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5刑初23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冉，女，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投案，同日被临时寄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2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沈祥丽，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振，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抓获，同日临时寄押于嘉祥县看守所，同年10月5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郑磊，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一部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冉、丁振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乾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冉及其辩护人沈祥丽，被告人丁振及其辩护人郑磊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7年年底期间,同案犯张峰(已移送起诉)在存誉网络科技(常州)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任职业务员期间,化名“张乔”按照公司要求引诱虞城县受害人张某2贷款并推荐受害人在其他处借款偿还,恶意垒高受害人债务,让受害人产生虚假认识并以贷还贷,以此方式从中赚取提成及中介费用。通过此线索发现2016年年初至2019年年初期间,同案犯董存誉(审查起诉)在获得“套路贷”非法牟利的模式后在江苏省常州市成立存誉网络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誉公司）,以公司模式进行规模化经营，该团伙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市场部业务员利用QQ群、微信群等网络途径面向全国不特定的人员发送放贷信息,许诺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等内容,利用虚构的金融公司名称和贷款经理等名称引诱受害人贷款,在受害人与业务员取得联系后,业务员先确定受害者贷款意愿并按照公司制定的要求收集客户信息并将信息提交到公司的审核系统,由公司后台审核部人员审核受害者是否符合放款条件,随后总公司财务部人员和受害者联系放款数额和收取贷款“服务费”,服务费比例在2017年10月份之前是贷款数额的12%、15%、18%,之后手续费用比例高达20%、25%、30%,根据受害者身份及贷款金额确定收取比例,并在借贷宝等平台打两份欠条伪造银行流水,虚构“某某速贷”、“某某金融”等公司名称放款进一步迷惑受害人,实际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发放扣除砍头息之后的较低款项,利用掌握贷款人身份所有信息等因素为要挟,要求贷款人还款,并在明知贷款人还不上欠款时继续放贷,引诱或推荐贷款人在其他处借款偿还,短时间内恶意垒高受害人债务,让受害人产生“民间借贷”、欠账应该还钱、借钱还贷等虚假认识。存誉公司以集团化经营,下设有业务部、财务部、人事部、信审部、贷后部和催收部等多个部门和多地的多家分公司和合作公司,业务人员和审核人员、放贷财务人员、贷后收款人员、催收人员分别从受害人的还款中获取比例不等提成。常州总部员工最多达三四百人,存誉公司掌握一定反侦查技巧,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多次更换公司电脑硬盘数据、多次调整公司员工职责分工和公司架构,同时使用多人(员工高管)的身份信息开办银行卡、电话卡,并注册微信、支付宝、今借到、借贷宝等多账号供召集的员工交叉使用,虚构多人身份向受害人放贷款。公司员工分工协作、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一、被告人周冉2015年7月至2019年6月任职存誉公司,系存誉公司初创员工,任项目财务主管。负责整个存誉公司网络放款管理、收款管理和数据统计工作,是公司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的重要环节的主要负责人。周冉名下“借贷宝”平台借出大量数额,被告人周冉诈骗获利金额达146,030.41元。二、被告人丁振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任存誉公司市场部业务主管,虚构金融公司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在犯罪环节中寻找、引诱客户贷款、推单，并从中抽取提成。被告人丁振诈骗获利达245,116.45元。经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勤信豫鉴字[2020]第0001号鉴定，存誉公司涉及受害人16,782人,既遂金额19,280,462元,未遂3,655,290元,合计22,935,752元。被告人周冉个人帐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126,493元，未遂5,095元,合计131,588元;被告人周冉入职时间2015年7月1日,离职日期2019年6月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19,279,385元,未遂3,647,665元,合计22,927,050元。被告人丁振个人帐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13,350元，未遂403元,合计13,753元;被告人丁振个人帐户认定个人放贷诈骗金额:既遂71,202元，未遂11,095元,合计82,297元;被告人丁振入职时间2016年7月25日,离职日期2018年7月3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18,403,268元,未遂3,366,126元,合计21,769,39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冉、丁振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而予以帮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犯罪集团，从犯。建议对周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对丁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后因被告人周冉的家人代为退赃146,030.41元，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将周冉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周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不辩护。其辩护人沈祥丽的辩护意见是，周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对周冉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辞职后其借贷宝仍被公司使用，不是其个人放贷；其发现公司可能有犯罪行为即离职，属于犯罪中止。其辩护人郑磊的辩护意见是，1.从现有材料中看不到丁振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客户的行为；2.丁振系从犯、坦白、初犯；3.丁振发现公司可能涉嫌犯罪，随即辞去工作离开公司，系犯罪中止。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7年年底期间,同案犯张峰(已起诉)在存誉公司镇江分公司任职业务员期间,化名“张乔”按照公司要求引诱虞城县被害人张某2贷款，并推荐被害人在其他处借款偿还,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让被害人产生虚假认识并以贷还贷,以此方式从中赚取提成及中介费用。通过此线索发现2016年初至2019年年初期间,同案犯董存誉(已起诉)在获得“套路贷”非法牟利的模式后，在江苏省常州市成立存誉公司,以公司模式进行规模化经营，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市场部业务员利用QQ群、微信群等网络途径面向全国不特定的人员发送放贷信息,许诺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等内容,利用虚构的金融公司名称和贷款经理等名称引诱被害人贷款,在被害人与业务员取得联系后,业务员先确定被害人贷款意愿并按照公司制定的要求收集客户信息，并将信息提交到公司的审核系统,由公司后台审核部人员审核被害人是否符合放款条件,随后总公司财务部人员和被害人联系放款数额和收取贷款“服务费”,服务费比例在2017年10月份之前是贷款数额的12%、15%、18%,之后手续费用比例高达20%、25%、30%,根据被害人身份及贷款金额确定收取比例,并在借贷宝等平台打两份欠条伪造银行流水,虚构“某某速贷”、“某某金融”等公司名称放款进一步迷惑被害人,实际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发放扣除砍头息之后的较低款项,利用掌握贷款人身份所有信息等因素为要挟,要求贷款人还款,并在明知贷款人还不上欠款时继续放贷,引诱或推荐贷款人在其他处借款偿还,短时间内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让被害人产生“民间借贷”、欠账应该还钱、借钱还贷等虚假认识。存誉公司以集团化经营,下设有业务部、财务部、人事部、信审部、贷后部和催收部等多个部门和多地的多家分公司和合作公司,业务人员和审核人员、放贷财务人员、贷后收款人员、催收人员分别从被害人的还款中获取比例不等提成。常州总部员工最高达三四百人,存誉公司掌握一定反侦查技巧,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多次更换公司电脑硬盘数据、多次调整公司员工职责分工和公司架构,同时使用多人(员工高管)的身份信息开办银行卡、电话卡,并注册微信、支付宝、今借到、借贷宝等多账号供召集的员工交叉使用,虚构多人身份向被害人放贷款。公司员工分工协作、共同实施诈骗等犯罪活动。一、被告人周冉2015年7月至2019年6月任职存誉公司,系存誉公司初创员工,后任项目财务主管。负责整个存誉公司网络放款管理、收款管理和数据统计工作。周冉名下“借贷宝”平台借出大量数额,被告人周冉诈骗获利金额达146,030.41元。二、被告人丁振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任存誉公司市场部员工，后任业务主管,虚构金融公司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在诈骗环节中寻找、引诱客户贷款、推单，并从中抽取提成。被告人丁振诈骗获利达245,116.45元。经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存誉公司涉及被害人16,782人,既遂金额19,280,462元,未遂3,655,290元,合计22,935,752元。被告人周冉个人帐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126,493元，未遂5,095元,合计131,588元;被告人周冉入职时间2015年7月1日,离职日期2019年6月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19,279,385元，未遂3,647,665元,合计22,927,050元。被告人丁振个人帐户认定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既遂134,778元，未遂31,819元,合计1,668,597元。被告人丁振入职时间2016年7月25日,离职日期2018年7月31日，任职期间所属公司犯罪金额:既遂18,403,268元，未遂3,366,126元,合计21,769,394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冉的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46,030.41元。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工资明细、交易记录、借款明细、借款记录、注销户籍证明、证人张丹茹、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罗某能等人的陈述、同案人赵益、李某、杨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冉、丁振积极参加董存誉纠集、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周冉、丁振明知他人实施特别巨大的诈骗犯罪（套路贷）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周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丁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周冉、丁振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沈祥丽提出周冉系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振提出其辞职后其借贷宝仍被公司使用，不是其个人放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丁振从存誉公司离职后其个人使用借贷宝实施了诈骗行为，仍应认定为其个人帐户的公司放贷诈骗金额。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郑磊提出丁振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客户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存誉等人先以“信用贷款、无抵押、秒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贷款，采用“砍头息”、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制造借款年利率24%的表象，掩盖其周利息高达12%-30%的借款利率，再通过“展期”、“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公司贷后部、催收部人员通过采取微信、电话、短信对欠款人员及其亲友进行辱骂、威胁，或拼凑、变造、伪造欠款人员丧照、淫秽图片广为发送等“软暴力”方式，致使欠债人及其亲友形成恐惧、恐慌的心理强制，不得不交付被恶意虚增的借款和利息，前述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行为，均系董存誉等人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刻意为之，其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高利放贷的范畴，系典型的利用放贷的形式、名义设置“圈套”、“套路”诱骗被害人上当的“套路贷”犯罪，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丁振在该公司工作二年的时间，任主管职务，对上述“套路”行为不仅明知，而且是各“套路”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丁振系从犯、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和丁振提出丁振系犯罪中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丁振长期实施诈骗行为，其后来虽然离开了存誉公司，但其前期的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系犯罪既遂，不属于犯罪中止。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周冉、丁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丁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冉退缴的违法所得146,030.4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丁振的违法所得245,116.45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蒋伟生审判员  马钦建审判员  范晓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