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尚坤，曾用名杨坤，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租住于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焦中桧，化名杨明，男，1990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租住于阳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荣敏，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阳谷县，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21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阳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温红，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租住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5日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6月21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阳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玉峰，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阳谷县，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6月21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阳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尚坤、焦中桧、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鲁152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尚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宜亮、检察官助理张伟、杜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尚坤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兴龙、原审被告人焦中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杨尚坤以朋友任某之妻王美娟、堂弟杨尚明为股东发起人，在阳谷县祥光经济开发区成立山东晟源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源防水）和山东永源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源防水），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美娟，后二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名称、法定代表人等公司信息多次变更；2019年3月，晟源防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任某，股东为任某、李景辉；山东晟源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席学虎，股东为商某、席学虎。 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杨尚坤以王美娟、赵志远为股东入股阳谷九州进出口有限公司，2017年8月股东变更为山东晟源建材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阳谷润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2019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谌洪国。 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杨尚坤以谌洪存、岳希钱为股东发起人，在阳谷县侨润街道办事处老唐村南（全民创业孵化基地）成立阳谷德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阳谷优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旺建材）。 被告人杨尚坤为上述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3月焦中桧（杨明）到阳谷县上班，负责五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报送、开具税票等工作，二被告人系表兄弟关系；五公司均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资格，其中仅有晟源防水销售过少量建筑材料，其余均没有经营活动。 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杨尚坤伙同焦中桧在没有真实交易业务的情况下，以晟源集团、晟源防水、德辉建材、优旺建材的名义给北京富美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河北磊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靖昌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等90家企业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65份，价税159204577.27.27元，税款22020315.87元；其中被作废130份，价税14057407元，税款1938952.89元。 被告人杨尚坤、焦中桧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掩盖对外虚开销项发票的事实，以晟源防水、晟源建材、德辉建材、优旺建材、九州进出口公司名义从山东北方淄特特种油股份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56份，价税188714757.75元，税款26084263.33元。 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荣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河北磊刚建筑公司、天津大港油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威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阳谷鲁阳建筑有限公司从杨尚坤和焦中桧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7份，价税7304380元，税款1007486.2元。 2018年12月，被告人曹温红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介绍聊城东建建设有限公司和山东赛邦建设公司从杨尚坤和焦中桧处购买以晟源集团、晟源防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5515000元，税款760689.7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张玉峰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东阿方正建筑有限公司和东阿中兴建筑有限公司从杨尚坤和焦中桧处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1960000元，税款270300元。 （二）2014年3月份至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尚坤伙同杨某（已判决），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山东新美源化工有限公司、济南绿源塑料有限公司、济南金玫瑰化工有限公司、济南光正塑料有限公司和济南平玫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尚坤、杨某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的名义给河北天彪电气器材有限公司、保定亿源汽车线束制造有限公司、任丘市易客纸塑制品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3份，价税67745719元，税款9843394.54元，其中杨尚坤直接通过李某（已判决）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价税合计23033320元，税款3346721.66元；被告人杨尚坤、焦中桧通过张清洁（已判决）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1张，价税合计15453000元，税款2245307.49元。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杨尚坤、焦中桧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19日和21日投案。被告人张荣敏于2019年6月21日上缴至阳谷县公安局64043.8元，被告人曹温红于2019年6月19日上缴至阳谷县公安局57564元，被告人张玉峰于2019年6月30日上缴至阳谷县公安局39200元。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焦中桧的近亲属向法院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0000元，被告人张荣敏向法院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00000元，被告人曹温红向法院缴纳财产刑保证金80000元，被告人张玉峰向法院缴纳财产刑保证金4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被告人人员信息截图、前科情况、晟源集团、晟源防水的电费发票汇总表、阳谷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企业信息、银行客户回单、业务凭证、缴费明细单据等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杨尚坤微信交易明细、赵志远尾号2935银行卡交易明细、合作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国家税务总局阳谷县税务局十五里园税务分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国家税务总局阳谷县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股出具的证明、信息查询、山东石大科技石化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润海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称重计量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银行回单复印件、北京富美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北京靖昌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材料、完税证明、采购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清单、营业执照、交易明细、银行回单等复印件、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人任某、朱某、张某1、申某、王某1、商某、于某、石某、余某、佘某、孙某、陶某、田某、武某1、武某2、张某2、苏某、韩某、邢某1、杜某1、杜某2、邢某2、吴某、周某1、袁某、蒲某、宋某、丁某、王某2、陈某、马某、周某2、史某、何某、邵某、王某3、高政委、张某3、沙某、贾某、王某4、冯某的证言，搜查、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国家税务总局阳谷县税务局提供的光盘，被告人杨尚坤、焦中桧、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的供述，同案犯杨某、李某、张清洁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尚坤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借用、利用、冒用他人名义成立公司，在无真实交易业务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焦中桧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荣敏、曹温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张玉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焦中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全部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系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和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温红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焦中桧、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尚坤、焦中桧、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社会调查评估，对被告人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宣告缓刑对所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尚坤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焦中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张荣敏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曹温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张玉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荣敏的违法所得64043.80元，被告人曹温红的违法所得57564元，被告人张玉峰的违法所得39200元，被告人杨尚坤和焦中桧的银行网银盾、电脑主机、印章、银行卡、金税盘、打印机、电子支付密码器、硬盘、身份证、驾驶证、华为手机等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尚坤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2018年6月，晟源防水的股东变更为任某、李景辉，任某的股份实际由任淼控制，此时其已回河北，对公司事务不知情。2.其只安排焦中桧虚开了大概二百万元的发票，其他的均不知情。3.2019年春节前，其父亲去世后，焦中桧把机子拉到他家去了，焦中桧在家开的票都是他个人行为，其不知情。赵志远尾号为2935的工商银行账户虽绑定在其微信上，但银行卡和网银都由焦中桧拿着，该账户的款项其不控制。4.其没和杨某合过伙，其介绍李某跟杨某认识，其只给李某开了两张票，大概十九万多，后边都是他俩自己开的，其不知情。5.给张清洁开票其不知情。6.其不认识冯某，也没去过保定，冯某说的四个一的手机号其也没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尚坤是晟源集团、晟源防水、德辉建材等几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排焦中桧虚开、购买本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仅凭杨尚坤的微信绑定了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的工商银行账户而认定杨尚坤控制该银行卡的资金证据不足。3.杨尚坤有坦白行为，可以从轻处罚。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杨尚坤是晟源防水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承担全部刑事责任。1.在案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能够证明杨尚坤是晟源防水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杨尚坤对晟源防水等公司的资金情况自始至终明知。（二）杨尚坤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杨尚坤辩称其不是实际控制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2.杨尚坤辩称证人冯某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杨尚坤辩称德辉建材、优旺建材两家公司与其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建议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当庭提交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 1.任淼（杨尚坤情人）的手机短信（17362293333）与杨尚坤的手机短信通信记录显示，任淼对杨尚坤说“你是实际控制人”。 2.焦中桧的手机短信（199××××2869）与杨尚坤的手机短信（199××××0988）通信记录显示，焦中桧频繁向杨尚坤汇报晟源防水和晟源建材开票、税务、支出等事务，且在2019年1月31日，杨尚坤对焦中桧说：“德辉公司走账出的事，资金预警了”、“通知会计作废吧”。 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杨尚坤是晟源防水、德辉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第二组证据： 1．户名为赵志远62×××35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1月以后交易明细。 2．户名为赵志远62×××72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光盘）。 3．户名为赵志远62×××72农行账户2019年1月以后交易明细。 4.阳谷优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公户交易明细。 该组证据显示，直至2019年3月，杨尚坤微信绑定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工商银行账户还在接受晟源防水汇入的最后一笔资金；任淼作为杨尚坤的情人，其手机号（17362293333）绑定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7272农行账户内，有大量与晟源防水、晟源建材、杨尚坤控制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在2019年1月这个时间段中，优旺公司用于购买进项发票的谌洪国账户与杨尚坤控制的尾号2935账户发生了3次资金往来，且每次交易后均出现微信支付的情况。可以交叉印证，杨尚坤对晟源防水、优旺建材等公司的资金情况明知且负有责任。 第三组证据： 1.任淼（真名任小地）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任小地于2015年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河北沧州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2.山东晟源建材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冻结账户一览表，证实阳谷县公安局通过公安部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冻结山东晟源建材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账户共计37余万元。 第四组证据： 山东润铭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济南光正塑料有限公司、济南金玫瑰化工有限公司、济南绿源塑料有限公司、山东新美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公户收到购票方的资金后，资金流转与杨尚坤的多个个人账户存在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以及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尚坤是否是晟源防水等五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审查认为，第一，证人任某、朱某、于某、石某的证言均证实杨尚坤是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焦中桧在公司负责财务等工作，听从杨尚坤的安排。第二，原审被告人焦中桧、张荣敏、曹温红的供述证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需先跟杨尚坤联系，杨尚坤会安排焦中桧具体操作。第三，杨尚坤的情人任淼发给杨尚坤的手机短信显示“你是实际控制人”，焦中桧与杨尚坤的手机短信通信记录显示焦中桧频繁向杨尚坤汇报晟源防水和晟源建材的开票、税务、支出等事务。第四，原审被告人焦中桧供述，收取开票好处费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工商银行账户绑定的是杨尚坤的微信，杨尚坤控制该账户资金，其只负责保管该账户的网银和银行卡；上诉人杨尚坤亦供认该账户绑定自己的微信号。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3月晟源防水第一笔资金汇入直至2019年3月晟源防水最后一笔资金汇入，期间多次出现走大额资金流水和收受好处费的情况。例如，2018年9月14日，该账户曾用于晟源防水和中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走资金流水，在收受好处费后，杨尚坤随即通过微信将该账户内的部分资金转账给任淼。第五，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7272农行账户（该账户绑定的是任淼的手机号17362293333）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有大量与晟源防水、晟源建材以及杨尚坤控制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流水。第六，焦中桧的供述证实，杨尚坤成立德辉公司和优旺公司后，于2019年元旦左右，以晟源防水开票太多为由，指使其以德辉公司和优旺公司的名义开票。从时间上看，德辉公司和优旺公司实际开票时间确实在2019年1月以后；焦中桧与杨尚坤的手机短信通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31日，杨尚坤对焦中桧说“走账出的事，资金预警了”、“通知会计作废吧”。即杨尚坤指使焦中桧将德辉公司的开票作废。从涉案税票查询结果来看，在阳谷税务局调查北京转来的德辉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线索期间，德辉公司将其开具的所有40张发票作废。再结合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工商银行账户与优旺公司公户的资金往来，在2019年1月，优旺公司用于购买进项发票的谌洪国账户与杨尚坤控制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账户发生了3次资金往来，且每次交易后均出现微信支付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杨尚坤是晟源防水、德辉公司、优旺公司等五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焦中桧听从其安排开票。因此，上诉人杨尚坤所提第1、2、3项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第1、2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尚坤所提“其没和杨某合过伙，其介绍李某跟杨某认识，其只给李某开了两张票，大概十九万多，后边都是他俩自己开的，其不知情”以及“给张清洁开票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杨尚坤介绍闫光正和其认识，让其二人开几个商贸公司，进啥销啥，赚取差价。其负责注册了山东新美源化工有限公司、济南绿源塑料有限公司等五个公司。对外开具发票开始是闫光正跟其联系，后来都是焦中桧跟其联系，通过短信或微信发给其相应的开票信息，发票开好后其或会计直接寄给焦中桧或焦中桧提供的人那里。这五家公司从未收到过货物，也没有委托加工过。每月交税都是其通知焦中桧打款。原审被告人焦中桧的供述证实，山东新美源化工有限公司、济南绿源塑料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是杨某和杨尚坤在平阴县成立的，公司大概经营了三个月的时间后，杨尚坤安排其给这五家公司跑跑腿，具体就是邮寄进、销项发票。进项发票寄给杨某，销项发票寄给河北廊坊市的李某和浙江省的张清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杨尚坤是山东新美源化工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以该五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杨尚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尚坤所提“其不认识冯某，也没去过保定，冯某说的四个一的手机号其也没有”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第一，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与其接触的杨经理大约40岁左右，中等身材，山东口音，座机号后边是4个1。第二，晟源防水公司的办公电话是295×××1。第三，上诉人杨尚坤的供述称其知晓河北做聚丙烯的老头。第四，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冯某辨认出杨尚坤就是卖给其发票的“杨经理”，并未辨认出焦中桧。第五，晟源建材与保定力达塑业有限公司的资金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8月、9月、11月、12月等，多次出现该两个公司通过杨尚坤控制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2935的工商银行账户和任淼手机绑定的户名为赵志远、尾号为7272农行账户，虚走资金流以及收受好处费的情况。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杨尚坤对晟源建材为保定市力达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明知且负有责任。因此，上诉人杨尚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尚坤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借用、利用、冒用他人名义成立公司，在无真实交易业务的情况下，伙同原审被告人焦中桧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荣敏、曹温红、张玉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