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1075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兴光四街**。法定代表人：沈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绍兴袍江海塘路****。法定代表人：楼宝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洪、孟学仪，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丽公司）诉被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被告佳人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玲，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洪、孟学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个月，本案司法鉴定期间为2020年7月7日至10月19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182017-1127合同项下进度款72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18万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0%罚息利率，诉讼中明确），合计81.8万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7日，中丽公司与佳人公司签署了编号为82017-1127号《年产16万吨功能性差别化涤纶丝建设项目纺丝箱体、双排环吹、甬道、组件》合同，合同约定，中丽公司向佳人公司提供切片纺60位设备部件和复合纺12位设备部件，佳人公司支付中丽公司货款467.81万元。合同生效后，中丽公司按合同约定提前完成了合同设备的制造和交货义务，但佳人公司却未能按合同5.1条、5.2条5.3条约定付款，至今尚欠72万元合同进度款未支付，逾期510天（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本案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1.约定“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5个工作日后，每延期一天罚款5万元”约定，根据合同公平对等之原则，佳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按合同约定向中丽公司支付延期罚款2550万元，中丽公司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和最高人民法院对合同最高赔偿金的限制，依法提出9.8万元逾期利息损失之请求金额（计算方法附后）。原告为国资委所属企业，万般无奈，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佳人公司辩称，一、佳人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本案系原告中丽公司延期交货违约在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7《年产16万吨功能性差别化涤纶丝建设项目纺丝箱体、双排环吹、甬道、组件合同》对交货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切片纺2线、3线成套设备应于2018年4月1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复合坊成套设备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合同签订后，被告佳人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140万元，而原告中丽公司却未能在交货期满前完成生产，经被告佳人公司多次口头、书面催告，原告中丽公司表示因北京橙色预警导致多次停产故无法按约完成生产及交，直至2018年5月29日才完成全部生产并发货。因原告中丽公司一直拖延未能按约完成设备生产，严重影响了被告佳人公司整体项目的运营。被告佳人公司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还是提前于2018年3月26日、3月31日支付了第一笔进度款人民币230万元，但原告中丽公司迟迟未能完成全部设备的生产及交货，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被告才没有支付第二笔进度款人民币72万元。由此可见，被告佳人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这完全系原告中丽公司无法按期完成设备的生产及交货导致的，故被告佳人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另需指出，双方签订的合同也并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告主张5万元／天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原告中丽公司延期交货应承担违约金485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告佳宝工公司有权直接在合同款中扣除。按合同第一条第5.2、5.3款约定，切片纺2线、3线成套设备应于2018年4月1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复合坊成套设备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而事实上，切片纺2线、3线成套设备于2018年5月31日才完成全部交货，延期60天，复合坊成套设备也于2018年5月31日才完成全部交货，延期51天。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货，超过合同约定交货5个工作日后，每延期一天罚款5万元，处罚款项在合同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故原告中丽公司应承担延期交货罚款人民币485万元（97天＊5万元／天），该款项直接在合同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被告佳人公司有权向原告中丽公司追偿。三、原告中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切片纺2线、3线成套设备，复合坊成套设备于2018年5月31日才完成全部交货。之后，原告派人来安装调试，调试过程中相关问题层出不穷，一直未能全部调试成功。尤其指出的是，原告提供的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出现了数次严重的质量安全事故，给被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2019年6月27日21时左右，3-2线5号位第11套组件出现漏浆问题，佳人公司工作人员计划对其进行更换作业，当组件拆卸下来后即刻出现了箱体熔体管线爆炸事故，事故造成生产现场瞬间充满了联苯蒸汽，并造成大面积联系原告后，原告中丽公司未给出明确回复，也未派技术人员来现场处理。为减少损失，被告多方联系箱体修复单位进行维修，将箱体隔割开后发现第十锭的熔体支管爆裂。由此可见，原告中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安全问题，且至今没有全部调试成功，被告要求原告就质量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佳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延期交货罚款413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质量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805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质量问题鉴定的申请。事实与理由与本诉答辩意见一致。反诉被告中丽公司辩称，佳人公司主张判令中丽公司支付延期交货罚款413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佳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中丽公司交货期顺延2017年11月27日，中丽公司与佳人公司签署了×××27号《年产16万吨功能性差别化涤纶丝建设项目纺丝箱体、双排环吹、甬道、组件》合同。合同约定，中丽公司提供直纺2线、3线、复合纺纺丝箱、双排环吹、甬道、组件予佳人公司，佳人公司支付中丽公司综合包干价为人民币4678100.00元。合同一、5.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2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计人民币1400000.00元，作为预付款”；合同一、5.2条进度款一：“直纺2线、3线成套设备于2018年4月1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5%，计人民币2300000.00元”；合同一、5.3条进度款二：“复合纺成套设备于2018年4月10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5%，计人民币720000.00元。（1）佳人公司支付2、3线成套设备逾期8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据此规定，2018年4月1日前，佳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3线提货款230万元，中丽公司拒绝履行2018年4月1日2、3线成套设备的交货义务，不构成违约。佳人公司2018年4月8日付款后，因发货包装、安排运输车辆等周期，加之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时而“启动空气重污染橙色预警”对企业采取限产措施。为此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18日合同履行期间，中丽公司共停产11天。佳人公司逾期付款8天，中丽公司交货时间相应顺延8天，至2018年4月16日加上不可抗力停产11天，中丽公司交货期可顺延至2018年4月27日。中丽公司交货时间明细表显示，2018年4月27日中丽公司依合同附件8约定履行了2、3线成套设备的全部交货义务，并开始安装调试。（2）佳人公司应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复合纺设备款72万元至今未支付，至2020年7月9日已逾期917天。事实可证，中丽公司无逾期交货情形。佳人公司以中丽公司逾期交货为前提，向中丽公司主张413万元罚款的前提不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的第1条条款为无效条款，本案合同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罚款属行政处罚的范畴，处罚的主体只能是行政机关或者受委托的单位。本案合同属民事主体签订的合同，罚款处罚条款均属于无效条款（且假定有效，仅有逾期交货处罚，无逾期付款处罚，也会因违反了公平的原则，导致无效）。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JB2017-1127号《年产16万吨功能性差别化涤纶丝建设项目纺丝箱体、双排环吹、甬道、组件》合同及技术附件1份，要求证明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佳人公司尚欠72万元进度款未支付中丽公司。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同时说明，合同第一条对交货日期作了约定，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对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也做了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送货单6份（2018年5月29日的送货单系复印件），要求证明中丽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交货义务，佳人公司尚欠72万元进度款未支付；给中丽公司造成利息损失9.8万元。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能证明原告并未按约完成设备交付义务，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其中有一份系复印件，但是被告收到了。4、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60份，要求证明被告联笨箱出厂前已经北京市通话区特种设备监检所监检无质量问题，合格出厂。被告质证认为从未收到过该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也有意见。本院认为，因反诉原告已在反诉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对设备质量问题的鉴定，对该证据不作认定。5、失效分析报告1份，要求证明被告管路爆裂是其操作失误造成，被告交付的是合格产品，其主张赔偿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赔偿没有证据支持，损失计算没有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失效分析报告针对的是佳宝公司的设备，不是佳人的设备，庭后询问了佳宝公司，没有收到过失效分析报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从“失效分析报告”第1页钢管开裂原因分析来样说明裁明“使用压力30MPA”,这明显与佳宝公司与中丽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约定相互矛盾，在“合同技术附件”第6页代号211明确载明设计压力为35MPA，而不是30MPA,从而说明纺丝箱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因反诉原告已在反诉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对设备质量问题的鉴定，对该证据不作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要求按约准期交货的函1份、佳人公司发货计划1份、名片2份，要求证明原告未能在交货期满前完成生产，经被告多次口头、书面催告，原告中丽公司表示因北京橙色预警导致多次停产故无法按约完成生产及交货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邮件中佳人公司发中丽公司沈总，经查在沈总邮箱内未找到，且与发现人无邮件往来，可能系统作为垃圾邮件自动删除了，故无法确认真实性；根据合同5.2条约定“直坊1线、2线成套设备于2018年2月23日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5%，计325万元”，但佳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前支付325万元提货款，至2018年3月18日才支付。2018年2月26日、2月27日、3月9日送货单可证，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提前履行了交付直坊1线、2线设备的合同义务，无逾期交货情形，即使佳人公司发出此函，也是为了掩盖延期付款的事实，不具有中丽公司晚交货的证明力；合同5.3条约定“直坊5线、6线成套设备于2018年3月15日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5%，计325万元”，至今佳人公司未支付5线、6线的提货款，中丽公司因已生产出5线、6线设备，厂区无地方存放，于2018年4月3日全面发货，原告提前发货无逾期交货情形；对于发货计划的落款人王志君是管售后的，这个只是计划，实际上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指定的；沈玮的名片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名片显示邮箱，与被告出示的邮件接收方邮箱一致，对关于要求按约准期交货的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人公司发货计划系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因设备延期交货告知函复印件1份、快递回执打印件1份，要求证明原告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依约应承担罚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经查中丽公司两年内收件登记簿记录，未查到有收到此件之记载，且佳人公司未提供中丽公司收到此件之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且告知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无迟延交货情况；告知函依据的涉案合同第五条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本院认为，被告提交快递回执信息未备注寄送文件名称，且该告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而快递邮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故对原告收到该函件的事实不予认定。3、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服务单1份、关于提供设备质量承诺等事宜的函1份，要求证明原告派人来安装调试，调试过程中相关问题层出不穷，一直未能全部调试成功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根据服务单显示，合同约定的1、2和5、6线设备已全部运转，进行了开车排料纺丝，全部功能均已实现，中丽公司全面履行了供后、安装、调试义务；关于黄料问题，经查，佳人公司已确由第三方提供前置送料管路过长引发，非中丽公司造成；中丽公司交付的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失效分析报告显示，爆裂原因为内部压力超出材料的极限程度，即由佳人公司操作不当导致，并非中丽公司质量问题；关于提供设备质量承诺等事宜的函，未有明确的收件人，未有发送成功显示，非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中丽公司未查找到，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此函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原告对服务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于提供设备质量承诺等事宜的函，原告系用于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因佳宝公司已在反诉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对设备质量问题的鉴定，对该证据不作认定。4、箱体熔体管线爆裂告知函1份、照片1组，要求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在调试过程出出了严重的质量安全事故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未有明确的收件人，未有发送成功显示，非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中丽公司未查找到，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此函不具有证据效力；失效分析报告显示，爆裂原因为内部压力超出材料的极限程度，即由佳人公司操作不当导致，并非中丽公司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佳人公司用于证明中丽公司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佳人公司已在反诉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对设备质量问题的鉴定，对该证据不作认定。5、备案通知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被告与原告合同所涉及的设备是佳人公司年产16万吨功能性差别化涤纶长丝建设项目所使用的设备，该项目的总投资为10亿元，原告延期交货给佳人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质证认为此证据非原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即使有原件，也非损失证明，不能证明佳人公司存在损失，更不能证明佳人公司所谓损失与二者存在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6、收据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份，要求证明被告付款时间。原告质证认为收据为中丽公司带票收款，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中丽公司与被告佳人公司签订《年产16万吨功能性差别化涤纶丝建设项目纺丝箱体、双排环吹、甬道、组件》一份，编号×××27，合同约定，由中丽公司提供切片纺2线坊丝箱、双排环吹、甬道（交货期2018年4月1日前）、切片纺3线坊丝箱、双排环吹、甬道（交货期2018年4月1日前）、切片纺3线（纺丝箱体、组件）（交货期2018年4月1日前）、复合坊坊丝箱体、双排环吹、甬道（交货期2018年4月10日前）；合同金额：综合包干价为人民币4678100元；支付方式：预付款：合同签订后2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计人民币140万元；进度款一：切片纺2线、3线成套设备于2018年4月10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5%，计人民币230万元；进度款二：复合坊成套设备于2018年4月10日前全部生产完成并交货，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5%，计人民币72万元；质保金：余款5%，计人民币2581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8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经验收无遗留质量问题及已尽到质保义务后支付；违约责任：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货，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5个工作日后，每延期一天罚款5万元，处罚款项在合同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2017年12月4日，佳人公司支付预付款140万元，2018年3月26日，中丽公司向佳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佳人公司货款227.7万元，2018年3月31日，佳人公司向中丽公司支付2.3万元。2018年3月19日，中丽公司向佳人公司发送“佳人公司17-38工号发货计划”邮件一份，内容为发货内容及时间，并表示“如果再遇到橙色预警发货时间得相应的顺延。从贵我双方签完合同后，我司先后因为北京橙色预警停产四次，详见附件，共计11天，所以我司的发货期也只能相应的往后顺延10几天。我们这种生产加工性企业最怕停产，一旦停产再启动更加耽误时间，这几次停产给我们公司带来了很多不便，其中26日给贵司装车途中还被政府部门查到，由于政府强制停产等相关原因造成的诸多不便还请茹总给予理解”。中丽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5月29日期间陆续发货，已将切片纺2线、3线、复合坊成套设备送至佳宝公司。诉讼中，佳人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后撤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货款金额。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合同项下的切片纺2线、3线、复合坊成套设备，被告也已使用，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72万元的货款，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被告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设备交付时间，佳宝公司已按约定时间支付了预付款及进度款一，但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发送切片纺2线、3线成套设备，直至5月3日才将上述设备送至被告处，存在延迟发货情形。另合同约定“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货，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5个工作日后，每延期一天罚款5万元，处罚款项在合同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该条款中的罚款5万元/天其本质系违约金。中丽公司认为该条款无效，缺乏依据，但其抗辩该金额约定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2万元/天的标准计算逾期发货期间的违约金，计64万元。另佳人公司主张的复合坊成套设备逾期发货的违约责任，因佳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二，中丽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延迟发货存在一定合理性，且中丽公司也已实际将复合坊成套设备发送给佳人公司使用，对原告主张该部分逾期发货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的利息损失（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打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反诉原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6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474元，由被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2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佳人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833元，反诉被告北京中丽制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8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裘彬彬人民陪审员  张慧琴人民陪审员  徐关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沙利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