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1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金隅嘉华大厦****。法定代表人：付国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世纪超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宽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780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世纪超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林巍，上海宽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超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世纪超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世纪超星公司主张学术专题片《比较文学》1-3集（21世纪的比较文学）（简称涉案视频）属于电影作品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上海宽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其提交的公证书不能真实指向完整信息上传者，根据其经营模式，其不单单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因此，世纪超星公司主张上海宽娱公司是直接侵权人。二、即使上海宽娱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根据本案事实，其亦应知网络用户利用其存储空间提供了侵权视频，由于上海宽娱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未采取相关必要措施，故其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本案不能适用避风港原则，涉案视频上有世纪超星公司的logo，视频的开头及结尾均标注有世纪超星公司的标识，上海宽娱公司在明知应知涉案作品具有版权标记的情况下，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海宽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世纪超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超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宽娱公司赔偿世纪超星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视频权属相关的事实2009年6月25日，世纪超星公司（甲方）与乐黛云（乙方）签订《协议书》（简称协议），约定甲方诚邀乙方参加“超星名师讲坛”项目工作，乙方接受邀请，与甲方合作共同录制学术录像专题片；甲方负责专题片拍摄的设备投入，并承担编辑、拍摄、制作等甲方为此项工作产生的所有费用；甲方独家享有专题片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汇编权、制作发行电子出版物权、转让权、播映权等），乙方若将该专题片授权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时须事先征得甲方许可；乙方讲授专题为：比较文学，甲方向乙方支付讲授费用为10000元。协议所称录像专题片、学术录像专题片或专题片，均为录像制品。涉案视频光盘片首显示“超星名师讲坛”，播放页面右下角显示超星字样及LOGO，片尾显示“超星数字图书馆2009年6月出品”，光盘内容主要为对乐黛云讲师的讲课内容进行的录制，录制中穿插了少量与课程知识点相关的画面和文字。世纪超星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民终字第79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确认超星数字图书馆系由世纪超星公司制作和经营。世纪超星公司认为涉案视频对拍摄场地、环境、工作人员进行了筛选，录制内容除了老师授课，还包括与工作人员的互动、课程知识点的插入及正面、侧面机位角度的转换以及后期剪辑加工，因此主张涉案视频为录像作品。上海宽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版权方是超星数字图书馆，不认可世纪超星公司对涉案视频的权属。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年6月25日，经世纪超星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世纪超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处电脑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并制作（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531号公证书（简称第45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删除历史记录后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bilibili”，在搜索结果中点击bilibili官网，进入涉案网站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乐黛云”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搬运】北京大学公开课比较文学（主讲人：乐黛云）”，标题下方显示播放量9499,2016年11月14日，雨热同学。点击涉案视频，分别显示第1集21世纪的比较文学（一）、第2集21世纪的比较文学（二）、第3集21世纪的比较文学（三）。涉案视频位于科技频道的演讲公开课栏目，评论量66，硬币73，收藏42**，标注“稿件投诉”字样。右侧显示“雨热同学，新浪微博雨热同学，微信公众号，文艺研究会，所上传公开课只供教研使用”，投稿为72，粉丝为1.8万。分别点击第1、2、3集，可正常播放，片首显示超星名师讲坛，播放页面右下角显示超星字样及LOGO，片尾显示“超星数字图书馆2009年6月出品”。世纪超星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387号公证书（简称第13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涉案网站中输入“乐黛云”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文学】北京大学乐黛云教授比较文学讲座”进入新页面，显示2019年3月8日，右上角显示徐仰涵，点击视频可正常播放；点击第四个搜索结果“北京大学公开课系列28：比较文学全27讲主讲—乐黛云”进入新页面，显示2019年3月5日，右上角显示蓝天手机，点击视频可正常播放。世纪超星公司据此证明涉案网站仍存在与涉案视频内容相同的其他视频，并明确表示该公证书仅作为证明上海宽娱公司存在主观恶意的证据，不在本案中主张该侵权行为。涉案网站页面截图显示首页下方“帮助中心”项下投稿视频管理中的“投稿规范”，其中载明演讲公开课：具有确切的观点，且有一定公信力的讲座。学校或社会机构对外提供的公开课影像。所有稿件要求在简介中给出正规的课程名称、演讲者或演讲内容，并添加在稿件的tag信息中。“硬币相关”中载明：硬币是bilibili世界中非常重要的物品，可用于对优秀的视频作品进行投币支持，这是对UP主的一种肯定，还可用作修改昵称、参与活动等；UP主可通过投稿视频来获得更多硬币（观众投币的百分之十将作为UP主的硬币收入奖励）。根据上述证据，世纪超星公司主张上海宽娱公司直接侵犯了其对涉案视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使涉案视频由用户提供，其亦应当知道涉案视频属于侵权视频，其主观过错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投稿规范中明确了演讲公开课栏目的投稿要求，该栏目属于明显易引发侵权的领域，上海宽娱公司应对该栏目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2.上海宽娱公司设置了硬币奖励规则，属于以奖励积分的形式诱导用户上传视频。3.上海宽娱公司在明知涉案视频属于侵权视频的情况下，没有积极采取任何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诉讼过程中仍然放任其他用户上传同一视频，主观过错明显。三、上海宽娱公司的抗辩意见上海宽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网站虽系其经营，但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视频系用户“雨热同学”上传，上海宽娱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海宽娱公司提交的用户后台信息进行了当庭勘验，进入bilibili管理平台登录页面，输入用户名、密码、口令登录管理平台，点击账号系统后台，进入账号中心后台管理系统，在会员管理项下，点击会员列表，在页面查询栏中输入雨热同学，点击查询，显示昵称为雨热同学的uid号、登录名、邮箱、手机号码、最后登录时间及最后登录IP。经上海宽娱公司申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3月1日对其工作人员按照上海宽娱公司委托代理人指引使用该处电脑操作的过程进行保全，并作出（2019）沪东证经字第2464号公证书（简称第246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将委托代理人携带的U盘插入电脑，导入“旅行随拍之天目山【天目之巅】”视频至电脑桌面，进入涉案网站，点击网站下方的“侵权申诉”进入相应页面，侵权申诉指引中载明，哔哩哔哩弹幕网为广大用户提供包括搜索、收藏、评论在内的视频传播服务，目前，哔哩哔哩弹幕网存在大量用户自主上传的视频信息内容，如您认为视频信息内容侵犯您的相关权利的，请参照以下措施进行申诉，以尽可能的保护您的合法权益，并具体说明了下载侵权申诉表的方法及电子邮箱等。点击涉案网站首页右上角“投稿”进入登录页面，点击注册，打开《哔哩哔哩弹幕网用户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用户使用协议），其中第1.1条载明，哔哩哔哩向您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服务：……哔哩哔哩用户个人中心、个人空间、硬币、钱包；哔哩哔哩直接拥有或运营的服务器、网络存储空间……；第2条用户注册中载明，如果您使用哔哩哔哩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进行视听节目、文字、美术摄影等的上传及传播服务，需要注册一个账号并设置密码，并确保注册信息的真实性、正确性及完整性，承诺不在注册、使用哔哩哔哩账号从事以下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其他内容；第4条使用规则中载明，如用户提供的上传内容含有以上违反政策法律法规的信息或者内容的，由用户直接承担以上导致的一切不利后果，如因此给哔哩哔哩造成不利后果的，用户应负责消除影响，并且赔偿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第2.1条个人信息的公开披露中载明，除对违规账号、欺诈等行为进行处罚公告时，哔哩哔哩会披露相关账号的必要信息外，哔哩哔哩不会公开披露您的信息，除非遵循法律规定或者获得您的自主选择同意。使用手机号、密码登录进入相应界面，显示上传视频即表示您已同意哔哩哔哩使用协议与创作公约。点击创作公约，载明为了维护清朗的社区环境，bilibili制定如下创作公约，如大家发现违规内容，可通过举报按钮举报。选择“旅行随拍之天目山【天目之巅】”，点击“上传视频”，基本信息显示类型包括自制和转载两个选项，选择“自制”，并选择分区、标签、简介等，显示稿件投递成功，点击视频管理，显示“视频审核中”。再次查看，显示“已通过”。点击涉案视频进入播放页面，标题下方显示涉案视频的分区、上传时间等，右侧显示注册昵称。点击主站进入首页，点击番剧最新“约定的梦幻岛”进入播放页面，标题下方显示分区等信息，右侧显示“大会员专享观看特权哦”字样。点击番剧“雨色可可sideG”进入播放页面，标题下方显示分区等信息，右侧显示“我要承包”字样。根据上述公证内容，上海宽娱公司称涉案网站中的视频包括用户上传和其自行上传，具体可通过网站前台予以区分，右侧显示注册昵称的页面,表明视频系用户上传，右侧显示“大会员专享观看特权哦”或“我要承包”的页面，表明视频系其自行上传。另，上海宽娱公司另提交了（2017）沪0104民初22489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网站中的大量视频系由用户上传。世纪超星公司认为相关后台信息属于上海宽娱公司自行控制，不认可其真实性。世纪超星公司对第246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存在上海宽娱公司以网友名义上传视频的可能，无法确认涉案视频的上传人系用户还是上海宽娱公司；根据该公证书，上传视频时有自制和转载选项，而涉案视频标题中含“搬运”字样，上海宽娱公司应当知道转载的视频可能存在著作权人；上传视频中存在审核和已通过字样，说明上海宽娱公司对上传的视频进行了审核，应当知道涉案视频涉及侵权。关于判决书，世纪超星公司认为与本案被诉行为不同，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海宽娱公司认可搬运即为转载之意，但认为转载内容也可能经授权后转载，自制或转载并非区分侵权的标准；关于涉案视频的审核问题，上海宽娱公司认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者并无主动审查义务。上海宽娱公司另称其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删除了涉案视频，世纪超星公司认可涉案视频已经删除的事实。四、其他事实世纪超星公司主张公证费1000元的合理开支，并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8年7月5日、2019年3月12日分别开具的发票，载明公证费各为1000元，本案仅主张1000元。上述事实，有世纪超星公司提交的涉案视频光盘、协议书、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判决书，上海宽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后台信息打印件、判决书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视频的性质，世纪超星公司主张涉案视频为录像作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视频内容主要为对乐黛云现场讲课过程的机械录制，在录制过程中，对机位的设置、场景的选择、镜头的切换等并无明显的调整，其中虽穿插了与课程知识点有关的画面和文字，亦仅为录制后简单的剪辑和加工，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难以体现作品所具有的独创性，且协议书中明确世纪超星公司与乐黛云共同录制的学术录像专题片为录像制品，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视频系录像制品。通常情况下，如无相反证明，在录音或录像制品上署名的法人为该录音或录像制品的制作者。涉案视频片首显示“超星名师讲坛”，播放页面显示超星字样及LOGO，片尾显示“超星数字图书馆2009年6月出品”；世纪超星公司与乐黛云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世纪超星公司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世纪超星公司系涉案视频的录制者，对涉案视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海宽娱公司认为超星数字图书馆系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但相关生效判决已确认了世纪超星公司与超星数字图书馆之间的关系，且超星数字图书馆并非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一方主体，在上海宽娱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海宽娱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网站关于涉案视频是否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第二，如涉案网站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上海宽娱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涉案网站关于涉案视频是否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第2464号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存在用户上传视频的通道，用户使用协议中明确标示了其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涉案网站具备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涉案网站中设有侵权申诉指引，明确标示涉案网站的大量视频来自用户提供，并公开了投诉举报途径；涉案网站中的视频来源包括上海宽娱公司自行上传和用户上传，审查涉案网站对于涉案视频提供的是内容提供服务还是存储空间服务，应从本案的具体被诉侵权视频出发。公证书显示上海宽娱公司自行上传的视频和用户上传的视频在网站前台显示的信息中存在差异，公众可通过前台右上角标注的内容识别视频上传方，涉案视频前台显示“雨热同学”上传了涉案视频，与上海宽娱公司自行上传的视频标注信息明显不同，上海宽娱公司亦能够提供其后台中雨热同学的uid号、登录名、邮箱、手机号码、最后登录时间及最后登录IP。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视频系用户上传，涉案网站对此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上海宽娱公司辩称存在世纪超星公司以网友名义上传涉案视频的可能，不认可其为信息存储空间，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上海宽娱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海宽娱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键在于判断上海宽娱公司是否明知或应知相关用户利用其网络空间服务提供侵权视频而未采取相关必要措施。上海宽娱公司称其收到诉讼材料后已删除涉案视频，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上海宽娱公司明确知道涉案视频系侵权视频，其对涉案视频为侵权视频并不构成明知。关于是否构成应知，应结合以下因素综合分析：第一，从标题、内容、播放量上看，涉案视频的标题为【搬运】北京大学公开课比较文学（主讲人：乐黛云）”，此标题未包含足以让他人对所指视频是否侵权存在较高注意义务的标识或元素，视频内容亦非热播节目，涉案视频自上传时至取证近两年时间内播放量较低，不足以引起涉案网站经营者的高度注意，故涉案视频本身所反映的信息难以使涉案网站能够明显感知到涉案视频在其涉案网站中传播及可能为侵权作品。第二，从涉案视频所处的位置上看，涉案视频通过搜索获得，位于科技频道的演讲公开课栏目项下，并未位于涉案网站的首页、相关栏目的首页或主要页面等网站显而易见的位置，且根据演讲公开课的投稿规范，个人或经学校、社会机构授权亦可以提供具有一定公信力的讲座，考虑到演讲公开课与影视作品的性质有所区别，世纪超星公司主张上海宽娱公司应对演讲公开课这一栏目施以较高的注意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第2464号公证书记载的用户上传视频的操作过程，所有选项均由用户自己选择、编辑后上传，涉案网站并未对视频主题或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和推荐等人工干预，世纪超星公司仅凭上传视频过程中存在“审核中”和“已通过”，据此判断涉案网站对涉案视频的上传进行审核，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第1387号公证书显示其他用户在诉讼过程中上传了同一视频，世纪超星公司据此主张上海宽娱公司未对涉案视频采取合理措施，具有主观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上海宽娱公司已及时删除涉案视频的情况下，不能以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事后仍发现有与涉案视频类似的视频内容即推断上海宽娱公司对通过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传播涉案视频存在主观过错。第五，关于硬币奖励规则，世纪超星公司认为上海宽娱公司设置此规则存在诱导用户上传视频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网站设置了硬币奖励规则，但该规则并未使用明显鼓励用户上传侵权视频的措辞，不构成教唆侵权；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网站通过硬币奖励规则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不能由此认定涉案网站经营者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宽娱公司无法合理地注意到涉案视频侵权，其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世纪超星公司要求上海宽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世纪超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世纪超星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证书及涉案网站网页截图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与涉案视频相同的作品仍然在被诉网站上传播，上海宽娱公司有主观故意侵权行为，且涉案网站首页明确载明活跃度up主是社区的生产动力，本案就是通过up主打赏方式让用户上传，因此上海宽娱公司并非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提供者，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上海宽娱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公证书中载明的上传用户与本案中一审证据中的上传用户并不是同一个，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视频的性质，世纪超星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为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视频主要是对乐黛云现场讲课过程的机械录制，而非在录制过程中对场景的选择、机位的设置、镜头的切换有独创性的表达，因此涉案视频属于录像作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宽娱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从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来看，上海宽娱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在用户使用协议中明确记载了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虽然涉案网站中的视频来源于其自行上传和用户上传，但公证书显示上海宽娱公司自行上传的视频与用户上传的视频在网页上显示的信息存在差异，并可以此识别视频上传方，具备区分上传者主体身份标准的客观性。本案中涉案视频的上传方显示为“雨热同学”，与上海宽娱公司自行上传的视频标注信息明显不同，上海宽娱公司亦能够提供该网络用户的uid号、登录名、邮箱、手机号码等信息，虽然世纪超星公司对涉案视频为网络用户上传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可以认定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上海宽娱公司针对涉案视频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次，上海宽娱公司对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应知或明知，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本案中，涉案视频并非热播节目，且位于演讲公开课栏目项下，亦非位于涉案网站的首页或其他显著位置，从涉案视频的标题、内容及播放量上均不足以引起涉案网站经营者的高度注意，故难以使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上海宽娱公司合理地认识到涉案视频在其存储空间传播及可能为侵权作品。涉案网站亦未对涉案视频的主题或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和推荐等人工干预。因此，基于上述情形，在上海宽娱公司已及时删除涉案视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宽娱公司不具有主观过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世纪超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公证书不足以据此认定上海宽娱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对于网页截图中的内容，不能证明上海宽娱公司针对涉案视频投放广告获取利益，或者获取与涉案视频存在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故不能以此认定其对被诉侵权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综上，世纪超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世纪超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