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占营，男，194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立珍，女，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蒋占营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焦作市沁阳市怀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宣化东街**。负责人：李文革，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涛，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阳，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云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辛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建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占营、康立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兴阳、济源云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占营、康立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蒋占营各项损失共41272.51元（不服金额895.54元）；赔偿康立珍各项损失共182316.66元（不服金额29729.17元）；不服金额共计30624.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判决保险公司按50%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事故发生时，蒋占营驾驶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王兴阳驾驶半挂车属于机动车。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同等责任下，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机动车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审按50%少算了895.54元。二、原审认定康立珍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错误，康立珍误工期应为171天、护理期应为111天、营养期应为111天。康立珍两次住院期间（共51天）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属于法定应当赔偿的期间，经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起算时间应从康立珍出院后，不应包含住院期间。三、原审对康立珍误工费少算6191.82元，护理费少算12764.53元、营养费少算153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康立珍182316.66元，原审少判了29729.17元。针对蒋占营、康立珍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济源公司辩称，1、《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中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一般性原则，个案存在特殊情形可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故成因及双方过错程度，确定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完全正确。2、关于康立珍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沁阳市人民法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限是从人体受到损伤后开始计算的，包含伤者住院时间。针对蒋占营、康立珍的上诉请求，云工物流公司同意人保财险济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人保财险济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支付蒋占营误工费1456.9元、康立珍误工费14568.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蒋占营已74周岁、康立珍已68周岁，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不应赔偿误工费。二、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理赔项目。针对人保财险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蒋占营、康立珍辩称，1、蒋占营、康立珍平时以种地为生，承包木楼村6.12亩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计算二人误工费并无不当。2、关于诉讼费，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针对人保财险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云工物流公司辩称，关于是否应当支付蒋占营、康立珍误工费的问题，同意人保财险济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应由人保财险济源公司承担。蒋占营、康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二原告286742.3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13时32分，原告蒋占营驾驶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康立珍）沿沁阳市紫黄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紫黄路与沁孟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王兴阳驾驶豫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U85**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蒋占营、康立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8日，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处理，并作出第410882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兴阳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蒋占营应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康立珍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蒋占营随即被送往沁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肋骨骨折、肺挫伤；2.头外伤顶枕部头皮挫裂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2019年7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适当锻炼。2、定期复诊。3、不适随诊。实际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2335.36元。2019年8月3日，原告蒋占营在沁阳市人民医院复查，花费CT费78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康立珍在沁阳市崇义卫生院花费检查费等费用共130元。原告康立珍被送往沁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双肺挫裂伤，左侧肋骨骨折；3.左侧肱骨粉碎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变6.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3期周围神经中度病变。2019年8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74641.13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8月6日，原告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肱骨骨折2、左锁骨骨折3、左侧肋骨多发骨折（1-12肋）4、左肺挫裂伤肺膨胀不全5、颅脑外伤。2019年8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高蛋白饮食，出院后卧床休息3个月，1年内免体力劳动；2、继续控制血糖，锻炼肺功能，定期复查血常规、尿常规、生化等指标，四肢主被动活动，患肢避免负重，防止再骨折；3、术后1、3个月复查拍片至骨折愈合，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两人。花费医疗费36560.4元。2019年8月1日，原告康立珍在沁阳市益康堂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9250元。2019年9月18日，原告康立珍在焦作市国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080元。2020年4月21日，原告康立珍在沁阳市人民医院花费CT费39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兴阳支付二原告医疗费19000元。2020年3月11日，本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蒋占营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4月8日，该鉴定所作出焦天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蒋占营伤残等级：十级伤残。为此，原告蒋占营支付鉴定费700元。2020年3月12日，本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康立珍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4月14日，该鉴定所作出焦作天援司鉴所[2020]临参字第11号司法鉴定参考意见书，评定意见：康立珍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同年4月23日，该鉴定所作出焦天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康立珍伤残等级：1、胸部损伤属九级伤残；2、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为此，原告康立珍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为施救车辆，原告蒋占营支付施救费300元。另查，1、被告王兴阳系事故车辆豫豫Ｕ×××**豫豫U85**牌重型半挂车驾驶人，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济源云工物流公司。2、豫Ｕ豫Ｕ×××**在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5日24时止。豫Ｕ豫Ｕ×××**U豫U85**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3日24时止。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原告事故中受到的损失数额及被告就损失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蒋占营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蒋占营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13115.36元（12335.36元+780元=13115.36元）；2、误工费1456.9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即44314元/年÷365天×12天=1456.9元）；3、护理费1501.71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即45677元/年÷365天×12天=1501.71元）；4、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600元)；5、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240元)；6、施救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23940.68元（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即34200.97元/年×7年×10%=23940.68元）；8、鉴定费700元；9、维修费300元，原告未有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3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蒋占营的各项损失共计44854.65元。关于原告康立珍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康立珍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122051.53元（沁阳市人民医院74641.13元+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36560.4元+CT费390元+人血白蛋白10330元+崇义卫生院130元=122051.53元）；2、误工费14568.99元（被告认为，康立珍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不应支持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康立珍丧失劳动能力，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据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为120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即44314元/年÷365天×120天=14568.99元）；3、护理费15017.1元（依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60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即45677元/年÷365天×60天×2人=1501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天×（29天+22天）=2550元}；5、营养费1200元(依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为60天。即20元/天×60天=1200元)；6、残疾赔偿金93368.65元（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即34200.97元/年×13年×21%=93368.65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8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718元；10、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康立珍的各项损失共计258774.27元。二、关于被告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蒋占营各项损失35899.29元（医疗费5000元、伤残限额内30599.29元，施救费300元），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康立珍各项损失84400.71元（医疗费5000元、伤残限额内79400.71元）。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双方过错程度，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由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蒋占营4477.68元{（44854.65元-35899.29元）×50%=4477.68元}，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康立珍87186.78元{(258774.27元-84400.71元)×50%=87186.78元}。关于被告王兴阳已支付给二原告的19000元，应从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支付给二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被告王兴阳可就该笔款项直接向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主张。综上，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应赔付原告蒋占营各项损失共计40376.97元（35899.29元+4477.68元=40376.97元），被告财保济源分公司应赔付原告康立珍各项损失152587.49元（84400.71元+87186.78元-19000元=152587.49元）。综上，被告王兴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占营各项损失共计40376.9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康立珍各项损失共计152587.49元。三、驳回原告蒋占营、康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1元，由原告蒋占营、康立珍负担7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负担2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蒋占营、康立珍提出的保险公司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60%比例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双方过错程度等本案具体情况，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50%确认人保财险济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蒋占营、康立珍要求人保财险济源公司承担60%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蒋占营、康立珍提出的一审判决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根据康立珍的申请，沁阳市人民法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焦作天援司鉴所［2020］临参字第11号司法鉴定参考意见书，评定康立珍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包含了住院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济源公司提出的蒋占营、康立珍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付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蒋占营、康立珍系农民，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在事故发生前仍具有相应劳动能力，可以通过劳动获取收入。蒋占营、康立珍一审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实其家庭成员共三人承包土地的事实，符合其提出的平时以种地为生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对于蒋占营、康立珍误工费的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济源公司提出诉讼费系间接费用，其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人民法院确定诉讼费的具体负担于法有据，对于人保财险济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占营、康立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30元，由上诉人蒋占营、康立珍负担566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济源公司负担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