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丽，女，195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科，男，197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民，徐州市云龙区新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宋分才，男，195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徐晓丽因与被上诉人任玉科、原审被告宋分才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被上诉人任玉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民，原审被告宋分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任玉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晓丽与被上诉人任玉科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为投资关系。1.徐晓丽给任玉科出具的《借据》，载明：“每月“红利”1.2万元。”“红利”恰恰是基于投资关系才会产生“红利”，且法律也未给红利设置上限，其约定每月红利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为投资关系。2.一审庭审中，徐晓丽提供的《借款协议》和《收据》可以证明向老山神酒厂投资的红利为月利率6%，徐晓丽不可能再按照月利率6%从任玉科处借款再进行投资，这中间没有任何差价，认定徐晓丽与任玉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故徐晓丽与任玉科之间不可能是民间借贷关系。3.因徐晓丽是任玉科投资的介绍人，包括第一笔红利的返回和后来的9次1.2万元，共计10.8万元的分红支付都是徐晓丽经手的，所以徐晓丽才向任玉科出具借据，该借据只能是投资的一种凭证，并不能仅仅依据“借据”二字进行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应当结合借据全部内容及事实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存在利息错误。1.徐晓丽向任玉科出具借条实际是给任玉科的投资行为提供一个投资凭证或是担保，故双方就投资“红利”作出约定。且徐晓丽出具借据未约定利息，约定的是红利，红利是针对投资而言的，同时投资有风险，任玉科应当自行承担风险。2.如果认定徐晓丽与任玉科之间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关系，在双方没有就利息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借贷不存在利息。被上诉人任玉科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尽管一审判决没有完全支持人任玉科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但是整体的事实认定，既合法，也符合事实。上诉人仅仅以借据中出现“红利”两字，就将借款说成是投资，同时称其仅仅是介绍人，且在九次经手向任玉科支付10.8万元利息后，上诉人才出具的借据，均没有任何依据，系虚假陈述。事实为上诉人书写借据的时间系2011年2月17日，此后每月19、20号左右陆续九次向任玉科支付了利息。原审被告宋分才辩称，其与本案纠纷无关，不清楚事实。任玉科一审诉讼请求：1.徐晓丽、宋分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支付2012年2月18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徐晓丽、宋分才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徐晓丽向任玉科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任玉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12年2月20日还清，每月红利壹万贰仟元整（1.2万元）”,借条落款日期“2011年2月17日”。2011年3月19日、4月20日、5月19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徐晓丽分别向任玉科支付1.2万元共计10.8万元。2011年2月13日徐晓丽向任玉科汇款50010.89元。徐晓丽、宋分才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宋分才不在场。一、任玉科关于徐晓丽向其借款20万元经过以及徐晓丽于2011年2月13日向其汇款50010.89元的原因的陈述。任玉科称，徐晓丽以家中急需资金为由提出向我借款20万元，我在2011年2月17日晚上在徐晓丽家里交付徐晓丽20万元现金，其中有15万元是之前我的朋友李亚东借我15万元还给我的，我从李亚东手里拿来15万元，另外5万元是2月16日我从银行取的49999.99元，就是徐晓丽汇给我的50010.89元，有取款记录（任玉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2月13日其账户内卡存50010.89元，2011年2月16日卡取49999.99元），徐晓丽当天打的借条。当时徐晓丽给我出具的借条上写的红利我当时提了意见，徐晓丽说红利和利息是一样的。我当时不知道酒厂的事。大概在2011年徐晓丽付利息期间，徐晓丽说酒厂来人喊吃饭，我就去了黄山垄的一个饭店，去的什么人不知道，具体是不是酒厂的人我不知道。徐晓丽说的关于酒厂的事（协议、借据、转款明细等）我都不知道。大概在2010年时徐晓丽借我5万元，当时她说是她的儿子在海云做生意要借钱，借这5万元后，徐晓丽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我大概还过不到1000元利息，每次200或300元还的。当时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011年2月13日徐晓丽汇给我的50010.89元是还的这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还清后我就把借条撕掉了。这5万元我借给徐晓丽是给的现金，是我原来放家里面的现金，不是从银行取的，是我从翟山李亚东那里拿回来的我的投资款，我记错了，这5万元是我从银行取的我的货款，应该是在2010年取的，应该是给徐晓丽钱之前两三天取的，我到工商银行调过取款记录，但是时间太长银行说调不出来。我取款的银行不是工行就是农行。关于徐晓丽向我付利息的银行交易明细也查不到了。二、徐晓丽关于涉案20万元借款原因以及2011年2月13日其向任玉科汇款50010.89元的原因的陈述。徐晓丽称，我之前给任玉科说过如果他要投资这个钱，让他找我。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实际交付时间是2011年2月13日上午，任玉科从银行取钱在我家里面给我的20万元。之所以当时没打借条是因为酒厂（延边老山神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说超过10万元的投资有一定的奖励，奖励多少我不知道，得请示厂里。2月13日任玉科给我送来20万元后，因为投资的金额大，我给酒厂负责集资的马秀英电话联系，问她20万元还有什么说法，她说金额大可以把年终分红扣下来给他，扣的金额50010.89元也是马秀英讲的。当天即2011年2月13日我汇给任玉科50010.89元。借据在2011年2月17日打的。2011年2月19日我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我汇给马秀英166680元，这里面包括任玉科的149989.11元（20万元－50010.89元。徐晓丽提供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1年2月19日其向户名为马秀英的人存款金额166800元）。我没有告知任玉科只转给酒厂149989.11元，因为向任玉科返了50010.89元，所以我就按马秀英的要求将20万元中剩下的钱149989.11元汇给酒厂。马秀英让我先给投资人打借条，其他通过我介绍向酒厂借钱的我都给打了借条。（我介绍别人向酒厂投资）酒厂给出具借据一共127万元，酒厂都是以收据的形式统一打的，是和我个人签的协议，协议上我没签字，是因为酒厂带过来的协议就是这样的。这些借据中有任玉科的款项。其中一张借条金额一共34万元，包含任玉科等三人的共34万元。酒厂在2015年5月17日拿酒抵债就包含任玉科的钱（徐晓丽提供欠条一张，内容为“于2015年5月17日徐晓丽借款合同60万元人民币用老山神酒抵债，酒款共计598764元，欠1236元欠款单位老山神酒业2018年5月17日委托人吴国新”），借条原件收回了。借条上没有任玉科的名字。缴款单位全部是我的名字，还有和我签的借款协议。我没有给任玉科看过这些东西，但是给他讲过。酒厂送酒时，因为酒不够抵债给出了欠条。现在联系不上写欠条的吴国新。酒基本上没有销售出去。我汇给任玉科9个月红利每个月1.2万元，是酒厂给我以后我转给任玉科的，酒厂给我红利有现金也有转账。马秀英经常来，来了就给我现金。我提供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对方账户尾号为1234和尾号为5400的是马秀英的，她转的钱里面就包含给任玉科的红利，我收到后再转给任玉科。我没有从中间赚取差价。我除了向任玉科转了9笔利息各1.2万元，向任玉科汇款50010.89元之外，没有向任玉科汇过其他的款项，没有向他借过除本案之外的其他钱，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三、任玉科提供的证据：1、徐晓丽出具的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任玉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12年2月20日还清，每月红利壹万贰仟元整（1.2万元）”，借条落款日期“2011年2月17日”。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徐晓丽在2011年3月至11月每月向任玉科汇款1.2万元。3、任玉科、徐晓丽双方的微信、短信、通话记录。2016年9月11日，“徐：小磊，现在厂里没给我钱，我也没钱给你，我给你一个最好的回答就是厂里给我的是酒，我也只好给你酒，不然的话就等卖了酒再给你钱。任：最初你说的有事找你！我只好问你”。2018年4月19日双方通话记录：“任：丽姨怎么说的那边？徐：那边没有动静。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自己做点什么事了，挣了钱，明年吧！明年把你们的账都得给平了好吧，过了年再说好吗？任：这年年都这样。徐：那怎么弄，现在是我徐晓丽挣钱还你们，厂里欠你们那钱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这韩勇回来了，他在里面折腾了7年，他身体不行，不能出来干，市政府不拿投资的钱，他现在厂就一直不能开业，开业了也没钱开工人工资，人也不干，我现在一直和厂里保持联系的。任：你从一三年到一四年、一五年、一六年卖酒到现在。徐：他给我的是酒。你们都不要，我得想法给你们去卖，闲酒太小了，你说我卖给谁去，我把酒全拉到海宁去了，人家海宁老板说帮销的，到那一看全是小酒，就一直放着了，你说我现在只能这样了，人家拿酒抵账，你们谁要酒去拉去，不要酒就要等我销酒，现在问题是我不想等，我又不欠任何人钱，我是帮着你们去销酒，我现在出去打工挣了钱，我都给你们！任：欠条是你打的。徐：对，欠打是我打的，为了让你们的钱不受损失，不是我喊你来送钱的吧。任：你当时保证的，我们是相信你的，我和酒厂又不打交道。徐：你要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把钱投的是酒厂吧。任：我把钱交给的是你，你给打的欠条。徐：交给我的是不错，但是我没推脱责任啊，厂里不给钱，我挣钱给你，我只能这样了，我说了，厂里不给这钱，我挣钱给你，对吧，你看别的地方去东北要账，每人都拿出1000元当路费，我没向你们要一分钱，对不对，我去厂里两回，没要你一分钱，那些投资的人跑的太多了，何况我还承担这些责任，对吧？任：欠条是你打的，我把钱送你家去的，对不对。徐：对，所以说你们要不就去法院起诉我吧。”2018年4月22日双方的通话记录，“任：丽姨。徐：小磊。任：你说下年钱能给我？徐：你让我给你具体的时间我不能，明年是我自己挣的钱给你。任：你从一二年一直说一年一年说给，一直推到现在，几年了，下年你又能给吗？徐：我现在在外面挣钱，我正想让你去看看考察去呢。任：我前几天听说那一两万的你都给了。徐：哪一个给了，凡是给的那是没出事的时候。任：你说一二年给又推到一三年给，又说一四年给这推几年了。徐：那他这厂里不生产，你说我怎么办呢。而且我和你们一样，投进去的钱对不对，而且我也说了，我出去打工挣钱，还你这个钱，其实这钱是厂里欠的不是我徐晓丽欠的。任：管，你哄小孩吧。”四、徐晓丽提供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内容为徐晓丽于2011年2月13日向任玉科汇款50010.89元。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延边老山神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三款产品的外包装照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为“企业名称：延边老山神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秋杰，成立日期2010年12月10日，住所：龙井市河西街（龙井工业集中区）”徐晓丽称任玉科与老山神酒厂之间是投资关系，欠款人事实上是延边老山神酒业股份有限公司。3、刑事判决书3份（法院网上下载的打印件），案件号分别为（2017）浙02刑终821号、（2015）陈刑初字第15号、（2015）顺刑初字第346号，徐晓丽称证明老山神酒厂涉及众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经营不正常，因其未报案，判决书中没显示其是被害人。上述三份判决书内容显示，判决书一：内容为延边老山神酒业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原实际负责人姜琳琳、原法人韩勇，因集资诈骗罪被判刑，犯罪事实为2013年5月老山神酒业公司在宁波成立分公司以生产销售酒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支付高息2－3%，骗取被害人同意募集资金，但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判决书二：被告李秀莉等3人一案中认定李秀莉等人以阿里郎株式会社公章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据，有证人证实老山神酒厂2010年12月1日注册成立，非法集资后很多人到酒厂找李秀莉要钱，李秀莉供述一开始集资时用延吉长兴制衣公司的公章，后来换成阿里郎（老山神酒厂）的章进行集资，李秀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判决书三：第一被告是单位即延边老山神酒业有限公司，犯罪事实为该公司于2012年底成立南充分公司后至2015年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证人证言证人裴某,4、樊某,4出庭称，2011的时候两证人听徐晓丽说能找关系把钱投资给酒厂月息6分，两证人就投了钱，后来听说是什么老山酒厂，后来利息不能支付，徐晓丽说是酒厂的法人被逮捕了，2011年左右酒厂的一个姓杨的女的来徐州，投钱的人都在黄山垅一饭店吃的饭，那天任玉科也去吃了。吃饭前任玉科还在电脑上查了说有这个酒厂。5、借款协议书和收据各10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阿里郎（株式）会社，乙方徐晓丽，为加快公司发展，达到做大做强之目的，甲方向乙方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一万元到二十余万元不等）、借款期限多为6个月，约定红利多为月息6分，按月支付红利等，协议签订日期分别在2011年3－5月期间，协议落款处徐晓丽均未签名。收据载明借款金额，交款单位为徐晓丽，加盖甲方印章。徐晓丽称老山神酒厂停产，只有看门的在，也联系不上马秀英和打欠条的吴国新。该院按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向延边老山神酒业股份有限公司邮寄了协助调查通知书，以查无此人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任玉科、徐晓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任玉科主张其与徐晓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徐晓丽出具的借据。徐晓丽认可任玉科向其交付20万元现金的事实，徐晓丽在收到该20万元现金后的9个月内，每月向任玉科汇款1.2万元，与借据中约定的每月红利1.2万元相符。任玉科已完成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徐晓丽辩称与任玉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称其是介绍任玉科向老山神酒厂投资，其是替老山神酒厂向任玉科出具的借据，徐晓丽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从徐晓丽的陈述和所举证据看：1.徐晓丽陈述在收到20万元现金后，向老山神酒厂的马秀英（集资负责人）请示后将年终分红50010.89元于2011年2月13日返还任玉科并在2011年2月19日汇给马秀英的166680元中包括任玉科的149989.11元（20万元－50010.89元），虽然徐晓丽提供了上述两笔款项的汇款记录，但其无法证实马秀英与老山神酒厂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证实上述两笔汇款是否与任玉科向其提供的20万元之间具有关联性。2.徐晓丽提供阿里郎（株式）会社和其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据，但均是以徐晓丽的名称出具，无法证实阿里郎（株式）会社与任玉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外，徐晓丽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均无法证实徐晓丽的主张。虽然从证人证言和任玉科、徐晓丽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中能看出任玉科向徐晓丽催讨款项时认可款项去向为老山神酒厂，但并不能据此否认任玉科、徐晓丽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任玉科将20万元交给徐晓丽，徐晓丽向任玉科出具借条并定期支付利息，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玉科主张徐晓丽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二、宋分才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徐晓丽借款行为虽然发生在徐晓丽、宋分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本案借款前的协商，款项的交付及出具借据的形成，均是徐晓丽的个人行为，宋分才未签字确认，事后也未追认，任玉科也未举证证明宋分才有借款的合意或该借款用于徐晓丽、宋分才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该债务系徐晓丽的个人债务，任玉科主张宋分才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三、徐晓丽应承担还款的数额。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徐晓丽向任玉科出具的借条上载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7日，但徐晓丽称任玉科实际向其交付20万元是2月13日，在交付20万元后，徐晓丽于同日即2月13日向任玉科转款50010.89元是向任玉科投资返还的奖励金，而任玉科则称该50010.89元是徐晓丽向其返还的2010年的借款5万元及利息。首先，徐晓丽否认除本案借款外其与任玉科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任玉科对其主张的徐晓丽曾于2010年向其借款5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任玉科庭审中称就该5万元借款徐晓丽曾向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过利息，但任玉科也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最后，虽然任玉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2月13日其账户内卡存50010.89元，2011年2月16日任玉科卡取49999.99元，任玉科并以此主张其以上述取的49999.99元加上另外的15万元一起共计20万元于2月17日交付给徐晓丽，以此欲证明20万元是2月17日交付且不可能在20万元尚未交付的情况下即于2月13日返还奖励金。该院认为，任玉科于2月16日卡取49999.99元并不必然证明本案20万元是2月17日交付，综合全案情况看，在任玉科不能证明徐晓丽曾于2010年向其借款5万元即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徐晓丽于2月13日向任玉科转款50010.89元应认定为是就本案20万元借款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因此本案实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149989.11元（20万元－50010.89元）。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徐晓丽借款后，分9次向任玉科还款，每次还款12000元。任玉科、徐晓丽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徐晓丽超过年利率36%多支付的利息，应予以冲抵本金。2011年3月-11月，徐晓丽每月分别向任玉科支付利息12000元,按借款本金149989.11元，该院计算如下：2011年3月19日，徐晓丽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4499.67元，余7500.33元折抵本金，欠本金142488.78元；4月20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4274.66元，余7725.34元折抵本金，欠本金134763.44元；5月19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4042.90元，余7957.10元折抵本金，欠本金126806.34元；6月20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3804.19元，余8195.81元折抵本金，欠本金118610.53元；7月20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3558.32元，余8441.68元折抵本金，欠本金110168.85元；8月21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3305.07元，余8694.93元折抵本金，欠本金101473.92元；9月21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3044.22元，余8955.78元折抵本金，欠本金92518.14元；10月21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2775.54元，余9224.46元折抵本金，欠本金83293.68元；11月21日，还款12000元，偿还利息2498.81元，余9501.19元折抵本金，欠本金73792.49元。故对于任玉科主张的还款，该院支持本金73792.49元。借款利率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徐晓丽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现任玉科主张利息自2012年2月18日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应判决徐晓丽偿还任玉科借款本金73792.49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73792.4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徐晓丽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任玉科借款本金73792.49元及利息（利息以73792.49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任玉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0元，保全费3020元，任玉科负担4260元，徐晓丽负担7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经查询任玉科并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2，2013年以来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仅本案1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任玉科、徐晓丽之间应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从款项交付上看，任玉科将款项直接汇入徐晓丽的账户；从借贷合意上看，徐晓丽向任玉科出具了借据。庭审中，徐晓丽主张其受任玉科的委托将任玉科的款项投资给老山神酒厂，但是徐晓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任玉科之间存在口头或者书面的委托合同关系。虽然徐晓丽提供了其与老山神酒厂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等，但是该借款合同、收据上载明的出借人均系徐晓丽，徐晓丽也无证据证明任玉科与老山神酒厂协商借款事宜的相关事实，徐晓丽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任玉科有与老山神酒厂缔结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任玉科向徐晓丽出借资金后，相关利息亦均系由徐晓丽向任玉科支付。徐晓丽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向任玉科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任玉科与徐晓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徐晓丽出具的借据载明每月红利1.2万元，且徐晓丽在收取任玉科借款后，连续9个月每月向任玉科支付1.2万元，与借据中约定的每月红利1.2万元相符。诉讼中徐晓丽主张该约定的红利系基于任玉科与老山神酒厂之间的投资盈余权益，由任玉科向老山神酒厂享有的权利，不应视为其与任玉科之间的利息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在徐晓丽不能证明任玉科与老山神酒厂存在投融资合同关系的情形下，基于借款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借据所约定的所谓红利，应视为徐晓丽与任玉科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并计算相关利息，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晓丽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上诉人徐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雪岩书 记 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