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荣，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枫，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东，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爱侠，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远，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国庆，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张会荣、许晓枫因与被上诉人温爱侠、原审被告许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会荣、许晓枫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许国庆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张会荣偿还本金6000元，不含在4万元之内；许晓枫偿还3万元本金，含在4万元之内；支付相关的合法利息。全部诉讼费用由温爱侠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张会荣、许晓枫与许国庆不居住在一起，已多年联系不上，也不知其具体下落。一审法院将许国庆的开庭传票留置送达给张会荣、许晓枫，送达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许国庆与温爱侠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张会荣、许晓枫没有任何借贷关系。许国庆借款没有用于其和张会荣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借款与张会荣无关。 温爱侠二审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张会荣与许国庆没有离婚，送达给其夫妻二人任何一方都可以。许晓枫写了欠条，我方一审请求的数额是根据双方的借据计算的，因此许晓枫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借款数额是正确的。 许国庆未作二审答辩。 温爱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6000元、利息147750元(暂计)，本息合计263750元，并从2019年7月10起，以11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付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6日，许国庆立据向温爱侠借款3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温爱侠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1年12月16日，后由张会荣出具该笔借款利息欠条三张。2012年2月2日，许国庆立据向温爱侠借款30000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后由三被告出具借款利息欠条三张，其中许晓枫出具了欠利息5400元的相应欠条。2012年2月15日，许国庆立据向温爱侠借款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后由许晓枫、许国庆出具借款利息欠条二张，其中许晓枫出具了欠利息1800元的相应欠条。2012年6月8日，张会荣立据向温爱侠借款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后由张会荣、许晓枫出具借款利息欠条三张，其中许晓枫出具了欠借款利息3600元的相应欠条。2012年7月10日，张会荣、许晓枫立据向温爱侠借款3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后由张会荣、许晓枫出具借款利息欠条三张。2012年10月30日，张会荣出具欠条一张，向温爱侠借款6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2015年1月22日，张会荣出具欠条一张，认可另外一笔借款10000元已偿还完毕，仍欠利息3600元。 另查明：许国庆、张会荣于1985年7月8日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2011年8月1日在怀远县民政局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理应及时归还。本案中，2009年至2012年期间，许国庆、张会荣陆续向温爱侠借款共计116000元，鉴于单笔借款数额均较小，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结合温爱侠对被告借款用于经营家庭养殖场的陈述，且许国庆借款后，张会荣对借款利息予以认可并出具利息欠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许国庆、张会荣应当予以偿还。其中2012年7月10日的借条，借款人系张会荣、许晓枫，故许晓枫应对该笔借款本金3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对于温爱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请，因2012年10月30日6000元的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该笔借款被告不应支付利息。对于案涉其他借条，均载明利息为月利率1.5%，符合法律的规定，许国庆、张会荣应向温爱侠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2月1日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2012年2月2日至2012年2月14日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6月7日的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2012年6月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加之先前仍欠的利息3600元）。其中许晓枫对上述借款中的利息10800元予以认可，故许晓枫对该部分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就原告称许晓枫系许国庆、张会荣之子，本案借款均用于三被告共同经营的家庭式养殖场，故许晓枫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晓枫与许国庆、张会荣之间的身份关系及未提供三被告共同经营养殖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许国庆、张会荣、许晓枫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国庆、张会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爱侠借款本金86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2月1日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2012年2月2日至2012年2月14日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6月7日的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2012年6月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加之先前仍欠的利息3600元，被告许晓枫对其中10800元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许国庆、张会荣、许晓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爱侠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温爱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减半收取计2628元，由被告许国庆、张会荣负担2218元、由被告许晓枫负担410元。 二审中，张会荣、许晓枫共同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温爱侠在2015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温爱侠认可许国庆从其手里借款仅有4万元，款项至今未还，张会荣、许晓枫打的欠息条子。证据二、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怀民一初字第017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经过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说明许国庆在2014年就下落不明，证明本案开庭传票送达程序违法。 温爱侠质证意见：“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写的，是张会荣与许晓枫让我写的，因为他们家在聂庄的养鸭场要拆迁，让我写证明说明借我的钱是用于建设养鸭场的。2009年的借款3万元没有包含在证明中的数额中”。该证明是帮助他们拿到拆迁补助，是出于帮忙，但是证明上的数额是他们要求写的，不代表是借款数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张会荣与许国庆是夫妻，本案开庭传票送达程序合法。 2015年6月14日的“证明”内容为：“许国庆从我手里借款四万元。借款理由是建聂庄场（本院注：位于聂庄的养鸭场），款至今未还。现在都是张会荣、许晓枫打的欠利息条”。从该证明内容的字里行间不难判断出，温爱侠在该证明中确实认可许国庆欠其40000元的事实，但温爱侠同时陈述，其在写该证明时，未将许国庆在2009年12月16日所借的30000元金额写进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质证时均认可，在书写该证明的当时，温爱侠并未出示许国庆的此前欠条。综合全部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温爱侠所出具的该份“证明”，并未完整、准确反映出其与许国庆之间的真实借贷金额，且许国庆出具借款的全部借条，至今仍在温爱侠手中持有。比较该份“证明”与在案借条原件的证据效力，该“证明”尚不足以推翻原始借条的证据优势。据此，本院对张会荣、许晓枫提交的该份“证明”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虽然在另案中，许国庆系经过人民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而予以缺席审理，并不直接影响到本案诉讼的合法送达。对张会荣、许晓枫提交的（2014）怀民一初字第01702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许国庆与张会荣系夫妻关系，许晓枫系其之子。许国庆、张会荣夫妻共同经营着位于怀远县两处养鸭场。聂庄养鸭场被拆迁后，张会荣、许晓枫母子共同经营河溜镇养鸭场至今。 2009年12月16日，许国庆向温爱侠借款3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注明“月息壹分伍厘”。张会荣分别在2012年12月、2013年12月6日、2014年12月6日向温爱侠出具了欠息5400元、5400元、5400元的三份欠条。 2012年2月2日，许国庆向温爱侠借款3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注明“月息：1分5厘”。张会荣在2013年2月份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7200元的欠条。许晓枫在2014年2月2日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5400元的欠条。2015年2月2日许国庆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5400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2014年2月2日到2015年2月2日借款叁万的利息，计伍仟肆佰元整”。 2012年2月15日，许国庆向温爱侠借款1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注明“月息：1分5厘”。许晓枫在2014年2月15日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1800元的欠条。2015年2月15日许国庆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1800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2014年2月15日到2015年2月15日借款壹万的利息，计壹仟捌百元整”。 2012年6月8日，张会荣向温爱侠借款10000元并出具一份欠条，注明“月息：1.5分”。许晓枫分别在2013年6月、2014年6月8日向温爱侠出具了欠息1800元、1800元的两份欠条。张会荣在2015年6月8日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1800元的欠条。 2012年7月10日，许晓枫和张会荣向温爱侠借款30000元并出具一份欠条，注明“月息：1分5”。欠条上“张会荣”的名字，是许晓枫代签。许晓枫分别在2013年7月、2014年7月10日向温爱侠出具了欠息5400元、5400元的两份欠条。张会荣在2015年7月10日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5400元的欠条。 2012年10月30日，张会荣向温爱侠借款6000元并出具一份欠条。 2013年2月4日，张会荣向温爱侠借款10000元。2015年1月22日，张会荣向温爱侠偿还了该10000元借款本金，并向温爱侠出具了一份欠息3600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本金1万元还清，欠利息3600元。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 本院认为，温爱侠诉称与许国庆、张会荣、许晓枫之间约定按月息1.5%付息借贷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由许国庆、张会荣、许晓枫出具的诸多在案借条、欠条及对应着借款的利息欠条等，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温爱侠与许国庆、张会荣、许晓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许国庆、张会荣、许晓枫向温爱侠承担各自相应的偿债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向许国庆、张会荣夫妻及许晓枫共同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虽然作为许国庆成人家属的张会荣和许晓枫不予签收许国庆的开庭传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留置送达，并在送达回证上予以记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关于留置送达的规定，于法有据。据此，本院对张会荣、许晓枫辩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张会荣、许晓枫与许国庆不居住在一起，已多年联系不上，也不知其具体下落。一审法院将许国庆的开庭传票留置送达给张会荣、许晓枫，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 许国庆以家庭养鸭场建设经营之需，而向温爱侠借款，虽然其妻子张会荣没有在许国庆出具的借条上签名，但张会荣、许晓枫母子二人在二审中均认可张会荣实际存在参与养鸭的事实，并且张会荣本人在本案中同样存在以自己单独名义向温爱侠借款用于养鸭场的事实，以及对许国庆借款予以认可并出具欠息欠条的事实。综合整个案情和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判定许国庆、张会荣的案涉借款均为其夫妻共同之债，事实清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张会荣、许晓枫否认与温爱侠之间存在借贷，但温爱侠提交的2012年6月8日和2012年7月10日的两份案涉“欠条”上，均分别注明有“利息1.5分”、“月息：1分5”字样，故该两份“欠条”，实为借条性质的债权凭证，并有张会荣、许晓枫事后就两笔借款形成的对应利息所出具的几份欠息欠条予以佐证。虽然张会荣辩称2012年7月10日30000元“欠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温爱侠辩称当时张会荣与许晓枫共同在场，共同借款，并由许晓枫予以代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同时，有张会荣在2015年7月10日就该笔借款向温爱侠出具一份欠息5400元的欠条予以印证。同时，张会荣、许晓枫虽然辩称2012年7月10日30000元借条没有实际发生，但张会荣、许晓枫分别在2013年7月、2014年7月10日、2015年7月10日向温爱侠出具了三份欠息5400元的欠条，亦能够证实该30000元借贷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且三份欠息欠条的形成、欠息金额及出具时间，能够与借贷发生时间及本金相对应，也与双方之间其他数笔借贷所形成的欠息欠条完全一致，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张会荣、许晓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许国庆与温爱侠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张会荣、许晓枫没有任何借贷关系。许国庆借款没有用于其和张会荣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借款与张会荣无关”和二审诉讼中新辩称“2012年7月10日的30000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会荣、许晓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会荣、许晓枫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卞新春 审判员  王国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锦 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