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3416号原告赵小龙，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草塔镇天元路**。法定代表人陈建明。被告浙江绍弘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绍兴市舜江路******/div>法定代表人何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继胜、沈锋标，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小龙与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绍弘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以“本案可能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和虚假诉讼”裁定驳回原告赵小龙的起诉，后赵小龙不服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小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告绍弘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绍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胜、沈锋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凯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2180467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被告凯翔公司与被告绍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由凯翔公司承包绍弘公司的绍兴．中国“城市绿岛”设备研发制造培展中心一期工程（以下简称“绿岛工程”），工程造价暂定1800万元。尔后，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工程造价暂定1000万元。上述工程合计造价2800万元整，结算方式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单按实结算。之后，在2015年11月3日，被告凯翔公司与原告赵小龙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为便于结算、接收工程款、缴税及开具发票，2015年11月5日，原告以其妻名义注册个体工商户“诸暨市鼎于建材经营部”（简称：鼎于建材），作为工程款进出所用。2016年11月，工程施工完毕，原告将工程全部交付被告凯翔公司。同年12月15日凯翔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移交绍弘公司，绍弘公司出具书面移交确认文件，认定本项目施工工程全部合格，并于工程交付当日投入使用，沿用至今。原告已收被告绍弘公司工程款合计1430万元（支付方式为被告一票据背书支付）。原告已实际支出工程总费用1960.44万元，尚有部分工程欠款无力支付。因被告二至今拖欠工程款，且被告一自身经营不善，两者均未及时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法律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特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被告浙江绍弘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请法庭根据本案的证据在查明事实后依法认定；假设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则发包人绍弘公司只在欠付凯翔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绍弘公司对原告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凯翔，绍弘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关系，绍弘只在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工程价款的范围有司法解释规定，不包括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规定，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发包人是连带责任，故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从2016年12月15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应根据其与凯翔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向凯翔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绍弘与凯翔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第六条约定，审计完成后20日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其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履行保修责任后返还（2年到期退保修金4%，不计息；5年到期退1%不计息）。应作为工程款支付的参考；案涉工程造价，同意按（2018）浙0602民初5566号案件中工程造价鉴定单位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但我方有以下异议：1、造价A=12215174元的组成中，我方对部分单价有异议，如外墙涂料和内墙（天棚）乳胶漆按现场实做质量评估市场价格应扣除相应价款；2、施工方在施工中采用非商品砼和非商品砂浆，其价差应调整，并应赔偿押金损失；3、施工方提供的竣工白图或电子图不能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4、机械台班费2389621元不应计取；绍弘公司欠付凯翔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工程总造价减水电费306226元，减押金35万元，减应由凯翔公司承担的鉴定费195429元，减未到期工程质保金（合同造价的1%），减已付款1430万元；实际施工人可得工程款，根据凯翔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约定，需要扣除1%管理费，同时约定税费，未开具工程发票需承担3.996%的税金。请法院依法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庭审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协议》1份，证明绍弘公司和凯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补充协议》1份，证明绍弘公司和凯翔公司增加工程量签订补充协议；3、《协议书》1份，证明凯翔公司和原告签订转包协议，赵小龙转包涉案工程，是实际施工人；4、移交确认单1份，证明绍弘公司出具工程移交、验收合格书面确认文件；5、转账票据和转账记录，为诸暨市建材经营部农业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以及转账支票，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应款项经过发包方、承包方到实际施工人所控制的经营部；补充提交经营部营业执照以及经营者与赵小龙的结婚证；6、涉案工程人工工单工程量汇总（汇总表明细和项目经理与实际工单的单主签订的结算清单）、机械类部分台班费用的证据（相应汇总明细、项目经理和台班班主签订的结算单、费用报销的凭证）、涉案工程主材的费用清单（汇总、明细、相应的材料商向凯翔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支付相应材料款开具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材料送货单（一般由原告兄弟赵金龙签收）、涉案工程的其他开支明细（缴税根据合同约定由赵小龙支付）、工伤赔偿（在工程中有工人受伤进行相应工伤认定的赔偿，凯翔公司是原告妻子和财务签字）、赵小龙名下中国银行卡和中信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明刚才所交的证据包括材料款、机械台班、人工等都是赵小龙两张卡汇付的，有些是现金，证明赵小龙是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告凯翔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绍弘公司质证，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份有落款时间2015年9月份，前案的合同是没有的，主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落款时间有异议，请与前案进行核对；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移交确认单，请法庭与前案的证据进行核实；协议书是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绍弘公司没有参与，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疑问，建设工程转包，协议应该是比较严谨的，而不是简单一页纸，协议书载明管理费、税金等费用，这与原告起诉内容不相符，假如协议是真实的，原告起诉金额应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金，书面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应由其他证据证据，也不能证明赵小龙是实际施工人；经营部银行流水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金额共5笔880万元是绍弘公司转账支票转付给凯翔的，凯翔给经营部时并没有注明款项的用途，绍弘支付凯翔的工程款880万元不能证明原告向凯翔收取工程转包款；对补强经营部执照和结婚证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人工明细有钢筋工、泥工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是对应的分包人，原告的证据能证明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对材料的票据和发票及转账记录，对应的是凯翔，无法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机械台班，可证明实际承包人是李军等，所以实际施工人是相关项目承包人，付款明细，中国银行的付款只能证明原告的付款行为，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钱丽娜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开票税收缴款书，纳税人是凯翔，工伤原件没有，无法质证；根据开支明细，总付款金额1600多万元，与原告诉状上还有很大差距，没有包括原告诉称的全部金额，工程量明细相应的都有实际施工人，原告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原告现提交的全部证据，对实际施工人的证明是不充分的，证明效力不是唯一，转包协议是15年11月3日签订，前案鉴定开工是15年9月，原告转包前已实际开工，都由原告转包事实不清，诉状中原告已收到被告的款项及主张，与凯翔起诉绍弘的完全一致，该事实与请求显然不是建立在转包协议基础上，有管理费和税收的承担，理论上不可能完全一致；凯翔汇付经营部款项不能排除原告、经营部与凯翔民其他民事合同关系，人工机械材料等，原告没有提供转包别人或原告雇用的证据，或设备由原告租赁等；原告费用发生在15年9月，与鉴定一致，早于转包合同；材料也是原告之外的其他人所签，原告没有提供签字人与原告的关系；工伤赔偿被告不认可，原告没有证据是原告雇用；银行凭证不能排除代付；原告的签名不能排除作为凯翔的经办人。诉讼过程中，原告证据补强提供：管理费支付等凭证和承诺书，证明管理费支付和原告放弃优先权承诺。被告凯翔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绍弘公司质证，对凯翔出具的三份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原告开具凯翔的管理费，对杜强身份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凯翔的承包关系；对凯翔出具银行的放弃优先权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凯翔放弃，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诉讼过程中，本院对相关人员楼坚强、赵小龙、钱丽娜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凯翔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绍弘公司质证，三位的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需出庭质证后才能使用，不能证明赵小龙与凯翔的内部承包关系。本案继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证据：1、周荣鑫、赵守仁、陈建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结合绍弘公司的企业内档，说明是绍弘公司高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同时光盘刻录当时三人签名的情况；2、情况说明及民事调解书和绍兴银行的付款清单两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向供应商付款的情况，全部用于案涉工程；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档案资料，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向美庭门窗转账付款。被告凯翔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绍弘公司质证，三人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否则无法证明原告主张；公司登记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美庭门窗的起诉书等真实性没有异议；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可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有异议部分，结合诉讼鉴定及被告陈述和建筑物已由被告接收使用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案涉工程由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原告质证，该证据可以适用本案，但是增加部分款项应该作为无争议的，直接进行认定，而不是需要法院裁判，具体与之前的庭审保持一致。被告凯翔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绍弘公司质证，关于机械台班费用在补充说明第一条第八点提到说2019年3月4日施工方提供的机械台班设备台班汇总表，原告认为该费用是施工现场回填产生的费用2389621元由法院判决，我方认为这部分费用不应该认可，凯翔公司是工程审计报告作为工程造价的依据，绍弘对该报告是不认可的，我方认为举证责任是在施工方的，工程审计报告已经明确机械台班费是零元，凯翔公司也是盖章确认的，且以该报告作为举证依据，所以作为凯翔不可能再来主张机械台班费用；这些材料都是凯翔单方制作的，没有绍弘的签字盖章，所以不能证明机械台班的费用情况，司法鉴定意见稿第四部分也说明，但是补充说明里面改成施工方提供的资料进行提取，凯翔没有提供新的有效证件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没有理由改为计取，违反公平原则；一般民建工程下浮率在15%-20%之间，本案只下浮5%，施工利益是比较大的，即使发生台班费用，凯翔公司在审计报告中说明不计取机械台班费也是合理的；前一个司法鉴定的范围是绍弘公司的申请，当时绍弘是不认可建科的审计报告，不能扩大鉴定范围，鉴定单位问绍弘收取费用，但是并没有机械台班这个项目收取鉴定费，也没有人申请鉴定，在没有申请鉴定也没有支付鉴定费的情况下，补充说明的机械台班费是不应该计取的；施工方提供的竣工白图，本案没有竣工图，只有白图，所以不能作为结算工程造价的依据，施工方自己编织的并非施工所用的图纸，不规范的图纸计算工程量是不客观的也是不合理的，应该以发包人的施工图为准，施工图上没有的工程，是未经发包人同意擅自施工的项目，擅自施工的项目是不能认可的；非商品砼价格调整的问题，鉴定机构没有把相应的差价扣除，散装水泥办公室押金应该扣除；价格的问题，原告的A里面相应的单价有异议，双方没有办理签证手续，鉴定机构取费偏高，比如外墙涂料，内墙的乳胶漆等，之前也抗辩异议过，请求合议庭依法处理。本院认证，上述鉴定原、被告均同意适用本案，故予以认定；对争议部分，本院结合其他原、被告举证和诉讼陈述予以认定；对鉴定范围应以造价鉴定为前提，故机械台班等应按实予以鉴定。本案审理认定：2015年9月，被告凯翔公司（承包人）与被告绍弘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绍兴．中国“城市绿岛”设备研发制造培展中心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共分为3＃、4＃转化车间、门卫、配电房、2＃收料车间、宿舍楼、研发车间、检测车间、水泵房、地下油罐、储气罐及、地下油罐配套车间、固废进料天桥等单体及室外配套工程；工程造价：合同价1800万元（暂定）；工程结算：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单据实结算；本工程总价下浮5%计取；工程款支付：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造价的70%；建筑、装修及安装工程完成10天内，支付完成工程造价（合同价）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决算书由乙方（原告）送达甲方（被告），由甲方（被告）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在六个月内进行审计；审计完成后20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其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履行保修责任后分期返还（2年到期退保修金4%不计息，5年到期退还1%不计息）；协议还对安全、质量、工程履约担保、材料采购、专业特殊工程、现场管理、施工管理特殊约定等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对上述绿岛工程的增加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工程内容：分为3＃、4＃转化车间增加工程、门卫、配电房、2＃收料车间、宿舍楼、研发车间、检测车间分隔墙体及装饰装修工程；炭塔、各类池体、管沟、电缆沟、水池壁、排水沟等构筑物及室外配套工程，工程造价1000万元（暂定），对工程款结算方式、依据、工程款支付等也进行了相应约定。协议签订后，由原告赵小龙组织施工人员按约进场进行施工。2015年11月3日，原告赵小龙（乙方）与被告凯翔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绍兴．中国“城市绿岛”设备研发制造培展中心一期工程》工程全部移交踢转给乙方施工；乙方负责工程所需费用，如需跟业主联系，甲方配合提供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所需的证书资料，但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甲方不参与工程施工，也不承担施工责任；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为工程造价的1%，在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按比例扣除，工程税、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代缴……。原告完成工程后将上述所有工程交付给被告绍弘公司使用，2016年12月15日，绍弘公司出具《移交确认单》，确认全部交付由被告绍弘公司正式使用。被告绍弘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30万元，原告已确认收到。后被告绍弘公司委托浙江建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对原告所建工程进行审计，最终审计工程造价为26480467元。因被告未认可也未支付费用，被告凯翔公司支付费用后领取了该工程审计报告，并起诉要求绍弘公司支付工程款12180467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工程款9271510元，并赔偿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另经凯翔公司申请，要求对机械台班费用进行鉴定；经被告绍弘公司申请，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综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说明，鉴定结论：一、工程造价为：A=12215174元；二、尚有部分造价争议（未统计计算在A造价内），共11项，除4的大型机械和10框架柱竖向钢筋加密外，其余造价合计10722391元；三、尚有部分造价争议（已统计计算在A造价内），6、7已在补充说明中A造价中扣除（钢板厚度和不锈钢壁厚原因），8、9的楼面基层随捣随抹应在A造价中减去9990元，不增加2936元，10的避雷带为隐蔽工程,原告无法举证施工,应减除；12的水电费计306226元应扣除。被告绍弘公司支出上述鉴定费195429元。后被告凯翔公司撤回了起诉。2019年7月4日，原告赵小龙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凯翔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218046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判令被告绍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以“本案可能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和虚假诉讼”裁定驳回原告赵小龙的起诉，后赵小龙不服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继续审理。另查明，已收工程款1430万元中的管理费按合同约定为143000元,原告已向被告凯翔公司缴纳管理费9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凯翔公司与绍弘公司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应认定有效；原告与被告凯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其他证据否定，故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但双方约定的“甲方不参与工程施工，也不承担施工责任”及收取管理费的事实可认定系“一脚踢”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双方的《协议书》无效。原告根据《协议书》组织施工，支付相应工程材料款等，可认定原告赵小龙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案涉工程现已实际完成施工，且所承建的工程被告绍弘公司已实际接收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绍弘公司已接收工程，使用所建房屋，接受原告实际施工现状，理应按实支付相应建筑工程款。对争议应付款项，经诉讼审计，结合被告已实际使用案涉建筑工程之房屋和双方举证责任认定，被告绍弘公司对部分单价有异议，本院结合鉴定认定；对白图或电子图，本院结合施工实际认定；对机械台班费，本院结合实际施工人的支出予以认定；对水电费予以扣除；对隐蔽工程的避雷带及钢筋加密，无法确定，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计取。对凯翔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亦予以扣除,原告可在应缴管理费中抵扣,不足部分向被告凯翔公司追偿；对工程质保金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拍卖，不再予以扣除；实际施工人可得工程款应按合同扣除1%管理费；被告支付工程款后，原告应按约定开具发票，如原告不出具，系相关税务行政管理，被告可按实反映，故工程开具发票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如造成被告损失可由被告另行主张原告出具工程相应发票或赔偿。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鉴于案涉工程建筑被告绍弘公司已接收实际使用，且现已被拍卖的实际，对其主张的相关质量问题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工程款应按实结算；经鉴定工程实际造价为22926007元，减去水电费306226元，被告绍弘公司应付22619781元，扣除已支付的1430万元，尚应支付8319781元。被告绍弘公司支出的鉴定费195429元已由生效裁定书裁决由被告凯翔公司承担，且系工程造价鉴定支出，故被告绍弘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中可予扣除；原告应缴的管理费已不足抵扣鉴定费，因被告绍弘公司只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故可由原告另行向被告凯翔公司追偿。本案工程款支付时间按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即2016年12月15日，被告凯翔公司应支付实际施工人相应利息损失。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小龙工程款8319781元，并赔付上述款项于2016年12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浙江绍弘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应付的工程款8124352元范围内承担对原告赵小龙的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9488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小龙负担24845元，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0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震锋人民陪审员  邵明珠人民陪审员  胡春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娄莹莹附页：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以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