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清，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雯，江苏品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晚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扬子晚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供照片的原图，无法证明是涉案图片的版权所有人。2.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图片权属，而其网站自始至终未用过该图片，不存在侵权的问题。3.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不完整，没有提供公证书所附光盘，无法作为断案依据。4.一审法院对一张归属不明、创作性极低的图片，判出了1200元的高价，违背了著作权法关于损害赔偿的填平性原则，也严重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精神。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又变成简易程序审理，也未下达民事裁定书。请求依法裁决，还法律以公道。被上诉人优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其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作品著作权人，也提供了公证书的原件予以质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优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扬子晚报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2.判令扬子晚报承担为制止侵权合理支出1000元；3.诉讼费由扬子晚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北京市版权局向优图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4-G-00123874-00136440的《作品登记证书》，确认优图公司系《BVS-P0103178》等共12567件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中包含案涉编号为BVS-P0109386号的摄影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2018年5月4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382号公证书，确认扬子晚报运营的“mymoney888”（钱眼）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7月17日发表的《健康︱这十大健康**活方式，你占了几条！》一文中，配有的一张图片与编号BVS-P0109386图片相同。审理中，优图公司认可扬子晚报含涉案图片的文章已被删除。微信公众号“钱眼”由扬子晚报于2014年5月22日授权运营。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图片、公证书、工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优图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作为确定著作权的有效凭证，在扬子晚报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图公司享有编号为BVS-P0109386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优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扬子晚报在未经优图公司许可的情形下，在其开设的微信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优图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扬子晚报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优图公司未能证明其因扬子晚报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扬子晚报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扬子晚报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维权成本等因素，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酌定扬子晚报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为1200元。判决：一、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元；二、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扬子晚报负担6元，优图公司负担4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扬子晚报提供2份北京互联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优图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涉及多张图片和作品，本案只涉及1张图片，但同样存在取证成本，且本案诉讼时间较久，所以成本较高。上诉人扬子晚报坚持要求查看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原件所附光盘经双方查验封存完好后拆封、播放。光盘使用证物袋包装，证物袋使用公证处封条封存，封条上加盖公证处印章，证物袋上记载的取得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光盘中为文档文件，文件内容与公证书所附图片内容相同；查看光盘内文件的属性，文件创建时间、修改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访问时间是2018年5月8日。上诉人扬子晚报认为：对光盘的真实性持否定态度，因为光盘的封存有瑕疵，仅仅是用订书订固定在公证书封底内，不能证明以前没有被拆封过，而且利害关系人不一致，即申请公证的代理人是优图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本案的诉讼代理人，与公证内容不具有利害关系；光盘中的内容仅仅是文字文档，而不是取证过程的录像；取证时间是4月23日，光盘刻录时间5月31日，时间上有造假，不能证明光盘是当时公证的内容。被上诉人优图公司认为：公证书经过封存、加盖公证处印章、封条完整，合法有效；公证保全即使不是律师事务所申请办理也是有效的，因为优图公司只是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光盘中的内容与公证书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本案。在2019年9月26日的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延期3个月继续审理本案。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在2020年5月7日的审理中，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当事人未表示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图片的权属；2.公证书及所附光盘的证据效力；3.赔偿数额是否适当；4.一审审判组织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优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及所附图片，可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底稿、原件是证明著作权的证据之一，但并非唯一证据，著作权登记证书同样是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作品登记证书的效力时，可以认定优图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扬子晚报未能提供否定作品登记证书效力的相反证据、仅以优图公司未提供涉案图片的底稿、原图进行权属抗辩，与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不能达到否定优图公司著作权人身份的目的。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被上诉人优图公司以公证取证的方式证明上诉人扬子晚报存在涉嫌侵权行为，公证的申请人为被上诉人优图公司，具体经办人为优图公司的代理人，优图公司与公证事项、公证内容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优图公司在该次公证中取证了若干项涉嫌侵权行为，其中包括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并以截屏打印的方式保存取证内容，取证形式合法、取证内容连续完整。公证书所附光盘包装、封存完好，光盘内容为与截屏打印内容相同的文档，并非关于取证过程的录像，且并无规定要求对于公证取证过程及内容必须以摄像、录像的形式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于光盘中文档属性所反映的时间问题，首先，电脑中的文档属性可以编辑、修改，不具有可靠性，不能作为判断形成时间的唯一依据；其次，文档属性所记载的访问时间在前、创建时间在后，存在矛盾，即文档尚未创建即已发生访问，不符合逻辑；再次，光盘中的文档系以公证处的电脑取证、截屏形成文档后刻录而成，系在取证行为结束后刻录形成，且内容与公证书所附文档打印件完全相同，而打印件所显示的电脑时间与取证时间相同。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的情况下，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扬子晚报授权运营的“钱眼”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上诉人扬子晚报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被上诉人优图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维权成本等因素，酌定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200元，并不过份高于著作权人的损失或扬子晚报的获利，基本合理。其他法院审理裁判的案件，案件事实等具体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宜简单类比。一审法院在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已以裁定方式告知当事人。后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决定以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仍系以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在开庭审理时已将程序适用依据及审判组织告知当事人，上诉人扬子晚报并无异议，且未发现存在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的审判组织、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扬子晚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谢慧岚审 判 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