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桂英，化名姜小英，女，汉族，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捕前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5月31日被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29日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佐安，宁夏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桂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宁0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桂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梅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桂英及其辩护人韩佐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本案被害人周某1系被告人吕桂英继父，家住内蒙古临河市。吕桂英于1991年嫁到山西大同后结识了李某1（已判刑）。期间，吕桂英向李某1讲述了其继父周某1对其及其母亲殴打虐待的经历，并唆使李某1整死周某1，李某1应允。二人预谋以请周某1指导养猪为名将周某1从内蒙古临河市骗至银川市。2001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李某1将周某1从内蒙古临河市骗至宁夏银川市某农田小路上，趁周某1不备，持木棒击打周某1头部，将周某1打倒在地，后将周某1藏匿于路边的桥洞下，并将周某1随身携带的手机拿走。事后，吕桂英与李某1会合，吕桂英给李某1400（肆佰）元钱后二人分别逃匿。经鉴定，周某1系棍棒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杀。2002年5月16日，李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死刑。2019年8月29日，吕桂英被抓获归案。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吕桂英与他人合谋并指使他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吕桂英与同案犯李某1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吕桂英与李某1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吕桂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吕桂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吕桂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吕桂英系从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吕桂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对吕桂英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吕桂英从轻处罚。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桂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吕桂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全案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吕桂英被抓获的经过。   2.银川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以及收集物证、痕迹的情况。   3.银川市公安局制作的周某1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周某1系棍棒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   4.银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路面上的血迹、木棒上的血迹与被害人周某1的血型相同。   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分别提取了吕桂英、周某2、宋某1、宋某2的指血血样。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9]183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1）宋某1、吕桂英是宋某2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2）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3）鉴定意见已通知吕桂英。   7.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实吕桂英的检测样本经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四氢大麻酚酸、二亚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5日12时多，其和周某以及周某媳妇三人一起去保伏桥，当走到农田边时周某问其“你看那个小桥里是什么”，其停下自行车走近一看是一个人，便用手机打了110报警，110民警来后，其领着民警走到桥下，民警说人已经死了，其告诉民警在离尸体约有100米左右的一个桥洞里发现两根打断的木棍。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5日12时5分，其与妻子王某、朋友刘某从家里出来，三人向保伏桥走，在农田路时，其发现在一个桥下面有个东西，走到桥西3米处其发现是一个人，刘某用他的手机打110报警了。110来了其才看清楚有一个人在桥下趴着。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5日10时，其和马某路过案发地时没有发现烧过的火堆，快12时路过时，看见有一处烧过的火堆，火堆像是有人踢过。火堆旁边有血，血还比较多，感觉血迹好像时间不会很长。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周某1的妻子。周某1于2001年12月22日与姓张的一个银川人去银川买猪了。张姓男子对周某1和其说有20多头猪要卖，让周某1去银川养猪。张姓男子去过其家里。张姓男子身体瘦、长脸，头发很长，牙外突，上牙包的是金牙，穿蓝色衣服，身高1米7左右。其丈夫周某1离家时带了一个电话本、一部手机、一千多元现金和存折，存折上有四万元钱，被其丈夫走银川前取走了。   12.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和吕桂英1991年结婚。2001年12月23日或24日，吕桂英回内蒙临河市她母亲家，临走时带了一个装种子酒的红色长方形包，一双自己织的毛线拖鞋、一双其单位发的黄布手套。12月24日吕桂英给其打电话说到家了，没提周某1死了的事情。25到28日，吕桂英给其家里打过几次电话，周某2告诉其周某1出事了，其问吕桂英母亲有没有收到其让吕桂英带过去的拖鞋手套和装酒的包，她母亲说收到了，不过装种子酒的包是前两天来她家找周某1要带他去银川买猪的人带来的，里边装了一些肉和菜。吕桂英和周某2去银川处理周某1的后事，之后就再没联系其。吕桂英曾向其提起过她继父殴打过她和她母亲。1994年的一天，吕桂英家的亲戚给吕桂英打电话，说吕桂英的母亲被她继父周某1打的住院了，吕桂英就坐火车去看她的母亲，吕桂英回来后给其说她继父不是个东西，经常殴打她母亲，后偶尔有吕桂英的亲戚给吕桂英打电话说她母亲被她继父殴打的事。吕桂英向其说过她被继父卖到了河南，后被家人接回，还说她继父不让她上学，让她在家带孩子，她不听话她继父就拿烟头烫她。（2）证人宋某1指认出彩色照片中左边坐着的是吕桂英父亲吕长伯，右边坐着的是吕桂英母亲曾某1，吕桂英在其母亲身后站着，吕桂英父母前面站的是宋某2。宋某1辨认出上诉人吕桂英。   1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吕桂英与宋某1的儿子。从记事起，就对母亲吕桂英没有什么印象，母亲没有和其联系过。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吕桂英2001年12月25日到母亲家，只拿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宋某1打电话告诉其吕桂英离开家时拿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和一个红色装种子酒的包。同年12月21日，李某1到周某1家时提了一个红色装种子酒的包，里边有些肉和菜。后公安人员向其母亲调查时，吕桂英让母亲不要提红色包的事。其和周某1最后一次通话是2001年12月18日，周某1告诉其他在临河养猪的家中，银川姓张的叔叔（即李某1）也在，李某1是在银川养猪的，周某1要和李某1一起去银川买猪。12月20日，其给周某1打电话，周某1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其母亲和雇工赵某都见过李某1，周某1去银川带了两万元。其知道周某1出事时联系过吕某2和吕某1以及其母亲。12月26日其回家看到吕桂英也在，表情和平常不一样，有点反常，对其也比平常好很多。其跟吕桂英一起坐长途汽车去银川，期间公安人员给其打电话询问一个电话号码，吕桂英说话有点慌张。到银川的第二天，吕桂英跟其说吕某2打电话说她母亲生病了让她回去照顾母亲，之后离开银川。其系周某1与曾某1的儿子。父亲周某1性格暴躁，特别喜欢喝酒，经常打骂其母亲曾某1和姐姐吕桂英。吕桂英要照顾其，因为带着其去上学被同学嘲笑而辍学。听村里人、母亲和舅舅说，其父亲周某1把姐姐吕桂英性侵了并卖到河南过。（2）证人周某2指认出其父亲周某1的尸体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吕桂英。   15.证人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和吕桂英是姐妹关系。其父母因性格不合经常吵架，关系很不好。因建造化粪池，母亲和周某1认识了，其母亲就和父亲闹离婚。离婚后母亲带着吕桂英嫁给了周某1。周某1经常打母亲和妹妹。1983年，其亲眼见到母亲额头被打烂了，额头上的皮都掉到眼睛位置了，母亲满身血。1987年，其小舅让其回老家，说妹妹吕桂英被周某1卖到河南了，其回老家后，母亲告诉她，妹妹在13岁时被周某1强奸了，周围人都知道了，周某1就把妹妹卖了。（2）证人吕某1辨认出上诉人吕桂英。   16.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吕桂英的哥哥，其和吕桂英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01年春节后的一天，吕桂英到老家看亲生父亲。吕桂英和其最后一次通话是吕桂英去银川时。   1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对其妹妹曾某1和外侄女吕桂英都不好，经常殴打她们。大概1987年时，周某1用手将妹妹头打烂还去卫生院缝了针。其妹妹曾某1在1985年时来找他，告诉其周某1把吕桂英强奸了。后曾某1告诉其，周某1把吕桂英卖到河南洛阳当媳妇去了。   18.证人曾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是吕桂英的舅舅。2001年12月底周某2给其打电话说周某1出事了。其把姐姐曾某1和侄女吕桂英带到内蒙临河后，周某1也跟来了，他整天什么都不干，天天喝酒，还经常到红灯区找小姐。有一次用锤子将曾某1的头打烂了，当时报警了。姐姐告诉其，周某1将吕桂英强奸了，害怕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将吕桂英卖到河南去了。吕桂英在嫁给当兵的几年后，在看她母亲时给其说过，她继父不是人，她想找人收拾她继父周某1。(2)证人曾某3辨认出上诉人吕桂英。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周某1家认识的李某1，李某1上牙右侧包了两颗金黄色的牙齿，两颗上面的门牙向前下突出。2001年12月20日11时多，其回到猪场，进屋看见李某1（李某1骗他自己姓张）和周某1在喝酒。12月22日10时多，其看见李某1又来周某1家，联络周某1去银川，21时多周某1向其交代要出门两三天，和李某1一起上银川买猪，让其帮忙照顾好家里的活，后周某1拿了100元钱、手机、电话本就出门走了。   20.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和周某1是一个村子的，大概1978年左右，周某1把曾某1娶回来，带着女儿吕桂芳。吕桂英大概十四五岁时，听曾某1说周某1把吕桂英强奸了。（2）证人赖某辨认出上诉人吕桂英。   2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与吕桂英、宋某1夫妻系邻居关系。吕桂英、宋某1夫妻关系一般，经常吵架。（2）证人张某辨认出上诉人吕桂英。   2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1家的邻居。周某1喝完酒后，经常会和曾某1吵架。   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银川干活没要上钱，于2001年10月底回到大同跟着其干了45天的活，期间李某1去银川算账要钱，没要上钱又回到其工地，干了几天就回了河南老家。   24.证人逯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7日，吕某3来其家，其告诉她吕桂英打电话找她，并问吕桂英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吕某3说没有，还说幸亏其夫妇没叫她接电话，要不然把她也给牵扯进去了。同年12月28日10时37分，其丈夫曾某给表弟周某2打电话，吕桂英和周某2在一起坐火车去银川，吕桂英接过电话与曾某通话，曾某问吕桂英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用的谁的手机，吕桂英说不知道，其抢过手机说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到派出所说去，吕桂英就问其夫妇那个手机号都有谁知道，曾某说就他们夫妇知道，吕桂英让其夫妇不要给别人说自己用这个手机号联系过他们，还让他们把手机上这个号码给销掉。   2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2日12时53分，其进家时，妻子逯某让接电话，其接过来一听是吕桂英打来的，让其叫吕某3接电话，其说没有时间。同年12月28日10时37分，其给表弟周某2打电话时，吕桂英和周某2一起去银川，吕桂英接过电话与其通话，其问吕桂英前几天用谁的手机给其打电话，吕桂英说不知道。吕桂英让其把手机上的号码销掉。   26.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份吕桂英到临河看母亲时在她家住过几晚。吕桂英向其说周某1天天喝酒不干活，母亲太苦，还开玩笑说她给500元让其叫她丈夫去把周某1打死。12月26日下午，吕桂英到其处说周某1去银川买猪四五天还没回来，喂猪的赵老汉让她去银川找一趟她没去，其让她去旁边小卖部再给周某1打电话，吕桂英没去。   27.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1998年在大同燕子山矿干安装水暖活时认识的吕桂英。吕桂英给其夫妇讲她的身世、父母、家庭以及被继父周某1虐待的事，因其的父母也离过婚，兄弟姊妹也过得很苦，其夫妇听完后很同情吕桂英，觉得周某1这种人很可恨，互相来往就更近一些。2001年11月的一天，吕桂英给其打电话说她继父与母亲离婚了，母亲一人每天拉泔水喂猪，继父花钱却不干活，周某1想回四川老家，还不带她母亲走。吕桂英让其将她继父约出去整死，其母亲就可以回四川老家。其听后没有答应。后吕桂英又打电话给其说没有人会知道，出了事吕桂英自己担着，不碍其的事，其遂即答应，并约好了时间。2001年12月22日中午，吕桂英打电话让其跟她去内蒙临河市她母亲家，其说没钱出不了门，吕桂英说她准备钱，其随即答应。其临走时找堂弟李某2江借了200元钱。吕桂英到了九矿给其打电话说在晋华宫矿路口桥头的一个小商店碰面。其和吕桂英商量在临河干掉周某1，其说临河他不熟不知道路，让吕桂英把周某1叫到大同或者吕桂英老家那边收拾他，吕桂英说周某1不会去,回到老家收拾他，吕桂英亲爹会被人怀疑，最后二人商量着将周某1骗到银川干掉，其在银川某制药厂干过活，这个地方比较熟。后吕桂英带其到商场转了一圈，吕桂英买了一双乳白色的女鞋，装在一个红色装种子酒的布兜里，里边有一双吕桂英给她母亲钩织的拖鞋和一板安定药。买完后就到火车站买到临河的火车票。22时多上了火车，两人分开坐。凌晨5时多到临河，下火车后两人在火车站附近旅馆休息，天亮时吕桂英带着其熟悉去她母亲养猪棚的路线，后又带着其到市场买了猪头肉、花生米、海带片、两瓶白酒等装到一个淡红色的布兜里，交给其让其带着去她家骗她继父到银川买猪。两人坐车到路口，下车走到大棚跟前给周某1打电话，周某1出来将其给迎进大棚，其和周某1一起在屋里喝酒，按吕桂英教给他的方法骗周某1自己叫张三林，是养猪的，银川猪很多但养不好，让周某1到银川他家教他养猪，还可以便宜卖十几头给周某1，路费其全包，周某1答应跟其去银川。周某1说连夜就跟其一起上银川，第二天走的话就不去了，其不同意就离开了。其将情况告诉吕桂英后在旅馆睡了一觉，20时多周某1打电话问其今晚连夜走不走银川，不走的话自己就和朋友去呼市只能回来再联系，其没答应让周某1先走。吕桂英和其就坐在旅馆商量，吕桂英说周某1不去银川就在旅馆约周某1出来喝酒，给他放些安定药，然后把他喝醉再用出租车拉到没人的地方给扔到三岔沟或者河里弄死，其没同意。吕桂英说其胆子太小，自己为了除掉周某1什么都能牺牲，之后两人在旅馆里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二天13时多周某1打电话约其去他家，见面后说晚上等吕桂英母亲拉泔水回来就走银川，期间吕桂英打电话问其情况如何，其告诉吕桂英他和周某1今晚就去银川，让吕桂英自己准备，吕桂英说她自己买票跟上他俩。20时多，其和周某1到火车站买了22时的火车，其和周某1坐一起，吕桂英坐在另一节车厢。凌晨1时多到银川，下火车后其和周某1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间旅馆，两人在旅馆里喝酒，期间吕桂英打电话告诉其她在火车站对面的旅馆等其。大约夜里两、三点，其叫来服务员让帮忙打个车，其把周某1叫醒带着他上车，给司机说去银川某制药厂基地。车开到南长城路边停下，下车后其指着东南方向亮灯的地方跟周某1说前方就是他家，然后带着周某1顺着一条小路走，周某1边走边骂其说这是啥球地方。其带着周某1走到一个东西方向的渠边桥头，周某1扑向其扇了其一耳光，其就举起一根下车捡的木棒（带皮的白杨树棒，大约1.3-1.5米长，直径约3公分粗）从周某1后面趁其不备朝着他后脑勺狠狠打了两下，周某1当即倒下不动。其弯着腰从背后托住周某1的胳膊把他拉到路边桥下，塞到桥洞里头朝向西，把周某1手机也掏出来装到兜里，喝水杯以及木棒忘了扔掉留在周某1倒下的地方，跑到北边路上把周某1手机里的卡拔出来扔到水沟里后打车到火车站找吕桂英并将情况告诉吕桂英，吕桂英问周某1死了吗，还问其有没有仔细翻周某1的衣兜，其说自己只拿了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拿，吕桂英说其为什么不拿走电话本也不仔细看看。两人当晚坐汽车到乌海，在乌海住了一夜，吕桂英掏出一个带尖的鞋锥子并说如果其杀不了周某1她就用这个锥子捅死周某1。天一亮，吕桂英拿出400元钱给其，然后坐上到临河的车回了其母亲家，其上了到呼市的长途车，到了呼市又换乘到大同的车再从大同回到九矿，买了一双新鞋换下把之前穿的鞋扔进垃圾堆。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吕桂英打电话告诉他公安警察找到她母亲家了，让他躲好不要乱跑以及把包的牙换掉。周某1的手机在其手上，换了新卡后使用过，其之前和周某1通电话用的手机是其弟弟李某3的手机。   28.上诉人吕桂英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其于2001年12月25日到内蒙古临河市，主要是想把其母亲和继父接去住几天。其之前叫吕桂英，2004年又换成了姜小英，因为之前出事了，害怕被警察抓获就换了身份。因被害人周某1经常殴打她和母亲曾某1，并将其强奸、卖到河南嫁人而对被害人产生恨意。2001年11月的一天，其继父周某1打电话骚扰其，其很生气。正好李某1在其店里买东西，其就把周某1迫害其和母亲的事情告诉李某1，李某1很生气，说“找几个人揍他个狗草的”。其听李某1这么说就起了揍周某1的想法，就和李某1计划着去揍周某1。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和李某1确定要走了，其告诉其丈夫宋某1要回其母亲家。其拿了一个红色袋子，里面装了一双其给母亲的拖鞋就离开家了。其到火车站买了其和李某1从大同到内蒙临河的火车票，到临河后李某1找了一家宾馆，问其怎么收拾周某1。其让李某1直接找周某1，把周某1打一顿。李某1说他不敢打，其说不然将周某1带到另一个地方收拾，李某1说他之前在银川打工，把周某1骗到银川再收拾，其说可以，但是周某1不一定跟他走，其知道周某1好色，就让李某1告诉周某1银川有女人需要养猪，周某1就会走。天亮后，其带着李某1到周某1家附近转了一圈，李某1知道具体位置后，其二人就离开了。其将周某1电话告诉李某1，李某1与周某1联系后就去找周某1了。之后李某1回来找其，说周某1同意去银川。第二天中午，李某1和周某1说好到火车站见面,李某1到火车站购买了两张从内蒙临河到银川的火车票。随后其去火车站自己买了一张到银川的火车票，三人坐同一趟火车到的银川。到银川第二天，李某1到宾馆找其，其看到李某1裤腿有血迹。李某1告诉其，李某1当晚把周某1带到一个没人的雪地里，在雪地里找了一根木棒打了周某1一下，之后周某1好像是晕倒在雪地里。李某1又用木棒打了一下周某1，周某1没有动，之后李某1就离开了。其问周某1怎么样了，李某1说不清楚，之后二人一起离开宾馆，买票坐车到乌海。到乌海后，其称要回家看母亲，就坐车去了临河。到临河后，银川公安到其家了解情况，其才知道周某1被李某1打死了。其打电话质问李某1，说只是让李某1把周某1打一顿，怎么打死了。其让李某1避一避。周某1多年对其和其母亲迫害的太深了，其特别恨他。(2)证实侦查人员在审讯吕桂英时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   2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吕桂英犯罪时系成年人，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0.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吕桂英无违法犯罪前科。   31.情况说明，证实1983年至1986年期间，周某1所在的乡镇无派出所，只有一名驻乡民警，因年代久远，驻乡民警姓名无法核实，相关报警记录已灭失，故侦查机关无法调取吕桂英1983年至1986年期间曾被周某1强奸、殴打的报警记录。   32.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银刑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2002年9月9日，李某1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元。（2）吕桂英要求李某1帮其杀死继父周某1，在李某1同意后与李某1一起预谋杀人，在李某1实施杀人后，给李某1400元钱帮助其逃跑。   33.恳请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周某2对吕桂英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吕桂英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桂英与同案犯李某1合谋并指使李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吕桂英与李某1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吕桂英与李某1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吕桂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吕桂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桂英系从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吕桂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对吕桂英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吕桂英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上诉人吕桂英、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和证人周某2、吕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吕桂英因对被害人周某1产生恨意，向李某1提出杀害被害人周某1的犯意，经二人预谋，李某1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1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吕桂英与李某1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吕桂英与李某1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吕桂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桂英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和证人宋某1、周某2、吕某1、曾某2、曾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吕桂英因被害人周某1对其和其母亲实施殴打，将吕桂英拐卖至河南，案发前电话骚扰、威胁吕桂英，致使吕桂英对周某1产生恨意，遂向李某1提出杀害被害人周某1的犯意，周某1对吕桂英及其母亲实施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诱因。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情节、引发的原因及被害人家属谅解并请求对吕桂英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上诉人吕桂英从轻处罚。上诉人吕桂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吕桂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判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吕桂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上诉人吕桂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银厚   审判员 李 妍   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小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