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阜阳市西湖大道**万方金融广场**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394456317G。负责人：王金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彬，男，汉族，1961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荣，女，汉族，1963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梅，女，汉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宇翔，男，汉族，2013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张素梅，系侯宇翔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亦冉，女，汉族，2009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张素梅，系侯亦冉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亦萱，女，汉族，2009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张素梅，系侯宇萱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柱，男，汉族，1977年6月7日出生，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九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程集居委会阜临路**9134120078545984U。法定代表人：曹安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亦冉、张素梅、侯彬、杨美荣、侯宇翔、侯亦萱、阜阳市九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伟，被上诉人侯亦冉、侯宇翔、侯亦萱的法定代理人张素梅，被上诉人杨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不再承担80000元的赔偿责任；二、依法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六原告已得到足额精神补偿。1、上诉人对一审原告的家庭遭遇表示同情，但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诉请80000元明显过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柱已额外补偿六原告各项损失90000元，原告已额外得到足额的精神补偿，因此支持原告80000元精神抚慰金诉求明显不合理。2、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本质上不可计量，金钱赔偿并不是给精神损害“明码标价”，两者之间不存在商品货币领域里等价交换的对应关系。本案中原告得到的精神补偿已远超一般赔偿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损失过高，上诉人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回一审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额30000元的赔偿义务。侯亦冉、张素梅、侯彬、杨美荣、侯宇翔、侯亦萱共同辩称，一、一审中死者侯某的亲属要求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情、合理、合法，应当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分别规定了六项法院在确定精神赔偿金数额时应予以考虑的因素，分别是：（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的规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死亡抚慰金参照在5000元一10万元之间酌定。”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人陈柱负全部责任，受害人侯某无责任。且受害人侯某年仅37岁，年富力强，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被上诉人侯彬、杨美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其精神痛苦常人无法体会，侯某父亲侯彬身患股骨头坏死，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张素梅失去丈夫，抚养3个未成年孩子的重担需要自己一人承担，其精神压力非一般人能够承受。3个年幼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其心灵创伤无法弥补。死者亲属主张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80000元，应当维持。二、被上诉人陈柱自愿在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各分项责任赔偿范围外另行补偿死者亲属9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各项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阜阳市九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柱未到庭，未作答辩。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01580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1日19时8分，陈柱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51**重型自卸半挂车，自西向东行驶至鲁艾239省道45公里方城县四里店乡油坊庄村大石头沟南阳市英利煤炭物资有限公司院内一线料场入口处，与行人侯某及张路驾驶的豫豫Ｐ×××**型半挂牵引车、豫豫P66**型自卸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车辆损坏、侯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方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陈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路、侯某无责任。侯某的死亡原因经方城县公安局检验，死者侯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陈柱持有A2驾驶证。皖Ｋ皖Ｋ×××**P豫P51**辆年检合格。陈柱驾驶的皖Ｋ×皖Ｋ×××**记车主为阜阳九九运输公司，皖Ｋ×皖Ｋ××***19年4月29日在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柱为原告垫付费用30000元。侯某与其妻子张素梅共生育三个孩子，长女侯亦冉、侯亦萱，出生于2009年11月22日；长子侯宇翔，出生于2013年11月9日；侯某出生于1982年11月1日。侯某父亲候彬，出生于1961年3月2日；母亲杨美荣出生于1963年6月17日；侯某于2020年4月3日土葬。因赔偿事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庭审后，六原告与陈柱达成补偿协议，陈柱补偿六原告各项损失90000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陈柱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已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陈柱驾驶皖Ｋ×皖Ｋ×××**行人侯某、张路驾驶的豫Ｐ×豫Ｐ×××**挂牵引车、豫P6豫P66**卸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侯某当场死亡，两车部分受损，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柱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路、侯某不承担责任。各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六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陈柱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的损失及数额：1、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的标准计算，赔偿20年，计6840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侯某与张素梅共生育三个孩子，均未成年，根据法律规定，侯亦冉、侯亦萱10周岁，应扶养8年，侯宇翔6岁距18周岁还有12年。对3个被扶养人的扶养中，应扣除侯某妻子张素梅应当承担的二分之一，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可分为两个阶段。①、第一阶段前8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为21971.57元，该阶段被扶养人为侯亦冉、侯亦萱、侯宇翔三人，扣除其他扶养义务人的份额后，三人每人每年的赔偿额为：10985.79元（21971.57元÷2），三人合计为每年32957.36元，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按每年21971.57元计算，8年三人合计为175772元。②、第二阶段4年。即第9年至第12年。该阶段的被扶养人为1人，即侯宇翔，扣除其他扶养义务人的份额后，侯宇翔每年的赔偿额为10985.79元，4年合计赔偿额439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合计为90373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侯某死亡，给六原告带来精神痛苦，结合侯某的年龄，原审法院支持80000元。3、丧葬费32074元，原告主张根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计算6个月。上述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各项损失共计1015808元。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柱驾驶的皖Ｋ**皖Ｋ×××**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陈柱作为驾驶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该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皖Ｋ**皖Ｋ×××**的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死亡赔偿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损失计110000元。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剩余死亡赔偿金873734元、丧葬费32074元，共计905808元，陈柱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陈柱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路无责任，张路驾驶的也是机动车，故原告的损失905808元应由张路驾驶的豫Ｐ**豫Ｐ×××**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0％的责任即11000元，扣除后894808元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因原告未起诉张路驾驶的豫Ｐ**豫Ｐ×××**强险公司，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或直接理赔。综上，中华联合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各项损失1004808元。陈柱为原告垫付的费用30000元，因双方已达成协议，陈柱不再要求返还，原审法院尊重其意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各项损失1004808元。二、驳回候彬、杨美荣、张素梅、侯宇翔、侯亦冉、侯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5579元，由陈柱、阜阳市九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正值壮年的受害人死亡，一审结合加害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于法有据，且未超过合理限度。上诉人称精神抚慰金过高，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