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食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团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丰，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波，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原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瑞丰路交叉口向南1000米路西石佛村党群服务中心旁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建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延顶，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水鹦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丰、卫建波，被上诉人水水鹦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延顶、王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之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2.改判驳回水水鹦鹉公司要求丰之源公司返还1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判令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代购的原材料瓶和瓶盖款584093.03元；判令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仓库占地费18883.26元；3.上诉费由水水鹦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水水鹦鹉公司要求丰之源公司返还15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不应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五条第4款约定，如果水水鹦鹉公司在合同期内订单达不到240万件，保证金归丰之源公司所有。一审己查明，水水鹦鹉公司在合同期内仅委托丰之源公司生产了930108件，远未达到240万件。虽然在合同履行期间，产品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水水鹦鹉公司不能证明是丰之源公司生产的原因造成。在2018年9月份，水水鹦鹉公司下达了20万件订单后，不再提供原材料，不支付代加工费，之后也未再给丰之源公司下订单，在合同期内双方也未协商解除《委托加工》合同。一审错误的认为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不属水水鹦鹉公司单方责任，判决丰之源公司返还150万保证金是错误的。二、存放在丰之源公司及供应商处的瓶和瓶盖价值584093.03元，水水鹦鹉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价款。根据双方之前的结算情况，双方的结算以生产加工完成后的成品加上加工费进行结算（包含丰之源公司代购的瓶和外盖）。丰之源公司代购的瓶和带logo的外盖还没有加工使用生产出成品，双方尚未结算，水水鹦鹉公司对该两项均未付款，丰之源公司本身就没有返还的义务。但该两项系丰之源公司为满足水水鹦鹉公司订单任务而代其采购，且系水水鹦鹉公司专用原材料，丰之源公司及其他企业均无法使用，因此，水水鹦鹉公司有义务向丰之源公司支付价款后取走。三、水水鹦鹉公司应支付呆滞物料及成品占用丰之源公司仓库占地费18883.26元。根据双方代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水水鹦鹉公司应及时将产品拉出厂，否则应支付每平方米0.1元的占地费用。截止2019年7月31日，水水鹦鹉公司的成品及呆滞物料共占丰之源公司仓库面积653.4平方米，长达289天，应支付占地费18883.26元。在2019年3月14日水水鹦鹉公司给丰之源公司的告知函中明确列明呆滞物料及成品数，同时也通知水水鹦鹉公司及时拉走处理，但水水鹦鹉公司置之不理。一审错误的认为告知函中未列明生产的产品，不予支持，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水水鹦鹉公司辩称，一、丰之源公司应当返还水水鹦鹉公司保证金150万元。《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五条第4款虽然约定合同期内订单达不到240万件丰之源公司不予退还150万元保证金，但是该条款并不是绝对适用的，而是要看订单达不到240万件是哪一方造成的。根据一审质证情况可以看出，是丰之源公司的原因造成代工数量未达到240万件，具体为：1.丰之源公司生产线无法满足生产需求。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下午的通话录音可知，丰之源公司承揽水水鹦鹉公司代工业务共有两条生产线十号线和六号线。对于十号线，丰之源公司承认在灌装三角瓶时出现问题；而六号线于“五六天前才到”，即2018年7月15日左右才到货，“这几天的工作就是管道连接”，即2018年7月20日前后六号线还不能投入运行，此时距离《委托加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已经过去九个月。按照基本的商业逻辑，丰之源公司应当在2017年10月11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之前，把生产线安装、调试到位，并保证能够顺畅运行。可见，丰之源公司没有为代工生产做好准备，十号线、六号线两条生产线无法满足代工需求。2.丰之源公司的实际生产能力不达标。《委托加工》合同第十五条第2项约定，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丰之源公司保证完成35万件产品。但根据丰之源公司一审提交的生产明细，上述期间内丰之源公司仅生产85754件，远远少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35万件，证明丰之源公司的生产能力不能满足水水鹦鹉公司的需求。3.丰之源公司代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水水鹦鹉公司提交的8份检测报告，证明丰之源公司代工的部分产品存在胀气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在质量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暂停继续生产是必须采取的措施。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合同期内未实现240万瓶代工量并非水水鹦鹉公司过错。综前所述，未完成240万件代工量是由丰之源公司产能不足、质量控制不达标所致。所以依据合同第十五条第4项的约定，水水鹦鹉公司不仅有权要求丰之源公司退还150万元保证金，还有权索赔150万元损失，故丰之源公司主张不退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丰之源公司无权要求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代购原材料的费用584093.03元。丰之源公司所称的放在其厂区和供应商处的瓶及瓶盖，丰之源公司未提供对应的采购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水水鹦鹉公司也没有见到实物，无法确认该“代购”行为是否属实。即便确实“代购”并已支付款项，也应通过向水水鹦鹉公司交付合格饮料成品、水水鹦鹉公司一并支付代工费及材料费的方式收回“代购”成本，不能要求水水鹦鹉公司直接接受无法向市场出售的瓶及瓶盖，这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三、丰之源公司无权要求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仓库占地费18883.26元。丰之源公司要求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仓库占地费的事实依据是2019年7月制作的《告知函》，该函所附表格与水水鹦鹉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收到《告知函》相比多列了三项：1×15水芒芒成品5680件（2018年6月14日前成品，退货挑拣的）、1×15水芒芒成品1683件（2018年7、8、9月日期）、1×8×5水芒芒成品385件。由于水水鹦鹉公司从未收到2019年7月份的函件，所以不认可丰之源公司存放了这些成品。同时，《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按每平方0.1元收占地费”，并未明确是“每平方每天0.1元”，另外具体占地面积也是单方数据。所以丰之源公司按照289天×653.4㎡×0.1元/天主张仓库占地费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出现质量问题并非丰之源公司原因所致错误。关于代工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在通话录音中丰之源公司予以承认：“市场上有产品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往回拉，往咱厂里拉，我们这边呢抓紧时间想办法解决”，“建辉也给我通话了，啥东西都说了，市场上的反馈，抓紧退的抓紧退，也不要担心有着几万件，你就是再乘以十，有个几十万件，咱丰之源也能抵挡的住”，“咱们出现的问题，就像我以前做山楂汁一样，就像我那个老厂十车间嘛，也出现类似的问题，胀瓶、瓶口发霉这些问题”。根据合同第十条第3项的约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应由丰之源公司提供非自己原因的证明。本案中，丰之源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出现的质量问题与其无关，故丰之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称“水水鹦鹉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系丰之源公司所致”，该观点不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根据水水鹦鹉于2018年9月28日向丰之源公司发出的《对账函》判决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加工费709279.85元，与事实不符。该《对账函》第一条清楚写明“截止2018年9月28日，我司应付贵司代工及材料费709279.85元”，即709279.85元包含代工费和材料费两项内容，代工费肯定低于709279.85元。第二条写明“贵司多收代工费59997.67元”，由此可知未付代工费至多为709279.85元-59997.67元=649282.13元。但不管代工费有多少，水水鹦鹉公司都不应支付，因为该代工费对应的成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导致经销商退货并造成水水鹦鹉公司严重损失。3.一审中，丰之源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中要求支付的代加工费为709279.85元，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显示的“同时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支付代加工费71.02985万元”。水水鹦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之源公司赔偿水水鹦鹉公司损失471.4886万元；2.判令丰之源公司返还水水鹦鹉公司保证金150万元；3.判令丰之源公司返还水水鹦鹉公司价值154.7404万元的库存原材料；4.诉讼费由丰之源公司承担。丰之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委托加工费709279.85元；2.判令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占用库存的占地费用18883.26元；3.判令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代为采购的原材料款1061406.59元；4.本诉、反诉诉讼费由水水鹦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水水鹦鹉公司（甲方）与丰之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第一条委托加工产品：委托乙方代加工“水芒芒”饮料，生产数量：每批次不低于40吨。合同期限：自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9年1月31日止，期满后双方可协商继续合作。第二条产品质量要求：1、乙方应按双方确认的《产品生产配方》及技术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加工；2、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产品配方》、《产品内控质量标准》等相关技术文件。3、首批中试生产产品得到甲方的认可后方可批量生产。根据国家规定每半年乙方出具第三方检验报告，检验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依据《产品内控质量标准》和乙方出具的每批次产品检测结果（检验报告）对委托加工产品进行验收。第三条原辅材料的提供及保管：原辅材料由甲方提供或是由乙方代为采购，原辅料到货后由乙方进行检验验收，根据原物料产品执行标准及相应国家标准进行检验，乙方负责到货原料的品质和安全性。①乙方应于生产前对原物料进行检验签收，验收合格明细转甲方接收。并由乙方免费保管；②乙方代采购的生产所需原料对原料的品质和安全性负责，代采购原物料需向甲方提供生产厂商生产资质等，原辅材料的下脚料如塑料袋，香精壶，果汁桶归乙方处理；③按照双方协商的试机计划进行。如在试机生产验证期间，乙方认为设备和工艺可以满足甲方的技术要求，并经过甲方确认后，可以进行成品生产。第五条价格与订单量：加工费（以下为不含税价格）：350ml／瓶、规格1×15／箱，加工费为4元，1×8规格另计，裹包胶每箱费用0.08元。1、加工费包括人工费用、检验费用、设备清洗消毒和生产所用水、电、蒸气、墨水以及原辅料及成品正常仓储、原辅料及成品装卸费用；2、甲方将月生产计划于25日前报给乙方，乙方接到甲方书面生产计划之日起两日天内确认生产时间，并书面通知甲方。生产所需的所有原辅材料，应在生产前24小时到货。第六条费用结算方式：1、加工费：合格成品入库数量×每箱加工费价格；2、甲方提货前付清；3、每批生产计划完成后，按生产检验合格的入库量进行结算；4、每批生产计划完成后，进行物料损耗结算，超损耗部分在支付乙方加工费中按照成本价扣除；结余部分归甲方所有。第七条成品的检验、保管：1、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质量标准、生产工艺及检验标准组织生产加工及产品检验，并依据质量标准、质量文件按批次进行检验，并向甲方出具本厂成品质量检验报告；2、原物料检验、制程检验或成品检验有异常时，乙方需及时向甲方提出；3、产品存放，由于乙方库存有限，每年3、4、5、6、7月份，产品生产检验合格后5日内出厂，及时进入市场，其他月份可存放20天，逾期按每平方米0.1元收占地费用；4、成品交货地点：乙方成品库。第八条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封样产品，乙方必须按甲方的样品质量进行生产，甲方配方调整时，及时以文字形式通知乙方，成品质量与封样不符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甲方负责物流，乙方协助发货。3、甲方派驻人员应遵守乙方公司内的各项管理规定。（二）乙方的权利义务l、乙方负责按双方确定的生产计划及成品发运计划积极组织、协调、安排生产及成品发运；2、乙方负责按照双方商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和检查甲方提供的原辅材料，如有质量问题或隐患（如原辅材料超出保质期），乙方有权拒绝接收及使用，但应在一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由甲方组织换货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否则由于原物料问题造成生产延误的损失由甲方承担；3、乙方向甲方驻厂人员提供住宿、就餐、办公场所，餐费和其他费用自理。第十条违约责任：1、在合同期限内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时，乙方应积极组织协调修理，如造成成品不合格，则甲方有权不予以验收，由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及费用；2、半成品经质量检验，同一批次内容物为不合格产品，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由乙方赔偿不合格品的原辅材料损失，在甲方监督下销毁不合格品；3、在产品保质期内，若市场出现同一批次产品不合格率≤0.1‰，乙方不予处理；若出现同一批次产品不合格率≥0.1‰，经甲乙双方确认后：①如属乙方责任造成，乙方应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承担甲方的该批次产品的成本、运输的直接经济损失；②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由双方共同追查分析原因与责任，由乙方提供非乙方原因的证明。如双方无法认定，由国家认可的检验机构提供的检验报告，作为认定质量问题的依据和责任界定的依据，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如属乙方或甲方原因造成的，责任方需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并在15个工作日内确定处理方案；如果双方不能达成共识，诉讼解决。第十四条附件质量文件目录：l、附件一产品配方；2、附件二产品内控质量标准；3、附件三库存表；4、附件四结算单及损耗明细；如有新文件，经双方公司负责人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执行。第十五条关键性条款：1、加工费如包装礼品箱，另外协商费用，如增加装饰盖子，费用另外协商；2、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2月1日前乙方保证完成35万件产品，2017年10月1l日到2019年1月31日前共需完成240万件产品（按标箱（1×15）计算240万件）；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次日付款50万元，10月31日前再打款30万元，11月30日前最后付款70万元，共计150万元作为保证金；4、如果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或者提前完成240万件任务，在甲方完成240万件任务后7天内，由乙方退还甲方150万保证金；如果甲方合同期限内订单达不到240万件，保证金归乙方所有；如果乙方合同期限内产能满足不了240万件，首先退还甲方150万保证金，然后乙方赔偿甲方150万；5、甲方的贴标机及配套激光打码机、装饰盖模具，在完成本合同240万件后，乙方以采购价返还甲方。2018年1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相关甲方350ml三角瓶：打胚、吹瓶、加装饰盖及礼品盒包装等，达成如下协议：1、打胚费用：1800元／吨；2、吹瓶费用：0.13元／个；3、裹包加装饰盖费用：4.08＋1.05=5.13元／箱（1×15标箱），每瓶0.342元；4、礼品盒费用：0.342×8＋0.464=3.2元／提（1×8瓶）；5、甲方每次生产计划以文字形式下达，确保各种原材料到齐，附盖公章或签字；乙方接到通知组织生产，确保一周内开始交货，5万标箱内，两周内完成订单。在乙方的生产能力内，无故不能按时交货，按货款的0.1%，每天支付甲方滞纳金作为补偿；6、甲方目标年产量240万件，所有产品计算方法均折成1×15标箱为准，即甲方支付乙方的加工费达到1231.2万元（240万×5.13元／箱），视甲方达到目标订单量，在甲方有订单的情况下，乙方要优先保证供给；7、合作期间如因甲方原料款或原材料不到位超过3次以上，影响乙方正常生产，原合同第十五条关键性条款不再执行；8、质量保证：甲方标签标示要符合实际配料内容，否则出现问题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的配方及工艺要求进行生产，不得私自变更配方中的成分、工艺参数等，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确保产品贴标错位及无标的小于0.1%，超过此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合同签订后，截止2017年12月25日，水水鹦鹉公司分五次将150万元保证金汇到丰之源公司账户；而后丰之源公司按照水水鹦鹉公司提供的配方及部分原材料即开始组织生产，截止2018年9月丰之源公司共为水水鹦鹉公司代加工930108件饮料。期间有部分饮料出现胀气等问题，2019年2月21日，水水鹦鹉公司将2018年5月至8月生产的有问题的产品抽取八个样品经郑州谱尼测试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其中五份各项指标均合格，剩余三份仅菌落总数不符合。后双方就问题饮料协商进行更换。2018年9月，双方不再进行代加工。截止2019年3月14日，水水鹦鹉公司尚欠丰之源公司代加工费709279.85元，水水鹦鹉公司在丰之源公司尚有部分原材料未拉走（详见附表），其中丰之源公司已使用部分原材料诉讼中丰之源公司同意按198455.14元返还现金。诉讼中，经水水鹦鹉公司申请要求对涉案产品出现胀瓶、白点的原因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和双方咨询均未能提供具有相关鉴定技术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水水鹦鹉公司、丰之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合作期间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由双方共同追查分析原因与责任，由丰之源公司提供非丰之源公司原因的证明。如双方无法认定，由国家认可的检验机构提供的检验报告，作为认定质量问题的依据和责任界定的依据，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如属丰之源公司或水水鹦鹉公司原因造成的，责任方需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现水水鹦鹉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系丰之源公司所致，故其要求丰之源公司赔偿损失471.4886万元，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双方就以后合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双方的行为已表明同意解除合同。因双方合作期间，水水鹦鹉公司提供配方及部分原材料，丰之源公司提供设备、技术及代购部分原材料，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应共同研究查找问题，解决后再进行生产，而双方并未找出问题的根源，且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有关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完成240万件合同目的系双方共同责任，并不属于水水鹦鹉公司单方责任，故水水鹦鹉公司交付丰之源公司的150万元保证金丰之源公司应予返还。水水鹦鹉公司剩余的原材料，其中350瓶90万个以及带LOGO外盖58万只未在水水鹦鹉公司的库存范围内，除此部分丰之源公司不予返还外其余丰之源公司也应予返还。丰之源公司反诉的代加工费，应以水水鹦鹉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对账函认可的709279.85元为准，因水水鹦鹉公司无法证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系丰之源公司所致，故丰之源公司的代加工费水水鹦鹉公司应予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水水鹦鹉公司未提货的，应支付仓库占用费，而丰之源公司给水水鹦鹉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14日《告知函》中未列有生产的产品，故其反诉要求水水鹦鹉公司支付占用仓库的费用，应不予支持。丰之源公司称其已购买部分原材料，但其未提供购买所支付款项的有关凭证，故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丰之源公司返还水水鹦鹉公司保证金1500000元；二、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丰之源公司加工费709279.85元；三、丰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水水鹦鹉公司部分原材料（详见清单，其中丰之源公司已使用部分原材料同意按198455.14元返还水水鹦鹉公司，另其中350瓶90万个以及带LOGO外盖58万只丰之源公司不予返还）。逾期未能返还的应按市场价折算成现金予以返还。上述一、二、三项应返还款项折抵后丰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水水鹦鹉公司989175.29元。四、驳回水水鹦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丰之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36元，由丰之源公司负担18300元，水水鹦鹉公司负担47836元。反诉费10453元，水水鹦鹉公司负担5853.5元，丰之源公司负担45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丰之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丰之源公司及供应商处存放的瓶和带logo的外盖数量及价款计算明细表一份，证明丰之源公司代购的瓶和外盖的数量及价款。丰之源公司实地清点，目前尚存瓶910764个，带logo外盖381800个，共计价款为584093元；2.2018年7月10日与2018年7月12日水芒芒成品代工费核算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丰之源公司代购的瓶和外盖，是在加工完成后的成品及加工费中一起进行结算付款，水水鹦鹉公司的付款在核算后一起支付相应价款；3.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转账凭证三份及网上银行电子汇款凭证，证明丰之源公司代水水鹦鹉公司购买瓶子所需的原材料聚酯切片，与供应商签订有购销合同，并且价款已实际支付；4.转账凭证及单据三份，证明丰之源公司购买的原材料聚酯切片已实际交付给制瓶厂加工瓶子，加工完成的瓶子目前存放在供应商处。以上证据综合证明，丰之源公司代水水鹦鹉公司购买、加工的部分原材料瓶和带logo的外盖，丰之源公司已经支付相关款项，系丰之源公司实际购买，水水鹦鹉公司未向丰之源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不应当直接返还，只有在水水鹦鹉公司付清相应价款后，丰之源公司才应当将该两项原材料交给水水鹦鹉公司。水水鹦鹉公司质证后认为，1.丰之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是单方计算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得到印证；2.关于证据2，对代工费核算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电子回单是自然人之间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关于原材料包括瓶和瓶盖费用的支付，是由丰之源公司生产成为成品后交给水水鹦鹉公司，水水鹦鹉公司支付代工费，这些材料未生产成品，即便真实也不应支付费用；3.产品供销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同所载明的产品是否用于丰之源公司为水水鹦鹉公司加工成品，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4.转账凭证及三份单据无法显示款项支出的用途，也无法证明与本案代工有关联。本院经认证如下：1.丰之源公司提供的瓶和瓶盖数量明细表，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实地勘查，经过双方清点确认，丰之源公司仓库及供应商处现存放的36g水芒芒瓶子为604908个，38g水芒芒瓶子296460个，水芒芒外盖381800个；关于瓶子和瓶盖的单价，水水鹦鹉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确定计算单价，本院对丰之源公司提供的单价予以确认；2.丰之源公司提供的代工费核算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产品购销合同》、转账凭证、单据可以综合证明丰之源公司为合同履行向第三方采购、定制瓶和瓶盖，但对于具体的数量和价格，应以二审现场清点确认的情况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丰之源公司代加工期间，水水鹦鹉公司发现有部分饮料出现胀气等问题，经双方协商，丰之源公司对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生产的部分问题饮料进行了换货处理。2018年9月，水水鹦鹉公司又向丰之源公司下达30万件饮料的订单，丰之源公司继续为水水鹦鹉代加工生产。水水鹦鹉公司对9月份代加工的部分加工费未予支付；9月中旬后丰之源公司拒绝水水鹦鹉公司提货并停止代加工生产，水水鹦鹉公司也未再下订单，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实地勘查，经过双方清点确认，丰之源公司仓库及供应商处现存放的36g水芒芒瓶子为604908个，38g水芒芒瓶子为296460个，水芒芒外盖为381800个。丰之源公司提供的单价为36g瓶0.571元，38g瓶0.592元，外盖0.1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丰之源公司上诉提出水水鹦鹉公司在合同期内未按照合同约定达到240万件订单，150万元保证金不应退还的问题。从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合同签订后，水水鹦鹉公司向丰之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丰之源公司按照水水鹦鹉公司提供的配方及部分原材料代加工生产，水水鹦鹉公司提货支付代加工费，双方均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但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双方本应积极协商，按照合同约定确定质量问题的原因并协商解决问题，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虽未以相关程序确定质量问题的原因，但丰之源公司进行了调换货处理，从调换货的数量看，丰之源公司对部分退回产品进行了调换，尚有部分退回的产品存放在丰之源公司和水水鹦鹉公司仓库。丰之源公司称所有产品质量问题在2018年9月份之前已协商处理完毕，但未提供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的相关依据，在2018年9月份水水鹦鹉公司下订单正常生产期间，丰之源公司以水水鹦鹉公司欠付加工费拒绝水水鹦鹉公司提货并停止代加工，水水鹦鹉公司以质量问题未解决完毕要求丰之源公司继续免费换货，以致合同约定的代加工生产未能继续履行。综合前述分析，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对合同履行及合同解除等事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合同僵局，直至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订单任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240万件完成，双方对于合同未能履行均有责任，并非水水鹦鹉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合同期内订单未达到240万件，因此，丰之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丰之源公司应当向水水鹦鹉公司退还150万元保证金。关于丰之源公司上诉提出的已定制生产的瓶、瓶盖相应的费用应由水水鹦鹉公司支付的问题。对瓶、瓶盖的数量和价值，经二审现场勘查，确定丰之源公司现存的瓶和瓶盖价值为578176.788元。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为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1月31日，约定的订单数量为240万件，丰之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第三方采购定制瓶及瓶盖，属于为合同履行所做的必要准备，如合同正常履行，该部分费用将随成品一并结算，但由于2018年9月份之后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该部分瓶和瓶盖已由丰之源公司向供应商定制并印制有水芒芒专用标志，且二审期间双方确定瓶、瓶盖已过保质期不具备继续使用的价值，故该部分费用属于丰之源公司已支出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结合前述双方对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本院确定水水鹦鹉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承担289088.394元。关于丰之源公司上诉提出的水水鹦鹉公司应支付物料和成品仓库占地费的问题，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产品存放，由于乙方库存有限，每年3、4、5、6、7月份，产品生产检验合格后5日内出厂，及时进入市场，其他月份可存放20天，逾期按每平米0.1元收占地费用”，由此可以看出约定的占地费用系针对生产成品未及时提货的情形，但从本案庭审及现场勘查情况来看，丰之源公司仓库存放的有9月份生产未提货产品，也有之前调换退货的产品和部分原材料，并非水水鹦鹉公司单方延迟提货造成相关费用支出，因此，丰之源公司要求水水鹦鹉公司按照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支付仓库占地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已使用的部分原材料款198455.14元；四、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返还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标签、纸箱等物料（物料名称及数量详见附表）；五、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购买瓶、瓶盖款289088.394元；前述各项款项折抵后，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700086.896元（1500000元-709279.85元+198455.14元-289088.394元）。六、驳回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36元，由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8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53元，由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832元，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4元，由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76元，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成仁杰                                                      附件：                                河南丰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河南水水鹦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返还物料明细表                              名  称              数  量                  标签              4721000套                  手提袋              13350个                  纸箱              67440个（1×15机包箱）                  礼盒箱              4640个                  大周转箱              5044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