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 法定代表人：梁国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苗，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时代迦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南街街道吉庇路**新村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贾小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航，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时代迦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南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众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迦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迦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迦南公司所提交的涉案照片不属于著作权保护范畴。2.著作权侵权的成立主观上需以故意为目的,转载源对图片无任何说明,只能认为归属于转载源,大众报业公司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客观上大众报业公司并未使用图片获益,转载之主要目的是新闻文章整体而非图片,图文一体,并未进行任何编辑。本网在转载时已经进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迦南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存证函》非公证机构作出，系为第三方盈利机构所作出，无法确保计算机清洁性及安全性、网络环境真实性。亦无法证明存证过程是否正规、手段是否符合要求。4.该类侵权案件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发起诉讼前，权利人与侵权人从未进行任何沟通，这与一般的维权规律相违背。 迦南公司辩称，1.原图、著作权转让协议、摄影师身份证明以及图片首发出处，都能证明作品的著作权属于迦南公司。2、大众报业公司侵权事实明显。3.迦南公司并非恶意诉讼，是为了维权。请求维持原判。 迦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众报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大众报业公司登报向迦南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大众报业公司赔偿迦南公司人民币10000元（包括合理开支）；4.本案诉讼费由大众报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小磊拍摄了涉案编号为89581550246400、89181550592000的摄影作品。2019年3月1日，贾小磊作为甲方与迦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素材作品的著作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若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侵犯甲方提供的素材著作权的，甲方同意并独家授权乙方有权以乙方的名义单独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或仲裁、接受调解、和解等任何方式。甲方同意在乙方维权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素材原图、源文件等证明著作权人的相关材料。经转让，迦南公司持有上述涉案图片的原图材料。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20日，迦南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行了上述作品。 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12日，迦南公司向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申请网页取证，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向迦南公司出具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根据保全的证书显示，ｈｔｔｐ:／／××网站在其发表于2019年3月22日《狼殿下原著小说叫什么作者是谁？狼殿下什么时候播在哪里》及2019年4月18日《抖音我不羡慕太阳是什么歌，“有一种悲伤”歌词完整版》文章中使用了前述2幅图片。 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显示域名××的主办单位为大众报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迦南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的原图等证据可以认定贾小磊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在大众报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贾小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迦南公司经授权转让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大众报业公司主办的网站××，其未经著作权人迦南公司同意擅自在互联网上提供前述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犯了迦南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大众报业公司转载前述文章并非时事新闻，也非报道时事新闻所必须，故对其合理使用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经迦南公司确认，大众报业公司的被诉侵害行为已停止，故迦南公司要求大众报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求，不予支持。迦南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大众报业公司的侵权而名誉遭受到损害，故对迦南公司要求大众报业公司登报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迦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大众报业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及迦南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大众报业公司赔偿迦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大众报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时代迦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000元；二、驳回福州时代迦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时代迦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大众报业公司在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与涉案作品几乎一致的图片，在大众报业公司电脑上的属性截图；证据2.百度搜索抖音动态图标，可以看到不止一张与涉案作品中的抖音图标完全一致的图片；证据3.迦南公司企业信息截图；证据4.涉案作品所在文章阅读量等数据；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7条第六项。迦南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2、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迦南公司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查明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是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综上，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实施条例所称的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迦南公司提交的涉案摄影作品系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畴。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迦南公司提交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可以证明贾小磊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确认贾小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迦南公司经授权转让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大众报业公司对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举证不能，本院不予采信。大众报业公司主办的网站××，其未经著作权人迦南公司同意擅自在互联网上提供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迦南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迦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大众报业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及迦南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大众报业公司赔偿迦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已臻合理。 综上所述,大众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晓庄 书 记 员 王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