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东升，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蕾，辽宁睿智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阳，女，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蕾，辽宁睿智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凯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6866422933。法定代表人：杨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波（公司员工），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住营口市站**。上诉人高东升、杨阳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东升及其与杨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蕾，被上诉人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东升、杨阳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计报告中所计算的欠款金额不应成为原审法院定案的依据，本案在2019年11月22日第三次庭审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已自认饲料的型号不一样，单价也不一样的事实。并且在第五次庭审审计人到庭时，上诉人向审计人员询问在原告被上诉人递交材料是否告知不同饲料有不同价格，或有没有问过时，审计人员回答有。由此可以看出，在财务审计人员明知不同饲料不同单价的情况下，依然将不同的饲料按统一单价计算的做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以及财务审计机构的出库单上所标注的单价是在原机打单上采用手写的方式事后添加上去的，财务审计机构仅以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单据单价计算出的鉴定报告的结论是不准确的。另，财务审计机构计算出的鉴定报告中标明的单价均高于同行业的标准。二、审计报告所计算的还款金额与实际还款金额存在差额审计报告所计算的还款金额数为5171879.79元，而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所开具的收据所计算的还款额金额为5451133.79元，二者相差279254元，其中9254元为2018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9日销售折让款9254元，对此原审已经确认并予以扣除。另27万元为双方庭审当中一直所争议的2018年9月8日收据编号为N0.0343218的专用收款收据，该收据所载金额为30万元，在2019年9月25日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财务审计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流水予以认定还款金额为3万元，却忽视收据本身。上诉人已经多次强调当日是付款27万元的现金及3万元的银行付款，当已将27万元现金交付其公司负责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为上诉人出具的30万元的收据。除此次交易外，在过往的交易中，双方也有过多次大额的现金交易行为，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上诉人曾经提示法庭可以通过调取被上诉人监控录像的方式查清本案的情况，而原审法院却直接忽视应该由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的责任，直接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进行了判决。本案从第一次庭审至原审下判之日，被上诉人始终未拿出合法有效的可以直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证据，在2019年10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回答2018年7月后发生的业务被告已经还款完，他们就把欠据抽走了。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相应的款项，才会为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并且将上诉人取货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返还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应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确定原、被告方的举证责任。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审法院一再扩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始至终未拿出一张欠据，仅仅是依据其自行制作的账单和不完整的微信记录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微信记录并不完整，并且也向法庭出展示出不完整的部分。被上诉人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了被上诉人的会计与上诉人的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表格图片上已经明确显示出饲料型号、数量、单价、欠款额，上诉人以“数对了”等内容予以回复。为明确双方的债权的真实准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出由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审计结果经法庭审核，并有涉及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审结合案涉证据和审计结果，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所依据的事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饲料价格随行就市，受到市场需求、品质等多方面的影响，即使价格之间存在差异也显属于正常，不同时期不同价格亦属于正常。何况，上诉人并无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高于行业标准的的任何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所述编号N0.0343218〈专用收款收据〉所载金额30万元一事，因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是在上诉人汇款之后参照银行流水单后补的该笔收据，由于疏忽误将3万元当成30万元为上诉人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但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同时在收据上己明确标注了6276卡，而上诉人于当日向6276卡内汇入的金额只有3万元，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现金给付行为，被上诉人也是按照上诉人的实际支付金额3万元记载的财务帐，双方通过微信多次对账，上诉人就对账内容均已回复“帐对上了”。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各种证据材料包括被上诉人记载的双方一年半的所有财务凭证以及微信聊天的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原判认定的货款债权的事实。被上诉人从未对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人为的删减。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不完整，完全可以提供其所手中掌握的所谓“完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成立。上诉人所述原审法院缩小被上诉人举证责任一事纯属无中生有。上诉人高东升、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所欠赊购饲料货款人民币372513.5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原告与被告高东升、杨阳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购销合同关系。2018年7月3日，原告鸿谊牧业公司，被告高东升与营口老边宏丰饲料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声明一份，该份声明主要载明“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截止，高东升在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赊销饲料余额为人民币1044799.5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零肆万肆仟柒佰玖拾玖元伍角整），高东升留在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以及营口老边宏丰饲料有限公司的欠据全部作废”等内容。原告鸿谊牧业公司于诉讼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原告与被告高东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年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辽宁新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原、被告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20年1月8日辽宁新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辽新诚信会审字（2020）第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其鉴定结论为根据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移交资料确认高东升、杨阳欠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322874.71元。原告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辽宁新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辽新诚信会审字（2020）第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原告的意见为：1、报告中所涉及的20691元实际上不是双方业务款，是原告借用被告银行卡账户收支其他客户的付款余额；2、微信截图中28947.8元这笔钱存在，但这笔钱是屠宰场给原告回款后原告才能支付给对方。被告的意见为：1、对于重量及单价有异议，报告中的单价是统一的，而原告自认不同型号的饲料有不同的价格，鉴定机构是按照统一的价格计算的；2、对折让款有异议，报告中载明的销售折让额是23765元，实际上未包含2018年7月3日的折让款9254元；3、对于还款数额有异议，报告中载明的还款数额是5171879.79元，而经被告核算实际还款金额为5451133.79元，相差279254元。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张的2018年7月3日形成的2018年6月1日-6月30日销售折让款9254元未包含在本次司法会计鉴定中，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因做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会计师已明确，该份折让申请并未包含在本次鉴定报告中，依据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惯例，关于被告主张的该笔折让款9254元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9月8日向原告付款金额为30万元并非3万元，并提交原告于2018年9月8日向被告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本院认为，虽该份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为30万元，但收款项目处写明6276卡，该笔付款明细经辽宁新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相应的银行流水后，明确该笔付款的实际金额为3万元，故对于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鸿谊牧业公司与被告高东升、杨阳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鸿谊牧业公司向被告高东升供应货物后，被告高东升、杨阳未足额向原告清偿全部货款，原告鸿谊牧业公司要求被告高东升、杨阳给付尚欠货款313620.71元（322874.71元-9254元=313620.7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告诉请的利息，被告高东升、杨阳应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13620.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东升、杨阳给付原告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货款313620.71元；二、被告高东升、杨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13620.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0元，由原告营口鸿谊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由被告高东升、杨阳共同负担5800元；保全费2380元，鉴定费18058.25元由被告高东升、杨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销售日报表，出库单、欠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所销售货物没有标明单价，故审计部门所依据的单价是错误的。另，从欠据可以看出，双方每次对账的都是吨数。2、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2日、8月29日折让申请表3张，证明被上诉人给付给上诉人每次出货时都会给予折扣，并且被上诉人的老总曾经也是允诺上诉人所购买的每吨饲料会享受100元的折让。3、销售表3张，2018年同一时期其他厂家饲料的单价，证明被上诉人向审计部门提供的单价每吨高于同行业的60到100元。以上三份证据充分说明鉴定部门依据被上诉人所报的2700元每吨的单价计算总额是错误的。审计部门在审计时没有考虑到销售双方的真实情况及折扣情况予以认定。众所周知，单价的错误必然影响总额的总数的构成，由此可见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在原审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自认没有固定单价，并且在鉴定人出庭时，上诉人也问到鉴定人是否知道存在单价不同的情况，鉴定人答复知道，由此可见错误的单价得出的结论必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但是饲料单价高于同行业或高于任何某一客户，这件事情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赊购赊销行为。鉴于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多次对账，而且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已经提供过微信聊天记录总价金额及数量及所欠款金额，那么上诉人多次回复对上了。证明上诉人对单价及数量，还有所欠金额的认可。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第七页，证明被上诉人自认2018年7月后发生的业务已由被告已经还完，并且将欠据全部抽走。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项证据被上诉人意见是因我们当时向法庭及审计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上已充分的显示了，现在上诉人只是在出具该份证据后每有一笔往来还一笔款，其余的没还，现剩余的应付账款系其证明材料中剩余的款项。因为我们当时提交的证据材料里面有一份声明，这个声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之前所有的欠据已经作废，尚欠多少钱的一个声明，这个声明上面已经是应该是104万元，然后后续在这个声明之后发生的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欠条，因为他每做一笔业务往来，然后还一部分款抽走一部分的欠条，以至于后期现在我们起诉的欠款金额是体现出来应该是在104万元声明里面剩余的欠款。因为这个东西我们已经向一审法庭提出申请的审计事务所审计的时候已经审计出来了。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2017年5月25日、2017年7月4日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10月10日法庭审理笔录见第七页，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额现金交易，与原审时被告证人孟某当庭所说的“他家从来没有以现金方式付款”的双方并不存在现金交易的说法存在差异。同时可以说明双方争议的2018年9月8日的30万专用收款收据当中所标注的款项，6276卡不是唯一的款项来源，存在现金与转账同时出现。在原审时被上诉人对2018年9月8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一直主张系财务人员书写错误的说法，与现实不相符。被上诉人作为一家大公司，有着一套完整的财务体系，会有财务、会计等人员审核，并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收据，也是在上诉人付款一段时间后才将收据交付给上诉人，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如何看不出错误，专用收款收据作为系转账目的原始凭证，在记账时又如何看不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所述2017年5月25日、2017年7月4日的两份收据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当时出庭作证的证人孟某他在鸿谊牧业入职的时间已经晚于该收据出具的时间，也就是说孟某当时在鸿谊牧业工作期间，可能是没有收到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现金往来况且在财务账内，在我公司财务账内，已经按照3万元的金额做的账。上诉人多次对账，均以数对上了回复，那么上诉人不可能相差27万元之多，还能回复数对上了。上诉人提交第四组证据，诉讼文书，证明被上诉人在起诉其他债务人的案件中，提供载明明确单价的欠条来主张权利，而在起诉被上诉人案件中均未提供欠据或其他债权凭证来证明其主张的权利凭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就此证据被上诉人在之前已经陈述过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出具了104万元的声明后，每做一笔几笔业务后还了一部分钱抽走相应的欠据，所以在104万元的声明后，被上诉人手中是没有上诉人所剩的欠据。上诉人提交第五组证据，2019年4月微信截屏，证明在2019年4月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杨春辉要求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起诉时诉请所依据的2019年1月3日单方制作的对账是有问题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该项证据上体现的金额与被上诉人所诉请的上诉人欠款金额没有任何差异。上诉人提交第六组证据，2018年8月微信截屏4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对的是吨数，而非价款，同时可以再次印证被上诉人收据不是当场给付，而是事后交给上诉人，说明每一张收据都是经过被上诉人财务部门审核完毕。同时也印证了被上诉人2018年9月8日出具的30万元收据是上诉人交付30万元之后才给付的，而非被上诉人所说的3万元。对于审计部门我们出具的审计报告我们认可的是数量，而非单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向原审法庭提供过聊天记录，内容已显示吨数单价及金额。所以说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第七组证据，专用收款收据两张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20日，证明在2018年6月30日双方在出具104万元欠据声明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9万元。在2018年8月11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277万元，在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还款金额为417万元，并且在2018年10月之后，双方新发生业务额基本为零。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全部见到过。但是该两张收据虽然是已经支付109万元，但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04万元的欠据声明后，双方还是存在业务往来的，也就是说依据财务账上体现的上诉人当时欠被上诉人已经远远不止104万元，上诉人在陆续还款，但始终没有还清。依据审计报告的结果上诉人应尚欠被上诉人32万元有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饲料单价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饲料不同，价格不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自认虽然约定是2700元，但是双方约定有折价，所以计算单价时应当按照每吨折价后的价格计算。从审计报告中和一审判决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提供折价单的部分均已按照折价后的价格计算，其余未提供折价单的部分按照270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9月8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万元还是3万元的问题。2018年9月8日收款收据中的收款项目写明6276卡，该笔款项经辽宁新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相应的银行流水后，明确该笔付款的实际金额为3万元，上诉人称剩余27万元是现金给付，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东升、杨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5元，由上诉人高东升、杨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