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3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江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海岸名都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5718319757。 法定代表人：吴炳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峰，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驭风，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敏，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维道，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昌铨，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荣，北海市海城区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苏瑜，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现于贵港监狱服刑。 -2- 上诉人北海江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砂石公司）、李敏因与被上诉人蔡昌铨、一审第三人苏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砂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蔡昌铨对砂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砂石公司并非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砂石公司并没有参与《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的磋商。一审的证据证明，《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的条款是蔡昌铨和苏瑜磋商确定，如果砂石公司是借款人和合同主体，不可能不参与磋商过程。2.《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盖的是假章。如果借款是砂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上应该盖公司真的公章，假的章是苏瑜盖的，与砂石公司无关，从北海市检察院的公诉材料可知假章已由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苏瑜处查获。3.李明之所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因为之前苏瑜帮助砂石公司成功获得银行贷款，砂石公司还需贷款，苏瑜称流水不足，自己有一笔借款正好可以给砂石公司走账，而且在苏瑜和蔡昌铨找李明签字时，苏瑜作为担保人已经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李明基于对苏瑜的信任签字。4.本案500万借款最终流向了莫济文的账户，莫济文的账户实为莫广鸿控制，而苏瑜欠有莫广鸿借款，说明这500万是苏瑜用于还莫广鸿借款，而且本案均是苏瑜在还款。以上事实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苏瑜而非砂石公司，应当由苏瑜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的《商铺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按照李敏提交的证据蔡昌铨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在苏瑜介绍下做过桥业务，所谓过桥业务是指个人或企业在银行的贷款已经到期，但暂时无力按期偿还，找 -3- “过桥资金”帮助还款，个人或企业在还清贷款后再重新贷款即“还旧贷新”，新的贷款到位后，贷款人再加上高额的利息偿还过桥资金，一般过桥业务在一个月左右内完成，出借过桥资金的人能在短期内获得高额的利息，过桥业务是民间叫法，实际上出借过桥资金的人和需要过桥资金的人在法律上就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而且蔡昌铨每做成一笔，给苏瑜好处费是1万到6万元，说明蔡昌铨做过桥业务可以获得很高的利息。蔡昌铨自认长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并收取高额利息，本案虽然不是过桥业务，但也是蔡昌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部分，而且采取的是砍头息方式借款，如果不是诉讼到法院，蔡昌铨将获取高额利息。依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三条规定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案号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蔡昌铨作为个人从事放贷业务没有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收取高额利息实现营利目的，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蔡昌铨签订的《商铺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后果就是返还其实际出借的资金，合同约定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针对砂石公司的上诉请求蔡昌铨答辩称，砂石公司在拿到《商铺抵押借款合同》范本时如果有异议就应该提出来，而砂石公司当时没有提出来，并且法定代表人也审查了合同，虽然盖的公章有瑕疵，但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对合同的确定，也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笔借款实际转入砂石公司的账户，至于该笔款项如何支配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砂石公司仅仅因为该笔款项从该公司转到过苏瑜的账户就否认自己是借款人，那为何进入自己账户就不承认是借款人。砂石公司以保监会的规定和法院判例来确 -4- 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应依法驳回砂石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砂石公司的上诉李敏辩称，对砂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李敏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李敏不应承担担保义务。 上诉人李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桂05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蔡昌铨对李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苏瑜用砂石公司的名义借蔡昌铨500万元资金偿还给案外人莫济文，并骗取李敏提供保证，蔡昌铨作为债权人对此知情，李敏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关于《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磋商拟定的过程，一审判决已基本查明，合同条款是由苏瑜和蔡昌铨通过电子邮箱磋商，苏瑜是该笔业务的发起人及受益人。苏瑜的真实目的是骗取李敏的签字向蔡昌铨借款500万元后用于归还给莫济文，为取得蔡昌铨的资金,在未经砂石公司和李敏授权的情况下，苏瑜与蔡昌铨通过电子邮箱磋商拟定《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根据该合同及附件和最终签署的书面《商铺抵押借款合同》对比可知，商铺作为抵押物，电子版合同商铺的权利人是蒙健莹，而书面合同商铺的权利人竟变为砂石公司。蔡昌铨为获取显著高息，基于对苏瑜银行信贷经理职务身份的信任，按照苏瑜的指令汇出500万元资金，明知抵押物虚假也未要求办理抵押权登记，更未向苏瑜提出异议，充分说明蔡昌铨对抵押物虚假、苏瑜欺诈李敏提供担保的事实自始至终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 -5- 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综上，苏瑜采取欺诈手段，使李敏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提供保证，蔡昌铨对此欺诈事实知情，李敏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已查明，苏瑜系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故本案并非砂石公司借款，而《商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李敏的保证责任仅针对砂石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对苏瑜和蔡昌铨隐瞒李敏而出现的其他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敏无关，李敏应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实质是苏瑜向蔡昌铨的借款，苏瑜是实际借款人，借款用途是归还莫济文，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主体是苏瑜，这与《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完全不同。苏瑜起草和拟定《商铺抵押借款合同》，在出借资金前即向蔡昌铨支付27.5万元，在10天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分批归还蔡昌铨100万元。所借的500万元被苏瑜用来归还莫济文，苏瑜的磋商行为、实际履行行为以及实际使用资金的行为，符合借款人的法律特征。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公平原则，应由苏瑜负责归还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在本案起诉前，苏瑜也向蔡昌铨表示由他负责归还该笔借款。李敏系受苏瑜欺诈签署保证，即使李敏作为保证人，也是为砂石公司的合法债务作担保，自始至终缺乏为苏瑜的非法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苏瑜向李敏隐瞒了其为实际借款人且并无偿债能力的事实真相。因此，对于因苏瑜欺诈所导致的超出《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外的实际债权债务关系与李敏无关，李敏无需为苏瑜的债务向蔡昌铨提供担保。三、涉案借款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是涉及银行过桥贷和高利转贷的非法融资行为，不仅扰乱金融秩序，而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李敏不应对此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合同借款期限只有10天，借款利率高达5.5%，是超短期超高息的银行过桥贷和高利转贷。蔡昌铨在出借500万 -6- 元之前，已经预先收取到苏瑜支付的10天5.5%的一期利息27.5万元。根据苏瑜的口供和蔡昌铨的刑事控告书确定，苏瑜隐瞒了其以虚假过桥借款已骗取数亿元资金无法归还的事实真相，若非基于苏瑜欺诈，李敏绝不可能签署任何文件，故该《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李敏不应对此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四、蔡昌铨是典型的高利转贷行为，具有职业放贷人特征，涉嫌非法经营罪，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应予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没收违法所得。因此，涉案《商铺抵押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李敏亦免除保证责任。六、苏瑜系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一审判决未明确苏瑜责任明显错误。苏瑜已被依法追加为本案第三人，苏瑜系该笔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也在合同中签字，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苏瑜是实际借款人，应由苏瑜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苏瑜的实际还款行为也表明苏瑜愿意偿还该笔借款。在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全案证据和交易过程，确定真正的借款主体，况且本案中伪造抵押物证据，伪造公章，苏瑜的行为已被认定为诈骗，一审判决在已经追加苏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教条化的适用法律，未能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能准确厘清当事人责任，未判决苏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有违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蔡昌铨对李敏的诉讼请求。 针对李敏的上诉请求蔡昌铨辩称,砂石公司是李敏控制的，砂石公司的账户也是李敏实际控制的，李敏提供担保合情合理，作为出借人都想用抵押物保护自己的权益，没有理由去更改这个担保物，因为砂石公司和李敏的不配合导致权利落空，现在对方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李敏的上诉请求砂石公司辩称,同意李敏主张《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责 -7- 任的承担由法院认定。 一审第三人苏瑜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借款人是砂石公司，李敏是担保人，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 蔡昌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砂石公司向蔡昌铨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75332元（按月利率2.2%，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敏对其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砂石公司、李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砂石公司向蔡昌铨归还借款本金3973183.1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97318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二、李敏对砂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砂石公司应否向蔡昌铨归还借款本息？二、案涉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李敏应否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表明，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及李敏均不认识蔡昌铨，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是由苏瑜同蔡昌铨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磋商，形成书面《商铺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先由蔡昌铨签字，苏瑜加盖了其持有的、由其私刻的名为“北海江河沙石销售有限公司”的假公章（该印章后由公安机关缴获），由苏瑜将该《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拿给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及李敏签字后，将合同交于蔡昌铨保存，砂石公司与李敏并无该合同副本。《商铺抵押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的抵押物系三套公寓房，抵押权人为砂石公司，但经审理查 -8- 明，砂石公司并非系该三套公寓的所有权人，且该三套公寓房之前已经被抵押给兴业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综上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并非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蔡昌铨与砂石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真正的、真实的借款合意，本案合同的产生完全是苏瑜为偿还李敏的借款，找到蔡昌铨出借资金，用于在兴业银行倒贷，从而付给蔡昌铨高额利息的“过桥贷”行为。在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上，砂石公司并未以借款人的身份加盖过真实有效的公章，而是苏瑜个人以欺诈的手段加盖了由其私刻的名为“北海江河沙石销售有限公司”的假公章。因苏瑜并未获得砂石公司的授权委托，其既无代表权，亦无代理权，故苏瑜加盖虚假印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诈骗行为；而该假印章亦非砂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亲自所加盖，且《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的第一页中乙方已注明是“北海江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并非假印章上显示的“北海江河沙石销售有限公司”，故对于合同相对人蔡昌铨来讲，李明的行为也并不构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表见代表。另，该合同中的抵押物并非砂石公司所有，抵押物亦存在虚假抵押的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蔡昌铨与砂石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5点约定“本合同由丙方（李敏）对乙方（砂石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乙方不按期归还本金或该抵押物不足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蔡昌铨）款项的，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李敏虽在《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但案涉合同并非是砂石公司真实意思签订，且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也不具备抵押性质，损害了保证人的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 -9- 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因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属合同亦无效，且《商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存在虚假，亦侵害了保证人的权益，故本案李敏依法免除保证责任。 虽然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但蔡昌铨的500万元资金已经打入砂石公司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砂石公司对案涉款项应负有返还的义务。砂石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实际是苏瑜借款，苏瑜真实目的是向蔡昌铨借款500万元后用于归还给莫济文，其并未使用该款项，本院认为，砂石公司既无向蔡昌铨借款的意思表示，就不应该占有使用蔡昌铨的款项，其主张按照苏瑜的指示已将500万元款项打到他人账户，但在二审期间本院到贵港监狱询问苏瑜时，苏瑜并不认可是其本人借款和指示过砂石公司将款打入何处，而是认为砂石公司使用了500万元款项，故砂石公司主张未实际使用案涉款项证据不足，且其并未直接转账到苏瑜账户，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砂石公司应返还给蔡昌铨500 -10- 万元。对于苏瑜已经支付给蔡昌铨的127.5万元，因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本案蔡昌铨与砂石公司并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苏瑜付款给蔡昌铨是苏瑜的个人行为，并不能视为是砂石公司向蔡昌铨借款后的还款事实，该款项苏瑜可与蔡昌铨另行结算。 因蔡昌铨在签订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时，未与合同相对方亲自协商确定并当面签订借款合同，为追求高额回报，过于信赖苏瑜，且在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未能审慎审核合同印章和抵押物状况，导致合同无效，其亦有一定的过错，对其未能获得的融资利益，其可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蔡昌铨在本案中主张砂石公司还款，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砂石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因案涉《商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蔡昌铨主张李敏承担借款500万元的保证责任，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砂石公司、上诉人李敏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 二、北海江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返还给蔡昌铨500万元； 三、驳回蔡昌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蔡昌铨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上诉人 -11- 北海江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110元，共计103220元，由上诉人北海江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蔡昌铨负担3220元；二审李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110元，由蔡昌铨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叶长程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甘家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