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8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逸盛路**-116。 法定代表人：盛兴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 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11、 12层。 负责人：胡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浙江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义乌市红日木业有限公 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义北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陈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陈平，女，1974年5月 7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义乌市/div>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江波，男，1972年6月 6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徐汇区/div>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金华五合置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div> 法定代表人：陈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义乌市鼎基石材有限公 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楼店村**/div> 法定代表人：任小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任小华，女，1955年1 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义乌市/div>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金根生，男，1955年3 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义乌市/div>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义乌市青禾服饰有限公 司，住，住所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义北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金国炜。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金国炜，男，1981年2 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义乌市/div>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翌参，男，1971年6月2日出 生，汉族，住，住浙江省义乌市/div> 上诉人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五合公司）因 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 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义乌市红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 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 五合公司）、义乌市鼎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基公司）、 任小华、金根生、义乌市青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禾公司）、 金国炜、余翌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 浙07**民初1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 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杭州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 持杭州五合公司一审诉请；2.信达浙江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 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余翌 参系在义乌市人民法院冻结其个人账户5000万元资金前提下，非 自愿将其从杭州五合公司处获得的3300万元直接汇入执行款账 户。余翌参与江波非亲非故，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理由白 送江波3300万元。一审法院对余翌参采取冻结银行账户强制措施 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不当。案涉3300 万元具有特定性，不能简单视其为货币而套用占有即所有原则。 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非江波个人账户，法院不能代表江波对余翌 参汇入法院执行款账户的款项确认为江波所有，是否属于执行款 应基于相关事实及法律来认定。3.江波已将其对杭州五合公司的 所有投入全部转让给他人，至今没有生效判决认定江波仍对杭州 五合公司仍享有债权，杭州五合公司提交的（2019）浙0110民初 14710号案件民事判决对上述论述有直接影响，相应证据能证明陈 昌文受让江波在杭州五合公司的股权时系受让了江波对杭州五合 公司的全部投入，江波已不再对杭州五合公司享有债权。4.杭州 五合公司对本案3300万元享有合法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余 翌参已不具有合法取得案涉3300万元的基础，且余翌参亦明确向 一审法院表示要求法院将款项直接还给杭州五合公司，故杭州五 合公司有权要求返还3300万元。在没有生效判决确认江波对杭州 五合公司仍享有债权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没有通过限制余翌参银 行账户财产从而控制并执行案涉3300万元的法律基础及依据。 信达浙江分公司辩称：1.余翌参系自愿将3300万元汇入法院 执行款账户，不是法院扣划。2.（2018）浙0782民初3949号、 （2018）浙07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杭州五合公司向江波 借款的事实，江波在该案二审答辩状中也始终认可杭州五合公司 向江波借款的事实。案涉3300万元系杭州五合公司按照2019年2 月3日杭州五合公司与余翌参、江波签订的庭外和解协议自愿支 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是杭州五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杭州五 合公司以所属集团公司需要在香港上市的理由来否认应当支付的 款项不符合常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本案诉讼标的是货币， 货币占有即所有，杭州五合公司将3300万元自愿支付给余翌参， 杭州五合公司即丧失了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余翌参将3300万自愿 汇入江波在义乌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专户，该笔款项即为江波的 执行款。杭州五合公司对该笔款项已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要求返 还。4.若杭州五合公司与江波、余翌参及浙江德信商业投资管理 有限公司等人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也与案涉款项无关，与本案 没有关联性，杭州五合公司应当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事实 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杭州 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2013年杭州五合公司为了购买土 地向江波借款3504.276万元，当时杭州五合公司的另两名股东也 按比例出借了资金,（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亦确认 该款是借款，（2018）浙07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虽以江波与余 翌参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撤销了（2018）浙0782民 初3949号民事判决，但并未否认该款的性质。2.杭州五合公司支 付给余翌参3300万元，是因为杭州五合公司欠江波借款未归还， 《和解协议》是杭州五合公司认可尚欠江波借款未归还的最直接 证据。《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后果是余翌参不能取得对杭州五合 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应当恢复至转让之前状态，也就是杭州五合 公司欠江波借款未归还状态，江波仍是杭州五合公司债权人。案 涉款项最终由余翌参汇入江波的执行款专户，其法律后果是余翌 参根据执行法官要求，将杭州五合公司归还的借款交给法院。根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3.货币占 有即所有，杭州五合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余翌参，即丧失对该 笔款项的所有权，杭州五合公司的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后余翌 参将该笔款项汇入江波的执行款专户，余翌参也失去对该笔款项 的所有权。且法院的执行行为系合法的司法行为，不可能发生返 还财产的问题。余翌参虽然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同意法院返 还，但其已非该笔款项权利人，该意思表示无任何意义。4.在《债 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所有权利义务应当恢复至《债权转 让协议》签订之前状态，因此江波对杭州五合公司享有借款本金 3504.276万元及利息的债权，除去杭州五合公司已经履行的3300 万元，杭州五合公司还应对剩余债务继续对江波履行偿还义务。5. 杭州五合公司其他涉及江波的内容均没有事实依据。 其余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杭州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余翌参汇入江波 执行款专户的3300万元执行，并将上述3300万元返还给杭州五 合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对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工行义乌分行） 与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华、 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 浙07**民初16892号民事判决：一、红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 日内归还工行义乌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万元及利息（按合同 约定计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工行义乌分行对红日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工业园区 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义乌房权证苏溪字第b00004814号、 c00093131号、c00093135号、c00135938号、c00135939号，土 地证号为义乌国用（2003）第15-2651号。最高额18600万元]享 有优先受偿权。三、陈平、江波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20000万元 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华五合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 15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 金国炜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10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 基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5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 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13元，保全费5000 元，由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 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2017年 4月14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以其受让该案债权为由向义乌市人民 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乌市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9年2 月1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依据本院反馈的没有签字的庭外和解协 议作出（2017）浙0782执3499号执行裁定，冻结江波和余翌参 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000万元。2019年2月25日，余翌参将3300 万元打入江波的执行款账户中。2019年2月27日，义乌市人民法 院作出（2017）浙0782执3499号执行裁定，解除余翌参在金融 机构的存款5000万元。2018年9月17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对余 翌参诉杭州五合公司、江波（在该案中为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 一案作出（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 2013年10月10日，江波与周忠明、金国炜共同设立杭州五合公 司，公司注册资本1250万元，其中江波出资675万元，占54%股 权，周忠明出资325万元，占26%股权，金国炜出资250万元，占 20%股权，上述出资款，各方于2013年10月9日全部到位。2013 年11月26日，江波分三次向杭州五合公司账户汇款，汇款金额 分别为421.84万元，490万元，490万元，交易用途注明为：江 波投资款。2014年1月13日，江波分五次向杭州五合公司账户汇 款，其中500万元四笔，另一笔102.4360万元，交易用途同样注 明为：江波投资款。以上八笔汇款共计金额3504.2760万元。期 间周忠明和金国炜也有相应款项汇入杭州五合公司账户。2013年 12月3日，杭州五合公司以12978万元的价格竞得余政储（2013） 71号地块。2014年12月29日，江波将其持有的杭州五合公司的 5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昌文。2018年2月26日，余翌参与江 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江波将该案讼争标的3504.2760万元 作为债权转让给余翌参，同日江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 专递的方式寄予杭州五合公司。该判决判令：一、杭州五合公司 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余翌参借款3504.2760万元及利息（以 3504.27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年利率6%的标准择其低者计 算）；二、驳回余翌参的其他诉讼请求。杭州五合公司不服该判 决，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期间，余翌参（甲方）与杭州五合公司 （乙方）于2019年2月3日，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一份，协议 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0782 民初3949号]，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一审判 决，判决乙方归还甲方借款3504.2760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 后乙方提出上诉，二审金华中院受理该案[案号：（2018）浙07 民终5381号]。现乙方提出庭外和解，甲方表示同意，现经协商， 自愿达成如下一致和解协议：一、乙方于2019年2月3日前支付 甲方3300万元，款支付至甲方账户（户名：余翌参；开户行：浙 江省义乌市农商银行大陈支行；账号：6210××××0376）。 二、甲方收到上述3300万元款项后，甲方与乙方同时于2019年2 月3日向二审法院申请撤诉……。三、甲方收到上述3300万元款 项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 杭州五合公司将3300万元转入余翌参账户，余翌参向本院提交撤 诉申请，申请撤回对杭州五合公司的一审起诉。本院经审理，对 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394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予 以确认，另查明，江波在法院系统被执行案件有十余件，立案执 行标的达三亿多元。2018年2月26日，余翌参与江波达成的《债 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江波将其享有的对杭州五合公司债权本金 3504.2760万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 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转让给余翌参；双方约定的转让价 格为本金及实收利息的80%，即（35042760元+实收利息）×80%； 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余翌参收回债权本金及利息后三天内支付。 该案二审中，余翌参陈述，其与江波系朋友关系，江波说他自己 不好弄，叫他帮忙起诉。对江波的经营及资信情况不清楚，但知 道江波因法院执行上了“黑名单”。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 认为江波作为被执行人，被执行案件众多，执行标的数额巨大。 从余翌参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江波与余翌参达成债权转让协 议的真实意思，是其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通过债权转让 实现债权的方式，有逃避被执行的主观意图，且余翌参也明知江 波因法院执行上了“黑名单”，仍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 债权时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 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应认定协议无效，遂于2019年 2月26日作出（2018）浙07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浙 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二、 驳回余翌参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此，杭州五合公司向义乌市人民 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 （2019）浙0782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杭州五合公司异议请 求，杭州五合公司不服，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杭州五合 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是看其对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 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诉讼标的为货币，货币占有即所有。杭州 五合公司将33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余翌参，其即丧失对该笔款项 的所有权，而余翌参即取得该3300万元人民币的所有权。余翌参 自愿将该3300万元人民币缴入江波在义乌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专 户，该3300万元人民币现应为江波的执行款。杭州五合公司对涉 案款项不享有所有权，其要求停止对涉案3300万元款项的执行， 并返还给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杭州五合公司的诉请，应当 驳回。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 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 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己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可以 缺席判决。余翌参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 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 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杭州五合公司的诉讼请 求。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杭州五合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杭州五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浙 0110民初147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庭审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 份，用以证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判 决，确认江波原以投资款名义转入杭州五合公司的3504.2760万 元款项已随其持有的杭州五合公司股权一并转让给了案外人陈昌 文，并经流转最终由信德公司受让，没有证据证实江波仍对杭州 五合公司享有债权。 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 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庭审录音三性均有异议。江波非该案当事 人，且该案原告系杭州五合公司的股东，其他被告也曾经是杭州 五合公司的股东，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存在串通损害被 上诉人的相关利益的可能。 本院认为，信达浙江分公司对（2019）浙0110民初14710号 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江波 并非该民事判决中的诉讼当事人，该判决也未认定江波对杭州五 合公司债权业已消灭，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故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 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 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执行标的为货币，货 币是特殊的种类物，流通性是其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 本案中，杭州五合公司和余翌参在本院（2018）浙07民终5381 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杭州五合公司 以其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将案涉3300万元汇入了余翌参的账户， 系因余翌参受让了江波对杭州五合公司的债权。案涉3300万元进 入余翌参账户后，杭州五合公司即丧失了对该款项的占有。后余 翌参在本院查明其与江波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逃避执行 的主观意图后，主动将已经转走的3300万元汇入江波执行款专户 中，杭州五合公司对该款项已不享有所有权，该款项已为江波执 行款。杭州五合公司在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提出其与江波之间 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履行前已经消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故上诉人杭州五合公司请求排除本案强制执行，返还案涉款项依 据不足。综上，杭州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上诉人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召军 审 判 员 盛基敏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