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250号原告：王玉忠，男，汉族，1936年10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原告：王江，男，汉族，1959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原告：王涛，男，汉族，1963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叶，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法定代表人：王行环，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威，该院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诉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夏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廖文红、魏立强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江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叶，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威、李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诉称：2018年8月31日，患者杨凤云因“活动后腰痛半月余”入被告医院骨科治疗，经检查为“腰椎及椎间盘退行性改变，L2/3-L5/S1椎间盘突……”，于2018年9月10日，行“L2/3、L3/4椎问盘突出髓核摘除+椎管减压+小关节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术后患者疼痛消除，但2018年9月14日晚患者出现昏迷、呕吐症状，原告向骨科医生反映情况，经CT平扫后未见明显器官质××变。2018年9月15日下午，患者意识障碍加重，呼吸更加困难，经原告在内的患者家属一致要求，被告医院组织会诊，经诊断为“左侧大脑中动脉供血区域大面积脑梗死”，随后转入神经内科治疗，最终患者于2018年10月14日死亡。原告认为患者的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被告在腰椎间盘手术术后没有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患者连续出现昏迷、呕吐、意识障碍不断加重的情况下，仅仅通过CT扫描未发现器官质××变便没有采取进步的检查和有效的诊疗方案，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组织专家会诊，确诊为脑梗死，前后问隔时间接近一天。正式因为被告医院的疏忽大意，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惠者病变，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进而导致患者死亡。鉴于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16950.2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总计变更为121063.48元（其中前期医疗费63400.61元、死亡赔偿金188005元、丧葬费32330.5元、护理费514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036.67元、营养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405317.40元，司法鉴定认定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按20%责任比列计算，赔偿金额共计121063.48元）。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辩称：脑梗并非手术自身的并发症，而是疾病的不良后果，脑梗和手术无关。家属在陈述中认可患者在手术后反应是良好的，证明我院手术是成功的。患者一方面认可鉴定意见结论，一方面又认为鉴定判断不客观存在前后明显矛盾的情形。发生护理的事实是一方面，对家属陪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有实际护理费损失发生需要原告举证，法律上对护理费要求需要有实际发生，营养费亦如此，本案原告的部分诉请缺乏证据支持，原告应当对其未尽到举证责任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患者杨凤云因“活动后腰痛半月余”为主诉，就诊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处，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心房颤动”。9月10日行“L2/3、L3/4椎间盘突出髓核摘除+椎管减压+小关节植骨融合内固定术”。9月14日杨凤云出现嗜睡，经神经内科诊断为“急性左侧大脑动脉栓塞引起的脑梗死(定位：左侧额颞顶叶、基底节区)”。10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杨凤云住院治疗44天，原告因此支付医疗费63400.6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即对“被告对杨凤云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凤云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如下：(一)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1.2018年8月31日，被鉴定人杨凤云以“活动后腰痛半月余”为主诉，就诊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方经完善临床体格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后，给予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心房颤动”成立。2.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杨凤云为高龄患者，基础疾病较多且重，存在一定的手术禁忌症，手术风险较高。结合本次入院主诉、专科查体及影像学表现，首选治疗措施应以系统的保守治疗为主。医方于术前虽将手术相关治疗方案和风险向患方进行了告知，并取得了签字认可，但医师推荐治疗方案为手术治疗，对患方治疗方案的选择产生一定的影响。医方手术指征把握不够严格，告知存在不足。3.2018年9月14日，被鉴定人出现意识障碍，医方考虑到可能为脑梗塞，但未能及时请神经内科会诊，提出相应的诊疗方案。直到9月15日16时左右，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才请神经内科会诊，并诊断为急性左侧大脑动脉栓塞引起的脑梗死(定位：左侧额颞顶叶、基底节区)。医方存在诊疗措施滞后的过错。(二)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被鉴定人杨凤云为高龄患者，原始基础疾病较多且重。本次就诊以“活动后腰痛半月余”为主诉，经临床体格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后，首选治疗方案应以系统的保守治疗为主。医方推荐手术治疗方案，术前请多科室会诊认为手术治凤险较高，存在相对禁忌症，虽给予了一定的预防、治疗措施，但术后4天左右，患者发生急性左侧大脑动脉栓塞引起脑梗死。不能完全排除医方诊疗行为对此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患者脑梗死发生后，医方未能及时请神经内科会诊并给予相应诊疗，存在诊疗措施滞后的过错。虽然依据患者自身状况，脑栓塞发生后采取溶栓或取栓术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医方的过错行为对患者病情的发展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由于被鉴定人杨凤云未行法医病理学尸体剖验，致使本次鉴定无法从病理学层面了解患者的确切死亡原因，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医院诊疗行为的评价。就临床医学分析认为，患者因脑梗死后多脏器功能衰竭死心的可能性最大。综上所选：考虑到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系自身疾病因素、医疗风险因素和医方过错行为等多方参与所致，鉴定人经讨论，分析认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凤云的诊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鉴定意见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凤云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另查明，患者杨凤云出生于1938年1月12日，系城镇户口。原告王玉忠系杨凤云配偶，原告王江、王涛均系杨凤云之子。本院认为，患者杨凤云因病至被告处接受治疗，双方之间的医疗关系成立。杨凤云去世后，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以被告对杨凤云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损害结果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沪润司鉴【2019】临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人员资质完备，故本院对该意见书依法予以采纳。参照鉴定意见、本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对杨凤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对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本院参照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本案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63400.61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8800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3032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护理费：原告主张患者住院44天期间的护理费5143.4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认可；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杨凤云在本次诊疗过程中死亡，致其亲属遭受痛苦及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及过错责任比例，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0元，有对应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3400.61元、死亡赔偿金188005元、丧葬费30325.5元、护理费5143.42元、营养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18000元，以上共计309274.53元；由被告承担10%赔偿责任，计算为30927.45元（309274.5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承担。故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927.45元（30927.45元+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036.6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原告王玉忠为武重机建部退休工人，且原告也没有提交有关王玉忠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天、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各项损失共计35927.45元元；二、驳回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188.5元（1885元×10%），其余部分由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自行承担（此款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已垫付，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王玉忠、王江、王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审 判 长  夏 秋人民陪审员  廖文红人民陪审员  魏立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媛媛书记员李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