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52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国斌，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某某律师，户籍地本市昭化东路****，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海强、王陇，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婕，女，1982年7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瑞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本户籍地本市昭化东路****，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孙炜、过海晶，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沪0109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国斌及其辩护人李海强、王陇、上诉人俞婕及其辩护人孙炜、过海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徐某1、俞某某、张某1、刘某某的陈述，证人常某某、华某某、陈某1、叶某某、章某某、江某、王某1、徐某2、谈某某、吴某某、范某1、杨某某、赵某、王某2、林某某、蔡某某、石某某、毛某某、张2、许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叶某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公证书等书证，上海瑞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某”)、上海合某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某某”)、上某某、上海晖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某某”)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俞婕、王某2、边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相关民事诉讼材料，典当行外包协议，上某某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和录音资料等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边某2、边某1、郭某、范某2、秦某、陈2、仲某某、徐某3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田国斌、俞婕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于2015年至2016年间，通过其开设或控制的瑞某某、合某某、上某某、晖某某，与边某2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形成以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由田国斌设计借款手续等环节，由边某2以瑞某某的名义招揽急需借款且有动迁房屋的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以名下房产作借款担保并签订相关委托合同、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以行规、保障等理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远超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款合同，并按照虚高的借款金额制造银行流水凭证，使被害人相信仅需如期按实际借款金额归还本金及利息。在此期间，相关材料交由田国斌、俞婕审核，由田国斌控制的上述公司负责提供出借及走银行流水的资金、担任律师见证、联系办理借款公证和受托人为田国斌的房产买卖全权委托公证等相关事宜。俞婕担任瑞某某法定代表人负责审核客户材料后用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出资等事宜。被害人借款后，瑞某某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通过上门清房、虚假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虚增借款、违约金或通过晖某某恶意处置被害人房产。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伙同边某2骗得被害人徐某118万元，欲骗取被害人徐某1、俞某某、张某1、刘某某钱款共计130.3万余元未得逞。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3月至6月间，被害人徐某1经他人介绍，至瑞某某先后借款共计22万元。边某2等人以还款保障为由欺骗徐写下共计80万元的借条，让徐以其名下位于本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借款担保，并签署全权委托被告人田国斌处置房产的协议。后由被告人俞婕控制的账户出资，向徐某1个人银行卡内打款，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等。2016年8月边某2等人在未取得徐某1同意的情况下，通过晖某某将上述房产以1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某某，收取叶某某支付的首付款40万元，转入被告人俞婕控制的王某2账户，并约定房产交易过户后支付尾款60万元。2016年9月1日，徐某1因治病需要用钱欲出售该房屋，带房产中介人员及购房下家常某某至瑞某某要求还款并取回相关材料办理卖房手续时，瑞某某在明知房屋已经被晖某某出售给他人的情况下，仍让徐同月5日再来归还钱款，并告知徐某1不会算其违约。同年9月5日，徐某1再次至瑞某某时，边某2仍不在公司，徐某1接边某2电话通知至本市七宝地区与边某2见面时，边称已过了9月3日的还款期限，恶意认定徐构成违约，要求徐额外支付违约金等，遭徐某1拒绝。后边某2指派秦某等人清房，秦某等人即上门驱赶租客、破坏门锁，强行霸占徐某1的上述房产，交由叶某某居住，致使徐某1无家可归。2、2016年4月，被害人俞某某为帮章某某借款，经他人介绍，至瑞某某借款13万元，边某2等人要求其以名下本市闵行区宁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担保，并使用欺骗的手段要求俞某某写下400万元借条并签署全权委托被告人田国斌处置上述房产的相关合同、文书，后以被告人俞婕控制的银行账户出资，向俞某某银行卡内打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2016年5月4日，俞某某至瑞某某准备归还本金时，边某2等人单方面认定其违约，要求俞某某还款80万元。2016年11月11日，郭某在边某2授意下，委托律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俞某某归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该案因瑞某某被查处而撤诉。3、2016年4、5月间，被害人张某1因急需用钱，至瑞某某借款30万元，边某2让其以名下本市青浦区崧漪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担保，并以行规及保障为欺骗手段，要求张某1写下200万元借条并签署全权委托被告人田国斌处置上述房产的相关合同、文书，后以被告人俞婕控制的银行账户出资，向张某1银行卡内打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至张某1房产处查验等。2016年7月至10月间，张某1均按约定归还利息，后张某1欲归还本金时，边某2等人单方面认定其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14万元，遭张某1拒绝。后边某2指派秦某、仲某某等人以多次砸坏门锁、强行霸占房子的方式向张某1追讨欠款44万元，张某1被迫让其子刘剑为其平账，后因瑞某某被查处，相关手续未能完成。4、2016年5月至7月间，被害人刘某某为帮吴某某借款，至瑞某某借款共计70.7万元，边某2等人要求其以名下本市青浦区华新镇尚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本市长宁区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担保，并使用欺骗的手段要求刘某某写下380万元借条并签署全权委托被告人田国斌处置其名下房产的相关合同、文书，后以被告人俞婕控制的银行账户出资，向刘某某银行卡内打款，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至刘某某房产处查验等。2016年7月至10月间，刘某某均按约定归还利息，后因刘某某2016年10月逾期归还利息，边某2认定其违约并安排秦某等人向刘某某追讨欠款(含本金、违约金、讨债费等)共计90万余元，后又要求刘某某以其女儿名下比亚迪轿车作抵押，并采用撬锁的方法强行霸占刘某某的房屋，后因边某2涉案未能讨得上述钱款。2018年5月21日，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在本市普陀区看守所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等人在“套路贷”共同诈骗犯罪中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田国斌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俞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事实中，原审被告人田国斌、俞婕均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田国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俞婕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上诉人田国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田国斌不应当对边某2私下放贷的行为负责，田对边某2实施相关“套路贷”行为并不知情，田国斌不构成诈骗罪，亦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俞婕及其辩护人提出俞婕只是瑞某某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边某2等人实施的“套路贷”犯罪，此外，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认定俞婕构成犯罪，但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被害人徐某1一节犯罪，不应当承担责任。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田国斌、俞婕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建议本院驳回田国斌、俞婕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国斌、俞婕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上诉人田国斌成立并实际控制瑞某某、晖某某、合某某等单位及上某某，由瑞某某出面寻找有动迁房并急于用钱的客户，并以行规为借口，向借款客户谎称只要归还本金及利息，就不会处置客户房产，诱骗客户签订远高于借款金额的借条，并由上诉人俞婕控制的晖某某账户将借条金额的钱款通过走银行流水的方式制造借款的痕迹，由瑞某某的员工带客户将钱款提现，由边某1再操作“回水”至被告人俞婕控制的账户中。之后瑞某某使用田国斌提供的大部分内容为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动迁房买卖协议的材料，要求客户在上述材料中签署姓名后，再至上某某由律师林某某按照田国斌事先拟好谈话内容的笔录为客户做律师见证。赵某再根据田国斌的要求将客户带至公证处办理受托人为田国斌的全权委托公证。待所有手续及材料办完后由田国斌、俞婕进行审核，再决定放款。在客户被瑞某某单方面认定违约，并要求客户支付违约金未果后，边某2安排秦某、仲某某等人采用堵锁眼、喷油漆、半夜敲门等方式强行霸占客户房产，清房后的房产交由晖某某租赁或出售，得款归晖某某。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田国斌、俞婕结伙同案犯边某2等人多次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形成以田国斌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田国斌、俞婕均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田国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俞婕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卫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孙 晔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