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立业，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举新，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立业因与被上诉人林举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侯立业，被上诉人林举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立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举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第三人而没有予以追加。1.由于2020年1月7日林举新声称他朋友通过他寻找渠道购买额温枪，林举新询问侯立业购买渠道，侯立业通过温健辉寻找购买渠道，温健辉询问陈嘉雯寻找购买渠道，最后陈嘉雯确认其朋友黄展钊有额温枪供应。经林举新、侯立业、温健辉、陈嘉雯和黄展钊等五个人沟通后，于2020年2月14日和15日，林举新先后两次（第一次80支，第二次400支）要求侯立业帮忙购买480支额温枪，每支400元。林举新先后两次向侯立业共转账支付货款192000元，侯立业确认收到林举新货款192000元转支付190200元给温健辉，温健辉收到侯立业货款后转支付185720元给陈嘉雯，陈嘉雯收到温健辉货款后转支付181800元给黄展钊处购买额温枪。完成上述一系列支付后，林举新朋友潘先生、林举新、侯立业、温健辉、黄展钊共五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陈嘉雯直接把黄展钊微信推荐给温健辉并声称直接对供应商黄展钊即可，所以陈嘉雯没有在群里面）以示公开这笔192000元货款的流向和确认五个人存在的关系情况（侯立业、温健辉、陈嘉雯都不是供应商，只是帮林举新转账购买额温枪从中赚取差价），并清楚知道货款最后是到了供应商黄展钊账上，后来林举新、侯立业都和黄展钊互加微信成为好友。由于黄展钊供货出现问题，没有按照事先沟通的期限供货给林举新的朋友潘先生，林举新和黄展钊经过面谈、电话沟通和微信等多方面沟通洽谈未果后，开始林举新只要求黄展钊退还货款。于是黄展钊分两笔一共60000元退还给林举新，第一笔40000元货款通过陈嘉雯、温健辉、侯立业退还给林举新，其中陈嘉雯把所得的全额差价3920元和收到黄展钊转账的40000元一共43920元转给温健辉，温健辉把所得的全额差价4480元和收到陈嘉雯转账的43920元一共48400元转给侯立业，侯立业把所得的全额差价1800元和收到温健辉转账的48400元一共50200元退还给林举新；第二笔黄展钊直接退还20000元给林举新。林举新一共收到退货款70200元。剩余货款121800元由于供应商黄展钊没退还给林举新，经由林举新和供应商黄展钊因剩余部分退款商议未果后，林举新才起诉侯立业。而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予以不顾，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侯立业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程序错误。在本案中，林举新与侯立业之间的买卖合同跟侯立业与温健辉、陈嘉雯及供应商黄展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连贯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根源在于供应商黄展钊没有真实提供货源所导致，提供虚假信息欺骗了陈嘉雯、温健辉、侯立业。一审判决不能把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人为拆解，假使一审判决正确，在判令侯立业承担本案债务同时，也应追加温健辉、陈嘉雯和供应商黄展钊承担本案债务。（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三）林举新在一审中声称不认识第三人温健辉和供应商黄展钊，只认识侯立业，但事实上林举新与温健辉、黄展钊互为微信好友，且林举新还多次与黄展钊会面接触，素有往来，所以林举新在一审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四）供应商黄展钊在林举新面前承认货款是其本人收取，且侯立业、温健辉和陈嘉雯三人都把对应所得差价分别为1800元、4480元、3920元全额退还给林举新，供应商黄展钊对剩下的货款121800元亦无异议，承诺承担所有责任并会给林举新一个合理交代和商议还款事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给予追加第三人，维护侯立业的法律权益。林举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侯立业的上诉请求。林举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立业返还林举新货款1218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侯立业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林举新与侯立业以微信对话方式约定林举新向侯立业购买额温枪，约定单价为每支400元。后双方就额温枪交易事宜连续发生微信对话。在2020年2月14日的对话中，林举新提出先支付80支货物的货款，侯立业向林举新发送收款账号后，林举新随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侯立业付款32000元，后林举新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侯立业付款120000元并提供位于江苏省宜兴市的收货地址要求侯立业向该地址发货380支。在2020年2月15日的微信对话中，侯立业向林举新发送拍摄对象为快递单的照片表示已发货80支，林举新询问另外300支何时有货，侯立业答“现在有货，要明天才能发货，广州就三天，江苏就五天”，后林举新再次向侯立业订货100支，侯立业称“他说今天付款，明天拿货，后天发货，他说清楚是隔一天发货”，林举新随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侯立业支付40000元。在2020年2月17日的微信对话中，林举新称货物还未发出并要求侯立业跟进处理，后侯立业称“400支已经发货了，剩下的80支他们准备发货”。在2020年2月18日的微信对话中，林举新告知侯立业“因为，是政府单呀，别搞到大家惹上麻烦，有就发，无就退款返”，侯立业答“好的”。诉讼中，林举新主张，其从该2020年2月14日起与侯立业就案涉交易进行洽谈，侯立业于2020年2月15日所述的“广州就三天，江苏就五天”意指从2020年2月14日起五天内到货，其于2020年2月18日向侯立业提出的“有就发，无就退款返”系其首次向侯立业表明要求退还货款。另查明，诉讼中，侯立业主张，因其供应商温建辉未向其发货，故其没有向林举新交付任何货物。侯立业于2020年2月20日向林举新退还了三笔款项，分别为40000元、8400元和1800元。林举新另确认案外人黄展钊已代侯立业就案涉货款退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林举新与侯立业之间就额温枪交易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侯立业在收取货款后未履行货物交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侯立业应在林举新于2020年2月18日提出退还货款的要求后退还全部货款。对于尚未退还的货款金额，双方均确认为121800元，林举新要求侯立业退还该1218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举新有权要求侯立业赔偿因迟延退还货款而发生的利息损失，林举新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方法，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侯立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举新返还货款121800元；二、侯立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举新赔偿利息损失（以货款12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侯立业负担。二审中，侯立业为证明其只是介绍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向本院提交了：1.林举新与侯立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举新找侯立业帮忙找额温枪，侯立业只是帮忙找渠道，并介绍给林举新去购买。侯立业寻找到温健辉，据了解温健辉的朋友有售卖，谈妥后，林举新就转款给侯立业，让侯立业帮忙购买，侯立业收款后就转款给了温健辉。2.温健辉与陈嘉雯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侯立业让温健辉帮忙寻找额温枪，然后从陈嘉雯处得知有货源，拿出来卖的。陈嘉雯发了一些之前购买的快递单给温健辉看作为证明。温健辉把所有情况告知侯立业，经确认就把侯立业转给温健辉的款项转给了陈嘉雯。后来陈嘉雯转介绍黄展钊给温健辉认识，在发货的时候，林举新、侯立业、温健辉、黄展钊一起拉了微信群，黄展钊在群里承认他是收款人，他会对林举新全款款项负责。3.侯立业与黄展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展钊是最终收款人，并承诺会给林举新合理的交待，然后又谎称去报案，黄展钊一直欺骗林举新、侯立业、温健辉。4.侯立业与温健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有人通过侯立业寻找购买额温枪的渠道，然后找到温健辉帮助林举新购买。5.林举新朋友潘先生、林举新、侯立业、温健辉、黄展钊五人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侯立业建立一个买卖体温枪的微信对接群。微信群显示，林举新通过侯立业寻找购买额温枪的渠道，然后侯立业找到温健辉，再由温健辉找到陈嘉雯，陈嘉雯把供货商介绍给温健辉，最后几个人拉到微信群里。黄展钊一直承认是供货商，承认是收款人，还承诺会把款项还给林举新。林举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林举新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对证据2到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些证据均为侯立业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初侯立业是为了方便沟通发货而建立这个微信群，并不能证明林举新与他人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另，侯立业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追加温健辉、陈嘉雯、黄展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侯立业与林举新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立业应否向林举新退还案涉货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经审查林举新与侯立业的微信对话内容，双方约定交易的对象为额温枪，单价为400元，交易数量合计480支，发货方式为快递等，林举新据此向侯立业支付了货款合计192000元，侯立业亦确认收到该款项。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上述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侯立业主张其只是介绍人，介绍林举新向案外人温健辉、黄展钊等购买额温枪，并收取介绍费，林举新对此不予确认，侯立业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侯立业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其中涉及侯立业与案外人温健辉、陈嘉雯、黄展钊的微信对话，属于侯立业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余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林举新是与案外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侯立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侯立业主张其与林举新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侯立业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林举新与案外人黄展钊签订了还款协议，由案外人黄展钊返还案涉货款，林举新对此不予确认，侯立业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侯立业向林举新返还案涉货款121800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侯立业申请追加案外人温健辉、陈嘉雯、黄展钊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侯立业与案外人温健辉、陈嘉雯、黄展钊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案外人温健辉、陈嘉雯、黄展钊并非必须参加本案的诉讼，故侯立业上述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侯立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上诉人侯立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革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