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骏业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路**。投资人：周炽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文虎，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友国，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英，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而，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骏业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骏业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黄友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骏业五金厂是成立于1994年8月15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周炽祺，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业。2.2008年9月11日，骏业五金厂作为甲方、黄友国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9月1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3.社保缴纳的情况：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纸箱厂有限公司为黄友国代缴社保。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骏业五金厂为黄友国代缴社保。2014年6月至2019年9月，骏业五金厂为黄友国代缴社保。4.个人所得税的情况：2008年12月至2014年3月，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2月至2019年5月，骏业五金厂为黄友国申报并代扣个人所得税。5.仲裁的情况：黄友国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黄友国与骏业五金厂在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2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9]第35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黄友国与骏业五金厂在2014年2月18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黄友国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黄友国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黄友国与骏业五金厂于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骏业五金厂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9]第3553号《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2月18日至2019年7月25日，骏业五金厂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仲裁裁决，即认可2014年2月18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08年9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部分，2008年9月11日至2008年12月期间，黄友国提交了2008年9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9月1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骏业五金厂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2008年9月11日至2010年底黄友国确曾在该厂工作，故2008年9月11日至2008年12月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2009年1月至2014年2月17日，黄友国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的情况，记载骏业五金厂2008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均为黄友国申报并代扣个人所得税，该证据足以证实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黄友国与骏业五金厂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针对骏业五金厂的抗辩意见，第一，原审法院已认定黄友国与骏业五金厂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持续存在劳动关系，黄友国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尚未超出仲裁时效。第二，骏业五金厂认为双方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劳动关系中断，提交了：1.《求职申请表格》，其中上班日期由2008年8月1日涂改为2014年2月18日；2.《工资表》，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无黄友国签收记录，2014年2月记录黄友国出勤6日。原审法院认为，《求职申请表格》的关键信息“上班时间”明显存在涂改，证明力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工资表中虽然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无黄友国发放记录，但同期骏业五金厂为黄友国申报个人所得税的事实，足以推翻上述骏业五金厂单方持有的工资表。综上，骏业五金厂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黄友国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骏业五金电器厂在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骏业五金电器厂负担。判后，上诉人骏业五金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黄友国在劳动仲裁中承认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没有上班，并且曾向骏业五金厂提交了离职书，该事实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判案的事实依据。2.骏业五金厂并未在2008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为黄友国连续申报个人所得税，黄友国2008年9月11日入职，2018年12月开始申报个人所得税，申报日期比实际应缴纳税月期滞后2-3个月，因此至少可以证明2014年1、2月申报的个人所得税并非当月的应缴个人所得税，骏业五金厂提交的《工资表》未发放工资的记录该阶段没有也都可以印证这一点。3.社保缴费明细也显示，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非正常购买，是补缴。骏业五金厂与黄友国劳动关系存在中断情况，并非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9日持续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这表明，劳动关系确认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范围。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申请仲裁的申请超过时效期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黄友国确认在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没有上班，并且曾向骏业五金厂提交了离职书，因此，2008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这一时段已超出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限，依法应当驳回黄友国的这一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据此，骏业五金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113民初152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请求确认骏业五金厂与黄友国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驳回黄友国请求确认2008年9月11日至2013年8月31日与骏业五金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4.本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友国承担。被上诉人黄友国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骏业五金电器厂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骏业五金厂、黄友国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2008年9月1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劳动关系问题，黄友国主张在此期间其因在单位受伤而回家看病，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因此解除，骏业五金厂则主张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求职申请表》《工资表》《缴费历史明细表》予以证明，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骏业五金厂并无证据证明曾出具过案涉期间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亦无证据证明曾为黄友国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结合同期骏业五金厂为黄友国申报个人所得税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关于2008年9月1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结合双方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缴费历史明细表》《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等证据，本院确认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200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处于存续期间，故黄友国申请仲裁时对于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本院对骏业五金厂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骏业五金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