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鹏，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周凡，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辉，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海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威威，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晓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凡、刘建辉，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送达的四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二、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义务给付保险金245626元。三、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杨晓鹏通过销售人员张二成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购买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保费5240元）、××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保费1920元）及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保险期间为1年，保费490元），首期保费合计7650元等。若杨晓鹏在××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80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确诊的××导致杨晓鹏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后，××保险合同终止，××保险金；若杨晓鹏在××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80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确诊的××导致杨晓鹏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后，××保险合同终止，××保险金。2018年1月20日，杨晓鹏入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5年前因体重骤降约20Kg就诊于登封市人民医院查空腹血糖大于18mmol／L，无明显三多一少症状，诊断为：2型糖尿病，给予长秀霖胰岛素皮下注射控制血糖，之后未规律口服降糖药物及血糖监测，于入院前3月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双下肢水肿，××理活检示：××肾小球硬化症（××Ⅲ级）伴××；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今来我院门诊复查出现浑身乏力，行走活动受限，无头晕、恶心，无心慌、胸闷，无视物模糊、视力下降等症状，临床诊断：××；慢性肾功能不全，肾性贫血；高钾血症；2型糖尿病，××Ⅳ期；××3级，很高危；××性肝炎；肝内钙化灶；胆囊炎；腹腔积液。杨晓鹏主张2018年1月20日，其还通过销售人员张二成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购买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A款），保险金额205万元，保险期间1年，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杨晓鹏在本合同生效三十日后因××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认可的医疗机构住院、急诊或门诊治疗的，对于必要且合理的医疗费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给付相应保险金等。一般医疗费用年限额为100万元等。2018年2月26日，杨晓鹏通过销售人员张二成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购买国寿终身××保险（尊享版），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限为终身。若杨晓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80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确诊的××导致杨晓鹏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无论一种或多种）后，本合同终止，××保险金；若杨晓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80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确诊的××导致杨晓鹏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无论一种或多种）后，本合同终止，××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一百八十日的限制。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7日间，杨晓鹏入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五期、尿毒症期、肾性贫血（中度）、××3级（很高危）、××性肝炎。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五期、尿毒症期、肾性贫血（中度）、脑梗塞、低钙血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右肺结节、左侧颈总动脉斑块形成、××性肝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1月27日，杨晓鹏入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2型××五期、尿毒症期、肾性贫血、2型糖尿病、××、××3级（很高危）、××型肝炎、高钾血症、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高磷血症。出院诊断为：2型××五期、尿毒症期；肾性贫血；维持血液透析治疗；2型糖尿病；××3级（很高危组）；肺部感染；两肺结节；右侧肺气肿；双侧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心包积液；高钾血症；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不稳定型心绞痛；肝内钙化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代谢性酸中毒；乙型肝炎；高磷血症。后杨晓鹏于2019年12月31日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作出补充告知，××并接受过相应治疗。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核查后针对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2月26日的保险合同于2020年1月7日作出解除合同决定，并告知杨晓鹏可以退还保险费。杨晓鹏于2020年3月9日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申请退费，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将上述两份保险合同的保险费用退还给杨晓鹏。另查明：杨晓鹏主张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业务员张二成与其系邻居关系，杨晓鹏将身份证、银行卡等手续交给张二成，张二成直接替杨晓鹏办理了保险。杨晓鹏全程没有参与，合同上的签名均并非杨晓鹏本人所签，张二成也没有对杨晓鹏进行明确告知。原审法院认为：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杨晓鹏于2019年12月31日进行补充告知时对自身健康情况作了如实陈述，××并进行过相关治疗，该告知内容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据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对杨晓鹏请求确认合同解除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既已解除，杨晓鹏请求依据合同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晓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2元，由杨晓鹏负担。杨晓鹏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主要事实为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订立本案保险合同时没有向杨晓鹏进行任何询问，杨晓鹏也没有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出过退费申请，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也未予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补充调查问卷》系事后作出，以之认定杨晓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违背《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已对杨晓鹏的健康状况××，由于杨晓鹏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已依法依约解除了案涉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首先，杨晓鹏在投保前三个月已被郑州大学第一附属××肾小球硬化症（××Ⅲ级）伴××”等多种××且处于持续治疗状态。杨晓鹏当前所患的“2型××五期（尿毒症期）”是××一期到五期发展的过程，××发展到投保前已确诊的三期时，杨晓鹏的病程已不可逆，××五期即尿毒症期，××程，××。杨晓鹏属于××投保，××是明知的。其次，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和杨晓鹏均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单，根据该投保单的记载内容，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已对杨晓鹏是××进行了逐一明确、详细的询问，但杨晓鹏均称自己未患××，杨晓鹏也已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导致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错误判断杨晓鹏的身体健康状况××。再次，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知道杨晓鹏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时已在法定的30日内解除了案涉保险合同并通知了杨晓鹏。因此，根据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已依法解除，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无需承担向杨晓鹏支付保险金的责任且无需退还保费。杨晓鹏在上诉状中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并未进行询问仅为其单方陈述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也同时提供了保险代理人张二成签字确认的《销售人员报告书》，保险代理人张二成确认在投保过程中已向杨晓鹏当面询问和说明投保单上列明的投保和健康告知的所有内容以及向杨晓鹏尽到了对保险责任、免责条款、合同解除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正是基于杨晓鹏的告知以及保险代理人张二成的承诺，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才同意对杨晓鹏进行承保。《补充调查问卷》是杨晓鹏对其自身未尽如实告知义务进行确认和自认的证据，杨晓鹏称“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之后不存在如实告知义务”是对该份证据材料证明目的的错误解读。二、杨晓鹏已通过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的形式再次确认案涉保险合同解除事宜和退保事宜，其再次起诉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违反双方之间的协议和“禁反言”的原则。杨晓鹏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已于2020年3月9日通过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形式再次确认案涉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双方协商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向杨晓鹏全额退还保费而不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否则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不应该也不需要向杨晓鹏退回保费。投保人确认退保的原因系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上载明的“公司两年内核查提前解约”，杨晓鹏已在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上签字确认。当前，杨晓鹏已完成退保流程，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已全额退还杨晓鹏已交付的保费共计17140元，保险合同已因解除而终止，不存在继续履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晓鹏违反双方已经达成的协议再次提起诉讼主张保险金已违反禁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三、从保险责任角度讲，杨晓鹏主张的××保险金和医疗费保险金不符合案涉保险合同对保险责任和支付保险金条件的约定，杨晓鹏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以及合同依据。案涉保险责任条款属于一般、基础性条款，是各险种对承保对象的一般约定，若对保险责任条款进行否定性评价，则整个保险合同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首先，××保险利益条款》第七条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向杨晓鹏支付××保险金需满足以下条件：1、时间条件：杨晓鹏在180天的等待期后罹患××；2、杨晓鹏罹患××导致；3、杨晓鹏所患××的定义。本案中，杨晓鹏在2017年10月即投保前三个月已经被郑州大学第一附属××”，而非在订立保险合同后的180天后罹患，杨晓鹏所患的“2型××五期（尿毒症期）”是××直接导致的结果，两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导致，××（或称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指双肾功能慢性不可逆性衰竭，达到尿毒症期，经诊断后已经进行了至少90天的规律性透析治疗或实施了肾脏移植手术”。杨晓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进行了至少90天的规律性透析治疗或实施了肾脏移植手术。综上，杨晓鹏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的××保险金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的上述任一条件，明显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和支付保险金的条件。其次，杨晓鹏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按照《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和《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约定支付医疗费用保险金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C款）利益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条款约定和《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利益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保的是发生在合同签订30天后或者90天后新发生的××，即约定了30天或者90天的等待期，属于附期限合同，但杨晓鹏所患××，不符合保险金支付条件，同时也违反了保险活动的射幸性特点。四、杨晓鹏明显的××投保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和最大诚信原则，其行为及诉求不应被法院确认和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杨晓鹏在投保时对其自身所患××、××是明知的，××治疗的患者，××五期即尿毒症期是有足够的预期的。另外，杨晓鹏在庭审中称其在案涉保险合同投保前也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有多份保险且也已起诉，表明杨晓鹏在投保案涉保险合同时具备保险投保经历和对保险具备充分的了解。杨晓鹏在知道自身罹患××后，通过隐瞒自身病情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方式在不同保险公司投保大量保险，意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巨额保险金，严重侵害了正常的保险活动秩序和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存在欺诈和恶意，明显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公序良俗原则和保险活动中的最大诚信原则，其诉求依法应当被驳回。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晓鹏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并已住院进行过治疗，虽然杨晓鹏不认可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其进行了询问，但其未告知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自身情况，存在影响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因素，且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已向杨晓鹏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杨晓鹏亦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了《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并接受了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退还的保险费用，说明双方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并已履行。杨晓鹏主张《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系因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欺诈和杨晓鹏的重大误解而签订，依据不足，其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无效及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杨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上诉人杨晓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