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刀永林，男，傣族，1959年8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刀永仙，女，傣族，1965年8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系原审原告刀永光（已故）之妻。被上诉人：刀清会，女，傣族，1990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系原审原告刀永光（已故）之女。被上诉人：刀清林，男，傣族，1993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系原审原告刀永光（已故）之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川，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刀贵明，男，傣族，1986年7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刀贵永，男，傣族，1990年2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刀永林因与被上诉人刀永光、原审被告刀贵明、刀贵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刀永光在上诉移送期间意外死亡，刀永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刀永仙、刀清会、刀清林向本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本院依法于2020年9月14日通知刀永仙、刀清会、刀清林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刀永林，被上诉人刀永仙、刀清会、刀清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川，原审被告刀贵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刀永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刀永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刀永仙、刀清会、刀清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刀永林承担50%责任无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在侦查起诉阶段时，没有证据证实刀永光受伤与刀永林有因果关系，起诉意见书及不起诉决定书中依法查明的事实都无法看出刀永光受伤是刀永林的行为导致。其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并没有描述刀永光是如何受伤的，其受伤是由谁的行为所导致,判决刀永林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基于同一事实，另一份判决书即（2019)云0824民初880号民事判决认定打架时刀永光不在场，进而判决刀永光不用对刀永林受伤承担责任，说明刀永光未参与打架而是后来才到场的，但本案中判决刀永林承担刀永光受伤的赔偿责任，两个案件相互矛盾。最后，刀永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刀永光病历资料12份》入院记录中记载“患者2天前不慎跌伤右腰部”，由此可看刀永光受伤是自己不慎跌伤所导致。刀永仙、刀清会、刀清林答辩称，本案发生是刀贵永无视他人生命殴打刀清林引发的，刀永光的受伤结果是刀永林等人造成的，请求二审驳回刀永林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刀贵永述称，本案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其与刀清林的矛盾自2014年就开始，双方积怨已深。刀永光（已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刀永林、刀贵明、刀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8416.93元、误工费14623.5元（58494元÷360天×90天）、护理费3249元（58494元÷360天×20天）、营养费2000元（100元/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鉴定费600元，共计30989.43元；2、本案诉讼费由刀永林、刀贵明、刀贵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刀永林的二儿子刀贵永与刀永光的儿子刀清林因为打架一事结下矛盾。2015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刀建平回家路上遇到刀贵永，刀贵永让刀建平将刀清林叫出来，刀清林来到刀贵永身旁时，刀贵永用脚踢刀清林，刀清林滚下阴沟后爬到路上，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刀永光的妻子刀永仙、刀永林及其儿子刀贵明听到叫喊后相继出来门外查看情况并进行劝阻，后双方相互推搡，刀永仙头面部被打到后晕倒。刀清林的表弟刀清康路过发现刀永仙晕倒在路边遂将刀永仙叫醒后二人也卷入到打斗中。此时，刀清林已跑到自家院场上，双方仍继续打架。刀清林的舅舅刀永祥、刀永良闻讯后也陆续加入到打斗中。在双方争执激烈时，刀贵永的手被刀永良咬伤，刀永良与刀永林在对峙的过程中，刀永林往后退时绊到石头后摔下挡墙后砸到下方的水泥地板。后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在大家的劝说下，两家人停止打斗后相继回家。事后发现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并到医院就诊。该案发生后，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将侦查情况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7月10日对刀永林作出景检公诉刑不诉【2019】22号不起诉决定书。刀永光受伤后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8日在景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1、右肾挫伤；2、左上肺炎；3、左侧胸腔少量积液。2016年8月18日，经景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刀永光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6日，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3271637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刀永光的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20天、营养期20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因刀贵永与刀清林之间的矛盾纠纷而引起，二人在打斗时，双方家属带着劝架的目的参与到本案中，但未能成功劝住，反而自身也卷入到打斗中。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致使对方不同程度受伤。因为案发时间在晚上，视线有限；加之当晚参与打架的大部分人员均喝过酒，记忆力不是很清晰；再者，双方打群架，场面混乱，参与打架的刀永林、刀贵永、刀贵明一方系一家人，刀清林、刀永林、刀永仙、刀永良、刀永祥系一家人，双方在陈述案件事实的过程中均存在避重就轻，维护亲人一方利益的情况。因此，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难以区分各方当事人相互之间的责任大小；同时，考虑到永光与刀永林系亲兄弟，本应手足情深，但双方却因孩子间的矛盾而手足相残，双方应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赔偿虽然能弥补物质上的损失，但手足之情需要双方长久共同维护。综上所述，酌情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刀永光在景谷县公安局永平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日所做的询问笔录陈述，其是被刀永林打伤，除了刀永林打着他，其他人都没有打着他。刀贵明、刀贵永没有致刀永光受伤，故刀贵明、刀贵永对刀永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刀永光诉请的损失数额及其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发生在2015年，但审理时间在2019年，根据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本案涉及的有关赔偿项目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同时结合本案证据，兼顾同类案件裁判的统一性，对赔偿数额确认如下：1、误工费，误工期以鉴定的90天予以计算，误工费标准参照当地农民务工收入情况，按100元/天予以计算，误工费确认为9000元（90天×100元/天）。2、护理费，护理期以鉴定的20天予以计算，护理费标准参照以上误工费标准按100元/天予以计算，护理费确认为2000元（20天×100元/天）。3、营养费，结合刀永光的病情和当地物价情况按40元/天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营养费800元（40元/天×20天）。4、医疗费841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600元，予以认可。综上，刀永光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841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8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200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22916.93元。刀永林承担以上损失50%的责任，即11458.47元（22916.93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刀永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刀永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1458.47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刀永光承担250元，刀永林承担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刀永林的二儿子刀贵永与刀永光的儿子刀清林因为打架一事结下矛盾。2015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刀建平回家路上遇到刀贵永，刀贵永让刀建平将刀清林叫出来，刀清林来到刀贵永身旁时，刀贵永用脚踢刀清林，刀清林滚下阴沟后爬到路上，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其后，刀永光的妻子刀永仙、刀永林及其儿子刀贵明听到叫喊后相继出来门外查看情况并进行劝阻，后双方相互推搡发生争执。刀清林的父亲刀永光、舅舅刀永祥和刀永良闻讯后也陆续赶来，劝阻未果后反而加入打斗中。后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在大家的劝说下，两家人停止打斗后相继回家。刀永光在当天受伤后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8日在景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具体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残鉴定情况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刀永光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共产生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41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8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200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22916.93元，对上述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及项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刀永光在本案中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划分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因刀贵永与刀清林之间的矛盾纠纷引发，二人在打斗时，双方家属带着劝架的目的参与，但未能劝阻成功，反而自身也卷入到打斗中。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致使对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因为案发时间在晚上，视线有限；加之当晚参与打架的大部分人员均喝过酒，记忆不是很清晰；再者，双方打架场面混乱，参与打架的刀永林、刀贵永、刀贵明一方系一家人，刀清林、刀永光、刀永仙、刀永良、刀永祥系一家人，双方在陈述案件事实的过程中均存在避重就轻，维护亲人一方利益的情况。因此，根据安公机关机关大量的询问笔录及本案现有证据，仍难以区分刀永光自身及刀永林、刀贵明、刀贵永相互之间的责任大小。刀永林上诉称打架时刀永光不在场，与当天其他在场人员的陈述不一致，且与刀永光当天亦受伤住院治疗的客观事实不符，虽在刀永光的入院记录有中“不慎跌伤”的记载，但从时间的连续性及其他在场人员的陈述等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刀永光的受伤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刀永光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称其是被刀永林打伤，结合本案矛盾及当晚打斗事件系刀贵永主动邀约刀清林而引发，其余亲属是参与劝阻未果继而参与打斗，故本院认为，即使刀清林未直接殴打刀永光，亦应与刀永林一起共同对刀永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刀贵明没有直接殴打刀永光，亦与本案矛盾纠纷的引发没有直接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刀贵永主动邀约产生，而刀永光一家参与人数较多，在时间久远、视线有限、场面混乱等导致难以区分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从公平原则考虑，一审法院判决由刀永光自行承担5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案应由刀永林、刀贵永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458.47元（22916.93元×50%）。因刀永光在本案上诉期间死亡，对刀永光的赔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刀永仙、刀清会、刀清林承接。综上所述，刀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二、由刀永林、刀贵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刀永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1458.47元。三、驳回刀永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刀永光（已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刀永光承担250元，刀永林承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刀永林、刀贵永共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书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调解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