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23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序保，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江县回龙镇畜牧站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中江县金英生猪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11月28日分别被中江县公安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亚琳，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刚，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检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序保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宴、书记员刘先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被批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向序保利用金英生猪专业合作社养殖户和回龙镇养殖散户的信息，总计虚构了107517头育肥猪、4910头母猪，以中江县金英生猪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投保了14单育肥猪保险和2单能繁母猪保险。被告人向序保共计骗取育肥猪和能繁母猪死亡的国家财政补助金共计292.40776万元，并通过死猪理赔的方式骗取125.15万元理赔金，从中获利50.62246万元。被告人向序保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向序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序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自己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诈骗罪，愿意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向序保不构成诈骗罪，构成职务侵占罪，提出： 1.向序保具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虚假理赔时候利用了保险查勘员定损的职务便利，骗取了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向序保既是畜牧站的工作人员，同时也由于保险公司的委托授权而具有保险查勘理赔人员的身份。在理赔时使用保险公司发放的相机给死猪照相，将理赔资料、图片传给保险公司的理赔平台。保险公司也是因为对向序保查勘理赔人员身份的信任，未对向序保提供资料认真核实，最终导致虚假理赔。向序保的行为属于职务侵占行为中的骗取行为。根据《刑法》183条、最高人民法院贪污贿赂司法解释[法解(2001)7号]第11条的规定，侵害的客体是保险制度和保险公司财产权。向序保骗取的是保险金，而不是保险费。保险金的所有人是保险公司而不是国家财政资金，受害人应该是保险公司。应认定向序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向序保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271条、183条的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犯罪金额的认定。本案应按实际侵占的保险金额作为犯罪金额，即以起诉书中认定的骗取金额减去实际死亡投保生猪应该获取的保险金差额作为犯罪金额。根据《刑法》第271条的规定，犯罪数额在100万元以内，属于数额较大，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不能将财政补贴的保险费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向序保骗取国家财政补助金2924077.6元没有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未扣减向序保实际死亡生猪应理赔的保险金，犯罪金额认定不准确。 3.本案被告人向序保的行为区分投保阶段和理赔阶段。投保阶段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在投保阶段，向序保虽然虚构了投保标的数量，但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保险费的故意，且其自身也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保险费才能成功投保。公诉机关指控向序保在投保时就具有了非法占有保险费的目的，与本案事实不符。在理赔阶段，向序保为了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作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虚构了保险事故，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国家为发展养殖业，降低养殖风险，中央、省、市、县各级财政对有关农业保险机构（简称经办机构）开展的农业保险业务，为投保户、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按照保险费的一定比例提供补贴。其中每头能繁母猪应交保险费60元，每头育肥猪应交保险费28元，投保人交纳20%，中央、省级、市（州）、县（市）财政部门补贴80%。 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向序保申请开办的由向序保夫妇（妻胡某）以及村民向和平、李春琼、王某1、刘胜运、陈应祥、郑启秀、周荣泽、叶某1、叶发明、黄某等十二户养猪户组成的中江县金英生猪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向序保作为法定代表人，并任中江县畜牧局回龙镇畜牧站的职工，其职责为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农业养殖保险的查勘员。被告人向序保得知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开展生猪投保可以获得国家财政资金补贴，可以按投保费用双倍获利，便采取虚构投保人、虚增投保标的育肥猪、能繁母猪存栏数量的相关投保信息资料，向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投保生猪险。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涉及专业合作社成员以专业合作社或个人、以及非专业合作社的村民名义投保育肥猪118364头，能繁母猪5259头，经侦查，将有养殖能力的专业合作社成员、非专业合作社成员最大出栏数进行核查，勘测，涉投保人员三年共计出栏数核定为22797头。投保时被告人向序保未实地查勘实际存栏数，采取多次出资59.6312万元向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虚投保育肥猪95815头，能繁母猪4979头，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凭向序保虚报的数量向中江县财政部门请拨生猪保险保险费补助，骗取各级财政部门配套的生猪保险费补助资金238.5248万元（育肥猪95815头×22.4元／头＋能繁母猪4979头×48元／头）已足额拨至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被告人向序保先后多次以投保生猪病死出险事故，以保险金的形式实际获得赃款119万元。案发后，办案机关追回违法所得赃款119.5248万元。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向序保在中共中江县纪委监督执纪工作中向其核查生猪保险的相关情况时主动陈述虚假投保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违法事实，中共中江县纪委以被告人向序保涉嫌诈骗，于2018年9月20日将相关线索移送给中江县公安局，被告人向序保于2018年9月21日向中共中江县纪委缴纳违法所得款4万元。中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侦查。办案民警于2019年6月6日9时传唤被告人向序保到中江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向序保按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向序保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中，2020年10月16日、10月19日两次退缴赃款80万元。 在审理中，本院当庭征求公诉机关意见，结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和量刑情节，是否调整书面的量刑建议。公诉人当庭明确表示不作调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情况说明、《中江县政策性农业保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2013年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江保险办（2013）1号）文件和《中江县畜牧局关于贯彻落实2014年政策性养殖业保险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江牧（2014）23号）、保险赔付原则（江保险办（2013）1号）以及出险申报程序（江牧（2014）23号）、中江县回龙镇畜牧兽医站动物免疫标识使用登记表、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江金英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育肥猪投保保单、养殖业保险分户投保清单、客户身份基本信息表、投保信息公示表、投保申请、照片、四川省财政厅川财金【2016】23号财政厅2016年农业保险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江县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2016年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川财金【2017】12号关于印发《四川省农业保险保险费补贴管理办法》的通知、四川省农业保险保险费补贴管理办法、川财金［2017］16号（关于调整农业保险部分保费补贴品种保险费率的通知、中江县农业和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关于2015年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江府办【2011】104号关于印发中江县政策性农业保险基层服务体系建设方案的通知、人保财险养殖业保险承保实务（2017版）、农业保险理赔实务（2017版）、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的情况说明、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移送函、取保候审决定书、“清险行动”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中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中江县财政局情况说明、《中江县2016年-2018年金英生猪专业合作社投保和补助情况统计表》、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资金匹配申请表、承保汇总表、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刘某、王某2、冯某、杨某、吴某1、叶某2、蒋某、兰某、唐某、胡某、于某、王某1、李某（王某1丈夫）、向某1、向秀先的、罗某、肖某1、汤某、黄某、吴某2、钟某1、魏某、吴某3、肖某2、叶某1、钟某2、吴兴友的、曾某、房某、谢某、向某2、向某3、田某、王某3、钟某3等证人证言及生猪专合社养殖场养殖规模核查情况测算表（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地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序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开办的金英养殖专业合作社、生猪养殖户的实际养殖存栏数量，通过保险公司虚报至财政部门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238.52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序保的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指控诈骗数额的认定存在争议，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向序保在中共中江县纪委尚未掌握其诈骗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主动陈述虚假投保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审理中承认犯罪事实、认罚，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向序保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向序保承认犯罪事实，虽在审理中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属对自己行为性质的错误认识，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且退缴大部分赃款。因此，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向序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序保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序保明知受保险公司的委托代替保险公司的现场查勘人员，理应熟悉国家财政对育肥猪、能繁母猪投保给予的保费补贴政策，仍然弄虚作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虚假投保套取财政补贴，2016年夏天，接识“推销饲料”的刘强（另案处理），豪强生猪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知晓参加豪强生猪专业合作社给生猪买保险不需要养殖户操心，只需要养殖户报一个生猪的头数给刘强，其他手续都由刘强搞定，报好多数量就买多少头猪的保险，按交纳保险费的两倍金额价值用饲料返给投保人。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向序保具有非法占有生猪保险费补助费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向序保虚假投保后又通过保险公司虚报保险事故，分得所交虚假投保费两倍的赃款119万元。其侵犯的法益是公共财产所有权。人保财险中江支公司属国有公司，被告人向序保不是该保险公司的职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向序保投保阶段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的观点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申请对向序保死亡生猪淹埋点进行现场勘测的请求与本案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向序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及认罪认罚、悔罪等具体情节分别予以量刑。决定对被告人向序保予以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向序保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情节，以及该案的发生、犯罪的完成需多个部门及人员的参与等具体量刑情节，本着以人为本、惩教结合的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不予收监执行。被告人向序保缴纳的保费及虚假投保骗取的财政补助资金依法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书面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序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向序保已退缴到案的违法所得赃款80万元，以及被中共中江县纪委扣押在案的4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尚未追缴到案的赃款35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荣辉 人民陪审员  熊昌涛 人民陪审员  夏时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若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缓刑犯应遵守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