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锡安泰勒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产业集聚区凤翔大道**。 法定代表人：郑中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醋利军，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安利，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瑞威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口岸工业园区**路以南于**路以东之间/div> 法定代表人：吴金水，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水，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镇，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江，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锡安泰勒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安泰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瑞威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锡安泰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醋利军、康安利，被上诉人瑞威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水及其公司与吴金水、黄文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锡安泰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原告系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其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而一审判决却遗漏对吴金水、黄文镇的诉讼请求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对案件审理定性有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的股权转让纠纷已由一审法院（2017）新4004民初308号生效判决予以解决，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错误，而且又错误的按照股东损害赔偿纠纷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本案系给付之诉，要求赔偿损失的主体系瑞威兰公司，一审判决对吴金水、黄文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未予以审查。3.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对欠交四年的税款是明知的，税务清算一年一结，本案税款补交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主张税款已过诉讼时效。4.其公司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但吴金水、黄文镇并未按约向其公司移交瑞威兰公司的任何资产设备、财务报表、债权债务、企业印章及执照和经营、管理权，更未将其公司列入瑞威兰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反而在2016年4月19日将股权私自转让。其公司并未取得瑞威兰公司的股东身份，也未以股东身份或自己的名义参与瑞威兰公司经营管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其公司作为瑞威兰公司的股东且为唯一股东是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缴纳税款是瑞威兰公司的法定义务，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也并未缴纳，不能称之为损失。吴金水在欠税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并加盖瑞威兰公司的公章，应视为认可承担税款。而且瑞威兰公司实际由吴金水、黄文镇经营和掌控，上述税款缴纳与其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税款及滞纳金5,630,807.3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辩称，一、吴金水、黄文镇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与瑞威兰公司的权利归属为一体。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涉诉主张赔偿损失，吴金水、黄文镇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便于查清案件事实，但锡安泰勒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系瑞威兰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部分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漏审、漏判的情形，且吴金水、黄文镇对判决结果并无异议。二、一审判决已对吴金水、黄文镇的主体资格做明确表述，若主体资格有误，二审法院可直接予以纠正。三、本案系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赔偿损失诉讼，属合同之债。依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一审根据其诉请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4日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退还700万元股金，而此时其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吴金水、黄文镇将瑞威兰公司的资产、公章等全部移交锡安泰勒公司，锡安泰勒公司在直接掌管瑞威兰公司后便开始厂房建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移交后的所有债务由锡安泰勒公司承担，案涉税款发生在移交后锡安泰勒公司实际掌管瑞威兰公司期间，锡安泰勒公司应承担上述损失。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锡安泰勒公司赔偿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各项经济损失9,110,807元；2.由锡安泰勒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1日，吴金水、黄文镇与锡安泰勒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金水、黄文镇将瑞威兰公司100%的股权以5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锡安泰勒公司。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6月5日锡安泰勒公司分五次给吴金水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双方开始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6月28日，瑞威兰公司与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远公司承建瑞威兰公司标准化厂房的土建基础部分，锡安泰勒公司董事郑岳修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字。2017年10月19日，锡安泰勒公司与吴金水、黄文镇、瑞威兰公司发生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4日作出（2017）新4004民初308号判决书，认定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锡安泰勒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违约行为，黄文镇在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吴金水和中港（霍尔果斯）投资有限公司，亦属违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吴金水返还锡安泰勒公司股权转让款700万元。锡安泰勒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又撤回。2019年10月22日，国家税务总局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向瑞威兰公司发出欠税公告告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催告通知书及纳税人欠税确认表，确认瑞威兰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共计欠缴城镇土地使用税4,075,978.40元，产生的滞纳金为1,554,828.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期限。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4日作出（2017）新4004民初308号判决书，认定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因双方违约解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故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期限应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7）新4004民初308号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期间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锡安泰勒公司作为瑞威兰公司的股东且是唯一股东是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三、公司经营期间欠缴税款该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期限，缴纳或者解缴税款”，第三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期限解缴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而国家税务总局规定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缴纳自2016年1月1日起，缴纳期限的规定是每年4月1日至4月30日缴纳当年上半年的税款，10月1日至10月30日缴纳当年下半年的税款。锡安泰勒公司在经营公司期间怠于履行法定义务，致使公司欠缴税款并产生滞纳金共计5,630,807.39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该笔税款及滞纳金应由锡安泰勒公司承担。四、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期间，瑞威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设计、施工等合同该如何承担。双方股权协议履行期间，锡安泰勒公司作为瑞威兰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为实现自己的经营目的而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合同，对基于这些合同履行而产生的债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锡安泰勒公司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吴金水、黄文镇、瑞威兰公司所诉请的其他损失系建设施工中发生的费用，因工程建设施工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双方可与第三方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五、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诉请的损失的诉讼时效问题。其中公司欠缴的税款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知晓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2日，而其他工程类损失瑞威兰公司在（2017）新4004民初308号案件审理时，于2018年7月4日提出的反诉请求中已经涉及，故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诉请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锡安泰勒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威兰公司损失5,630,807.39元；二、驳回瑞威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787.82元，由瑞威兰公司负担12,180元，由锡安泰勒公司负担25,607.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提供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实其已将瑞威兰公司资产移交锡安泰勒公司。 锡安泰勒公司对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提供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吴金水、黄文镇将瑞威兰公司资产移交给其公司。 本院认证认为，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提供股权转让协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股权转让协议中资产清单（编号：20150322）中所列资产系瑞威兰公司的资产，仅根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吴金水、黄文镇已将资产清单中资产移交锡安泰勒公司，因此本院对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3月21日，吴金水、黄文镇（出让方、甲方）与锡安泰勒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二、甲乙双方同意，标的公司债权和债务按如下约定处理：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标的公司管理权移交乙方前，标的公司已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和清偿；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移交之日之后新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管理权移交后，乙方发现标的公司存在应当由甲方负责清偿的标的公司债务而未清偿的，乙方书面告知甲方确认后，直接从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尾款或补偿款（如有）中抵扣；3.在标的公司管理权移交之时，甲方应当保证标的公司的银行存款不少于人民币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是否漏审、漏判吴金水、黄文镇的诉讼请求；2.案由如何确定；3.吴金水、黄文镇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诉请损失是否已过诉讼时效；5.吴金水、黄文镇是否将瑞威兰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锡安泰勒公司，未实际缴纳的税款及滞纳金能否作为损失由锡安泰勒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一审时，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锡安泰勒公司赔偿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各项经济损失9,110,807元”，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作出相应判决。一审法院针对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诉讼请求已进行了全面审理。锡安泰勒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漏审漏判吴金水、黄文镇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本案中，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损失赔偿事宜提起本案的诉讼，双方诉争的问题亦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即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仍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锡安泰勒公司主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诉争的问题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吴金水、黄文镇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二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其二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锡安泰勒公司主张吴金水、黄文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合同解除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约束。本案中，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锡安泰勒公司赔偿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各项经济损失9,110,807元”，该请求系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时。因此，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锡安泰勒公司主张瑞威兰公司、吴金水、黄文镇诉请的损失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首先，吴金水、黄文镇与锡安泰勒公司对是否已移交瑞威兰公司管理权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吴金水、黄文镇虽未提供向锡安泰勒公司移交瑞威兰公司管理权的书面移交文件或清单，但其提供的2015年6月28日瑞威兰公司与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瑞威兰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委托代表人郑岳修，而郑岳修系锡安泰勒公司董事，亦代表锡安泰勒公司与吴金水、黄文镇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即证实锡安泰勒公司已实际取得瑞威兰公司的管理权，并对瑞威兰公司实施了经营管理行为。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移交之日之后新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管理权移交后，乙方发现标的公司存在应当由甲方负责清偿的标的公司债务而未清偿的，乙方书面告知甲方确认后，直接从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尾款或补偿款（如有）中抵扣”，根据上述约定，瑞威兰公司管理权移交后新发生的债务由锡安泰勒公司承担。瑞威兰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欠缴城镇土地使用税4,075,978.40元，产生的滞纳金1,554,828.99元，合计5,630,807.39元均发生在锡安泰勒公司实际取得瑞威兰公司的管理权之后，应由锡安泰勒公司承担。因此，吴金水、黄文镇主张锡安泰勒公司承担上述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有相应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瑞威兰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威兰公司无权要求锡安泰勒公司支付上述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因此，一审判决锡安泰勒公司向瑞威兰公司支付上述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锡安泰勒公司主张其公司不承担上述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锡安泰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锡安泰勒公司向瑞威兰公司支付案涉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二、锡安泰勒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金水、黄文镇损失5,630,807.39元； 三、驳回新疆瑞威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驳回吴金水、黄文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6元，由锡安泰勒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何学涛 审 判 员  王国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宋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