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643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北仑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五台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144295389M。 法定代表人：邬德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波、祝得志，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河清水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2223769N。 法定代表人：谭润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杨、黄贵，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北仑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北仑华昌公司）与被告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贵州华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该裁定已执行。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浙0206民初64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该申请。被告不服，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浙02民辖终722号裁定予以维持。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先予执行，本院审查后予以驳回。贵州华昌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一并审理。本案曾多次召开庭前会议。因落实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措施，本案曾中止审理。2020年6月6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利明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仑华昌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坚波、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华昌公司委托代理人虞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仑华昌公司诉请判令被告贵州华昌公司支付货款（加工费）29740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4800元（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其最后确定诉讼请求为：诉请判令被告贵州华昌公司支付货款、加工款293787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曾长期存在汽车零组件产品装配业务合作，被告以多种方式对汽车零组件产品委托原告装配。截止2019年9月，尚欠原告货款及加工款2974054元（合作期间涉被告开具有关年度增值税发票总额款中，原告无异议部分已经在其应收款总额中抵消，被告已付款原告已经扣除）。原告系民政局核定的福利企业，被告系原告单一长期客户。原告因被告长期存在履行义务违约现已歇业，企业解散，特别是多年工龄的残疾人职工安置等方面急需资金，职工代表大会要求对该债权通过上述途径主张。 被告贵州华昌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供的宁波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材料不足以佐证其诉讼请求中的债权金额。2.2018年6月，双方部分变更合作模式后，被告为保障《委托加工协议》的顺利履行，将归属于被告所有的全部零件交付给原告用于组件装配，同时原告依照实际使用数量向被告支付货款。现《委托加工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原告应当将未使用的剩余零件返还给被告。针对货损部分，被告有权向原告追偿。2018年6月1日开始，双方协商变更合作模式为由原告自行采购组件装配的组成零件，被告将所有的零件全部交付给原告，同时双方约定，被告依据零件实际使用数量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据此向被告交付货物。2019年5月，原告告知被告拟终止合作后，双方对接零件返还事宜，被告发现原告交还的零件存在货损477889.24元，针对该部分，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3.被告为保障《委托加工协议》的顺利履行，将归属于被告所有的涉案模具交付原告用于零件制造，现协议履行期间届满，原告应当交付其使用的模具。原告长期以来一直系为被告提供零件制造、组件装配服务，《委托加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继续将涉案模具交付给原告以保障协议顺利履行。双方中止合作之后，原告虽明知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名义上多次联系被告落实模具交接事宜。但双方财务人员对账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在落实模具交接一事过程中设置诸多障碍，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现已严重影响被告的生产经营。4.依据《委托加工协议》《质量保证协议》之记载，原告供应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有权依约向原告索赔，原告应当承担供应商质量损失索赔单上载明的损失。原告供应的产品主机厂仍在大批量使用，其中大部分产品仍在质量保证期内，截止目前，不断有产品出现质量索赔。被告在进行质量责任判定之后有权依约向原告追偿相应的损失。同时，原告应当向被告缴纳一定数额的质量保证金作为原告前期供应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担保。 反诉原告贵州华昌公司诉请判令反诉被告北仑华昌公司：1.赔偿货损477889.24元（在审理中明确为支付货款477889.24元）；2.返还模具（详见模具清单），并赔偿其行为给反诉原告贵州华昌公司造成的订单损失、信用损失等各项损失暂计20万元（鉴于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合作关系，本着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本次纠纷的态度，本项诉讼主张暂计金额仅系代表实际损失的一部分，具体损失由法院依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行使自由裁量权予以确定）；3.承担供应商质量损失索赔单上载明的各项损失28221.88元；4.向反诉原告缴纳质量保证金343382.4元。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金额为564508.89元，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金额为136206.67元，并撤回了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截止2018年6月1日，北仑华昌公司仅接受贵州华昌公司委托为其提供加工服务（材料费、包装费等均系由贵州华昌公司自行承担，模具由其提供）。后因贵州华昌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变更，双方另行签订《委托加工协议》《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采购价格协议》等涉案合同，双方合作方式实质变更为北仑华昌公司直接向贵州华昌公司出售产品以获取利润（材料费、包装费等均系北仑华昌公司自行承担，模具由贵州华昌公司提供），其中组成产品的部分零件系北仑华昌公司向贵州华昌公司采购所得。2019年6月，北仑华昌公司告知贵州华昌公司拟进行解散清算，要求立即清偿全部货款。为避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贵州华昌公司与北仑华昌公司进行资产交接的同时，要求进行财务核对。但财务核对过程中，贵州华昌公司发现存在北仑华昌公司交还的资产有所遗失等多方面问题，双方对于结算金额产生争议，北仑华昌公司怠于返还其无偿占有的模具、承担其产品造成的质量索赔。同时，供应商多次致函贵州华昌公司，要求暂缓向北仑华昌公司支付货款。贵州华昌公司为化解矛盾，曾组织多方进行协调，但北仑华昌公司始终怠于配合。其拒不履行义务，严重侵害了贵州华昌公司的合法权益。 反诉被告北仑华昌公司答辩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各项反诉请求。1.贵州华昌公司的货损事实不存在、请求不成立。其隐瞒设立代管仓的事实。根据《2018年6月3日宁办仓库零件移交北仑华昌清单》，贵州华昌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以邮件方式将该清单分成“1-6收发存数-华昌库”“1-6收发存数-代管仓”两类清单。前者即为《2019.4.25委托加工协议》第7条第1款所指“贵州华昌宁波库”名称，“代管仓”即为《2019.4.25委托加工协议》《2018年委托加工协议》第7条第1款所指的“代管仓”“外协代管仓”名称。贵州华昌公司隐瞒将代管仓清单中零件转入北仑华昌公司并负责向其供应商支付零件货款的事实。贵州华昌公司对清单内零件被其多次取回、直接退回给供应商和北仑华昌公司装配已交付的各项事实均予隐瞒。上述清单中并无单价和金额的记载，反诉请求金额无从得知如何计算。《2018年6月3日宁办仓库零件移交北仑华昌清单》实际上构成保管合同关系，本诉请求基于加工合同关系，二者不具有因果关系、牵连关系。反诉请求第1项主张的依据为《2018年6月3日宁办仓库零件移交北仑华昌清单》。由于自2018年6月1日开始双方经营模式转变导致采购收货岗位无存续必要，为此将包括各零件、塑料袋、说明书等各物件在内以前述的《移交清单》方式无偿委托北仑华昌公司保管，形成保管物存放地址不变、保管人员改变的保管方式。后双方再以《2019.8.1北仑华昌退回贵州华昌宁办仓库零件清单》、领用退回清单等多种方式返还保管的零件等物件。移交保管物和返还保管物，是以履行保管合同义务为目的。北仑华昌公司认为，假设存在保管物缺失、货损，反诉原告应依据保管合同关系就赔偿另案主张。2.有关模具双方签订了《零件开发协议》且约定有仲裁条款。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本诉为加工合同。有关模具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具有牵连关系。北仑华昌公司曾代持的有关模具已经返回给了贵州华昌公司。由于贵州华昌公司无法举证模具的具体移交时间，名称特别是数量双方都存在很大的争议，以此要求返还模具及赔偿损失更与事实不符。3.反诉请求承担质量损失赔偿，并无协议、事实依据。2017年底，双方以《产品装配费清单》的方式履行，期间凡属北仑华昌公司装配原因引发的质量损失赔偿，均以盖章方式确认，双方并无异议。2018年开始，双方以《委托加工协议》的方式履行，第5条中约定供方的每批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供方按合格产品数量开出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贵州华昌公司对装配加工的产品负有验收义务，北仑华昌公司作为供方按照核查产品数量开具发票收取加工费，发票记载的产品可证明是经验收合格的。鉴于零件转配成品交付在后，对方开具发票在前，所以验收合格的成品质量依据《委托加工协议》应由反诉原告负责。根据合格数量开具加工费发票，足以证明北仑华昌公司在加工环节不存在至问题。假设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应由贵州华昌公司指定的各供应商负责赔偿。此外，《质量保证协议》有效期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2018年《委托加工协议》签订后，双方因无法达成一致而未签订类似质量保证协议。故2018年开始的加工关系中《质量保证协议》不再有约束力。4.反诉支付质量保证金无协议依据，北仑华昌公司不同意缴纳。 本院经审理后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双方存在多年企业零组件装配业务，被告委托原告进行零组件加工装配业务。双方之间存在《质量保证协议》（编号为×××15）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如双方无异议时，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两年。主要内容有：北仑华昌公司（乙方）对提供的合同零组件（包括二次配套或委托加工的零组件）的质量负全面责任。甲方（北仑华昌公司）对收货、抽检、装配、售后等环节中所发现的质量问题，可根据实际情况要求乙方接受更改、返修、退货和质量索赔等处理；乙方对甲方作出的零组件不合格判定有异议，由乙方负责支付第三方进行鉴定的所有费用，并接受鉴定结果；乙方在批量供货阶段，由于乙方零件质量问题造成主机厂零公里索赔的，甲方将按照以下方式索赔：乙方索赔费用总额＝主机厂索赔＊1.5＋运输费＋差旅费＋工时费＋相关损失；乙方在交样阶段和批量供货，由于乙方零件质量问题造成主机厂售后索赔的，甲方将按以下方式索赔：乙方索赔费用总额＝主机厂索赔＊2＋运输费＋差旅费＋工时费＋相关损失；乙方接到甲方的索赔通知后，如果对索赔有异议，须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的索赔单下发部门申请复议（书面报告形式），未回复者，甲方将视为乙方认可，直接进入索赔程序，索赔件甲方将自行处理。 2017年5月10日，双方签订《零件开发协议》，贵州华昌公司委托北仑华昌公司开发模具，模具所有权归贵州华昌公司，价格合计3万元（含税）。 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零部件外协加工及价格协议》。 2018年5月31日前，双方为纯加工关系，原告按照零件加工费金额约定收取零件加工款，零件由被告向其指定的各供应商采购，存放于贵州华昌公司北仑办事处供原告装配加工。 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变更合作模式，之后原告自行向被告指定的厂商【宁波北仑四联五金有限公司、余姚市海宇汽车配件厂（普通合伙）、余姚市三七市镇幸福塑料五金厂、宁波市鄞州华力弹簧厂、宁波市鄞州云龙荣兴模具压铸厂、慈溪市华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采购零件，并根据被告的零件加工费单价进行装配，将组装好的零组件出售给被告。经被告确认合格后，根据合格数量开票给被告。北仑华昌公司、贵州华昌公司及相应的厂商陆续签订《采购协议》。双方的法律关系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北仑华昌公司将制作好的零配件出售给贵州华昌公司。北仑华昌公司向贵州华昌公司采购零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货款反向抵扣北仑华昌公司的应收账款。 2018年北仑华昌公司向贵州华昌公司供货产生发票49份，2019年产生37份，合计发生业务金额12407571.69元。 2019年4月25日，双方补充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供方为北仑华昌公司，需方为贵州华昌公司，主要约定如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双方按本合同采购单价进行产品供货和结算，供方按需方指定供应商处采购零组件进行产品装配；产品技术具体事项遵照《质量保证协议》约定执行；零件、成品质量由贵州华昌公司负责，装配过程质量由北仑华昌负责；当供方提交的产品在主机厂或售后客户处出现质量索赔，按质量责任进行分配，且必须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的每批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供方按合格产品入库数量开出增值税发票交需方进行结算，供方每月25日前提供发票进行挂账，挂账三个月以现金30%、银行承兑汇票70%方式付清货款；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北仑华昌公司已使用的零件，以供方产品入库数量为准按实际合同单价2019年5月25日前由贵州华昌公司开具发票给北仑华昌公司。 2019年5月，原告口头告知被告将中止合作。 2019年8月1日开始，双方停止合作。 2019年8月10日，北仑华昌公司退还贵州华昌部分零件。 2019年8月中旬，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有：1.对账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之间账目。2.期初余额1139268.66元，即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3.期间双方发生数十笔业务往来，既有原告为被告加工的应得加工款、出售给被告的货款，也有被告支付款项、被告为原告采购零件反向冲抵的支付货款等。4.期末余额为2535231.35元，即被告欠原告款项金额。5.原告对上述账目保留部分异议并手写：“1.2017年12月31日止贵州华昌公司应付1139268.66元，北仑华昌应收款1168792.95元，争议差额29524.29元，因此拖欠应自2018年3月1号计息。2.凡应收冲应付款项，贵州华昌公司违反《委托加工协议》七.1款相互对冲约定，不能扣款，应追加被扣款的金额，含赔利息损失。3.凡质量索赔款项，因质量非北仑华昌引起且无实施协议等依据，北仑华昌一直不予认可，质量索赔争议可依协议诉讼法院判决”。 以上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在审理中确认：截止2019年7月2日被告欠原告的加工款、货款为无争议金额2535231.35元+被告单方扣除的质量索赔款37298.27元+2019年3月29日发票金额4719.47元+2019年6月20日发票金额2317.26元+2019年7月2日以后发生业务开具的发票1048931.58元=3628497.93元。此外，2019年7月2日以后，被告实际付款67万元，存在反向交易抵扣金额18980.13元+1647.13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货款为3628497.93元-67万元-18980.13元-1647.13元=2937870.67元。 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主张质量扣款37298.27元（已经在2019年7月2日对账单中扣除）及2019年7月2日以后的质量索赔款项98908.4元。二、被告主张267280.49元钥匙等货物反向抵扣是否成立。三、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部分。本院一一分析如下。 一、贵州华昌公司主张质量索赔扣款37298.27元（已经在2019年7月2日对账单中扣除）及2019年7月2日以后的索赔款项98908.4元，合计136206.67元，依据的是《质量保证协议》中的部分约定。其提供了不合格产品处理单、质量信息处理单、售后及零公里故障索赔分析、质量信息传递单、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扣款通知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邮件、索赔通知单、报告书、收款收据等。北仑华昌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是：对方公司主张的是2018年开始的零件装配，并没有证据证明是装配过程中产生，双方之间的《质量保证协议》已经届满，双方及案外人签订的多份《采购协议》中约定“丙方（案外人）必须对每批供货的零件，从供货到需方产品装配过程中乃至今后在市场和用户的使用中所发生的其零件的质量问题负责”。 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该部分索赔依据不足，对于索赔金额的计算、依据、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如何计算而来。索赔作为赔偿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贵州华昌公司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索赔的事项、数量、金额、发票、通知、减免等应当完整、齐备。更重要的是，双方变更合作模式后，各方对于质量责任的承担已经作出明确的约定，即丙方（供应商）承担。对于反诉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贵州华昌公司主张交付北仑华昌公司钥匙等货物267280.49元。被告提供2019年9月3日增值税发票28912.18元、238363.31元，合计267280.49元。被告申请对该两份发票的抵扣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后取得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北仑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发票认证证明，该两份发票并无认证抵扣记录。贵州华昌公司认为，该发票是应北仑华昌公司员工周飞君2019年8月20日要求开具并通过快递邮寄，贵州华昌公司员工胡绍春已经2019年9月12日通过韵达快递邮寄出，9月15日被签收。北仑华昌公司认为，该部分系贵州华昌公司作为供方与北仑华昌公司作为需方之间的不同买卖合同关系，且发票并没有收到。双方在对账的过程中，没有争议的买卖款项同意抵扣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但该部分货物买卖实际上与本案系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实体上，贵州华昌公司并未举证相应的买卖合意、货物交付、款项结算等实质性内容。 本院认为，北仑华昌公司的抗辩合理有据。本案中，基于合作方式的变化，贵州华昌公司与北仑华昌公司存在先后存在有委托加工关系（贵州华昌公司是委托方、北仑华昌公司是受托方）、买卖关系（贵州华昌公司是需方、北仑华昌公司是供方）。由于款项交付、账目核对、当事人主体的前后衔接，故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处理。但贵州华昌公司主张的本部分货款267280.49元，是贵州华昌公司作为供方出售给北仑华昌公司的自制件。虽然双方曾协商一致，将部分交易的无争议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对于该267280.49元部分，双方存在巨大的争议且北仑华昌公司明确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则不同的法律关系项下的争议应当分别主张，本院暂不予处理，贵州华昌公司可另行主张。 三、贵州华昌公司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 1.赔偿货损477889.24元。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564508.89元。有关该部分，贵州华昌公司主张的是双方变更合作模式后，办事处仓库中遗留的零件和贵州华昌公司先后发送给北仑华昌公司的零件1526444.53元，扣减北仑华昌公司返还的零件681883.79元、使用消耗掉的零件279334.58元，余额为565226.16元，即为货物灭失损失。在审理中，贵州华昌公司明确，上述即为出售给北仑华昌公司的零件，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北仑华昌公司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有关零件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该部分与上述267280.49元的部分一致，系完全不同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2.有关返还模具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贵州华昌公司诉请反诉被告北仑华昌公司返还各种规格、型号的压铸件模具27套。理由是贵州华昌公司北仑办事处在双方变更合作模式的时候，将相应的模具交付给了北仑华昌公司处理。贵州华昌公司提供大众模具转宁办清单、比亚迪F0产品模具清单转宁办、比亚迪模具转宁办清单、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往来邮件、华昌公司模具借出登记、华昌公司外界模具台账、通知、模具移交自取最后通知、模具交接过程中的照片、录音、收条、律师函、顺丰速运截图等证据。北仑华昌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从证明贵州华昌公司将上述模具交付给北仑华昌公司。经再三确认，贵州华昌公司确认没有直接证据可证明将相应的模具交付给北仑华昌公司。 北仑华昌公司认为，其确实曾有部分模具，但2019年10月30日曾专门通知对方来自取，2019年11月贵州华昌公司员工彭红取走了相关模具，其出具5份模具移交清单。对于贵州华昌公司主张的尚在北仑华昌公司的模具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北仑华昌公司的抗辩成立。贵州华昌公司要求北仑华昌公司予以返还相应的模具，则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向对方进行了交付。现北仑华昌公司予以否认，贵州华昌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其具体交付的模具，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其主张的模具订单损失、信用损失20万元，亦无证据支持。本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贵州华昌公司与北仑华昌公司先后存在合法的加工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结束合作后，贵州华昌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价款，逾期则承担相应的利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贵州华昌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的合同中约定挂账期3个月，同时自2019年8月1日终止合作。现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1日起算利息，合理有据。北仑华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贵州华昌公司的反诉请求中，有关质量问题的索赔，依据不足且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有关归还模具的请求，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货物损失等部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北仑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937870元及该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反诉原告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30303元，由被告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171.5元，由反诉原告贵州华昌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周利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