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航塘公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田利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宾，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72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县。上诉人上海悦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贸公司）与上诉人陈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悦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1.支付上诉人陈杰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73,842.47元;2.不支付陈杰未休年休假折抵工资。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其公司每月向陈杰支付25,000元是存在附加条件的，按约定扣除之前垫付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其公司仅需向陈杰支付73,842.47元；二、其公司不对陈杰考勤，陈杰亦无须坐班，故其公司无法核算陈杰是否已经休完年休假，故不需支付未修年休假工资。上诉人陈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悦贸公司支付其:1.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122,245.1元;2.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494.2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月工资标准正确，但该标准为正常工资，不含加班费，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日工资标准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有误，应为5天。上诉人悦贸公司、上诉人陈杰均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悦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须支付陈杰：1.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122,245.1元；2.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49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陈杰，并打电话给陈杰协商工资事宜，但未能协商一致。之后，双方见面商量工资事宜。2016年6月28日，贾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杰10,000元。2016年7月23日，陈杰至悦贸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陈杰工作至2019年1月23日。悦贸公司对陈杰不作考勤，月工作天数以30天计，悦贸公司拟每月先发陈杰工资15,000元，其余春节前结算年前工资。至2017年1月17日，悦贸公司结清陈杰2016年的工资，其中包括贾某如上所述于2016年6月28日银行转账给陈杰10,000元外，贾某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7日先后银行转账给陈杰18,700元、13,222元、10,000元、45,011元、40,000元，合计136,933元。2018年2月上旬，悦贸公司开始放春节假期，贾某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10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2月6日先后银行转账给陈杰6,211元、14,211元、25,000元、25,000元、46,389元、23,945元、10,000元、13,945元、13,945元、10,000元，合计188,646元。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5日，贾某先后银行转账给陈杰20,000元、18,000元、33,680元，合计71,680元。2018年5月19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9日、2019年1月9日，贾某先后银行转账给陈杰15,000元、34,821元、15,000元、20,000元、10,000元。2018年11月，贾某微信转账给陈杰15,000元。2018年12月，贾某微信转账给陈杰5,000元、9,000元和1,000元。2019年1月，贾某微信转账给陈杰5,000元，合计129,821元。陈杰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的社保缴纳金额为2,574元/月，其中个人部分为630元/月、用人单位部分1,944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社保缴纳金额为2,826.10元/月，其中个人部分为693元/月、用人单位部分2,133元/月；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社保缴纳金额为4,250元/月，其中个人部分为1,050元/月，用人单位部分为3,200元/月；陈杰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的公积金缴纳数额518元/月，其中个人和单位部分各为259元/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公积金缴纳数额为924元/月，其中个人和单位部分各为462元/月，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公积金缴纳数额为1,050元/月，其中个人和单位部分各为525元/月。陈杰2016年8月、10月至2017年3月缴纳个税为56.10元/月，陈杰2016年9月缴纳个税为82元，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缴纳个税为109.8元/月，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缴纳个税为89.50元/月，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缴纳个税为143.80元/月，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缴纳个税为137.50元/月，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缴纳个税为27.75元/月。悦贸公司在结算陈杰2016年、2017年的工资时，均未扣除用人单位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部分。2018年12月18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陈杰与悦贸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案。陈杰的仲裁申请为悦贸公司支付：1.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工资差额122,245.1元；2.2017年至2018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41,379.3元；3.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8,745.3元。2019年4月23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令：1.悦贸公司支付陈杰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工资差额122,245.1元；2.悦贸公司支付陈杰2018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1,494.25元；3.对陈杰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嗣后，悦贸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一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陈杰月工资基数。双方对见面商量的工资各执一词。悦贸公司陈述见面时谈到工资23,000元，社保从工资中扣，但陈杰不愿意，在2016年6、7月当面谈的工资是23,000元，陈杰也陆续在干活，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变为25,000元，包含社保。陈杰陈述见面谈的是25,000元/月，社保各自负担，因为陈杰当时在职，悦贸公司于2016年6月预付10,000元工资，且2016年、2017年均是按照谈到这样，各自交各自的社保。一审法院认定，从双方陈述及提供的录音资料看，双方对月工资约定过25,000元均无异议，分歧在于是否包括悦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从陈杰2016年的收入看，实得工资数额合计为136,933元，加上个人部分的社保、公积金、个税缴纳合计为5,696.50元（630元/月×6个月+259元/月×6个月+56.1元/月×5个月+82元），共计142,629.5元，陈杰2016年实际工作天数及计薪天数即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16日共5个月25天，悦贸公司按照25,000元/月扣除陈杰社保、公积金个人部分及个税再予以发放具有高度盖然性。从双方实际履行看，2016年、2017年，悦贸公司在陈杰工资中均未扣除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部分。若双方约定25,000元工资中应扣除用人单位应缴纳社会保险部分，悦贸公司在2016年、2017年均未实际扣除显然违背常理，故难以认定陈杰月工资25,000元中包括悦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2.悦贸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5日先后银行转账给陈杰的20,000元、18,000元、33,680元合计71,680元是否是2017年部分工资。悦贸公司认为，20,000元和18,000元系陈杰2018年1月工作15天、2月工作8天，3月工作31天工资，而33,680元为借款。陈杰则认为系2017年工资即2018年2月上旬放假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从工资发放惯例看，悦贸公司并无先发工资的先例，故悦贸公司关于该工资中包含3月工作31天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20,000元、18,000元，认定为2017年部分工资；对于借款，悦贸公司未提供证据，且借款数额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根据陈杰陈述工作天数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1月6日共计为10个月20天，陈杰应得工资收入为266,666.67元（即25,000元/月×10个月+25,000元÷30天×20天），扣除陈杰个人部分的社保、公积金、个税缴纳合计为13,787.1元（即630元/月×2个月+693元/月×10个月+259元/月×5个月+462元/月×7个月+56.1元/月×2个月+109.8元/月×3个月+89.50元/月×7个月），实发工资应为252,879.57元，扣除悦贸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2月6日转账给陈杰合计188,646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18,000元，悦贸公司尚需支付26,233.57元，故33,680元中26,233.57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017年部分工资，剩余7,446.43元为2018年部分工资。一审中，因悦贸公司不同意调解，故未主持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悦贸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于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悦贸公司发放了陈杰工资为137,267.43元（即129,821元+7,446.43元），陈杰该期间应得工资为267,500元（即25,000元/月×10个月+25,000元/月÷30天/月×21天）,扣除已发放137,267.43元以及陈杰个人部分的社保、公积金、个税缴纳合计为18,922.85元（包括2018年2月部分，即693元/月×2个月+1,050元/月×10个月+462元/月×5个月+525元/月×7个月+89.5元/月×3个月+143.8元/月×2个月+137.50元/月×3个月+27.75元/月×3个月）,还应发放111,309.72元。对于悦贸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陈杰2018年工作天数为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共计327天，悦贸公司未提供其安排陈杰休年休假依据，故陈杰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4天（327天÷365天×5天）。陈杰月工资基数18,125元（即25,000元/月÷30天/月×21.75天），故悦贸公司应支付陈杰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666.67元（即18,125元÷21.75天×4×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判决：一、上海悦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杰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工资差额111,309.72元；二、上海悦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杰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6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悦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日工资按月工资除以三十计算。二审中，上诉人悦贸公司主张，约定的月工资中含用人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上诉人陈杰主张，约定的月工资中不含用人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根据上诉人悦贸公司的生产周期，按农历年计薪，腊月二十二到正月十五放假，2018年1月1日至同年2月5日计入2017年工作天数，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为2018年工作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月工资的构成及月计薪日；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悦贸公司主张曾与上诉人陈杰约定月工资中包含用人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亦难根据2016年、2017年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推定双方存在上述约定，故本院难以采纳。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杰税前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月计薪日，根据双方一审确认的内容，以30天为核。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双方以农历计算生产周期与工资，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为陈杰2018年工作期间。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由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惯例以陈杰2018年度实际工作时间核定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4天，难称失当，本院予以认同。经核，一审法院计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阐明得当并据以判决，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悦贸公司与上诉人陈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悦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杰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