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4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4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4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5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继承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辽0603民初2656号民事裁定，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辽06民终13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辽0603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指令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辽0603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5及其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认定王冠为被继承人王晓兰的养女，并为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致使上诉人王某1及被继承人王晓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养女王冠的继承权受到侵害，应予以改判。 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辩称，上诉人主张王冠是王晓兰养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相关规定，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在县级以上民政部门登记王晓兰与王冠系夫妻关系的证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失效，不能作为法律依据。 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组建筑面积为236平方米房屋，使用权原被告双方各一半；请求依法分割案外人王晓兰与被告王某1共同所有的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辽丹兴村房字第××号，砖混结构，19间，建筑面积483平方米；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辽丹兴村房字第××号，砖混结构，13间，建筑面积259平方米厂房，分配比例原告应按照离婚协议比例40%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成立东港市包装制品厂，1997年更名为丹东市正立包装有限公司。二人唯一的子女王文广于2001年10月死亡。2003年10月4日，在多位兄长的见证下，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形成一份离婚协议，约定：因儿子王文广已身亡，案外人王晓兰同意与被告离婚，让被告另组家庭娶妻生子后继有人。被告承诺会与案外人王晓兰白头到老，一直照顾其生活并给其交纳相关费用。后双方于2007年12月19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离婚时财产分割约定为：1、现有厂房及其设备、物品男方分得60%，女方分得40%；2、男方分得股份60%，女方分得股份40%；3、离婚后，如清算资产，男方分得所清算资产的60%，女方分得所清算资产的40%。对房产处理约定为：房屋归男女双方共同居住使用，一人一半，房屋地址：安民镇文斌村，王家屯组，建筑面积236平方米。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自2007年12月19日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生活。被告一直照顾、扶养案外人王晓兰直至其2016年9月2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王晓兰的相关丧葬事宜均由被告操办。被告与现任妻子的女儿王冠于2006年7月12日出生。案外人王晓兰与四名原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王晓兰的父母均先于王晓兰去世。经该院到丹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告名下没有不动产登记，但被告自认其名下尚有两套厂房分别为：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辽丹兴村房字第××号，砖混结构，19间，建筑面积483平方米；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辽丹兴村房字第××号，砖混结构，13间，建筑面积259平方米。自2004年起至2015年间，被告向案外人多次借款，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被告与案外人张春红于2008年11月4日、2009年10月9日、2016年3月27日的借款经（2019）辽0603民初5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已生效；被告与案外人方淑兰2006年12月22日的借款、与案外人张训善2005年11月20日的借款经（2019）辽0603民初505、6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已生效；被告与案外人张春芳2004年9月27日的借款经（2019）辽0603民初5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已生效。案外人张春芳系被告现任妻子，被告方淑兰系被告岳母、被告张训善系被告岳父，被告张春红系被告妻妹。 经评估，被告王某1名下位于安民镇文斌村9组两处房产的价值为1291646元。评估费11300元由原告垫付。上述房产没有在丹东市正立包装有限公司成立时作为出资。 另查明：2017年8月20日，丹东市正立包装有限公司出具清算报告，对公司债权、债务和财产进行清算，公司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和其他应付款：清算期末余额为零。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王晓兰生前是否有债务及四名原告可继承案外人王晓兰的遗产份额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即经人民法院确认的被告与案外人张训善、张春芳、张春红、方淑兰间的相关债务能否被确认为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的共同债务，进而确定是否应以案外人王晓兰的遗产份额先清偿其债务然后再确定四名原告可继承案外人王晓兰的遗产份额。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婚姻关系之后，被告存在多笔借款，所欠债务的数额已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经该院审查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被告的陈述，因被告于2004年在未与案外人王晓兰离婚的情况下就已与现任妻子张春芳共同生活，且于2006年7月12日，被告与现任妻子张春芳的女儿王冠出生。（2019）辽0603民初504号、505号、512号、60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相关债务自2004年开始发生，2004年至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2007年12月19日离婚期间，被告向现任妻子张春芳、现任岳父张训善、岳母方淑兰所产生的借款，因系被告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且该期间因被告特殊的家庭背景，无法确定相关款项系用于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的共同家庭生活、经营还是用于被告与现任妻子张春芳的共同生活、经营，因被告也认可相关款项系其个人借款行为，故结合相关证据及被告陈述，并从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的角度出发，被告在此期间的所借款项无法认定为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以个人财产予以偿还；自2007年12月19日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离婚后，被告以个人名义向现任妻子的妹妹张春红所借的款项也无法认定为其与案外人王晓兰的共同债务，故被告辩称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四份生效调解书即（2019）辽0603民初504号、（2019）辽0603民初505号、（2019）辽0603民初607号、（2019）辽0603民初51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系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的共同债务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公司存在短期借款451000元的辩解意见，因无法证实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且该案经评估待分配的财产非公司财产，故该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本案中无法认定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存在共同债务。因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并非因感情破裂而离婚，而是在特定的背景下解除了婚姻关系，且从丹东市振兴区安民镇文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看，被告一直照顾案外人王晓兰的生活直至其去世。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于2007年12月19日离婚后，被告在对案外人王晓兰已无法定扶养义务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照顾、扶养其生活。被告虽已不是案外人王晓兰的法定继承人，但因其确实尽到了相应的扶养义务，并且在王晓兰去世后，被告主持操办了一切丧葬事宜。而本案四名原告虽系案外人王晓兰的法定继承人，但在案外人王晓兰离婚后至去世期间，四名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扶养、照顾案外人王晓兰的义务，因此，结合本案被告与案外人王晓兰的离婚协议，考虑到本案的客观情况，该院酌定四名原告可共同继承案外人王晓兰遗产份额的50%。即上述房产评估价值40%份额中的50%（1291646元*40%*50%=258329.20元），即258329.20元。判决：一、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同继承案外人王晓兰50%的遗产份额，评估价值为258329.2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7元，由原告负担4483.50元、被告负担4483.50元。鉴定费11300元，由原告承担9040元，由被告承担22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合作区浪头镇文明村第八组村民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文明村九组出具的证明、文明村七组出具的证明、王冠2000年考试的作文，证明：王冠和被继承人王晓兰存在收养关系。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观点，不能证明王冠是王晓兰的养女。 本院的认定意见如下： 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冠和王晓兰存在收养关系，且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规定：“下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一）丧失父母的孤儿；（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三）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和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收养关系当事人愿意订立收养协议的，可以订立收养协议。收养关系当事人各方或者一方要求办理收养公证的，应当办理收养公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案外人王冠在未满十四周岁前不符合被收养的条件。另外，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兰和王冠在民政部门进行收养登记形成收养关系。故上诉人提出的王冠是王晓兰养女并应认定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7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淑晶 审判员  孔亮亮 审判员  张峻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