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年芳，女，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秋，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栖霞区金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杉湖西路**香樟园门面房**。法定代表人：梁金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琳，江苏荆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乐音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法定代表人：郭年芳。原审被告：江苏联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年芳。上诉人郭年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栖霞区金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南京乐音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音橙公司）、江苏联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年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翔小贷公司对郭年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金翔小贷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金翔小贷公司经常性、反复向南京市栖霞区外非三农对象发放贷款，超出其经营范围，影响金融安全、扰乱市场秩序、违反国家宏观政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经查询，金翔小贷公司的股东欠银行巨额债务，案涉借款可能是其套取金融机构的借款后转贷，故案涉《借款合同》因此也应认定为无效。2.因《借款合同》无效，郭年芳与金翔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也应无效，郭年芳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3.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法，即对郭年芳进行公告送达，违反法定程序。郭年芳涉诉案件众多，一审法院仅在邮寄送达未签收后就对郭年芳进行公告送达，未上门对郭年芳进行送达，也没有尝试从其他法院获取郭年芳的联系方式，不能认为一审法院已穷尽送达方法。4.案涉《展期借款合同》及其项下的《保证合同》均没有金翔小贷公司的盖章，依法不成立。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以原《借款合同》中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诉讼时效也已超过，不应判令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判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金翔小贷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庭后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1.案涉《借款合同》《展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翔小贷公司系经依法批准开展借贷业务的小额贷款公司，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为农业贷款，未超出金翔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退一步讲，即便案涉贷款行为超过金翔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借款合同也不能被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翔小贷公司是经江苏省金融办审批、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无需取得金融许可证，其向乐音橙公司提供借款，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2.即使案涉《展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未生效，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案涉《展期借款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该合同虽然没有金翔小贷公司盖章，但有乐音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年芳的签章，说明乐音橙公司对案涉借款有延期还款的意思表示，可认定为乐音橙公司单方承诺自愿于2017年10月10日前偿还借款，案涉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应为2017年10月10日，由此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金翔小贷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郭年芳与联众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可以认定为其愿意对延期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开始计算两年，因此金翔小贷公司起诉要求郭年芳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3.一审程序合法，郭年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不予支持。郭年芳身份证地址是南京市秦淮区，其在二审上诉状中所留的地址也是上述地址，一审法院通过该地址邮寄送达，并通过金翔小贷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郭年芳，均未果。因此，一审法院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郭年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郭年芳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中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故对郭年芳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音橙公司、联众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意见。金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音橙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郭年芳和联众公司对乐音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众公司原名称为“江苏当代传媒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联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金翔小贷公司（贷款人）与乐音橙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金翔农贷借字第3201130032014001351号）一份，约定：借款种类为农业贷款短期，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2.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如遇特殊情况，借款人不能在借款到期日归还借款而需展期的，应在借款期限届满20日前向贷款人提出书面展期申请，经贷款人同意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2014年10月10日，金翔小贷公司（债权人）与联众公司（保证人）、郭年芳（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乐音橙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3201130032014001351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农业贷款短期，本金数额为300万元；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共同对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和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金翔小贷公司按约于2014年10月10日向乐音橙公司发放了300万元借款，乐音橙公司向金翔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对案涉3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因乐音橙公司无法到期还本付息，2015年10月10日，金翔小贷公司（借款人）与乐音橙公司（贷款人）签订《展期借款合同》（编号为金翔农贷借字3201130032014001351展号），约定：金翔农贷借字3201130032014001351借款合同展期；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原借款归还日为2015年10月10日，展期还款日为2017年10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12.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如遇特殊情况，借款人不能在借款到期日归还借款而需展期的，应在借款期限届满20日前向贷款人提出书面展期申请，经贷款人同意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同日，金翔小贷公司（债权人）及联众公司、郭年芳（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担保债务人乐音橙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金翔农贷借字3201130032014001351展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万元；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共同对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和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是对编号金翔农贷借字3201130032014001351展借款展期合同的保证担保。后乐音橙公司仅依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9日，之后未依约按时支付利息。2017年10月1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能偿还本金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展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金翔小贷公司已依约向乐音橙公司发放300万元贷款，乐音橙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利息并于2017年10月10日借款到期后偿还本金300万元，但乐音橙公司仅支付了2015年10月10日之前的利息，之后利息一直未付，借款展期期限届满后也未能依约偿还本金。乐音橙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现金翔小贷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于金翔小贷公司要求乐音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联众公司、郭年芳自愿为乐音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乐音橙公司未能依约还款，联众公司、郭年芳应当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金翔小贷公司要求联众公司、郭年芳对乐音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乐音橙公司、联众公司、郭年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乐音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南京市栖霞区金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郭年芳、江苏联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南京乐音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1360元，由乐音橙公司、郭年芳、联众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郭年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翔小贷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2.第3号和第13号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会议纪要、苏金融办函【2017】42号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商请暂缓执行悦孚能源有限公司债务重组期间在宁诉讼案件的函；3.郭年芳自行统计的金翔石化公司借款案件汇总；4.郭年芳自行统计的金翔小贷公司涉诉案件汇总。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金翔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面向“三农”发放贷款、注册资本为2亿元，其股东包括江苏金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石化公司），金翔石化公司欠银行数十亿元贷款，而金翔小贷公司对外出借款项达1.5亿元，大部分出借对象不是“三农”企业，其涉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再高利转贷，故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金翔小贷公司、乐音橙公司、联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郭年芳提交的证据1与金翔小贷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上所载内容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金翔小贷公司的股东金翔石化公司出现财务困境，涉及多起诉讼纠纷案件，但该事实并不能当然推定金翔小贷公司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再高利转贷的情形，更不能进而得出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结论，故郭年芳提交的4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郭年芳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金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郭年芳身份证上的所载地址“南京市秦淮区”以法院专递方式向郭年芳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2015年2月22日经法院专递送达人员上门查看，发现郭年芳已搬迁。在郭年芳签名确认的上诉状中，郭年芳载明其住址仍为“南京市秦淮区”。再查明，经本院关联案件系统查询，郭年芳本人近3年在本市两级法院并无关联案件。二审中，关于郭年芳现在的住址，其表示“明确不了”。以上事实，有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诉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郭年芳进行公告送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3.案涉《展期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有无成立并生效；4.金翔小贷公司向郭年芳主张保证责任有无超出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郭年芳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也是其签名确认的上诉状中认可的地址向其送达本案开庭传票，并通过法院专递送达人员上门查看郭年芳实际居住情况，在发现郭年芳已搬迁，且电话无法联系的情况下，适用前述法律规定对郭年芳进行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经查，郭年芳近3年在全市两级法院并无其他关联案件，一审法院亦无法通过关联案件情况查询郭年芳的送达地址，因此，一审法院对郭年芳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定程序。郭年芳关于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农村小额贷款公司在坚持为农民、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服务的原则下自主选择贷款对象，为农户、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县域中小企业提供信贷支持和多种形式的金融服务。本案中，现有证据并未表明金翔小贷公司向乐音橙公司发放贷款已超出其经营范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即便公司超范围经营的，如果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也不应据此认定经营行为当然无效。此外，如本院前述认证意见中的分析，郭年芳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金翔小贷公司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再高利转贷的情形。据此，案涉案涉《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郭年芳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相应保证合同亦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展期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有无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展期借款合同》上有借款人乐音橙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年芳的签名，而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保证合同》上亦有保证人联众公司和郭年芳的盖章和签名，应视为乐音橙公司、联众公司及郭年芳对各自盖章签名确认的合同内容的认可。虽然金翔小贷公司未在该《展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盖章，但其持有该两份合同并实际对案涉借款进行展期、及向联众公司和郭年芳主张保证责任的行为，足以说明金翔小贷公司对两份合同内容的认可并已实际履行。因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且该两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展期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郭年芳关于《展期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上金翔小贷公司未盖章确认，依法不成立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金翔小贷公司向郭年芳主张保证责任有无超出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首先，《展期借款合同》将案涉借款归还日由2015年10月10日展期到2017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10日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金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郭年芳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更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郭年芳关于金翔小贷公司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不予采纳。综上，郭年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郭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