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兆林，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卓杰，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才凤，女，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符兆林因与被上诉人沈才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5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兆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沈才凤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才凤承担。二审庭询中，符兆林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对实际应退款金额认定错误，在符兆林与方某来往书信中，方某确认除沈才凤自认的5万元外，还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退还沈才凤首期购房款，以及采取方某替沈才凤缴纳房租，缴纳社保等方式，抵扣剩余的首期购房款，扣除后尚欠款的金额约为5.3万元左右。根据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沈才凤要求还款的金额为6万元，与方某在书信中提到的金额相差不多，而沈才凤一审起诉金额为8万元，明显高出实际金额。第二，关于方某为房屋真正业主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沈才凤称在中介的要求下将2万元定金打入方某的账户，符兆林认为，若沈才凤不知悉方某为房屋真正业主，为何会把款项直接交付给方某，并且仅要求符兆林出具收取13万首付款的收条，而不要求符兆林出具收取2万元定金的收条？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沈才凤直至方某被抓获前，从未向符兆林提起过还款要求，符兆林也从未向其退还过任何款项，沈才凤一直均是与方某沟通，由方某退款，若真如沈才凤在一审笔录所陈述的，方某仅仅是代替符兆林还款，而并非房屋真正业主，首期款也并非方某所所有，沈才凤应从一开始就向符兆林主张退款，而并非向方某主张。综上所述，沈才凤显然是知悉方某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且涉案房屋款项由方某所有，在只有其双方知悉真正应退款金额的情况下，拒绝追加方某为本案被告，故意隐瞒案件事实，并且以高于实际应退款的金额起诉，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沈才凤辩称：不同意符兆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沈才凤于2020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符兆林向沈才凤归还欠款80000元，并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符兆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1日，沈才凤与符兆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沈才凤向符兆林购买位于海××区××大道中××房，总楼价为500000元，首期楼款130000元。沈才凤在2017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30000元给符兆林，符兆林向沈才凤立下《收条》，确认收到沈才凤购买房屋的首期款130000元。沈才凤、符兆林均确认，上述房屋后因沈才凤个人原因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符兆林称现已将上述房屋对外出售。沈才凤称事后，符兆林朋友方某代符兆林归还购房首期款50000元，尚欠80000元至今未付，沈才凤曾在2020年4月15日通过微信向符兆林追讨首期款。一审诉讼中，符兆林辩称，上述房屋是其朋友方某借用其名义购买的，房屋对外销售所得均由方某实际收取。沈才凤表示，其对符兆林所述方某借用名义购买房屋不知情，只是方某表示愿意代符兆林归还购房首期款，其在本案中不主张方某承担责任，只要求符兆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沈才凤、符兆林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沈才凤、符兆林均确认，房屋因沈才凤个人原因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符兆林称现房屋已对外出售，沈才凤、符兆林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条件，沈才凤起诉要求符兆林返还收取的购房首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符兆林辩称的上述房屋是其朋友方某借用其名义购买的、房屋对外销售所得均由方某实际收取的意见，首先，沈才凤表示不知情，符兆林没有提供其与方某之间关于借名购买房屋及借名后果由方某承担的相关证据；其次在本案中沈才凤也不同意免除符兆林的合同责任，表示不主张方某的责任，在此情况下，符兆林应对其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承担法律责任，应将余下购房首期款80000元返还给沈才凤。对于沈才凤起诉要求的从2017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本案沈才凤、符兆林未协商合同无法履行之后款项如何处理，故利息应从沈才凤向符兆林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4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符兆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购房首期款80000元给沈才凤，并从2020年4月15日起至清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二、驳回沈才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85元，由沈才凤负担260元、由符兆林负担1825元。符兆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符兆林提交两份证据：1.符兆林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方某从2014年-2017年期间每月均向符兆林账户转账用于归还房屋贷款的事实；2.符兆林与方某的书信来往，拟证明方某确认除退还沈才凤自认的5万元外，还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微信转账方式以及替沈才凤支付房租等方式退还首期购房款。另外，符兆林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符兆林就要求方某对符兆林应返还沈才凤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提起诉讼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符兆林于2020年10月9日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收集如下证据材料：1.微信号为“XX”的微信账户实名认证信息以及注销记录，包括该微信用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2.微信号为“XX”的微信账户实名认证信息以及注销记录，包括该微信用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3.微信号为“XX”的微信账户于2017年5月-2019年11月期间向微信号“XX”的微信账户的转账情况。符兆林于2020年10月9日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方某为本案被告。符兆林于2020年10月15日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收集如下证据材料：1.卡号为62×××6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开户实名登记信息；2.卡号为62×××6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2月-2017年11月期间向卡号62×××0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转账明细。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符兆林应否向沈才凤退回购房款80000元。符兆林主张，其只是涉案房屋名义上的产权人，真正的产权人是案外人方某。沈才凤对此是明知的，且方某与沈才凤共同协商将涉案房屋出售，获取的差额利益由方某和沈才凤平分。故方某应当已经将购房款退回给了沈才凤。本院认为，1.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沈才凤与符兆林签订。符兆林收取了沈才凤预付的购房款130000元，故符兆林是《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符兆林负有向沈才凤退回购房款的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虽然方某向沈才凤退回了50000元款项，但沈才凤从未表示放弃向符兆林追偿购房款。在此情形下，符兆林仍然负有向沈才凤退回剩余购房款的义务；3.符兆林与方某之间系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沈才凤与符兆林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符兆林与方某之间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符兆林以方某系实际产权人，故购房款应由方某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4.符兆林称方某可能已将购房款全部退回给了沈才凤，沈才凤对此亦不予认可。因符兆林与沈才凤之间存在直接的房屋买卖关系，在符兆林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方某支付的款项系代偿购房款的前提下，符兆林仍然应当将剩余购房款80000元返还给沈才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符兆林于二审中提出追加方某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如上所述，方某并非本案应当追加的当事人，二审过程中追加当事人亦不符合程序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符兆林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因符兆林与方某之间借名买房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处理结果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符兆林承担了本案的还款义务后，可另行向方某追偿。故对于符兆林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符兆林于二审中提出要求本院依职权调查方某向沈才凤还款情况的相关证据，因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不属于本案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符兆林于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符兆林与方某的书信来往，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并不能免除符兆林作为名义购房人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符兆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符兆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