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文，男，1990年02月0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瑞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八一东路10号越界天佑大厦30层3007室。法定代表人：黄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瑞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熊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瑞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长沙瑞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前台部门现金流奖励办法》(以下简称《现金流奖励办法》）不属于劳动合同中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熊文与瑞基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9条，双方约定《现金流奖励办法》为《劳动合同书》的组成部分。2、《现金流奖励办法》已通过公司红头文件公布生效，对公司及员工均具有约束力，因此，瑞基公司应当按照该办法的规定向熊文发放现金流奖励85838.736元。瑞基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开始执行《现金流奖励办法》，同时也将该办法上传至公司0A系统。因此，现金流奖励办法在全公司范围内是具有约束力的，公司及员工应遵照该办法执行。事实上，自2018年9月开始，瑞基公司按照现金流奖励办法扣发了熊文20%的工资，根据瑞基公司《现金流奖励办法》及瑞基公司出具的《2018年净现金流奖励考核结果》，瑞基公司应当向熊文支付现金流奖励85838.736元，但熊文向瑞基公司主张权利时，瑞基公司竟然以笔误作为托辞拒绝支付奖励。3、瑞基公司未按时足额向熊文支付工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熊文与瑞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现金流奖励办法》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瑞基公司未按期足额向熊文支持绩效奖金和依法购买社会保险，依法应当向熊文支付经济补偿金。4、一审法院判令瑞基公司依法向熊文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包含了未缴纳社会保险的金额错误。因未签劳动合同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双倍差额工资应仅是针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不包含应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公司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和不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并无必然联系，属于两个违法行为，如按一审所认定的支付双倍工资即包含未缴社会保险，其无法实现立法对公司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和不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的惩治本意，也不当减轻了公司的违法成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熊文的请求。瑞基公司辩称：熊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现金流奖励办法》不属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该办法与瑞基公司的规章制度一样，瑞基公司享有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范围内对其进行解释和修正的权利。2、现金流奖励办法和正确的计算方式已经通过2018年年中大会的会议形式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公布和答疑，在确定全体员工没有异议后，才决定实施的。年会后在OA系统上发布的现金流奖励办法和计算公式是行政人员的输入错误导致，并非瑞基公司真实意图，瑞基公司发现后已及时更正。且瑞基公司从未按熊文主张的错误计算公式对员工进行奖励的发放。3、一审判决已经对瑞基公司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作出了支付二倍工资的处理，瑞基公司表示愿意接受，社会保险也及时进行了购买，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失。除此之外，瑞基公司不存在其他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现熊文利用瑞基公司行政人员的一次输入错误，向公司索要巨额现金，此行为如若得到支持，则会导致瑞基公司在熊文负责的项目中所收取的全部资产处置代理服务费都不足以支付熊文要求的巨额现金奖励，也就是说瑞基公司不仅要亏本发工资，还要亏本发奖励。同时，之前对瑞基公司员工用正确计算方式支付的现金奖励均要推翻重来，破坏瑞基公司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导致熊文所有项目均严重亏损，公司将无法继续经营。很显然，这样的后果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4、瑞基公司制定现金流奖励办法的初衷是瑞基公司拿出运营收入的一半用来鼓励员工及时完成考核任务，支付额外奖励，提高工作效率。瑞基公司即便不制定现金流奖励办法也是合法有据的，更何况，瑞基公司从未在劳动合同中许诺如何奖励，也并没有将错误的奖励计算方式写入劳动合同，更未用熊文主张的错误计算方式对任何一位员工进行过奖励，从公平公正和尊重事实的角度出发，熊文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瑞基公司从未否认现金流奖励办法的存在，在0A系统上发布的现金流奖励办法分为几个部分，其他部分均是公司真实意思的体现，唯有计算方式输入有误，与年中会议讲话内容不符，所以瑞基公司从未以该错误的计算方式实施过奖励。对熊文进行扣发20%的工资也是以现金流奖励办法中的其他内容为依据而进行的，并不是依据错误的计算方式。所以熊文所主张的已经有扣发工资的行为，就应当依据错误的计算方式对其进行奖励是混淆事实和偷换概念的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6、如若这种利用公司失误索要钱款的行为得到支持，将会给整个社会大众造成企业运营者不敢制定奖励制度的恐慌。综上，瑞基公司不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熊文工资的行为也没有因为未及时购买社保给熊文造成任何损失的情形。所以熊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于法无据。熊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基公司支付熊文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500元；2、瑞基公司为熊文补缴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不能补缴的赔偿损失；3、瑞基公司支付熊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374.95元；4、瑞基公司支付熊文现金流奖励82054.736元；5、瑞基公司支付熊文公证费1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瑞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熊文入职瑞基公司并担任资产二部项目经理一职，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熊文任职期间，瑞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熊文支付工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从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瑞基公司向熊文支付的工资总额为23249.17元，其中2018年1月工资为2741.94元，2月工资为892.86元,3月工资为5056.61元，4月工资为4955元，5月工资为5259.84元，6月工资为4342.92元。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工资为每月6000元。瑞基公司从2018年6月起为熊文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2月25日，熊文以瑞基公司未能按约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瑞基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27日办理了交接手续。瑞基公司在OA系统公布的《蒋晓龙总顾问在2018年中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体现：“按照效率优先、倾斜前台的原则，为最大限度地激励前台部门处置回现，确保完成全年考核任务，经公司研究决定，将公司向委托方按净现金回收2％收取的基本服务费全部用于前台。其中1％用于前台员工的工资、五险等支出，1％用于前台的管理费用和现金流奖励，其中前台的招待费和交通费实行预算管理，不得突破，1％中扣除本部门管理费用后即为本部门的现金流奖励，节约的管理费用归仍属于前台节约之部门，即部门管理费用越少，部门现金流奖励越多”。《现金流奖励办法》规定:“第三条、现金流奖励＝(净现金回收一管理费用)＊挂钩比例，其中净现金回收＝现金回收-业务费用，管理费用是指前台各部直接发生的管理费用，挂钩比例为1％。前台各部门现金流奖励总资源的20％按员工的职级系数分配，80％由部门根据员工的业绩自主分配。……第六条，年度中公司在执行本办法过程中出现重大情况变化，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本办法作相应调整”。瑞基公司在执行《现金流奖励办法》过程中发现部分内容错误，于2019年3月5日在公司系统上进行了更正，将第三条“现金流奖励＝(净现金回收一管理费用)＊挂钩比例”，更正为“现金流奖励＝净现金回收＊挂钩比例一管理费用”。2019年3月6日，熊文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9日，该委员会作出芙劳人仲案字[2019]第226号裁决书，裁决瑞基公司向熊文一次性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6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熊文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瑞基公司是否应为熊文补缴社会保险；3、熊文能否主张经济补偿金；4、瑞基公司是否应按2018年6月30日公布的《现金流奖励办法》支付熊文现金流奖励85838.736元；5、公证费是否由瑞基公司承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瑞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经订立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瑞基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06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未签订劳动合同请求支付二倍工资应视为拖欠劳动报酬范畴。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25日终止劳动关系，熊文于2019年3月6日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仲裁，未超过一年仲裁的期限。故熊文主张判令瑞基公司支付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060.8元；关于补缴社保基金的问题，因熊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因瑞基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从而造成其损失方面的证据，因此其诉请瑞基公司补缴社保或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文以瑞基公司未能按约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为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为由，向瑞基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瑞基公司未按约足额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且瑞基公司已于2018年6月份起已为熊文办理了社保手续，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熊文已向一审法院主张双倍工资差额。故熊文主张瑞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金流奖励并非熊文、瑞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内容，其系瑞基公司自行制定的鼓励制度，其制定、修改以及解释权均归瑞基公司所有。现瑞基公司已将修订后的奖励方案及制定依据上传，且已按新方案进行了兑现，故熊文坚持要依据修订前的奖励方案主张瑞基公司向其支付现金流奖励82054.73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熊文主张瑞基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熊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060.8元；二、驳回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根据《现金流奖励办法》更正前的公式计算，熊文所在部门应得的现金流奖励为214596.84元。二、熊文系瑞基公司资产二部员工，该部门有部长袁旭、项目经理熊文和实习项目经理杨经纬三人。2019年2月22日袁旭、熊文和杨经纬共同向瑞基公司致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归属于资产二部分配的现金流奖励为214596.84元，贵司仅在2019年2月1日向资产二部支付了11152元（袁旭6368元，熊文3784元，杨经纬1000元），尚有203445元未支付。资产二部员工根据《现金流奖励办法》的规定，已就上述款项达成了分配协议，袁旭为96568.578元（45%），已支付6368元，剩余90200.578元；熊文为（40%）85838.736元，已支付3784元，剩余82054.736元；杨经纬为32189.526元（15%），已支付1000元，剩余31189.526元。三、关于现金流奖励的分配，瑞基公司称根据《现金流奖励办法》的规定，部门员工可以自行协商分配方案，并将协商一致的分配方案报给公司备案即可。四、因瑞基公司未按函件的要求给熊文等发放奖励，熊文、袁旭和杨经纬分别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合并审理，在仲裁过程中袁旭、熊文和杨经纬均表示上述函件系其三人向瑞基公司出具，要求瑞基公司按函件载明的金额向其三人发放现金流奖励。熊文的仲裁请求为：1、瑞基公司支付熊文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500元；2、瑞基公司为熊文补缴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不能补缴的赔偿损失；3、瑞基公司支付熊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374.95元；4、瑞基公司支付熊文现金流奖励82054.736元；5、瑞基公司支付熊文公证费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瑞基公司应否为熊文补缴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或赔偿损失；二、瑞基公司应否支付熊文现金流奖励82054.736元；三、瑞基公司应否支付熊文经济补偿金；四、公证费是否应由瑞基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首先，补缴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熊文未提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其要求瑞基公司赔偿社保损失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中，根据瑞基公司2018年6月30日发布的《现金流奖励办法》载明的计算公式及资产二部的内部分配方案，熊文应得的现金流奖励为85838.736元，扣除已支付的3784元，剩余82054.736元。《现金流奖励办法》系瑞基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内容涉及到全体员工的奖励措施与奖励方案等，瑞基公司在熊文等人要求其按该办法兑现奖励及熊文离职后，于2019年3月5日以错误为由单方将《现金流奖励办法》中直接涉及到员工利益的现金流奖励计算公式更改，更改后直接造成熊文等员工的现金奖励金额大幅度下降，现熊文等对其更改理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瑞基公司在《现金流奖励办法》发布八个多月后单方更改员工奖励计算公式严重损害了员工利益，且更改理由缺乏合理性及说服力，本院对其更改行为不予认可，瑞基公司应按照更改前的奖励计算公式核算并支付熊文现金流奖励，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还应支付82054.736元。一审判决对熊文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熊文以瑞基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为其办理社保手续为由，解除与瑞基公司的劳动关系。经审查，瑞基公司没有为熊文缴纳2018年1月-5月的社会保险费，故本案符合支付经济补偿法定情形。根据熊文的工作年限、工资及应得的现金流奖励金额核算，对熊文要求瑞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8374.9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熊文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其主张的公证费系其举证产生的费用，其要求由瑞基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长沙瑞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熊文支付现金流奖励82054.736元、经济补偿8374.95元；四、驳回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瑞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龙付送审 判 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锦代理书记员  傅星睿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