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凤安二街**商铺。负责人：陆文华。原审被告：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迎宾路商业街**铺*法定代表人：宋木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玉玲因与被上诉人陆文华、原审被告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堂分公司）、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善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罗玉玲、被上诉人陆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原审被告美善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鸿茂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玉玲上诉请求：1.陆文华、鸿茂堂分公司一并向罗玉玲返还145000元，由美善莲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陆文华承担。事实与理由：罗玉玲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鸿茂堂分公司消费。2017年，鸿茂堂分公司开展了对客户回馈预存消费多少返还多少的活动。罗玉玲第三次、第四次预存了总共20多万元（其中记录的是185000元，有合同依据的是145000元），鸿茂堂分公司未能给予返还。2017年年底，陆文华向罗玉玲承诺，应返还的款项可以用作任何消费，等待金融公司解决问题后，就将款项返还给罗玉玲。因此，罗玉玲也就继续在鸿茂堂分公司消费，鸿茂堂分公司至今尚有款项14.5万元未返还给罗玉玲，而且鸿茂堂分公司现在需要罗玉玲支付款项才能继续消费。罗玉玲不同意鸿茂堂分公司的上述做法，现要求鸿茂堂分公司及陆文华将款项退还给罗玉玲。因罗玉玲所有消费转账都是转入陆文华个人账号，且陆文华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也是通过陆文华本人的账号转账给他人，陆文华是鸿茂堂分公司实际经营者，故陆文华应与鸿茂堂分公司、美善莲公司共同向罗玉玲返还案涉款项145000元。陆文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理由如下：（一）陆文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陆文华是鸿茂堂分公司负责人，陆文华对外的商业行为是代表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没有规定分公司责任由分公司负责人承担。（二）陆文华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陆文华对外的商业行为是代表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分公司与罗玉玲的有关美容服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现也没有证据证明陆文华承诺要承担罗玉玲的债务，故陆文华不存在个人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三）鸿茂堂分公司与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是委托和被委托关系，罗玉玲与李健峰（系建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张健鸿签订过《债权确认书》，说明罗玉玲已知其主张债权的真实对象，并选择由李健峰承担责任，现变更选择陆文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美善莲公司述称，鸿茂堂分公司实际经营者是陆文华，陆文华是独立经营，独立承担债权债务，与总公司不存在任何经营管理财务上的债权债务关系，陆文华收取款项是本人收取，没有进入总公司与鸿茂堂分公司的账户。鸿茂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罗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文华、鸿茂堂分公司共同向罗玉玲返还145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陆文华、鸿茂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善莲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宋木莲，注册资金10万元，股东为罗伟明、曾惠珊。鸿茂堂分公司系美善莲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负责人为陆文华。2014年4月15日，美善莲公司（甲方）与陆文华（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加盟美善莲公司;甲方配送美容院投资者风险评估光盘价值2000元、美容院经营管理经典问题集光盘价值800元、罗氏企业文化光盘价值100元各一张，为乙方提供每月一次的美容院经营管理方面的协助价值1800元/年，提供给乙方工商、会计、国税、地、地税年检方面的服务方每月支付400元费用；甲方负责美善莲总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主权、利益，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美善莲总公司一切经营权及管理权，于与乙方无关；乙方负责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主权、利益，与甲方无关；乙方负责分公司的经营权及管理权，与甲方无关；乙方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需作任何变更的，按甲方规定执行等。2017年，鸿茂堂分公司与建宏公司合作“易学美容”、“风水装修”、“汽车”、“手机”项目的美容消费奖励项目。罗玉玲分别于2017年7月29日15时53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800元，于2017年7月29日15时43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8000元，于2017年7月30日晚上8时50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5200元，于2017年9月15日晚上10时24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7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晚上9时43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上述5笔转账合计185000元。2017年8月3日，罗玉玲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鸿茂堂分公司的员工林惠芳进行沟通后，同意参加购买胶原蛋白的返现活动，向鸿茂堂分公司购买胶原蛋白的充值返现。2017年9月15日，鸿茂堂分公司的员工林惠芳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询问罗玉玲：“充值那里确认做什么了吗？”，并建议：“那胶原蛋白是要了吧，拿19的钱冲了喔”，罗玉玲答复：“好的”。同日，林惠芳又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回复罗玉玲：确认罗玉玲于2017年9月15日向陆文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为“眼袋的项目金”，林惠芳又回复罗玉玲：“帮你登记了，下次过来拿合同”。鸿茂堂分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罗玉玲出具了《180日慈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将会把收到罗玉玲的款项在风水布局启动前7日开始分180天返还到罗玉玲的账户，开卡日期：2017年8月7日，返还项目：胶原蛋白2套，返还总金额35000元，返还日期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0日（180天），每日返还195元，备注：一次性返还，到期全返。鸿茂堂分公司在该确认书上加盖了“广州市鸿茂堂理疗养生馆”的印章。鸿茂堂分公司又于2017年9月15日向罗玉玲出具了《180日慈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将会把收到罗玉玲的款项在风水布局启动前7日开始分180天返还到罗玉玲的账户，开卡日期：2017年9月15日，返还项目：咖玛无创祛眼袋＋胶原蛋白2套＋2.5万美容项目，返还总金额110000元，返还日期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3月21日（180天），每日返还611元，备注：一次性返还，到期全返。鸿茂堂分公司在该确认书上加盖了“广州市鸿茂堂理疗养生馆”的印章。此后，鸿茂堂分公司按《180日慈善确认书》的约定为罗玉玲提供了美容消费项目，但未能按上述确认书的约定向罗玉玲返还145000元。庭审中，陆文华确认以下事实：1.《180日慈善确认书》上加盖的“广州市鸿茂堂理疗养生馆”印章系鸿茂堂分公司使用的印章；2.罗玉玲向陆文华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系代表鸿茂堂分公司收款，并非是其个人的收款行为；3.“易学美容”、“风水装修”、“汽车”、“手机项目”的消费奖励活动系鸿茂堂分公司与建宏公司的合作项目。罗玉玲陈述，其并不持有其于2017年7月29日与建宏公司签订《购买手机委托协议》，陆文华只向其提供了协议的复印件，其依据2017年8月7日及9月15日的两份《180日慈善确认书》起诉要求返还的145000元与《购买手机委托协议》所涉及的款项无关。鸿茂堂分公司、陆文华承认，手机预存款的《收款收据》的原件由鸿茂堂分公司持有。陆文华陈述，李健峰因欠债被多人追讨，李健峰就委托了欣达易通公司帮其解决债务问题，陆文华带罗玉玲到欣达易通公司处理债务问题，张健鸿代表李健峰与罗玉玲签订了《债权确认书》，内容为确认李健峰欠罗玉玲253215元，并不清楚张健鸿有无获得李健峰的授权。罗玉玲陈述，该《债权确认书》是其向陆文华追讨款项时，由陆文华带其去签订的。在签订确认书时，债权方及债务方的签字位置都弄错了，并不清楚张健鸿有否获得李健峰的授权，其并不持有该《债权确认书》的原件，其也没有与李健峰签订最终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诉讼中，罗玉玲又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美善莲公司需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罗玉玲、陆文华、鸿茂堂分公司、美善莲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鸿茂堂分公司、陆文华是否需对鸿茂堂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9月15日出具的《180日慈善确认书》所确定的案涉款项145000元向罗玉玲承担民事责任；2.美善莲公司是否需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鸿茂堂分公司、陆文华是否需对鸿茂堂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9月15日出具的《180日慈善确认书》所涉款项14.5万元向罗玉玲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第一，据陆文华与罗玉玲在庭审中的陈述，张健鸿代表李健峰与罗玉玲签订了《债权确认书》属于意向书的性质，张健鸿代表李健峰签订《债权确认书》时并未能出具李健峰的授权证明，且罗玉玲作为该《债权确认书》的债权人，其并不持有该《债权确认书》的原件，故鸿茂堂分公司举证不能证明李健峰承认拖欠案涉款项的事实。第二，鸿茂堂分公司及陆文华提供的《购买手机委托协议》及手机预存款《收款收据》的原件并非由罗玉玲本人持有，且罗玉玲亦提出了案涉两份《180日慈善确认书》所涉的145000元款项与《购买手机委托协议》所涉的款项无关的主张。因此，鸿茂堂分公司及陆文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手机交易与案涉《180日慈善确认书》的交易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三，依据鸿茂堂分公司及陆文华在庭审中的陈述，鸿茂堂分公司因与建宏公司合作开展“易学美容”、“风水装修”、“汽车”、“手机”项目的美容消费奖励项目，并由陆文华代表鸿茂堂分公司向罗玉玲收了案涉的款项14.5万元，鸿茂堂分公司出具《180日慈善确认书》承诺在2018年3月21日前向罗玉玲一次性返还14.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鸿茂堂分公司与罗玉玲之间的消费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鸿茂堂分公司向罗玉玲出具的两份《180日慈善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鸿茂堂分公司未能按两份《180日慈善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向罗玉玲返还款项14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罗玉玲提出要求鸿茂堂分公司返还14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第四，案涉交易系罗玉玲通过鸿茂堂分公司的员工林惠芳协商后与鸿茂堂分公司达成，并由鸿茂堂分公司向罗玉玲出具了《180日慈善确认书》，因此，罗玉玲向陆文华转账支付的案涉款项，应视为陆文华代表鸿茂堂分公司向罗玉玲收取，陆文华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陆文华无需在本案中向罗玉玲承担民事责任。第五，陆文华虽将收取罗玉玲的款项转交给了建宏公司及广州宏圣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圣昌公司），但建宏公司、宏圣昌公司仅是向以陆文华为代表的鸿茂堂分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并不能据此认定罗玉玲与建宏公司、宏圣昌公司之间构成交易关系。依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宏公司、宏圣昌公司并非案涉《180日慈善确认书》的合同相对方，故鸿茂堂分公司提出其与建宏公司合作美容消费项目，其已将收取的款项全部移交给建宏公司，其不应作为返还案涉款项的承责主体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鸿茂堂分公司因与建宏公司合作开展美容消费项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争议，可由鸿茂堂分公司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解决。关于美善莲公司是否需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工商登记的公司登记事项是公司对外公示承担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公众可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查询公司登记事项。美善莲公司虽与陆文华签订《协议》约定美善莲公司不对鸿茂堂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主权、利益负责，但上述事项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且鸿茂堂分公司已经工商登记为美善莲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采纳美善莲公司提出其与陆文华属于挂靠关系，不应对鸿茂堂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美善莲公司作为法人，应对其分公司（即鸿茂堂分公司）产生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美善莲公司与陆文华因签订《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争议，可由美善莲公司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一、鸿茂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玉玲返还款项145000元，鸿茂堂分公司不足清偿部分，由美善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罗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鸿茂堂分公司、美善莲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鸿茂堂分公司负担，鸿茂堂分公司不足清偿部分，由美善莲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美善莲公司与陆文华签订的《协议》中载明，陆文华同意加盟美善莲公司，陆文华负责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主权、利益，与美善莲公司无关；分公司名称为鸿茂堂（美）。二审庭审中，陆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拨打陆文华本人手机，法庭向陆文华询问本案相关情况。陆文华本人表示：罗玉玲将案涉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内，其将款项汇入李健峰账户内，其没有得到美善莲公司、鸿茂堂分公司的授权；鸿茂堂分公司的账户就是其个人账户。陆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陆文华回答时没有听清法庭询问的问题，其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并表示庭后提交案涉款项流水情况的书面材料，但陆文华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的书面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陆文华是否应当与鸿茂堂分公司共同向罗玉玲返还145000元的问题。美善莲公司与陆文华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陆文华同意加盟美善莲公司，鸿茂堂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陆文华负责。因此，罗玉玲上诉主张陆文华与鸿茂堂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至于陆文华主张鸿茂堂分公司与建宏公司是委托和被委托关系，罗玉玲与李健峰的代理人张健鸿签订过《债权确认书》，说明罗玉玲已选择由李健峰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本院审理期间，陆文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应由鸿茂堂分公司向罗玉玲返还款项145000元，鸿茂堂分公司不足清偿部分由美善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对该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相关分析内容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而且，鸿茂堂分公司及美善莲公司亦未提起上诉。因此，陆文华该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鸿茂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诉讼权利。综上所述，罗玉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与陆文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玉玲返还款项145000元，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与陆文华不足清偿部分，由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与陆文华负担，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鸿茂堂分公司与陆文华不足清偿部分，由广州市美善莲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陆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晞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