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聚彩纷呈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秋溢路********。法定代表人：祝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华，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意生活（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法定代表人：朱月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女，花意生活（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聚彩纷呈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彩公司）因与上诉人花意生活（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9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聚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花意公司支付合同款7817805.95元、支付违约金39089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对于2018年4-5月广州仓、北京仓货物质量扣款的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在总金额基础上扣减10%作为质量扣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花意公司未付款金额为7817805.95元，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照未付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即390890元。花意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聚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同花意公司上诉意见。花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聚彩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聚彩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双方2008年4月15-5月31日货物扣款认定错误，花意公司未进行任何扣款；2.聚彩公司2018年7月抽检质量问题货品所涉款项共计311952.4元，双方仅就单仓单批次货品进行扣款处理，并未涵盖7月全部质量问题货品，不能视为花意公司放弃对2018年7月其他质量问题货品追究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对应批次货物花意公司质量异议已超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期限，但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货物检验包括到货检验与抽检两种方式，抽检发现的质量问题只能在抽检后提出，且对于质量问题、质保期隐性瑕疵拒付款项的权利花意公司并未丧失。4.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基本信息单》作为实际订货依据要求花意公司承担库存损失不合理。且聚彩公司仅提供了库存信息表，未提供其他库存证据及相应成本证据。5.聚彩公司与花意公司的合作中，聚彩公司长期存在质量问题，其不但有客观违约行为，且有严重主观违约恶意，花意公司完全有权依据协议拒付部分或全部款项。在聚彩公司多次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仍认定花意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最高违约金上限支付违约金对花意公司显失公平。聚彩公司辩称：坚持聚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同意花意公司的上诉请求。聚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2.花意公司支付加工费7817805.95元；3.花意公司支付违约金390890元；4.花意公司支付库存货物加工费272770.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花意公司与乙方聚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G-FC-2018-01-005-009-02的《合作协议》，约定：单平米纸箱价格、纸箱详细信息、原纸品牌详见附件，具体交易以甲方采购订单为准，订货数量、到货日期及总价等详见采购订单。乙方保证所供应产品必须符合附件中的纸箱详细信息及原纸品牌，并不得低于相关国家、行业标准，乙方须提供每批订单的质检合格证。乙方以发放的采购订单要求的交货地点及时间为准交货；乙方每次接到甲方发放的采购订单后需在24小时内盖章确认并回传，紧急订货的情况下，双方认可指定电子邮箱确认的订单信息，甲方的指定邮箱为zhangfengcheng@reflower.com.cn，乙方的指定邮箱为szjcfc@126.com，如指定邮箱变更，双方应当提前五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在生效订单后规定的交货日期内，如果甲方更改和取消订单的全部或任何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数量、交货日期等，甲方应将修改后的信息在交货期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并须经过乙方的书面确认，如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自本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日历日内，向甲方提供《产品基本信息》中的样品各一件，双方代表共同确认后进行封样，以作为甲方到货验收时的比对参照物。甲方对到货协议标的物的检验应在货品到库2个日历日内完成验收，甲方验收后如对产品之外观、包装等表象质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2个日历日内向乙方提出，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个日历日内给予解决；产品存在隐形瑕疵、恶性杂质或质量变质的，甲方有权在到货后15个日历日内，要求乙方给予无条件更换，该更换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并向甲方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如乙方所供产品中含有国家违禁添加剂、材料、成分或其他不符合产品标准及人体健康的物质，一旦检出，所有涉及货款不予支付，乙方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取消其合格供应商资格。甲乙双方按月对账结算，甲方收到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验收资料后45个日历日内完成货款支付，每月20号开始对上月20月（应为日）至当月20日送货进行对账，并应于当月底确认完成并寄送发票。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开具相应金额的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甲方指定人员。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按时交付产品及货款。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不符合质量标准及/或技术标准，甲方在保质期内发现产品存在隐形瑕疵、违禁添加剂等规定问题的或规格、数量等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采取单独或同时采取以下措施：1）要求乙方在7个日历日内补足或更换符合标准的货物；2）甲方有权拒收货物；3）甲方有权拒付该批货物全部或部分款项；4）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乙方须支付该批货款5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个日历日，向乙方支付逾期未付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当批货款的5%，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供付款所需要的全部资料时，甲方不予付款，即账期相应顺延。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3月31日止。附件一为单平米纸箱价格，约定：1.2018年3-7月份单平米纸箱价格：北京2.84元，上海2.99元，广州3.14元，成都2.87元，武汉3.43元，昆明3.02元，西安3.43元；2.2018年8-11月份单平米纸箱价格：北京3.4元，上海3.52元，广州3.7元，成都3.12元，武汉3.58元，昆明3.54元，西安3.58元；3.2018年12-2月份单平米纸箱价格：北京3.15元，上海3.25元，广州3.56元，成都3.12元，武汉3.51元，昆明3.02元，西安3.51元。备注内容为3-7月份单价固定，后期价格协商确定；报价含税及运费、装卸等费用；8月份以后如出现市场行情异常波动（超过+10%），双方可以协商新价格，并签订补充协议。附件二纸箱详细信息中约定了货物名称、规格、面积等信息，规格项下含尺寸及克重。附件三原纸品牌表列明了面纸及里纸、瓦楞纸可选品牌及类型。附件四产品质量检测指标及执行标准载明产品质量检测指标项目，执行标准等信息，其中纸箱纸板分层定量执行以下标准：1.对克重正偏差范围不坐限制性要求；2.箱板纸（面纸）的单层克重负差不大于7克；3.瓦楞、芯（原）纸单层克重负差不大于5克；4.三层纸板的克重负差不大于10克；五层纸板的克重负差不大于18克。附件五瓦楞纸箱检验报告列明了检验报告的项目。甲方花意公司与乙方聚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G-FC-2018-06-005-001-聚彩的《合作协议》，约定：单平米纸箱价格、纸箱详细信息、原纸品牌详见附件，具体交易以甲方采购订单为准，订货数量、到货日期及总价等详见采购订单。乙方保证所供应产品必须符合附件一中的产品规格参数及附件二《产品质量检测指标及执行标准》，并不得低于相关国家、行业标准。乙方以发放的采购订单要求的交货地点及时间为准交货；乙方每次接到甲方发放的采购订单后需在24小时内盖章确认并回传，紧急订货的情况下，双方认可指定电子邮箱确认的订单信息，甲方的指定邮箱为chenmeng@reflower.com.cn，乙方的指定邮箱为szjcfc@126.com，如指定邮箱变更，双方应当提前五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在生效订单后规定的交货日期内，如果甲方更改和取消订单的全部或任何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数量、交货日期等，甲方应将修改后的信息在交货期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并须经过乙方的书面确认，如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自本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日历日内，向甲方提供《产品基本信息》中的样品各一件，双方代表共同确认后进行封样，以作为甲方到货验收时的比对参照物。验收标准为附件一中的产品规格参数及附件二《产品质量检测指标及执行标准》。甲方对到货协议标的物的检验应在货品到库2个日历日内完成验收，甲方验收后如对产品之外观、包装等表象质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2个日历日内向乙方提出，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个日历日内给予解决；产品存在隐形瑕疵、恶性杂质或质量变质的，甲方有权在到货后30个日历日内，要求乙方给予无条件更换，该更换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并向甲方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如乙方所供产品中含有国家违禁添加剂、材料、成分或其他不符合产品标准及人体健康的物质，一旦检出，所有涉及货款不予支付，乙方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取消其合格供应商资格。甲乙双方按月对账结算，甲方收到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验收资料后45个日历日内完成货款支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开具相应金额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甲方指定人员。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按时交付产品及货款。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不符合质量标准及/或技术标准，甲方在保质期内发现产品存在隐形瑕疵、违禁添加剂等规定问题的或规格、数量等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采取单独或同时采取以下措施：1）要求乙方在7个日历日内补足或更换符合标准的货物；2）甲方有权拒收货物；3）甲方有权拒付该批货物全部或部分款项；4）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乙方须支付该批货款5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还应弥补损失。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个日历日，向乙方支付逾期未付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当批货款的5%，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供付款所需要的全部资料时，甲方不予付款，即账期相应顺延。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止。附件一《产品基本信息》中载明：牛皮纸-黄色70g和牛皮纸-黄色80g，单价均为0.22元/张；牛皮纸-白色70g和牛皮纸-白色80g，单价均为0.24元/张。验收标准均为“薄厚均匀，足克重；单色印刷，LOGO清晰；无破损、毛边；无明显色差”。附件二《产品质量检测指标及执行标准》，载明检测指标为外观、尺寸与偏差、厚度及克重。执行标准为克重负差不大于5g。花意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聚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G-FC-2018-06-005-001-聚彩的《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附件1产品信息表中增加了smart牛皮纸-黄色70g、smart牛皮纸-黄色80g、smart牛皮纸-白色70g、牛皮纸-白色80g等产品，并约定了规格参数、单价等信息。验收标准均为“薄厚均匀，足克重；单色印刷，LOGO清晰；无破损、毛边；无明显色差”。原合同有效期不变。2018年6月6日，聚彩公司向花意公司发送《质量改善报告》，载明：我公司于5月31日接到贵司反馈，投诉内容是贵公司从4月中旬抽检发现北京仓及广州仓所有纸箱瓦楞纸克重为140克，不符合贵公司160克要求，同时北京仓纸箱用纸等级低于合同标准，纸箱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等问题，为此，我公司立即对生产厂家进行了质量追溯，未发现使用140克瓦楞纸的情况，用纸质量等级也符合目前公司的要求，由于现在并无库存，因此暂时没有办法了解引发刺激性气味的原因。根据现有质量源头的追溯，我公司分析引发不良的主要原因有用错原纸，上一个订单使用140克原纸导致切换不及时，管理供应商生产过程中存在不严谨的问题。聚彩公司并提出改善措施。2018年8月13日，聚彩公司向花意公司发送《质量改善报告》，载明：自2018年3月以来，一直为贵公司各地进行纸箱的供应，针对贵公司8月10日邮件投诉的问题，分析如下：1.纸箱破损原因分析主要原因是野蛮装卸、不注意踩踏、不注意保管导致雨淋所造成的。2.纸张克重偏差主要原因是贵公司执行的原纸克重标准，高于目前市场上普遍执行的原纸国家标准，按照GB/T13024-2016对于箱板纸的标准要求，140-160克纸张最低克重偏差为8克，按照GB/T13023-2008瓦楞原纸的标准要求，一等品140-160克误差为5%（相当于7-8克），按照此标准，在极端情况下的克重误差情况，可能出现160/160/160三层纸板总克重下偏差为24克，160/140/140三层纸板克重下偏差为23克，按照以上计算，北京仓低了23克，广州仓低了22克，应该是原纸克重偏差在极端情况下的正常范围，从原纸角度来说，符合国家对于原纸克重的要求。中国包装科研测试中心出具的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作出的10份检验报告载明了面纸、瓦楞纸、里纸的每平方米克重，数值与《合作协议》约定存在偏差。其中编号为TJA20181101-0938至TJA20181101-0944的《检验报告》分别载明样品名称为：单瓦楞自动片（广州自然小号飞机盒）、单瓦楞自动片（广州自然大号飞机盒）、单瓦楞自动片（广州Pro飞机盒）、单瓦楞自动片（广州Smart花盒）、单瓦楞自动片（福州自然小号飞机盒）、单瓦楞自动片（福州自然大号飞机盒）、单瓦楞自动片（福州Smart花盒）、单瓦楞自动片（福州Pro飞机盒），委托日期及来样日期均为2018年9月26日。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12日，聚彩公司累计向花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3张，金额累计为8126329.96元，花意公司签收全部发票。聚彩公司称2018年9月份已送货部分对应的加工费253466.27元未开具发票。后，聚彩公司称已送货部分均已开具发票，未送货的库存部分未开具发票。聚彩公司提交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对账单复印件，载明了送货时间、订单号、送货单号、物品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仓库。其中：7月对账单下方载明：品种分别为北京大自然7月送货、北京小自然7月送货、广州大自然7月送货、广州小自然7月送货、北京大自然库存、北京小自然库存、广州大自然库存、广州小自然库存，金额累计为385089.28元，扣款比例为5%，扣款金额为19254.46元。聚彩公司2018年8月24日开具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与7月份对账单扣款后的总金额一致。庭审中，聚彩公司称其处尚有已下订单但未送货的部分货物，累计金额为272770.81元。并提交《产品基本信息》7份，均载明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聚彩公司称库存货物系依照该《产品基本信息》下单。花意公司认可《产品基本信息》的真实性。聚彩公司称因产品做出后，花意公司未通知其送货，故尚在库房中，材料成本为219998.22元。聚彩公司并提交库存产品信息一份，载明：DIY纸箱为3004个，DIY衬板为3058个，小自然-4为31000个，大自然-4为13120个，PRO-4为6437个，Smart-2为800个，大北欧纸箱1003个，小北欧纸箱4122个，三角花盒3000个，WOW全球纸箱1050个，PRO-2空白箱为3825个，PRO-4为6819个，大自然-2为3081个，DIY衬板为963个，Smart-2为2503个，小自然-3为4730个，DIY纸箱963个，小自然-3为4999个，PRO-3为2999个，SMART为999个，大自然-3为1999个，DIY衬板为1191个，DIY纸箱为999个，PRO-3为2884个，小自然-3为13633个。关于合作模式，聚彩公司称花意公司提供货物明细和送货地点后，待产品加工后，花意公司再通知其具体送货时间，时间数量基本和订单一致。花意公司称以月为单位向聚彩公司发送订单，系预估的需求量，各仓库直接向聚彩公司要货，最终数量与订单上会有出入，会让对方为我们备料。庭审中，花意公司称其称存在质量问题的订单分别为2018年4月15日至5月31日期间北京仓、广州仓的全仓产品，金额合计为1413980.8元；2018年7月1日至31日期间的北京仓、广州仓小自然产品，金额合计为311952.4元；2018年8月1日至31日期间的广州仓、福州仓、小自然仓、大自然仓、Pro、Smart4款产品，金额合计为240587.61元。以上质量问题总金额为1966520.81元。花意公司称因涉案纸制品用于包装鲜花，故存在质量问题对应的产品已基本使用完毕。针对质量问题，聚彩公司称2018年4月-5月期间的货物中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双方在当月对账单中对该货物单价按照9折予以折扣结算，且备注说明；花意公司称2018年7月份的送货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聚彩公司虽不认可系自身原因导致，但基于长远合作考虑，在货款总价基础上扣除了5%。前述月度对账单均经花意公司确认，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聚彩公司与花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到期后继续合作，现花意公司同意2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合同款如何确定；二是聚彩公司的部分交付成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聚彩公司的库存货物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聚彩公司每月对账结束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并交花意公司指定签收人签收。依照庭审查明的事实，花意公司已签收聚彩公司开具的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票金额亦与聚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中载明信息相一致。且花意公司确认未付款金额为7817805.9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具体到本案，《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中明确了产品的质量标准，花意公司提交《检验报告》虽系其单方委托检验，但结合聚彩公司回复的《产品质量改善报告》，可以确认其加工的部分产品确实存在克重不足的情形。花意公司称存在问题的产品有三个批次，聚彩公司称其对2018年4月15日至5月31日对应的批次货物以九折货款进行结算，结合对账单载明的单价及发票，该批次货物货款并未做九折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货物质量问题扣款141398元；关于2018年7月对应的批次货物，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亦可知双方曾就相关问题进行联系磋商，7月份的对账单中已扣除了部分款项金额作为损失，故双方已就花意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予以了处理。关于2018年8月对应的批次货物，花意公司至迟于检验报告作出日即已知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举证在异议期内向聚彩公司提出异议，其于庭审中提出质量问题异议已超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期限。花意公司亦签收涉案产品对应的发票，并使用了该批次货物，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库存部分，聚彩公司称该部分产品系依《产品基本信息》下单制作。依照双方对合作模式的陈述，该部分货物系聚彩公司为履行订单而制作，现双方合同解除，花意公司应对聚彩公司库存中货物的成本损失予以支付，聚彩公司主张的库存成本不高于同期市场价格，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聚彩公司主张花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合作协议》2份与《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二、花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聚彩公司合同款7676407.95元；三、花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聚彩公司库存货物成本219998.22元；四、花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聚彩公司违约金383820.4元；五、驳回聚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花意公司与聚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聚彩公司向花意公司提供纸制品，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依据合同约定，聚彩公司每月对账结束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并交花意公司指定签收人签收，现花意公司已签收相应发票且金额与聚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信息相一致，而花意公司亦确认未付款金额为7817805.95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聚彩公司加工的产品确存在与约定质量标准不符的情形，对于2018年4月至5月的批次货物，聚彩公司虽称其已进行了九折结算，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在花意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对该部分货物扣款14139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2018年7月批次货品及8月对应批次货品，花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7月份已扣除金额之外向聚彩公司进行主张，且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批次货物已经投入使用，故本院对于花意公司的相应陈述亦难以采信；对于库存损失部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作模式及同期市场价格对聚彩公司有关库存成本的主张予以支持，花意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反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花意公司逾期未支付聚彩公司款项，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花意公司未付款金额确认的花意公司应付违约金数额存在不当之处，花意公司及聚彩公司针对违约金的上诉主张均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彩公司及花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31元，由杭州聚彩纷呈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69元（已交纳），由花意生活（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976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