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杰，男，汉族，1972年3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阳，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琴，女，汉族，1976年8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阳阳，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元，男，汉族，1933年12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敬国，男，汉族，1962年11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结合，男，汉族，1961年4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杰，女，汉族，1983年7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王献琴、张敬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元、原审原告张敬国、张结合、原审被告王小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敬杰、王献琴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赵英、范阳阳、被上诉人张新元的诉讼代理人陈运、原审原告张敬国、张结合及该二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小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杰、王献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张新元的起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二原审原告张结合、张敬国假借老父亲张新元之名提起的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张新元在2018年8月病例已显示患有血管性痴呆，有意识障碍，已无辨识能力，本案系二原审原告假借张新元名义提起的不实之诉，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属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为张新元夫妇指定的赡养人，一起共同生活多年，房屋拆迁款均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仅认定住院期间的个人承担部分予以扣除，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张新元夫妇搬离上诉人家庭不是张新元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原告为一己私欲以张新元夫妻名义向法院起诉二上诉人不当。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新元辩称，张新元的起诉完全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张新元、张结合、张敬国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献琴、张敬杰、王小杰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张新元本人经法院通知到庭接受询问，其本人明确表示提起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要求将涉案房屋确认为其所有，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房屋拆迁款，现在张新元本人仍然能够明确表达要求王献琴、张敬杰返还房屋拆迁款的意思，如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可通知张新元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即使张新元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结合、张敬国作为张新元的成年子女，系张新元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依法有权代为提起诉讼。在双方的多起诉讼中，上诉人王献琴、张敬杰均以张新元患有××，张新元的起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进行答辩，其真实目的就是阻止张新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最终既不赡养患病的父母，又侵占父母的房屋拆迁款和养老金。王献琴、张敬杰上诉称六十多万元的房屋拆迁款和几十万元的养老金在短短几年内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巨额财产的去向，显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张新元、张结合、张敬国起诉王献琴、张敬杰、王小杰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未判决确认给张新元、张结合、张敬国，但经过庭审查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均系从张新元的银行账户支出，王小杰未支付任何购房款，因此也可以证明王献琴、张敬杰与王小杰恶意串通侵占二位老人房屋拆迁款的事实。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张敬国述称，上诉人所称不是事实，张新元夫妇有退休金和医保，××不会花费太多钱。二上诉人没有正式工作，没有赡养老人的能力。张结合述称，其基本认同一审判决。张新元年龄很大，但如果需要，可以来法院接受询问。王小杰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张敬国、张结合、张新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小杰、王献琴共同返还不当得利607562元及利息（以59686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7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张敬杰在扣除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之外与被告王小杰、王献琴共同向三原告返还上述不当得利；3、依法分割上述遗产（其中张新元继承遗产份额为八分之五，张结合、张敬国、张敬杰继承遗产份额各为八分之一）；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3日，原告张结合、张敬国、张新元与曹胜梅、李桂英、被告张敬杰、王献琴签订《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一份，约定：兹有张新元名下钢筋混砖单元楼结构房子一套，面积57-61平方米（目前价值约60-70万人民币）。由于房子要进行拆迁，张新元夫妇已经年迈，也面临养老问题，膝下三个儿子，本着谁受益谁养老的原则，签署以下协议，根据老人的意愿同意让老三跟老人同住并继承房产，其前提如下：1、必须尊敬老人、孝敬老人、关心老人的××照顾老人的衣食住行直至终老；2、两位老人的退休金由老人自己处理，任何人无权干涉；3、任何人不得虐待、谩骂、殴打老人、不得惹老人生气、不得违背老人的意愿，并热情善待来访的其它家庭成员及家人。以上协议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如有违背，可根据老人的意愿召开家庭会议随时更该协议。2013年10月26日，原告张新元（丙方）与郑州市金水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甲方）、金水区寺坡六里屯连片改造项目指挥部（乙方）签订《征收国有土地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被征收房屋位于寺坡村××楼××单元××号混合结构的二层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1.57平方米，郑房权证字第**，房屋征收补助共计607870.92元。2013年10月28日，原告张新元名下尾号为4220的账户收入人民币607870.92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张新元的配偶曹胜梅去世，2019年5月16日，曹胜梅遗体在郑州市殡仪馆火化。原告张新元名下位于郑州市××区××村××楼××单元××号房屋被征收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607870.92元，该钱款银行卡一直系被告王献琴、张敬杰保管，2013年11月1日支出25万元、33万元……，并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由被告王小杰签订且现登记在被告王小杰名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张新元曾有用其所有的拆迁补偿款607870.92元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故即使如原告所说购买房屋的款项由其支出，亦不能因此判定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判决驳回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敬杰、王献琴提交的住院病例显示：2014年至2018年8月期间，曹胜梅与原告张新元住院12次所自付金额共计32120.1元。庭审中，三原告称，明确本案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返还原告张新元379726.25元，返还原告张敬国、张结合75945.25元及利息；原告张敬国、张结合在2018年9月份将二老接走；二老有退休金、社保等，退休金和社保报销医疗费后用不完。被告张敬杰和王献琴称，其从1999年到2018年9月份一直在赡养曹胜梅和原告张新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8日，原告张新元名下位于郑州市××区××村××楼××单元××号房屋被征收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607870.92元，其和曹胜梅为该拆迁补偿款的所有权人，曹胜梅与原告张新元应各拥有一半的份额。被告张敬杰、王献琴为该钱款的保管人，原告张新元作为所有权人主张返还其所有的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曹胜梅与原告张新元一直由被告张敬杰、王献琴赡养，自2014年至2018年8月支出的自付医疗费32120.1元，应从返还的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张敬杰和王献琴应返还原告张新元287875.41元。原告张新元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王小杰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属于曹胜梅的部分，因曹胜梅、原告张新元和与被告张敬杰和王献琴签订了《关于张新元、曹胜梅夫妇的房产和养老问题之协议》，且曹胜梅已过世，三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敬杰、王献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新元存款287875.41元；二、驳回原告张新元、张结合、张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21元，由原告张新元、张结合、张敬国负担4034元，被告张敬杰、王献琴负担2087元。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张敬杰、王献琴及被上诉人张新元、原审原告张敬国、张结合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张新元代理律师提交有录像一份，内容系其与张新元签署二审代理手续的过程，张新元之子张结合亦在现场，该录像能够证明张新元委托律师代为诉讼的真实情况，且张敬杰、王献琴认可视频中老人系张新元，故本案中，张新元诉讼主体适格，张敬杰、王献琴称张新元的起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新元、曹胜梅夫妇于2013年10月28日获得拆迁补偿款607870.92元，张新元拥有一半份额，扣除张新元夫妇与张敬杰、王献琴共同生活期间支出的自付医疗费，一审法院判决张敬杰、王献琴返还张新元存款287875.41元合法有据。张敬杰、王献琴上诉称拆迁补偿款等费用已花费完毕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献琴、张敬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张敬杰、王献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