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付，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柱，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原审被告：马海松，男，1977年6月29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李喜付因与被上诉人苏金柱、原审被告马海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喜付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超范围裁判，导致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中主张的是10张借条即10笔借款，而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判了14笔借款。一审判决书第6页表述的第1笔30000元、第2笔30000元、第3笔3600元、第8笔9800元、第10笔9800元共计5笔转款83200元，该5笔转款数额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未诉求、亦没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将该5笔款项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超范围裁判，严重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是210800元，一审法院在14笔借款中认定了294000元，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诉求的借款时间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一审法院裁判的借款时间自2017年10月6日起，超出了原告诉求。一审判决书第5页表述“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被告李喜付向原告借款多笔，并出具10张借条......”，而在其后的第6页表述原告向被告转款时间却始于2017年10月6日、10月13日，前后表述自相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7年10月15日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2017年10月4日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转款400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而仅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之前向上诉人转款的记录，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超范围裁判，判决错误。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时间是“自起诉之日起”，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均是“款项转款之日起”开始计算，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超范围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民事诉讼中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判决、裁定不能对当事人未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或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采取推断方式确定本案借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诉状记载“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当时约定的借款10000元扣除200元的利息，2017年10月15日被告李喜付借款60000元，原告在给付被告李喜付借款时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每次借款时按照该惯例执行）”，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借条上每笔借款都应当是10000元扣200元利息，但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中显示，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数额与其陈述自相矛盾，在上诉人认可的9笔借款中的5笔借款支付数额均与被上诉人陈述不相符，且数额相差悬殊；第一张借条中记载借款60000元，按照被上诉人陈述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58800元，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均未体现该笔转款，上诉人也未收到该笔借款。本案中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第8页“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通过被告提供的还款记录看，其存在多次每笔6000元的还款......按照30万元本金计算，每月利息刚好6000元。”推断出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在还款过程中，有很多笔不是6000元，其中第一笔还款金额为14000元，第二笔4000元，第三笔10000元，第五笔5000元，第六笔100元，还有3000元的、22500元的、9938元的及13916元的，以上9笔还款均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按月息2分，本金300000元计算，月息刚好6000元的描述严重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严重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苏金柱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状第一条中称一审法院认定14笔借款，实际借条为十张，有些是合并出具的借条。上诉人说一审判决第六页表述借款数额，都有转账记录且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状第二条中称被上诉人诉求借款于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10月15号的两笔借款出具了一张借条。上诉人说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表述部分“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由被告李喜付向原告借款多笔，并出具十张借条，而在第六页表述，原告向被告转款时间却于2017年10月6日至10月13日”，2017年10月15日前有经济往来，上诉人说于2017年10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款40000元，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其10月10日偿还的是以前的1900元的借款。上诉人上诉状第三条中的所述利息时间，最初被上诉人没想让上诉人支付利息，但是其不承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故被上诉人希望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之日计算利息。上诉人称已偿还被上诉人160000余元，有异议。上诉人于2018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转款9938元，当时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在上诉人POS机刷卡后，扣除60元的手续费，此笔不是还款。2018年10月10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13916元，也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POS机上刷了14000元，扣除84元的手续费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了13916元，但是上诉人也将这笔款项算到还款中。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的朋友向其借款，被上诉人不认识此人，如果此人不按时还款，由上诉人替其还款。到了还款时间后，上诉人的朋友未能还款，上诉人替其还款，其也将这笔款项计算到还款中，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从起诉到现在，被上诉人主张本金是本金，利息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直到还清为止。不是按每月6000元的利息，是按300000元的利息。刷信用卡不是6000元，而是9938元。上诉人当时偿还10000元，被上诉人可以归还其1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如果没有借款300000元，为什么要向被上诉人出具30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打的欠条有30000元的、20000元的，既然其已经还款，为什么不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条。 马海松陈述称，对李喜付与苏金柱之间的借款不知情。 苏金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3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被告李喜付向原告借款多笔，并出具10张借条，按照时间顺序分别为：1、2017年10月15日被告李喜付向原告借款60000元；2、2017年10月29日借款20000元；3、2017年11月12日借款20000元；4、2017年11月21日借款20000元。5、2017年11月25日借款30000元；6、2017年12月19日借款40000元；7、2018年1月9日借款50000元；8、2018年1月15日借款20000元；9、2018年1月26日借款30000元；10、2018年2月12日借款大写20000元（小写10000元）。 原告通过尾号6557银行卡向被告转款1笔，通过尾号6471银行卡向被告转款7笔，通过尾号4980银行卡向被告转款6笔，共计294000元。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6日原告通过尾号6557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2、2017年10月13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3、2017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3600元。4、2017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19600元。5、2017年11月12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6、2017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17600元。7、2017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尾号4980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29400元。8、2017年12月4日原告通过尾号4980向被告尾号8019银行账户转款9800元。9、2017年12月19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36200元。10、2018年1月2日原告通过尾号6471向被告尾号7751银行账户转款9800元。11、2018年1月9日原告通过尾号4980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39200元。12、2018年1月15日原告通过尾号4980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19600元。13、2018年1月26日原告通过尾号4980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29400元。14、2018年2月12日原告通过尾号4980向被告尾号0278银行账户转款9800元。 另查明：被告李喜付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还款20笔，通过兴业银行卡向原告还款2笔，通过微信转账2笔，共计164454元。具体如下：1、2017年11月3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14000元。2、2018年1月19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4000元。3、2018年2月22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4、2018年3月4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10000元。5、2018年3月19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5000元6、2018年4月25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7、2018年5月21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8、2018年6月11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100元。9、2018年6月29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0、2018年7月28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1、2018年9月5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3000元。12、2018年9月25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3、2018年10月29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4、2018年11月29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5、2018年12月25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22500元。16、2019年1月28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7、2019年2月27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8、2019年3月31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19、2019年5月5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20、2019年6月6日被告通过尾号0278向原告尾号6471转款6000元。21、2018年7月14日被告通过兴业银行卡向原告尾号6557转款9938元。22、2018年10月10日被告通过兴业银行卡向原告尾号6557转款13916元。23、2018年3月19日转款1000元。24、2018年9月5日转款3000元。 又查明：被告李喜付与被告马海松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9年7月15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的，约定的付款方式成就时借款合同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并提供了借条和相关流水，并认可预先扣除部分利息。通过原告向被告的转款记录显示为294000元，故该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金额为294000元。被告在答辩时也认可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但其又主张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明显存在矛盾之处，故被告主张不支付利息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通过被告提供的还款记录看，其存在多次每笔6000元的还款，结合被告原告打条的情况，原告的陈述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等情况，按照30万元本金计算，每月利息刚好6000元。该事实从客观上反映原告的陈述月息2分的利息计算标准更具有合理性。关于清偿顺序，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偿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次利息，最后是主债务，故对于被告已偿还的164454元应当认定为优先偿还到期利息。 关于被告马海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了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等，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喜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苏金柱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其中第1笔，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6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2笔，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3笔，以本金3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4笔，以1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5笔，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6笔，以本金1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7笔，以29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8笔，以本金9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9笔，以本金36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10笔，以本金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11笔，以本金3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12笔，以本金1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13笔，以本金29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14笔，以本金9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另被告已偿还的164454元从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苏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喜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喜付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二页其银行账号62×××78流水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实际借款之前有多笔经济往来，其中2017年10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款4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在被上诉人10月19日给上诉人转款3600元的次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4000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10月4日的40000元是还以前的借款，10月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了30000元，与其之前的借款不冲突，之前的两笔30000元，是逾期后才计算利息。3月10日晚，上诉人偿还10000元，被上诉人出具10000元的收条，有微信记录及通话记录为证。当上诉人到了支付上月利息时，扣除的钱，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 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2017年10月4日给被上诉人的转款40000元，因被上诉人主张出借给上诉人的第一笔款项转款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该40000元的转款时间早于第一笔出借款项的转款时间，不宜认定为对争议款项的还款。2、对于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的4000元，认定为对争议款项的还款。3、上诉人李喜付的还款金额共计168454元。4、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借款本金300000元，其提交的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显示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借款金额294000元，故以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294000元认定为本金。上诉人主张本案中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但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时自认双方在借款时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被上诉人称是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结合上诉人存在多次每笔6000元还款的情况，按照300000元本金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款项共计1684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项应当优先偿还利息。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给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自每笔借款款项转款之日起算，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主张10张借条10笔借款，借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4笔借款，借款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起，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偿还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294000元，被上诉人既提交10张借条的证据，亦提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首笔借款转款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喜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4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喜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苏金柱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李喜付已偿还的168454元从中予以扣除）； 三、驳回被上诉人苏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喜付负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共计8700元，由上诉人李喜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史 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