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茂霞，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军，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系申茂霞之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贵州省德江县青龙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武，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彭文、彭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毅，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茂霞、彭军因与被上诉人彭文、彭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茂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被上诉人彭文、彭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茂霞、彭军上诉请求：1.判决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款239,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彭军与被上诉人彭文、彭武约定共同修建房屋，共六通间，每人各占两通间，上诉人无论是建房期间还是建房完工均未提出中途退出，被上诉人彭文、彭武所卖出的涉案房屋应属于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房是否退出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彭武处所受让的地块上建房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也就是说不能因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彭武处受让的地块上违章建房就认定上诉人退出共同建房，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隐含这一错误逻辑。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40,000元表述为“退还了原告原先交付的40,000元建房款”，该表述错误，容易引发误解，让人误以为上诉人已退出共同建房。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该表述作出上诉人退出共同建房的认定，而是以上诉人未作出评估导致事实无法认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理由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产权，不能证明出卖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从而认定上诉人主张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归自己所有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共同建房的事实，该房屋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证，但上诉人对该房屋存在共同权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房屋出售，所得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所得房款双方可以协商扣除建房成本，协商不成也可以依法评估，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申请造价成本评估而缺乏相应事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存在程序不当。综上，双方共同出资建房，上诉人并未退出共同建房，上诉人对共同建筑物按份享有期待物权，被上诉人私自转让上诉人应有的建筑物份额，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所得款项在扣除合理成本后，应全额返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彭文、彭武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已经退出合伙建房，对涉案房屋无任何权属，明显属于无权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 申茂霞、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彭文、彭武返还房款239,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文、彭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武于2012年农历12月24日在曾昭武处购买砖混结构房屋三间及伙房、牛羊圈四间，价格150,800元。彭武将旧房拆除准备修建新房，由于宅基地面积较大，在父亲的劝说下，彭军与彭文、彭武达成了共同修建的口头协议，约定修建六通间的房屋一栋，每家归相邻的两通间，修完后抽签确定具体归属，并约定由彭文、彭武在家从事修建事宜，彭军继续外出打工，彭军随即支付了40,000元的建房款。由于资金短缺，彭文、彭武于2013年11月25日，将中间两通间房屋以239,8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王荣，并退还了彭军原先交付的40,000元建房款。出于彭军建房的需要，彭文、彭武又将彭武房屋旁还空闲的一块约70平方米的宅基地作价48,000元卖给彭军建房，约定待彭军有钱后再支付该款。因无建房手续，彭军修建的未完工的房屋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建房已不可能，经协商后彭军将宅基地退还给彭武，48,000元建房款彭军不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申茂霞、彭军要求将出售案涉房屋的款项归自己所有，应具备以下几个条件。首先是房屋的产权人确定为申茂霞、彭军。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共同修建房屋及该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并且申茂霞、彭军也没能举证证明被出卖的房屋已划归自己所有，其要求将出售房屋所得价款全部归自己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如申茂霞、彭军在其中有利益存在，应与彭文、彭武就卖房价款的分割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其次，申茂霞、彭军请求卖房所得归自己所有必须考虑建房成本问题。申茂霞、彭军在交纳了40,000元建房款后，具体的建房事宜系彭文、彭武在操办，相关费用是彭文、彭武在支付，在申茂霞、彭军退回该款后，其对卖房款主张权利，应扣除建房成本，就卖房所得的利润进行处理，否则，彭文、彭武为修建房屋的成本投入将被申茂霞、彭军占有，必然使彭文、彭武遭受成本损失。而申茂霞、彭军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的修建成本到底是多少，也没有对案涉房屋的造价申请进行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申茂霞、彭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申茂霞、彭军提出要求彭文、彭武返还239,800元卖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茂霞、彭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8元，由申茂霞、彭军负担。 在二审中，彭文、彭武未提交新的证据。彭军、申茂霞提交的新证据为（2019）黔0626民初3110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合伙建房的事实。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2019年，申茂霞、彭军以彭文、彭武作为被告起诉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请求彭文、彭武连带支付经济损失50,000元，该案案号为（2019）黔0626民初3110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彭军、申茂霞请求分割争议房屋相关权益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彭军与彭文、彭武协商共同建房一栋，双方约定由彭文、彭武具体负责修建房屋，彭军向彭文、彭武交付建房款4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申茂霞、彭军在（2019）黔0626民初3110号合同纠纷一案中，诉称“申茂霞、彭军的房屋修建到第二层的时候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电话通知彭文、彭武暂时不再修建。彭文、彭武称国家规定必须修建三层，要不然只能转让给他人。申茂霞、彭军无奈之下同意将房屋转让。彭文、彭武扣除相关费用后，向申茂霞、彭军支付40000元房屋转让款。”可见，双方已就彭军退出建房的问题进行过协商，并要求彭军追加建房投入，但彭军并未追加，结合彭文、彭武将涉案房屋转让后退还了申茂霞、彭军40000元建房款，以及证人何某的证言等证据及事实，申茂霞、彭军已退出共同建房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申茂霞、彭军称“彭文、彭武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将房屋私自转让给案外人王荣”，与其在（2019）黔0626民初3110号合同纠纷一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认定。另外，申茂霞、彭军投入建房的资金仅为40000元，且彭文、彭武已退还该建房款，申茂霞、彭军亦未举证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作出“对申茂霞、彭军要求彭文、彭武返还239800元卖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的判断及处理，并无不当。申茂霞、彭军所持“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房屋转让款2398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茂霞、彭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上诉人申茂霞、彭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洪 审判员  熊 健 审判员  倪庆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丁雄 书记员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