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治沈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滨路**。法定代表人：董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德，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孟家镇孟家村**/div>法定代表人：唐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沈阳市辽中区蒲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中治沈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大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5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尚未达到95%付款条件，原审认定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并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劳务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按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支付经确认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95%价款。”《“兰泰苑豪庭商住楼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开发商付款一千五百万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劳务施工总结算额的95%。”原审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开发商（沈阳广厦万千置业有限公司）仅支付上诉人1150万元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在开发商逾期付款后多次主张权利，原审补充提交的《律师函》、《还款协议书》等足以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支付6405599元工程款，原审认定付款606万元（不含材料款）事实不清。原审上诉人提交5份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总金额6405599元，原审被上诉人主张已收款为606万元，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依法不应支持。但原审以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1日的处理意见与上诉人抗辩相矛盾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认定事实不清。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虽是上诉人唯一股东，但二者为独立法人主体，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合同主体，对合同履行情况并不了解，其2018年12月21日处理意见仅是对被上诉人信访作出的初步回复，效力要低于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原审依据该处理意见认定已付款606万元，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防水、墙地砖铺贴、保温板铺贴工程由案外人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施工合同》对工程施工范围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对防水、墙地砖铺贴、保温板铺贴工程进行施工。原审上诉人提交的就上述工程与案外人签订的四份合同及《收条及承诺》、《告知书》、《情况说明》等，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未施工的事实，但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2018年8月至11月间，因被上诉人施工不符合开发商规定，导致上诉人多次被开发商罚款，总金额达1451605元。该罚款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上诉人提交了开发商出具的罚款单，已尽举证义务，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德公司辩称，一审就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争议观点已经查清，均做出正确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付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且其恶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包括人工费等，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惩戒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冶公司立即给付大德公司工程款1742913.87元（合同内工程款1729257.87元，垫付的材料款13656元），并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大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大德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与中冶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兰泰苑豪庭商住楼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市辽中区近海新区，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括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外脚手架、安全网、密目网及其他安全措施器材），工期为365天，合同金额为8199218.81元，其中合同第七项第三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按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支付经确认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95%价款，另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返还，此期间不计息。”合同签订后，大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根据案涉项目进展情况，2018年6月11日，双方签订“兰泰苑豪庭商住楼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协议，其中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履行上述承诺完成该项目的后续施工并验收合格，开发商付款（壹仟伍佰万）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劳务施工总结算额的95%，另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工程施工期间，大德公司为中冶公司垫付材料款213656元。因案涉工程已完工，中冶公司拖欠大德公司人工费用，大德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到中冶公司总部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信访，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处理意见，其中确认中冶公司已实际支付大德公司款项为446万元。大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446万元，其中20万元为中冶公司给付大德公司垫付材料款。2019年1月14日，大德公司收到中冶公司给付工程款180万元。大德公司共收到中冶公司给付工程款606万元、垫付材料款20万元。中冶公司尚欠大德公司合同内工程款1729257.87元（8199218.81元－质保金409960.94元－606万元）及材料款13656元，共计1742913.87元。另2018年9月18日，案涉工程发包方沈阳广厦万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万千公司”）与中冶公司（承包方）签订抵账协议书，发包方用35套房产抵顶所欠大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款16380809元。后因抵账协议书载明的房产被广厦万千公司抵押给银行，广厦万千公司未办理解押手续，致抵账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中冶公司与广厦万千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认可抵账未能实现，并就欠款做出还款承诺，在第6条约定本协议与抵账协议书有冲突，以还款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大德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大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中冶公司应当支付大德公司已完工程款1742913.87元（合同内工程款1729257.87元及材料款13656元）。中冶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大德公司申请撤回合同外用工92475.25元，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是大德公司的诉讼权利，应当予以支持。对中冶公司关于已支付大德公司工程款6405599.5元的相关辩解，因中冶公司提供的大德公司于2019年以前出具的4张收款收据总和4605599.5元与大德公司提供的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处理意见中确认中冶公司已实际支付大德公司款项为446万元相矛盾，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大德公司主张的已收到工程款626万元（含垫付材料款20万元）予以认定。对中冶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相关辩解，中冶公司已经实际接收该工程，虽然协议约定开发商付款（壹仟伍佰万）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劳务施工总结算额的95%，因中冶公司与发包方于2018年9月18日已就拖欠工程款签订抵账协议书，中冶公司拖延结算或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大德公司不能及时取得工程款，就拖欠工程款中冶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应当视为相应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对该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对中冶公司关于大德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防水、墙地砖铺贴、保温板铺贴工程，相应103154元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及大德公司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中冶公司被业主多次罚款，相应罚款应当由大德公司承担的辩解，因中冶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中冶沈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大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42913.87元（含材料款13656元）；二、被告沈阳中冶沈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大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42913.87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大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中冶沈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德公司与中冶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签订后，大德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涉案工程已由中冶公司实际接收，虽补充协议中约定“开发商付款（壹仟伍佰万）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劳务施工总结算额的95%”，但中冶公司与发包方已于2018年9月18日就拖欠工程款签订了抵账协议书，该抵账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大德公司2019年7月1日起诉中冶公司索要工程款后的一审诉讼期间，中冶公司才与发包方在2020年3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中冶公司怠于实现债权导致大德公司无法取得案涉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应视为成就，判令中冶公司在总价款扣除质保金后向大德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材料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中冶公司主张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主张已付款应以大德公司出具6405599.5元收据数额确定的问题，因大德公司对该收据数额不予认可，大德公司主张其收款数额为606万元工程款及20万元材料款，且大德公司的主张与中冶公司总部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1日处理意见中确认的中冶公司已实际支付大德公司446万元款项的事实相一致，故对中冶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主张大德公司存在合同内未完工程应扣除相应工程款问题，因中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德公司合同内存在未完工程的事实，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主张因大德公司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中冶公司多次被业主罚款应由大德公司承担问题，中冶公司提供业主方出具的工作函及罚款单，但该证据无法证明罚款已实际发生，亦无法证明系大德公司施工问题导致的罚款，故对中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6元，由上诉人沈阳中冶沈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