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郦，系辽宁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海，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法定代表人：代贵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旻，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沈阳新北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新东二街18号。法定代表人：张昌林，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系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海、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沈阳新北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沈阳恒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辽0113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郦，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琳、卢达、陈奕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春海给付工程款136085元，利息5311元，（自2019年10月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实际给付利息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入户费实际是铺设管道的费用，费用是按照米数乘管道单价约定，但是入户部分米数没有计算在工程总量中。李春海辩称，李春海是恒隆建设的员工，上诉人与恒隆建设签订的合同李春海是工程项目负责人，双方合同有加盖恒隆建设公章的版本，但是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李春海作为员工并不能承担本案付款义务。我方向法庭提交的合同是加盖公章的。李春海是写在负责人一栏，与公司有劳动关系。起诉状主张的利息部分是按年利率24%计算的，现在上诉人在上诉状改变了一审的诉请，二审变更诉请法院不应予以审理。因上诉人是个人，双方的施工合同无效。三冶公司辩称，我们无意见。燃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136,085元及自2019年10月至今利息16,330.2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3月21日，燃气集团通过招投标程序将于洪区及新城子地区燃气管网改造及排迁工程发包给三冶集团。2016年4月12日，燃气公司与三冶集团签订《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管网改造及排迁工程第六标段》合同，诉争的工程项目系该合同项下的五个标段。2017年原告与被告恒龙建设针对案涉标段签订《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庭审中提供了针对其中三个标段的三份协议。协议除第一条2款工程地点（分别约定为：建设路62号、64号北侧路段；建设南一路10-3号北侧等路段；建设路69甲-1北侧等路段）以及3款工程量见图纸（分别约定：工程编号GT177002S-RW、工程编号GT177001S-RW-02、工程编号GS177002S-RW-01）约定不同，其余条款约定均一致。三份协议第二条1款均约定，工程造价小写320元/米（原告李文提供的协议小写均手写修改330元，被告恒龙建设提供的协议小写手写修改330元或机打330元）：大写叁佰贰拾元每米（包含挖沟、排残、下管、撼沙、回填等，围挡除外），注：按实际竣工的工程量结算，沙子甲控甲供乙购，如发现施工单位不按照工程要求满坑撼沙，甲方将双倍扣除乙方满坑撼沙总价款；第二条2款均约定，按燃气公司支付给甲方的付款比例按此合同价同比例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保留10%作为保证金。保质期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协议落款2017年，没有具体日期。协议签订后，原告针对案涉五个标段进行施工，被告李春海是恒龙建设职工，也是案涉项目负责人，案涉五段标段工程于2019年7月15日前均已竣工验收。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恒龙建设确认五段标段工程量共计1001.5米，工程总价以工程量乘以每米单价计算，被告恒龙建设已付原告工程款为15.6万元。原告与被告恒龙建设对于应付剩余工程款计算方式意见一致，即案涉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供物料排残费用。另查，案涉工程2017年10月18日因“十九大会议”召开，市政部门要求停工对工程已破坏（尚未铺设管道）的路面进行恢复。原告按照要求进行恢复，自述包括排残、人工费、运输费、沙子的费用，共计6700元。被告燃气公司、三冶公司承认新增工程量事实，燃气公司提供由燃气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显示路面恢复包括：1.沥青路面长34米х宽1米х1.6；2.沥青路面长82米х宽0.8米х0.4米；3.沥青路面长12.8米х宽1.2米х1.6米；4.沥青路面长4.4米х宽4.2米х1.6米；5.沥青路面长8.4米х宽1米х1.6米；6.沥青路面长9米х宽1.2米х1.6米；7.路右边52米。恒龙建设、李春海承认新增工程量事实，但主张新增工程款应该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协议范围内，且相关误工费没有双方签证单，对原告误工费6700元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自述除了协议约定的工程外，原告还产生了入户费13700元，包括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干活，产生11个入户费，每个1000元，共11000元，原告替段志瑞干活，段志瑞也是给李春海干活的，产生3个入户费，每个900元，共2700元，因此入户费共计13700元。三被告均主张案涉工程包括内线和外线，入户属于外线工程，案涉工程包含在协议工程内，且被告恒龙建设认为原告给段志瑞干的活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文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李文作为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恒龙建设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工程款单价。原告、被告李春海举示的《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工程造价条款下由小写、大写两部分组成，大写部分均为机打叁佰贰拾元/米，小写部分有争议。原告李文举示的两份《工程内部施工协议》（涉及工程地点建设南一路10-3号北侧等以及建设路62号、64号北侧两份协议），在工程造价条款下工程单价小写机打320元/米但留有手写涂改痕迹，修改为“小写：330”元/米。被告李春海举示的三份《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中，涉及工程地点建设南一路10-3号北侧，建设路62号、64号北侧两份协议的工程造价条款下工程单价小写部分：320元/米但留有手写涂改痕迹，修改为“小写：330”元/米，此两份协议小写部分修改数额与原告举示的一致，均修改为330元/米；涉及工程地点建设路69甲-1北侧的协议中，工程造价条款下工程单价小写为机打330元/米，与前两份协议小写修改部分一致。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的是330元/米，被告恒龙建设、李春海主张大小不一致应该按照大写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诉请五个标段单件按照330元/米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是否包括入户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施工协议》，载明：“工程造价包括挖沟、排残、下管、撼沙、回填等，围挡除外。”并未特别约定“入户”为工程造价外单独计费。整体工程分为外线和内线两部分，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李文所实施的工程为外线工程，本案中产生争议的“入户”也属于外线工程，不应独立于合同外单独计费。故对原告李文入户费单独计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原告李文主张，替案外人段志瑞进行燃气施工产生入户费2700元，因段志瑞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予审查，其可通过法律途径另案解决。三、关于“十九大”复工后恢复路面的实际施工费用。原告李文主张恢复路面的实际施工费用为6700元，由燃气集团工程管理员李群山进行了监督施工。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事件发生的真实性，但均无法确定实际发生的施工费用。被告恒龙建设虽对6700元施工费用有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原告李文列明的因恢复路面而发生的实际施工项目与被告燃气集团举示的《情况说明》，原告李文诉请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五个标段中被告恒龙建设扣除具体数额。对于工程总价款扣除项为两项即已付工程款及被告恒龙建设提供物料及排残费用，原告与被告恒龙建设对扣除项以及已付工程款无异议，但对被告恒龙建设提供物料、排残具体数额有分歧。原告李文自认被告恒龙建设提供的物料、排残具体费用为58840元，双方对账明细已交被告财务，被告恒龙建设主张其实际提供物料等费用应为62910元，但超出原告自认部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涉协议约定工程款应以单价330元/米乘以总工程量1001.5米计算，即330495元，恢复路面增加工程款6700元，即总工程款为337195（330х1001.5+6700）元。被告恒龙建设已付工程款156000以及提供物料排残扣除费用5884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恒龙建设对于应付剩余工程款计算方式意见一致，即案涉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供物料费用。因此被告恒龙建设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122355元（330х1001.5+6700-156000-58840）。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请求,因合同无效,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三冶集团承担责任,按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沈阳燃气承担责任,现沈阳燃气与三冶集团整体工程还未完工，工程款还未最终确定,在沈阳燃气是否拖欠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沈阳恒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工程款122355元；二、驳回原告李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8元，减半收取1674元，由被告沈阳恒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9.2元，由原告李文负担334.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春海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经与李文核实，李春海的妻子邵丽在2015年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担任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海与李文签订施工协议是2017年，因此恒龙公司辩称李春海是代表公司与李文签订协议的观点较为可信，且恒龙公司表示其有偿付能力，故对李文要求李春海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入户部分费用是否应当另行支付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施工协议》，载明：“工程造价包括挖沟、排残、下管、撼沙、回填等，围挡除外。”并未特别约定“入户”为工程造价外单独计费，且李文也认可双方在工程结算统计工程量时，由恒龙公司工作人员侯月签字的《实际竣工图工程量》中，只有“回填情况”竖栏中的数据才是李文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其中并未包含进户的工程量，没有作为计价依据，李文也认可掐头等以“处”作为计量单位的项目当时约定就不计算价款，而进户也恰巧是按处计量，另外李文称双方系口头约定进户每处按1000元结算，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因此本院无法支持李文要求将进户也计算价款的主张。关于上诉人提到邵丽签字的单据中有手写2700字样的问题，该单据数据与双方认可的工程量无法对应，2700是什么含义也无法准确体现，故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称这2700元是替段智瑞施工的观点。综上所述，李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李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