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2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梁金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子玲，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石井工业区单层厂房。法定代表人：唐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锐，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鸯，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谭换球，女，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908，系东莞市长河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远，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桂平，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27，系东莞市长河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一审被告谭换球、陈桂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添盈公司、东莞市长河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公司）向利佳公司支付货款523064.05元；2.添盈公司、长河公司向利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598元（以523064.05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即6%为年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2.本案诉讼费由添盈公司、长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3日判决如下：一、限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40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1407.5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基准利率的1.5倍以年利率6%为上限）；二、驳回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对东莞市长河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515.33元、财产保全费3178.31元，共计7693.64元，由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82.64元，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31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添盈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添盈公司向利佳公司支付货款48889.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利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添盈公司尚欠货款仅为利佳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中的部分货款48889.3元，利佳公司一审当庭另外提交的送货单中真实有效的部分对应的货款添盈公司已全部结清，该部分不属于本案争议的对象。（一）利佳公司在起诉时，以其提交的42张送货单，货款总计725433.51元作为依据，提出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尚欠其货款523064.05元的请求，足以说明本案争议的尚欠货款的范围应落在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该组送货单当中。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人为添盈公司且真实有效的送货单显示交付给添盈公司的货物金额共为124964.3元。利佳公司当庭提交的送货单共为48张，货款总计607507.77元，该组送货单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范围，该组送货单内真实有效的部分对应的货款已全部结清。针对该组送货单，利佳公司也在一审中表明只是为了全面地反映利佳公司与添盈公司、长河公司之间的交易远超1300000元（725433.51元+607507.77元），但利佳公司并未明确本案争议的货款落在该组当庭提交的送货单当中。针对上述两组送货单，利佳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本案所争议的货款具体对应哪些送货单，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添盈公司不否认除了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外，还与利佳公司存在其他交易，但利佳公司起诉时主张的货款金额523064.05元显然已包括在其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货款总计725433.51元）之内，因此添盈公司仅针对其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进行答辩，而当庭提交的送货单不属于本案范围，故一审阶段不予答辩。（三）一审法院将不属于本案范围的利佳公司当庭提交的送货单计入本案总送货金额中，判决添盈公司向利佳公司支付货款22140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针对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人为添盈公司且真实有效的送货单，利佳公司当庭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人为添盈公司，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送货单，添盈公司具体付款情况是：（一）尚欠货款=有效货款总额124964.3元—已支付货款金额76075元，故添盈公司尚欠利佳公司货款仅为人民币48889.3元。（二）当庭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人为添盈公司，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送货单格可知，送货金额与支付货款的金额基本可以一一对应，可证明当庭提交的送货单中真实、有效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故当庭提交的送货单中，添盈公司因全部支付款项完毕而无需向利佳公司再支付任何货款。三、一审法院计算添盈公司拖欠利佳公司货款的方法存在错误，添盈公司尚拖欠利佳公司货款应为48889.3元。一审法院计算方法为：起诉时提交的有效的送货单货款+当庭提交的部分送货单货款（未经质证）—添盈公司针对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已支付的货款。该计算方法错误在于，一审法院将利佳公司当庭提交的没有争议且添盈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货款的送货单，在本案中再行计算了一次。结合两组送货单进行计算，正确的计算方法应为：（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有效送货单货款十当庭提交的有效送货单货款）—（添盈公司针对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已支付的货款+添盈公司针对利佳公司当庭提交的送货单已支付的货款）=添盈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根据该方法计算如下：（124964.3+185528.2）－（76075+185528.2）=48889.3元，故添盈公司尚拖欠利佳公司货款应为48889.3元。综上所述，添盈公司仍拖欠利佳公司货款仅为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中的部分货款48889.3元，利佳公司当庭提交的送货单全部货款已结清。利佳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在公司主要人员业务、财务上存在实际的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相关规定，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主体。另外，根据利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可以明显区分长河公司与添盈公司没有在同一个期间内进行经营，分属于2017年7月13日以前，利佳公司都是向长河公司送货，2017年7月13日后利佳公司开始向添盈公司送货，因此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不存在实际上的混同，且利佳公司无证据证明添盈公司愿意对长河公司案涉债务进行承接，故添盈公司对长河公司所欠货款无需承担责任。利佳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佳公司保留向长河公司另案主张的权利。长河公司与添盈公司主要负责人均一致，签收送货单是谭润枝、唐志民作为主要业务负责人，在长河公司、添盈公司送货单处均有签字，可以说长河公司与添盈公司是属于一套人马两家牌子的纵向人格混同。2.一审当庭提交的48张送货单，已由添盈公司质证，一审判决也剔除了重复的送货单，载明添盈公司质证意见是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3.添盈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付款记录属于逾期举证，依法不应当采信。付款与送货单并不一一对应。一审被告谭换球答辩称：添盈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交易是添盈公司与利佳公司之间的，与长河公司无关，恳请法院对该上诉真实性予以审查。一审被告陈桂平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一）添盈公司上诉时提交存款账户回单9份，以证明添盈公司在2017年9月、2017年10月、2017年12月及2018年3月多次向利佳公司转账共计189202元，该款项用于支付利佳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48张送货单中真实有效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添盈公司对于48张送货单对应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无需再支付该部分货款。利佳公司质证确认上述回单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与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被采纳。该款项是支付更早之前的货款，上述回单所涉的189202元不是利佳公司主张的货款之内，该款项已经扣除了。该款项属于48张送货单之前的交易，按照利佳公司与添盈公司、长河公司的交易习惯，付款后送货单就被收走，所以利佳公司不能提交之前已经付款的送货单。谭换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明内容是否属实请法院依法认定。（二）利佳公司向本院提交：1.佛山市顺德区盈泉家具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盈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佛山盈泉公司陈述其与长河公司、添盈公司之间的纠纷处理情况，认为长河公司和添盈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利佳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混同经营，添盈公司也有代长河公司付款的行为。2.长河公司工商内档信息，以证明长河公司已注销。添盈公司质证认为：1.关于情况说明，确认添盈公司代长河公司向盈泉公司支付货款124993.7元，但该款项系添盈公司在被盈泉公司起诉并查封银行账号后为了能正常经营被迫妥协代长河公司支付的款项，此前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就长河公司停止经营后受让长河公司一些物料，有过合意，因此在被查封账号后为了正常经营，就代长河公司支付该款项。关于情况说明的其他内容及证明的内容均不予确认，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利佳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故相关内容应不予采信，且仅凭该说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在人员、财务、业务上的相同，也无证据证明添盈公司承接了长河公司的全部业务，实际上添盈公司仅代长河公司向盈泉公司支付了该笔债务，对于利佳公司与长河公司之间的债务，添盈公司从未表示要予以承接或代偿。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该流水第11页显示了长河公司与利佳公司最后一笔资金往来，此后自2017年8月7日起均是添盈公司与利佳公司的往来，可明确区分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分别于利佳公司的资金交易，且在时间上印证2017年7月13日前利佳公司系与长河公司交易，此后系与添盈公司交易。2.长河公司工商内档信息，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谭换球质证认为：1.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不确认，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也非符合法律程序的证人，该说明来历不明，缺少盈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同时该情况说明本身并未实际陈述长河公司与添盈公司人格混同，只是表明盈泉公司曾经猜测该两主体人格混同。且该说明反映了盈泉公司与添盈公司、长河公司之间的纠纷已调解结案，依据法律规定，调解中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事实以认定，更何况该说明未能反映所提及调解中长河公司与添盈公司被确认人格混同，故该说明对于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人格混同无实际证明力，客观上添盈公司是因为银行账户被查封导致日常经营受影响，才被迫同意向盈泉公司支付款项。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未能有力的证明长河与添盈公司人格混同。2.长河公司工商内档信息，真实性确认，关联不确认，不能证明长河公司与添盈公司人格混同。（三）利佳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交的“所提交42张送货单汇总”中记载货款金额为725433.51元，并附上42张送货单，以证明累计应付的未付款总额为523064.05元，其中收货人为添盈公司的送货单有14张，统计金额共计为111964.3元；利佳公司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48张送货单并附“另外48张送货单汇总”记载货款合计607507.77元，利佳公司陈述汇总表及48张送货单可以全面反映双方交易总金额远远超过1300000元；“长河、添盈、太丰2016.4-2017.12-2018.9.总对账单”显示之前欠款492310元，合计欠款604329.05元，已付款81265元，累计欠款523064.05元。（四）二审法庭调查中，添盈公司与利佳公司均确认没有明确的结算周期，也没有进行对账。添盈公司陈述是凭送货单付款，但每笔付款无法与每笔对账单一一对应，要求利佳公司明确一审主张的货款对应哪些送货单。利佳公司表示无法区分其与添盈公司、长河公司的交易金额，只能按照长河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货款主张权利，具体对应的送货单要庭后回复。本院要求利佳公司说明其一审提交的总对账单中添盈公司之前欠款492310元如何计算得出，利佳公司表示2018年3月27日之前的货款，具体情况在庭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法院；另外，基于利佳公司陈述双方没有明确的付款周期，但付款后添盈公司会把利佳公司持有的送货单原件取走，持有送货单表明添盈公司没有付款，本院要求利佳公司说明为何一审只按起诉时提交的42张送货单计算欠款金额而不一并主张一审庭审时提交的48张送货单中的货款金额。利佳公司表示具体情况也在庭后3个工作日一并书面回复。二审法庭调查后，利佳公司一直未提交相关书面回复。另查，长河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被核准注销登记。利佳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长河公司股东谭换球、陈桂平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通知谭换球、陈桂平参加诉讼，后因利佳公司系超期缴纳上诉费用被本院按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确定谭换球、陈桂平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添盈公司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添盈公司应向利佳公司支付的应付未付货款的金额是221407.5元还是48889.3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利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添盈公司、长河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未付货款523064.05元，应由利佳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利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送货日期在2017年7月13日之前的客户名称均为长河公司，该日期之后的客户名称均为添盈公司，且银行转账记录亦是两家公司在上述不同时间段分别向其支付货款。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利佳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要求添盈公司承担责任，另案再要求长河公司承担责任。在一审判决认定添盈公司与长河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添盈公司对长河公司所欠货款无需承担责任后，利佳公司虽然提交了上诉状但又未能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已另行作出裁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是添盈公司应付未付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不审查长河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其次，根据送货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添盈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开始与利佳公司进行交易，利佳公司起诉时提交的用以证明添盈公司未付货款为523064.05元的依据是42张送货单以及其单方制作的“长河、添盈、太丰2016.4-2017.12-2018.9.总对账单”，但总对账单为利佳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而42张送货单中收货单位为添盈公司的仅为14张，利佳公司的统计金额为111964.3元。一审法院没有对利佳公司提交的两次送货单的证明目的进行区分，将两次提交的送货单中客户名称为添盈公司的都计算为添盈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不仅与利佳公司的诉讼主张不相符，且根据添盈公司二审提交的9份银行存款账户回单来看，一审法院的该判断也与事实不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再次，利佳公司不能当庭说明其主张添盈公司未付款的金额对应的是哪些送货单，也未能在指定期限内解释说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利佳公司虽然主张添盈公司二审提交的9份银行存款账户回单所支付的货款是42张及48张送货单以外的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解释添盈公司付款金额与送货单金额的一致性，对于利佳公司辩称该回单所述金额为其他送货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添盈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亦足以证明利佳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48张送货单中客户名称为添盈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一审法院将其计算为添盈公司的未付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添盈公司统计并确认42张送货单中属于添盈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24964.3元，该金额高于利佳公司统计的111964.3元，本院认定添盈公司货款金额为124964.3元，双方确认添盈公司已支付76075元，即添盈公司的应付未付款金额为48889.3元（124964.3元-76075元）。添盈公司还应向利佳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48889.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889.3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基准利率的1.5倍以年利率6%为上限。综上所述，上诉人添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长河公司已被注销，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股东谭换球、陈桂平承接，本院对此亦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88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889.3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基准利率的1.5倍以年利率6%为上限）”。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对谭换球、陈桂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515.33元、财产保全费3178.31元，共计7693.64元，由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33.64元，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23元，由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添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该费用并同意由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迳付1022.23元。东莞市利佳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超期缴纳的二审受理费5824.85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