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7074号 原告：宁波浙兴海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波华东物资城D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071453744E。 法定代表人：郑志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培昌，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虞龙，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德刚，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炯，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坤，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沪，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浙兴海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兴海公司）与被告虞龙、赵德刚、王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2020年8月19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兴海公司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44746.44元，包括：直接财产损失1522656.5元，经营损失1146777.94元（加工费损失752649.3元、资产利息损失183673.44元、钢卷及铝锭销售利润损失110455.2元、年销售额下降利润损失100000元）、租金损失159000元、暂存货物另租仓库租金损失10950元、误工费144000元、评估劳务费1800元、评估费5956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虞龙为火灾起火点的承租房屋使用人，被告赵德刚为总出租人，被告王坤为从赵德刚处承租房屋后又转租给虞龙的转租人。原告经营场所在宁波华东物资城，向赵德刚承租了由其建造的位于××街道××村的936平方米房屋，作为原告存放经营物资的仓库。2019年9月10日上午6时44分，紧靠原告仓库的由虞龙承租的房屋发生火灾，等原告闻讯赶到现场，原告承租的房屋已经倒塌，里面存放的钢材、铝材、机器等被烧毁，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宁波市北仑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仑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的起火点为虞龙承租堆物的厂房内，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厂房内堆放的钕铁硼粉末自燃引燃周边物品所致。原告认为，原告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并无过错，理应依法得到赔偿。虞龙承租的房屋内存放大量钕铁硼粉（即稀土）自燃是导致火灾的主要原因之一，其未按要求对钕铁硼粉存放进行有效防范导致火灾存在明显过错。赵德刚作为房屋出租方，有义务对出租房屋使用过程中负有监管责任，特别是对出租房屋配套电气线路老化要进行及时更换维修，对出租房内存放的易燃易爆物品要督促承租人做好事故防范和安全使用。王坤从赵德刚处租来房屋后转租给虞龙，其负有与赵德刚同样的督促出租房屋安全使用的责任。 被告虞龙答辩称，对火灾事实无异议。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以评估结果为准，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误工费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赵德刚无证建造厂房，没有消防验收，事故成因无法完全查明，应承担相应责任。王坤对厂房是否适合出租没有进行监督，也有责任。原告作为经营性公司，在承租的厂区内没有设置任何消防设施，与原告损失扩大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对损失也负有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赵德刚答辩称，原告要求赵德刚共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发生火灾厂房系王坤出租给虞龙，赵德刚与虞龙没有合同关系。租赁厂房虽系赵德刚所建造，但出租时系光厂房出租，不存在电气线路，赵德刚没有维修义务。赵德刚将房屋出租给王坤不是火灾发生的原因，原告损失系由虞龙引起，而王坤与虞龙存在租赁关系，即使赵德刚要承担房东的责任，也应由王坤承担。王坤未经赵德刚同意擅自转租给虞龙，应由其承担责任，赵德刚不需承担责任。另外，赵德刚与原告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的财产应该购买保险，如未投保，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投保，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自己负责，不应向赵德刚主张。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依据不足且主张损失时间过长，火灾后，原告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加工业务受到影响，不至于完全停产，误工费等损失不合理。请求驳回原告对赵德刚的诉请。 被告王坤答辩称，王坤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时2019年5月份赵德刚打电话要求王坤整体租赁1000多平方米厂房，王坤因资金困难不需要这么大面积，赵德刚表示可以找人一起租赁，先付一半租费，于是王坤就找了虞龙。本案与王坤唯一的联系点就是王坤将厂房的一部分给了虞龙租赁，但这不是转租关系，而是经赵德刚同意第一时间租给了虞龙，虞龙自己拉电线进厂房，王坤和虞龙是拼租关系，但即使是转租，也和火灾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同意虞龙和赵德刚的上述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对王坤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请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厂房租赁协议》、《租房合同》、火灾现场照片以及被告王坤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公司近两年的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对外加工费支出等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经营损失主张；赵德刚对王坤提供的虞龙证明提出异议，否认当时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同意王坤转租给虞龙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均加盖税务机关电子档案专用章，对外加工费支出情况与原告财务账册相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虞龙在庭审陈述中不能确认当时转租时赵德刚是否在场的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明内容并不一致，而赵德刚陈述其后发现虞龙在实际经营才知道转租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被告赵德刚利用当地村集体土地在北仑区××街道××村××幢××房，该厂房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无产权证，也未经消防设计审查和消防验收，厂区配备变压器公用，此外的配电箱电表、电缆电线等均由承租户自行解决。 2016年10月20日，被告赵德刚与原告浙兴海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向其承租位于××街道××村××房，年租金为159000元，租期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止，原告的设备和财产由原告自行投保，未进行保险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原告承担。原告注册地在宁波华东物资城，开设有经营门店，合同签订后，原告利用该厂房进行仓储并加工卷板材出售。 2019年6月2日，被告赵德刚又与被告王坤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赵德刚将上述新民村山边的部分1155平方米厂房出租给王坤，月租金为每平方米20元，年租金为277200元，先支付六个月租金，后六个月租金需提前一个月支付，租期自2019年6月3日起，未明确截止日期，未经赵德刚同意不得转租，否则造成损失由王坤负责。 被告王坤租得上述厂房后，除自己用于经营五金厂外，因尚有多余，2019年6月6日，王坤与被告虞龙签订《租房合同》，约定将多余部分的535.5平方米厂房租赁给虞龙使用，月租金为每平方米20元，租期自2019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6日止。虞龙租得厂房后用于仓储稀土。 2019年9月10日6时30分许，被告虞龙承租的厂房起火，后火势蔓延至原告浙兴海公司承租的厂房，烧毁原告厂房内的存货、机器设备等财物。事后，宁波市北仑区消防救援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仑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厂房过火面积约为2500平方米，燃烧物质为钕铁硼、铁粉、油漆、机器设备等物质，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小港街道纬三路宁波斯迈瑞科技有限公司内虞龙租用的用来堆放钕铁硼粉末的厂房；起火点：厂房内北侧中间照明立柱西侧位置；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厂房内堆放的钕铁硼粉末自燃引燃引燃周围物品的可能性。事故发生后，原告因仍需继续承租该厂房，于2019年10月20日向被告赵德刚支付了下一年度的租金，由于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解决，原告遂诉至本院，至2020年8月底所承租厂房一直停用，被告赵德刚也未退还其租金。 本案在审理中，当事人对原告因该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银信（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原告支付评估费9900元及劳务费1800元，三被告合计支付9900元（约定各支付3300元）及劳务费1800元（约定各支付600元）。2020年7月21日，该评估公司作出银信评报字[2020]甬第539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10日评估对象的评估值为3001200元，其中机器设备为1007500元，存货1993700元（包括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板、成品卷，其中镀锌卷4卷，铝锭23.184吨，其他板卷324.18吨）。由于原、被告对受损财产的残值存在争议，双方共同委托法院在册公估单位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残值进行评估，原告支付公估费49662元，三被告合计支付49662元（约定各支付16554元）。2020年6月8日，该公估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评估受损物品残值为960155.57元，其中机器设备残值为118913.5元，存货残值为841242.07元。上述评估报告和公估报告出具后，鉴于存货相关物品的市场价格上涨，经征得双方同意，在本院主持下于2020年8月21日进行了公开竞价，结果由案外人以总价1359630元竞得上述全部存货（经现场清点过磅，其中镀锌卷4卷、铝锭22.74吨、其他板卷318.66吨），变现存货于8月底全部清运完毕，变现款已由原告全部领取。竞价后，被告对评估报告的存货评估金额提出异议，认为铝锭及其他板卷经过磅后重量少于评估报告，应予相应扣减。本院经审核认为，评估公司由于对相关存货未过磅，其评估重量与过磅后的实际重量确实存在误差，应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被告异议理由本院可予采纳，故本院结合评估单价和误差重量，酌情调低存货评估价值3万元（其中铝锭少0.444吨，评估单价为每吨约13000元；其他板卷少5.52吨，评估单价为每吨约4900元），即存货评估值为1963700元，总评估值相应调整为2971200元，对评估报告的其他评估结论和公估结论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相关损失金额的认定；二、相关当事人对原告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的承担。本院现作如下评判： 关于原告相关损失金额的认定方面。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直接财产损失1522656.5元，经营损失1146777.94元（加工费损失752649.3元、资产利息损失183673.44元、钢卷及铝锭销售利润损失110455.2元、年销售额下降利润损失100000元）、租金损失159000元、暂存货物另租仓库租金损失10950元、误工费144000元、评估劳务费1800元、评估费59562元，共计3044746.44元。本院认为，原告毁损财产按调整后的总评估值2971200元，扣除变现所得1359630元和机器设备残值118913.5元，直接财产损失认定为1492656.5元。对于经营损失，火灾发生后，厂房内机器设备和存货被毁损，对原告正常经营活动确实造成了较大影响，一方面，根据事故前后同期纳税表显示，原告2019年1月至8月的销售额约1663万元，2020年同期则为约1246万元，减少400余万元；另一方面，事故后，由于原告无法继续在承租厂房内自行加工，需委托第三方加工，根据原告提供的财务账册显示，原告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加工费用合计为7万余元，而2019年同期则激增至40余万元；显然本次火灾事故对原告销售额的减少和经营成本的增加具有一定的关联；结合原告近年向税务机关申报的利润表情况（2018年度净利润亏损6万余元，2019年度盈利16万余元，2020年半年度亏损近12万元），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因销售额减少和加工费用增加等造成的经营损失为10万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钢卷及铝锭销售利润损失等其他经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金损失，原告已向被告赵德刚支付了相应租金，自火灾发生后该承租厂房即开始停用，此后因本案诉讼、评估鉴定继续停用，可以认定原告存在租金损失，但至2020年8月底毁损存货变现后，原告应可以继续使用厂房，故租金损失应计算至2020年8月底，即停用期限为11个月20天，以年租金159000元计算相应的租金损失为154583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本院已支持原告上述租金损失，原告再主张暂存货物另租仓库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财产损失金额合计为1747239.5元。对于原告支出的劳务费、评估费、公估费，系在本案诉讼期间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相关当事人依责分担相应费用。 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承担方面。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起火灾事故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应分析各方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方的过错形式、程度来确定承担责任的方式及比例。 对于被告虞龙，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及起火点位于虞龙租用的的厂房内，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厂房内堆放的钕铁硼粉末自燃引燃周围物品的可能性。虞龙作为该厂房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是厂房的管理人和防火责任人，其有义务保证厂房在使用期间的安全，但其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致其使用的厂房起火并蔓延至原告承租厂房造成原告损失，虞龙对此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赵德刚，其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违规建造厂房，所建厂房未经消防设计审查和消防验收，其将该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厂房对外出租牟利，对本次火灾发生并蔓延至原告承租厂房埋下重大安全隐患；同时，赵德刚作为房东，对各承租人自行敷设的电气线路、厂区间防火隔离、消防设施配置及经营活动等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规范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但本案无证据显示其已履行了该职责。因此，本院认定赵德刚对火灾发生并蔓延最终造成原告损失存在较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德刚辩称，其与原告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的财产如未投保，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原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厂房既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又无产权证，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有关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侵权纠纷，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取决于其是否具有过错。因此，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王坤，其从被告赵德刚处租得厂房后，因厂房面积过大，其马上又将部分厂房转租给被告虞龙，赵德刚知情后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从王坤与虞龙订立合同的时间及租金来看，其陈述的当时分租背景和原因具有一定可信度，虽王坤该转租行为并非以赚取租金为目的，但其将本身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转租给虞龙，事后又未履行相应的消防安全监管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浙兴海公司，其应明知所承租的厂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作为生产经营者理应谨慎选择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生产用房，但未能选择适租生产用房导致损失发生；同时，原告将承租厂房作为仓库使用，根据公安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相关规定，仓库应当确定一名主要领导人为防火负责人,全面负责仓库的消防安全管理工作，仓库防火负责人负有组织制定相应的安全管理和值班巡逻等制度,落实逐级防火责任制和岗位防火责任制的职责,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其承租仓库在事发前并无人员值守，导致未能及时发现火情,抢救财产,避免损失的扩大。因此，原告未尽到自身的消防保障义务,对其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自负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对于火灾的发生及蔓延造成的损失均具有相应过错,但各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其过错行为亦非直接结合,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其单独的侵权行为均不足造成本案损害结果,且其各自责任大小可以分别确定。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过错情形，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虞龙承担原告1747239.5元损失70%的赔偿责任，其余的30%损失由其他相关当事人按责分担，其中被告赵德刚对该30%损失分担60%即全部认定损失的18%，被告王坤分担20%即全部认定损失的6%，原告自行分担20%即全部认定损失的6%（计104834.37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诉请不当部分应予驳回。被告关于对原告自身责任及损失主张等方面的合理部分抗辩意见，本院可予采纳；被告赵德刚、王坤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各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浙兴海钢铁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642405.13元，其中：被告虞龙赔偿1223067.65元；被告赵德刚赔偿314503.11元；被告王坤赔偿104834.37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浙兴海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31158元，减半收取15579元，由原告宁波浙兴海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843元，被告虞龙负担8290元，被告赵德刚负担3174元，被告王坤负担1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虞龙负担；鉴定费用122724元（包括评估费19800元、公估费99324元、劳务费3600元），由原告负担7363.44元（多预交53998.56元），虞龙负担85906.80元，赵德刚负担22090.32元，王坤负担7363.44元，原告多预交部分的53998.56元鉴定费用由虞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之间的鉴定费用根据具体各自支付情况自行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马绪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绍远 代书记员 汪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