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79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亨杨，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 汉族，高中文化，家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 城市广场11幢15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 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 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志建，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高，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4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 人张亨杨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 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 检察员刘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亨杨及其辩护人施志建、潘 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亨杨等人在 菲律宾马尼拉市设立“公司”，并招募吕某1（已提起公诉）等 人作为“业务员”进行培训后，有组织地对国内女性进行所谓的 2- “杀猪盘”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被告人张亨杨系该“公司”的两 名负责人之一。具体为：2018年10月以来，吕某1在该“公司” 按照要求通过交友软件认识身在浙江省义乌市的被害人黄某后， 假冒“赵易”的身份，以谈恋爱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逐 步引诱被害人黄某通过微信在“公司”掌控的“微信欢乐竞猜” 平台上进行充值，共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69182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亨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 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 惩处。 被告人张亨杨辩解没有从事诈骗，对指控事实毫不知情。 辩护人施志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了吕某1等人的辨 认笔录，其余的证据缺乏关联性，辨认笔录证明力不够，无法形 成对被告人张亨杨的有效指控。疑罪从无，应当宣告被告人张亨 杨无罪。 辩护人潘高提出本案证据不充分，指控罪名和事实不成立。 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亨杨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无法 证明其参与了诈骗活动。疑罪从无，应当宣告被告人张亨杨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亨杨等人在菲律宾马尼 拉市设立公司，招募吕某1（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业务员并进行 相关培训后，有组织地对国内女性进行所谓的“杀猪盘”电信网 3- 络诈骗活动。被告人张亨杨系该公司的两名负责人之一。 2018年10月，公司业务员吕某1通过交友软件认识在浙江省 义乌市的被害人黄某，吕某1使用昵称“时不待人”微信添加了 被害人黄某的微信，以虚构的“赵易”的身份，借谈恋爱名义骗 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逐步引诱被害人黄某在公司掌控的“微信 欢乐竞猜”平台上进行充值，先让被害人黄某“赢”小额钱款并 提某的方式诱导其进行大额钱款充值，待被害人黄某没有能力充 值后，让被害人继续下注导致“输钱”，并编造被害人违规操作、 提某需要充值流水等理由限制提某，共计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 691820元。 2020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漳平市抓获被告人张亨 杨，并从被告人张亨杨处扣押了手表3只、手机3只、澳币30元、 港币9030元、美元100元、菲律宾比索32050元、柬埔寨币9000 元、人民币50805元及项链、戒指、手链、银行卡等物品。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其通过探探认识一 名自称“赵易”的男子，互加了微信，聊天过程中，该男子给其 发了一个“微信欢乐竞猜”的截图，写着赚钱率98%，一开始其拒 绝了。此后该男子与其以恋爱名义继续聊天，在其对他有好感之 后，该男子又让其充值玩这个欢乐竞猜，其第一次充了500元， 4- 第二次充了2万元，之后每次根据他的引导充值。开始是通过平 台工作人员发的二维码支付，后来数额大了，就直接通过手机银 行转账到指定的银行账户。其间，“赵易”还帮其充值过，其账 户上多出5万元，其就更相信了。经核对，其先后共计充值863470 元，损失691820元。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2月通过贴吧认识 的一个人介绍到海外做客服。在那个人的安排下，其到了菲律宾 马尼拉电力大厦的公司。在熟悉工作流程后，其被要求把别人的 照片及个人信息包装自己，按照公司的话术进行聊天，聊到一定 程度就会和对方说自己在“微信欢乐竞猜”上股注赚了钱，发投 注盈利的截图给对方，并让对方充值投注。如果对方投注了，由 主管代表其继续聊，并让对方有钱赚，之后会以多充值盈利更多 让对方投资更多的钱。如果觉得对方的钱骗得差不多了，就会让 对方输掉账户上的所有钱，就是“杀猪”了。如果对方想提某， 就会以流水不够等理由告诉不能提某，目的就是骗光对方所有的 钱。公司有两个老板，楚总和国总，下面有经理、主管，和其一 样的叫推广，推广分五组，一组10人左右，每组一个主管。另外 还有做一个行政的，叫朱迪，负责算工资业绩。还有做人事的， 主要在网上发贴、回贴、招人来窝点上班。 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底到菲律宾马 5- 尼拉电力大厦这家公司，经过培训，有发话术本，学习如何包装 自己，通过网络以虚假的身份吸引客户在“微信欢乐竞猜”下注， 对有发展潜力的客户会放点诱饵吸引继续投钱，并限制提某。其 以“赵易”的虚假身份在网络上和黄某保持暧昧，并引导她参与 “微信欢乐竞猜”，黄某充值金额达到90万元左右。其从中拿到 至少五万多的提成，是打到其姐姐吕某2的账户上。公司有两个 老板，国总和楚总，其所在的是推广部，推广部有五到八个组， 人事部负责招人，行政部门有JUDY，负责整合数据业绩等。 4、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年底去的菲律宾马 尼拉，入职在电力大厦的一家公司。公司培训其通过微信与国内 的女客户聊天，先聊感情，之后引导她们在公司的“微信欢乐竞 猜”平台上购买彩票，公司后台可以控制输赢，赢了钱也提某不 了。公司两个老板，一个楚总，一个国总，下面是两个经理，阿 辉和阿泰，经理下面管三四个组。另外还有人事部，组长叫阿Q， 还有一个叫JUDY的，负责入职登记、保管护照。 5、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其弟弟吕某1在菲律宾期间，有 四笔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转过来的钱打到其银行卡上，总共有5万 元左右，吕某1说是他在菲律宾的工资。 6、证人朱某某（即JUDY）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工作人员， 公司老板是国总和楚总，楚总主要管理公司的账目，跟菲律宾的 6- 管理人员打交道。楚总的妻子、儿子和女儿到过菲律宾，其曾陪 同楚总妻子逛街。楚总会在公司里卖香烟，有时楚总妻子会送香 烟到公司楼下，也都是由其下楼接待。 7、聊天记录，证明黄某与“赵易”即吕某1的聊天情况，证 明两人以老公老婆相称，“赵易”一直催促黄某在“微信欢乐竞 猜”充值，称“带着老婆赚钱”，要求黄某根据其批示下注。 8、转账截图、银行交易记录、金额统计表、充值明细，证明 被害人黄某充值、提某及损失情况。 9、人员辨认笔录，证明经过苗某辨认，辨认出公司老板国 总、楚总及公司其他人员吕某1、ＪＵＤＹ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张亨 杨即公司楚总；经过朱某辨认，辨认出公司老板国总、楚总及 公司其他人员吕某1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张亨杨即公司楚总；经 吕某1辨认，辨认出公司老板国总、楚总及公司其他人员ＪＵＤＹ等 人，辨认出被告人张亨杨即公司楚总；经过朱某某的辨认，辨认 出被告人张亨杨即公司楚总，同时辨认出张亨杨的妻子张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张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共犯吕某1的起诉书，平台界面截图，出入 境管理信息查询，银行账户情况查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归案经过，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张亨杨在菲律宾 7- 参与组织进行“杀猪盘”电信网络诈骗，并通过掌控的“微信欢 乐竞猜”平台骗取被害人黄某巨额钱财的事实。被告人张亨杨的 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充分，指控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不 予采纳。 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被告人张亨杨在菲律宾的劳动合同等证据 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利用 网络手段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 成立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 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亨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 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 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 2031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亨杨的人民币50805元返还被害人 黄某，继续追缴违法所得641015元返还被害人黄某，追缴不足的， 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手表3只、手机3只、澳币30元、港币9030 元、美元100元、菲律宾比索32050元、柬埔寨币9000元及项链、 8- 戒指、手链、银行卡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傅芝君 人民陪审员  王培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