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崧庯，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河南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华，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东，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孔店乡河沿村景光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英，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玲，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崧庯因与被上诉人景东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崧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且上诉人不具有居间的资质，无法认定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居间合同不要求以具有居间资质为要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房产项目销售资格的机会，协助被上诉人进案场销售，故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被上诉人此后的销售进展与上诉人无关，因其自身能力不足退出项目，上诉人也不应退还服务费；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0，000元系怀崧庯为景东提供服务的报酬”，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曾在海伦堡兰园三期项目(以下简称“海伦堡项目”)中为被上诉人垫资30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不否认，故120，000元是被上诉人归还的垫资款，而非一审认定的维港别墅项目的服务费。上诉人不应退还该1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景东书面答辩，1．上诉人不具有居间资质，一审中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被告与原告的关系一直都是劳务关系，由被告给原告介绍房产销售渠道收取一笔相对应的劳务报酬”。可见对其收取620，000元的性质认可为提供服务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2．根据海伦堡项目的协议，上诉人要履行的义务包括促成签约加协助甲方(被上诉人方)取得授权进驻项目案场进行销售，但事实上上诉人仅提供了信息。而在卓越维港项目中，双方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称“9.033折不是这个折扣全款退你50万”，但没有说不给这个折扣就不退还，事实上2019年6月28日被上诉人退出销售，上诉人完全同意并退回了150，000元定金，因此当然应将500，000元退回。另在维港别墅项目中，上诉人承诺如果维港别墅项目不能提供给被上诉人，同意退款120，000元，事实上最终上诉人也没有将维港别墅项目做成，故应退还120，000元。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怀崧庯返还620，000元；2．要求怀崧庯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崧庯因工作关系与房地产项目营销部门较熟，景东从事房地产投资，双方经人介绍相识。2019年4月23日，景东以上海东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怀崧庯(乙方)签订《海伦堡兰园三期顾问协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与上海海伦堡集团签订“海伦堡兰园三期”项目合作协议，并协助甲方顺利进该项目案场入驻销售；甲方在拿到与海伦堡集团的“海伦堡兰园三期”项目合作协议并取得授权进驻该项目案场进行销售后，甲方先支付乙方600，000元，在甲方进驻该项目销售3个月后甲方支付乙方700，000元，在甲方进驻该项目销售5个月后支付乙方3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怀崧庯协助景东与开发商沟通销售事宜，景东在朋友圈宣传海伦堡兰园三期项目，称其为独家代理诚邀分销，并带客户前去海伦堡兰园项目看房。2019年5月23日，海伦堡兰园项目开发商在授权上海东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销海伦堡兰园项目的《合作确认函》上签字，但因双方就渠道对赌销售合同的约定未达成一致，景东未在上述《合作确认函》上签字。景东在2019年6月明确向怀崧庯表示不再进行海伦堡兰园项目分销。怀崧庯认可收到景东为海伦堡兰园项目支付的30，000元。2019年6月11日，怀崧庯向景东介绍卓越维港项目，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由景东分销4套公寓房，折扣为认购总价的90.33％，其余部分由景东体外收款，景东需向怀崧庯支付500，000元。景东现场看房后回复怀崧庯只剩3套房可以销售，怀崧庯确认后表示房源确实只有3套(76号101室和102室、77号102室)，并提出“我们之前约定的金额先不要改变吧，后续还要麻烦别人搞光宇著和两套退工抵的房子”，景东回复“可以的”，并询问“如果不是九折你帮钱退回来可以吧？把50万元人民币退回”，怀崧庯回复“9.033折不是这个折扣全款退你50万…只能卖到6月底”。2019年6月13日，景东带客户看房并向经销商支付了上述3套房源的意向金150，000元，随后向怀崧庯转账500，000元。2019年6月21日，景东告知怀崧庯有其他人在销售卓越维港的房子，双方为此进行沟通。2019年6月28日，景东向怀崧庯确认退出卓越维港三套房屋的后续销售，退出原因为“签不下”。上述三套房屋随后由怀崧庯另行找人购买。2019年8月，怀崧庯收到了意向金退款150，000元，景东在要求退意向金的《销售事务申请表》上填写的原因为“因资金问题”。2019年7月底，怀崧庯告知景东维港2套别墅可以分销，还是9.033折扣，兜底销售时间到9月底。景东表示愿意销售，希望怀崧庯帮忙搞定。怀崧庯表示“你把之前海伦堡那12万给到我，3套别墅给你做两套”，景东要求出售别墅后再给好处费遭到怀崧庯拒绝，怀崧庯要求补齐海伦堡的120，000元再谈，景东回复“我给你好处费12万维港的别墅能搞好吗，先给”，怀崧庯回复“可以。房子的赚钱费用另谈”，景东要求怀崧庯提供房源表和价格，怀崧庯回复“你先把12万差价付了我给你去拿项目资料……别墅后面的好处费我也不要了，你要做直接和甲方把好处费谈完就结束了……房源表你打钱我去拿，而后你直接和甲方对接，这件事我就不管了，到时候你卖不掉也和我没关系”。景东表示同意，并回复“不能给我卖你要把钱退给我”，怀崧庯回复“可以”。2019年7月26日，景东向怀崧庯转账120，000元。怀崧庯把马某微信推送给景东让他自己联系，景东与马某联系但未就分销别墅达成一致。2019年8月20日，景东发微信要求怀崧庯返还卓越维港的500，000元和别墅的120，000元。怀崧庯回复维港是景东自己没做掉不可能退钱。一审法院认为：景东与怀崧庯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怀崧庯亦不具有居间的资质，无法认定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均确认620，000元系怀崧庯为景东提供服务的报酬，双方合作模式为怀崧庯提供服务，景东销售房屋获得差价，怀崧庯收取“好处费”。景东支付了卓越维港三套公寓房屋的意向金，并向怀崧庯支付500，000元“好处费”，但此后景东因故退出房屋销售，怀崧庯同意景东退出并另行安排他人购买上述房屋，双方此次合作未成功，怀崧庯收取巨额“好处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怀崧庯应退还景东500，000元。关于120，000元，怀崧庯表示120，000元系海伦堡兰园项目的欠费，景东当时亦未表示异议，但怀崧庯确认如果维港的别墅不能给景东卖同意退还120，000元，此后景东未取得销售上述别墅的资格，怀崧庯仅向景东推送了案外人马某的微信，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项目资料、未跟进项目后续进展，亦未证明不能销售系景东个人原因，故怀崧庯收取的120，000元应退还景东。综上，景东要求怀崧庯退还62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景东要求怀崧庯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占用上述款项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判决：一、怀崧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东620，000元；二、怀崧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东利息(以本金6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62万元及相应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双方三次合作看，除海伦堡项目外，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协议，亦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明确约定。但从《海伦堡兰园三期顾问协议》看，上诉人所要提供的服务不仅限于提供项目信息，其还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顺利进入项目案场销售，双方对上诉人获取服务费的节点亦有详细约定。基于上述合作习惯，则在卓越维港项目未合作成功时，上诉人无权收取案涉的50万元。另在维港别墅项目中，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承诺维港别墅项目如不能给景东卖同意退还12万元，则被上诉人在未取得维港别墅销售资格后，上诉人也应退还该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并判令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怀崧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上诉人怀崧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