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法定代表人：王永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青，男，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艳奇，男。法定代理人：宋某1（系被上诉人冯艳奇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艳亭，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黑龙江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发展村）与被上诉人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王利刚健康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6）黑06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5日被上诉认王利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黑06民再14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黑06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发回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重审。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黑06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发展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发展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青、谢春雷，被上诉人冯艳亭及被上诉人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被上诉人王利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展村上诉称：1.撤销（2020）黑062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依法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赔偿335,162.96元的判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限高杆的设立，系在修路时到验收前设立的，设立人为被上诉人王利刚，王利刚属于施工人。本案中受害人受伤，一方面为其自身原因，另一方面系限高杆倒塌造成，而限高杆的施工方为王利刚，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利刚应承担责任。同时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并非案涉道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并且从本案中造成损害的其中一个原因来看，本案系受害人故意造成，责任应由受害人承担，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也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至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系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下进行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辩称，1.上诉人称其不是事发公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主张不符合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根据一审证据证实，上诉人将事发公路的建筑工程发包王利刚，足以证明其是本案事发公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该公路负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其作为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公路存在的瑕疵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无不当。2.被答辩人以其不是限高杆的设立人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案涉公路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该公路上限高杆的设立及维护具有管理义务，因限高杆的瑕疵致人损害，上诉人负有赔偿责任，如其能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因此，在本案中，无论限高杆是谁设立的，只要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就应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限高杆是王利刚设立，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称本案事故是由被害人冯某故意造成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冯某故意制造本次事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利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本案的限高杆不是被上诉人王利刚修建的，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的限高杆系被上诉人王利刚修建，冯某受伤与被上诉人王利刚无关，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属实，没有证据证实，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2020年6月9日变更为：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664,980.0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肇源县肇源镇源翔道路养护维修站注册成立于2005年1月13日，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王利刚，于2017年8月1日注销。2014年9月27日，被告发展村向肇源县肇源镇源翔道路养护维修站送达中标通知书，告知肇源县肇源镇源翔道路养护维修站收到中标通知书后，须在2014年9月30日16时前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14年11月15日，被告发展村作为甲方与肇源县肇源镇源翔道路养护维修站作为乙方签订了新站镇发展村道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工期及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该工程于2015年7月末施工完毕，并于2015年10月8日验收。2015年10月22日，原告驾驶装柴草车经过该路段时，由于该限高杆的架设不够坚固，导致限高杆倒塌致使冯某被砸伤，当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5年11月5日出院，住院14天，经诊断为胸椎骨折伴截瘫。经冯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某腰椎骨折伴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至评残前一日医疗终结；3.评残前需要二人护理、评残后存在护理依赖，1.5人护理至终生；4.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恢复，期限十二个月；5.择期手术取出腰椎骨折内固定物，匡计人民币壹万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之处计算。事故发生时（2015年10月22日）至评残前一日（2017年3月29日）共计524天。2017年8月24日冯某因疾病去世。冯某与其妻宋某1生育一子冯艳奇（2004年10月25日出生）、一女冯艳亭（1992年12月25日出生）。冯某的父亲先于冯某去世，其母亲于亚珍于2018年7月6日去世。冯某同胞兄妹三人：哥哥冯学中、妹妹冯桂荣。评残前一日（2017年3月29日）至冯某去世时间（2017年8月24日）共计148天。事故发生时（2015年10月22日）至于亚珍去世（2018年7月6日）共计2年零8个月。在一审法院审理（2016）黑0622民初182号案件时，冯某当庭陈述：我应该能看到杆，但柴草过长限高杆底座松动，造成意外，每天都有人拉柴草车辆通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称案涉限高杆系肇源县肇源镇源翔道路养护维修站修建，其提供被告发展村的证明予以证实。但被告王利刚抗辩其未修建限高杆，发展村的证明系为推卸责任而出具的。原告方未提供其他证据与发展村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故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限高杆系肇源县肇源镇源翔道路养护维修站所建，原告方要求被告王利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冯某作为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对当地路况非常熟悉，又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知该路段设置限高杆的情况下，仍超宽驾驶农用车拉运柴草，并在通行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其人身受到伤害，其本人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被告发展村作为道路的管理人，没有尽到监管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发展村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因该事故的发生冯某存在一定过错，所以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鉴定费，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参照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数据统计：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11,832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424元、农林牧渔业年收入28,782元。冯某合理损失费用计算为：医疗费60,610.35元、误工费41,319.91元（28,782元÷365天×524天）、护理费82,639.82元（28,782元÷365天×524天×2人）、残后护理费17,505.76元（28,782元÷365天×148天×1.5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残疾赔偿金212,976元（11,832元×20年×90%）、被抚养人冯艳奇生活费32,984元（9,424元×7年÷2人）、被扶养人于亚珍生活费8,376.89元[（9,424元×2年＋9,424元÷12月×8月）÷3人]、营养费10,950元(365天×30元/天)、取内固定物费用1万元、病例复印费41.50元，以上合计478,804.23元。综上，被告发展村就原告方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35,162.96元；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损失335,162.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被告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327元，由原告宋某1、冯艳奇、冯艳亭负担4,1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发展村提交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及证人郑某（时任发展村会计）、宋某2（时任发展村妇女主任）。本院认为，会议记录中没有王利刚及“杨工长”的签字，王利刚对此不予以认可，本院对代表会议记录中除“王经理”及“杨工长”陈述外其他内容予以认定。证人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赵力国为时任发展村村长，其在2015年6月16日村民代表会议中，陈述“对于路面我们要严加看管，限高限重”。案涉“限高杆”的设立时间为道路完工后。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发展村是应对被害人冯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发展村作为案涉道路硬化工程的发包人，在2015年10月8日验收后，对道路上的“限高杆”的情况应当知晓，并结合发展村提交的2015年6月16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其时任村长赵力国陈述“对于路面我们要严加看管，限高限重”，故发展村也系“限高杆”的管理人，发展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际使用中履行了对“限高杆”的维护义务。另外，根据被害人冯某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每天都有拉柴草车辆通过，发展村对“限高杆”疏于管理维护，未设立限高标识，未及时加固“限高杆”，其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发展村对被害人冯某2015年10月22日发生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发展村主张案涉损害系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损害的发生情况，由受害人冯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发展村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元，由上诉人肇源县新站镇发展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毛瑞利审判员王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