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钢，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黄山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海，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英，女，194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二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杰，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河间，住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系曹杰丈夫)，住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贝娜，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妹，女，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贝娜(系周龙妹之女)，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兰英，女，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杨高南路东新区康桥镇杨高南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泰(系朱兰英丈夫)，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杨高南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英，女，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住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兴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2，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燕(系朱2之母)，住上海市静安区黄山路XXX弄X，住上海市静安区黄山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201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iv>法定代理人：朱2(系朱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诉人朱国钢因与被上诉人朱春英、曹杰、周龙妹、朱贝娜、朱兰英、朱红英、朱2、朱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钢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6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朱春英、曹杰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以下简称“申请单”)上申请人为朱贵金及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38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权利人系朱贵金夫妇为由，在认定朱国钢、朱国亮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翻建的情况下，仍认定房屋中有朱贵金夫妇的遗产，属认定事实错误。该申请单填写时朱贵金已去世，故朱贵金不可能成为申请人，只是因为申请单上必须填写户主名字，而当时提交的户口簿上户口簿上户主没有更改，写了朱贵金，实际翻建房屋的申请人是朱国亮和朱国钢。2．申请单被相关部门批准后，朱国钢和朱国亮全部拆除了原房屋，重新建造了系争房屋，朱春英、曹杰亦知晓该情况。因全部拆除，故朱贵金留有的遗产即原房屋已经灭失。朱国钢和朱国亮新建的系争房屋是一个完整独立的物权，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仍有朱贵金的遗产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朱春英、曹杰知道朱贵金的遗产灭失，应该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系争房屋系朱国钢、朱国亮在依法拆除原房屋的基础上建造而成，依据当时的法律及相应的规定以及现行的物权法，尽管未办理相应的产权证，但两人仍对系争房屋拥有绝对的物权。朱春英、曹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1．朱国钢、朱国亮对系争房屋的翻建行为不改变房屋所有权的归属。系争房屋早年由房屋权利人朱贵金夫妇建造，两人去世后，其六个子女均未表示放弃继承，系共同共有人。1983年5、6月间，系争房屋申请翻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申请单上申请人一栏明确载明“朱贵金亡”，可以证明当初各审核单位知道朱贵金已去世，但审核单位仍将朱贵金列为权利人，而未认定朱国钢、朱国亮为翻建申请人。系争房屋为原拆原建、拆旧建新，翻建是以原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面积层次、楼高等原有房屋的利益为基础的，且根据申请单上的记载，当初有一个灶间，审批的意见是不得翻建，该灶间一直保留至被征收时。故系争房屋虽是朱国钢、朱国亮主要出资，但仅涉及房屋翻建以后增值部分其作出贡献的大小，且朱春英、朱秀英在翻建时亦尽过力，朱国钢、朱国亮的出资行为并不改变房屋权属仍属于朱贵金的事实。2．关于法律适用，系争房屋翻建后权属未发生变化，权益也未被侵犯，本案案由是共有物分割，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最高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中朱春英、曹杰主张分割的征收利益也仅限于房屋价值补偿部分，已经考虑到朱国钢、朱国亮主要出资翻建、实际居住，以及与被继承人朱贵金共同生活等因素。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再审，一审判决已经将上诉人的利益最大化，朱春英、曹杰获得的利益减少到每人20万元，对此朱春英方虽有异议，但考虑到亲情且避免讼累而未提起上诉。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所有的征收利益应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贝娜、周龙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朱兰英、朱红英辩称，同意朱春英、曹杰的意见，不放弃继承父母的遗产。朱2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朱某1未发表答辩意见。朱春英、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春英、曹杰各分得征收补偿款547，199元，由朱国钢、周龙妹、朱贝娜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贵金与全金娣系夫妻，生育了朱春英、朱秀英、朱国亮、朱兰英、朱红英、朱国钢六人。朱贵金于1982年2月12日报死亡，全金娣于1977年9月7日报死亡。朱国亮于2013年4月10日报死亡，朱国亮与周龙妹系夫妻，生育朱贝娜。朱国钢与费燕系夫妻，生育朱2，朱某1系朱2女儿。朱秀英于2000年10月23日死亡，曹杰系朱秀英女儿，朱秀英与曹杰的父亲曹国庆于1991年10月15日离婚。2018年11月23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朱贵金(亡)、周龙妹、朱贝娜、朱国钢、朱春英、朱兰英、朱红英、曹杰等(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征收房屋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西方子桥38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40.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30.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3，283，195.42元(包括评估价格1，966，623.40元、价格补贴589，987.02元、套型面积补贴726，58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款为11，774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992，800元(含按期签约奖503，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1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324，800元、搬家补助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以上补偿款总计5，287，770元。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人口5人，即朱国钢、朱2、朱某1、周龙妹、朱贝娜。上述征收补偿款由朱国钢领取后，将一半的款项2，643，885元给了周龙妹、朱贝娜。另外，朱国钢还领取了70，000元奖励费，表示诉讼后与周龙妹、朱贝娜结算。另查，朱国钢向法院提供1983年《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朱贵金(死亡)，地址：眉州路西方子桥**，工作单位：中国纺织机械厂，房屋现状：旧平房，二层，砖木结构，南北朝向，面积宽3.34米，深5.70米，高2.90米，修建要求：新楼房，三层，水泥结构，南北朝向，面积宽3.34米，深6.50米，高7.50米，家庭常住户口：朱户口：朱国亮、朱兰英、周龙妹、朱贝娜。查勘情况及初审意见：拟同意翻建，面积宽3.30米，深5.10，高5.35米，复审意见：同意。关于翻建时的出资情况，除了朱春英、曹杰陈述朱秀英也出过资但没有提供证据以外，其余当事人都陈述由朱国钢、朱国亮两兄弟出资翻建。关于房屋的来源，在原审2019年5月8日谈话中，当事人陈述系争房屋原为私房，权利人为朱贵金，但没有产权证、土地证。最初由朱贵金夫妻建造的，1983年进行翻建。在本次审理中，朱春英、曹杰坚持原来的陈述，朱国钢称不知道原来的房屋是谁的，是否是父母的不清楚。关于居住情况，朱贵金、全金娣早年带子女居住在内。朱春英1970年结婚时，嫁至夫家。朱秀英1979年结婚时，也嫁至夫家。朱兰英于1975年去崇明跃进农场，1983年在农场结婚，1992年根据政策夫妻俩回上海，回到朱兰英丈夫家，本次也被征收。朱红英1979年工作，一直住在家中，直到朱贵金、全金娣去世，朱红英才恋爱结婚，嫁到夫家。朱国亮插队落户去了安徽，1978年户口从安户口从安徽迁回系争房屋，屋内结婚生子，朱国亮一直住到去世，妻子周龙妹、女儿朱贝娜住到房屋被征收。朱国钢顶替母亲参加工作，1988年结婚，结在系争房屋内，儿子朱2也在系争房屋内出生。后购买了售后公房，在静安区黄山路XXX弄XXX号X。后购买了售后公房，在静安区黄山路******名字。朱国钢陈述两头住，有时也回系争房屋。朱2陈述自己结婚也结在系争房屋内，女儿朱某1也出生在内。再查，全金娣、朱贵金生前均未留有遗嘱。全金娣是在厂里出事故意外死亡的。朱贵金患XXX疾病，朱国钢等均陈述朱贵金和朱国钢、朱国亮住在一起，两个儿子照顾得多一点。朱兰英请了一个月假，来照顾朱贵金，朱红英还没有出嫁，也一起照顾朱贵金。朱秀英虽然出嫁了，也经常回家看看父亲。朱国钢等均陈述朱春英从来不回家。朱春英陈述朱春英也照顾父亲。关于丧葬费用，朱国钢等均陈述朱贵金单位出一点，两个儿子出一点。朱春英、曹杰陈述子女一起出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上申请人为朱贵金，当事人原审中也陈述，系争房屋是朱贵金夫妻建造的。故虽然朱国钢、朱国亮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翻建，但系争房屋中仍有朱贵金夫妻的遗产。朱国钢等抗辩朱春英、曹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规定，在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视为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继承人诉请要求继承、分割遗产，不适用诉讼时效，故不予采信此抗辩意见。现朱贵金夫妻去世，两人生前未留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朱贵金夫妻的法定继承人为朱国钢、朱国亮、朱春英、朱兰英、朱红英、朱秀英。朱国亮在朱贵金夫妻去世后去世，其可继承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周龙妹、朱贝娜继承。朱秀英在朱贵金夫妻去世后去世，其可继承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曹杰继承。故现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提出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系争房屋由朱国钢、朱国亮兄弟出资进行翻建，也实际居住在此。朱贵金夫妻也随朱国钢、朱国亮共同生活，特别是朱贵金晚年需要照顾，丧葬费也由朱国钢、朱国亮部分出资。故综合对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情况、尽赡养义务较多等情况，对朱国钢、朱国亮可继承部分进行多分，酌情确定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至于朱2、朱某1，虽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不属于安置人员，要求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朱国钢领取征收补偿款后，向周龙妹、朱贝娜支付了一半征收补偿款，故三人应共同承担向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遂判决：一、朱国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支付征收补偿款10万元；二、周龙妹、朱贝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支付征收补偿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各负担555元，由朱国钢负担6，230元，由周龙妹、朱贝娜负担6，2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系争房屋未办理过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首次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即被征收房屋原权利人为朱贵金夫妻，在朱贵金夫妻去世后，其相关继承人以朱贵金的名义申请翻建，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批同意，由朱国钢、朱国亮主要出资将房屋翻建成征收时的状态，之后相关继承人亦未对系争房屋权利进行登记确权。故系争房屋仍为朱贵金夫妻所有之私房，嗣后虽曾进行过翻建，但在翻建过程中，系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并未就翻建及增加的面积等产权归属有过约定，故翻建人并不能据此当然获得房屋面积增加部分的产权。朱国钢上诉主张其与朱国亮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征收时，朱贵金夫妻均已去世，朱国亮、朱秀英均在朱贵金夫妻亡故后去世，一审法院依据继承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系争房屋由朱国钢、朱春英、朱兰英、朱红英、周龙妹、朱贝娜、曹杰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朱国钢、朱国亮因翻建对被征收房屋翻建面积具有主要贡献，与朱贵金夫妻实际共同生活在系争房屋内，且对朱贵金晚年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情确定朱国钢、周龙妹、朱贝娜应当多分征收补偿利益，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正确。因朱国钢领取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后，已向周龙妹、朱贝娜支付了一半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朱国钢、周龙妹、朱贝娜应分别向朱春英、曹杰、朱兰英、朱红英承担征收补偿款给付义务，并酌定相关金额，亦无不当。因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上诉人以朱春英、曹杰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予以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国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朱国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