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89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原名称海南正和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房间。负责人：王文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显玉，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南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予，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洲际油气公司)与被申诉人郝予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3435号民事判决。洲际油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京03民终697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洲际油气公司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民申4420号民事裁定，驳回洲际油气公司的再审申请。后洲际油气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请民事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京检民监[2020]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京民抗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洲际油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显玉，被申诉人郝予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英、毛虹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北京市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官程建玲、检察官助理万媛依法出庭执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69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依据洲际油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有效的请假除劳动者提出申请外,尚须经过有审批权的领导进行审批,郝予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请假得到相关领导的审批。2、原审法院裁判结果使郝予在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获得高额报酬,判决结果对洲际油气公司有失公允。洲际油气公司申诉称：一、郝予未经公司领导批准，以颈椎病为由缺勤长达四个半月，并同时担任北京思诺博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思诺博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该中心为郝予缴纳了工资个税，其缺勤行为构成旷工，申请人有权解除与郝予的劳动关系，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继续履行与郝予的劳动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申请人有权解除与郝予的劳动关系，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未审查该证据作出判决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不是新证据，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三、郝予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劳动者应遵守的诚信原则，申请人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四、郝予的薪酬组成为基本工资6000元/月＋岗位补贴34,000元/月，其从2015年4月开始就不再为申请人提供劳务，未履行高级人事经理岗位职责，申请人无需向其支付岗位补贴，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向其支付110余万元的工资，显失公平。郝予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书》时，隐瞒其同时担任思诺博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事实，《劳动合同书》因郝予欺诈而无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法监督。被申诉人郝予答辩称：第一、自己生病是事实，有医院的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已经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洲际油气公司请假，洲际油气公司在四个半月的假期里从未提出异议，因此郝予不存在旷工行为。第二、洲际油气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未按公司规定程序申请病假，现又依据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的约定解除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三、郝予通过邮件的方式请假并提供了诊断证明等，其不存在虚假行为，也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原审法院根据洲际油气公司提供的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向郝予发放病假工资并无不当。第五、原审法院按照每月4万元的标准向郝予支付工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六、郝予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第七、双方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应视为其已经放弃申诉的权利。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洲际油气公司的申诉请求。洲际油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效；2.我公司无需支付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1月11日工资损失85,517.24元及25%的赔偿费用21,379.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海南正和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名称变更为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2014年5月26日，郝予与洲际油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16年5月25日，郝予担任人力资源部高级人事经理，郝予的月工资为基本工资6000元+岗位补贴34,000元。郝予正常工作至2015年4月14日。2015年4月15日，郝予开始休病假。洲际油气公司主张郝予在洲际油气公司的OA系统上申请休病假至2015年6月30日，此后没有在OA系统上申请休假，洲际油气公司提交请假申请单截图9张，显示郝予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30日休假，申请单的申请人显示均是人力资源部张某；郝予对此不认可，称申请人是张某，不是郝予；洲际油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洲际油气公司OA系统里的郝予创建的流程有2014年12月5日的差旅费报销申请、2015年2月2日的费用报销申请、2015年3月2日的印章使用申请、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24日的七份员工请假申请。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9月2日，郝予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洲际油气公司发送了病休证明资料。2015年9月6日，郝予至洲际油气公司上班。2015年9月7日，郝予将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9月2日的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交给洲际油气公司。2015年9月7日，洲际油气公司向郝予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自2015年4月15日至9月2日，您以颈椎病为由连续四个半月请病假，直至于9月6日来上班，在此期间您未按公司规定程序申请病假，仅通过邮件向公司人力资源部发送了某门诊部的病假条扫描件，在公司人力资源部多次要求下，仍拒绝提供病历及诊断、住院证明原件，导致公司无法核实您病假事由的合理性及病假证明的真实性，鉴于以上情况，经公司总裁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公司于2015年9月6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现正式向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2015年5月、6月，洲际油气公司支付郝予70%的工资。洲际油气公司提交考勤管理制度一份，制度规定：请假通过公司考勤或OA系统进行事前申请，并经有权限的签批人批准后生效；无法按照程序办理审批手续的，应及时告知有权审批的领导，并在事后二日内补办手续，未及时补办且符合旷工条件的，一律视为旷工；病假工资为基本工资及岗位津贴的70%，病假超过3个月但仍在医疗期的，病假工资按基本工资及岗位津贴的50%发放。郝予对此不认可，称洲际油气公司没有考勤制度，洲际油气公司没有提交考勤制度经过民主程序的证据；洲际油气公司提交郝予于2014年12月2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其请宁总审阅反馈，邮件附件为福利、考勤、差旅制度的修订版。郝予称其不确定邮件的真实性。郝予主张其2016年5月检查出怀孕；郝予提交的病历手册、收费票据显示郝予于2016年5月17日至北京市中关村医院就诊；郝予提交的2016年5月17日检查结果报告单显示郝予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结果为444（参考值＜5）；郝予提交的2016年7月10日其在北京美中宜和妇儿医院的产前超声检查报告显示胎儿超声估计孕12周。2016年12月29日，郝予生二女。洲际油气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4月已通知郝予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洲际油气公司提交报纸公告，显示2016年4月洲际油气公司登报告知不再与郝予续签劳动合同。郝予提交的社保信息显示至2016年9月，郝予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14年4个月。一审法院在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查询郝予的个税记录显示：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洲际油气公司为郝予申报了工资个税；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思诺博中心为郝予申报了工资个税；2018年1月至2月，北京益普索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为郝予申报了工资个税。郝予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洲际油气公司支付工资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4986号裁决书裁决：1.洲际油气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与郝予的劳动合同；2.洲际油气公司支付郝予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85,517.24元及赔偿费用21,379.31元；3.洲际油气公司支付郝予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病假工资2873.53元；4.洲际油气公司支付郝予2015年9月6日工资1839.08元；5.驳回郝予的其他仲裁请求。郝予、洲际油气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郝予对洲际油气公司提交的考勤管理制度不认可；但洲际油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郝予自己发送的邮件中有关于考勤制度的附件，郝予不能就此提交合理解释；另郝予作为洲际油气公司人力资源部高级人事经理，其所述无论是洲际油气公司没有考勤制度，还是其不知晓考勤制度，均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洲际油气公司所述郝予知晓考勤管理制度的意见。洲际油气公司提交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请假通过公司考勤或OA系统进行事前申请；没有显示必须通过OA系统请假；郝予提交的诊断证明显示其也确实有不能出勤的客观理由，且郝予也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洲际油气公司请假；故洲际油气公司以郝予未按规定申请病假为由解除与郝予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郝予要求撤销解除通知、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9月6日的工资，洲际油气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的病假工资，洲际油气公司应按其提交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的病假工资标准支付郝予病假工资45,517.24元（40,000元×70%÷21.75×10＋40,000元×50%÷21.75×13.75＋40,000元×50%）。关于郝予要求的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假的工资，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予与洲际油气公司的劳动合同虽于2016年5月25日到期，但郝予提交的就诊记录显示其于2015年5月17日已处于孕期，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予以顺延。郝予的个税记录显示其2018年1月已找了新工作，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继续履行至2017年12月。洲际油气公司应支付郝予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工资损失1,113,103.45元（40,000元×27＋40,000元÷21.75×18）。关于郝予要求的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郝予要求的未休年假工资、年终奖及经济补偿金，因未经仲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郝予要求的社保及公积金，因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二○一五年九月七日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继续履行与郝予的劳动合同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二、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予二○一五年九月七日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113,103.45元。三、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予二○一五年九月六日工资1839.08元。四、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予二○一五年七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二日病假工资45,517.24元。五、驳回郝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洲际油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支持洲际油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判决内容超出仲裁申请。一、郝予的颈椎病病况是否达到了应当病休四个半月程度，一审并未查明及合理认定。二、关于郝予仅提供病休证明副本，以发邮件请假形式是否应当被认可为通常普遍的、可接受的请假程序。（一）洲际油气公司考勤制度清楚明确：请假必须通过公司考勤或OA系统，并经有权限人员签批。（二）郝予邮件形式请假不符合要求，未取得有权限人员的签批。（三）郝予将病休证明扫描发邮件请假形式不能为用人方普遍性接受、用人单位并非一定批准、无条件接受医院病休证明。医院开出病休证明是否是用人方一定要批准，不能片面的以是否有病休证明或是否按规章制度的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来判断是否应当批准病假，应综合考虑职工的病情以及职工不能按制度要求履行请假手续的客观原因。病休证明仅是医生对伤病职工病休期限提出的建议，劳动者实际可休病假的天数，需要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确定或由用人单位结合劳动者的病情依法确定，用人方有权利依据客观情况决定批准或拒绝。三、郝予怀孕事实并不应成为本案劳动合同延续的事由，一审法院由此判定在郝予未提供劳动情况下支付巨额工资错误。仲裁程序中郝予的仲裁请求未涉及此部分，本案审理范围不应及于此部分。郝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洲际油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二审期间，洲际油气公司向本院提交思诺博中心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郝予的病假是虚假的，在洲际油气公司病休期间，郝予向思诺博中心提供了劳务或者正常的履行职务的行为。郝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郝予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思诺博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郝予和思诺博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洲际油气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郝予作为思诺博中心的股东，又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出具该份证明并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因洲际油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郝予是否按规定申请病假缺乏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洲际油气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申请鉴定郝予颈椎病的情况及严重程度；2.郝予2015年1月的MR诊断结论属于生理性退变还是病理性表象；3.郝予症状是否需要全休四个月。对此本院认为，因郝予已提交其相应的诊断证明，且本案争议事实为洲际油气公司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故洲际油气公司的上述申请缺乏与本案争议事实的相应关联性与鉴定的必要性，本院对洲际油气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洲际油气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洲际油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郝予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以及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本案，洲际油气公司上诉主张因郝予未按规定申请病假，故其解除与郝予之间劳动关系具有合法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洲际油气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合法解除举证证明。根据洲际油气公司提交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请假通过公司考勤或OA系统进行事前申请，没有显示必须通过OA系统请假，根据郝予提交的诊断证明，亦显示郝予确有不能出勤的客观理由，且郝予也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洲际油气公司请假，故洲际油气公司以郝予未按规定申请病假为由解除与郝予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认定洲际油气公司解除与郝予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并撤销解除通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洲际油气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查明郝予的颈椎病病况是否达到了应当病休四个半月的程度，对此本院认为，郝予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诊断证明，洲际油气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反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洲际油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工资损失及病假工资。关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的病假工资，洲际油气公司应按其提交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并按工资标准支付郝予病假工资45,517.24元。关于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工资损失，因根据郝予提交的就诊记录，显示其于2015年5月17日已处于孕期，同时根据郝予的个税记录显示其2018年1月已找到新工作，故一审法院将双方劳动关系予以顺延至2017年12月并无不当，洲际油气公司应支付郝予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工资损失1,113,103.45元。综上所述，洲际油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其它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再审期间，洲际油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郝予入职时的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用以证明郝予签订劳动合同时有欺诈行为。郝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洲际油气公司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合法有效。首先，郝予的请假是否符合洲际油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根据洲际油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员工请假应当通过考勤或OA系统进行事前申请，并经有权限的签批人批准后生效；无法按照程序办理审批手续的，应及时告知有权审批的领导，并在事后二日内补办手续，未及时补办且符合旷工条件的，一律视为旷工。本案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郝予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期间以患有颈椎退行性病变为由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洲际油气公司的领导、人事部门相关人员等人申请病假。洲际油气公司仅认可郝予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在OA系统上的请假申请得到批准，但不认可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9月2日期间的请假申请符合《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郝予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洲际油气公司的领导等人提交了请假申请、医院的病假条等扫描件，并在病假结束后提交了医院病休证明的原件，其尽到了劳动者请假的义务，且洲际油气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未规定只有通过OA系统请假才是有效的，故郝予的请假未违反洲际油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洲际油气公司称有领导和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郝予通知其上班，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且洲际油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郝予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请假的申请未批准的事实成立。因此洲际油气公司称郝予的请假不符合洲际油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洲际油气公司主张郝予违反《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的规定，隐瞒其是案外人思诺博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身份，通过欺诈手段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因该主张不是作出涉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最后，原审法院依据洲际油气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分别计算郝予的病假工资数额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洲际油气公司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京03民终697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郝予负担10元，由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负担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韩 静审 判 员  孙 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詹晓莉法官助理  王 郁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