其和“晓晓”最后一次见面是2017年国庆前，她和其朋友叶城与其去凭祥玩。在酒店一楼大厅进电梯前是“晓晓”伸手让其拉的，到了五楼还主动引路并开房门招呼其进去，其就揽着她的腰进屋。在房间里，其没有不让“晓晓”离开，而是随时可以离开。她在房间勾引其，自己脱衣服，其没有强奸“晓晓”，对方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晓晓”脖子、胸部、背部的伤与其无关。刚发生完关系，“晓晓”叫了几个男的、女的，看架势其觉得可能是敲竹杠问其要钱，但是他们没有问要钱，只是有个女的进房想拍照。这个女的问“晓晓”有没有做，射没射，得知做了并射了就说没什么谈的了，马上报警，然就报警了。 11.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卢建雄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 1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被害人李某和证人周某各自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被告人卢建雄身穿的内裤及阴茎附着物，提取被害人李某的阴道分泌物，提取案发现场的床头柜烟灰缸内烟头一个、房间垃圾桶旁地面纸巾。 13.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卢建雄辨认出“晓晓”是李某，辨认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青秀区；被害人李某辨认出“矮邓”是卢建雄；证人周某辨认出李某所述强奸她的男子卢建雄。 14.人身检查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左颈前部、右胸上部、左肩背部有明显伤痕。 1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案发现场案发时的物件摆放及现场状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建雄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性交，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卢建雄辩称其没有暴力威胁、强奸李某，而是李某主动勾引其并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当时没有能力完成性交；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卢建雄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经查，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人身检查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卢建雄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卢建雄强行将被害人李某抱进房间后，威逼被害人李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建雄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卢建雄的内裤一条，不属于我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建雄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易紫阳 人民陪审员  陈锋华 人民陪审员  陈世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成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 -9- 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