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务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九州执业技术学院创业园楼**。法定代表人：马齐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军，徐州市铜山区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禹衡，男，1996年9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务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禹衡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务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楼、耿海军、被上诉人朱禹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务实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一审判决对居间服务的权利义务没有审查清晰，属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证据不足。从居间合同来讲，上诉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全部义务，同时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安排面试培训义务，后基于被上诉人对岗位以及薪资待遇和自己想象中有一定的差距，遂产生要求退还服务费的想法，该不遵守契约精神应给予严厉打击，而不是鼓励。2、另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法院让当事人双方继续履行该居间合同，但因被上诉人拒绝配合、拒绝公司为其提供的面试，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的退而言之该假设条件已不存在，一审法院仅给当事人提出要求，但庭后没有核实双方履行情况，属于审查事实不清，完全是被上诉人违反诚实守信义务，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事实认定，上述两点导致判决错误。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朱禹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交纳了3万多元的居间费用，上诉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义务。一审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几乎是天天催促上诉人给其安排工作，上诉人一直都没有给安排，且每次都答应很快给安排，导致被上诉人好好的工作也辞职，在家苦苦等待。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损失这项判决有意见，但考虑到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及想尽快拿到钱，将所借的居间费用还给亲戚，才没有上诉。一审法院在其他事实的认定上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朱禹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就业服务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就业服务费356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3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用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原告朱禹衡（合同甲方）与被告务实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就业服务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找工作之需求，乙方可提供就业信息及协助甲方办理就业服务，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安排高铁动车检修所岗位就业，具体岗位名称以用人单位的称呼为准，具体工作内容及待遇以用人单位招用后甲方与用人单位确认为准。甲方在获知乙方提供就业信息后，甲方应当一次性支付乙方就业服务费叁万伍仟捌佰元。乙方应当如实告知甲方拟从业用人单位的具体情况，包括薪资待遇、工作内容、工作地点、保险缴纳、工作时间、福利待遇等一系列与工作有关的内容，乙方应在其知晓的范围内如实向甲方告知上述内容，不得隐瞒和欺诈；负责安排甲方接受拟从业用人单位的面试，并对甲方的面试技巧进行指导及相应培训；出现甲方经面试不合格或者拟从事岗位与乙方描述不符的情形，乙方应在30日内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一方在执行本协议条款时发生重大违约，且在收到另一方违约通知之日其10日内未能纠正，或有证据显示一方在本协议中的任何陈述保证被证明有重大的不正确或不准确，甲乙任何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者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且乙方仍须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如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者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收取的服务费用不予退回，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赔偿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因一方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35800元服务费交给被告，被告开具了收据。合同签订后，原告参加了被告安排的面试培训，经原告方多次催促、询问，至今原告仍未得到原商议的动车检修工作，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委托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7月10日毕业于徐州工程学院，专业为焊接技术及自动化，此前取得了装配钳工和焊工证。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就业服务协议书、收款收据、微信截图等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居间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原告朱禹衡与被告务实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依法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就业服务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居间服务义务。原告称双方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入职动车检修岗位，而被告则辩称被告只负责安排原告进入高铁动车检修所即可，具体的工作内容由用工单位分配。故本案关键争议在于，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供的居间服务义务如何约定，被告有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在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上，仅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安排高铁动车检修所岗位就业”，没有明确到具体检修岗位，但从原告方多次与被告有关人员沟通反馈中看出，原告心仪岗位为“徐州高铁动车检修”，该岗位要求中专以上学历，有电工证、机电一体化专业优先考虑，该岗位信息系被告告知，原告恰符合报名条件，故能够认定双方就岗位的约定是高铁动车检修。退而言之，即便不能确定双方就就业岗位达成的一致意见是高铁动车检修，根据双方书面协议约定，被告负责协助原告至高铁动车检修所进行工作，而距签订合同一年有余，原告仍然没能获得该所的任一工作，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履行了居间义务，能够安排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而系原告自身原因未到岗工作。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自就业服务费缴纳之次日计算利息，该院认为，双方一直就就业问题进行协商沟通，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在此之前明确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款要求，涉案合同经法院确认解除，故利息起算时间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为宜（2019年6月28日）；原告同时主张因等待工作岗位辞职的损失50000元，原告辞职行为系其自行决定，风险自担，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因一方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朱禹衡与徐州务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就业服务协议书》；二、徐州务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禹衡就业服务费35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35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及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朱禹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0元,减半收取1060元，由徐州务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0元，朱禹衡负担51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工作人员孟旺与被上诉人朱禹衡2019年1月7日至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9页，证明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居间内容，为被上诉人安置相应的工作，但从该记录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认为安排的工作和合同约定的工种性质有分歧，而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具体工种是由面试单位具体安排，被上诉人将该过错归结为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不到介绍的单位去上班，该过错在于被上诉人；进而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相应安置，是被上诉人没有去被安置的单位上班，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退还居间费用及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本身不是新证据，一审是2019年5月立案，上诉人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提交该证据；另外，从该证据也可以看出，就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没有为被上诉人安排合适的岗位，才导致被上诉人一直在家等待，多次催促，而这份聊天记录也显示这是今年1月，被上诉人交费是2018年3月7日，接近一年多的时间没有给安排。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据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服务费用，被上诉人意图就业“徐州高铁动车检修”岗位，被上诉人自身亦符合该岗位条件，但未能在上诉人的居间安排下成功至该岗位就业，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成功履行居间服务，被上诉人并未能够在上诉人的居间服务下到符合合同约定的岗位就职，即上诉人事实上未能成功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上诉人虽抗辩系被上诉人不配合造成其未能成功履职，主张系被上诉人违约，但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故意不到职符合合同约定的岗位就职，故上诉人抗辩系被上诉人违约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务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上诉人徐州务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陈 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