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金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龙，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金丽，女，汉族，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农牧业）因与被上诉人刘飞、原审被告杨金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德农牧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飞的诉讼请求;2.判令刘飞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刘飞和信德农牧业之间的产品购销关系明确,有刘飞提交的相应的供货单予以佐证,对于信德农牧业主张的证明的真实性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从而判决信德农牧业支付货款29872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庭审中,虽然刘飞提交了供货单,但该供货单上没有信德农牧业的盖章,也没有信德农牧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刘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供货单上签字的人员与信德农牧业之间存在着关联,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供货单而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2.对于刘飞提供的证明,信德农牧业在一审中提出三份证明中有一份证明上的盖章与信德农牧业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而信德农牧业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公章均已经足以证明该份证明上的用章与信德农牧业的公章不一致,因此信德农牧业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刘飞应当对该证明上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信德农牧业未提供证据而做出的判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予以撤销。3.庭审中,刘飞自认信德农牧业在2015年12月31日支付了32443元,而刘飞提供的证明中表明2015年收到刘飞腐殖酸共122.68吨及合计34963.8元,因此该证明表明了2015年的全部货物及货款,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证明中已经扣除了信德农牧业已经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擅自主观推断作出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刘飞提供的证明上盖章与信德农牧业的公章明显不-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买卖关系。同时,刘飞提供的证明上表明是整年的全部货物及货款,不能表明该证明上的货款是扣除已经支付货款的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特向贵院提起民事上诉,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飞的诉讼请求,维护信德农牧业的合法权益。刘飞辩称，一、针对信德农牧业认为与刘飞没有买卖关系。首先，2017年供货单小票上的数量与信德农牧业向刘飞出具的2017年供货证明当中的数量一致、与2016年购货合同约定单价一致。第二，杨金丽曾表示，其作为信德农牧业的法定代表人向刘飞支付款项。如果该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的话，就与信德农牧业主张与刘飞不存在买卖关系矛盾。第三，信德农牧业的主张同时又与上诉状第三点已经支付货款的理由矛盾。二、关于公章问题。首先，刘飞提交的证明是因信德农牧业欠付腐蚀酸货款而向刘飞出具。但信德农牧业在一审期间却否认该证据且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期间，刘飞要求杨金丽作为购买、付款、欠账、出具证明的直接负责人以及信德农牧业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被告，到庭接受询问和质证，但其始终不敢露面。第二，一审中信德农牧业、杨金丽的代理人曾当庭提出对公章进行鉴定但其在拖延诉讼后未提交书面申请和交费，其目的是为拖延诉讼时间及还款期限。三、关于信德农牧业以及杨金丽欠付货款的事实。2015年起信德农牧业以及杨金丽就向刘飞购买腐蚀酸，约定每吨单价285元，约每200吨左右进行结算。信德农牧业和杨金丽付款时刘飞向其开具发票。后在2015年达到200吨后，刘飞向其出具62443.5元发票进行结算。但杨金丽以资金不足为由仅向刘飞支付了32443元，欠付3万元。之后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分别再次赊欠34963.8元、49168元和217067.4元腐蚀酸。因杨金丽一直未予支付，故向刘飞再次出具三份证明。信德农牧业在采购腐蚀酸进行生产后，不仅不向刘飞支付货款，在屡次电话承诺后又一直拖延拒不付款。在诉讼中以2015年杨金丽支付的32443元谎称是已经全部支付。四、刘飞起诉要求信德农牧业、杨金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未依据信德农牧业、杨金丽的违约事实，从违约之日依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裁决，而是将刘飞的损失仅从起诉日开始计算，该部分事实确实没有认定清楚。杨金丽未发表述称意见。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信德农牧业、杨金丽共同偿还货款310128.4元及利息62803元(2019年10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由信德农牧业、杨金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飞和信德农牧业存在供货关系,信德农牧业先后从刘飞处购买腐殖酸,刘飞也完成了相应的供货任务,双方于2016年曾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刘飞为信德农牧业提供腐殖酸,付款方式约定每达到200吨结一次账,付款前乙方提供正规发票,产品价格可在甲乙协商的基础上随市场调节。2017年1月16日、2018年3月30日信德农牧业先后为刘飞出具三张证明,证实其收到的腐殖酸的吨数、单价以及总价,经计算,三张证明所载明的总价为301199.2元。经过庭审中调查可知,杨金丽曾在2015年12月31日向刘飞付款32443元,2015年刘飞和被告信德农牧业的腐殖酸款共计64936元,核减已支付32443元剩余32493元,故对于其自认的2015年剩余款项并非34963.8元系32493元予以认可。刘飞曾多次催款,但是均未果。以上事实有证明、部分收货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产品购销合同、通话录音和短信截图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飞和信德农牧业之间的产品购销关系明确,有刘飞提交的相应的供货单予以佐证,虽信德农牧业主张不存在买卖关系,但是其未举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其观点,可以确认刘飞依约供货后,信德农牧业至今未付清货款。信德农牧业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也不能以未提供发票阻却信德农牧业的付款义务,杨金丽作为信德农牧业的法人,其进行的付款义务系职务行为,且刘飞与杨金丽也并不存在相应的买卖关系,刘飞诉请杨金丽与信德农牧业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刘飞诉请要求信德农牧业支付剩余货款310128.4元,其中依据票据共计301199.2元,但是刘飞在庭审中自认2015年应付货款为32493并非34963.8元差额为2470.8元,对于刘飞主张的其余货款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对于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98728.4元,对于信德农牧业主张的证明的真实性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因信德农牧业未承诺、双方也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从刘飞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保全费和诉讼保险费用未发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飞货款29872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872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7元,被告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原告刘飞负担557元。二审中，刘飞举示新证据：税收缴款书，拟证明：刘飞于2015年向信德农牧业开具62443.5元发票，并交纳1248.87元的税款。该证据与杨金丽于2015年12月31日的转账对应，说明该笔款项仍欠30000元未付。信德农牧业对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杨金丽未发表质证意见。信德农牧业还向本院申请对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金额为34963.8元）上加盖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飞和信德农牧业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刘飞依约供货后,信德农牧业至今未付清货款，信德农牧业依约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欠付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为298728.4元,刘飞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信德农牧业主张刘飞举示的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金额为34963.8元）上加盖的公章不真实，并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信德农牧业在一审中已明确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经一审法官释明后其并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现其再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信德农牧业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综上所述，信德农牧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飞货款29872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8728.4元为基准,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内蒙古信德农牧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