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安徽三洲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原安徽省宿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新汴河北堤路港口路桥西6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049898490。 法定代表人：李德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义，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道东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79099162F。 法定代表人：候强，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颛孙祖超，男，该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锋，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张洪彬，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简称小麦原种一场）、上诉人安徽三洲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三洲水利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张洪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8日作出（2014）宿埇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小麦原种一场不服上诉，本院作出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宿中民一终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小麦原种一场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09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民抗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皖13民再46号民事裁定，发回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皖1302民再37号民事判决。小麦原种一场及三洲水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洲水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小麦原种一场支付三洲水利公司工程款563484.78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小麦原种一场承担。事实和理由：内墙腻子和阳台移门相应的工程款284800元不应扣除。1.双方约定按图施工，施工图载明：住宅内墙涂料面不做，所有内门均为门洞。内墙腻子和阳台移门不在施工范围内。2.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内墙腻子、涂料、内门均不在施工范围之内。3.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没有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漏项工程。 小麦原种一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302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三洲水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三洲水利公司依照施工合同建造抗震柱、提供收款票据、修缮开裂的墙体楼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小麦原种一场未提供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原件，故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不采信小麦原种一场增减工程量价款相互抵消的主张。事实上，该证据原件在三洲水利公司和张洪彬的控制下。在之前的审理中，三洲水利公司提供该证据原件，自认存在增减工程量价款相互抵消的事实。但在一审中，张洪彬当庭表明“原件被撕掉了”，一审法院未要求其说明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采信小麦原种一场的主张。二、2011年9月18日的《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载明“基础增加的砖砌体工程量与坡屋面圈梁构造工程量相互抵消，双方互不结算”，三洲水利公司及张洪彬虽然认为没有原件，但是其也未提供除砖砌体工程之外还有其他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的证据，故该联系单可以作为认定系案涉工程变更增加与变更减少工程量相互抵消的有效证据，三洲水利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工程差价没有事实依据。三、小麦原种一场因为案涉争议部分金额不确定，对增减工程量价款的差价不认可，在三洲水利公司于2014年起诉后停止支付价款，再审一审认定小麦原种一场负担自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的利息，不合常理。四、阳台移门及内墙腻子的工程由谁负责的问题，已经由设计院和监理单位出具说明证明该工程在三洲水利公司承包范围内，一审也予以认可，应驳回三洲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建造抗震柱属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三洲水利公司承包施工的项目之一，现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为小麦原种一场建造抗震柱。六、三洲水利公司在收到小麦原种一场支付的价款后，至今未出具收款票据，故要求三洲水利公司出具收款票据。七、三洲水利公司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瑕疵，目前已经存在楼面墙体开裂问题，故小麦原种一场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三洲水利公司修缮开裂的墙体和楼面。 小麦原种一场对三洲水利公司的上诉辩称，1.答辩意见同于上诉意见。内墙腻子和移门没有施工，工程款284800元应予扣除；2.扣除已支付（含已执行）的款项，小麦原种一场认可尚欠三洲水利公司工程款57571.30元。三洲水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三洲水利公司对小麦原种一场的上诉辩称，1.工程联系单系复印件，且增减抵消显失公平；2.单方主张抵消不应支持；3.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没有遗漏抗震柱工程的材料；4.质量问题超过保修期，且属另行起诉范围；5.根据图纸，阳台移门和内墙腻子不属于施工范围。 张洪彬对小麦原种一场、三洲水利公司的上诉述称，阳台移门不属于内门、外门，设计院的说明与图纸的设计单位不一致，且系后补的材料，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三洲水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小麦原种一场支付三洲水利公司工程款637550.39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时）；2、本案诉讼费由小麦原种一场承担。一审庭审诉讼请求变更为678650.35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小麦原种一场（发包方，甲方）与三洲水利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三洲水利公司承建小麦原种一场的符离农场62户住宅楼工程，包括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期限为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9月6日，合同单价730元/㎡，规划施工许可证、房产证办到户的费用由三洲水利公司负担，《报价细则》构成本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的有效组成部分。三洲水利公司将该工程包给张洪彬。张洪彬按时开工，按设计图纸施工，建筑面积8256.65㎡，2011年12月底竣工交付，已使用。其中内墙腻子、内墙涂料、内门、阳台门（移门）没做。设计图纸载明：住宅内墙涂料面不做，所有内门均为门洞。《报价细则》第5条载明：“内墙为普通腻子乳胶漆”。2011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内墙腻子工程：每户面积450元，单价8元／㎡，62户，共计223200元。阳台门（移门）：1个／户，4.32㎡×230元／㎡×62户＝61603.20元。2016年3月18日，宿州市埇桥区规划建设设计院和监理单位项目总监出具说明“埇桥区符离农场职工住宅工程施工图中，图纸设计内墙面做法为刮腻子两遍，仅面层涂料不做，阳台移门不属于内门，属于外门，属于乙方施工范围。”2011年4月15日，经设计单位要求，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认可，地基总体由原来的1.50米变更为2.50米。2011年4月24日局部在2.50米的基础上再加深。双方约定坡屋圈梁不做。张洪彬按变更后约定增减项施工，坡屋圈梁构造柱在设计范围内，未施工。经一审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2015年6月3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增加与减少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增加工程量为359159.90元，变更减少工程量为172546.42元。2014年1月24日，小麦原种一场出具结算单：职工宿舍楼工程结算工程款为6027354.50元，支付到三洲水利公司款4770000元，支付到张洪彬个人款853000元，扣除施工电费16240元，延期罚款20000元。同日，双方对职工宿舍楼附属工程进行了结算（不包括总价款里），附属工程结算款469640元，已支付460880元，结余款为8760元。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安徽省宿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更名为三洲水利公司。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内门、内墙涂料、内墙腻子是否属于三洲水利公司的施工范围，阳台门（移门或推拉门）是否属于内门。二、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量与减少的工程量应否相互抵消。 根据设计图纸载明：住宅内涂料面不做，所有内门均为门洞。《报价细则》第5条载明：“内墙为普通腻子乳胶漆”。设计院和监理单位项目总监出具说明“埇桥区符离农场职工住宅工程施工图中，图纸设计内墙面做法为刮腻子两遍，仅面层涂料不做，阳台移门不属于内门，属于外门，属于乙方施工范围。”故阳台移门和内墙腻子属于三洲水利公司的施工范围。三洲水利公司自认对阳台移门和内墙腻子没施工，小麦原种一场举证的照片显示阳台移门和内墙腻子没施工，故阳台移门和内墙腻子工程没施工，该项工程款应从总款中扣除，两项合计284800元。 增减项工程，小麦原种一场主张施工期间双方协商，增减工程量相互抵消，工程总价不变。对方称抵消不作数，原件已撕毁。因小麦原种一场未举证原件，故对小麦原种一场增减工程量价款相互抵消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报告，增减项差价款为186613.48元。 综上，工程总价款6027354.50元加上增减项差价款为186613.48元和附属工程尚欠工程款876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5623000元、电费16240元、延期罚款20000元、应施工未施工284803.20元。故小麦原种一场还要支付三洲水利公司278684.78元。再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小麦原种一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洲水利公司工程款278684.78元及其利息（以278684.7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三洲水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4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6584元，由三洲水利公司负担9771元，小麦原种一场负担6813元。 再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再审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小麦原种一场曾以案涉房屋质量问题于2016年4月12日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皖130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小麦原种一场的诉讼请求。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工程变更约定：执行通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4.场地平整归三洲水利公司免费负责；5.室内地坪标高与符离——灵寺路标高相符，三洲水利公司负责免费回填，包括购土……9.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宅楼工程施工议标报价细则构成本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的有效组成部分。《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宅楼工程施工议标报价细则》3.要求（4）约定“报价的编制……按图纸内容施工……”（5）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签订施工合同，不存在调材差，商务标中应明确包含有进户防盗门一樘（品牌）……内墙为普通腻子乳胶漆……”《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六、门窗工程无内门具体制作要求……十一、室内装修做法……2.内墙面做法楼梯间内涂料面改为乳胶漆，住宅内涂料面不做……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载明：（打印体）1.基础增加的砖砌体工程量与坡屋面圈梁构造柱工程量相互抵消，双方互不结算；2.内墙涂料按实际面积5元/㎡（伍元/㎡）、内门每户1500元（壹仟伍佰元整），从工程款中扣除，内墙涂料、内门由甲方负责施工；3.阳台推拉门由甲方自理；4……（手写体）1.内墙涂料设计图没有：内墙涂料不做；2.内门图纸设计没有该项目。2011年12月20日工程联系单载明：……以下工程我单位决定自行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款由总工程款中扣除。具体工程量如下：1.内墙腻子工程：……223200元；2.内门：……173600元；3.移门：……61600元；4.爬山圈梁：……204600元；5.外墙涂料：……200000元；6.楼梯扶手：……69800元，合计工程量932800元。2013年1月28日《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职工宿舍楼工程结算单1》载明：1.完工的建筑面积（8256.65㎡），合同单价730元/㎡，总价6027354.50元；2.帮农场办理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费用3800元、勘察费10000元、图纸审查费5000元合计18800元；3.基础变更增加的土方、碎石（附变更单、结算单）121597.43元；4.建设单位扣除没干的项目款（附工程联系单）932800元；5.施工单位实际完成的工程款5234951.90元；6.建设单位已拨付的工程款4370000元；7.施工单位结余的工程款864951.90元。2014年9月26日监理单位证明三洲水利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范围为：……内外墙的抹灰……进户门的安装，室内不锈钢栏杆焊接安装，外墙乳胶漆涂料的粉刷……2014年1月24日《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职工宿舍楼结算单》载明：1.职工宿舍楼工程，建筑面积8256.65㎡，合同单价730元/㎡，总价6027354.50元；2.支付到三洲水利公司款4770000元；3.支付到张洪彬个人款853000元；4.扣除施工电费款16240元；5.延期扣除罚款200000元；6.扣除内门、内墙涂料、移门款279000元；7.结算余款89114.50元。2015年6月3日《建设工程造价书》职工住宅楼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造价359159.90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中砖基础材料价格为165026.82元；变更减少部分（屋面圈梁减少）中DLF@4构造柱、DLF@5圈梁、DLF@6圆钢筋、DLF@7圆钢筋材料价与税金合计172546.42元。对再审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小麦原种一场提供的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应否采信；2.案涉工程内墙腻子和阳台移门款项284800元应否扣除；3.小麦原种一场应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4.小麦原种一场提出的建造抗震柱、三洲水利公司出具收款票据、三洲水利公司承担修缮开裂的墙体维修责任应否在本案中处理。 （一）关于争议焦点1 在卷的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虽系小麦原种一场提供，但张洪彬在本案诉讼中认可其持有原件，该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一致，故该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应予采信。该工程联系单中手写体内容系针对打印体内容的部分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小麦原种一场与三洲水利公司对手写体内容所涉工程：内墙涂料工程、内门工程由谁负责施工、工程款应否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未形成一致意见；其他部分无争议，可予认定。 结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9、《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宅楼工程施工议标报价细则》3.要求（4）约定，《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载明的内墙面做法，2013年1月28日《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职工宿舍楼工程结算单1》载明建设单位扣除没干的项目款932800元包括2011年12月20日工程联系单载明内墙腻子工程223200元，应当认定内墙腻子工程（楼梯间内涂料面乳胶漆工程）属三洲水利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三洲水利公司上诉提出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证明原图纸设计内墙涂料不做，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宅楼工程施工议标报价细则》中对内门工程未约定由三洲水利公司完成，且案涉工程设计图纸中未明确内门的具体做法，不应认定内门工程属三洲水利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但再审一审判决并未扣减内门工程款项，三洲水利公司上诉仍提出不应扣除内门工程款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载明基础增加的砖砌体工程量与坡屋面圈梁构造柱工程量相互抵消，双方互不结算，并非砖砌体工程量以外基础增加的工程量均可以抵消。结合《建设工程造价书》鉴定基础增加的砖砌体工程量中砖基础材料价格为165026.82元，与鉴定变更减少部分（屋面圈梁减少）中DLF@4构造柱、DLF@5圈梁、DLF@6圆钢筋、DLF@7圆钢筋材料价与税金合计172546.42元，两项价款相当，约定抵消合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量变更约定执行通用条款，本案诉讼中，小麦原种一场一直未提供通用条款，其主张案涉工程除“基础增加的砖砌体工程量与坡屋面圈梁构造柱工程量相互抵消，双方互不结算”外，其他变更工程亦予抵消，缺乏依据。《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宅楼工程施工议标报价细则》中约定由三洲水利公司免费负责的部分，并非《建设工程造价书》鉴定的基础工程增加的土方开挖、碎石垫层、砖基础、土方回填的工程量范围。本案诉讼中，小麦原种一场主张基础工程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三洲水利公司负责免费施工的部分，不能成立。2011年4月24日基础处理方案中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加盖印章确认，小麦原种一场在再审一审中认可该基础处理方案中所确认的基础变更事实，上诉又主张三洲水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除砖砌体以外存在其他变更增加的工程量，显与该基础处理方案确认基础增加砖砌体以外工程量，还有增加土方开挖、碎石垫层、土方回填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作出《建设工程造价书》，再审一审中组织了举证、质证，小麦原种一场对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不持异议，亦不申请对增加工程量价款进行重新鉴定，依据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主张变更的工程量抵消，不应采信鉴定意见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中无阳台移门制作要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住宅楼工程施工议标报价细则》亦无阳台移门报价事项，故关于阳台移门的工程本应属于小麦原种一场与三洲水利公司约定不明的事项。但2011年9月18日工程联系单载明阳台推拉门由小麦原种一场自理，所涉工程款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12月20日工程联系单由张洪彬签字、单位加盖公章，再次确认移门工程量所涉工程款61600元应予扣除，应认定为双方就阳台移门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的负担在施工中形成了一致意见。另，上述工程联系单形成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前，内墙腻子、阳台移门工程未完成，不影响双方按照约定标准履行竣工验收、交付工程使用的义务。三洲水利公司上诉提出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不存在属于漏项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争议焦点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小麦原种一场与三洲水利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的利息计付标准，且案涉工程已由小麦原种一场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职工宿舍楼结算单》，说明三洲水利公司在此前已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小麦原种一场违背诚信、公平原则，未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提出再审一审判决利息标准及起算日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争议焦点4 小麦原种一场与三洲水利公司已对案涉工程中工程量的变更作出了处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且本案对案涉工程量变更减少部分已予处理，故小麦原种一场上诉请求三洲水利公司履行建造抗震柱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皖130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小麦原种一场以案涉房屋质量问题提起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小麦原种一场上诉请求三洲水利公司承担修缮开裂的墙体维修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洲水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三洲水利公司出具收款票据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小麦原种一场和三洲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再37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6元，由上诉人安徽三洲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72元，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小麦原种一场负担10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魏鸿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梦圆 书记员王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