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庄汉浩，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汉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翠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辉良，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李锡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辉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辉良于2019年4月3日入职伟盛公司，担任叉车司机一职，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伟盛公司没有与钟辉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钟辉良缴纳社会保险费。钟辉良于2019年8月31日离职，离职原因为伟盛公司作出开除决定。原审庭审中，伟盛公司主张因钟辉良损坏公司财物，辱骂客户，与主管吵架以及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公司因此作出开除决定。为证明其主张，伟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伟盛仓库劳动纪律（打印件）；2.证人证言，由公司仓库主管、人事部人员出具，陈述钟辉良与公司同事吵架、辱骂客户以及不听从公司工作安排的违反劳动纪律行为。经质证，钟辉良对证据1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且劳动者不清楚存在该劳动纪律；对证据2不予确认，证人未到庭作证。原审法院另查明，伟盛公司每月通过名为叶洁英的账户向钟辉良发放工资，2019年5月16日转账4235元、2019年6月17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16日转账4957.25元、2019年8月16日转账4644.35元。原审法院再查，2019年9月9日，钟辉良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伟盛公司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9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2.伟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2020年3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42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伟盛公司一次性支付钟辉良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598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0元，驳回钟辉良的其他仲裁请求。伟盛公司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本案。以上事实，有裁决书、银行流水记录、证人书面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伟盛公司无需向钟辉良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598元；2.伟盛公司无需向钟辉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经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钟辉良于2019年4月3日入职伟盛公司工作，伟盛公司未与钟辉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伟盛公司应向钟辉良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经算，金额为19598元（5000元÷21.75天×20天+5000元+5000元+5000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伟盛公司主张以钟辉良违反劳动纪律而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就解除的理由负举证义务。伟盛公司为此提交证人证言，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庭询，且证人为伟盛公司工作人员，与伟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伟盛公司提交劳动纪律打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原审法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该劳动纪律未有违反纪律予以开除的有关规定，故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伟盛公司作出开除钟辉良决定的合法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伟盛公司未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充足有效证据，其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故对钟辉良主张伟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0元（5000元/月×0.5个月）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钟辉良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598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钟辉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0元；三、驳回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伟盛公司用人一直以来按政府部门正规渠道聘请录用，钟辉良不例外。2017年7月26日，在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中心市场，通过求职登记表，经双方面对面商量确定，经手人：庄汉义（负责公司人事员工），只是钟辉良没有立场违背承诺，有钟辉良本人亲自签名确认及日期的原件。据此，伟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伟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请求驳回钟辉良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钟辉良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伟盛公司提交了证据1，冯翠云求职登记表，拟证明冯翠云与钟辉良是通过广州人才市场正规渠道招聘；证据2，钟辉良求职登记表，拟证明伟盛公司是在广州人才市场正规渠道招聘钟辉良，钟辉良2017年在伟盛公司短暂上过几天班，2019年又入职伟盛公司，因伟盛公司担心钟辉良又像2017年那样工作不长时间，故本次未与钟辉良签订劳动合同；证据3，情况说明，拟证明2019年4月3日钟辉良入职，钟辉良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证据4，广州市质量发展研究中心考试合格证复印件，拟证明钟辉良有叉车驾照；证据5，证人证言复印件，拟证明钟辉良违反伟盛公司规章制度；证据6，伟盛仓库劳动纪律复印件，拟证明伟盛公司有制定规章制度，钟辉良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钟辉良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钟辉良仅确认签名是钟辉良所签，但内容因时间过久钟辉良无法确认，笔迹存在差异，并非同时间签订，钟辉良2017年到伟盛公司处填写求职表，但并未入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伟盛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伟盛公司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是伟盛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6没有签名的劳动纪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伟盛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钟辉良签名确认，对有签名的劳动纪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伟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钟辉良有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伟盛公司、钟辉良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伟盛公司是否应向钟辉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即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伟盛公司与钟辉良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案涉期间，伟盛公司未与钟辉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伟盛公司应向钟辉良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伟盛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均为伟盛公司的员工，与伟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伟盛公司所述钟辉良之违纪事实，劳动纪律中并未有给予开除的明确条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伟盛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劳动纪律、考试合格证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伟盛公司解除其与钟辉良的劳动关系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伟盛公司应向钟辉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伟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伟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