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科洁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临港产业园连云园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周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横平公89涌鑫工业厂区**厂房**。法定代表人：杨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清，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科洁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贝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优贝特公司更换370个电池的电芯为比亚迪电芯或者将370个电池全部更换为比亚迪电池。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不能采购到电芯规格为3.2V3600mAh的比亚迪电芯就认为属于客观上不能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生产电池厂商，应当知道自己能否生产比亚迪电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原审法院应当向相关厂家进行调查，以确定是否是因客观原因履行不能，不能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定属于客观不能。二、被上诉人认为更换品牌比亚迪电芯客观不能，即使由于客观原因不能单独更换电芯，被上诉人可以购买比亚迪电池。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上诉人认为购买比亚迪电芯客观不能，完全可以购买比亚迪电池作为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本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优贝特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长期购销电池的合同关系,使用的合同文本是由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9月11日、10月17日两份合同中，上诉人将原使用比亚迪电芯的电池退还给被上诉人，理由是使用比亚迪电芯组装的电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经双方协商一致使用被上诉人生产的电芯以满足上诉人购销合同的技术要求。但签订合同时沿用上诉人一方的合同文本约定了品牌比亚迪电芯的字样，而事实上比亚迪电芯只是一个半成品，不存在比亚迪电芯这一品牌，原审中优贝特公司提交了比亚迪电池的注册商标所保护的范围不包含比亚迪电芯，因此双方约定的使用比亚迪品牌电芯根本就不能实现。2.比亚迪公司从来就没有生产过2V3600电芯（动力型），市场上也无法采购到比亚迪的电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事实上是无法履行的。3.就被上诉人生产的电芯组装的电池，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数年来没有接到任何终端客户的投诉，技术要求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基数标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基于上述三点我们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洁公司赔偿优贝特公司损失185000元，庭审中科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优贝特公司为科洁公司更换370个电池的电芯为比亚迪电芯，并承担更换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至11月，科洁公司作为购货单位与优贝特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订5份《采购合同》，科洁公司依该5份合同共计向优贝特公司采购锂电池370个。合同均约定锂电池的技术指标为：1、电池组24V28ah(磷酸铁锂电池)，2、电芯规格：3.2V3600mAh(动力型)，3、组合方式：8串8并，4、品牌：比亚迪电芯，5、保护板:80A同口持续放电瞬间电流150A，6、电池标称电压24V满电电压29.2V（±0.05v）截止电压20v（±0.05v），7、电池尺寸：250（长）*110（宽）*150（高）mm（之内），8、出线方式：正负极两线，红线50cm，黑线25cm，9、质保期：12个月，10、废电池处理：厂家回收，11、短路情况：不爆炸。合同约定的锂电池单价为1100元/个。合同签订后，优贝特公司向科洁公司交付电芯为其公司自己生产的锂电池。另查明，至一审起诉时，市场上不能采购到电芯规格为3.2V3600mAh(动力型)的比亚迪电芯。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依科洁公司申请于2020年6月12日作（2020）苏0703民初798号民事裁定书1份，裁定对被申请人优贝特公司银行存款200000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1年，科洁公司预交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5份《采购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合同约定优贝特公司应向科洁公司交付电芯规格为3.2V3600mAh(动力型)的比亚迪电芯，优贝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科洁公司交付其公司自己生产的电芯，行为构成违约，应承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责任的承担形式，优贝特公司应选择依据法律和合同的性质能够强制履行的违约责任形式，现3.2V3600mAh(动力型)比亚迪电芯在市场上并不能采购，优贝特公司无法向科洁公司交付该电芯，科洁公司诉请优贝特公司更换370个电池的电芯为比亚迪电芯并承担更换的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不能履行，故对科洁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洁公司可以选择其他违约责任形式向优贝特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科洁公司诉请优贝特公司为科洁公司更换370个电池的电芯为比亚迪电芯并承担更换的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520元,由科洁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除“2019年8月至11月，科洁公司作为购货单位与优贝特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订5份《采购合同》”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至11月，科洁公司作为购货单位与优贝特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订4份《采购合同》，科洁公司依该4份合同共计向优贝特公司采购锂电池370个。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科洁公司要求优贝特公司为其更换涉案370个电池的电芯为规格为3.2V360mAh（动力型）比亚迪电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二、科洁公司要求优贝特公司更换370个电池为比亚迪品牌电池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科洁公司与优贝特公司签订的4份《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科洁公司在本案要求优贝特公司为其更换370个电池电芯为3.2V360mAh（动力型）比亚迪电芯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的优贝特公司应向科洁公司交付的电芯品牌为比亚迪电芯，但优贝特公司未依约交付该品牌电芯，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优贝特公司应向科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科洁公司要求优贝特公司承担将已交付的电芯全部更换为规格为3.2V360mAh（动力型）比亚迪电芯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市场上不能采购到电芯规格为3.2V360mAh（动力型）的比亚迪电芯，即科洁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事实上不能履行，且一审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就科洁公司主张更换电芯的诉求履行不能的事实向科洁公司释明后，科洁公司仍坚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科洁公司的主张客观上履行不能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科洁公司要求优贝特公司更换370个电池为比亚迪品牌电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1.科洁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过此项诉讼请求，该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而双方对于该诉求不能达成调解协议；2.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购买的标的物电池为比亚迪品牌，故上诉人提出将涉案370个电池全部更换为比亚迪品牌电池，没有合同依据。就优贝特公司应承担的涉案违约责任，科洁公司可以其他违约责任形式另行向优贝特公司主张。综上所述，科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科洁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