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民初2883号 原告：谢荣华，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告：刘汉芬，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远，玉环市珠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熙秀，男，194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媚，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学均，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飞权，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祥，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荣华、刘汉芬与被告王熙秀、王学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23日、8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谢荣华、刘汉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远、被告王熙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媚、被告王学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飞权、侯雪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荣华、刘汉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熙秀、王学均共同赔偿原告谢荣华、刘汉芬医疗费10282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597520元、交通费10000元、护理费11648元、死者亲属误工费21840元、亲属住宿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4140元，合计1275185.2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变更丧葬费按最新标准计算为36039元、护理费按最新标准计算为12672元、死者误工费6304元、死者亲属误工费17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最新标准计算为427040元，其余诉讼请求无变更。事实和理由：被告王熙秀将自己家的房屋（位于玉环市××街道小普竹新桥24号）外墙刷漆工程承包给被告王学均，被告王学均雇佣原告之子谢勇及另外一名小工陈某为被告王熙秀的房屋做外墙刷漆工程，陈某和谢勇的工资数额一样，由被告王学均发放，但是由于是熟人介绍，工期极短，故未谈及具体每天工资多少，作业方式为：外墙搭毛竹脚手架子，人站在毛竹平台上面外墙作业，给房子做外墙刷漆工程。陈某、谢勇于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开始做。2019年12月11日上午9点30分左右，谢勇在做外墙刷漆过程中突然从二楼摔落到地面，被120救护车送至玉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最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综上所述，谢勇为被告王熙秀、被告王学均提供劳务做外墙刷漆工程时摔倒致伤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认为，各被告均应为谢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熙秀辩称，被告王熙秀已将自有房屋的外墙刷漆工程发包给被告王学均，承包价款为6500元，包含刷漆材料费、人工费、毛竹脚手架等一切费用，达成承包价款后将现金6500元直接交给了被告王学均。被告王学均获得承包款后即安排搭建了毛竹脚手架，自行采购了油漆涂料、工具等，并安排油漆工陈某、谢勇进行外墙刷漆工作，发包后便不再过问直至事发，事发当天本人也没有在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并未在现场，而是接到通知才赶回家的，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再者，油漆工也不需要持证上岗，被告不存在选任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熙秀的起诉。对原告主张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均无异议，其余诉讼请求存在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审核。 被告王学均辩称，被告王学均是为被告王熙秀家房屋的外墙刷漆帮忙介绍工人，油漆工陈某、谢勇都是通过朋友池某介绍，被告在该过程中无任何获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外墙刷漆是临时要求刷的，之前被告王熙秀房屋内墙的油漆和装修也是被告帮忙介绍的，介绍过程中亦无任何获利，内墙与室内装修的大工程都未承包，更不可能承包外墙油漆这个小工程，所谓被告承包外墙刷漆工程与事实不符。只因被告王学均与被告王熙秀的亲戚王某关系较好，且王某处还有厂房和店面装修工程承诺要发包给被告王学均，故而，被告王学均基于王某的关系，为被告王熙秀帮忙，被告王熙秀交给被告王学均现金6500元，系被告王熙秀叫被告王学均帮忙支付各项费用，多还少补，并非承包价款。另谢勇作为油漆工，应当有相应的安全意识，在外墙刷漆过程中，应当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谢勇在刷漆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突然从二楼摔伤，自身也应承担部分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审核。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谢荣华和原告刘汉芬系夫妻关系，与死者谢勇系父母子关系。2019年11月份，被告王熙秀所有的坐落于玉环市××街道××村××号房屋内墙需要装修，通过其侄女王某介绍后，于是被告王学均即前往被告王熙秀家承接内墙装修工程。同年11月底至12月初，在内墙装修完工之际，被告王学均建议被告王熙秀房屋外墙也一起装修，后经被告王熙秀和被告王学均双方沟通后，搭毛竹脚手架1500元、外墙刷漆5000元（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一共6500元。在外墙刷漆工程开工前，被告王熙秀即将现金6500元亲手交给被告王学均，被告王学均已收取。被告王学均事先联系了搭毛竹脚手架的人，很快就完成了搭毛竹脚手架的工作，支付了费用1500元；紧接着又通过老乡介绍，到老乡店里采购了油漆涂料、各种工具等，支付了费用1976元。随后，被告王学均通过朋友池某的介绍，叫来案外人陈某和楼云从事油漆工。于2019年12月8日，陈某和楼云开始进场做工。第二天，油漆工楼云因腰部不舒服只做了一天就离开了工地。然后，由于工地上人手不够，被告王学均又指示陈某帮忙再叫一个油漆工，于是，陈某就将平时一起干过活的谢勇叫过来一起做。于2019年12月10日早上7点左右，谢勇开始到工地做外墙刷漆。于2019年12月11日上午9点30分左右，谢勇在刷三层外墙油漆过程中，突然从二楼位置的毛竹脚手架上摔到了地上，一起做工的陈某立即打电话通知了被告王学均，被告王熙秀的妻子当时在家，看到油漆工摔下躺在地上受伤，也立即打电话通知了被告王熙秀和儿子王忠，随后，谢勇被120救护车送往玉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后，经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曾就该纠纷的赔偿问题经过“玉环市××街道人民调解委会员”和“老陈调解室”调解未成。 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事发当天，被告王熙秀直接向医院支付医疗费3100元，同年12月13日向原告方支付现金20000元；同年12月30日，被告王学均向原告方支付了现金5000元；被告王学均委托朋友池某代付工资共计1750元，池某分别向陈某支付三天的工资款1050元，向谢勇母亲支付死者谢勇一天的工资款350元，向楼云支付一天的工资款35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谢勇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信息查询、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证人陈某、王某、池某出庭作证的证词、玉城派出所对王学均、王熙秀、陈某、王忠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针对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是否存在承揽关系，谢勇与被告王学均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王熙秀将自有房屋的外墙刷漆工程发包给被告王学均做，他们是承揽关系；被告王学均又雇佣谢勇从事外墙刷漆工作，以前只要有活干，王学均也会叫谢勇去做的，所以，谢勇与王学均形成雇佣关系；谢勇根本不认识房东被告王熙秀，与房东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 被告王熙秀认为，我家房屋的外墙刷漆工程，我一开始就是要让人承包去做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果是被告王学均自己承包，他提出脚手架费用1500元，外墙刷漆包括材料、人工费5000元，一共6500元，我就把现金6500元交给他，其他事情我都不管的。油漆工我根本不认识，也不是我叫来做的，都是被告王学均叫来的，所有的工作都是由被告王学均安排的。所以，我与被告王学均系承揽关系，谢勇与被告王学均才是雇佣关系。 被告王学均认为，因我与被告王熙秀的侄女王某认识，我老婆在王某的厂里上班，她家里的房屋装修是我承包的，她还介绍过邻居房屋装修工程给我做。事发前，她说她大伯（指被告王熙秀）家的房屋外墙需要装修，叫我过去帮帮忙，所以，我就去帮忙了，被告王熙秀交给我6500元属实，但是，这6500元不是承包款，而是暂付款，多还少补的，后来我就帮忙为被告王熙秀叫工人、联系搭毛竹脚手架、购买油漆材料和工具等。所以，与被告王熙秀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是帮忙的性质。谢勇是我帮忙介绍来的，与被告王熙秀形成直接的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系承揽关系，并非出于帮忙性质；谢勇与被告王学均系雇佣关系，其理由有以下三个方面：1.本案被告王熙秀从一开始与被告王学均沟通时，就是以承包方式为真实意思表示的，其将6500元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王学均、称工人安全问题自己不负责、对施工的相关事宜一概不管等等皆是发包的做法，这既符合农村造房装修的惯例，也与本案事实相符；2.从搭毛竹脚手架、购买油漆材料和各种工具、叫油漆工、支付油漆工工资以及与刷漆工程相关的一切细节事务，均是被告王学均一手安排，被告王熙秀根本没有经手过，更没有指派过，此做法更符合建筑工程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证人陈某在玉城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证实：“我是经叔叔（指池某）的联系，将我介绍给了一个叫‘铁头’（指被告王学均）的人，‘铁头’说自己手上有刷房子外墙的活，我就在××路××号××房东这边联系的，我和谢勇就是过去干活的”、“干完活的话是找‘铁头’结算的”、“我不清楚房东的具体名字”，从证人陈某的证词可以确定，陈某系由被告王学均叫去从事油漆工作，工资待遇与被告王学均结算，被告王学均系此次施工的负责人。按常理，被告王学均与被告王熙秀之间假如是帮工关系，那么，外墙刷漆的一切事务应听从被告王熙秀的指示和安排，而非由被告王学均具体来安排和做主的；3.被告王学均系证人王某介绍给被告王熙秀做外墙刷漆工程的，王某也曾将自家的室内装修承包给被告王学均，并曾介绍过邻居的室内装修工程给被告王学均做，根据被告王学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我大娘也说你根本没赚钱的”，可见，双方在约定内墙装修时，是以发包为意思表示的，内墙装修完毕后，被告王学均提到外墙不好看也应修整一下，其与王某沟通时所称“帮忙一下”，是惯用的客套话，实际上是继续承包；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应以双方最初的意思表示为准，被告王学均口头上说帮忙，实际上则是以“承包”的意思表示承接了被告王熙秀的外墙刷漆工程，双方的承揽关系已经成立。至于被告王学均辩称其在工程中没有任何获利，不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不以获利为成立条件，况且，“获利”也不能以金钱一概而论，正如被告王学均自称“王某那里还有厂房装修、店面装修的工程会给我做”，所以说，他在承包这个工程时，即使没有获取金钱利益，也获得了“便于承接其他业务”的人情利益。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谢勇为被告王学均提供劳务，设备、材料和工具是由被告王学均提供，工作时间、地点都由被告王学均所指定。基于上述法律关系的分析与认定，被告王学均与被告王熙秀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死者谢勇与被告王学均之间自然就形成了雇佣关系。 二、关于本案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提供安全头盔，所以，谢勇自身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王熙秀认为，事发时，我并未在现场，是接到通知赶回家，不存在过错，同时油漆工也不需要持证上岗，我不存在选任过错。 被告王学均认为，谢勇作为油漆工，应当有相应的安全意识，在外墙刷漆过程中，应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但谢勇在刷漆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突然从二楼摔伤，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认为，1.谢勇受被告王学均指示进行从事职务行为，被告王学均对谢勇的职务行为可以控制及防范，因此，被告王学均接受谢勇提供劳务的同时，应当为劳务者的职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及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但被告王学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提醒及提供足够安全保障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过错较大，应对谢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王熙秀将外墙刷漆工程交给不具备任何资质且无任何安全作业条件的被告王学均施工，在施工现场也没有尽到监管和安全保障的义务，以致谢勇从二楼直接摔落地上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被告王熙秀对该事故存在选任过失，对谢勇的死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谢勇从事油漆工作多年，也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施工意识和工作能力，其在高空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等安全防护措施，与损害结果的严重程度具有因果关系，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 原告主张医疗费102821.24元，应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92元，故其合理的医疗费为102729.24元，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对该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起诉时没有主张该项请求，庭审中，原告增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因谢勇住院治疗32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3）死者谢勇的误工费 原告主张死者谢勇误工费6304元，因谢勇住院治疗32天，按每天197元的标准计算，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对该项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死者家属误工费 原告主张死者家属误工费17336元，该项请求应当属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原告主张的二人次为准，认定每人误工期限7天为宜，即误工费为197元∕天×2人×7天=2758元。原告主张按每人60天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费12672元，按两人次每天197元的标准计算32天。两被告认为，死者谢勇一直在ICU病房救治，没有必要亲属护理，且医疗费中已包括ICU病房的护理费，原告属重复主张。本院认为，谢勇在ICU病房治疗期间，确实不需要亲属每天进行护理，原告主张两人次并以护理期限32天计算，显然是不合理的；但是，谢勇在医院抢救期间，至今需要有亲属一人留守医院进行必要的看管，接受医生的嘱托，并随时与医生就治疗方案进行必要的沟通，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护理时限为16天，按每天197元的标准计算为3152元。 （6）交通费 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根据原告的就治情况以及结合被告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7）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97520元，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对该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丧葬费 原告起诉时主张丧葬费33216元，在庭审中变更为36039元，被告王熙秀与被告王学均对该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9）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请求的金额明显偏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司法实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此项尚未考虑当事人责任比例）。 （10）住宿费 原告主张住宿费4000元，未能提供住宿费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主张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1）被抚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27040元，其理由为原告刘汉芬属于四级精神残疾，生活不能自理，系死者谢勇的被扶养人对象，提供了刘汉芬残疾人证和医院的住院病历为凭。 两被告认为，原告刘汉芬不符合作为被扶养人对象的条件，其理由：一是在事故发生前，原告刘汉芬一直在眼镜厂工作，事实上具有劳动能力；二是原告刘汉芬系四级精神伤残，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精神评级的相关标准，只比正常人的认知能力、自理能力稍差，但仍具备生活自理能力，一般无需由他人照料，故不应当支持该项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由此可知，作为成年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必须具备条件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本案原告刘汉芬年满49周岁，庭审中，原告刘汉芬自述，截止本案事发时，已经在本市大麦屿眼镜厂工作两年，月薪4000元，就此可以认定，原告刘汉芬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并具有一定的收入，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根据其提供的残疾人证显示，原告刘汉芬的残疾类别为精神类别，残疾等级为肆级，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的国家标准，精神残疾四级表述为“适应行为轻度障碍，生活上基本自理，但自理能力比一般人差，有时忽略个人卫生。能与人交往，能表达自己的情感，体会他人情感的能力较差，能从事一般的工作，学习新事物的能力比一般人稍差。偶尔需要环境提供支持，一般情况下生活不需要由他人照料”，从该国家标准的描述上看，精神残疾四级的人能从事一般的工作。故而，原告刘汉芬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不具备被扶养人对象的条件，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原告谢荣华和刘汉芬的儿子谢勇与被告王熙秀、王学均之间的关系，被告王熙秀和被告王学均之间的关系。本案的事实为被告王熙秀将外墙刷漆工程承包给被告王学均，被告王学均雇佣谢勇为油漆工，从事外墙刷漆工作，也就是说，谢勇与被告王学均系雇佣关系，被告王学均与被告王熙秀系承揽关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焦点之二：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被告王学均作为雇主，其在雇佣谢勇劳动过程中，未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亦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应承当相应的责任。被告王熙秀将高楼外墙刷漆的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王学均，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谢勇作为成年人，应当注意到危险的存在，其在没有安全设备保护的情况下，高空进行外墙刷漆，过于自信，疏忽大意，自身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的原因力大小，认定谢勇承担本次事故的32%责任，被告王学均承担本次事故的45%责任，被告王熙秀承担本次事故的23%责任为宜。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本院已在上述作了分析与认定，医疗费10272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死者谢勇误工费6304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58元、护理费3152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97520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0462.24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和原告刘汉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由原告自行承担32%的责任，即应承担256147.92元，由被告王熙秀承担23%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84106.32元，除已支付23100元外，尚需支付161006.32元，由被告王学均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承担360208元，除已支付5000元外，尚需支付3552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王熙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荣华、刘汉芬赔偿款161006.32元； 二、限被告王学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荣华、刘汉芬赔偿款355208元； 三、驳回原告谢荣华、刘汉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4元（原告预交6974.93元），减半收取计3487元，由原告谢荣华、刘汉芬共同负担1116元，被告王熙秀负担802元，被告王学均负担156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滨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苏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