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红，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慧芳，女，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强，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芳（马永强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吴晓红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强、马慧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马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红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对还款期限做出明确约定”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说明》既不是借款合同、也不是还款计划，不可能涉及到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对还款期限做出明确约定”是混淆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基于《协议说明》形成的新的法律关系。马慧芳、马永强的义务是每月代还（其实是代为具体操作），并放弃向吴晓红主张偿还信用卡欠款的权利，上诉人吴晓红的义务是承担每个月产生1,000元手续费。二、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全部款项没有依据。吴晓红即便出现违约或者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马慧芳、马永强也仅能依据《协议说明》就支付手续费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主张信用卡的全部欠款。对于该协议的履行期限，约定也是明确的，即“消费金额还完为止”的这段期限。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审查和综合判断，其中形成于4月28日的录音证据没有当庭播放，没有组织质证，属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占有被上诉人的资金，在信用卡发卡行收取手续费后，被上诉人再次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支持银行间同业拆借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慧芳、马永强辩称，吴晓红因经济紧张找我借钱，因为没有现金，吴晓红说信用卡也行，为帮助她，从去年开始我和马永强的信用卡相继借给了吴晓红使用。当时我跟吴晓红说你借了把钱还清，不要让银行追我。从今年的3月份开始，银行开始给我打电话暴力催款，我的信用卡上了征信，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今年4月份开始和吴晓红协商还款，她没有还过一分钱。现在，我已经把所有银行欠款还完，吴晓红欠的是我的钱，让我上了征信，影响了我的名誉我就不追究了，我要求吴晓红马上给我还款。   马慧芳、马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晓红偿还马慧芳、马永强现金170,949.5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慧芳与吴晓红系同事关系。2019年1月，马慧芳将其名下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尾号8482）、马永强将其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尾号8471）交给吴晓红使用。截至2020年3月，吴晓红消费马慧芳信用卡金额95,082.19元，消费马永强信用卡金额79,678.07元，以上合计174,760.26元。2020年4月28日，马慧芳、马永强与吴晓红签订《协议说明》一份，载明：“马慧芳交行信用卡6222536534988482，马永强平安信用卡6221550465708471，借由吴晓红使用，消费金额共计壹拾柒万零玖佰肆拾玖元伍角（￥170949.50），2020年3月31日，因马慧芳将这两张信用卡强行夺回，鉴于目前局面，马慧芳、马永强提出以下协议方案：1．吴晓红消费的金额壹拾柒万零玖佰肆拾玖元伍角（￥170949.50），先由马慧芳、马永强每月代还，在此期间产生的手续费每万元/58元，约壹仟元整（￥1000），由吴晓红承担，直到消费金额还完为止（根据所还金额递减本金和手续费），＜注：2020年3月31日吴晓红写的还款说明壹万捌仟伍佰柒拾肆元陆角陆分作废＞。2．在此期间，吴晓红因资金出现困境，马慧芳、马永强不会逼还，也不会以时间为由或为限，有强迫还款言行，双方本着信任、理解的立场，友好协商，积极面对，将此事处理完善，做和谐社会的践行者。协议人：马慧芳、马永强、吴晓红2020.4.28”。协议签订后，吴晓红至今未向马慧芳、马永强偿付170,949.50元，引起本案诉讼。原审另查，2020年7月1日，马慧芳、马永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20年7月7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新2201民初27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吴晓红名下价值17.5万元财产。马慧芳向原审法院交纳保全费1,395元。原审还查，庭审中马慧芳、马永强陈述，对于170,949.50元产生的手续费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待手续费实际产生并确定金额后，再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马慧芳、马永强与吴晓红之间所确立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说明》、电子账单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相互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吴晓红是否应当向马慧芳、马永强偿还170,949.5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吴晓红借用马慧芳、马永强的两张信用卡进行消费。2020年4月28日，吴晓红与马慧芳、马永强签订《协议说明》，载明吴晓红累计消费马慧芳、马永强两张信用卡金额共计170,949.50元。吴晓红抗辩，至今未向马慧芳、马永强偿付170,949.50元，并未违反《协议说明》的约定。但根据《协议说明》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还款期限做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马慧芳、马永强有权随时主张吴晓红还款。且双方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协议说明》后，吴晓红并未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至今未向马慧芳、马永强偿还过上述款项。对于吴晓红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马慧芳、马永强主张由吴晓红偿还170,949.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马慧芳、马永强主张吴晓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因吴晓红与马慧芳、马永强在《协议说明》中并未约定利息，且马慧芳、马永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对于170,949.50元在偿还过程中实际产生的手续费本案中暂不主张，待手续费实际产生并确定金额后再另案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吴晓红应当向马慧芳、马永强支付自马慧芳、马永强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遂判决，一、吴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马慧芳、马永强偿还170,949.50元；二、吴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马慧芳、马永强支付170,949.50元的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晓红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吴晓红与马永强、马慧芳之间的3份对话录音。第1段录音，拟证明马永强说信用卡欠款三年五年还清；第2段录音，拟证明马永强说产生的手续费吴晓红付不了可以由马慧芳、马永强垫付，可以两三个月结一次；第3段录音，拟证明因疫情原因，银行退回了逾期利息1,524.2元。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转发的银行信息截图，拟证明信用卡没有逾期。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语音，拟证明吴晓红与马慧芳共同向银行申请的延期还款成功。第四组证据，对账单截图，拟证明马慧芳对吴晓红使用其信用卡是知情的，不属于盗刷。   经质证，马慧芳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1段通话录音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马永强说话比较随意，“三年五年”只是打比方，不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对第2段通话录音手续费的约定认可。对第3段通话录音及第二组微信截图证明疫情期间银行退回逾期利息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认为并未主张逾期利息，已经在总额中予以扣除。对第四组证据认可，是吴晓红把钱打给我让我代还。   马慧芳向本院提交了交通银行账单及无欠款证明、平安银行账单，拟证明马慧芳、马永强已将所有欠款还清，银行出具了无欠款证明。经质证，吴晓红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吴晓红提交的三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涉及还款期限、手续费偿还约定及银行退回疫情期间逾期利息1,524.2元。因还款期限双方没有约定，马慧芳、马永强不认可通话录音中“三年五年”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且“三年五年”的表述亦没有明确还款期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手续费如何偿还，因马慧芳、马永强对手续费未提出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此不做评价。对于银行退回逾期利息1,524.2元，双方无异议，但马慧芳、马永强主张的还款中并不包含该利息，也未在本案中主张，与案件处理无关联性。对于吴晓红称使用马慧芳、马永强的信用卡，对方是知情的，不属于盗刷，该事实原审法院已经确认，马慧芳、马永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马慧芳、马永强提交的交通银行、平安银行案涉信用卡账单及交通银行出具的账户内无欠款证明，由相关银行出具并该章，可以证实马慧芳、马永强已将吴晓红消费款项还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马慧芳名下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8482），截止2020年10月19日，账户内无欠款；马永强平安银行信用卡（尾号8471），截止2020年8月15日，账户本期应还金额为0。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马慧芳、马永强将各自名下的交通银行、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借由吴晓红使用，吴晓红共计消费170,949.5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吴晓红消费的170,949.50元还款时间如何确定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说明》中未就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吴晓红上诉认为其与马永强对话录音中，马永强称“三年五年”付清，是对还款期限作出的约定。对此，马慧芳、马永强予以否认，且“三年五年”的表述亦不能准确确定还款期限。现马慧芳、马永强已将两张信用卡的消费金额全部还清，吴晓红理应向马慧芳、马永强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马慧芳、马永强可以随时要求吴晓红还款。同时，一审判决吴晓红向马慧芳、马永强支付170,949.50元的利息，自人民法院受理马慧芳、马永强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吴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晓红认为原审中未对其提交的录音证据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吴晓红当庭提交录音证据并进行播放，马慧芳、马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所述，吴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吴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丽 敏   审  判  员   古 丽 合 尼 木尼 牙 孜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马 怡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