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初60号 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湖光路创新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08422359（1-5）。 法定代表人：刘义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科创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578528426N。 负责人：倪志品，该管委会主任。 被告：宿州马鞍山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5986839686（1-1）。 法定代表人：张永东，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被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音邦定、张玉、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周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31,661,201.73元；2.请求判令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按照年利率10%支付逾期回购款利息9,110,088.36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逾期回购款违约金8,759,212.37元，共计17,869,300.72元（以2014年8月2日、2015年8月2日、2016年8月2日三次回购期的逾期回购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3.请求判令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和诉讼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30,649,673.51元；2.判令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按照年利率10%支付逾期回购款利息12,403,090.69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逾期回购款违约金11,544,659.78元，共计23,947,750.48元（以2014年8月2日、2015年8月2日、2016年8月2日三次回购期的逾期回购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中标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东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系该工程招标人、发包方，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系项目回购方。2011年11月10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建设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将宿马经济区内10平方公里范围内基础设施由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投资建设，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负责项目征地、拆迁等前期相关工作及建成后回购；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分别对竣工决算办法、项目投资费用的计算及项目回购办法做了详细约定。2011年12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宿州市马鞍山经济区（东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资金来源为承包人投资建设，发包方财政回购，指定地块出让还款保证，并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做了详细约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8竣工结算条款，约定执行《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建设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2011年12月8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出具的《项目委托书》中，明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承建范围为经一路（慈湖路）、经三路北段（楚江大道）、经三路南段、经四路、纬二路（宴嬉路），共计五段路。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建设，施工期间，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仅让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承建经一路、经三路北段、纬二路，而经三路南段和经四路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安排其他单位施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所承建工程现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已过质保期。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为了督促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尽快竣工结算，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报告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请求签订补充协议，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会议决定该补充协议的延续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继续，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回购。根据该会议决定，2014年9月19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放弃投资收益率，但这是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在一定期限内完成初步结算审核及审计并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等作为生效条件的。项目结束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依约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委托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审核，2016年1月10日，该公司出具永工字（2016）01021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92,395,887元，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均签字盖章确认。但是至今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不予协调进行政府审计，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均以未进行政府审计为由拒绝支付回购款。显然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的违约行为使得上述补充协议并未生效，而且该变相降低工程价款的约定明显违反原中标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的实质性内容，严重损害施工方利益，应属无效。 根据融资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款的约定，回购款包括工程建设费用、前期费用及利息、投资回报率。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依照融资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垫付了设计费等前期费用共计7,333,570元。根据融资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0日内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提交竣工决算报告，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应在45日内完成政府审计，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审计，视为默认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的竣工决算报告。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工字（2016）01021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系经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委托、凭借真实有效的竣工结算资料而得出的案涉工程审核价，且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均已确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至今未出政府审计，则视为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对竣工决算报告的认可，更何况该审核报告系经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正规结算审核报告书，理应作为决算依据，即回购款中的建设费用为92,395,887元。根据融资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的约定，回购款依据竣工日期按照一定比例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回购款系57,737,793.83元，应于2014年8月2日前支付；第二期回购款系33,262,519.32元，应于2015年8月2日前支付；第三期回购款系30,490,642.71元，应于2016年8月2日前支付。三期回购款共计121,490,955.86元，截至2015年2月28日作为回购方的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回购款共计89,829,754.13元，至今再未支付剩余价款，欠付的回购款共计31,661,201.73元。显然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至今未进行政府审计，并拖延支付回购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根据融资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约定，若建设单位逾期未支付回购款，除支付逾期未付部分回购款10%回购期利息外，还应承担逾期未付部分回购款央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违约金。据此，至起诉之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还应支付逾期未付部分回购款的利息9,110,088.36元、违约金8,759,212.37元。补充一点,针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提出已付款遗漏了2015年8月14日支付的690,000元,经财务重新核实，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已支付的回购款共计90,519,754.13元，其中前期费用7,426,520元,工程款83,093,234.13元，现予以修正。且基于案涉项目工程造价已经司法鉴定重新认定，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至今为付任何款项的事实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特向法庭申请调整相应诉请金额及逾期的截止时间。 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及单项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均是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订，但经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办公会议决定，会议纪要明确项目补充协议的延续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继续，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委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建设的道路进行回购，同时该会议纪要明确表明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进一步就资金支付及回购进行协商，施工工程提交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进行验收，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是监督机关。会后，经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协商，达成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订的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的义务已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享有和承受，该协议合法有效。既然双方同意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出资回购，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应向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索要回购款，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签署补充协议后，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积极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已经履行90%的付款义务，同时案涉工程也交由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予以结算审核，该审核结果报送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只是处于种种原因审计尚未有结果。但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具备鉴定该工程资质，该结算审核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既然安徽路网交建公司通过补充协议放弃投资回报，其主张的13.6%回报率就不再享有。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仅应在新的鉴定结果的基础上负有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偿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客观上可予以支持，但只能从本次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不应获得支持，必定所谓投资收益因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且履行该协议，导致BT合同性质发生根本变化。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营业执照及施工资质证书、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及查询信息各一份，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具有施工资质；证据2.《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是合法中标、承建宿马经济区东部路网、安置房及办公区项目BT建设项目，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在中标通知书中明确中标人享有13.6%投资收益率；证据3.《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建设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宿州马鞍山经济区（东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项目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之间的融资采购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合同约定的承建范围有五条路，施工合同约定的283,000,000元的价款系包括这五条路施工量；证据4.竣工验收单两份、签到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两份，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实际仅让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承建三条路，已完成施工建设，并经验收合格；证据5.宿马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2014年8月11日第二十四期会议纪要及关于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的报告、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研究决定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回购，并签订补充协议；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政府审计，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放弃投资收益率的条款并未生效；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都未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及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再次确认，认可了竣工验收日期；证据6.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工字（2016）01021号结算审核项目报告书一份，证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已于2016年初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进行工程结算报审，初步结算审核已完成，材料齐全完全符合审计条件，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却不予协调审计；该次结算审核系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委托的且审核结果已经双方认可，真实有效，能真实反应案涉工程造价，应为本案结算依据；证据7.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路网字（2016）44号文件“关于慈湖路、宴嬉路、楚江大道和明渠工程审计及汇款的报告”一份，证明因迟迟未出审计结果，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了解可能因涉及单位未收到经三路南段、经四路的设计费用，不予配合完善审计手续导致，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发文明确请求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出面协调处理，据此，至今未进行政府审计的责任完全归因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及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证据8.前期费用凭证及统计表、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已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违约金与利息统计表、应回款金额、节点统计表一组，证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垫付涉案工程的设计费用，对案涉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共计7,333,570元；宿州马鞍山受宿州马鞍山委托进行回购，至今仅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回购款83,093,234.13元，已违约的事实；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审定价款、前期费用，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尚欠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共计30,649,673.51元，利息与违约金分别为12,403,090.69元、11,544,659.78元；垫付前期费用只是不超过16,000,000元，而不是要达到16,000,000元。 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无异议，但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不具备本案被告适格主体；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中标通知书的中标范围为宿马园区东部路网安置房及办公区建设，中标通知书上表明13.6%投资收益率是指整个中标范围内的工程，事实上，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仅建设三条路，并未达到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融资的目的要求；另外，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放弃该投资回报率利益，因此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证据3中的《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建设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融资合同对于合作规模明确约定，总投资额2,000,000,000元，首期投资额约300,000,000元，但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至今的投资额仅是审核价90,00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对竣工决算予以明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应当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提供竣工决算报告，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完成审计，但至今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也未提交竣工决算报告；对于《宿州马鞍山经济区（东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价款283,000,000元，但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结论为准，但至今双方均没有审计报告；《项目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项目委托的内容与实际建设施工内容不完全一致；证据4验收中部分单位未盖章，验收意见也明确表明对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施工的工程予以整改，涉案工程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不符合规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中的会议纪要的三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内容明确表明原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项目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继续履行，并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回购，则原融资项目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享有承受；补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该补充协议签订双方为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本案合同主体是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放弃13.6%的投资收益率；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以此组证据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未完成政府审计与客观事实不符，完成政府审计的前提是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报送相关资料，但至今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未报送；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至今也未提交相应需要办理许可证的资料，而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安徽路网公司欲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再次确认验收合格日期与事实不符；证据6不具有合法性，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作出报告时仅是乙级资质，乙级资质鉴定业务范围仅是50,000,000元以下，且审核机构仅是工程咨询，作参考用，不能作为工程价款认定依据；该报告书报送的价格为160,000,000余元，审计价格为90,000,000元，工程审减率42.71%，取费基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也不清楚，该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仅是双方协商进一步审计的初审；证据7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融资合同约定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垫付前期费用不超过16,000,000元，至2016年10月21日双方之间一直按照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出具的报告，仅是请求性质的，因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不再是合同的主体；证据8中对于前期垫付费用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于2013年2月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垫付前期费用时，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尚未竣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认可的收到工程款89,829,754.13元外，还有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垫付的税款690,000元。 （二）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2.宿马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2014年8月11日会议纪要、《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承受，款项支付方式发生变更，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回报率；证据3.徽商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证明1,8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已经退还，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确实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义务；证据4.制作的东部路网明细账一张，证明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待初审完成后支付至初审金额的90%，现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已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90,519,754.13元，完成了支付,其中7,426,520元系偿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垫付款，实际支付工程款83,093,234.13元；证据5.东部网络办证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所需证件报备完善，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未提交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资料，也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不积极履行补充协议约定；证据6.宿州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监督办法及审计需要报送的清单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依法是应当予以审计项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至今仍不报送送审材料，致使现在无法完成正常审计；证据7.《关于尽快提供审计资料及承建备案资料的督促函》及邮寄回执各一份，证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下属部门督促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予以审计，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已收到函件拒绝送审；证据8.安徽永涵工程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据该鉴定机构不具备案涉工程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是债的加入，而非承继权利义务；由于该补充协议第一、二条未生效，本案的价款结算应按原协议履行；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补充协议未生效，即便有效，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至2014年10月31日前仅收到不足50,000,000元，何来初审之前已支付90%；证据5仅是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的单方说明，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关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未积极履行补充协议的指责不予认可，得不出施工许可证未办理原因是安徽路网交建公司造成的结论；施工许可证应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申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一直在督促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办理，是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迟迟未予办理；证据6仅是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违反合同约定强制民事合同主体必须以政府审计结论为准，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7该函在诉讼期间形成，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收到该函件，但应以法院审理为证；该证据恰恰证明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债务承继的说法不存在；证据8对该证据不能采信，并应追究安徽永涵工程质询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 本院对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提交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因鉴定机构在鉴定时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报告不能采信；证据7系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单方作出，现造成审计不能原因无法查明，不可归责一方。 本院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提交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达不到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不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且造成审计无法进行原因双方各持一词，无法确认；证据5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鉴定机构在对案涉工程予以审核时不具备相应的造价甲级质证，其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根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的申请委托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宿马园区经一路、经三路、纬二路、明渠项目造价进行鉴定，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EH-2020-637D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项目经计算工程造价为92,133,629.07元。该鉴定意见书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结论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将宿马经济区东部路网、安置房及办公区项目BT建设工程对外发标，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参与投标。2011年11月2日，招标人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招标代理机构合肥工大招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发出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确认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人项目投资收益为13.6%。2011年11月10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载明“一、合作模式1.甲方负责园区内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征地、拆迁等前期相关工作、建设期间的监督管理及建成后回购；2.乙方负责园区内基础设施项目勘察、设计、投融资、建设、移交及土地开发。二、合作范围和规模1.合作范围：甲方将宿马经济区内10平方公里范围内基础设施交由乙方投资建设，投资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园区内主次干路网、广场、水系景观、公共绿化、土地整理等，具体以设计图纸及甲方总体规划要求为准；2、合作规模：项目总投资额约20亿人民币，分期投资实施，周期三年，本合同项目下各单项工程另行签订施工合同，首期2012年度投资额约人民币3亿元，具体投资额最终以各单项工程合同和决算审理报告为准。三、竣工决算办法1.当各单项工程符合验收条件时，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的7日内组织并在10天内完成竣工验收；2.乙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0日内向甲方提交竣工决算报告，甲方应在45日内完成政府审计，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审计，视为甲方默认乙方提交的竣工决算报告。四、项目投资费用的计算1.本项目投资费用包括前期费用、工程建设费和投资收益等；2.前期费用：乙方根据工程项目实际需要向甲方分期支付借款不超过人民币16,000,000元的前期费用，专用于支付包括勘察费、规划设计费、征地拆迁费；其中规划设计费由甲方委托乙方支付；前期费用列入回购基数；…5.本项目投资回报率约定为13.6%，投资汇报率包含融资费用及其他发生辅助费用；前期费用的年利率为12%，按实际到账金额和到账时间计算回报；6.本项目总投资为：工程建设费用＋前期费用＋前期费用×年利率＋工程建设费用×投资回报率。五、项目回购办法1.甲方在各单项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约定的方式回购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工程项目；2.单项工程验收合格付款后，甲方即拥有本项目的工程所有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的工程项目资料；3.回购基数包括前期费用、工程建设费用、投资回报、前期费用利息和回购期限内产生的利息；4.回购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1）.第一期回购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回购金额为：工程建设费用×40%＋前期费用＋工程建设费用×投资收益率＋前期费用×年利率；（2）.第二次回购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3个月内支付，回购金额为：工程建设费用×30%＋工程建设费用×60%×10%（10%为回购期计息利率）；（3）.第三期回购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5个月内支付，回购金额为：工程建设费用×30%＋工程建设费用×30%×10%（10%为回购期计息利率）；（4）.若甲方逾期未支付回购款，除支付逾期未付部分回购款年10%回购期利息外，还应承担逾期未付部分回购款央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违约金。…”。 2011年12月8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发出项目委托书，委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承建：1.经一路，长800米；2.经三路北段，长1650米；3.经三路南段，1050米；4.经四路，长1083米；5.纬二路，长1966米。2011年12月8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东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宿州马鞍山经济其道路工程（一期）；工程地点：宿州马鞍山经济区东区；工程内容：以甲方出具的工程项目委托书为准。资金来源：承包人投资建设，发包人财政回购，指定地块出让还款保证。二、工程承包范围：宿州马鞍山经济去招标范围中中标部分的路网。…五、合同价款：283,000,000元。专用条款：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执行《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同时承包人需按国家税法规定向发包人提供足额税票。…”。 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即垫资组织人员,购买建筑材料进场，并对经一路（慈湖路）、纬二路（宴嬉路）、经三路（楚江大道）道路、排水工程及2#渠（楚江大道明渠）予以施工。2013年4月3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施工的经一路、纬二路、经三路明渠予以竣工验收，认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2013年6月27日，经建设单位、勘察、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及专家组成员一起签字作出的《关于经一路（慈湖路）、纬二路（宴嬉路）道路、排水工程及2#渠（楚江大道明渠）竣工验收的意见》，载明“2013年6月27日下午，园区管委会规划建设部组织该项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园区质量安全监督站并邀请了相关专家对经一路（慈湖路）、纬二路（宴嬉路）道路、排水工程及2#渠（楚江达到明渠）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通过现场勘查、查阅资料并分别听取了相关单位汇报后，与会各方及专家组经过讨论，形成一致意见：一、以本次验收作为竣工验收依据，今后原则上不再组织大规模验收。二、本次验收工程质量基本合格。三、待施工单位完善资料并对现场发现的问题整改结束后，并经业主、建立共同验收合格后，签署竣工验收证书。”2013年11月2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施工的经三路予以竣工验收，认定该工程合格工程。2014年7月3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作出宿马现代产业园区经三路工程专家组验收意见：“该工程质量符合涉及和相关规范的要求，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设计单位对该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等级是客观准确的。同意验收”。目前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 2014年8月11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召开会议，会议研究决定，将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订的宿州马鞍山经济区经济设施投资项目补充协议的延续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继续，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对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对委托的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所有建设道路资产进行回购，并交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就资金支付和回购资金方式进行商谈，仍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负责全面验收及移交工作。2014年9月19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载明“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作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及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宿州马鞍山经济区（东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中的定义相同。鉴于双方签订两份合同，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两份合同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内容。一、乙方同意放弃《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13.6%投资收益率。二、甲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4天内完成经双方认可的项目初步结算审核，在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至初审金额的80%（不含乙方垫付的前期费用），并负责协调宿州市审计局在2014年11月30日前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5%，如宿州市审计局未能按约定时间完成审计工作，则甲方在10天内支付乙方至初审金额的90%，剩余金额按审计金额调整支付。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资料，使乙方尽快完成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备案手续，甲方保证乙方所支付的180万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30天内返还，否则甲方应在14天内支付乙方180万（此项费用不计入工程款支付比例）。四、慈湖路、宴嬉路、楚江大道明渠于2013年6月6日竣工验收完成，待初审完成后，支付90%，审计结束后支付100%。楚江大道于2014年7月2日竣工验收完成，待初审完成后，支付80%，审计结束后支付95%。本协议第一条生效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为前提条件，如甲方出现逾期支付工程款或保证金任一行为时，则第一条、第二条作废，执行原合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补充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甲方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字、盖章确认。” 在此期间，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于2013年2月13日偿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垫付款7,426,520元。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分两笔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共计19,310,000元，2013年12月30日代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缴纳代扣代缴税款892,734.13元(折抵工程款)，2014年1月21日支付9,655,000元，2014年1月31日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2,890,5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9,655,000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2015年2月28日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2015年8月14日代扣代缴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税款690,000元(折抵工程款),至2015年8月14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共支付给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83,093,234.13元。 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为进行审计需要，先行委托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施工的工程予以结算审核，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永工字（2016）01021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认定案涉经一路、经三路、纬二路及明渠工程审定价92,395,887元。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在收到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后，要求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向报送宿州市审计局进行审计，目前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已经报送审计，但不知何原因至今宿州市审计局没有作出审计结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提出争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要求以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作为依据，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则要求等审计结果，而安徽永涵工程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以其在出具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时不具备相应的造价甲级质证为由，提出其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无效。为此，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经一路、经三路、纬二路、明渠造成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未能提供鉴定资料，也未及时缴纳鉴定费，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将鉴定申请予以退回，鉴定程序没有进行下去。之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再次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再次委托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宿马园区经一路、经三路、纬二路、明渠项目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30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作出RH-2020-637-D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工程造价为92,133,629.07元。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鉴定费900,000元。 另查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根据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的申请，于当日作出裁定对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2020年4月23日，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再次作出裁定解除对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冻结。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要求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支付回购款及回购款利息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逾期回购款违约金的23,947,750.48元应否获得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1 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是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安徽路网交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案涉工程，进而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签订《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及《宿州马鞍山经济区（东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并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依约负有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然宿州马鞍山管委会通过会议讨论，决定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回购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而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也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名义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该协议实质上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是债的加入行为，且前期其也是按照宿州马鞍山管委会的安排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并未通过签订补充协议而放弃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与宿州马鞍山投资一并负有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具备本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争议焦点2 本案中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投标该工程的前期操作是按照BT模式进行，其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就此在合同中也约定项目购置汇报率为13.6%，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如不能按期支付回购款，除支付未付部分回扣款年10%的回购利息外，尚需承担逾期未付部分回扣款央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违约金。但在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安排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而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在施工完毕后，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又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协商，并通过会议决议的方式，安排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负有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回购案涉工程。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协商后，宿州马鞍山公司从公司长远利益考虑，同意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以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名义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并由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在该协议上与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而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未签字、盖章。但该协议实质上是三方协商的结果，由于案涉工程仍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负责验收、交付，而安徽路网交建公司也在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生效条件，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放弃13.6%的投资汇报是为了尽快取得工程款，并未放弃要求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然协议中约定的审计程序没有完成，但宿州市审计局为何没有能够得出审计结果，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和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均互相推责，具体原因现无法查明，无法认定是哪一方责任。对于合同约定第三项的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问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指出是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不给办理，而宿州马鞍山管委会提出系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没有提供完整资料造成。由于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已将工程款大部分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而宿州马鞍山管委会也实际将案涉工程报宿州市审计局审计，该《补充协议》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既然安徽路网交建公司通过《补充协议》已放弃获取13.6%的投资回报，其现在提出《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要求恢复按照《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由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及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及按照年利率10%支付逾期回购款利息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逾期回购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早已投入使用，但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及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没有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足额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扣减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3,093,234.13元，尚欠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9,040,394.94元，并向安徽路网交建公司支付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鉴于双方在《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融资采购项目合同书》有支付两倍银行贷款利率的违约金的约定，该利息可按此计息。 关于利息支付区段划分：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负有协助宿州市审计局于2014年11月30日前完成审计工作，支付审计金额的95%，如宿州市审计局在未能按约定完成审计工作，则宿州马鞍山管委会、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在10天内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至初审金额的90%，剩余金额按审计金额调整支付的义务。鉴于宿州马鞍山公司至2014年11月30日前已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42,403,234.13元，至2014年12月10日前按支付90%工程价款计算，尚需支付工程款40,517,032.03元，在此期间（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4年12月9日）利息以本金40,517,032.03元为基数计算；自此之后应支付100%工程价款，而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才又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20,000,000元，在此期间（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利息以49,730,394.94元为基数计算；从2014年12月31日至宿州马鞍山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支付安徽路网交建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前一日(即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7日),利息以本金29,730,394.94元计算；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14日宿州马鞍山投资代扣代缴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税款690,000元，在此期间（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13日）利息以本金9,730,394.94元计算；从2015年8月14日开始利息按本金9,040,394.94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9,040,394.9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继续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安徽路网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宿州马鞍山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040,394.94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利息,以本金42,403,234.1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9,730,394.9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9,730,394.94元计算;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13日止利息以本金9,730,394.94元计算；从2015年8月14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按本金9,040,394.94元计算;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9,040,394.9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继续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106元，由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106元，被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宿州马鞍山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900,000元，由被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宿州马鞍山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50,000元，原告安徽省路网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劲松 审 判 员  郜周伟 人民陪审员  王仲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余倩男 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