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常雪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乙利、罗瑞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涛涛。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信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增艳。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与被申请人张信生、石涛涛、张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陕0803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陕08民终3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陕民申29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乙利、被申请人石涛涛、张信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增艳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负责人常雪梅、被申请人张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康经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该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合同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合同条款中关于免除责任条款已经生效。根据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等费用。上述约定亦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只需将该条款提示后即可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已将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过提示，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张信生持有实习证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法院均认定该事实，张信生因此而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其本人也认罪。据此说明张信生违反了商业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约定，保险人在该案中免除赔偿责任，应由驾驶人张信生承担法律责任。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将保险标的转让给张信生，未通知保险人，违反了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和合同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本案一、二审判决确认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受法律保护的不良导向，与法律的立法本意及导向是完全相悖的。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改判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信生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出租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或者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与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关于实习期驾驶的免责条款中的内容吻合。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结合通常理解解释规则，实习期即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不应包括增驾车型后针对增驾车型所设定的实习期。增驾实习期内张信生持有的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包含重型、重型全挂、半挂汽车，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之免责条款规定，变相否定了公安部门核准发放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保险合同中的该项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涵盖增驾实习期。因此，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所称的张信生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为严重违法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张信生驾驶证附页载明的实习期为增驾车型实习期，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二者外延不同。张信生属于准驾车型相符情形，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并且，对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在合同订立时履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未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等具体内涵、外延等对张信生予以释明。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称张信生被追究刑事责任说明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不但违法更是犯罪行为，该表述系逻辑倒置，张信生并非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违背诚实信用等原则，混淆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的概念，试图规避合同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石涛涛、张慧未提交辩称意见。石涛涛、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石锦刚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共计48607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20时许，被告张信生驾驶陕KA64**、陕K90**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04线由靖边向横山方向行驶，行驶至S204线291KM＋950M处路段时将行人石锦刚碰撞，后陕陕KA64**陕陕K90**型半挂牵引车驶出路外，与路外树木发生碰撞，致该车与路外树木受损、石锦刚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6日，横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横公交认字（2017）第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信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石锦刚的监护人石涛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被告张信生的陕K陕KA64**K陕K90**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事发后，经与被告协商理赔，没有达成调解意见。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石锦刚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共计48607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张信生驾驶的陕KA陕KA64**9陕K90**挂牵引车原车主为张永斌。2017年6月8日，张永斌将该车出卖给被告张信生，2017年6月12日，张永斌将该车辆过户在张信生名下，但保险手续并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信生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道路超速行驶，遇行人避让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石锦刚未在监护人石涛涛的带领下上道路通行，对来往车辆观察不周、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张信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石锦刚的监护人石涛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其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应尊重当事人合法的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条款的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而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案事故发生后，张信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保险人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可以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免于赔偿。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的违法行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将该行为约定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为生效。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肇事车辆系二手车，原车主张永斌将该涉案车辆转让给登记车主张信生时，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并未给双方办理变更被保险人的相关手续，被告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在此过程中对免责条款只向投保人张永斌进行了明确说明，但并未给变更后的车主张信生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告知。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对被告张信生并未生效，也不适用于本案。故被告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所持其与投保人张永斌在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对该案受害人石涛涛、张慧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辩称应追加该涉案车辆保险投保人张永斌为被告的观点，因张永斌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张信生是正常的买卖交易，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其辩解观点不予采纳。被告华安财险榆林支公司还辩称，因张信生涉嫌交通肇事罪正在审理当中，故应中止该案审理的观点，因张信生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审理并不影响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故其该辩解观点不予支持。原告石涛涛、张慧的损失为：石锦刚的死亡赔偿金568800元（28440元×20年），丧葬费28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272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涛涛、张慧因其子石锦刚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石涛涛、张慧因其子石锦刚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362073.60元。共计472073.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缓交），由被告张信生负担210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100元。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张信生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横山区法院审理，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原因和责任予以认定，张信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构成犯罪，已判处缓刑，并已生效，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质证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信生并非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道路法规而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合理损失。本院二审认为，该刑事判决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2、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5）合民初字第01606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5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4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申682号民事裁定书、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再35号民事判决书、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公司有与本案同样的案件，认定驾驶员无证驾驶构成犯罪，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生效，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本案保险标的转让未通知保险人，导致张信生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构成犯罪，保险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被上诉人质证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张信生增驾A2，准驾车型相符，并非无证驾驶，上诉人亦对保险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证明目的不应采信。本院二审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信生提供雷明霏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信生曾经找保险公司变更保险手续，但业务员称变更后影响优惠政策，故未办理保险变更，亦未向张信生解释告知实习期内不予驾驶何种车辆等免责事项。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证人不是上诉人员工，亦未与上诉人建立代理关系，而且是上诉人的竞争对手，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石涛涛、张慧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信生因本案交通事故经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陕080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信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本院二审认为，张信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行人石锦刚发生交通事故，致石锦刚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信生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道路超速行驶，遇行人避让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石锦刚未在监护人石涛涛的带领下上道路通行，对来往车辆观察不周、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石锦刚的监护人石涛涛承担次要责任。张信生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限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死者近亲属所诉合理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然后在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赔偿顺序、赔偿项目认定正确。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上诉认为，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导致事故，属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且保险期间保险标的转让未通知保险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三者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的机动车造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出现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实习期”不一致的规定，对此，虽然上诉人与事故车辆的原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并未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应对此按照通常理解作出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故驾驶人张信生在增驾实习期发生事故，不属于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的范围。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保险车辆虽经转让未及时通知上诉人进行批改，但保险车辆转让后，上诉人继续享受保费，通常理赔风险并未增加，车辆受让人也未改变车辆用途，本案事故是因驾驶人超速行驶，避让行人不当而造成，并非因转让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因此，车辆受让人不因未办理批改手续而丧失请求赔偿的权利，应承继原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用系因保险事故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而提起诉讼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主张不予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张信生参加了一审开庭审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表述，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张信生驾驶陕K**陕KA64**0陕K90**牵引车与石锦刚碰撞，致石锦刚死亡，张信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及上述车辆在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是减轻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的赔偿负担，故华安财险榆林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申请人认为保险合同双方约定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损害费用。经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被申请人的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为2005年1月28日,准驾车型为A2，附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03月29日，故其发生本次事故的时间并非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内；其次，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半挂汽车系列，本案事故发生时，被申请人张信生的驾照仍然处于实习期，而其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故被申请人所驾车型符合该规定规定的准驾车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出现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因此，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究竟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释明义务。本案中，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虽向原投保人张永斌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但并未就该问题作出过明确说明，保险合同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申请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与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含义不同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涉案保险合同是由申请人制作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所述，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保险人不产生效力。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车辆受让人是否因未办理车辆保险变更手续而丧失请求赔偿的权利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原车辆投保人张永斌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信生，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转让，车辆受让人张信生应承继原投保人的权利义务。同时，车辆转让后，车辆原投保人和被申请人虽未及时通知申请人进行变更，但被申请人张信生未改变车辆用途或改装车辆。本案事故是因被申请人超速行驶，避让行人不当而造成的，并非因转让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故被申请人张信生不因未办理车辆保险变更手续而丧失请求赔偿的权利，申请人所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用的问题。因本案纠纷是因保险事故而提起诉讼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原审判决由申请人承担并无不当。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华安财保榆林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陕08民终3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榆平审判员  高 扬审判员  尚二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蔺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