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1。主任。负责人：陈家信，代理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武，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思英，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以旺，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权（又名陈土生），男，1973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权、覃思英、何以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陈家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武和被上诉人覃思英、何以旺、陈家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四日作出的(2019)粵09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占碑（陂）心塘，将碑（陂)心塘交还上诉人；3.请求确认被上诉人陈家权与上诉人三名村干部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时段）无效，确认上诉人陈家权与何以良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侵占上诉人鱼塘经营期间（2019年1月1日至起诉日）的损失9000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家权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的承包期限错误，承包期限应为199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未合法取得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时段土地承包经营权。1994年1月1日，上诉人的三位村干部将碑新塘发包给被上诉人陈家权。经过村民会议共同决定，并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确定被上诉人陈家权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陈家权的承包期限应在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来，在村集体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的土地承包期限为篡改为1999年至2024年。因此，被上诉人证据《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上的承包期限系经过篡改的，其均违反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二、被上诉人陈家权与何以良于2006年9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转包期限超过原合同承包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006年9月19日，被上诉人陈家权与何以良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陈家权从上诉人处承包的大、小鱼塘两张转包给何以良，转包期限从2007年1月8日至2024年农历9月10日止。一方面，该转包期限已经超出实际《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的承包期限，《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转让合同书》转包期限从2007年1月8日至2024年农历9月10日止；另一方面，该《转让合同书》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对承包权转让事项和承包期限均不知情，且被上诉人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因此，被上诉人陈家权与何以良于2006年9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应为无效。另补充：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争议的合同手写部分与原合同究竟是补充协议还是另一新合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一审判决在法院认定部分对事实与法律适用均没有对此进行说明。二、陈家权与三名村干部签的协议无效，因为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表决同意。三、村民并不知道陈家权与何以良转让合同一事，而且村民也没有陈家权与三位村干部私自定下的协议，因此协议应无效。覃思英辩称,对陈家信出庭身份有异议。村长等三名村干部的印章，为何三个村民可以随便拿到给陈家信盖章，对此我不明白。何以旺辩称,一、一审时，上诉人有两个证人出庭，认定1998年开始合同就是公开招标通过的，根据该合同1998年开始，应到2024年合同截至。二、合同书写有出入是因为村民对书写合同不了解，合同有村干部签名和村盖章。至于上诉人称不同意转让给何以良的合同书，但该合同书有司法所和村长见证。三、村民自2006年一直从何以良处领取承包金的，这一事实有各户主签名为证。四、陈家信不是村干部，其出庭身份存疑。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占碑（陂）心塘，将碑（陂）心塘交还原告；2.确认陈家权与原告三名村干部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2019年1月1日止2024年时段）无效，确认陈家权（又名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3.判令被告赔偿侵占原告鱼塘经营期间（2019年1月1曰至起诉曰）的损失9000元给原告；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与陈土生签订了《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将位于原告村边碑（陂）心塘（东至大坐头;南至碑心坑；西至黄头村田；北至牛场尾田。面积共28.4亩）发包给陈土生经营，承包期限为1994年1月1日止2024年。2.2006年9月19日，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了《转让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将上述鱼塘转包给何以良经营。该合同经过原告的确认，并在高州市石鼓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公证。3.何以良去世后，上述鱼塘由其妻子覃思英继续使用经营。何以旺并未使用、经营该鱼塘。4.原、被告因上述鱼塘的承包经营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4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占碑（陂）心塘，将碑（陂）心塘交还原告；2.确认陈家权与原告三名村干部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2019年1月1曰止2024年时段）无效，确认陈家权(又名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3.判令被告赔偿侵占原告鱼塘经营期间（2019年1月1日至起诉曰）的损失9000元给原告；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十四条第（二）项“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二）尊重承包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不得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覃思英依法取得了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因被告何以旺并未承包经营案涉的鱼塘，原告将何以旺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原告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以旺、覃思英提交了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字第437号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为达到不法目的，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违法堵路，带头闹事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1、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于1994年对集体内的十二张鱼塘公开标包，制作了印刷版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书》。涉案的鱼塘原由陈添祥标得，后来陈添祥弃标。1998年经当时的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的村长等三名村干部（陈兆祥、陈应旺、陈友祥）与陈家权（即是陈土生）在印刷版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后面补充手写内容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原告村边碑（陂）心塘（东至大坐头;南至碑心坑；西至黄头村田；北至牛场尾田。面积共28.4亩）发包给陈土生经营，承包期限为1999年至2024年止。2、2006年9月19日，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了《转让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将上述鱼塘转包给何以良经营。该合同经过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的盖章确认，并在高州市石鼓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公证。3、何以良去世后，上述鱼塘由其妻子覃思英继续使用经营。何以旺并未使用、经营该鱼塘。4、2018年12月，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认为何以旺、覃思英承包上述鱼塘的承包期满，不再同意何以旺、覃思英经营，并拒绝收取承包金的产生纠纷。2019年4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占碑（陂）心塘，将碑（陂）心塘交还原告；2.确认陈家权与原告三名村干部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2019年1月1曰止2024年时段）无效，确认陈家权(又名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3.判令被告赔偿侵占原告鱼塘经营期间（2019年1月1日至起诉日）的损失9000元给原告；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补充约定增加的承包期限部分即2019年1月1日止2024年是否有效。本案评述如下：村集体于1994年对村集体12张鱼塘统一公开标包，制作统一《承包土地开办养殖场合同》承包期从1994年至2018年12月31日，涉案期鱼塘原由陈添祥标得，后陈添祥弃包，由陈家权承包，陈家权与村集体重新签订合同，只是在印刷版合同后面手写协议内容，承包期限日期经两次涂改，与集体发包的其他鱼塘的合同期限均不一致，而印刷版《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满后，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开始拒绝收取何以旺、覃思英承包金，村民会议也决定要求在《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承包期限收回涉案鱼塘。村民会议的决定证实当初《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补充约定增加的承包期限部分未经群众会议决定，该承包期限从1999年至2024年违背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集体的真实意愿。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不能提供证据明《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补充约定增加的承包期限部分得到村集体同意。且覃思英第一次提高承包合同期限1999年至2022年，第二次提供承包合同期限1999年至2024年，覃思英提供二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不一致存在疑点，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覃思英辩称承包期限至2024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印刷版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是经村民会议一致同意制作，以该合同内容对集体鱼塘（十二份）进行招标发包，涉案鱼塘承包合同只是其中十二份中的一份。印刷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承包期应以印刷版《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上约定为准。即199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请求确认《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补充约定增加的承包期限部分即2019年1月1曰止2024年无效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006年9月19日，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了《转让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将上述鱼塘转包给何以良经营。该合同经过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同意，并在高州市石鼓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公证，《转让合同书》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转让合同承包期限应是1999年至2018年，对超出的4年承包期限未得到村集体追认，故陈土生与何以良约定超出4年对村集体无约束力。基于以上合同期限承包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终止，那么2006年9月19日陈土生与何以良签订了《转让合同书一份》，承包期限同样自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上诉人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请求现在实际经营涉案鱼塘的何以旺、覃思英将碑（陂)心塘交还给上诉人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侵占上诉人鱼塘经营期间（2019年1月1日至起诉日）的损失9000元的计算缺乏客观公正，应参照《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的规定承包金支付。综上所述，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予查清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二、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与陈土生（陈家权）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补充约定增加的承包期限部分即2019年1月1曰止2024年内容无效；三、限被上诉人覃思英在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将通过《转让合同书一份》合同取得承包碑（陂）心塘的鱼塘交还上诉人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四、被上诉人覃思英应向上诉人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鱼塘的费用（《承包土地开办养植场合同书》规定每年每亩385市斤稻谷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止）五、驳回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高州市******育珠坡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被上诉人覃思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速 录 员  李松龄速 录 员  郑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