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58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丽人（曾用名周丽仁），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佰炯（曾用名陈伯炯），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乐清市。1996年9月9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审理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周丽人、陈佰炯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浙0305刑初91号判决。周丽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集资诈骗2000年至2007年左右，被告人周丽人先后投资摊位、店面等失利，其间与被告人陈佰炯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丽人开始通过虚构投资项目或以资金周转为由，承诺分红或还本付息，以投资款、借款等形式向被害人周某1、陈某1、赵某1等20余人非法集资1.5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2840.07万元未归还，其中被害人陈某2、颜某、黄某1、赵某2、郑某1、赵某1、金某1、陈某1、陈某3、刘某、周某1被骗取的资金分别为100万元、174万元、85万元、22.5万元、90万元、364.9万元、121.8万元、307万元、61.8万元、28.96万元、1484.11万元。2017年，被告人周丽人通过陈某5、周丽向乐清农商行累计贷款100万元供其使用，截止案发尚未归还。被告人周丽人在上述集资犯罪事实中，将部分资金汇入陈佰炯的银行账户内，汇入的交易总额为6000余万元，陈佰炯在明知周丽人肆意借款的情况下，仍按照周丽人的要求向各被害人支付款项等方式进行资金结算，2017年1月25日因周丽人债务亏空严重，陈佰炯还殴打了周丽人，但此后仍继续为其提供资金结算等帮助。上述集资款除以被告人陈佰炯名义购买价值600万元的华信公司3%股份、购买乐清市××花园××幢××室商品房等，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等资金拆借活动。二、职务侵占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周丽人以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还本付息，伙同在华信公司任副总经理及担任贷款审批负责人的陈佰炯，利用陈佰炯在华信公司贷款审批的职务便利，并通过唆使周某2（周丽人哥哥）、李阿乐（周某2之妻）、周丽（胞妹）、陈某4（周丽丈夫）、陈某5（周丽、陈某4之女）、周某3（胞妹）、黄某1（周维国妻子）、金某2（同事陈某1丈夫）、郑某1（周丽人同事）等人向华信公司多次循环贷款，陈佰炯负责贷款审查工作，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并直接保管、使用部分借款人的银行卡，累计由上述9人向华信公司贷款7160万元并由周丽人使用上述贷款资金。截至案发，扣除被告人周丽人代为偿还贷款本息63678472.28元，二被告人非法侵占华信公司资金共计7921527.72元。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佰炯为周丽人资金周转及偿还贷款，以承诺还本付息，利用其在华信公司贷款审批的职务便利，通过唆使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朱某4、瞿某、王鸥、余某、王某2、陈某6、黄某2、黄靖靖向华信公司多次循环贷款，被告人陈佰炯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累计向华信公司贷款5690万元并由被告人周丽人使用上述贷款资金。截至案发，扣除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代为偿还贷款本息47989204.01元，二被告人非法侵占华信公司资金共计8910795.99元。案发后，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11月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周丽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丽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周丽人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佰炯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陈佰炯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责令周丽人、陈佰炯共同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周丽人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集资诈骗金额不对；2.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指控的集资诈骗数额有误，其中被害人金某1、赵某1、陈某1、王某1、周某2的犯罪金额认定错误；2.职务侵占罪犯罪中周某2等人的贷款是华信公司的正常业务活动，陈佰炯在贷款审批中提供的便利，且该贷款都是经公司负责人同意，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且有些贷款的经办人并非陈佰炯，周丽人能够取得贷款的使用权，决定权在于贷款人，并非陈佰炯的职务便利，周丽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周丽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颜某、黄某1、赵某2、郑某1、赵某1、金某1、陈某1、陈某3、刘某、周某1、周丽、陈某4、陈某5、周丽、周某3、金某2、朱某1、朱某2、朱某3、佘某、朱某4、朱某5、王某2、瞿某、陈某6、黄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1、黄某3、包建永、陈某7、周某4、张某、叶某、郑某2、周某2、李某、徐某、陈某8、赵某3、郑某3、周某5、郑某4、陈某9、金某3、郑某5、郑某6、陈某10、郑某7的证言，转账记录统计表、银行交易记录、借据、校对记录、收条、股权转让书、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贷款审批、发放及偿还材料、指定汇款账号书、股权转让协议、分红情况、现金管理补充规定、资金去向表、借款收据、和解协议、结清证明、利息单、贷款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接警单、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车辆销售发票、营业执照、章程、工商登记信息、温州市政府金融办文件人口信息表、前科核实证明、到案经过，周丽人、陈佰炯的供述等。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周丽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周丽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周丽人因投资失败，自身经济能力有限，盈利能力不足以偿还本息的情况下，仍虚构集资事由，承诺高利回报，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并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资金链，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该定性周丽人亦无异议。2.关于集资诈骗罪的金额，周丽人对其他人的犯罪金额无异议，但对金某1、赵某1、陈某1、王某1、周某2五人的金额有异议。经查，周某2和王某1并非集资诈骗罪的被害人。关于赵某1的金额，赵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2009年1月至2017年，其转给周丽人4431万、转回3996万，差额435万余元，经当面结算，周丽人供认总共向赵某1借款760万元，已还395.1万元，原判认定364.9万元，已是作有利于周丽人的认定。关于金某1的金额，经结算，周丽人向金某1借款240万元，已还118.2万元，周丽人的供认和金某1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陈某1的金额，经双方校对，周丽人确认向陈某1借款767万元，已经支付利息450余万元，尚欠317万元，原判认定欠陈某1307万元已是就低认定。综上，原判的集资诈骗认定数额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集资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周丽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周丽人供认其指使周某2等人到华信公司借款并交资金给自己使用，证人陈某5、周某3、周某2、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余某、王某2等人均证实应周丽人或陈佰炯的要求办理了贷款，实际并未实际贷款资金，证人李某也证实陈佰炯具有贷款调查审查职责，但对其隐瞒了资金实际使用人和放款风险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佰炯作为华信公司的副总经理，利用经手、管理贷款调查、审核、报批的职务便利，隐瞒实际贷款使用人，虚构贷款用途，并指使贷款人以签署空白贷款合同、交付银行卡、Ｕ盾、密码的方式，将华信公司发放的贷款转为己用，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贷款人主观上既没有贷款自用的目的，客观也没有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实际上是周丽人和陈佰炯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工具，周丽人和陈佰炯属于间接正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丽人，原审被告人陈佰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集资款共计294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陈佰炯、周丽人又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华信公司财产1683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并罚。周丽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陈佰炯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当庭供认其伙同周丽人实施职务侵占的全部犯罪事实，决定对其犯集资诈骗罪减轻处罚，对其犯职务侵占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周丽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蔡寿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