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福睿达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塘九路14号F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Y。法定代表人：徐正福，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娇霞，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锋，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锋，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1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812。上诉人佛山市福睿达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睿达公司）与因被上诉人李娇霞、吴绍锋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娇霞、吴绍锋在《广州日报》刊登不低于500字的道歉字句，恢复福睿达公司名誉；3.李娇霞、吴绍锋共同承担诬告福睿达公司造成的误工费5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娇霞、吴绍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9月14日，李娇霞将其持有的福睿达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正福，同日经福睿达公司、徐正福、李娇霞三方签名同意，共同委托案外人办理了监事工商登记注册，李娇霞监事任期三年，于2019年9月13日届满。2019年7月22日，李娇霞以其在福睿达公司担任监事已满三年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607民初4809号］，要求撤销其在福睿达公司监事的职务，并诬告、诽谤福睿达公司冒用其姓名权。李娇霞、吴绍锋以虚假诉讼侵害福睿达公司名誉。二、李娇霞、吴绍锋依据（2017）粤0605民初13949号民事判决，捏造福睿达公司与其是合伙人关系，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李娇霞、吴绍锋诬告福睿达公司，应向福睿达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李娇霞、吴绍锋辩称，不同意福睿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娇霞、吴绍锋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娇霞、吴绍锋的行为合法，不构成侵权。福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娇霞、吴绍锋在广州日报头版刊登不低于500字的赔礼道歉字句，恢复福睿达公司的名誉权益；2.李娇霞、吴绍锋承担因诬告福睿达公司而造成福睿达公司应诉费用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娇霞、吴绍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李娇霞以其在福睿达公司担任监事的任期已于2018年10月21日届满三年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福睿达公司、徐正福撤销委任李娇霞为公司监事的工商登记，解除李娇霞的公司监事职务及判令该案诉讼费用由福睿达公司、徐正福承担。该案中，李娇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福睿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3949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据，分别证明李娇霞自2015年10月22日开始被委任为福睿达公司监事，至该案起诉时已超过3年期限，福睿达公司、徐正福未经李娇霞同意，擅自委任李娇霞继续担任公司职务以及证明退伙的情况和李娇霞有参与退伙协商的过程。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对上述案件立案，案号为（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该案开庭时，李娇霞当庭以该案主张的诉讼请求已履行完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李娇霞在该案审结前自愿申请撤回对福睿达公司、徐正福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裁定准许李娇霞撤诉。同时亦认为无论李娇霞在该案中是否具有胜诉权，该案争议确实存在，不足以认定李娇霞的行为是虚假诉讼。吴绍锋在（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件中担任李娇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查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394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是林宏杰、梁少娟与徐正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该案以徐正福欠林宏杰退伙款，没有在承诺的期限内支付，构成违约为由，判决徐正福向林宏杰、梁少娟支付退伙款600000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名誉权保护的客体是公民或法人的社会评价，认定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应以侵权人是否存在诋毁或者诽谤行为及该行为是否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权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为判断标准。本案的争议问题为：一、吴绍锋应否对其在案涉案件中的代理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李娇霞的行为是否侵害福睿达公司的名誉权。关于争议问题一，吴绍锋作为律师，在（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件中接受李娇霞的委托，以李娇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赋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因福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绍锋在上述案件担任李娇霞的诉讼代理人过程中实施了违法代理行为，吴绍锋在上述案件中的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李娇霞承担。故福睿达公司主张吴绍锋对（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件中的代理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问题二，侵害法人名誉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而一般侵权责任的成立必须具备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四要件均成立方可构成一般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娇霞向福睿达公司提起（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的民事诉讼属于李娇霞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虽然该案是以李娇霞撤诉为终结，但一审法院在该案的民事裁定书中认为“无论李娇霞是否具有胜诉权，本案争议确实存在，不足以认定李娇霞的行为是虚假诉讼”，福睿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裁定确认的该案确实存在争议的基本事实。其次，李娇霞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3949号案的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无论该证据是否与该案有关联，该证据亦是真实存在的，福睿达公司不能以此认定李娇霞存在捏造法律关系、虚假诉讼的行为。再次，虽然福睿达公司主张李娇霞在（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件起诉状中使用了“福睿达公司、徐正福一直没有进行相应的操作，实际上等于盗用了李娇霞的姓名，侵犯了李娇霞的姓名权”等字眼侵犯了其名誉权，但该表述无使用诋毁、诽谤等侵害福睿达公司名誉权的字眼，表述并无不当，不足以认定为侵害福睿达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因福睿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娇霞在（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件中存在侵害福睿达公司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福睿达公司主张李娇霞就案涉行为承担登报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睿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福睿达公司已预交），由福睿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李娇霞、吴绍锋未提交新证据，福睿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名申请书、共同委托代理证明、承诺书、受理通知书、公司章程、（2020）粤0607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07民初256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娇霞担任福睿达公司监事的任期为三年，李娇霞在其任期未届满时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李娇霞、吴绍锋明知2019年8月30日要自行提供身份证明，并经双方签名共同委托案外人办理李娇霞监事工商登记备案事宜，但李娇霞却在（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中诬告、诽谤福睿达公司冒用其姓名；证据2：（2019）粤0607民初480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9）粤06民终751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民申13250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民申4515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605民初139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述五案均是李娇霞委托吴绍锋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霞虚构法律关系，作虚假陈述。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中（2020）粤0607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是本案一审裁判文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除了（2019）粤民申4515号民事裁定书外，其余证据福睿达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2019）粤民申4515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娇霞、吴绍锋的行为是否对福睿达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一般侵权责任的成立必须具备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四要件均成立方可构成一般侵权责任。李娇霞曾是福睿达公司的监事，其提起诉讼［（2019）粤0607民初4809号］，请求解除其福睿达公司监事职务，在事实和理由中李娇霞提到其监事任期已经届满，以及福睿达公司侵犯其姓名权。该言语是李娇霞在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过程中表达诉求的言论，即便有失偏颇，但一般来说，言论并不要求观点和意见一定正确，不能动辄以侵权论。而对于（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李娇霞撤诉，并无证据证明福睿达公司因该案而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以及其经营业务受到波及。同时，（2019）粤0607民初480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亦指出该案争议确实存在，不足以认定李娇霞的行为是虚假诉讼。因此，福睿达公司认为李娇霞、吴绍锋在（2019）粤0607民初4809号案中的言语、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福睿达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