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8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男，1979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友，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经理、股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现住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荣娟，女，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收银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现住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强强，男，1998年12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泰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收银员，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现住址：库尔勒市。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7月23日被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春蓉，女，1982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负责人，户籍地及住址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艳，女，1984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股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现住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平，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新疆和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股东，户籍所在地新疆和静县，现住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龙，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新疆和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领班，户籍所在地新疆和静县，现住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蔡春蓉、李峰、罗艳、王平、许友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龙、邵荣娟、邵强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新280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峰、许友、邵荣娟、邵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蔡春蓉、李峰、许友、王平、罗艳在库尔勒市石化大道合伙入股经营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2018年4月，被告人蔡春蓉、李峰、许友、王平、罗艳在该会所内事先商量组织他人卖淫获取更大利益，按比例分成，被告人李峰、蔡春蓉分别占比30％，被告人王平、罗艳分别占比15％，被告人许友干股占比10％。被告人蔡春蓉、许友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李峰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对外事务，被告人王平负责卖淫人员的提成发放。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何龙任会所主管，负责介绍嫖娼业务并将嫖娼人员送至会所固定的卖淫嫖娼包房，被告人邵荣娟负责记钟、记账、管理账目。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邵强强负责记钟、记账、管理账目、运送嫖娼人员到卖淫嫖娼包房。被告人专门在会所二楼设置7个固定包房，组织刘某某、张某、王某某等卖淫女以“木桶浴”为名，在以上固定包房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后与会所相关人员按比例分成。2018年10月23日凌晨0时40分许，被民警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扣押、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峰、罗艳系从犯，被告人王平作用地位应该区别对待及被告人许友起到协从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春蓉、李峰、罗艳、王平、许友均是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的股东，其中被告人李峰、蔡春蓉各自占股30％，被告人罗艳和王平各自占股15％，许友占股10％，五名股东在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前，经事先共同协商，且分工明确，蔡春蓉负责御隆阁足浴的整体运营管理，李峰负责跑外围、消防检查及跑关系，王平负责管理发放钱财，许友负责店内所有技师招聘、试钟，罗艳参与分红，五名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邵强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强强在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除负责收银记账、办理中项会员卡外，还根据蔡春蓉的安排，负责放风预警事宜，熟悉整个服务流程，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客观上仍积极参与协助，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春蓉、李峰、罗艳、王平、许友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龙、邵荣娟、邵强强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运送、管账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蔡春蓉、许友、何龙、邵荣娟、邵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峰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艳、王平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邵荣娟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情节较轻，被告人何龙、邵强强作案时间短，情节较轻，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蔡春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被告人李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罗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4、被告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5、被告人许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6、被告人何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7、被告人邵荣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8、被告人邵强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峰、许友、邵荣娟、邵强强不服，提出上诉。李峰上诉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打飞机、胸推、口交不属于卖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分红，仅是一名挂名股东；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即使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其也是从犯，且有自首、自愿认罪、重大立功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李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相符，另提出上诉人李峰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长期以农业收入为家庭收入，热心帮助别人、品行良好，其是受到蔡春蓉、王平、罗艳的欺骗和胁迫参与了本案，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许友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罪错误，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原判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初犯。 邵荣娟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邵强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根本不存在管理账目、运送嫖娼人员到卖淫嫖娼包房的行为，纯属捏造。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峰、许友、原审被告人蔡春蓉、罗艳、王平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邵荣娟、邵强强与原审被告人何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峰及辩护人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适用法律错误，足浴会所提供的打飞机、胸推、口交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卖淫行为的上诉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峰与其他四名股东以营利为目的，为规避法律制裁，组织技师采用口交的方式从事金钱与性的交易活动，该行为亦为卖淫行为，亦妨害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破坏了良好的社会风尚，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称自己是挂名股东，没有非法获利，没有组织卖淫罪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结合同案犯及其本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峰与蔡春蓉、罗艳、王平、许友是库尔勒御隆阁足浴会所的股东，五名股东于2018年4月在该会所就上中项事宜协商一致，组织多名技师在该会所实施卖淫。李峰是法人，占股30%，负责对外事务、会所内的消防检查及交罚金赎人，并按占股分红，上诉人李峰存在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峰及辩护人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且有当庭自愿认罪、重大立功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是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其他四名股东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李峰的自首情节在原判量刑时已作为情节考虑给予了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峰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提交重大立功线索，故对其称自己有重大立功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是受蔡春蓉、王平、罗艳的欺骗和胁迫参与本案事实的辩护意见，与结合本案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许友称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许友系该会所的股东，任经理职务，五名股东为增加会所的收入，共同协商，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纠集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内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招聘、管理技师和试钟，由会所根据技师的出勤率和上钟情况统一发放工资，其行为已达到组织卖淫罪所要求的“组织性”特征，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友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许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出适当量刑，所判刑罚在法定刑幅度之内，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邵荣娟、邵强强称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邵荣娟、邵强强在该会所不仅仅是收银，还负责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记钟、从办理中项会员卡中抽成，邵强强还根据蔡春蓉的安排，负责放风预警，其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然积极参与协助，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鉴于邵强强参与时间短、情节较轻，量刑时给予了从轻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秀梅 审判员  陈枳匀 审判员  庞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