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涛，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公哲，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玲，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春涛因与被上诉人陶公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被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系石家庄元康商贸有限公司内退职上，上诉人在内退后另行就业所产生的收入损失理应得到赔偿。上诉人现在系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审中提交了误工证明、出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流水，其中前两个月是以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名义打款，第三个月是该酒店的会计赵新月的名义打款，证明上诉人确系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情况。上诉人以此微薄的收入维持生活，误工费53666元的主张理应被支持；2.一审判决数额计算错误。首先，上诉人没有陈旧伤，也从未同意70%的赔偿系数。上诉人申请做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伤残鉴定出结果前，法院将上诉人传唤至法院，告知上诉人必须在有陈旧伤的声明上签字，否则无法出鉴定结果，但上诉人并没有所谓的陈旧伤，在此次事故之前从未进行过任何伤情治疗。70%的赔偿系数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同意过，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主张该项费用应考虑伤残参与系数，同意70%的赔偿系数”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任先行赔付，纯属计算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损失共计327550.16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任赔偿110000元，商业险部分按照责任划分承担70%，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商业险全额承担。 保险公司答辩称，陈春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陶公哲未答辩。 陈春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304207.3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陶公哲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17时55分许，被告陶公哲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沿石家庄胜利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石家庄市运河桥客运站西门口处与对向原告陈春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处横穿道路时两车相撞，造成当事双方车辆损坏、陈春涛受伤的交通事故。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长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3月28日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陶公哲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陈春涛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肇事的冀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陶公哲名下，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急诊送入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85天，于2018年4月20日转入该院康复科住院29天，2018年5月19日出院，住院共计114天，出院主要诊断为：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告在上述期间住院的医疗费及在此期间的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急救费共计147043元已经法院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出院后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768.8元，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复印病历花费22.2元。2018年4月23日，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继续康复治疗，需要陪护，防跌倒，增加营养；2018年5月18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原告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继续康复治疗，增加营养，定期复查；2018年5月28日该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住院期间陪护2人，继续康复治疗，增加营养。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本次事故与原告治疗的关系参与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伤残程度属七级和九级；2.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114日，营养期114日；3.其伤病关系综合分析外伤系主要因果原因力的程度范围。原告花费鉴定费3900元。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114天的营养费5700元。被告仅认可营养费每天20元到30元。原告提交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2018年1月30日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内退劳动合同（变更）书，主张原告误工期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644天，原告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事发后该单位一直未向原告发放工资，误工费为53666元（2500元／30天×644天）。误工证明由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5日石家庄元康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发放每月工资，2017年12月10日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1165元，2018年1月10日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2500元，2018年5月3日，赵新月向原告发放工资2232元（备注为：北站陈春涛1月份工资）。原告称在事故发生后其并未到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工作，故此该酒店没有向其发放工资；原告又称赵新月系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会计；原告称其系石家庄纺织厂下岗工人，石家庄纺织厂被石家庄市国资委接管，石家庄元康商贸有限公司系石家庄国资委的下属单位，被告认为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以后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原告应当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明，但原告提交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显示，事故后仍然一直在发放着工资，证明原告工资收入并没有实际的减少，故对于原告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桥西区阔伊家政服务部及石家庄龙苗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白付及陈晨的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合同书、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王重茹的身份证复印件，主张其住院期间由护工白付、原告之女陈晨、原告配偶王重茹护理，其中：白付护理108天，每天170元，护理费18360元；陈晨护理114天，月工资为3330元，护理费为12654元；王重茹护理6天，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护理费为656.66元，以上护理费共计31670.64元。被告提交第一次诉讼时原告提交的由石家庄龙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该证明载明陈晨每月收入为3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陈晨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证明，对陈晨的护理费应按照3000元计算，认可原告住院期间1人护理。原告系城镇户口，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277174.8元（32997元×20年×0.42）。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伤残等级提出异议，认为该结论系由原告的颈椎损伤而作出的认定，由一处损伤导致的不同等级的伤残，不应当对伤残等级进行叠加，可以取最高伤残等级作为最终结论，故此认可原告伤残等级为7级；鉴定结论鉴定原告伤病关系为：综合分析外伤为主要原因并非全部原因，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应考虑伤残参与的系数，同意70%的赔偿系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原告提交淘宝购物清单、照片，主张其遵医嘱在淘宝于2018年3月7日购买老人手部锻炼器、于2018年5月19日购买上肢康复滑轮吊环牵引训练器和滑轮吊环、于2018年5月20日购买静音扶手瘦身踏步机，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35.92元；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发票为由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共计733.4元的出租车发票，主张交通费1000元；被告请求法院酌定。以上事实，有诊断报告单、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误工证明、企业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内退劳动合同（变更）书、工作证、石家庄纺织厂企业改制安置方案、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合同书、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王重茹的身份证复印件、判决书、淘宝购物清单、照片、出租车发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陶公哲对本案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被告陶公哲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责任应由原告与被告陶公哲按照3：7予以分担。被告陶公哲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按应承担的比例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复印费均有证据证实，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和复印费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114天的营养费5700元，理据充足，就该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53666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系石家庄元康商贸有限公司内退职工，原告在内退后另行就业所产生的收入损失理应得到赔偿，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曾在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不能证实赵新月系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的会计，亦不能证实其与该酒店提供劳务的期限，故此，就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白付的护理费有证据证实，就该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陈晨每月收入3330元，但其提交的工资明细仅为陈晨一人，并未提交陈晨所在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陈晨的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87721元计算114天，计27398元，高于原告主张的陈晨的护理费12654元，以原告主张的数额为准；原告主张的王重茹护理费，理据充足，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所适用的计算标准、计算方法理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为原告造成伤残，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及伤病的因果关系，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需进行康复治疗，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原告提交的购买清单、照片予以证实，结合原告伤情，就该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面额为733.4元的出租车发票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7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鉴定费3900元，该费用与复印费、诉讼费均系间接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负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伤病关系的鉴定结论，上述费用在考虑原、被告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后，应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春涛医疗费1768.8元、营养费5700元、护理费31670.64元、残疾赔偿金27717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5.92元、交通费700元共计327550.16元的70%的70%，计160500元；二、被告陶公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春涛鉴定费3900元、复印费22.2元共计3922.2元的70%中的70%，计1922元；三、驳回原告陈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863元，减半收取2931.5元，原告陈春涛负担1366.5元，被告陶公哲负担1565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的一致。 本院认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委托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三）被鉴定人陈春涛伤病关系综合分析外伤系主要因果原因力的程度范围。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陈春涛的损失费用应考虑伤残参与系数，并酌定70%的赔偿系数，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故上诉人陈春涛称不应按照70%的赔偿系数认定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陈春涛系石家庄元康商贸有限公司内退职工，每月领取1088元退休工资，在事故发生前其在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工作，虽不能证实赵新月系石家庄品乐酒店有限公司会计，但不能否认其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且上诉人陈春涛系城镇居民，故本院确认其误工费为：（39947元÷12月－1088元／月）÷30天×644天＝48105.08元。上诉人陈春涛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1768.8元；2.营养费5700元；3.护理费31670.64元；4.残疾赔偿金277174.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535.92元；7.交通费700元；8.误工费48105.08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各项损失时未使用交强险项下残疾赔偿金110000元限额，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付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77174.8元－110000元＝167174.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赔偿比例和赔偿系数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陈春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0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付上诉人陈春涛残疾赔偿金110000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春涛医疗费1768.8元、营养费5700元、护理费31670.64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6717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5.92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48105.08元共计265655.24元的70%的70%，共计130171.07元； 四、被上诉人陶公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春涛鉴定费3900元、复印费22.2元共计3922.2元的70%中的70%，共计1922元； 五、驳回上诉人陈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减半收取2931.5元，由上诉人陈春涛负担1366.5元，被上诉人陶公哲负担1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上诉人陈春涛负担2863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