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刑初2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李某1（已殁），男，汉族，1960年06月29日出生，生前住开原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62年09月10日出生，住开原市（系李某1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汉族，1992年05月31日出生，住开原市（系李某1女儿）。委托代理人张嘉彧，系辽宁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帮智，男，1969年03月0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肇事车辆辽Ｈ×××**号货车司机）。辩护人王有杰，系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凯圣物流有限公司（系辽Ｈ×××**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下称凯圣物流公司）。地址：营口市鲅鱼圈区黄河路万丰公寓1#2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何良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绍武，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受让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业务，系辽Ｈ×××**号货车保险人，下称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及安邦保险营口支公司）。地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沈河区北站路59号。负责人王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孟杰，系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尚志，男，1969年0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现住鞍山市。（系肇事车辆辽Ｃ×××**号货车司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贝世军，男，汉族，1971年01月07日出生，住鞍山市铁**。（系辽Ｃ×××**号货车实际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城市新嘉城物流储运有限公司（系辽Ｃ×××**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下称新嘉城物流公司）。地址：海城市兴海管理区三水柳岸花铭小区9号门店。法定代表人杨培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萍，系该公司员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系辽Ｃ×××**号货车保险人，下称人保财险鞍山分公司）。地址：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负责人温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凤艳，系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0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就民事部分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在保险理赔款范围以外分别赔偿7.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保险公司以外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部撤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王帮智犯交通肇事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认定被告人杨尚志犯交通肇事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令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82，209.45元（共计判令赔偿784，418.90元）。宣判后本案刑事部分无上诉、抗诉，附带民事部分两家保险公司均提出上诉，铁岭市中级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下列人员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嘉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帮志的诉讼代理人王有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凯圣公司诉讼代理人韩绍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保险辽宁公司诉讼代理人孟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尚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贝世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嘉城公司诉讼代理人王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鞍山分公司诉讼代理人马凤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该事实已由原审认定，刑事部分已经生效，本次审判不予更改。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08月24日凌晨1时5分许，被告人王帮智驾驶辽Ｈ×××**号（及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线由北向南行驶至839公里+200米处时，与行人被害人李某1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受伤、车辆部分损坏之后果。肇事后，王帮智驾车逃离现场。凌晨1时14分许，被告人杨尚志驾驶辽Ｃ×××**号（及辽Ｃ×××**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将受伤倒地的李某1碾压，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之后果。肇事后，杨尚志驾车逃离现场。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帮智、杨尚志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经法医检验，李某1系肢体大部分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多处骨折，肌肉组织挫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控辩双方的意见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诉称，要求王帮智、杨尚志、凯圣物流公司、新嘉城物流公司、贝世军连带赔偿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4386.50元；要求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受让安邦保险营口支公司的业务）、人保财险鞍山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该保险是为第三者的利益设立的，肇事司机逃逸与保险公司赔偿没有关联，保险公司应予赔偿。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帮智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是肇事的辽Ｈ×××**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也是肇事司机，车辆挂靠在凯圣物流公司，保险齐全，足够赔偿，自己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在保险理赔款以外已经赔偿7.5万元，自己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损失未超过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赔偿。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凯圣物流公司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辽Ｈ×××**号车辆挂靠在凯圣物流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是王帮志，挂靠合同规定，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由王帮智自己承担，故我公司不应承认赔偿责任。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尚志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是肇事的辽Ｃ×××**号车辆的肇事司机，自己受雇于实际车主贝世军，车辆保险齐全，足够赔偿，自己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在保险理赔款以外已经赔偿7.5万元，自己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示告知义务，告知书没有签字日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保险公司应当赔偿。5、附带民事被告人贝世军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我是肇事的辽Ｃ×××**号车辆实际车主，杨尚志是我雇佣的司机，车辆挂靠在新嘉城物流公司，我的车辆有足额的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嘉城物流公司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肇事的辽Ｃ×××**车辆系挂靠在我公司，本案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及实际车主贝世军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司机王帮智交通肇事逃逸，我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拒赔三者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予赔付，且依照保险合同对肇事方和车主单位保留追诉权。肇事车辆保险人系安邦保险营口支公司，现该公司业务已受让给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受让，现由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承担本案保险人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鞍山分公司对法院原审认定的刑事部分交通肇事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司机杨尚志肇事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同意赔偿三者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法院认定的两辆车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中误工费3000元应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支付。肇事车辆登记名为海城市新嘉城物流储运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上被保险人为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但合同特别约定本车车主为海城市新嘉城物流储运有限公司，故就本案赔偿事宜被保险人与车辆所有人实质系同一个公司。本案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男，汉族，1960年06月29日出生，2018年08月24日事故时当初死亡，去世时58周岁，城镇户口。其近亲属有妻子李某2、长女李某3，系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均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7342元/年×20年=746840元；2、丧葬费：34546.50元；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44.40元/天人×7人×3天=3032.40元。共计经济损失784，418.90元。又查明，被告人王帮智驾驶的辽Ｈ×××**号车辆挂靠在凯圣物流公司，该车于2017年08月27日在安邦保险营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万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出险。现该保险公司的业务已由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受让。被告人杨尚志驾驶的辽Ｃ×××**号车辆，实际车主系贝世军，杨尚志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新嘉城物流公司，该车于2018年07月16日在人保财险鞍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万元、商业三者险20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出险。在案件侦查阶段，肇事司机王帮智、杨尚志就民事部分分别与被害人李某1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谅解协议，王帮智、杨尚志在保险理赔范围外各补偿被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人民币7.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撤回原审时的撤诉申请。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于2019年11月受让给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含刑事部分）：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的供述；证人李某2、陈某、刘某、程某、张某1、张某2、韩某等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图；道路卡口经过车辆照片；肇事车辆现场遗散破碎部件与肇事车辆比对系该车部件的照片；肇事车辆上提取的斑迹与被害人血样DNA系同一人的鉴定意见书；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查询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被害人死亡医学证明、死亡原因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立案文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文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误工证明、亲属身份关系证明；车辆挂靠协议书；保险单；刑事谅解协议及收据；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王帮智、杨尚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之后果，并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属肇事逃逸，均因交通肇事犯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本案原审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由于王帮智、杨尚志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因此对于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784418.90元，肇事司机、雇佣司机的实际车主、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系遭受两辆汽车先后两次碾压，但就被害人死因无法确定两辆机动车的各自责任大小，故两辆肇事车辆应各自承担被害人全部损失50%的赔偿责任392，205.45元。即涉及辽Ｈ×××**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及肇事司机王帮智、挂靠单位凯圣物流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92，205.45元，且王帮志与凯圣物流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涉及辽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及雇佣人贝世军、挂靠单位新嘉城物流公司、受雇佣的肇事司机杨尚志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92，205.45元，且贝世军、新嘉城物流公司、杨尚志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分别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系在保险期间内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两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物质损失2千元）分别先行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对扣除此22万元后的不足部分564，418.90元，由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50%，即分别赔偿282，209.45元。因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已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两辆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实际车主、挂靠单位均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家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的因肇事司机逃逸故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是为确保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赔偿而设立，交通事故的发生即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达成，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权益，不应免除保险人应当履行的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系遭受两辆汽车先后两次碾压，但就被害人死因无法确定两辆机动车的各自责任大小，故在交强险以外的部分，两辆汽车各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各承担50%赔偿责任。鉴于两名肇事司机均属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行为，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后，对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所支付的赔偿款项，均享有向肇事方及相关人员、单位追偿的权利。对于肇事司机王帮志、杨尚志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的刑事谅解协议，协议中已经明确各赔偿的7.5万元是在保险理赔数额以外的精神抚慰金，故不应在保险数额中抵扣。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2019年11月，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故原应由安邦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大家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时当事人是安邦保险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现变更为大家保险公司辽宁分公司。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人民币282，209.45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92，209.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人民币282，209.45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92，209.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帮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凯圣物流有限公司、杨尚志、贝世军、海城市新嘉城物流储运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董 皓人民陪审员 苗志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