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1，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由杨某1工作单位广州市越秀区丽硕百货商行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杨某2的妻子），女，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6（杨某2的儿子），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194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男，194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5，女，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2、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4、杨某5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2、杨某1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雅南街**（以下简称**）由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1各继承四十分之七的产权份额，由杨某2继承十分之三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故剥夺杨某1的法定解除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进行改判。杨某2、杨某1与杨某3、杨某4、杨某5都是被继承人高某的法定继承人，杨某1办理放弃继承公证时，不知道放弃后杨某1的份额不会直接由杨某2继承，后来知道后要求公证处撤销放弃继承公证，公证处拒绝办理，所以没有能够办理撤销放弃继承公证。本来杨某1在法院处理继承案时，已表达出撤销放弃继承公证的意愿，法院应该支持杨某1的继承权。二、在一审查明部分遗漏杨某1的陈述，“杨某1表示已经到原公证处要求改变《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为不放弃”，因为房屋的产权以登记为准，在办理房产登记之前，继承人可以改变继承或者不继承的主张。杨某1在一审法庭一再声明不会放弃继承，一审法院未尊重杨某1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已经剥夺继承人杨某1的继承权，所以我方认为杨某1是享有继承权的。在登记之前我们都可以改变我们之前的决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信原则和诉争原则，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继承权，不可能以前决定了后来就不能改变，现是与法律有冲突的。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4、杨某5共同辩称，杨某1本身已经经过公证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杨某2、杨某1的上诉理应驳回。杨某3、杨某4、杨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某3、杨某4、杨某5与杨某2各继承704房的四分之一产权。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杨某2负担。杨某2辩称，704房是母亲高某的福利分房，母亲生前表示谁出钱房屋就归谁。704房是杨某2出资购买的，该房产应由杨某2所有。由于母亲没有立下遗嘱，如果法庭要按法定继承处理，杨某2要求杨某2和杨某1能多分遗产。杨某1述称，同意母亲的遗愿，704房由杨某2继承。因为房屋由杨某2出资购买，且杨某2一直有照顾父母。杨某1为了达成母亲心愿，主动到公证处办理了704房弃权声明。但后来得知杨某3、杨某4、杨某5主张继承房屋，违背了母亲的遗愿，杨某1就去公证处希望办理变更放弃产权声明，但是公证处不给办理。现表示不放弃继承704房，杨某1继承所得房屋产权后将交给杨某2，达成母亲遗愿。如果要按法定继承处理，要求杨某1与杨某2继承涉案房屋份额多于杨某3、杨某4、杨某5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高某于2000年7月19日去世，其配偶杨某于2000年5月11日去世。被继承人高某的殡葬证载明其生前住址为广州市光孝路公理坊4楼、杨某的死亡报告表载明其生前地址为广州广雅后街503房。申报其二人死亡的家属均为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5方主张被继承人高某及杨某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杨某2及杨某1对此无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致函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光塔派出所调查被继承人的父母是否先于被继承人去世，该派出所未对此予以回复。高某与杨某婚后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是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2及杨某1。被继承人高某、杨某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杨某3、杨某4、杨某5提交了704房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该表载明704房建筑时间为2001年，所有权来历为2002年8月向越秀区教育局购买，产权人登记为高某。该房产内档中的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显示：“产权单位：越秀区教育局；购房人：高某；职务：教师；夫妇工龄一栏登记为：女，24年；应付房价：68671.02元。”诉讼中，一审法院就704房何时分配给高某的问题致函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该局复函一审法院，证实1999年12月30日该局同意高某申请购买704房，并于次日与其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诉讼中，杨某2提交了金额为68671.02元、时间为2005年6月15日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来往结算票据，拟证明当时由其出资购买704房，该票据备注一栏注明：99年预收款十万元正，并凭预收款收据入账，余额已退回。杨某3、杨某4、杨某5方对上述结算票据确认，但认为杨某2全额支付的款项仅属于高某的借款，因704房属于房改房，只有具备特定身份的职工才能购买。杨某2表示高某曾承诺由出资购房者取得704房产权，杨某3、杨某4、杨某5方对此不予确认，杨某2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杨某3、杨某4、杨某5提交了经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公证的由杨某1于2007年10月26日出具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杨某1在声明书中表示其自愿放弃对704房的继承权利。杨某1对上述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放弃继承是基于房屋产权归杨某2的前提条件，当时是为了达成母亲高某的心愿。杨某2为证明其照顾被继承人高某和杨某较多，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储蓄卡，拟证明因被继承人高某行动不便，一直由杨某2代其办理相关事宜；二、高某的门诊病历，病历记载：“2000年6月29日，反复血尿，5+月，无伴尿痛……诊断：血尿查因；老年性紫癜……。”拟证明高某长期患病，失去自理能力，且一直由杨某2夫妇及杨某1照顾；三、高某的医疗费收据（住院时间自2000年7月3日至19日），拟证明高某的医疗费由杨某2负担；四、高某的户口簿，拟证明高某、杨某与杨某1共同生活；五、证人杨某7等人的证言，拟证明杨某2夫妇及杨某1长期照顾高某、杨某。杨某3、杨某4、杨某5方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储蓄卡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继承人的物品在其手中并不代表被继承人生前一直由其照顾；二、对门诊病历三性不予认可，2000年6月29日高某还在杨某3、杨某4、杨某5家中，高某被诊断为血尿，但病历却是由皮肤科盖章，真实性存疑，签名的医生是杨某2妻子的弟弟，因此该日的病历是伪造的；三、对医疗费结算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高某有公费医疗可以报销医疗费，所以其自身负担的费用非常少，且高某住院期间，我方也有分摊其医疗费，我方所支付的医疗费加上杨某2领取的高某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已远远超过了医疗费及殡葬费用等各项费用，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高某的住院费用是由杨某2负担的；四、对户口簿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杨某1没有结婚、没有房屋居住、没有工作，所以其户口只能一直跟着高某，不能据此证明杨某1与高某共同生活；五、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杨某2及杨某1均表示被继承人高某和杨某原本居住在广州市越秀区公理坊4楼，因房屋拆迁，于1999年国庆节前后搬去杨某2处居住，被继承人高某临去世前由杨某2及杨某1送其就医。杨某3、杨某4、杨某5方对此不予确认，其表示被继承人高某和杨某生前共同居住在广州市越秀区公里坊4号4楼，被继承人高某发病当晚虽由杨某2家中被送至医院，但随后杨某3、杨某4、杨某5方均立即赶往医院轮流对其给予照顾护理，并负担了部分医疗费。诉讼中，一审法院就高某就医的有关情况致函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该医院复函一审法院的主要内容是：“高某于2000年7月3日入院，同月19日出院。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证当时住院费用情况，仅能查询到其身份为越秀区公费医疗退休结算。贵院提供的高某在2000年6月29日的门诊就诊记录经接诊医师确认，为该医师所写。”高某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录记载：“出院诊断：骨转移癌并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右上××；上消化道出血。户口地址广州市西村广雅后街**503，联系人姓名杨某1、地址同上。”杨某3、杨某4、杨某5方主张从高某病案记录的死亡讨论（2000年7月21日死亡讨论：王某主治医师：患者因“茶色小便，皮下出血点10+天，伴发热3天入院，……但家属由于经济条件所限，签名表示仅用一般抗生素及普通补液支持治疗……。”毛平主任：“……由于家属经济所限，基本放弃治疗，是病人病情再度恶化……但家属不配合，导致病人最后死亡。”住院经过：……但患者家属反复强调由于经济条件所限，不能负担目前治疗费用，要求停用……等价格较高的抗生素，仅用一般抗生素，并要求不输PLT、纤维蛋白原血浆等自费输血项目，仅予简单基本的补液输RBC治疗，并签名表示若因此而导致病情加重，其后果自负。……7月17日患者神志转为浅昏，……建议行头颅CT明确诊断，家人商量后决定拒绝该项检查及进一步处理，7月19日下午5：30患者突然呼吸心跳停止，血压……宣布临床死亡）中可见，杨某2及杨某1存在虐待高某的事实，且证明高某2000年6月29日没有去过该医院就诊，高某不存在生活不能自理。杨某2对杨某3、杨某4、杨某5方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同时表示因引起血尿的原因之一是尿道感染，尿道感染属于皮肤××科诊疗范畴，表明其提交的门诊病历是真实的。杨某3、杨某4、杨某5方为证明其与父母关系良好并经常照顾父母，提交了家庭合照十三张，并主张上述合照是1991年至1994年期间在杨某3、杨某4、杨某杨某3家拍摄的。杨某2对照片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从上述照片中杨某2儿子及杨某5儿子的年龄判断，上述照片真实的拍摄时间应为1981年至1983年期间，照片中可见杨某及高某仍年轻力壮，无需子女照顾，上述照片只是父母子女之间日常往来的照片，无法证实杨某3、杨某4、杨某5方有照顾杨某及高某，进入90年代后期，杨某、高某身体日益衰弱、需要子女照顾，但杨某3、杨某4、杨某5方已经远离父母，杨某2虽然需要照顾两个年幼儿子，且儿子杨某8是一级残疾人、居住条件欠佳，但仍与杨某1一起肩负起照顾杨某、高某的责任。以上事实，有殡葬证、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摘抄教工档案、关于高某住院情况的说明、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户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动产登记查册表、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来往结算票据、储蓄卡、照片、门诊病历、病案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高某于2000年7月19日去世，其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处理。杨某2其二人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杨某去世后有高某、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2及杨某1共六名法定继承人；高某去世后有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2及杨某1共五名法定继承人。根据越秀区教育局的复函，1999年12月30日该局同意高某申请购买704房，并于次日与其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即高某在当日已明确可以取得704房，故704房应属于高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2主张母亲高某曾承诺购房款由其出资，故同意704房归其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某2未提交证据证实高某生前曾作出上述承诺；其次，704房属于高某的房改房，该房是基于被继承人高某的特定身份才享有购房资格，并能享受特殊的购房优惠政策，因此该房产具有专属于被继承人特定身份的性质。综上，杨某2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杨某1于2007年10月26日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办理了公证。杨某1在声明书中表示其自愿放弃对704房的继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杨某1对上述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放弃继承是基于房屋产权归杨某2的前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声明书系杨某1本人签署，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署声明书时存在受胁迫或欺诈的情况。其作为成年人，自愿签署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书并办理了公证，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其以放弃继承是基于房屋产权归杨某2的前提条件为由，要求推翻上述声明书的效力，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因此704房应由杨某3、杨某4、杨某5与杨某2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杨某的死亡报告表载明其生前地址为广州广雅后街503房，即杨某2住处；而高某的生前地址虽载明广州市光孝路公理坊4楼，但根据杨某3、杨某4、杨某5方所确认的“被继承人高某发病当晚由杨某2家中被送至医院”及病案记录的联系人登记情况，杨某2主张其与杨某、高某共同生活并在高某病重后对其进行照顾、送其就医等承担了较多劳务方面的赡养责任，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信。另一方面，杨某3、杨某4、杨某5方提交的家庭合照无法反映出被继承人去世前的生活情况，故其虽主张有对被继承人尽照顾责任，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高某的死亡讨论只能说明其家属由于经济条件所限，无法负担治疗费用，要求停用价格较高的抗生素，不足以证实杨某2及杨某1存在虐待高某情节严重的事实。现杨某2要求多分遗产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分配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某2继承十分之三，杨某3、杨某4、杨某5各继承三十分之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如下：一、位于广、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雅南街**3、杨某4、杨某5各继承三十分之七的产权份额，由杨某2继承十分之三的产权份额。二、驳回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7300元，由杨某3、杨某4、杨某5各负担1703元（杨某3已预交受理费3650元，杨某4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某3直接支付受理费1703元，杨某5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某3直接支付受理费244元、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459元），由杨某2负担2191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19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2、杨某1均为被继承人杨某、高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704房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当事人争议的杨某1能否撤销放弃继承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某、高某分别于2000年5月11日、7月19日去世，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已开始。杨某1于二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分割前的2007年10月在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进行放弃继承公证，并由该公证处出具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在该声明书中，杨某1已明确表示其自愿放弃对704房的继承权利。根据上述继承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杨某1放弃继承704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二审期间，杨某1、杨某2均主张杨某1放弃继承704房，是以该房产全部归杨某2为前提的，现要求撤销其放弃继承，并依法继承该房产份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杨某1到公证部门办理放弃继承公证行为，系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谨慎行事，应当认知理解自身行为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次，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内容上看，该声明书意思表达清晰、完整，不能反映出杨某1主张的其放弃继承是以杨某2全部继承涉案房屋为前提的诉求。最后，杨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办理该放弃继承声明书中存在受胁迫或欺诈的情形，现提出撤销放弃继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合以上分析，对杨某1、杨某2该节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杨某1放弃继承、杨某2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况，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的遗产，对杨某2适当予以多分，处理得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上诉人杨某2、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学敬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