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增，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34，住广东省平远县******角背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古，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39，住广东省平远县******角背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普通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1B，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平远县******福营子。法定代表人：王开宏，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仁增、陈四古因与被上诉人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以下简称福营子电站）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远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仁增、陈四古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请求撤销（2020）粤14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受理费，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1、被上诉人称约定出租的旱地一大片，并无任何佐证，没有四址界定。法院判决返还给上诉人的土地，在“土改”时就确权给上诉人所在的生产队及其他生产队的村民。权属确权给个人，有“土改”时确权的证书为凭。人民公社之后该地方收回集体即上诉人所在的几个生产队所有。七十年代县里将富石水库周边几个生产队的山林、土地划归富石水库。七十年代县里在野猪窝创办“五七大学”将野猪窝的部分地方划给“五七大学”。后来“五七大学”停办撤校，在七十年代上诉人的父亲陈荣忠会同上诉人的大伯陈琼生在野猪窝搭起临时茅房，后来改为砖瓦房，并在野猪窝从事耕田作地和耕山种植。几年后陈琼生将该地方交由陈荣忠接管。现陈仁增在野猪窝搞农业开发并办理了农业合作社证书，依法经营该地方。2018年2月8日所签合同是王伟平、王开宏、王权泉采取欺骗的手段，在陈荣忠喝醉酒且年青人都不在家的情况骗取陈荣忠签名。当时陈荣忠年老体弱多病，神志不清，是他们引诱陈荣忠签名，这份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具备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的土地，被上诉人不具有该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所有权和林地所有权已于2008年登记给富石水库工程管理所，林地使用权人是陈四古。现寻得平府林证字(2008)第016692号林权证为据。被上诉人所持依据不能抗辩该林权证的效力。林地座落富石水库，小地名野猪窝，面积705亩，四至东：山梗和山窝；南：山脚和山梗；西至山窝坜；北至江西交界。林权使用证确定的界址是整个野猪窝的山林和土地。2018年2月8日陈荣忠与福营子电站订立补充协议中的土地是陈四古使用的山林和土地。上诉人开发用地均在上述林权证四址范围内。上诉人现在开发的野猪窝农业合作社的地方以及整个野猪窝的地方权属归富石水库管理所，使用权归陈四古。被上诉人无权支配干涉和管理这些土地、山林。福营子电站答辩称，应当驳回陈仁增的上诉请求。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1986年、1988年和2018年三份租赁合同，1988年合同由石正镇水电厂与陈荣忠、陈世均、陈忠宏共同签订，租赁地不相同。三份合同可以证实陈仁增现所使用的土地是被上诉人管理的土地。陈四古提交的林权证的小地名是野猪窝。被上诉人跟陈荣忠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包括林地，该林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驳回对陈四古的相关诉请没有异议，陈四古上诉没有理由。陈仁增一家人不是租赁合同土地所在地的村民，无其他证据证明陈仁增现使用的土地是其合理占有的。福营子电站于2020年3月27日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1986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并将承租土地交还给原告；二、被告按每年租金120元的标准支付2004年6月16日起至归还上述合同中土地之日止的租金给原告（至起诉之日租金为192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陈仁增作了答辩，被告陈四古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福营子电站系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开宏，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水力发电，成立日期为2004年6月16日。被告陈仁增、陈四古系陈荣忠的继承人。2004年3月9日石正镇水电厂与原告福营子电站的合伙人王开宏签订《石正镇福营子电站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转让标的、数量、范围包括有1、土地使用面积8440平方米和厂房建筑面积210平方米（见国有土地使用证）由镇国土所监证土地使用权属范围。2、电站（共有二台机组，装机总容量650KW）圳道6500米（其中隧洞4条1100米），水资源位于江西丹溪乡铁马坑村和下晏村，建站时各项手续完善（附协议两份），高压线路到十二排站（附并网协议）和生产办公用具及其他所有附属设备设施。3、职工宿舍、办公平房及其他用地，原是“五七”大学所属土地面积。合同有主管单位石正镇人民政府盖印。1986年2月1日，平远县石正镇水电厂作为甲方与乙方陈荣忠签订《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在福营子电站有水田三亩、旱地一大片，在乙方的再三要求下，经甲方研究，同意由乙方承包种植……如甲方需要收回，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交，……合同期限暂定十年。该合同经平远县石正镇水电厂盖章签名及陈荣忠签名确认。1988年6月27日，石正镇水电厂作为甲方与陈荣忠在内的三名村民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在福营子电站有法定权属土地一片，水电、荒坡。在三户人家的要求下，经厂研究，适应造林种果，同意规划三户承包种植果树等，……乙方所承包的土地，旱地，自挖鱼塘等承包面积……陈荣忠7.7亩，……合同期限由88年年初至97年年底止，开始暂定十年。……乙方上交给甲方的稻谷，每年按固定金额交给甲方，陈荣忠人民币壹佰肆拾元正。该合同经石正镇水电厂盖章及陈荣忠等人签名确认，并由平远县石正镇法律服务所在合同中作为监证机关盖章。2018年2月8日本案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陈荣忠签订《补充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要求所承包的土地继续使用，按原合同性质不变，协议时间如没有转办手续可继续延长使用，租金为每年人民币120元……。该合同经原告盖章及陈荣忠签名确认，并由平远县石正镇水电厂作为见证单位在合同中盖章。另查明，陈荣忠于2019年11月27日死亡。被告陈仁增于2019年10月29日成立“平远县野猪斗种养专业合作社”，并于2019年11月25日办理了营业执照，该合作社营业执照登记住所为平远县******野猪斗。“五七”大学办学期间，畜牧班在野猪斗有工棚、教室，系当时教职员工生活、教学所在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2004年3月9日石正镇水电厂与原告福营子电站的合伙人王开宏签订《石正镇福营子电站整体转让合同》，经主管单位平远县石正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原告福营子电站取得了包括但不限于原“五七”大学所属土地的使用权。陈荣忠从1986年2月1日与原平远县石正镇水电厂签订合同书起一直承租位于野猪斗的福营子电站的水田、旱地等土地，陈荣忠分别于1988年6月27日和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也进一步证实其所租赁的土地系福营子电站位于野猪斗的土地。由于陈荣忠已经于2019年11月27日死亡，福营子电站与陈荣忠之间的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原告主张收回土地，依法有据。但是案涉土地由陈荣忠的继承人被告陈仁增占有使用管理至今，且自2019年11月起即未支付过占有使用费。因此，原告福营子电站诉请被告陈仁增返还案涉野猪斗的土地，并支付该土地的租金（占用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参照原租金标准即120元/年计算占有费的支付标准，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陈荣忠生前所欠原告的租金属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被告陈仁增主张案涉土地属于原富石村四个村民小组使用的集体土地，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土地由陈荣忠的继承人被告陈四古实际占用并管理使用，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陈四古支付案涉土地的租金（占用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陈仁增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返还陈荣忠于2018年2月8日所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中的土地；二、被告陈仁增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支付上述第一项判项涉及土地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120元的标准支付上述第一项判项涉及土地的租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仁增负担25元并径行支付给原告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陈仁增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府林证字(2008)第016692号《林权证》原件，载明的土地所有权证人是管理所，林地的使用权跟林木所有权跟使用权是陈四古，小地名叫野猪窝，面积是705亩。2、补充信访答复原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土地是水库工程管理所的。3、1988年6月27日石正镇水电厂跟陈荣忠签订的合同书一份、2018年2月8日陈荣忠和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一份、2008年5月11日陈四古和平远县富石水库工程管理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08年5月20日的请示复印件一份、2008年平远县**********出具的《关于平远县富石水库工程管理所出租林地的意见》，拟证明争议土地不是被上诉人的，而是富石水库的。福营子电站质证称：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野猪窝不止只有山林，还有旱地、水田、水塘和荒地。证据2，对三性均有异议，土地使用证是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是原件，这本土地使用证也没有法律效力。3、对合同书的三性没有异议，此证据证明争议土地的实际管理人员是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只涉及水库范围内的林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8年5月20日的请示和2008年5月11日协议书是同一配套文件，只涉及林权问题。二审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到现场勘察。上诉人陈仁增及福营子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王开宏均确认，双方争议的土地包括：1、五七大学房屋以东、水沟以北、道路以西、山体以南的空地；2、陈仁增兄弟房屋门坪前的水沟以西、道路以南的水塘；3、道路以东及以北、山体以南及另一山体以东之间的田。本院认为，本案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仁增管理使用涉案土地是否具有合法根据。涉案争议的土地位于平远县石正镇福营子电站，小地名为野猪窝。根据1986年2月1日的合同书，陈荣忠从原平远县石正镇水电厂以承包方式取得涉案土地进行种植。1988年6月27日的合同书对陈荣忠所承包土地、旱地、自挖鱼塘的面积进行了明确。王开宏于2004年3月9日与石正镇水电厂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福营子电站资产后，陈荣忠与福营子电站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约定，陈荣忠承包的土地可继续延长使用。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陈荣忠于2019年11月27日去世，该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即依法终止。陈仁增作为陈荣忠的继承人，继续管理使用陈荣忠基于租赁合同取得的涉案土地，依据不足。陈仁增二审提交的平府林证字(2008)第016692号《林权证》载明野猪窝705亩桉树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是陈四古；陈四古与平远县富石水库工程管理所签订的协议书、平远县富石水库工程管理所2008年5月20日的请示、平远县************年6月12日《关于平远县富石水库工程管理所出租林地的意见》，均系关于上述705亩林地《林权证》的处理，难以认定与争议土地的关联性。综上所述，陈仁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对福营子电站关于陈四古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陈四古提起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陈仁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