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初757号原告: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时集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胜，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龙庭置业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体育局综合楼1-108。法定代表人：洪新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芸，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建军,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告江苏龙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庭公司）、第三人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6）苏03民初4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远大公司的起诉。远大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苏民终10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庭公司返还原告借款12000万元及利息【本息数额以生效的（2015）徐民初字第141号和（2016）苏民终字第845号判决认定为准】。2、龙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年4月份，于建军作为龙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龙庭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的龙廷润园项目缺少资金，于建军经朋友介绍找到原告借款，并承诺给予原告借款回报（实为利息）6000万元（其中含2000万元借款中介费，已由原告代为垫付）。双方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12000万元分两次汇入于建军和龙庭公司银行账户，并由于建军出具借据。借款到期后，于建军没有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告一直向于建军及担保人追要，但由于龙庭公司开发的龙廷润园小区房屋没有全面销售，暂无资金归还原告的借款及利息，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2、因涉案借款本息已有生效的（2015）徐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民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于建军承担返还责任，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将于建军列为第三人，本案中不要求于建军承担责任。龙庭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所确立的适用法律的精神，新法颁行以前的合同行为，只能按照当时的法律来调整。远大公司与于建军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23日，《民间借贷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根据法律适用的原则和精神，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且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针对民间借贷乱象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资产混同、财务混同、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特别是企业、法人借个人名义借款而逃避债务的情形。该条规定不可滥用，否则将动摇合同的相对性这一法律原则。而龙庭公司根本没有逃避债务行为的意图和行为。本案中，于建军将部分借款投资龙庭公司形成个人债权后又对外转让，龙庭公司已经向新的债权人全部清偿，就是最好的说明。同时相关证据还反映出龙庭公司与于建军之间人格各自独立而清晰，资产独立、财务独立，不存在与于建军共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涉案的12000万元作为种类物，在流转过程中所有权发生转移，是基于远大公司与于建军之间，于建军与龙庭公司之间分别存在两个独立的两种不同的合同阶段，一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另一个是股东投资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合同的标的物，即12000万元使用人很显然是于建军用于投资，而非龙庭公司。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二、纵观1.2亿元借款缔约合同履行过程，远大公司作为房地产建筑行业成熟的商主体，其自始至终都明确于建军是借款主体及还款责任人，明确龙庭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远大公司的缔约目的是追逐高达百分之百的年利息，与于建军个人签订合同表明其明确是于建军的个人债务，且两次缔约时都采取了担保措施，保证担保与股权质押用于控制风险。龙庭公司有理由认为远大公司对于建军的还款能力、高额利息的支付能力已进行了充分的评估，对追逐高利润可能导致的高风险有着充分的预见能力，并应对此自行承担后果。远大公司针对于建军发起的诉讼、陈述和目的指向非常清楚，是要求于建军个人和担保人承担责任。三、龙庭公司对远大公司与于建军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缔结及履行情况不知情，不存在任何过错。于建军将款项汇入龙庭公司是根据龙庭公司股东“同股同债”的原则向公司出资，从而与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龙庭公司与股东之间债权、债务清晰，资产财务独立。四、本案诉争债务，远大公司已针对于建军个人发起过诉讼，本案的发起系远大公司与于建军恶意串通，企图向龙庭公司转嫁损失。远大公司就本案同一事实向于建军个人发起的诉讼，经徐州中院（2015）徐民初字141号、江苏省高院（2016）苏民终845号民事判决。（2015）徐民初字141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前《民间借贷规定》就已经生效，远大公司继续向于建军个人追讨借款，未向龙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充分印证了远大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及借款人、用款人、还款责任人就是于建军，龙庭公司对此无任何还款义务。而正是基于于建军已丧失还款能力，远大公司与于建军恶意串通发起本案诉讼。本案的原审程序中，远大公司与于建军违反禁止反言基本规则，大量变更在（2015）徐民初字141号案件中的陈述，意图混淆客观事实，将损失转嫁至龙庭公司。五、于建军享有的龙庭公司债权已全部转让给案外人，且龙庭公司已向案外人偿还了全部款项，于建军在龙庭公司已无有价值资产，且已债台高筑。假设本案判决龙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龙庭公司的损失将无法追回，违反了基本的法律公平。综上所述，龙庭公司与于建军不存在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人格混同、资产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不存在任何恶意或者过错行为，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远大公司作为有经验的商主体，明知高风险却追逐高利润，应自担法律后果，其在债权已被判决支持但有实现落空的风险之下，串通股东恶意推卸责任，肆意扩大偿债主体，对龙庭公司发起不当之诉，于法无据。龙庭公司所负之债已经清偿，法律应当保护龙庭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于建军述称：于建军向远大公司所借的1.2亿元全部用于龙庭公司经营，龙庭公司应当向远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24日，远大公司（甲方）与于建军（乙方）、魏天月（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投入乙方12000万元，乙方指定甲方将此款项直接汇入龙庭公司开户账号，于2014年4月24日前汇入；二、投资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止（计6个月，以款项到账日期为准。）；三、在乙方收到此项投资款后的10个月内，乙方另向甲方支付6000万元（税后支付），作为此次投资行为的固定回报收入；四、收回投资款日期和方式为于2014年10月23日一次性归还全部投资款；五、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人对上述甲方投资款项的按期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于建军于当日向远大公司出具了12000万元的收据。当日，远大公司向龙庭公司账户汇款6500万元，2014年5月13日向于建军的账户汇款5500万元，于建军于当日将其中5000万元汇入龙庭公司账户。2015年6月18日，远大公司（甲方）与于建军（乙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一份，该《民间借款合同》抬头部分列明丙方为魏天月，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投资期限至2014年10月23日止，该协议到期后乙方龙庭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支付甲方投资款、回报款（包括中介费2000万元）共计18000万元，现根据乙方请求，甲方同意将上述款项再转借给乙方龙庭润园项目使用，三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将12000万元再借给乙方使用（原中介费2000万元由甲方代乙方先支付给中介方）；二、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所有借款还清止；三、借款期限10个月；四、还款期限及方式：……五、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即将其在龙庭公司的股份质押给甲方，并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如乙方不能配合甲方办理股份质押登记手续，甲方可随时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追要借款；六、此次中介费2000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给中介方；……八、丙方（魏天月）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担保期限自该笔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远大公与于建军分别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签名，担保人魏天月未在该合同上签名。2015年7月17日，远大公司以于建军、魏天月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于建军返还借款本息、魏天月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远大公司与于建军、魏天月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回报收入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于建军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担保人魏天月应当在其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徐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一、于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远大公司借款本金1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65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借款本金55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魏天月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远大公司、魏天月均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远大公司主张为于建军垫付2000万元中介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远大公司所举证据效力较弱，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魏天月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且魏天月未在2015年6月18日远大公司与于建军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上签字，此时已过保证期间，故魏天月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苏民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5）徐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于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远大公司借款本金1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65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借款本金55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撤销（2015）徐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魏天月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远大公司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以“于建军应当返还远大公司垫付的2000万元中介费、二审认定魏天月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对骆新超、赵国才证言不予采信错误”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53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远大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述案件期间，远大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照《民间借贷规定》第23条之规定，判令龙庭公司对12000万元借款本息与于建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查明：龙庭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设立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资金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于建军，后于2016年1月26日变更为洪新备。2016年7月26日，于建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其与其他股东于2012年底成立了龙庭公司，投资开发建设“龙庭润园”商住小区，其本人是公司股东，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因公司急需用钱，遂找到远大公司周转资金用于项目开发建设，双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股东魏天月进行担保。远大公司分两次将12000万元转入其指定账户，其中6500万元转入龙庭公司账户，5500万转入其个人账户，其收到后于当日转入龙庭公司账户，款项全部用于龙庭润园开发建设。后因小区情况不尽如人意，款项到期后无钱归还远大公司。又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龙庭公司主张针对龙庭润园项目公司共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13.4亿元，契税4020万元，并提交了土地出让金收款收据。2015年3月18日，甲方：于建军、周丽莉、周金荣，乙方：洪宏英，丙方：龙庭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确认甲方向龙庭公司提供的长期股东贷款共计26193万元，其中魏天月5000万元，故属于甲方的股东贷款债权本金为21193万元（于建军转入公司10073万元，周丽莉转入公司11120万元、周金荣转入50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21193万元本金的长期股东贷款债权（包括2015年1月1日起计取利息的收益权）全部转让给洪宏英，用于抵扣于建军应向洪宏英支付的个人借款的本息。不足以抵扣的，由于建军个人向洪宏英承担债务偿付义务，于建军与洪宏英签订的2014年借款协议及关于借款的其他协议仍然有效。龙庭公司对于上述债权转让等事宜已知晓，并直接向洪宏英履行上述贷款的还款及利息支付义务。2015年3月19日，甲方于建军、乙方魏天月、丙方龙庭公司、丁方龙特公司、戊方洪宏英签订债权重组框架协议，载明:龙庭公司投资资金不足部分，各股东方协商约定按同股同债的原则，采用股东贷款的安排，将资金补充投入用于龙庭公司的开发和运营。2018年10月18日，于建军、周丽莉、周金荣作为原告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洪宏英返还超额受偿的1775.542万元；判令洪宏英返还其对第三人龙庭公司的债权及债权收益3109.5594万元元（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事实与理由为，上述债权重组框架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龙庭公司向洪宏英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于建军欠付洪宏英的款项，洪宏英应当就超额受偿部分进行返还。本院认为：龙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龙庭公司与于建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为：于建军向远大公司借款时系龙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所借1.2亿元款项被用于龙庭公司生产经营。依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远大公司诉请龙庭公司与于建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龙庭公司抗辩理由为：于建军将款项汇入龙庭公司是根据龙庭公司股东“同股同债”的原则向公司出资；于建军向远大公司的借款行为与于建军作为公司股东向公司的出资行为系两个独立的行为；涉案借款系于建军用于其个人投资，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知，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系于建军的个人借款，不属于《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远大公司要求龙庭公司对于建军的个人借款行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予以严格适用。从该条款中规定的“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来看，应当理解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的直接目的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即实施借款行为所产生的的利益直接归属于企业，而非法定代表人个人。此时，借款行为虽然系以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本质上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系代表企业履行职务行为。故判断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应当从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代表企业履行职务行为，以及因借款行为所产生的利益是否直接归属于企业的角度进行综合判断。其次，于建军的涉案借款行为属于个人借款行为。于建军作为借款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均系其个人，并非龙庭公司；涉案借款的收款收据也系于建军个人名义出具；涉案借款逾期后，远大公司在（2015）徐民初字第14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仅起诉了于建军、魏天月。从上述借款合同的签订，以及远大公司之前的诉讼行为来看，远大公司明知且认可涉案借款系于建军个人的行为，而非代表龙庭公司的职务行为。再次，于建军的涉案借款行为所产生的的利益直接归属于于建军个人，而非龙庭公司。从资金流向来看，虽然涉案借款的大部分资金流向龙庭公司账户，龙庭公司亦认可流入其公司账户的资金被用于公司经营。但于建军向远大公司借款的直接目的是履行其向龙庭公司的出资义务，而非单纯为了公司利益借款。从龙庭公司提供的缴纳土地出让资金的收款凭证、以及债权重组框架协议、债转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看出，龙庭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根本不够开发涉案龙庭润园项目，龙庭公司确实存在公司股东“同股同债”按照比例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该出资义务系股东的个人义务。于建军所借款项汇入龙庭公司账户后，龙庭公司与于建军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于建军与龙庭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于建军享有独立的权利义务。而根据2015年3月18日，于建军（周丽莉、周金荣）、洪宏英、龙庭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龙庭公司使用于建军的投资款，需要向于建军支付使用对价。而根据2018年10月18日于建军、周丽莉、周金荣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的内容来看，龙庭公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代于建军履行还款义务。因此，于建军的从远大公司所借款项并非直接用于龙庭公司生产经营。综上，远大公司要求龙庭公司对于建军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6800元，由原告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