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容邦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王才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凤，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明，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曾用名：东莞市同达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市同蹴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肖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恒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张某1，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辉，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三正半山豪苑汇景区翡翠**，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容邦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邦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达公司）、东莞市恒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公司）、张春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容邦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解除容邦尚公司与同达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车间承租协议》；2.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返还容邦尚公司租赁押金135000元；3.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连带赔偿容邦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500000元；4.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审计费等。一审诉讼过程中，容邦尚公司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容邦尚公司与同达公司签订的《车间承租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容邦尚公司与同达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车间承租协议》无效；二、限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回押金135000元给容邦尚公司；三、限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35000元给容邦尚公司；四、限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给容邦尚公司；五、驳回容邦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容邦尚公司负担受理费41314元、保全费4708元，由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负担受理费2566元、保全费29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525号民事判决。容邦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为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赔偿容邦尚公司经济损失4500000元；2.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承担本案全部担保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审计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容邦尚公司损失认定错误。（一）、容邦尚公司拆卸、搬迁、安装的事实客观存在，此事实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出的事实，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也认可该事实，容邦尚公司有相应的合同、票据、发票等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和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容邦尚公司的主张。容邦尚公司与提供相应拆卸、搬迁、安装的五金加工厂并非关联企业，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系关联企业关系。（二）、容邦尚公司的利润损失与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导致合同无效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其环保、电力被查封，同时由于合同无效，容邦尚公司不能在合同约定地址正常生产经营，被迫将相应的订单委托第三方生产，由此产生额外的费用，同时由于第三方的生产能力不足以满足容邦尚公司的订单，导致履行订单能力严重欠缺，从而导致巨大的利润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容邦尚公司主张的的利润损失不属于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三）、容邦尚公司设备毁损贬值情况，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出的事实，容邦尚公司将全部身家投入租赁场地生产经营，建立起近千平米的生产线，耗费巨资，容邦尚公司入场时提交了主要大的机器设备财产清单给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同时将该机器设备能够运转使用，必须搭建平台、支架，铺设管线等，进行设备的固定、设备之间的衔接等各种辅助设备及安装，否则根本不能生产。设备拆卸、搬迁、安装必然造成相应的损失。首先，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向容邦尚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要求容邦尚公司进行搬迁，容邦尚公司不得不搬迁；其次，容邦尚公司在租赁的地址无法正常生产，造成巨额损失，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必须进行搬迁，否则容邦尚公司将陷于破产境地，社会上又多产生几十个失业人员，几十个家庭失去收入。因此，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应当将原状不存在的过错及不利后果归责于容邦尚公司。（四）、容邦尚公司搬到另址重新安装的费用系本案无效合同导致的直接损失，同时与容邦尚公司的安装费用相当。（五）、原审判决将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认定为独立的清理结算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而无效，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显失公平。该条款属于违约责任条款，不属于清理结算条款，即便是清理结算条款，也不应在无效合同中进行适用，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终止一说。首先，违约责任条款不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是指的协议中约定如何解决争议的条款，是关于解决民事责任的程序性约定条款而不包括解决民事责任的实体性规定，通常包括仲裁条款、选择受诉法院的条款、选择检验、鉴定机构的条款以及法律适用的条款。违约责任是约定的双方违约后如何解决双方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属于民事责任实体性约定而非程序性约定，不属于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其次，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独立合同无效、被撤销和合同解除、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所谓“独立存在”是指解决争议条款作为合同条款的组成部分，其不仅不会因为合同发生争议、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而失去效力，反而得以实施。因此，合同中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其效力不仅独立于合同无效、被撤销，而且独立于合同解除、终止。再者，合同无效、被撤销后，除了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继续有效外，其余部分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后自始无效，但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被撤销而无效。合同无效、被撤销应当适用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救济方式，不适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最后，违约责任属于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其效力仅独立于合同解除、终止，而不能独立存在于合同无效、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属于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其效力仅独立于合同解除、终止，但不能独立存在于合同无效、被撤销。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事实很清楚，一是合同无效的归责，二是容邦尚公司损失的认定。对于第一项合同无效，应当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来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承担本案合同无效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对于第二项损失的认定，基于容邦尚公司工厂涉及的损失项目、工厂机器设备、物料等众多，工厂相关经营利润以及工厂拆卸、搬迁、安装专业性强、时间长等因素，无论从一审容邦尚公司的举证程度、从容邦尚公司的证据证明损失事实符合高度盖然性的举证标准来看，还是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审判经验法则来看，原审判决都不应该如此轻描淡写的认定损失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裁判。即使原审判决认为容邦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众多瑕疵，那也应当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上根据容邦尚公司提交的鉴定审计申请来公正合理的认定损失，这是人民法院基于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中立角度来查清本案损失事实的基本态度。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容邦尚公司主张的拆卸、搬迁、安装的损失和实际发生的数额不符，这一结果被其扩大，涉嫌虚假诉讼。首先容邦尚公司的生产设备绝大部分是集成在集装箱中的，搬迁并不需要太多的拆卸和安装。在租赁案涉房屋期间，主要的设备成也是集成的集装箱里的。容邦尚公司把这作为一大特点对外宣传，称他们是移动式生产线。从容邦尚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当中，有多次购置二手集装箱的记录，所购的集装箱就是为了制作移动式生产线。容邦尚公司称自己因搬迁产生1500000元的费用，完全是虚构的。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的费用。一审程序中容邦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是其与东之泽机械厂签署报价目录中，明确提到的生产厂房就是一个集装箱，并约定清洗线、多功能阳极氧化线、微弧阳极氧化线，导电阳极氧化线，手动阳极氧化线、悬挂式输送线等，均装入货柜。可见容邦尚公司的生产线是集中安装在集装箱里的，如果需要搬迁只需要吊走即可，并不需要产生太多的搬迁费用。其次，容邦尚公司为证明产生了此项费用所提交的证据根本没有真实性。容邦尚公司称一家为深圳市林茂兴五金制品加工厂为其在搬迁设备过程中，产生了680000元的搬迁费用。根据其提交的单据，该公司出具的收据名称有：房租场地费、维修费、搬厂费、搬厂费用补贴，水电费、设备损耗费等。另外，深圳市林茂兴五金制品加工厂还向容邦尚公司开具了8张名称为加工费的发票，金额总数为766860.3元。很明显，以上票据涉及的名称，均和案涉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系，深圳市林茂兴五金制品加工厂作为一家五金制品加工企业，设备拆卸、搬迁也不是其业务范围，这些票据明显是针对本案诉讼有意伪造的。事实上，深圳市林茂兴五金制品加工厂就是容邦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才照自已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和容邦尚公司属于财产混同的关联企业。只从容邦尚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就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根据容邦尚公司提交的“东莞市东之泽机械厂”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送货单注明，容邦尚即原林茂兴。深圳市嘉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6月16日开具的收款收据，单位名称也是开具给林茂兴，并备注为容邦尚。东莞市凯诺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收据，是开给林茂兴五金和林茂兴有限公司的，明显被人涂改成容邦尚，说明容邦尚是可以对林茂兴的单据进行随意修改，足以证明他们之前具有关联关系。以上情况，并不是孤证，而是由三个案外人出具的票据，均显示同一件事实，可见深圳市林茂兴五金制品加工厂和容邦尚公司本身是同一人控制的主体。他们之间相互开具票据，伪造所谓损失，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二、容邦尚公司主张2018年6、7、8、9月经营的利润损失200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情况客观存在，同时此部分和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关系。三、对于容邦尚公司主张拆迁设备损坏财产损失，这部分内容完全是虚构的。在原审程序中，容邦尚公司为证明这部分损失所提交的证据大概分为以下几类：1.其购置设备的费用：包括购买发电机、购买叉车、电线，钢材、冷冻机、冷水机、胶桶、桌椅、凳子、五金工具，其中还有其购买的三辆运输货车的购车款，容邦尚公司购置设备的费用和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联，主张这部分的费用是错误的；2.将与本案毫不相干的费用：包括各种设备的维修费用，为车辆添加油料，其在黄江工厂的租赁押金、黄江工厂购买水泥的款项、泥水工人工费，还有搬厂律师费分二期共十万元，这部分费用也和本案无关；3.将设备折旧费算入本案损失；容邦尚公司将其全部的设备均列表进行折旧，然后将折旧的费用均计入所谓搬迁设备损坏财产损失，典型的包括笔记本电脑、激光打印机、胶桶、等离子净化器、风机、马达电机等，折旧后价值均变成零，完全计入设备损坏损失要求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赔偿，这些设备的特点之一就是可以移动使用，不可能因为搬迁而失去价值。另外，设备使用折旧本来就是容邦尚公司生产经营的必要成本，本案中其却将此作为向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索赔的依据，是没有法律基础的。四、容邦尚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所谓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原审程序中，容邦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各类费用票据，除部分购置设备开具的发票外，绝大多数都是收据。初步统计收据总共约有560多份；其中约110份是没有原件的，剩余的450张有所谓的原件的票据中，明显是由不存在的主体开具的有285张，（比如公章为“富兴五金化工商行”的86张，万昌五金化工电器经销店26张，中兴五金建材，32张，东莞晋荣钢材贸易部26张，涉及的到明显不存在的主体至少有20家）完全没有商业主体只是手写的字条有80张。剩余的有主体、有原件的收据，只有约80多张，还包括了林茂兴五金加工厂开具的近20张。减去之后，只有约60张收据，但都是容邦尚公司购置各类设备和材料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五、双方在签署租赁合同时，对于合同终止之后的处理方式，已经有独立存在的条款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处理；根据双方之间的《车间承租协议》第七条7.1款第3项的约定，容邦尚公司只需要结算相关费用，依法搬离案涉房屋，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退还其缴纳的押金即可，并不存在其他的赔偿义务。即使如容邦尚公司主张，本案双方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同达公司、恒春公司、张春辉的原因。依照前述租赁合同的第七条7.2款的约定，也不存在赔偿容邦尚公司所谓的损失义务。虽然案涉的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对于合同终止之后的约定条款，属于独立存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后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已经有约定，就应当以约定履行。另外需要说明，将案涉合同第七条作为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并以此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依据，在（2019）粤1973民初11267号案件中，已经有相同的裁判观点，并在（2020）粤19民终681号终审判决中得到维持确认，也充分说明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案涉厂房未办理房产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车间承租协议》为无效是正确的。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承担。同达公司作为出租方理应清楚案涉厂房的情况，容邦尚公司在承租之时也应对案涉厂房的情况进行谨慎的审查，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应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容邦尚公司主张其损失为4500000元，包括（一）整体设备拆迁安装费1500000元，其中搬离案涉厂房的设备拆迁费为149365元，搬到三个临时工厂的设备安装款513787.8元，拆除3105车间氧化设备、内部钢构等费用180000元及现工厂安装的费用500000元；（二）2018年7、8、9月利润损失2000000元，其中委托他人加工而支出的费用898691.24元，客户减少导致损失1750000元；（三）拆迁导致设备损坏贬值导致的损失1000000元。对于整体设备拆迁安装费，容邦尚公司主张该公司搬离案涉厂房的拆迁费149365元，但其中的发票显示包含了购买发电机5000元、购买PE储存桶25000元，这些显然是可以重复利用的，不能计算在损失范围之内。至于搬到三个临时工厂的设备安装款，容邦尚公司将设备拆除搬离案涉厂房后应当及时安装至厂房内，而非安装至临时工厂，然后短时期生产后再次搬迁至另一厂房当中，该费用属于单方扩大的损失，容邦尚公司主张由同达公司分担缺乏依据。而拆除3105车间氧化设备、内部钢构等费用180000元及现工厂安装的费用500000元，容邦尚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与一家五金加工厂签订合同何发票，但从容邦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该加工厂与容邦尚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且发票为加工费、数额与合同不吻合，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利润损失中关于客户减少而导致的损失，容邦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客户减少乃因合同无效而需要拆迁设备导致及损失的存在，故本院不予采信。而容邦尚公司主张的委托他人加工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容邦尚公司提供的清单及收据显示，大部分为厂租、水电费、原材料费用、设备损耗、工资，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是否进行生产存在关联，而与设备拆迁无关，容邦尚公司主张为损失缺乏依据；根据收据显示，容邦尚公司在上述期间产生的喷油费为500元、500元，喷油打样费为500元、500元，加工费为23796元、53716.3元、6204元、38461元，但正常的生产亦会产生相应的费用，设备拆迁导致的损失应为委托他人生产的费用与其正常生产所产生的费用之差，容邦尚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对其不理的后果。对于拆装造成其设备损失，容邦尚公司仅提供票据证明其设备购置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损坏贬值情况，且电脑、车辆、办公桌等可移动的设备基本上是不可能因为搬迁而导致贬值，故原审法院对容邦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是合理的。综上，由于案涉《车间承租协议》无效，确实导致容邦尚公司搬迁设备而产生的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由容邦尚公司与同达公司分担。但如前所述，容邦尚公司对于该公司遭受的损失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车间租赁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合同终止的三种处理方案，其中约定因同达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的，同达公司除退回押金外，另需支付相当于押金的款项给容邦尚公司作为赔偿金。容邦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远高于押金，故参照上述条款约定的金额，同达公司应支付容邦尚公司损失135000元。容邦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5元，由东莞市容邦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