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龙湖路**。法定代表人：周永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日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玥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楼**(上海泰和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蒋春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明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玥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玥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1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悦公司结欠玥春公司货款金额本金中扣除5万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玥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中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5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中悦公司因主要客户回款困难导致不能及时支付玥春公司货款，双方在起诉前及在诉讼中一直就此在积极沟通，而且中悦公司也一再承诺只要有回款就及时支付货款，但可能不能一次性付清，需要分期付款，因此中悦公司与玥春公司之间就后续款项支付性质是有一致意思表示的，也即尽量支付货款，而非逾期利息。因此，中悦公司在2020年4月1日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即向玥春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款项用途明确是“货款”，这也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相一致。一审判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认为双方对该款项性质没有约定，而判决认定作为利息先行扣除，显然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玥春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5万元费用抵扣的问题，一审法院阐述得非常清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将5万元的费用作为利息予以冲抵，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玥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悦公司支付货款4，789，143.10元；2．判令中悦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产生的损失，按年利率18％计算(本金363，971.40元，自2019年7月14日起；本金289，560.35元，自2019年7月19日起；本金226，640.70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本金233，782.50元，自2019年8月9日起；本金352，195.30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本金185，847.60元，自2019年8月11日起；本金674，227.30元，自2019年8月12日起；本金498，215.35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本金166，161.50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本金120，172元，自2019年8月19日起；本金310，374.4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本金89，342.50元，自2019年8月23日起；本金394，383.80元，自2019年8月24日起；本金281，085.60元，自2019年8月25日起；本金367，057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本金236，125.80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均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50，000元)；3．判令中悦公司承担律师费16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至9月5日，玥春公司与中悦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7份，约定由玥春公司向中悦公司提供冷轧卷、冷轧板等不同型号的钢材，合同约定如逾期付款造成玥春公司起诉，中悦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违约金等费用。合同签订后，玥春公司陆续向中悦公司供货，玥春公司共向中悦公司提供货物价值5，144，471.20元。至起诉前，中悦公司已支付货款355，328.10元。尚有货款4，789，143.10元未付清。一审审理中，中悦公司向玥春公司支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2月10日，玥春公司与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指派邱明亮律师作为玥春公司的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160，000元。玥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向玥春公司开具了相对应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悦公司收取玥春公司货物后，未能支付玥春公司全部货款，理应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玥春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中悦公司抗辩支付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中悦公司承担，现玥春公司为催讨系争买卖合同相关债务支付了律师费，玥春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中悦公司提出律师费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诉讼标的额等，参照上海市律师费收费标准，酌情调整律师费金额为40，000元。关于一审审理中中悦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玥春公司主张应抵扣逾期付款损失，中悦公司辩称应抵扣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审理中中悦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应先冲抵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玥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货款4，789，143.10元；二、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玥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金363，971.40元，自2019年7月14日起；本金289，560.35元，自2019年7月19日起；本金226，640.70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本金233，782.50元，自2019年8月9日起；本金352，195.30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本金185，847.60元，自2019年8月11日起；本金674，227.30元，自2019年8月12日起；本金498，215.35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本金166，161.50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本金120，172元，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金310，374.4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本金89，342.50元，自2019年8月23日起；本金394，383.80元，自2019年8月24日起；本金281，085.60元，自2019年8月25日起；本金367，057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本金236，125.80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均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息，扣除50，000元)；三、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玥春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260元，由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玥春公司与中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执行。现中悦公司拖欠玥春公司货款，中悦公司理应支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涉案的5万元究竟应当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其“本院认为”中直接引用了相关的规定，并按照该规定处理该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悦汽车部件(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