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23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茂仁，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四川杨氏木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四川豪森木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经常居住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00年10月24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7月10日、2020年7月31日分别被中江县森林公安局及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刚，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祥，男，1973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高中文化，四川杨氏木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经常居住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7月10日、2020年7月31日分别被中江县森林公安局及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饶切能，四川盛豪（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幸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茂仁及其辩护人刘刚、被告人陈建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饶切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以18315元的价格向陈武购买了37张木材运输证及配套的植物检疫证（共计1221立方米）。 2.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韩茂仁以17435元的价格向陈武购买了34张木材运输证及配套的植物检疫证（共计1106立方米）。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非法买卖木材运输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茂仁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韩茂仁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建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茂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茂仁的辩护人提出：1.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未规定木材运输需要木材运输证，故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以及罪行法定原则，被告人买卖木材运输证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韩茂仁无购买植物检疫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陈武就买卖植物检疫证的份数、价格进行过协商，故被告人韩茂仁买卖植物检疫证的事实不清；3.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韩茂仁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请法院考虑被告人韩茂仁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缴纳罚金、未实际使用植物检疫证等情节，对被告人韩茂仁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虽然被告人陈建祥购买了植物检疫证，但植物检疫证是依据国务院颁布的《植物检疫条例》而颁发的，《植物检疫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和刑罚只能由法律作出规定，故被告人陈建祥买卖植物检疫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陈建祥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缴纳罚金、未实际使用植物检疫证的情节，对被告人陈建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韩茂仁与李某（四川豪森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李某将位于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川豪森木业有限公司租赁给被告人韩茂仁，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与杨某（四川杨氏木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承包合同，杨某将位于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川杨氏木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给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 2018年下半年，因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经营的四川杨氏木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内的库存木材数量超过木材采伐证和木材运输证记载的数量，为应付当地林业部门的检查，逃避处罚，二被告人商量由被告人韩茂仁去找木材运输证。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韩茂仁向陈武购买了37张运输地为剑阁县的植物检疫证及配套的木材运输证（共计1221立方米），用于被告人韩茂仁和被告人陈建祥经营的四川杨氏木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购买33张运输地为三台县的植物检疫证及配套的木材运输证（共计1106立方米），用于被告人韩茂仁经营的四川豪森木业有限公司使用。以上购买金额共计35750元。期间，被告人韩茂仁告知被告人陈建祥以每立方米15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植物检疫证及配套的木材运输证一事，陈建祥表示同意。 另查明： 1.被告人韩茂仁因犯交通肇事罪，2000年10月24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2.被告人韩茂仁经中江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建祥被中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现场挡获，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3.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阶段，被告人韩茂仁主动缴纳了2万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被告人陈建祥主动缴纳了1.5万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的木材运输证（存根复印件）、运输证台账、中江县森林公安局关于被告人韩茂仁购买木材运输证统计表、植物检疫证书、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特快专递记录、承包合同（复印件）、租赁合同（复印件）、预交罚金保证金收据、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茂仁伙同被告人陈建祥非法购买植物检疫证37份，被告人韩茂仁单独非法购买植物检疫证34份，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及信誉，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茂仁负责联系购买植物检疫证，并垫支购买费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建祥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韩茂仁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茂仁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关于被告人韩茂仁的辩护人提出因2020年7月1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并未规定木材运输需要木材运输证，故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以及罪行法定原则，被告人韩茂仁买卖木材运输证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未规定运输木材需要木材运输许可证，故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买卖木材运输证的行为不宜按照犯罪处理，本院对被告人韩茂仁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茂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茂仁无购买植物检疫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与陈武就买卖植物检疫证的价格、份数进行协商，故韩茂仁买卖植物检疫证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的供述、陈武的当庭证言、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特快专递记录等证据证实，虽然韩茂仁与陈武并未就买卖植物检疫证的价格、份数进行协商，但二人就买卖木材运输证的价格、份数等进行了协商，并进行了买卖。同时陈武的证言证实，木材运输证与植物检疫证系配套颁发，不能单独办理。陈武在向韩茂仁、陈建祥邮寄木材运输证的同时也邮寄了配套的植物检疫证。被告人韩茂仁与陈武在买卖木材运输证的同时即买卖了植物检疫证。故被告人韩茂仁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建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植物检疫证系依据行政法规《植物检疫条例》颁发，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犯罪和刑罚只能由法律作出，故司法机关不能依据行政法规的规定追究被告人陈建祥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植物和植物产品调运之前，都必须经过国家林业行政部门所属的植物检疫机构检疫，经检疫合格后持植物检疫机构出具的植物检疫证方可调运。植物检疫证系由国家农业、林业部门制作、颁发，用以证明调运植物或植物产品合格的凭证，属国家机关证件。虽然植物检疫证系依据行政法规作出，但并不影响对其国家机关证件的认定，故被告人陈建祥买卖植物检疫证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对被告人陈建祥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缴纳罚金保证金等具体情节对其予以量刑，决定对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均予以减轻处罚。本着以人为本、惩教结合的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可对被告人韩茂仁、陈建祥宣告缓刑，不予收监执行。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茂仁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建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涛 人民陪审员  高顺刚 人民陪审员  谢 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若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