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八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经一路翡翠城********。 法定代表人：杨亚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士栋，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哲，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发，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兴，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八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八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士栋、被上诉人王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发、杨子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自2018年1月1日至上诉人起诉之日，被告将公司盈利据为己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18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公司收益共127872元的诉求，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传媒公司诉求中并未主张与王哲系雇佣关系，仅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中，陈述与王哲之间的关系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在一审过程中传媒公司提交了王哲亲自书写记录的公司收支明细，王哲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系其亲自书写，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支出的前提下，理应以此作为计算传媒公司收益的依据，结合提交的录音资料，王哲认可传媒公司的收益均由其掌握把控，足以证明传媒公司127872元收益由王哲占为己有。一审法院认定传媒公司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王哲并非传媒公司股东，一审法院以“王哲提供的用于证明其与戴斌合伙关系的证据较传媒公司提供的雇佣关系的证据已形成证据优势”，驳回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传媒公司系在聊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专业从事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会务服务、礼仪庆典服务等的公司，登记注册的股东为杨亚男、代洪立而非王哲，王哲并非传媒公司股东。其次，一审法院以王哲提供的证据存在证据优势，判决驳回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王哲与戴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影响其返还传媒公司127872元收益，王哲与戴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阻却王哲返还传媒公司的收益，合伙关系与返还收益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传媒公司诉称其与王哲系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事实上双方系合伙关系，在传媒公司上诉状中传媒公司也认可了戴斌与王哲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传媒公司称王哲认可公司收支明细系王哲所写没有问题，但王哲已经明确说明该收支明细仅仅是其所记载的部分收入流水，并未有支出流水，而且该流水也未最终经过王哲核对。同时，双方也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因此传媒公司仅以该流水就认为是公司的全部收益于法无据。公司最终收益及利益分配方式、亏损承担等均需要合伙人进行合伙清算才能确定，目前双方并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任何清算。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传媒公司要求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王哲返还传媒公司收益共计12787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3日，王哲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戴斌（又名代士栋）支付20000、20000元、60000元共计100000元。王哲于2018年2月26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男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份，戴斌与王哲之间的通话录音显示：戴说“你说什么时候逼着你还那80000元钱，兄弟”王说“对啊，你没钱啊，你以为我手里有多少钱呢”戴说“你得承认传媒公司所有的钱都在你手里吧，钱我一分没得吧，”王说“我一直承认这个事儿，中间不是给了你一些呢，”戴说“又和我借了一些钱不是，等于就没有给我钱；说实话传媒公司挣多少钱纯利润”王说“90000元”戴说“说是你说的，就是查账不查账的问题，反正就是一块儿做这个生意”王说“行，好好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吧，我们抛开那80000元不说先，我在你那边儿也投有钱的”戴说“是在我那边的饭店里头有钱，但是你说在饭店挣了钱你就还我，你要是没有80000元，今年是怎么做的90000元”王说“我一直承认欠你钱”戴说“但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说，你一个月还3000或者4000也行”王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很成问题的”戴说“你把传媒公司的钱全都挣了，老杨说公司还欠人家很多钱呢”王说“传媒公司写这个账的时候，当时另一边是5000，另一边是10000，这些钱全要过来，把钱开完是正好的”戴说“鲜花店的呢，广告公司那边呢”王说“鲜花店包括在里面一共就欠500元，广告公司那边没有算过”戴说“到年底了广告公司那边的钱你也没有给人家结，你后边怎么跟人家做生意”王说“你那80000元我一直想着还呢”戴说“钱在哪呢，一直没有还，如果今年我不催你，每年你可能连60000元也想不起来了”王说“不可能的事，你说80000元就80000元”戴说“到年底了，清账对账也是应该的吧，一年了你一分钱也没往我这边儿交，这是我最生气的地方……”庭审中，传媒公司述称其与王哲系雇佣关系，但传媒公司不支付王哲工资，有一部分按照具体承揽的业务进行提成，具体提成比例不清楚。王哲不予认可并称其和戴斌二人合伙共同经营传媒公司是口头约定，王哲出资300000元，占股50%，但是工商登记上没有记载；传媒公司述称雇佣王哲却没有发放任何工资，也没有发放任何所称的提成，与事实完全不相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哲提供的用于证明其与戴斌合伙关系的证据相较传媒公司提供的双方系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据应视为已形成证据优势。综上所述，传媒公司主张其与王哲系雇佣关系，自2018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王哲将公司盈利据为已有，要求王哲返还2018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公司收益共127872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八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山东八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传媒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2月30日之间，案外人代士栋收取王哲微信转账款项的记录15份，累计收款56515元，拟证明传媒公司雇佣王哲代收部分公款，双方系雇佣关系。证据二为案外人代士栋于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12月28日之间，向王哲微信转账的记录10份，累计转款12780元，拟证明传媒公司与王哲系雇佣关系；证据三为案外人代士栋与王哲聊天记录6份，拟证明王哲在账本中对传媒公司的收入和支出记账清晰，王哲挪用了传媒公司的公款用于个人送礼、购房、还贷等，王哲在传媒公司负责执行，与传媒公司系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证据四为渝新干锅辣鸭头饭店合伙协议，证据五为渝新干锅辣鸭头饭店有关微信聊天记录及退伙协议，拟证明传媒公司与王哲之间的纠纷与渝新干锅辣鸭头饭店无关。王哲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转账记录并不能显示转账双方是何身份、与本案有无关联，而且单独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实王哲系传媒公司雇佣，该转账记录均是个人对个人，与传媒公司的身份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转账记录并非是雇佣关系业务提成，结合证据一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均发生个人业务往来，与双方之间是何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并不能仅凭聊天记录就证实王哲与传媒公司系雇佣关系，即便是合伙关系，合伙人之间商谈、请假也符合常理，同时该聊天记录也证明不了王哲占用公司款项；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系，事实上王哲的股份以代士栋名义持有；证据五退伙协议中乙方显示为王哲，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传媒公司所称王哲与饭店没有关系不属实，而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传媒公司提交了案外人代士栋与王哲之间的经济往来及聊天的相关记录，代士栋虽为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夫，但其与王哲之间的个人经济及社交往来，不能证明王哲受传媒公司雇佣从事有关经营活动，也不能证明传媒公司主张的王哲占有公司款项的事实及数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传媒公司关于要求王哲返还收益12787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传媒公司主张王哲占有公司款项并要求返还，但其在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传媒公司主张其与王哲系雇佣关系，王哲将公司盈利据为已有，并应返还2018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公司收益共127872元的诉求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7元，由上诉人山东八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