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同心路******。法定代表人：钱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梦彦，女，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原审第三人：兰诚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法定代表人：沈丽华。上诉人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诚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梦彦、原审第三人兰诚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诚电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诚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借尹梦彦自行制作的电子表格即认定尹梦彦享有提成，系事实查明不清。一审审理中曾明确要对涉案提成金额进行审计，后无故未进行。一审法院在未通过审计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借尹梦彦自制的表格即认定提成金额，毫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无视兰诚贸易公司的提成规则，直接对未关单订单进行提成发放，没有结束的订单无法计算提成，尹梦彦获得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中，尹梦彦对其制作的订单在其离职时均未关单的事实是认可并确认的。一审法院作出在没有结束的订单中劳动者拿走自认为应当拿走的提成金额的判决内容，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尹梦彦主张100％提成金额，但涉案订单并非尹梦彦一人完成，应按比例进行分配，故尹梦彦主张100％提成金额没有依据。三、兰诚贸易公司严格执行“未关单订单不纳入提成订单范围”的提成规则，有其根本原因。1．订单未关单代表该笔订单产生利润尚未确定。2．订单未关单代表该笔订单的工作尚未结束。四、一审法院对提成事实未予查明，损害了兰诚贸易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兰诚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尹梦彦书面答辩称，一、兰诚贸易公司理应支付尹梦彦2019年3月前的提成。兰诚电子公司与兰诚贸易公司系关联公司，虽尹梦彦在2019年3月与兰诚电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同时与兰诚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的劳动关系未发生实质变化。1、尹梦彦的劳动合同变更后，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未发生变化。2、其与兰诚电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明确因经营策略的要求，将尹梦彦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兰诚贸易公司。兰诚电子公司与兰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系亲属关系，共同制定劳动管理制度。兰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实际控制人，不排除两家公司利用资金、控股、劳动管理等高度关联性而有意为之。二、钱鑫在邮件中多次安排并确认第二季度提成工作，又以未关单为由不予支付毫无道理。尹梦彦对此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兰诚贸易公司以旷工为由扣发尹梦彦工资没有依据。劳动报酬是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所获得的经济收入，用人单位不得随意克扣，兰诚贸易公司应予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兰诚电子公司未作答辩。兰诚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同意支付尹梦彦：1.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1，205.04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0，801.31元(产生提成的订单均发生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3.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74，478.57元；4.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10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3日，兰诚电子公司与尹梦彦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截止2018年11月12日；岗位销售经理；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2018年11月13日，兰诚电子公司与尹梦彦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截止2021年11月12日，岗位与月工资标准均与前份合同相同。2019年2月28日，兰诚电子公司与兰诚贸易公司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写明：“因兰诚电子公司经营策略的要求，将尹梦彦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兰诚电子公司关联公司兰诚贸易公司；双方提前解除原签订的劳动合同，兰诚电子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解除协议签署后，尹梦彦积极配合签署新合同；尹梦彦与兰诚电子公司确认就劳动合同履行和解除期间，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仲裁或者向其他机关申诉。”2019年3月1日，兰诚贸易公司与尹梦彦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11月12日，尹梦彦从事客户经理工作，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2019年9月25日尹梦彦向兰诚贸易公司提出辞职，尹梦彦在兰诚贸易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8日，兰诚贸易公司以尹梦彦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兰诚贸易公司提供2019年3月4日兰诚电子公司、兰诚贸易公司制定的《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写明：“无故旷工半日，扣除当日工资100％、无故旷工1日，扣除当日工资200％、无故旷工2日，扣除当日工资300％……。”兰诚贸易公司另提供向天猫国际递交的《保证书》及《费用确认函》，以此证明因尹梦彦工作失误导致兰诚贸易公司遭受天猫国际罚款人民币10万元。前述两份文件的落款盖章系L&C销售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1日，钱鑫向尹梦彦发送邮件显示：2018年兰诚贸易公司贡献提成金额合计美元7，114.28元，2018年应发放提成金额合计美元3，201.43元，2018年递延发放提成金额合计美元3，201.43元，2019年实发提成人民币21，602.61元。2019年7月28日，钱鑫发送贸易销售组《关于启动2019第一季度销售事宜》的邮件显示：2019年第一季度尹梦彦(买家运营小二)总提成金额美元2，438.12元，2019年7月发放金额美元1，219.06元，剩余未发放金额美元1，219.06元，2019年7月所有提成发放金额美元2，819.78元。2019年8月18日，钱鑫发送贸易销售组邮件显示：“……请所有运营及跟单小二启动2019年第二季度销售提成的相关统计，我会邮件另附，计划8月底结束统计工作，9月底完成发放。”2019年9月12日，钱鑫发送贸易销售组邮件显示：“现就启动2019年第二季度销售提成相关事宜，说明如下1)请在SO单明细表中，按各自负责，补充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相关的SO订单及各项数据，所有更新，用黄色底纹标注；2)请在SO单明细表中，按各自负责，更新20**年3月31日前相关的SO订单及各项数据，所有更新，用黄色底纹标注；3)2019年1月1日前相关订单，提成规则按原先……7)2019年第二季度提成金额发放规则为发放50％，预留50％，发放的50％中运营小二85％-90％，跟单小二10％-15％，跟单小二具体比例由全体网站交易部成员打分，同权决定……11)本次提成计划发放时间，2019年9月30日前，待KK最终审批通过后，请Lisa发放。”尹梦彦提供的其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2月，钱鑫个人账户向尹梦彦转款人民币21，602.61元，备注为兰诚香港2018年度销售提成；2019年8月，占昌莎个人账户向尹梦彦转账人民币19，862.91元，备注为2019第一季度销售提成。除前述提成款外，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兰诚电子公司、钱鑫、占昌莎、兰诚贸易公司等均向尹梦彦账户进行过转款，备注显示有工资、兰诚香港工资和补贴等项目。一审法院再查明，兰诚贸易公司与兰诚电子公司的股东均为上海快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8日，尹梦彦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兰诚贸易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1，205.04元(剩余25％提成)；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0，801.31元(剩余50％提成)；3、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提成人民币174，478.57元(全额提成)；4、2019年10月报销费用人民币1200元；5、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工资人民币5，517.24元。2019年12月9日仲裁委裁决：1、兰诚贸易公司支付尹梦彦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1，205.04元；2、兰诚贸易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0，801.31元；3、兰诚贸易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提成人民币174，478.57元；4、兰诚贸易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10月1日至12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103.45元；5、对尹梦彦其余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兰诚贸易公司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兰诚贸易公司表示公司未制定过成文的提成规定，提成规定是以邮件方式向员工告知。对尹梦彦主张的2018年四季度提成差额人民币11，205.04元、2019年一季度提成差额人民币10，801.31元的金额兰诚贸易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前述期间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无劳动关系，尹梦彦的提成差额不应由兰诚贸易公司支付。对于2019年第二季度的提成，兰诚贸易公司提供的提成计算表与尹梦彦提供的计算表在客户名称、单号、到账时间、SO金额、实收金额、提成规则(SO金额＊0.5％＋实收金额＊0.5％)等栏目内容相同，虽计算表显示2019年二季度的相关业务货款已经到账，但货款到账并非业务是否关单的唯一条件，即使货款到账，之后清关、配送等环节未结束就不能显示为关单。业务是否关单是由员工发起申请，公司派专人审核确定所有环节没有问题后决定关单。尹梦彦第二季度所做业务显示为未关单，未关单业务根据公司提成规定不能享有提成。另外，尹梦彦计算表中2019二季度所做业务(序号141-161)在本土段运费、仓库费用、其他增减费用等栏目填写金额均大大低于兰诚贸易公司递交的表格显示，前述费用系兰诚贸易公司经营成本，计算提成时应予以扣除，兰诚贸易公司提供L&C销售公司与兰诚国际贸易(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诚香港公司”)的相关业务发票可以证明兰诚贸易公司发生过大量的本土段运费、仓库费用等，故退一步来说，即使兰诚贸易公司应支付尹梦彦第二季度提成，也不应按照尹梦彦提供的计算表计算，而应以兰诚贸易公司提供的计算表为依据。L&C销售公司法人与兰诚贸易公司法人较为熟悉，兰诚贸易公司经营天猫国际业务时会借用L&C销售公司的名称。另外，若根据尹梦彦提供的计算表，按提成公式100％计算提成，兰诚贸易公司对提成金额为人民币174，478.57元没有异议，但兰诚贸易公司强调第二季度尹梦彦所做业务均为未关单，兰诚贸易公司不应支付提成。尹梦彦表示其2019第二季度提成计算表由兰诚贸易公司提供给其，上面的数据其只填写了到账时间和SO实收金额(数据也是经兰诚贸易公司提供)，其余栏目均由兰诚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业务是否关单由兰诚贸易公司确定，尹梦彦2019年二季度经手业务的货款兰诚贸易公司均已收到，一般情况下货款到账就显示关单，二季度业务均显示未关单是兰诚贸易公司因尹梦彦离职而有意为之，兰诚贸易公司属无理由克扣尹梦彦提成。尹梦彦是运营小二，之前兰诚贸易公司有将提成中的10％-15％分发给跟单小二的做法，仲裁时尹梦彦主张了2019年二季度100％的提成，尹梦彦愿意按85％进行主张。尹梦彦工作时，兰诚贸易公司曾提供员工一份公司关系证明的复印件，上面写明兰诚香港公司与L&C销售公司是关联公司，所以尹梦彦对兰诚贸易公司提供的运费发票不予认可。兰诚电子公司表示，占昌莎是兰诚电子公司员工，在兰诚贸易公司只负责部分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对于尹梦彦2018年四季度和2019一季度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尹梦彦入职后，工作场所、岗位、内容等均没有发生变化。兰诚贸易公司与兰诚电子公司在法律上虽互相独立，但在资金、经营、控股股东、规章制度、管理人员等方面有直接或间接之关联关系，根据兰诚电子公司和尹梦彦所签解除协议，亦可反映是公司方经营策略变化，才导致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重签劳动合同。尹梦彦和兰诚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兰诚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鑫向尹梦彦发放过前述期间的提成。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建立劳动关系后，兰诚贸易公司告知尹梦彦的考勤管理制度也是和兰诚电子公司共同制定。在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新建立劳动关系之后，钱鑫发送尹梦彦及员工的邮件中，亦多次通知尹梦彦提供并核对2018年及2019年一季度的提成金额。兰诚贸易公司对尹梦彦主张的2018年四季度、2019年一季度提成金额不持异议，从保护劳动者权益出发，兰诚贸易公司应向尹梦彦支付前述提成。其次，针对尹梦彦2019年二季度提成，兰诚贸易公司以尹梦彦所做业务未关单为由不发放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兰诚贸易公司认可2019年二季度尹梦彦所做相关业务的账款均已到账，且业务是否关单最后决定权在于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2019年二季度之前所做业务均已关单，而在尹梦彦离职后需结算提成的2019年二季度业务在账款到账情况下均显示为未关单有违常理，故对兰诚贸易公司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所依据的提成计算表项目与计算方式均一致，仅在相关业务的仓库费用、国际运费、其他增减费用栏目显示发生的金额不一致，兰诚贸易公司就此提供了L&C销售公司与兰诚香港公司往来发票以证明前述费用发生，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兰诚香港公司在尹梦彦工作期间多次向其发放过工资或补贴，兰诚贸易公司自述其被天猫国际罚款人民币10万元而提供的《保证书》及《费用确认函》中落款均为L&C销售公司，兰诚贸易公司亦自认曾借用L&C销售公司名称进行经营，故可以认定兰诚贸易公司与L&C销售公司、兰诚香港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依据前述证据，无法认定兰诚贸易公司就尹梦彦从事的2019年二季度相关业务发生过如兰诚贸易公司说述金额的运费、仓储费或其他费用。有鉴于此，兰诚贸易公司应按尹梦彦提供的计算表支付相应提成，尹梦彦愿意按提成金额85％进行主张，符合兰诚贸易公司设定的提成规定，兰诚贸易公司应予支付。最后，尹梦彦向兰诚贸易公司提供劳动至2019年10月12日，兰诚贸易公司依法应向尹梦彦发放工资。兰诚贸易公司以公司规定旷工2日可扣除300％工资为依据不发尹梦彦工资无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不予支持。对于仲裁裁决的其余事项，兰诚贸易公司、尹梦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尹梦彦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1，205.04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人民币10，801.31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提成人民币148，306.78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10月1日至12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103.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尹梦彦与兰诚电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又与兰诚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尹梦彦劳动关系变更后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未发生变化，而上述两公司系关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并共同管理上述两公司，故一审法院确定兰诚贸易公司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并无不可。尹梦彦主张的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提成差额，兰诚贸易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虽提成表格系尹梦彦自行制作，然尹梦彦可领取提成差额数据来源于公司，兰诚贸易公司以尹梦彦自行制作表格否认其可领取提成差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兰诚贸易公司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提成差额并无不当。尹梦彦主张的2019年第二季度提成数额，兰诚贸易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仅是双方对相关费用扣除金额存在不一致。兰诚贸易公司虽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然兰诚贸易公司所谓罚款等证明出自其关联公司，不能证明本案真实情况，且尹梦彦同意按85％主张提成亦属合理。兰诚贸易公司称尹梦彦所完成的业务未关单，不能领取提成。因兰诚贸易公司就销售提成并无书面规定，如何计算提成、比例、扣除费用，何种情形不能领取提成等无明确规定，在尹梦彦销售款项已到账且其已离职的情况下，兰诚贸易公司以未关单不同意支付尹梦彦提成随意性较大，损害了尹梦彦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兰诚贸易公司支付尹梦彦2019年第二季度提成亦无不妥。因双方对尹梦彦销售提成数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考虑到时间、费用等因素不作审计并无不可。一审法院就兰诚贸易公司应支付尹梦彦2019年10月1日至12日工资已作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兰诚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兰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