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高新街**盈科广场****。 法定代表人：郭天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维斯特供热站站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双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v> 法定代表人：陆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岚，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潍坊国建高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经济开发区309国道以北、殷大路以**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家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源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双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智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潍坊国建高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源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徐军，被上诉人双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高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源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川源热力公司不应当代高创公司支付双智建筑公司工程款1372612元;2.判令双智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到期,直接认定双智建筑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支付工程款137261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2013年7月25日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签订的《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了仅约定了签约合同价为10,131，333.56元,一审中双智建筑公司并未向法庭举证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的债权已到期以及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进行了结算让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的债权确定的证据材料。同时,在高创公司未到庭且川源热力公司未对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之间债权数额确认及结算的情况下,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之间债权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2013年7月25日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签订的《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以及川源热力公司对高创公司的已付款情况,直接认定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支付双智建筑公司工程款137261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到期,双智建筑公司的代位权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支付双智建筑公司工程款1372612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013年7月25日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签订的《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了合同竣工结算条敖约定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竣工后7日内进行,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中约定本工程招标范围内的所有内容,保修五年如在约定的责任期内未达到整改要求,延长责任期并扣除质保金专用合同条款第17.3约定,工程付款方式按照乌鲁木齐市供热行办[2013]11号文件规定的拨款比例及额度,川源热力公司在收到政府拨款后3日内向高创公司支付，属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本案由川源热力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供热行业管理办公室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及报告后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后批准发放相应的补助金,但因高创公司及双智建筑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致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政府审核至今川源热力公司未收到补助金,因此未达到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期限即高创公司对川源热力公司的债权未到期,双智建筑公司的代位权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支付双智建筑公司工程款1372612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双智建筑公司辩称，一、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双智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高创公司就案项目实际完成施工的建筑面积，经川源热力公司竣工验收确认量与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川源热力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其给付高创公司工程款4333000元，即在不计质量保证金的情形下，川源热力公司尚欠高创公司工程款5798333.56元。二、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之间的债权已经到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本案证据证实案涉项目已经由川源热力公司验收合格，不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川源热力公司怠于履行报送材料义务，阻止补助资金拨付条件的成立，也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案涉改造合同没有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付款条件的成就以政府补助资金的拨付要求和程序为条件。资金的申请主体是川源热力公司，虽然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收到政府拨款后向高创公司支付，但该约定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不应对抗实体债权。 高创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智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向双智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72，612元；2.判决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向双智建筑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109，594元（以1，355，80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85％的双倍利率，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8年7月22日共300天，计算公式为1，355，803元×4.85％／360天×300天×2倍=109，594元，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付完工程款本息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川源热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高创公司中标川源热力公司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2013年7月25日，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签订《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川源热力公司将其承建的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发包给高创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0，131，333.56元，工期为55天，合同竣工结算条款约定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竣工后7日内进行，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中约定本工程招标范围内的所有内容，保修五年，如在约定的责任期内未达到整改要求，延长责任期并扣除质保金。专用合同条款第17.3.1约定，工程付款方式按照乌鲁木齐市供热行办［2013］11号文件规定的拨款比例及额度，川源热力公司在收到政府拨款后3日内向高创公司支付。高创公司承建维斯特住宅小区热计量改造工程后，于2013年8月15日与本案双智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高创公司与川源热力公司签订的《维斯特住宅小区改造合同》中入户通断阀及控制部分安装、涵盖的阀门井的扩建、热计量表成套安装、抄表系统采集器安装发包给双智建筑公司施工。2014年9月15日，高创公司中标的工程经川源热力公司、高创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设计单位未进行验收。2016年8月8日，双智建筑公司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起诉高创公司及本案川源热力公司，要求高创公司给付劳务费1，250，000元，支付利息122，500元，且要求本案川源热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新0105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创公司给付双智建筑公司劳务费1，250，000元、利息105，803元并负担诉讼费16，809元，川源热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给付双智建筑公司劳务费本息1，355，803元连带民事责任。该案件的审理中，川源热力公司认可其已给付高创公司工程款4，333，000元。后川源热力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新01民终2728号判决，维持了高创公司承担责任的判项，撤销了川源热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给付双智建筑公司劳务费本息的判项，驳回了双智建筑公司对川源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双智建筑公司对高创公司享有合法债权1，372，612元（其中劳务费1，250，000元、利息105，803元、诉讼费16，809元）已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27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债权的数额确定，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高创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川源热力公司主张其上述工程款，该工程款系合同之债，并非专属于高创公司自身的债权，因此双智建筑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支付工程款1，372，61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川源热力公司发包给高创公司的热计量改造工程虽然竣工验收证书中未有设计单位的签字，但川源热力公司、高创公司及监理单位均进行了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关于川源热力公司抗辩的工程质量问题，可依据与高创公司之间的合同，对高创公司在承揽工程期间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权利。本案工程虽属乌鲁木齐市供热行业管理办公室补助资金项目，但若按乌鲁木齐市供热行业管理办公室要求的条件具备，相应的专项资金理应可以拨付到位，川源热力公司虽与高创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中约定收到政府拨款后3日内向高创公司支付，该约定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不应对抗实体债权。根据补助资金拨付程序文件规定，本案的事实系由发包方向乌鲁木齐市供热行业管理办公室报送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报告后，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核后批准发放相应的补助金，而作为高创公司的工程施工方并无权利也无义务直接向相关工程项目补助资金的拨付部门报送申请。因此，对川源热力公司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智建筑公司主张要求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109，5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并非确定、到期的债权，不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法定条件，对双智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川源热力公司代高创公司支付双智建筑公司工程款1，372，612元；二、驳回双智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双智建筑公司对于原审第三人高创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并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是本案当事人并无争议的事实。对于原审第三人高创公司对于上诉人川源热力公司是否享有确定债权并已到期，被上诉人双智建筑公司是否已具备了代位权诉讼的主体资格是本案的主要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作为发包单位的川源热力公司将热计量改造工程发包给施工方高创公司，且该工程已经峻工并经川源热力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合同价为10131333.56元，为固定单价合同，除川源热力公司已向高创公司支付了4333000元工程款外，剩余款项并未支付，且除被上诉人双智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原审第三人高创公司的催款函外，至引发本案诉讼，高创公司并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曾向川源热力公司主张过债权。此外，川源热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确切客观的证据证实，其与高创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的证据。至于川源热力公司与高创公司涉及的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除川源热力公司陈述外并无证据显示，其已通过正当的救济途径向高创公司主张过权益。且该法律关系川源热力公司可另行通过施工合同约定主张权益。至于川源热力公司认为，根据其与原审第三人高创公司在合同中有约定，涉及工程款的付款设定了条件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及的热计量改造工程在已竣工的条件下，存在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情形。同时，一审法院通过对涉及本案相关事实的查证说明，对已通过竣工验收的工程，作为享有工程成果的上诉人川源热力公司，热计量改造工程款项资金虽涉及其与政府政策上的扶助资金拨付问题，但根据本案的事实，政策资金拨付亦属于其应积极履行的义务，不能以此抗辩并作为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事由。此外，本案双智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明显低于川源热力公司工程发包合同中约定的尚未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且川源热力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与第三人高创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消灭的事实。故对川源热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3.51元，由新疆川源热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联 审判员 王朋坤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