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君街****。法定代表人：丛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兆科联发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工业园美德三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李小羿，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兆科药业（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小羿，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飞，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基，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兆科联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科联发公司”）、兆科药业（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科合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8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穆健独任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诚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由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尤靖安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以及签订时间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四十四条的规定，在书面合同订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合同成立，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所以，尤靖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兆科联发公司，2020年2月3日已支付货款，合同成立的时间应是2020年2月3日。但因兆科合肥公司出借印章，可作为合同的共同主体，承担违约责任。二、尤靖安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当于10日交货。按照交易习惯，应为自收到货款10日内交货，诚信公司于2020年2月3日支付货款，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应于2020年2月13日前交货，逾期不交货构成违约，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诚信公司在履行菲普利买卖合同中未违约，一审判决遗漏了诚信公司在履行菲普利买卖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的争议焦点。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扣除15万违约金的理由是诚信公司在履行菲普利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自始至终未向法庭及诚信公司提交任何证据。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假借订立尤靖安的买卖合同，诱使诚信公司支付货款。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收款后，即以扣押货款的方式逼迫诚信公司承认违约销售菲普利。扣押尤靖安的货款来解决菲普利的纠纷，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不论在目的和手段上都违背了诚信原则。四、一审判决认定诚信公司的回函内容出于自愿系对于“自愿”的理解不当。自愿应当是诚信公司认为自己违约，主动支付15万元作为违约金赔付。而不是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长时间占用诚信公司资金并直接进行扣款。诚信公司处于弱势的一方，被逼无奈。五、一审判决书第11页中“法院认为基于对诉讼成本的考虑，经过商业利益衡量后作出的合理选择，符合理性自主原则。在这个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威胁的行为，以及威胁存在紧迫性，不构成法律上的胁迫。”诚信公司在疫情期间，企业本就无法全面复工，房租、人员开支等经营成本却并未减少，面临巨大的经营压力。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为退款附有条件并要求诚信公司必须书面承认违约否则就不予退款，构成威胁。而近200万的货款，几乎是企业可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不能及时收到退款，这对于诚信公司而言，构成了紧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案中，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的行为就是给诚信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害为要挟。不退款，企业就无法存活，或者只能去进行贷款等其他有偿的融资行为，这就是诚信公司所面临遭受的财产损害，且对方要求回复必须自认违约，否则不能退款，诚信公司自认违约的函违背了真实的意思表示。以上足以认定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存在胁迫行为。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应当承担诚信公司违约履行菲普利合同的举证责任，一审中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诚信公司违约。而诚信公司已经举示自己受到胁迫的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如果没有受到胁迫，谁会愿意要回本应属于自己的钱时支付不合理的对价？一审判决未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诚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两份案涉尤靖安销售合同（编号尾号分别是5448和5449）中已经载明签订日期为2020年2月2日，卖方单位为兆科合肥公司，且诚信公司均在两合同买方签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签署确认。2020年2月4日诚信公司又向兆科合肥公司账户转账两笔10万元作为两份尤靖安销售合同的保证金。以上充分表明诚信公司亦认可两份合同的主体为兆科合肥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20年2月2日。二、根据诚信公司在2020年3月26日回函中确认的内容，两份尤靖安销售合同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就该合同不对诚信公司负有任何违约责任。同时，诚信公司在回函中已明确自认其在菲普利购销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自愿向兆科联发公司赔偿15元违约赔偿金，双方争议得以圆满解决。以上情况，均有往来函件为证，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对诚信公司均无任何“胁迫”行为。诚信公司是具备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且诚信公司亦表明其聘请的专业律师也曾对兆科联发公司提出的退款条件表达过意见，这说明诚信公司对于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有着清晰的认知。这是诚信公司处于自身利益作出的合理商业选择，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如诚信公司不同意兆科联发公司提出的条件，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合理途径寻求救济，更无所谓“紧迫”之说。诚信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存在胁迫行为，更无从证明所谓的“胁迫”的紧迫性，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诚信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诚信公司、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5g尤靖安67680支，单价16.45元，合计1113336元；10g尤靖安27840支，单价24.65元，合计686256元，两项合计1799592元）；2.撤销诚信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关于违约行为及赔偿违约金的函，兆科联发公司返还1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兆科联发公司支付占用1799592元的利息14155.15元（自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9日合计66天，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短期贷款利率4.35%）；4.兆科合肥公司支付占用100000元的利息786.58元（自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9日合计66天，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短期贷款利率4.35%）；5.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赔偿诚信公司解除合同的损失50万元；6.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支付诚信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7.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10565元、差旅费单程机票1896元、住宿费1188元等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兆科联发公司的人员向诚信公司推销产品尤靖安。根据双方微信聊天的沟通，诚信公司于2020年2月3日向兆科联发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86256元、1113336元，之后诚信公司又向兆科合肥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10万元作为保证金。2020年2月2日诚信公司与兆科合肥公司签署《销售合同》两份。其中编号尾号为5448的合同约定交付10万1U/g，5g/支的尤靖安67680只，金额为1113336元。编号尾号为5449的合同约定交付10万1U/g，10g/支的尤靖安27840只，金额为686256元。两份合同约定交货期为10天，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根据协调，诚信公司上述转账款项两笔为支付上述两份销售合同的货款。之后，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诚信公司发货。诚信公司与兆科联发公司曾于2019年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诚信公司向被告采购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销售。兆科联发公司认为诚信公司在网上销售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液行为，双方因此发生争议。诚信公司称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不能在网上销售，并称诚信公司自己没有网店，自己没有挂网的能力，但是这个品种有下游分销客户。诚信公司于2020年2月22日向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兆科联发公司发货，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2月27日兆科联发公司向诚信公司发送一份罚款通知，称因诚信公司2019年在京东天猫网上销售10000盒菲普利一事，兆科联发公司决定罚款321000元，该款将在支付服务费或诚信公司未发货的货款中支付。诚信公司和兆科联发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就退款与扣款事宜进行沟通。微信聊天中，2020年3月24日兆科联发公司人员发送了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赵总，必须对方承认违反了口头承诺，15万元是同意缴纳的违约金”，诚信公司人员称“这种律师是不让出的，赵总”、“因为从合同上没有违约”，兆科联发公司人员称“加上几句：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此事圆满解决，双方不再追究”，诚信公司人员称“好，这几句能加，上面那个违约方面的肯定不行。我现在弄”，兆科联发公司工作人员说“不写不行啊，你协商，后面再加上这几句不就没事了”，诚信公司人员称“赵总，就是我这边律师给的建议，他这个建议好处在于哪怕我没有违约，我就现在不想打官司，不想拖太久，一个民事官司一审二审就是九个月六个月，九个月呢这个钱我可能早就整出来了，那个我也需要这个流动资金，公司也不是说这个钱放在哪都不差，我没有违约，但是我想尽快解决这个事情。我把15万元拿给你们公司，我能控制这个事态，就是这个事态不会再往别的方向发展了，就是双方达成了这么个正式的和解，谁也没有再别的话说了”，兆科联发公司人员称“但是你也别要求七个工作日，你写成十个工作日吧”。2020年3月25日，兆科联发公司向诚信公司出具一份加盖其公司印章的通知，内容为：“关于自二零一九起，诚信公司违约在京东天猫网上销售我公司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液一事，经过贵我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我公司扣除您违约金150000元，合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此款将在贵公司未发货的货款中支付。剩余1749592元货款原路退回。如贵司同意，确认无误，则贵我双方友好结束全部合作，互相不再追究任何责任，此事圆满解决。特此通知！谢谢”。2020年3月26日，诚信公司向兆科联发公司出具一份加盖诚信公司印章的函，内容为：“我司诚信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已经收到贵司赵某某经理通过微信送达的处罚通知函，我司确定认同函内内容，确认无误。在菲普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的合作中，我司有违约行为，自愿赔偿贵司150000元违约赔偿金。请将剩余货款1749592元10个工作日内原路退回即可。至此，贵我双方友好结束全部合作，互相不再追究任何责任，此事圆满解决”。2020年4月7日，兆科合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诚信公司返还10万元，兆科联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诚信公司返还1649592元。另，诚信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药品购销合同显示，诚信公司需向案外人交付5g尤靖安67680支，10g尤靖安27840支，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诚信公司该证据以证明因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未履行案涉合同的交货义务，导致诚信公司因此需对外案外人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责任，导致诚信公司损失。一审庭审中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销售合同载明卖方为兆科合肥公司，兆科合肥公司也在合同签章处盖章，故案涉合同主体为诚信公司与兆科合肥公司。但根据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前后沟通的情况以及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存在的关系性，可能认定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兆科合肥公司有通过兆科联发公司进行磋商、沟通及收取款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诚信公司就案涉合同解除及款项处理的所作复函是否受胁迫。关于案涉销售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3月25日，兆科联发公司向诚信公司发出协商解除案涉合同的通知，诚信公司于次日向兆科联发公司回复认可，复函中明确了案涉合同解除的条件，2020年4月7日诚信公司收到了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在扣除15万元之后退回余款共计1749592元。故案涉销售合同因当事人协商一致已于2020年3月26日解除。故诚信公司称合同尚未解除，主张在诉讼中解除合同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诚信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复函是否应撤销，以及扣款15万元应否应返还诚信公司的问题。诚信公司主张该复函系受胁迫作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胁迫，是指以给他人的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如果合同或民事行为是因一方当事人的不正当胁迫，而且在考虑到各种情况下，该胁迫是如此急迫，严重到足以使该当事人无其它合理选择，可以认定为构成法律上的胁迫，受损失一方可以主张撤销合同或民事行为。本案中，诚信公司与兆科联发公司因为另外履行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购销合同发生争议，该争议的缘由是诚信公司是否存在网上销售货物以及是否构成违约。从双方沟通情况来看，诚信公司对兆科联发公司主张其在履行之前合同中存在违约的意见表示过异议，并且诚信公司表达了急需兆科联发公司退款的意愿。诚信公司向兆科联发公司催要案涉货款，而兆科联发公司提出以扣留诚信公司违约金15万元作为条件退回案涉合同余款，作为一并解决上述争议以及本案合同履行纠纷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诚信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对自己行为的法律性质和后果应该是清楚的，且应当受该法律行为的约束。诚信公司与兆科联发公司经过充分沟通协商，通过发函与复函的方式，一致同意在扣除违约赔偿金15万元后，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将案涉合同余款加保证金共1749592元退回诚信公司，双方有关债权债务结清。当事人该意思表示系出于自愿，内容清楚明确，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诚信公司对兆科联发公司提出的扣款要求不予认可，可以予以拒绝，或者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来解决。即使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怠于履行退款义务，而诚信公司自认为通过诉讼途径寻求救济耗时过长影响其资金周转，亦是诚信公司基于其对诉讼成本的考虑，经过商业利益衡量后作出的合理选择，符合理性自主原则。在这个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存在威胁的行为，以及威胁存在紧迫性，不构成法律上的胁迫。因此，诚信公司主张请求撤销复函，以及要求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退回扣款15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诚信公司主张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赔偿其违约金损失5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就案涉合同的解除以及争纷解决达成了最终的一致意见，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诚信公司另主张兆科联发公司、兆科合肥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缺乏依据，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同样的理由，对于诚信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差旅费损失等，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一百四十三条、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诚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5元由诚信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致。本院审理期间，诚信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诚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6756元，由上诉人哈尔滨诚信医药器械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穆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