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士刚，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诺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怒江北路******。法定代表人：陈春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平，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士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诺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家建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士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诺家建材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坚持一审诉求。邓士刚与朱艳桃、陈春香均为诺家建材的名义股东，佛山欧神诺陶瓷有限公司是注册资本的实际出资人和营运资金的实际提供者，并安排邓士刚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全盘负责财会、行政、储运等工作并直接汇报。诺家建材自2017年2月起进行业务整顿、并非是停业，邓士刚负责催收、售后、做账、调研等工作，邓士刚同时在佛山欧神诺陶瓷有限公司另一子公司上班，但仍与诺家建材保持事实劳动关系并承担相应劳动，在法理上也应获得系争的兼职劳动报酬。现上诉如请。诺家建材辩称，邓士刚关于本公司出资人的陈述均不属实，邓士刚曾以公司出资人身份向普陀法院提起诉讼，后自行撤诉。诺家建材停业后，所有员工转到上海欧神诺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神诺公司”)，不同意的人都解除劳动关系，所以诺家建材没有工作人员。邓士刚二审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有部分系伪造，本公司均不予确认。诺家建材认为，邓士刚实控诺家建材的公章、财务账册等并拒绝交出，即便公司欠薪，邓士刚也是应当通过劳动仲裁程序主张权利，而不是自行转帐收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诺家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士刚归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3，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18日，诺家建材经注册成立。邓士刚系诺家建材的执行董事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公章、账户密码等由邓士刚保管。2019年6月，诺家建材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春香。二、邓士刚原系诺家建材的员工，招退工信息显示：诺家建材、邓士刚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为2014年5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7年1月31日。诺家建材为邓士刚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1月。2017年，诺家建材的货物被其关联公司欧神诺公司悉数买下后即告停业，未离职的员工均转至欧神诺公司工作。当年2月，邓士刚至欧神诺公司工作，并与欧神诺公司签订了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由欧神诺公司发放工资。2018年10月，邓士刚向欧神诺公司提出辞职。欧神诺公司为邓士刚缴纳了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3月起，邓士刚的劳动关系转至上海起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自当月起为邓士刚缴纳社会保险。三、2018年12月-2019年7月期间，邓士刚自行操作从诺家建材账户(账户尾号6450)转至其名下个人账户(卡尾号2473)共计103，820元，用途标注“劳动合同属期工资”。邓士刚称，上述钱款系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四、邓士刚为证明其在欧神诺公司工作期间，还同时为诺家建材处理善后事宜至2019年6月，另提供：1、诺家建材、邓士刚之间的《职工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日，用人单位处加盖诺家建材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及劳动者处均由邓士刚一人签名。2、诺家建材、邓士刚之间的《续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续订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协商变更事项手写文字载有：根据公司管理需要，聘请邓士刚继续担任财务管理工作，其原有现金工资和纳税工资保持不变，每月不低于壹万叁仟元直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并解除为止，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薪资待遇与本条款无关，由双方或相关方协商确定。协议书用人单位处加盖诺家建材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及劳动者处均由邓士刚一人签名，协商变更事项手写文字亦由邓士刚填写。3、诺家建材进行纳税申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材料。4、诺家建材2017年2月-2019年7月的财务摘要。诺家建材表示：1、对《职工劳动合同》及《续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不予认可，鉴于公司公章在邓士刚处，且协商变更事项手写部分及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均系邓士刚书写，故上述材料仅系邓士刚个人行为。2、纳税申报材料确由邓士刚制作，但公司财务账目等均由邓士刚掌握，故诺家建材无法自行申报。3、财务摘要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摘要也不能证明2017年2月以后邓士刚仍在为诺家建材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上的充分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一种债的关系。本案中，结合招退工信息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诺家建材、邓士刚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31日即告终止，诺家建材停业后，邓士刚已于2017年2月起与欧神诺公司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邓士刚称在欧神诺公司工作期间，还同时为诺家建材处理善后事宜。然，2017年2月起诺家建材已不再支付邓士刚工资也不曾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由于诺家建材的公章等仍由邓士刚保管，故邓士刚自行填写、签名并加盖诺家建材公章的《职工劳动合同》及《续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尚不足以证明诺家建材、邓士刚之间曾就公司停业后双方保留并存续劳动关系达成过合意，而邓士刚提供的纳税申报材料及财务摘要，亦不足以证明邓士刚在欧神诺公司工作期间仍为诺家建材工作的事实主张。况且，即便邓士刚确为诺家建材处理过公司事务，邓士刚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劳动报酬进行过相关约定，而基于邓士刚曾系诺家建材法定代表人等特殊身份，其所作出的相关行为也不具有理当获得报酬的必然性。据此，鉴于邓士刚获得涉案钱款不具有合法根据，现诺家建材主张返还并无不当，法院可予支持。结合转账记录，返还金额应为103，820元。判决：邓士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诺家建材103，8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作为诺家建材原法定代表人的邓士刚缺乏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公司停业后自行操作并收讫的系争钱款103，820元具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一审据此判断邓士刚向诺家建材返还系争的不当得利之款，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即系争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成立，所作分析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不再赘述。邓士刚以其收取的系争钱款为其合法收入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返款之责，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亦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诺家建材的二审陈述理由，邓士刚的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邓士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6元，由邓士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