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西二路**。法定代表人：刘洪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科，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普新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大道****法定代表人：赵东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娟，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玮，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瑞林木业有限公司（简称瑞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恒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瑞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科、被上诉人恒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娟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恒升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恒升公司于214年2月、2014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向瑞林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并有瑞林公司单位盖章。但从卷宗材料显示，只有2014年2月的催收通知单，并没有2014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催收通知书。2、瑞林公司在原审法院判决前提出对恒升公司提供的催收通知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对瑞林公司的请求不予处理，并未给出合理依据，而原审判决却依据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剥夺了瑞林公司权利，显属错误。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及抵押权时效，原审判决瑞林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错误。即使确认2014年2月催收通知书有效，至恒升公司2019年5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斯间，依法其债权及抵押权应不予保护。4、对于瑞林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资金占用费过高，应予调减。5、原审判决瑞林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6、主债权己过诉讼时效，判决抵押权违反法律规定。7、恒升公司在2012年7月31日代偿了所涉款项。假设2014年2月的催收通知书是真实的，说明其在2014年2月就确认了瑞林公司不能还款，依法律规定，应当从权利被侵害之日主张权利，恒升公司直至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对于此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属于扩大损失，其应由恒升公司自行承担。恒升公司辩称：瑞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1、关于代偿问题，在原审过程中恒升公司已经提交了光大银行的电汇凭证，在凭证的附加信息和用途上明确记载了还瑞林公司的贷款两千万。同时，包括催收通知单、专用凭据等以及瑞林公司原审代理人当庭确认了恒升公司的代偿行为。2、几份催收通知书完全可以证明恒升公司向瑞林公司催款的行为均在诉讼时效之内。主债权没有过诉讼时效，担保的权利也没有过诉讼时效。3、恒升公司收取的万分之4.65不是利息，是资金的占用费，所以不适用最高院关于不能超过利息四倍以及违约金的规定，因为占用费不等同于违约金。4、律师费是合法支出，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5、本案事实清楚，无需司法鉴定。6、恒升公司不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恒升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瑞林公司立即偿还原告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4.65计算至全部款项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129.7万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21号-E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B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房权证开字第**、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D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房权证开字第**的房产，以及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A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房权证开字第**、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F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房权证房权证开字第**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C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房权证房权证开字第**及位于大连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大开国用（2002）字第××号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及其他方式处理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16.1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8日，恒升公司(乙方)与瑞林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75012011282575)，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甲方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应支付担保费肆拾万元整，乙方按保证合同的约定代甲方清偿债务后，甲方应偿还代偿款并自代偿日起依据代偿款余额按日万分之4.65支付资金占用费并在每月月底前支付。在追偿过程中发生的下列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查询咨询费、交通费、差旅费、复印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和变卖的费用等)由甲方承担。甲方偿债的顺序依次是诉讼相关费用、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和代偿款。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第(四)(五)(六)(七)项的约定，按担保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1年7月29日，瑞林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750120112825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向瑞林公司借款2000万元。双方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恒升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瑞林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编号：大开反担[2011]020号)，约定甲方为瑞林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编号：750120112575号)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名称及编号：保证合同--单笔：YB7501201128257501)，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是主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的贷款，金额为2000万元整，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抵押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查询费、交通费、差旅费、复印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和变卖的费用等)。偿债的顺序依次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罚息、利息(含复利)、本金。反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21号-E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房权证开字第**、大、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B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房权证开房权证开字第**开发区辽河西二路**-D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房权证开房权证开字第**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A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房权证开字第**、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F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房权证开字房权证开字第**发区辽河西二路**-C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大开国用（2002）字第××号土地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又同日，恒升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一单笔》(编号：YB7501201128257501)，合同约定：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75012011282575号)为主合同，债务人为瑞林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不超过2000万元的融资。债务履行期(借款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的范围除了主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2011年9月21日，恒升公司、瑞林公司及浦发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三方同意：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7月31日。借款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同日，浦发银行向瑞林公司账户放款2000万元，借款凭证记载到期日为2012年7月31日，该笔借款到期后，瑞林公司未还款。2012年7月31日，恒升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电汇的方式向浦发银行代偿2000万元代瑞林公司向浦发银行偿还借款2000万元。瑞林公司向恒升公司出具收到担保公司代偿款2000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双方均认可瑞林公司已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3年2月20日。此后，2014年2月、2014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恒升公司分别向瑞林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瑞林公司均于同日在回执单上加盖公章，除确认恒升公司代偿本金为2000万元外，还确认自2013年5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4.65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恒升公司为追偿案涉债权，与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指派黄秋玮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恒升公司与瑞林公司一案的原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阶段法律事务代理人。双方同意律师代理费数额为人民币16.12万元整，采用分期方式付款。截至本案庭审终结，恒升公司向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实际给付律师费48360元，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向恒升公司开具了等额增值税发票。恒升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经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更名为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前曾用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瑞林公司在浦发银行履行放款义务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恒升公司作为其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代其偿还了案涉借款，对瑞林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故恒升公司要求瑞林公司偿还代偿本金200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应否调减的问题。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内容及瑞林公司给恒升公司回复的催收通知书中确认的内容，恒升公司代偿后有权要求瑞林公司按日万分之4.65给付资金占用费，瑞林公司因违约应当承担该费用，且该标准并不明显过高，故瑞林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减的要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恒升公司与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律师代理费属于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恒升公司要求瑞林公司承担，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但瑞林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数额应以恒升公司已实际支付数额为限，即瑞林公司应当向恒升公司支付律师费48360元，恒升公司超出的诉请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担保一节。瑞林公司与恒升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且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案涉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合法有效，恒升公司对瑞林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E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房权证开字第**、开发区辽河西二路**-B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西二路**-D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发区辽河西二路**-A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发区辽河西二路**-F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号房权证开字第**路**-C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号的房权证开字第**地使用证号为大开国用（2002）字第××号土地享有抵押权卖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恒升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定期多次向瑞林公司进行催收，瑞林公司均予以回复，并加盖公章，最后一次催收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份，至恒升公司起诉未过三年。因此，恒升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瑞林公司关于其法定代表人刘洪武有精神障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抗辩意见，因恒升公司无据证明在催收文件上盖章的是刘洪武本人，且刘洪武的行为能力未经司法程序予以确认，故对瑞林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存在扩大损失部分，恒升公司有否权利主张2014年2月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一节，瑞林公司贷款逾期，恒升公司代偿后，被告瑞林公司未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被告力豪公司亦未积极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恒升公司对案涉债务在代偿后增加的资金占用费不存在过失，瑞林公司应当承担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瑞林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0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为：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4.6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大连瑞林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8360元；三、原告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大连瑞林木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21(坐落于大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E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区辽河西二路**-B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连开发区辽河西二路**-D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号的落房权证开字第**二路**-A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11开字第房权证11开字第**、辽河西二路**-F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房权证开字第**、河西二路**-C的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开字第××号的房权房权证开字第××号的房权证开字第**地)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091元，由被告大连瑞林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恒升公司代瑞林公司偿还贷款后向瑞林公司行使追偿权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恒升公司的追偿权应当受到保护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分析待证事项存在的可能性，进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瑞林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向恒升公司开具专用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恒升公司代其偿还2000万元贷款；恒升公司提供的中国光达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其于次日进行了转款，后瑞林公司在恒升公司于2014年2月、2014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就《代偿确认书》约定的款项向其发出的《代偿款催收通知单》、《代偿款及资金占用费催收通知单》上也进行了签章确认，且瑞林公司原审并未就恒升公司代其偿还贷款本金的事实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偿还贷款本金，故原判认定瑞林公司的案涉贷款系恒升公司代为偿还并无不妥。至于恒升公司追偿权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恒升公司原审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014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就案涉贷款向瑞林公司发出的《代偿款催收通知单》、《代偿款及资金占用费催收通知单》均有瑞林公司的签章确认，原审2019年8月22日庭审笔录及2019年9月2日庭审笔录也记载恒升公司就前述通知单进行了举证，瑞林公司也就前述通知单发表了质证意见，且瑞林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也看了前述通知单的原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通知单不真实，故原审根据前述通知单认定恒升公司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权利，恒升公司的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应否调减的问题。因日万分之4.65的日利率核算出的年利率为16.9725%，该利率并未超过当时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在恒升公司资金被占用产生损失的合理范围之内，瑞林公司因违约应当按照该约定标准向恒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该标准并不明显过高，故瑞林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若产生纠纷，律师费由瑞林公司承担，故原审判令瑞林公司承担律师费依法有据。鉴于本案证据真实、合法，瑞林公司所提需对证据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属于没有必要，故原审不准许该申请并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瑞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91元，由瑞林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