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祯杨，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江西中路******，暂住Blk707，TampinesStreet71，Singapore。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远，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祯卫，男，194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思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娟，女，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思路******>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婕，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祯杨因与被上诉人孙祯卫、张仁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祯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1996年协议明确写明：政策不抵触的情况下，孙祯卫必须转让给孙祯杨；房款向孙祯杨收取，同等价格，同样期限，不收任何差价。孙祯杨已支付房款，此处的“转让”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即产权转让；2．结合1996年协议、房屋使用、房屋重要凭证保管、上海东风有色合金厂(以下简称“东风厂)”同意孙祯杨办理房屋有限产权接轨等情况，可以得出结论：孙祯卫、孙祯杨就隐名购房事宜达成协议；3．孙祯杨一直居住在上海市普陀区东新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2008年孙祯卫恶意挂失原产证，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此时孙祯杨才知晓自身权益受损，故应从此时起算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孙祯卫、张仁娟共同辩称：1996年协议仅为居住权交换的初步意向，并非产权转让。无论是三年的诉讼时效还是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孙祯杨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祯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系争房屋归孙祯杨所有；2．孙祯卫、张仁娟协助孙祯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孙祯杨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祯杨与孙祯卫系兄弟关系，孙祯卫、张仁娟系夫妻关系。孙祯卫、张仁娟一家居住于上海市江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6室房屋”)，孙祯杨一家与父母及姐姐共同居住于上海市江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6室房屋”)。1988年12月22日，案外人东风厂发布《关于优惠购买商品房的若干规定》，明确：东风厂东新路新造房屋属联建公助；厂部决定以优惠价出售给本厂困难职工；房价款原则上一次性付清，一时无法一次性付清的应先付售价的50％，余下部分分5年内付清(按月从工资中扣除)；五年内产权属本厂和个人共有，期间不得转卖，不得随意变更过户，5年后产权归个人所有；产权属个人后，若要变卖房产的，必须首先卖给本厂及普陀区房管所；购买新房的职工退休前，不准调离本厂。1989年，孙祯卫与东风厂就系争房屋签订《联建公助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总房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628.9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为5，748.9元，余款5，880元最后付清日期为1995年5月。同时孙祯卫向东风厂递交《联建公助住宅分期付款申请书》，承诺余款5，580元分5年还清，(计划自1990年6月起至1995年5月止每月从工资中扣还98元)。上述契约签订后，孙祯卫、张仁娟向东风厂交出106室房屋，同时搬至306室房屋居住，孙祯杨则搬至系争房屋居住。1990年，东风厂向孙祯卫出具系争房屋首付款收据。后孙祯杨自1990年6月至1997年5月每月向孙祯卫支付房款70元，共计支付5，880元。庭审中，孙祯杨表示首付款收据抬头虽然是孙祯卫、张仁娟，但钱款是由孙祯杨支付的，分期支付的钱款系购房款。孙祯卫、张仁娟则表示首付款是由孙祯卫、张仁娟自己支付的，之后分期支付的钱款也不是购房款，系交换居住权的租金。一审审理中，孙祯杨为证明其为系争房屋实际产权人提供1996年1月以孙祯卫、张仁娟孙祯卫为甲方，孙祯杨孙祯扬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草稿)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东新路联建公助房让乙方去居住，房款向乙方收取，同等价格，同样期限，不收任何差价，今后基本上不再享有居住权；(2)、乙方按甲方所扣的费用，按时支付给甲方，在享有东新路居住权后同时不再享有306室居住权。至于户口的变动，户口的变动，策，房管所及东风厂的有关规定；(3)、由于甲受制于东风厂的规定，一旦甲方要转让必须首先让给东风厂和普陀房管所。因此，现甲让乙方居住后，如乙方要转让必须首先是甲方，其次是东风厂、普陀房管所(反之，政策不抵触的情况下，甲方必须转让给乙方)价格同样为270元／平方……”孙祯卫、张仁娟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该协议不是一份正式的对房屋产权作交换的约定，也不存在孙祯卫、张仁娟要转让产权的情形，协议的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仅仅交换的是居住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孙祯卫系东风厂职工，该厂于2013年11月26日注销；二、1992年2月18日，系争房屋登记在孙祯卫名下；三、1996年，系争房屋即可办理有限产权房屋与完全产权房屋的接轨手续；四、2008年，孙祯卫以接轨、产证与土地证遗失及夫妻加名为由先后提出申请，系争房屋最终登记至孙祯卫、张仁娟名下；五、2018年9月20日，孙祯卫、张仁娟自行收回系争房屋；六、现孙祯杨与张仁娟户籍在306户籍在**房屋，系争房屋。户籍在系争房屋。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孙祯杨提供的协议书草稿，虽孙祯杨与孙祯卫、张仁娟双方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从该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未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作具体明确的约定，况协议中明确孙祯卫、张仁娟若要转让，首先必须是孙祯杨，然孙祯卫、张仁娟明确表示其没有要转让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故对孙祯杨之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判决如下：对孙祯杨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系争房屋为孙祯卫所在单位东风厂的联建公助房。1996年1月，孙祯杨与孙祯卫就系争房屋签订协议，约定孙祯杨支付房款，在政策不抵触的情况下，孙祯卫必须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孙祯杨。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房屋当时为有限产权性质，但结合当时的政策背景以及协议文意，可以认定双方能预见房屋今后可以通过合法程序变为完全产权房。因此，从协议文意、房款支付、房屋使用等情况可知，孙祯杨陈述双方转让的是系争房屋的产权，并非使用权，更具可信性。孙祯卫称1996年协议转让的仅为房屋使用权，本院难以采纳。1996年10月，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上海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发布《关于本市有限产权房屋与完全产权房屋接轨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系争房屋当时可办理有限产权房屋与完全产权房屋接轨的手续。从此时起，即符合协议约定的办理条件，孙祯杨可要求孙祯卫履行协议。若孙祯卫不按约履行，孙祯杨完全可以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然而，孙祯杨长期怠于行使权利，直至2018年，协议签订的二十余年之后，才提出本案诉讼主张系争房屋的权利，显然已超过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于法有据。孙祯杨上诉称应从2008年起算二十年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祯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孙祯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