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邦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莎大厦。法定代表人：叶书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良木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太行山路**。法定代表人：袁大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太行山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袁海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宿豫经济开发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黄山路**法定代表人：唐伟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洋,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大良，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梅，女，1967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江苏邦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良木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木公司）、江苏百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诺公司）、江苏宿某1经济开发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投公司）、袁大良、冯桂梅、张春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6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经开投公司、袁大良、冯桂梅、张春红对良木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良木公司、百诺公司、经开投公司、袁大良、冯桂梅和张春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经开投公司应当就良木公司欠付邦丰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0日，经开投公司与邦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开投公司应当对良木公司在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在邦丰公司处办理的担保业务形成的担保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第十条第3款“待债务人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该反担保责任解除条件明显未成就，经开投公司显然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以良木公司与百诺公司存在关联且百诺公司已经以自身名下相关房产、土地向邦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为由，认定经开投公司无需再承担反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完全违背了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内容及目的。经开投公司解除反担保责任的前提是百诺公司需要将名下已经抵押给民丰银行的土地与房产解押并且过户给良木公司，过户后由良木公司将该土地和房产再抵押给邦丰公司，只有具备上述条件，经开投公司才能解除反担保责任，而并非是指百诺公司于2017年8月4日抵押给邦丰公司土地和房产就解除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因为案涉条款约定的是“变更后抵押”，而百诺公司抵押给邦丰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是没有经过变更的，一审法院对案涉条款的理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邦丰公司与良木公司、经开投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是经开投公司为良木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27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而百诺公司、良木公司与邦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是百诺公司为良木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该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价值在签订合同之时也未超过900万元，故如果仅以该合同约定的价值不超过900万元的资产抵押给邦丰公司达到经开投公司2700万元反担保责任解除的效果，明显不合理。2.作为袁大良配偶，冯桂梅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上“保证人配偶”处签字，可以认定冯桂梅对袁大良提供担保予以认可，二人系夫妻关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冯桂梅也应对良木公司欠付邦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张春红二审辩称：张春红曾为百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也曾出任良木公司经理。百诺公司因不能上市，所以注册了良木公司，实际上两个公司是一家公司，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大良，百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海威，袁海威是袁大良之子。良木公司当时为了融资上市，需要一笔很大的费用。当时因为百诺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抵押给民丰银行没有抵押物了，所以就提出由经开投公司作担保放贷款，所以就有了经开投公司给邦丰公司担保良木公司的债务作反担保。最后房产和土地过户资金没到位，百诺公司就一直没有将房产和土地过户给良木公司。张春红个人理解认为，百诺公司之所以与邦丰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并于2017年8月4日将部分土地和房产抵押给邦丰公司，是为了能顺利取得银行贷款，当时未考虑是否基于解除经开投公司反担保责任的目的。张春红个人理解认为，百诺公司将其公司名下所有土地和房产抵押给邦丰公司，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才解除。良木公司二审辩称：认可张春红关于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尚未解除的答辩意见。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是否解除，请法庭依法裁判。百诺公司二审辩称：认可张春红关于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尚未解除的答辩意见。经开投公司二审辩称：就本案而言，良木公司因自成立以来并无土地和房产，良木公司与百诺公司原财务混同，系关联公司，百诺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土地抵押给邦丰公司也应视为良木公司履行了抵押的义务，经开投公司反担保责任具备解除的条件。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良木公司立即偿还邦丰公司代偿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6000元；2.经开投公司、袁大良、冯桂梅、张春红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邦丰公司对百诺公司名下抵押给邦丰公司的位于江苏宿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太行山路39号房屋及土地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良木公司、百诺公司、经开投公司、袁大良、冯桂梅和张春红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邦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6000元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邦丰公司（担保人）、良木公司（债务人）、经开投公司（反担保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鉴于良木公司与担保人将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期间及最高额签订一系列委托担保合同（下称主合同），反担保人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担保人形成的担保债务提供反担保。反担保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在担保人处办理的各类担保业务，实际形成的担保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金额2700万元整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待债务人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2016年11月16日，邦丰公司（担保人、甲方）与良木公司（债务人、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FD20161103），约定：甲方拟为乙方向农业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主债权金额为600万元，保证担保期限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保证的范围为所担保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乙方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由于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出现代偿行为的，乙方应立即归还代偿金，并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为诉讼保全支付的担保费等）。从代偿之日起，甲方对代偿资金按照日万分之六向乙方计收利息。为保障甲方作为保证人的权益，乙方提供如下反担保措施：经开投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张春红作为保证人向邦丰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主要内容：为保证邦丰公司债权的实现，本保证人愿为邦丰公司与良木公司签订的BFD20161103委托担保合同所形成了全部债权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保证担保的债权是指邦丰公司依据主合同形成的全部债权，担保范围为邦丰公司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担保贷款本金及按主合同及其附件约定计收的全部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以及债务人应当向邦丰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邦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邦丰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本保证人愿以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家庭财产）承担担保责任。袁大良作为保证人、冯桂梅作为保证人配偶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主要内容与张春红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一致。2016年11月24日,良木公司（借款人）与农业银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2010120160017639）一份，约定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并实际发放了贷款。同日，农业银行（债权人）与邦丰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良木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2010120160017639）的履行，保证人愿为该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数额为600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邦丰公司（抵押权人）、良木公司（债务人）、百诺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BFD20170301），约定鉴于良木公司与抵押权人将按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期间及最高额签订一系列委托担保合同。抵押人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形成的担保债务提供反担保。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担保业务，实际形成的担保债务的最高额本金折合人民币金额900万元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最高额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其中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额本金内，抵押人对债务人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抵押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百诺公司房产（详见编号为BFY20170301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物，抵押物清单对抵押物价值估价总额7610400元的表述，并不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处分的价值依据，也不构成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2017年8月4日，邦丰公司就百诺公司提供的相关抵押资产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权利证书，载明：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抵押顺位第一顺位抵押，最高债权金额900万元。因良木公司到期未能向农业银行还款，邦丰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代良木公司向农业银行还款500万元整。邦丰公司本次诉讼中委托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处理相关事宜，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良木公司与百诺公司住所地，一为太行山路北侧，在另案百诺公司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载明太行山路39号）、张春红曾为百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袁海威。张春红现是良木公司股东，任董事兼总经理。张利娟为良木公司监事，亦为百诺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第三人代债务人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主张权利；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邦丰公司代良木公司向农业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后，有权依反担保合同向借款人及各反担保人主张权利。因袁大良、张春红提供的反担保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均在反担保期限内，故应对邦丰公司代良木公司偿还的本息以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大良、张春红履行义务后，有权向良木公司追偿。此外，百诺公司提供相关资产作为抵押反担保，故邦丰公司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邦丰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律师费的请求，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6月20日，邦丰公司（担保人）、良木公司（债务人）、经开投公司（反担保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了经开投公司为良木公司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在邦丰公司处办理的各类担保业务在最高额2700万元内提供反担保，并约定“待债务人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本案中，双方对经开投公司是否符合上述约定的担保责任解除的条件形成争议。邦丰公司主张提供财产抵押的系百诺公司，债务人良木公司未将自己名下财产抵押给邦丰公司，故不符合解除反担保责任的条件，但邦丰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且约定了“待债务人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的条款，对签订该合同之时良木公司自身名下是否有房产、土地、“变更后”系谁变更给谁、在签订合同之时良木公司拟提供哪些财产进行抵押，应当知晓，但邦丰公司均无法给出明确回复。因“待债务人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该项条款表述较为笼统，且邦丰公司不能做出具体解释，不能得出良木公司必须以自身名下相关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才能解除经开公司反担保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良木公司与百诺公司之间公司住所地一致，人员存在混同等情况可以判断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百诺公司向邦丰公司提供了自己名下的相关房产、土地为良木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邦丰公司接受，已经符合当时各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目的，故经开投公司不再承担反担保责任。袁大良、冯桂梅提供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冯桂梅系在“保证人配偶”栏签字，而非“保证人”处，邦丰公司要求冯桂梅按照《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保证人的责任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良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邦丰公司支付代偿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5000元；二、袁大良、张春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良木公司追偿；三、邦丰公司对百诺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东区太行山39号厂房四（宿房权证宿豫区字第**）、厂房五（宿房房权证宿豫区字第**）附属车间2（宿房权房权证宿豫区字第**）及土地【宿国用（2009）第953号】的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邦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21元，由良木公司、百诺公司、袁大良、张春红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邦丰公司向法庭提供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书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律师与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大良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邦丰公司、良木公司与经开投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除了百诺公司之后将部分房产和土地抵押给邦丰公司，百诺公司还应将已抵押给民丰银行的房产和土地解押后变更给良木公司再抵押给邦丰公司，此时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才解除。张春红的质证意见：对录音中为袁大良本人谈话无异议，同时认为抵押给民丰银行的百诺公司的房产和土地目前状态是仍未解押，因此张春红认为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仍未解除。良木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张春红意见一致。百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录音中为袁大良本人谈话无异议。经开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但因袁大良是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良木公司又是债务人，与本案裁判结果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达不到邦丰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叶书良与袁大良未到庭印证谈话录音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系其真实谈话，但因叶书良系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大良系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邦丰公司系担保人，良木公司系债务人，二者与作为反担保人的经开投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二者证言不足以证明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仍未解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为查明良木公司和百诺公司名下房产和土地状况，邦丰公司向法庭提出调查申请，本院在宿迁市不动产中心调取了良木公司和百诺公司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邦丰公司、良木公司、百诺公司、张春红、经开投公司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明可印证良木公司名下无房产和土地的事实，还可证明百诺公司有部分房产和土地的抵押权人为民丰银行，且邦丰公司就该部分资产已取得第二顺位抵押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就案涉债务，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是否达到解除条件而解除；二、冯桂梅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相关权利、履行相关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邦丰公司（担保人）、良木公司（债务人）和经开投公司（反担保人）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经开投公司自愿为良木公司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在邦丰公司处办理的各类担保业务实际形成的担保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金额2700万元整提供反担保。该合同同时约定了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解除条件，即“待债务人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现邦丰公司与经开投公司之间就上述反担保责任解除条件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邦丰公司主张，百诺公司应将抵押给民丰银行的房产和土地解押后变更登记权利人为良木公司，之后良木公司再将其抵押给邦丰公司，此时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才解除。本院认为，邦丰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得到支持，邦丰公司与经开投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仅仅约定“良木公司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该条款约定不够详尽具体，无法由该约定直接得出双方在签订反担保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即为将抵押权人为民丰银行的百诺公司案涉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良木公司，良木公司再将其抵押给邦丰公司这一复杂的反担保责任解除过程。关于抵押给案外人民丰银行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因民丰银行为抵押权人，即上述财产上存在他方权利，百诺公司、良木公司对于能否及何时能够完成财产权利变更登记无法确切知晓，此种财产权利的期待存在未知性，在此情况下，如邦丰公司与经开投公司约定的反担保责任解除条件涉及处分抵押权人为民丰银行的百诺公司房产和土地使用权，邦丰公司应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约定，否则其应当承担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过于笼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反担保合同中“良木公司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的约定明显过于笼统，邦丰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得到支持。邦丰公司、百诺公司和良木公司均认可百诺公司与良木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的事实。因签订反担保合同之时，良木公司名下并无房产和土地，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由上述反担保责任解除条款可合理推知，条款中约定的“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双方意指的是百诺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也即邦丰公司通过签订该合同意欲取得的是签订合同之时尚属于百诺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以此作为经开投公司反担保责任解除的条件。百诺公司已将相关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邦丰公司，虽然其未将相关房产、土地使用权先变更登记为良木公司再抵押给邦丰公司，但因百诺公司和良木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的事实，且双方签订反担保合同之时意指的抵押物即为当时尚为百诺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故应视为已符合邦丰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并约定反担保责任解除条件的目的，经开投公司的反担保责任已解除。邦丰公司还主张，如果仅以其与百诺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价值不超过900万元的资产抵押给邦丰公司达到经开投公司2700万元反担保责任解除的效果，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虽然邦丰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取得的仅是最高限额900万元的抵押权，加上之后其又取得的百诺公司尚抵押给民丰银行的资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权，即邦丰公司已取得1400万元最高限额的抵押权，虽然该限额与经开投公司承担的反担保责任最高限额2700万元相差很大，但邦丰公司在与经开投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就反担保责任解除条件仅笼统约定了“良木公司将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后抵押给邦丰担保公司，该项反担保责任即解除”，并未约定相关方要提供与最高限额对等的资产抵押作为经开投公司反担保责任解除的条件，且就案涉债务除了作为债务人的良木公司应承担责任，还有个人保证人向邦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邦丰公司应承担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述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冯桂梅系在“保证人配偶”一栏签名，其并未在“保证人”一栏签名，故无法认定冯桂梅作出了就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邦丰公司要求冯桂梅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2元，由上诉人江苏邦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晏 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