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4257号原告：山东林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醴泉街道昌安大道（北）******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徐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实意，湖北万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红，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洪山区徐东大街**金禾中心写字楼第****/div>法定代表人：李廷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狄，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文正，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狄，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林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阳科技公司）与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纳纵横公司）、被告张文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阳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实意、陈毕红，被告川纳纵横公司、张文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吴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阳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川纳纵横公司之间签订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0516）；2、判令川纳纵横公司归还原告已支付的150000元费用和20000元保证金；3、判令张文正对川纳纵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川纳纵横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在武汉市武昌区签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0516），约定原告委托川纳纵横公司就“贝视明”项目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全程招商外包服务，服务合作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9日，为期1年。合同期内，川纳纵横公司将为原告完成300家招商目标，合同还就收费与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川纳纵横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了150000元费用和20000元保证金。然而，时至起诉之日，川纳纵横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招到任何加盟商，违反了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原告多次与川纳纵横公司沟通招商事宜，川纳纵横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作为，其违约行为已明显导致本合同的招商目的不能实现，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另外，川纳纵横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是名为张文正的个人账户，张文正为该公司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责任，于2019年6月28日将川纳纵横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严重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因川纳纵横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同权益，被告张文正利用实际控制人身份，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川纳纵横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招商外包服务合同》。2、我方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孵化义务，不同意退还孵化服务费150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我方收取的150000元孵化服务费仅仅包括项目孵化义务，如我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代理商目标，则对应的法律后果是我方无法得到剩余的150000元服务费30%的招商服务费。林阳科技公司不能以未达到招商目标就否认孵化成果的效力。我方已于2019年7月10日向林阳科技公司发送《孵化确认函》，林阳科技公司当日向我方出具《孵化确认说明》。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孵化义务且得到林阳科技公司的认可，故孵化服务费150000元不应退还。3、同意退还20000元风险防范金。被告张文正辩称，我是受川纳纵横公司的委托代收的孵化服务费，我收款后已将全部费用交给公司，且公司收款后也已经按照约定为林阳科技公司提供招商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依法定或当事人约定，林阳科技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川纳纵横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核准登记成立。2019年6月4日，川纳纵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文正”变更登记为“李廷富”。2019年6月28日，川纳纵横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变更登记为100000元；投资人由“张文正：65%；王智斌：35%”变更登记为“王智斌：35%；张文正：65%”。2019年6月5日，川纳纵横公司（甲方）与林阳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90516），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就“贝视明”项目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全程招商外包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招商项目孵化、协助招商推广、招商执行三个版块。上述服务的合作期限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为期1年。期满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合同第二条“收费与付款方式”约定，1、孵化服务费。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招商项目孵化”及“协助招商推广”服务，该部分服务费简称“孵化服务费”，总计300000元。乙方于本合同正式签订后3日内先支付首笔孵化服务费人民币150000元至甲方账户，甲方即启动项目孵化。孵化服务费第二阶段款项50000元待甲方合作期限内招到30家加盟商与乙方签约合作成功且加盟商按照加盟合同支付费用后3日内支付。孵化服务费余款100000元待甲方合作期限内招到180家加盟商与乙方签约合作成功且加盟商按加盟合同支付费用后3日内支付。合同期内甲方将为乙方完成300家招商目标。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孵化费支付到合同中甲方指定的账号，孵化完成后不再退还。服务有效期持续到合同结束日为止。2、保证金。就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向乙方提供的服务，乙方需向甲方支付20000元的保证金。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保证金支付到合同中甲方指定的账号。本合同到期或者按照本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后，如果甲乙双方决定不再续约，在乙方付清所欠甲方的招商服务费和其他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全部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3、招商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提供“招商执行”服务，乙方须另行向甲方支付招商服务费。甲方根据乙方在合同期内获得签约客户的数量，按招商成果从乙方收取招商服务费：针对乙方签署或达成的每份正式代理或加盟合同，每签约一家甲方招商服务费的收费标准为招商利润的30%。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20日，如乙方没有达成招商目标的30家，甲方需在合同终止7日内无条件退还乙方此周期内已收取招商服务费总额的30%。如甲方在2019年9月20日前完成30家加盟商的招募，乙方额外奖励甲方此周期内已收取招商服务费总额的5%。合同第三条“招商服务成果的交付”约定，甲方应按《项目孵化进度表》向乙方提交孵化成果，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孵化成果确认函》后的3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如逾期确认的，视为认可甲方所报孵化成果，甲方已全部履行完毕招商项目孵化义务。乙方对甲方孵化成果不满意的，应在收到孵化成果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甲方应及时修改。逾期提出的，视为认可甲方所报孵化成果。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9日，林阳科技公司向川纳纵横公司支付“贝视明意向金”10000元，川纳纵横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9年6月11日，林阳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鹏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尾号3962）向张文正名下银行账户（尾号8518）转款160000元。同日，川纳纵横公司向林阳科技公司出具《收据》2张，确认其收到林阳科技公司“贝视明孵化费”150000元及“贝视明保证金”10000元。2019年7月10日，川纳纵横公司函告林阳科技公司，主要内容为其已按照案涉《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第一阶段的项目孵化工作，请林阳科技公司对孵化成果进行审核确认。当日，林阳科技公司回函载明“我司已收到并对贵司提供的孵化成果进行审核确认，确认孵化完成，可执行下一阶段工作”，并在该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20年7月3日，川纳纵横公司函告林阳科技公司，主要内容为案涉《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已于2020年6月9日到期，因受疫情影响川纳纵横公司难以继续提供服务，特致函邀请林阳科技公司就终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与退还合同保证金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后因双方对孵化服务费的支付产生争议，林阳科技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1、林阳科技公司提交案外人武汉市无忧纵横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拟证明该公司与川纳纵横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文正，经营目的基本相同，注册地址为，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身份控制川纳纵横公司，以此规避案外人武汉市无忧纵横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和自身的法律责任。川纳纵横公司与张文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外人武汉市无忧纵横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且关联公司的证明标准要求对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等多方面进行举证，不能仅凭工商档案就证明案外人与川纳纵横公司系关联公司，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明。2、张文正提交《收据》3张、《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张文正收取孵化服务费、保证金是川纳纵横公司的指定收款行为，该款项川纳纵横公司已全部收到，因《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产生的纠纷应由川纳纵横公司承担，与张文正无关。川纳纵横公司对《收据》及《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林阳科技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川纳纵横公司单方制作，而张文正为川纳纵横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该证据不应被认定。因《情况说明》系川纳纵横公司单方制作，张文正与川纳纵横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张文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款项转付公司，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招商外包服务合同》、收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据》3张、（洪）登记内变字[2019]第509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洪）登记内变字[2019]第607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企业信息咨询报告2份、《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进度联络函孵化确认函》、《孵化确认说明》、《协商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的效力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案涉《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未就继续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一致，合同已于2020年6月10日失效，对于林阳科技公司主张解除与川纳纵横公司之间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阳科技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川纳纵横公司退还孵化服务费及保证金的问题。按照案涉《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川纳纵横公司为林阳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招商项目孵化、协助招商推广及招商执行三部分的内容。孵化服务费系林阳科技公司接受川纳纵横公司提供的招商项目孵化与协助招商推广服务支付的对价，其支付亦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林阳科技公司支付150000元，川纳纵横公司启动项目孵化；第二阶段50000元待川纳纵横公司合作期内招到30家加盟商向林阳科技公司支付加盟费用后支付；第三阶段100000元待川纳纵横公司合作期内招到180家加盟商支付加盟费用后支付。林阳科技公司主张因川纳纵横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退还已支付150000元孵化服务费，川纳纵横公司辩称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交加盖林阳科技公司公章的《孵化成果确认说明》予以佐证。庭审中，林阳科技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认定林阳科技公司已对川纳纵横公司适当履行第一阶段的孵化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可。招商项目的孵化与推广与实际招到加盟商加盟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合同中并未约定项目孵化义务的完成以实际招到加盟商加盟为判断标准，在林阳科技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第一阶段孵化服务费的支付另有约定的情形下，对于林阳科技公司主张川纳纵横公司退还孵化服务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川纳纵横公司应于合同终止之后退还保证金，对于林阳科技公司主张川纳纵横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文正是否应当对川纳纵横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林阳科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主张张文正应对川纳纵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其向张文正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记录、案外人武汉市无忧纵横网络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予以佐证，川纳纵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张文正作为公司股东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资金，违反公司财产应独立核算的规定和制度，致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林阳科技公司提交案外人武汉市无忧纵横网络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不足以证明张文正对川纳纵横公司滥用控制权，使案外人与川纳纵横公司的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但不影响对张文正与川纳纵横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因此，对于林阳科技公司主张张文正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连带责任系补充性连带责任，即只有在公司没有清偿能力的前提下，张文正作为股东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林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元；二、在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全部清偿第一项债务的前提下，被告张文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林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原告山东林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0元，被告武汉市川纳纵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被告张文正负担4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邵文娉书记员严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