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0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1，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临港镇，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邹明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临港镇，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冬梅，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2，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临港镇，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鹞骅，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邹明宇、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冬梅、被告人吴2及其辩护人刘鹞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起，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上海沧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20余家公司，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上海商杉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或个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120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7月中旬，被告人吴2加入董某某等人，负责操作开票及发快递，其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1100余份，价税合计2700余万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董某某、吴2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1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张1、张某2、张某3、李某某、张某4、陈某、孔某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及发票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人口信息、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董某某、吴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辩解，其负责接单不开票，其把单子发给他人开票，是谁开的票不记得了，董某某住处没有税控机、金税盘。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吴某1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吴某1当庭表示认罪，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被告人吴某1从宽处理。被告人董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虚开发票是其父亲吴某1想出来的，其住处的税控机、公章等物是其与吴某1向他人购买。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董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董某某宣告缓刑。被告人吴2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负责开票，但在其忙的时候，其父亲吴某1也会帮忙开票。被告人吴2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吴22019年7月加入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的虚开发票当中，起诉指控被告人吴2的虚开发票金额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仅相差不超过100万元，故指控被告人吴2虚开发票1,100余份，价税合计2,7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2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吴2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起，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获取上海沧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20余家公司税控机、发票等，后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上海商杉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或个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1,200余份，价税合计2,700余万元。2019年7月中旬，被告人吴2加入董某某等人虚开发票，负责开具发票及发快递，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1,100余份，价税合计2,700余万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董某某、吴2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1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1的证言表明，其经营的上海钰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通过杨兵虚开了上海绍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逊慕实业有限公司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3万元，并现金支付了3,450元的开票费。2.证人张某2的证言表明，其经营的上海天垚板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收到他人给其公司5份上海绒旗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7.527万元。3.证人张某3的证言表明，其系上海宝越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公司张卓经理在2019年9月给其2份上海联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报销入账，价税合计0.99万元，因发票上有重影，其拨打发票上的电话系空话就没有入账。后其向张卓反映，张卓称系消费后，由微信名为“故事开头都很美”邮寄给他的。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表明，2019年6月，其经营上海商杉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发现网上有可以开发票的广告，其即联系了对方，后对方给其开具了48,655元的上海君贵商贸有限公司的服务台税普通发票1份，并支付了开票费900多元。5.证人张某4的证言表明，2019年6月，其联系了微信“六月的一场雨小黎”的人，由他为其经营的上海奕帅实业有限公司虚开了38万元的上海君贵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并支付了1个点的开票费。6.证人陈某的证言表明，2019年10月，其朋友孔某某让其虚开发票，其即通过原先存储的开票的小广告联系了对方，对方通过快递寄来了5份上海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499,500元，开票费是3个点。7.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经营的上海怡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通过陈某虚开了上海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499,500元。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表明，(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位于本区泗泾镇古楼公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手机46部、身份证22张、小米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税控机24台、金税盘23台、公章48枚、空白发票345份、单位结算卡16张、银行U盾28个、发票领购本8本、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12台等物并予以扣押且有董某某签字；从被告人吴某1处扣押OPPO手机1部。(2)从被告人吴2位于本区洞泾镇登云苑XXX号XX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记账笔记本1本、发票19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OPPO手机1部等物并予以扣押。9.微信聊天记录表明，(1)吴某1微信“似水年华”与微信“团结K””“三人行教育””“冷暖自知”间关于开具发票的受票单位、品名、金额及收取开票费的内容。(2)董某某微信“硬汉”与微信“阿清”““好时光”关于开具发票的受票单位、品名、金额的内容。(3)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吴2微信“ɑɑ1小吴”与微信“活着”(董某某微信)关于开具发票的受票单位、品名、金额记录；吴2与微信“览圣广告－刘艳艳”间于2019年9月29日关于开具发票的受票单位、金额、品名及开票费的内容。1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表明，(1)从董某某处扣押的材料及税务资料证明2019年8月1日起上海沧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淳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翠珠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宏库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捷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柯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霖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普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偌帆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势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顺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苏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悠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邮必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展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188份，价税合计26,409,850.92元，税额769,218.89元。(2)从董某某手机记录显示，2019年6月26日至27日，上海君贵商贸有限公司为上海奕帅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商杉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428,655元，税额12,485.10元。(3)从吴某1手机记录显示，2019年6月28日，上海绒旗商贸有限公司、上海琢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上海天垚板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价税合计167,580元，税额4,880.97元；2019年9月2日、3日，上海联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上海宝越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价税合计9,990元，税额290.97元；2019年9月29日，上海逊慕广告有限公司、上海绍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为上海钰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价税合计230,000元，税额6,699.03元。(4)从吴2手机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6日，上海宋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上海怡皇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499,500元，税额14,548.54元。11.营业执照及发票复印件表明，涉案开票单位、受票单位的名称及查获的部分已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人口信息表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的自然身份情况。14.案发经过表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均系抓获到案。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及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2的虚开发票份数及数额的问题，经查，1.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的微信聊天证明2019年5月起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已经在为他人虚开发票；至2019年7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虚开发票的事实仅认定了为上海奕帅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商杉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天垚板材有限公司虚开的9份发票，价税合计596,235元，公诉机关系根据在案证据作出上述指控，并无不当。2.被告人吴2明知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虚开发票而参与其中，且被告人吴2主要负责开具发票及邮寄发票快递，被告人吴2是属于整个共同犯罪中环节之一。而2019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虚开发票为1199份、价税合计2714万余元。综上，被告人吴2的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2情节是否特别严重，本院认为，是否情节特别严重，需根据行为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综合判断，虚开发票罪入刑标准为虚开发票100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40万元以上，本案中被告人吴2虚开发票份数为1,100余份，价税合计达2,700余万元，已经远远超过该罪的入刑的起点标准，故被告人吴2的行为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据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吴2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1到案后否认虚开发票，后虽承认了虚开发票过程中接受受票单位虚开的信息，但仍否认与被告人董某某、吴2参与虚开发票的事实，且否认其与董某某的居住地存在虚开发票所需的税控机等系列的设备和发票；在庭审中，被告人吴某1仍对上述事实没有如实供述，故对被告人吴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吴某1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吴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吴2能自愿认罪，且已分别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系初犯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符合从犯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2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吴某1、董某某要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吴2进行了调查评估，同意将被告人吴2纳入社区矫正，故采纳其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吴2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2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退缴在案的人民币一万元和在案的手机、税控机、金税盘、公章、空白发票等物，予以没收。五、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吉良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陈 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