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锋，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婧，女，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娜，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佳，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朝旭，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笃凤，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宇（卢笃凤之弟），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七大街与经南四路交叉口向南100米郑州恒大绿洲物业服务中心**。负责人：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珂，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盼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贾峪镇洞林路**。法定代表人：贾飞，执行董事。上诉人李建锋、李婧因与被上诉人崔朝旭、卢笃凤、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公司）、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林置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建锋，上诉人李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娜、董少佳，被上诉人崔朝旭，被上诉人卢笃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宇，被上诉人金碧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林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892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建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90831.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朝旭、卢笃凤、李婧、金碧物业公司、恒林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李建锋自行承担3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因为疫情期间，涉案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李建锋无法及时到涉案房屋内查看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李建锋“疏于管理”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并不是李建锋房屋内自用设施损坏，而是整个单元楼共用的下水管道堵塞反水造成的，李建锋未到涉案房屋内及时查看并不是造成本次漏水事故的原因，李建锋不应因此承担10％的责任。一审判决以“李建锋不能确定事故具体时间造成查找直接侵权人困难，以及李建锋又是可能加害的使用人”为由，判决李建锋承担20％的责任，同样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恒林置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恒林置业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图纸可以确定，涉案住宅单元二、三、四、五层共用一根排水管道，其未按照规定对李建锋所有的一、二层房屋单独设计排水管道，也未按施工图一、二层房屋单独铺设排水管，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对李建锋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因涉案房屋下水管道反水导致李建锋房屋被污水浸泡，进而导致李建锋至今无法使用涉案房屋。如果涉案房屋不被污水浸泡，正常情况下，李建锋可将涉案房屋出租，赚取租金。但因本次漏水致使李建锋至今无法使用涉案房屋。崔朝旭、卢笃凤、李婧、金碧物业公司、恒林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同小区房屋租金标准向李建锋支付自漏水事故发生至维修完毕具备使用条件期间的租金损失。李婧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建锋对李婧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建锋诉请李婧承担侵权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李建锋对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李建锋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损失证明，仅能证明其损害后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责任的其他构成要件，尤其是因果关系。相反，李婧已经提交了水费交易凭证、现居住小区的物业居住证明、房屋内现状照片等证据，证明其根本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也未曾大量用水，李婧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该损害后果与李婧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李婧已经完成法定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漏水原因以及本案的因果关系，判决李婧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本案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明显违背了举证责任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李建锋应当对房屋漏水所受损害系李婧的过错侵权行为导致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漏水发生原因、发生时间、面积等，李建锋仅是对价格损失申请了鉴定，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因果关系鉴定漏水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李建锋没有就损害后果与李婧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婧无需对李建锋的损失承担责任。况且李婧已经举证证明其不存在不当使用房屋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与本案的损害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婧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李建锋的上诉，李婧辩称，李建锋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建锋没有就其损害结果与李婧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李婧无需对李建锋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当驳回李建锋的上诉请求。1.李建锋并未确定其房屋内下水管道堵塞反水的原因，仅就其房屋内存在下水管道堵塞反水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其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仅能证明反水给其造成的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仅能证明其损失。李建锋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因果关系鉴定、明确反水的原因、发生的时间等情况，在上述问题无法明确的情况下主观臆测由楼上住户李婧不当使用房屋导致，再申请鉴定经济损失是没有意义的。2.李婧已经举证证明其不存在不当使用房屋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与李建锋的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李建锋对自身财产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排污管道出现堵塞的位置是在涉案复式住宅二层下方，李建锋是该层的住户，二楼冒水不能排除是李建锋往二楼排水管道倾倒堵塞物的可能性。不能忽视李建锋自身存在使用不当、疏于管理导致他人不当使用的情形。由于李建锋自身原因导致漏水时间及直接侵权人无法明确，未能及时发现漏水情形，导致财产进一步扩大，其应当对其自身过错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李婧的上诉，李建锋辩称，1.李婧是涉案房屋的楼上住户，其存在实施有关侵害的主观可能。按照高层楼房倾倒易堵物致污水反流造成他人损害的，物件致人损害的责任属于过错推定责任，楼房高层住户往排水管道中倾倒易堵物的行为，主观恶性更重，社会危害性更大，此种情形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不能排除李婧实施加害行为的可能性。2.作为本案的唯一直接受害方，李建锋在经济和精神上存在巨大的损失和压力，基于公平公正的法治精神，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应由崔朝旭、卢笃凤、李婧、金碧物业公司、恒林置业公司承担。针对李婧、李建锋的上诉，崔朝旭答辩称，1.崔朝旭未提出上诉是因为2020年9月18日崔朝旭虽然收到了河南法院推送的文书送达信息，但通过手机不能在线预览，下载之后也无法打开。崔朝旭以为是不重要的事项，就未再关注。直至2020年10月20日收到邮寄送达的上诉状后才知道法院已经判决，随后找人打开链接、下载判决书，崔朝旭想要上诉，但已经过了上诉期。2.本案不存在侵权关系。崔朝旭从2020年1月中旬至2月22日事发时未在恒大山水城150-2-303居住，一审时崔朝旭提供了事发时前三个月用水不足1吨、燃气由于连续半年未用够1立方被停气，至2020年5月才申请开气的证据。因崔朝旭未在此居住，自然不可能在山水城产生生活垃圾并堵塞下水道，更不存在不当使用的问题。3.报警记录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引用荥阳市公安局贾峪镇派出所接警记录，其登记表显示与实际不符，实际情况是：当时崔朝旭接到金碧物业公司告知楼下水管被堵后，曾委托物业公司人员到家中查看情况，并非崔朝旭本人在此居住。4.自2018年元旦接收303房以来，崔朝旭从未在此居住或者过夜，事发前一个月也没有来过此处，与本案纠纷无任何关系，该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崔朝旭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针对李婧、李建锋的上诉，卢笃凤答辩，1.卢笃凤对一审判决不服，判决金额太高。评估意见书的价格也太高了，一审法官根本就没有仔细分析价格，草草了事。2.评估公司的人员也没有到过现场，评估结果有误，评估的名录与事实不符。一审对此没有重视。针对李婧、李建锋的上诉，金碧物业公司答辩称，金碧物业公司在日常的运营和维护管理中，已经委托专业公司定期对涉案房屋的下水管道进行疏通工作，对污水池进行了清掏，已经完全尽到了管理维护和安全保障义务。在收到李建锋关于房屋下水管道反水的反馈后，及时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处理，已经履行了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中的维修义务，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更不应该承担40%过重的补充责任。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排水管道是由于生活垃圾堵塞造成的，显然与个别业主使用不当存在因果关系，已经超出了金碧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非物业公司能力之所预见和控制，判决金碧物业公司承担过重的管理责任助长了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降低了侵权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和风险，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婧、李建锋的诉讼请求。恒林置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建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崔朝旭、卢笃凤、李婧、金碧物业公司、恒林置业公司赔偿李建锋房屋毁损损失及使用损失共计20万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等由崔朝旭、卢笃凤、李婧、金碧物业公司、恒林置业公司承担。诉讼中，李建锋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崔朝旭、卢笃凤、李婧、金碧物业公司、恒林置业公司赔偿李建锋因涉案房屋下水管道漏水给李建锋造成的财产经济损失以及因涉案房屋下水管道漏水导致无法使用、出租涉案房屋给李建锋造成的租金损失（即房屋使用费）共计23万元（自2020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按照3000元／月，之后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涉案房屋维修完毕、具备居住条件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锋、崔朝旭、卢笃凤、李婧均是恒林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荥阳市××郭岗村郑州恒大山水城四区150幢2单元住宅的住户，该单元为地上6层，地下**，李建锋、李婧分别是1-2层和5-6层复式住宅的住户，崔朝旭、卢笃凤分别是3层、4层住宅的住户，现住宅已交付使用，小区物业公司为金碧物业公司。2020年2月22日晚，李建锋发现其复式住宅二层的排水管道返水，导致排水管内的大量污水流到二层地面形成积水，积水又流入一层和地下室，房屋装修和家具部分受损。李建锋遂通知金碧物业公司派人检修，检修人员到场后表示没有工具无法处理，双方协商由李建锋自行寻找维修工进行疏通，相关费用由双方协商承担。当日20时40分左右，维修工疏通完毕，在一层至二层中间的排水管道中清理出卫生巾等杂物。次日11时许，李建锋报警，荥阳市公安局贾峪镇派出所接处警，其登记表显示李建锋“一直未在此居住，昨晚回来后发现家中楼上漏水，后经了解，楼上三、四楼均有住户，现报警求助，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留档，同时告知李建锋尽快到法院起诉”。排水管道被疏通后，至今未出现堵塞现象。李婧在2020年1月、2月的用水量分别为0.2㎡。2020年6月24日，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李建锋房屋装修因漏水导致的财产损失价值作出［2020］1867号价格评估意见书，确定无争议部分财产价值为198812.79元，有争议部分财产价值为3500元，有争议部分为中央空调的检修与补偿，因勘验中未发现中央空调明显损坏，且发生过水无法贸然通电试用，而无法确定争议部分的财产价值。案涉房屋郑州恒大山水城四区一期150＃楼于2017年12月25日经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荥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备案。根据房屋设计图纸显示，案涉住宅单元二、三、四、五层共同一根排水管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建锋房屋装修过水的原因是其复式住宅二层下方排污主管道出现堵塞，其二层以上楼层的排水在该楼层冒出并形成积水，积水向下渗漏和流淌造成天花板、地板、墙面等装修受损。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侵权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高层楼房的住户应当禁止往排水管道中倾倒易堵塞物品，倾倒易堵物致使污水返流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和构成要件上，物件致人损害的责任属于过错推定责任，而楼房高层住户往排水管道中倾倒易堵物的行为，行为主观恶性更重，社会危害性更大，举轻以明重，此种情形更要适用过错推定责任，而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加重受害人的负担。实践中，此类行为存在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行为人查找难，所以侵权责任法规定，经调查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具体在证据规则上，加害人应当对其尽到相应管理、维护义务或者没有倾倒易堵物承担举证责任。尽管这一规定确实存在有让当事人证明自己没有做过某种行为，而招致无辜第三人对相应裁判结果不够信服，但是从现代社会分散风险的角度考虑，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的加快，高层建筑越来越多，建筑物抛掷危险物、倾倒堵塞物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时有发生，在我国保险制度和社会救助制度不够完善的情况下，被侵权人往往无法通过制度性渠道获得救济，这不利于保障被侵权人的权利，有损社会公平正义。因此，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基于道义、公平的理念对被侵权人进行补偿，有利于合理分散损失，及时救济受害人，在证据规则上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制度，不是对当事人的不公平，而为了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合理地保护被侵权人，在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补偿后，有权向直接侵权人追偿其补偿被侵权人的损失，这样最终实现社会整体和实质意义上的公平正义。另一方面，物业公司在维护楼盘正常秩序，在履行职责范围内保护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在预防和规制抛掷危险物、倾倒堵塞物行为方面也能够发挥重要作用，也属于其加强管理、做好修缮等职责范围内的重要事项，物业公司作为建筑物管理人应当对建筑物及相关设施、物业管理和对业主的服务中采取必要的保障措施，从而更有利于发现直接侵权人，也更有利于预防上述事件的发生，从责任后果上，也更有利于对受害人的救济。结合本案，恒林置业公司的交房记录、荥阳市公安局的接处警记录、金碧物业公司的用水记录，能够证明三楼崔朝旭、四楼卢笃凤、五楼李婧在2020年1月、2月有居住和使用房屋的行为，虽然崔朝旭、李婧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二人为不经常居住和使用，但是不能排除二人往排水管道倾倒易堵物的可能性，因此崔朝旭、卢笃凤、李婧应当对李建锋的损害进行补偿。李建锋作为一、二楼复式住宅的住户，二楼冒水也不能排除其往二楼排水管道倾倒易堵物的可能性，应当自行承担部分侵权责任，同时李建锋疏于住宅管理，也未委托他人或物业公司代为管理，致使漏水时间不明，造成直接侵权人查找困难，排水管道长时间堵塞未及时发现，又造成财产损失程度进一步扩大，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疫情管控期间，根据政府要求，物业公司应当对小区住户及来往人员进行登记和排查，金碧物业公司在李建锋告知后未能及时确定案涉住宅单元的住户情况，在庭审中也未能根据法庭要求提供当期的登记、排查信息，给发现直接侵权人造成困难，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案涉住宅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恒林置业公司已向本案住户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在未有相反证据和其他当事人未申请质量鉴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住宅质量合格，恒林置业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李建锋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财产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确定财产损失价值为198812.79元，其他有争议的财产损失价值，可在实际维修后另行主张。本案其他当事人认为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无相应资质，评估报告内容不真实的意见，因评估意见书已附有鉴定机构及评估人员相应的资格证明，且鉴定所依据的方法、鉴定过程均有详细说明，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且其他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李建锋主张的租金损失，因其未实际出租房屋，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类型和比例。因李建锋疏于管理，致使装修过水时间较长造成损失扩大，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10％的侵权责任。同时，李建锋不能确定事故具体时间造成查找直接侵权人困难，以及李建锋又是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20％的补偿责任，该损失可以向直接侵权人要求赔偿。崔朝旭、卢笃凤、李婧作为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分别承担10％的补偿责任，崔朝旭、卢笃凤、李婧补偿后有权向直接侵权人追偿。金碧物业公司在疫情期间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40％的比例内承担补充责任，金碧物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后，有权向直接侵权人追偿。恒林置业公司在该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崔朝旭、卢笃凤、李婧每人补偿李建锋财产损失19881.28元，金碧物业公司补偿李建锋财产损失79525.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崔朝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建锋财产损失19881.28元；二、卢笃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建锋财产损失19881.28元；三、李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建锋财产损失19881.28元；四、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建锋财产损失79525.12元；五、驳回李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李建锋负担2071元，崔朝旭负担297元，卢笃凤负担297元，李婧负担297元，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1788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建锋新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排水管道仅有一根，与设计图纸的两根不符。2.房屋现状的图片一组，证明涉案事故已经影响到房屋的正常使用。李婧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视频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视频能够证明恒林置业公司存在施工不合法的情况。对于李建锋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照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建锋的损害结果与李婧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崔朝旭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卢笃凤发表质证意见称，如果开发商按图纸施工，没有修改管道，楼上和楼下的管子分开用，就不会发生漏水事件，归根结底都是开发商的责任。金碧物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41条的规定，李建锋提交的视频和图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李建锋拍摄的视频以及图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金碧物业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法定的二审诉讼义务，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依法按金碧物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金碧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涉案楼房的下水管道系共同的排污设施，李建锋、李婧及其他楼上住户均负有日常检查与维护义务。现因该楼二层处下水管道出现堵塞造成污水反流，使李建锋的房屋财产受损。李建锋作为一、二楼复式住宅的住户，不能排除其自己在二层使用不当造成排水管道堵塞的可能，故其应自负相应的责任。李婧、崔朝旭、卢笃凤作为楼上住户，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排水管道内的易堵物非其倾倒，故其均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金碧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因不能有效证明其已尽到管理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以及各主体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李建锋主张的租金损失，因其并未实际出租房屋，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其请求给予赔偿，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恒林置业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恒林置业公司有擅自改变设计违规施工的情况，且案涉住宅已通过竣工验收，故一审判决认定恒林置业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建锋、李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元，由李建锋负担2071元，由李婧负担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