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雅微，女，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仁，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珊，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晋江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科技工业园区安东园。 法定代表人：王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弟球，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福，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鸿立鞋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经济开发区（五里园）金源路**。 法定代表人：胡华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左雅微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晋江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热电公司）、原审被告泉州鸿立鞋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8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雅微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综合审理全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晋江热电公司的起诉。1.晋江热电公司起诉时，鸿立公司的股东系胡华平和左雅微，鸿立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却认定鸿立公司系左雅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2.晋江热电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鸿立公司偿还本案债务，左雅微对鸿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晋江热电公司提供鸿立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实，2019年8月19日，鸿立公司的股东系胡华平与左雅微，因此，鸿立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鸿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明显认定与事实不符，从而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左雅微应对鸿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确有错误。 晋江热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左雅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鸿立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及结欠蒸汽款时均为一人有限公司，投资人为左雅微，并未否认晋江热电公司起诉鸿立公司时为两自然人股东的事实，一审判决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鸿立公司结欠晋江热电公司的蒸汽款是左雅微担任鸿立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时对外留下的债务，但是左雅微一审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担任鸿立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鸿立公司互相独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左雅微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左雅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晋江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立公司向晋江热电公司支付蒸汽款350553.38元，并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支付拖欠蒸汽款的违约金（其中，2019年4月蒸汽款165817.54元应付违约金为1078.64元，2019年5月25日确认的蒸汽款199041.44元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9年6月25日确认的蒸汽款148824元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9年7月25日确认的蒸汽款2687.94元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鸿立公司承担晋江热电公司因诉讼先行支付的部分律师代理费5733.12元（后续支付的律师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左雅微对鸿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立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左雅微。2019年8月19日，鸿立公司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左雅微及胡华平，法定代表人为胡华平。2019年4月1日，鸿立公司（乙方）与晋江热电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SFJD-HT[2019]55号《蒸汽购售合同》，双方就蒸汽计量、蒸汽价格、蒸汽款的结算与支付等作出了约定，合同载明：每月24日为抄表结算日，结算周期为上月25日0:00至当月24日24:00，根据乙方用汽量，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次月20日17:00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上月已结全部蒸汽款。未将汽款全部付清的部分，甲方从次月21日开始按天向乙方计收违约金，计收标准为：所欠汽款的万分之五∕天，直至乙方结清全部所欠汽款停止计收；因甲方主张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4月的蒸汽款为165817.54元，鸿立公司于2019年6月2日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30000元，于2019年6月5日支付35817.54元。双方于2019年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确认的蒸汽款分别是199041.44元、148824元、2687.94元，鸿立公司均未予以支付。晋江热电公司于2020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先行支付了部分律师费5733.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晋江热电公司与鸿立公司之间的《蒸汽购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鸿立公司尚欠晋江热电公司蒸汽款共计350553.38元（199041.44元+148824元+2687.94元），鸿立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鸿立公司应予以清偿。鸿立公司主张分期偿还，晋江热电公司不同意，不予采纳该主张。鸿立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2019年4月、5月、6月、7月确认的蒸汽款，晋江热电公司请求鸿立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即鸿立公司应向晋江热电公司支付2019年4月的蒸汽款165817.54元的违约金为1078.64元[（100000×12+30000×14+35817.54×15）×0.0005],并应支付以19904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14882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2687.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鸿立公司及左雅微主张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比较高，请求调整，但没有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晋江热电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不予采纳该主张。双方约定由鸿立公司负担晋江热电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现晋江热电公司请求鸿立公司负担其已支付的部分律师费，符合约定，予以支持。鸿立公司及左雅微主张其不用负担该笔费用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鸿立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及结欠案涉蒸汽款时均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左雅微，左雅微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立公司及左雅微以现在的鸿立公司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左雅微不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泉州鸿立鞋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晋江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蒸汽款350553.38元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相应的违约金（其中，199041.44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148824元自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687.94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泉州鸿立鞋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晋江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78.64元和律师代理费5733.12元；三、左雅微应对泉州鸿立鞋材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7586元，减半收取计3793元，由泉州鸿立鞋材工贸有限公司、左雅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晋江热电公司与鸿立公司之间的《蒸汽购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虽然根据晋江热电公司提供鸿立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实2019年8月19日鸿立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并未改变晋江热电公司与鸿立公司发生交易期间，鸿立公司系由左雅微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左雅微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交易期间鸿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判决左雅微应对鸿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左雅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86元，由左雅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王经艺 审 判 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维 书 记 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