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燕，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梅，女，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第一项交强险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11355元，改判第二项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7839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李兆朋肇事逃逸为法定禁止行为，上诉人只需对此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无需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已在商业险条款中对此情形使用加黑粗体字显示，被上诉人已知悉且应当知悉该免责条款的内容。2、本案中李兆朋肇事逃逸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李兆朋身为一名拥有A2本的大货车驾驶员，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涉嫌酒后驾驶，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人顶包”。一审法院判决肇事逃逸后仍能获得保险赔偿的情形向社会公众传达了一种错误引导。3、关于该案前期的医疗费，上诉人的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已经履行完毕，无法再重复赔偿。李爱梅辩称，上诉人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能成立、无效，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赔付过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总额来看，上诉人未超该限额，只是另案中上诉人赔付的431601元没有将医疗费分为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医疗费必须赔付给被上诉人，只能推定431601元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5万元(暂定)；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192632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李兆朋驾驶鲁Ｎ×××**号（未悬挂）小型轿车沿义渡口乡公路（义渡口-宋家）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陵城区义渡口乡牛家店村南路口（义渡口-宋家），与沿公路由北向南原告李爱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原告李爱梅受伤，两车损坏。被告李兆朋肇事后弃车逃逸。被告李兆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迅速报告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以上事实和责任认定由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被告李兆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7天，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肋骨骨折等，被告李兆朋垫付医疗费431601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35700元。2020年1月2日，被告李兆朋因其垫付的医疗费431601元向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国人保赔偿其保险赔偿款431601元。2020年3月4日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人保支付李兆朋保险赔偿款431601元。被告中国人保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1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李兆朋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李兆朋赔偿原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之外的损失共计831601元，被告李兆朋同意将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中国人保支付给李兆朋的赔偿款431601元及诉讼费支付给原告，即时支付25万元，余款15万元于李兆朋判处缓刑后，在解除羁押及隔离之后的三个月内付清，如逾期不支付自愿承担10万元违约金；原告收到25万元后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李兆朋的刑事责任。以上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兆朋即时支付25万元，并取得原告的谅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是否有证据支持；二、被告中国人保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损失是否有证据支持。原被告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元、鉴定检查医疗费6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3.75元、被告李兆朋垫付的医疗费431601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的认定。原告治疗终结后，申请法院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一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至鉴定日前一日；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至鉴定日前一日；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被告中国人保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过高，鉴定检查费无异议，鉴定费系间接费用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客观公正，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均按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关于鉴定费。原告提交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被告中国人保辩称该费用系间接费用，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查明其损失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由被告中国人保承担。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营养期按照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至鉴定前一日为500天计算为15000元。被告中国人保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过长。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应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计算营养期。鉴定意见中营养期自原告受伤之日至鉴定日前一天共计500天，因此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根据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主张伤残赔偿金为761922元（42329元×18年），被告中国人保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中国人保辩称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烟草专卖许可证，主张事故发生前其与丈夫赵俊田共同经营副食店，从事零售行业，主张误工费按照山东省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856元、误工期500天计算为87474元。被告中国人保质证认为该营业执照负责人为赵俊田并非原告，不能证明原告从事批发零售业，并且原告年龄已经超过55周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年龄已满55周岁，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受伤前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不支持误工费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批发零售业，结合其户籍性质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天500天计算为24349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和长期护理费。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赵俊田和女婿郑佃伟共同护理，出院后由赵俊田继续护理。并提交原告户口簿、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赵店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护理人赵俊田护理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2023.13元（42329元÷365天×357天），长期护理费为804251元（42329元×19年）；提交护理人郑佃伟的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德州市陵城区航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明、法定代表人王宝林身份证复印件、赵立霞农业银行活期查询明细表、微信账单详情等证明郑佃伟从事货物运输行业，月平均工资为8865元，主张郑佃伟护理费为105493.5元（8865元÷30天×357天）。被告中国人保质证认为对护理人赵俊田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提供营业执照不能证实其长期从事该行业以及因护理原告而导致收入损失。对护理人郑佃伟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德州市陵城区航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应当由负责人和经办人的双重签字。对赵立霞的银行交易明细有异议，认为该明细并非护理人郑佃伟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护理人郑佃伟的实际收入。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护理期限过长，长期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护理人赵俊田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赵俊田从事批发零售业，因此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856元、住院护理357天计算为62023.1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人郑佃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且不能证明其因护理原告而导致的收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住院护理357天计算为41401元，护理费共计103424.13元。关于长期护理费，根据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院外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日期为2019年12月，此时原告年满61岁，护理期19年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长期护理费为80425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陵县八嫂保洁服务部清运费发票一张，主张该费用系原告做鉴定时支出的救护车接送并担架抬送的交通费150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主张交通费3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清运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赔偿。交通费票据均系定额发票，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陵县八嫂保洁服务部清运费发票系正式票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费用系原告的实际支出，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花费的不合理性，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它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住院地点和其居住地的距离，并结合护理人员和天数，酌情保护2000元。原告的交通费共计35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交德州市康泓医疗器械经营部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原告购买站立床支出1050元；提交德州市陵城区立威康复器材销售部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原告购买气垫支出220元。被告中国人保质证认为上述票据非正式票据，也非法定赔偿项目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根据其伤情的实际支出，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花费的不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保护，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270元。关于车损。原告提交德州智车盟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证明其车损1355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评估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结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对该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原告的车损为1355元。综上，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元，营养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761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4349元，护理费103424.13元，长期护理费8042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3.75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0元，车损1355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1797674.8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中国人保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交通事故责任者依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保作为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辩称因被告李兆朋具有逃逸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情形，所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示告知义务，并且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了被告中国人保没有履行明示告知义务，判令被告中国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付李兆朋垫付的医疗费用，故本案被告中国人保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国人保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判决被告中国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李兆朋赔偿款431601元。中国人保不服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20）鲁14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民事判决书，根据该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人保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中国人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损1355元，共计121355元。被告中国人保根据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已在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李兆朋垫付医疗费431601元，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中国人保应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长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568399元。原告与被告李兆朋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外的损失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爱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车损等共计1213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爱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长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568399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36元，减半收取计11068元，保全申请费3217元，由原告李爱梅负担1032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39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保德州公司提交德州市陵城区景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李兆朋委托汽车销售公司员工为其购买保险，保险合同成立，汽车销售公司已经向李兆朋送达了保单以及保险条款，李兆朋对其委托购买保险是成立的，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爱梅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景诚汽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德州中院（2019）鲁14民终366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情况说明不能对抗生效的判决，景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兆朋委托其员工购买保险办理其保险手续，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推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复印件是否具有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对涉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鲁14民终3660号、（2020）鲁14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是否对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认定保险人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应免除其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已经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李兆朋另案起诉上诉人案件中主张赔偿431601元，并未区分交强险与商业险。本案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121355元未超出赔偿限额，判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68399元，系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扣除上述431601元后所得。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数额均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上诉人主张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