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祥,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谦,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法，安徽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岳文田,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闫玉祥与被上诉人杨敏谦、原审被告岳文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玉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敏谦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敏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案涉借款非真实借款，是基于在居间合同中约定尾款377万元由闫玉祥和岳文田收取，闫玉祥和岳文田承诺在收到尾款377万元后，为确保杨敏谦取得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向杨敏谦出具的付款70万元的保证。（一）案涉借款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2017年8月，杨敏谦与其父亲杨多成、母亲董功云共同委托闫玉祥和岳文田为其居间办理杨多成持有的华盛轻工（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100%股权转让事宜。2017年11月4日，华盛公司、岳文田共同向闫玉祥出具《介绍服务费》条据，确认该土地出让总价为3377万元，其中,杨多成收3000万元，其余377万元作为居间费用。扣除所有成本后，闫玉祥取得余款40%作为居间费用。居间期间，杨敏谦及其母亲董功云、父亲杨多成均直接参与了该项委托事务，董功云、杨多成多次委托闫玉祥按照其指示办理居间事务，董功云通过微信向闫玉祥提供了杨敏谦银行账户作为收取杨多成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账户。后因所涉及的资金量过大（2800万元），无法直接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董功云指定的杨敏谦账户。2018年7月6日，杨敏谦在办理大额转账业务后，将华盛公司账户中的2800万元直接以“继承、赠与款项”的名义汇入其个人账户。鉴于前述事实，被上诉人与其父亲杨多成、董功云均参加并接受了闫玉祥的居间服务及其居间活动成果——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被转入到杨敏谦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受杨敏谦虚假陈述的干扰，判决书中关于“二被告接受原告及其公司的委托办理出卖股权事宜，与原告无关联性”的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属认定错误。（二）闫玉祥在居间服务中，为杨敏谦等垫付拖欠的税费52.63万元，依约应从杨敏谦收取的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支付。案涉的《华盛轻工（合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工商变更登记前的地税、房产税，经税务部门核算，应补交税款（含滞纳金）共计52万元（以缴纳当天数字为准）由乙方（深圳市港立医大健康城投资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从《华盛轻工（合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列明的第二笔款2800万元扣减”。根据该约定，因该起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地税、房产税合计52.63万元，由深圳市港立医大健康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立公司）先行垫付，并从杨敏谦收取的第二笔款2800万元中扣减。但港立公司以《华盛轻工（合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3、目标公司转让前（以工商登记变更日为界点）产生的所有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所欠税款）均由甲方承担，所有的债权均由甲方享有”为由，拒绝垫付所欠税款，并要求先变更股权，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闫玉祥向杨多成报告后，其称没有资金，让上诉人和岳文田帮忙借款解决，并承诺在收到港立公司支付的第二笔款2800万元后，立即将垫付的税款支付给上诉人。为尽快促成交易完成，2018年6月5日，闫玉祥与岳文田高息借款35万元，凑足52.63万元，将杨多成等人拖欠的税款52.63万元交齐并配合港立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当月8日，港立公司依约将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监管账户。当月13日，闫玉祥要求杨敏谦支付上述垫付的税款，但其称尚未实际取得该笔2800万元款项，只同意支付20万元，待其余款项取得后付清。2018年7月6日，杨敏谦将监管账户内收到的2800万元以“继承、赠与款项”名义，分6次汇至杨敏谦的个人账户，但其收到该2800万元款项后，未将闫玉祥和岳文田垫付的税款52.63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三）案涉借条非真实借款关系，而是闫玉祥与岳文田对收到尾款377万元后，交易向杨敏谦返还其交付的税款70万元的承诺。2018年7月9日，闫玉祥要求杨敏谦偿还其为杨敏谦垫付的税款。杨敏谦称，闫玉祥垫付的税款应从尾款377万元中支付。由于杨多成已指定此次股权转让的第三笔款项377万元直接支付至岳文田账户，为确保杨多成得到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含首付款200万元），闫玉祥应向其出具50万元的借条，待收到377万元后，将该笔50万元款项再返还给杨敏谦。闫玉祥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尾款377万元确实指定汇入岳文田账户，被上诉人杨敏谦的担心不无道理，遂在杨敏谦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特别强调的是，尽管岳文田在借条上注明“2018年7月9日收到杨敏谦转账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但事实上，杨敏谦当日未向岳文田转账，该记载事项并不符合事实。由于被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并不足以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全部税款52.63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10日,闫玉祥再次要求杨敏谦支付20万元,用于支付闫玉祥借款为杨多成垫付税款所产生的利息。杨敏谦又打印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要闫玉祥签字。闫玉祥在借条上特别注明：“此款为付闫玉祥税款的利息，打入闫玉祥账户”。由此可见，本案借条产生的客观事实是：因买方港立公司尾款377万元未付清，但在交易过程中补缴的税款是上诉人为其借款垫付的。为了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杨敏谦同意从所收取的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先行支付70万元，用于偿还闫玉祥为其垫付的税款及产生的利息。但支付70万元将导致被上诉人实际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不足3000万元。为了保证上诉人收到377万元尾款后，将该笔70万元支付给杨敏谦，以确保其足额取得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杨敏谦的要求和安排下，闫玉祥才向杨敏谦出具了本案借条。因此，该借条本质上不是借款，是闫玉祥给杨敏谦的一份承诺和收款担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二、杨多成在闫玉祥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起诉港立公司追索尾款，闫玉祥不可能再从收到的377万元尾款中向杨敏谦支付上述70万元。2019年，杨多成以港立公司为被告，以华盛公司为第三人，诉至长丰县人民法院，要求港立公司将尾款377万元直接支付给杨多成。该院一审判决港立公司向杨多成支付尾款377万元及逾期利息。港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因杨多成系外籍人员，长丰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以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9年12月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该案已移送至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杨多成的起诉，意味着其撤销了其原先出具的要求港立公司将尾款377万元支付给岳文田个人账户的授权委托，上诉人及岳文田已不可能再取得该笔377万元的尾款，也就不可能从收取的尾款中，返还给杨敏谦70万元所谓的“借款”。三、一审判决错误。（一）杨敏谦、杨多成、董功云是一家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属于共同委托人，其权利义务不可分割。本案是因杨多成将其持有的华盛公司100%股权以3377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港立公司而引发。在履行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过程中，杨多成实际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和相关授权文书，董功云直接与闫玉祥联系，发布指令，安排上诉人完成各项委托事务，杨敏谦则将收到的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由此可见，杨多成、董功云、杨敏谦是作为该起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同时出现的，在该起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混同不可分割。杨敏谦已实际取得了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应支付股权交易过程中闫玉祥为其垫付的税款52.63万元及利息。（二）本案中居间合同、股权转让合同、闫玉祥垫付税款，杨敏谦向闫玉祥“借款”、岳文田收到尾款后向杨敏谦返还70万元“借款”之间，存在紧密联系不可分割。正是在履行居间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为了促成交易的顺利实施，在杨多成指定将尾款转入岳文田账户的前提下，闫玉祥和岳文田才在杨多成、董功云的要求下，对外借款为杨多成垫付了该公司拖欠的52.63万元税款。也正是因为股权转让的尾款377万元是汇入岳文田的账户，闫玉祥和岳文田才同意杨敏谦将其偿还闫玉祥垫付税款的50余万元及利息作为本案的借款，并向杨敏谦出具了本案的“借条”，以此承诺在收到尾款377万元后，向杨敏谦返还70万元，以保证杨多成所称的取得不低于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目标实现。（三）一审判决不合情理，背离了民法公平原则。从本案客观事实看，闫玉祥出人出力，甚至借款为杨多成等人付清了华盛公司100%股权变更前拖欠的税款52.63万元，帮助杨多成、董功云及杨敏谦办理完成了华盛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手续，杨多成取得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正在通过诉讼追索欠付的377万元尾款，杨敏谦取得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杨多成、董功云、杨敏谦等三人的股权转让收益已完全实现。而反观上诉人，在提供该起居间服务期间，杨多成、董功云、杨敏谦不仅没有向闫玉祥支付居间报酬，反而让闫玉祥在代为其缴纳52.63万元欠税时，产生了52.63万元借款债务及利息。后杨多成、杨敏谦、董功云欺骗闫玉祥，将用来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税款及利息的70万元款项，要求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虚构为所谓的70万元“借款”，并欺骗一审法院，作出让闫玉祥偿还70万元借款的错误判决。由此可见，如按照一审判决结果，闫玉祥在为其提供居间服务后，没有取得居间报酬，还要向委托人支付所谓的“70万元借款”，而杨敏谦、杨多成、董功云等人，不仅得到全部股权转让款3377万元，还可以额外的从上诉人处取得所谓的“70万元借款”，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四、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中闫玉祥申请追加杨多成、董功云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错误。一审未根据闫玉祥的申请调取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转账流水错误。五、一审判决结果与案涉借条记载内容不符，判决闫玉祥与岳文田共同偿还70万元借款没有依据。1、2018年7月10日的借条上已经载明该笔款项的用途不是借款,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漠视。尽管该借条前部分记载了借款20万元,利息(年息20%)的内容,但在借条后部,上诉人特别注明“此款为付闫玉祥税款的利息,打入闫玉祥账户”,该备注内容与打印的内容不一致。根据相关规定,合同中手写部分与打印的条款相冲突的,应以手写部分为准,因为手写部分更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敏谦同意闫玉祥在该借条上对借款用途和性质进行备注书写,也表明其对闫玉祥的备注并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对该笔20万元借款的定性明显背离借条所载明的事实,系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闫玉祥与岳文田共同偿还70万元借款与借条记载的内容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5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内容是闫玉祥收到20万元，岳文田收到30万元，且上诉人的收款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岳文田的收款时间是2018年7月9日(事实上，岳文田当日并未收到该笔30万元款项)，条据上也并无连带还款的任何记载。一审判决闫玉祥与岳文田共同偿还杨敏谦50万元借款，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杨敏谦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敏谦辩称：一、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借条原件、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闫玉祥与岳文田向杨敏谦欠款70万元，以及约定年利息为20%的事实。二、闫玉祥称其是受杨多成委托，办理华盛公司股权转让手续，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如果闫玉祥认为其与杨多成和华盛公司存在纠纷，建议另案诉讼。三、闫玉祥无证据证明杨敏谦出借的70万元是受杨多成或者华盛公司授权，故案涉借款应是闫玉祥和岳文田向杨敏谦所借的个人债务。四、案涉借款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查清并得到当事人的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闫玉祥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岳文田当庭陈述意见同其一审的答辩意见，其认为：受杨多成、董功云的委托居间华盛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交易，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为华盛公司垫税产生了50万元借款，闫玉祥为还款又向原告借款20万元。先有为杨敏谦父亲的华盛公司垫税，才有后来的借款；岳文田在借据中的30万元（转给闫玉祥15万元）实际只是15万元。 杨敏谦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闫玉祥、岳文田支付杨敏谦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息20%，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闫玉祥、岳文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闫玉祥、岳文田向杨敏谦借款70万元，写有《借条》2张，具体内容为：一、“借条今向杨敏谦借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利息（年息20%）本金归还时一并归还，还款期限为到账日开始半年时间。备注：以银行转账为准，该笔资金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人：岳文田（签名）身份证号：3404061960××××××××闫玉祥（签名）身份证号：3404021973××××××××以上借款以款到为准，依据到账日起计息。账号：62×××17已收到杨敏谦现金壹拾肆万元正，转款陆万元正合计贰拾万元正此据：闫玉祥（签名、捺指印）2018.6.13号2018年7月9日，收到杨敏谦转账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岳文田（签名）2018年7月9日”；二、“借条今向杨敏谦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利息（年息20%）本金归还时一并归还，还款期限为到账日开始半年时间截止。备注：以银行转账为准，该笔资金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这笔借款属于岳文田与闫玉祥个人原因借款。借款人：岳文田（签名）身份证号：3404061960××××××××闫玉祥（签名）身份证号：3404021973××××××××此款为付闫玉祥税款及利息，打入闫玉祥账户徽商银行淮南泉山支行6228790918000043008收款人：闫玉祥（签名、捺指印）”。闫玉祥、岳文田认可已收到上述70万元款项，但表示该款项系为支付杨敏谦父亲杨多成及其公司委托闫玉祥、岳文田进行股权转让的费用，该款已用于杨敏谦父亲的公司［华盛公司］交付税款和偿还借款产生的利息。 另查明，杨敏谦与案外人杨多成系父子关系。杨多成是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杨多成100%股权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杨多成于2018年6月9日授权委托闫玉祥、岳文田与港立公司办理华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相关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闫玉祥、岳文田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杨敏谦父亲杨多成委托闫玉祥、岳文田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手续，闫玉祥、岳文田为杨多成及其公司办理相关事宜期间产生案涉70万元借款。杨多成与杨敏谦系父子关系，从情理上看二者是一家人，但从法理上讲，二者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杨多成委托闫玉祥、岳文田办理出让公司股权的事实与杨敏谦没有关联性，杨敏谦出借给闫玉祥、岳文田的70万元用于何处与出借人无关，闫玉祥、岳文田无证据证明杨敏谦出借70万元系杨多成的授权或是代表华盛公司的借款行为。综上，闫玉祥、岳文田接受杨敏谦的父亲及其公司的委托办理出卖股权事宜，与杨敏谦无关联性。故此，闫玉祥、岳文田主张本案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予采信，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关于闫玉祥、岳文田与杨多成及华盛公司的纠纷，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合并审理。闫玉祥、岳文田从杨敏谦处分两次借款70万元，有两张借条及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其二人也认可收到了杨敏谦的70万元，两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到账日开始半年时间截止”。该两笔借款的到账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9日和10日，现还款期限已届满，故杨敏谦要求闫玉祥、岳文田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两张《借条》均约定“利息（年息20%）本金归还时一并归还”。两张《借条》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9日和7月10日，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年利率不超过24%的约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杨敏谦要求闫玉祥、岳文田自2018年7月10日起支付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到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闫玉祥、岳文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敏谦借款70万元及2018年7月10日以后利息（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闫玉祥、岳文田负担。 二审期间，闫玉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账户名称：华盛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起始日期：20180601，截止日期：20180731，账号为：18×××06的的资金流水打印单，证明：①闫玉祥、杨敏谦直接参与华盛公司的资金流转关系和股权转让；②闫玉祥、杨敏谦与华盛公司资金往来的事实证明，杨敏谦直接参与了其父亲杨多成、母亲董功云和上诉人的居间服务，系共同委托人，杨敏谦也直接缴纳了部分税款88699.78元，并最终领取了闫玉祥的居间成果——股权转让收益2800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杨多成委托二被告办理转让公司股权的事实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③杨敏谦在一审中称杨多成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与其无关是恶意隐瞒事实的虚假陈述。二、授权人（甲方）：华盛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皖01民终81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①2018年6月9日，杨多成授权委托岳文田向港立公司代收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77万元；②杨敏谦于2018年6月13日、7月10日支付给闫玉祥70万元，是其担心岳文田收到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77万元后，不向其支付70万元的预留，并非真实的借款；③2018年底，杨多成诉至长丰县人民法院，向港立公司追索第三笔377万元股权转让款，该案正在审理期间。由此导致闫玉祥和岳文田已经不可能取得居间费用；④本案是杨敏谦提起的虚假诉讼，目的是让闫玉祥不仅得不到居间费用，还要替其一家承担股权交易所产生的税费。杨敏谦经质证认为：账户的流水信息和授权委托书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且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杨敏谦参与了居间服务，杨敏谦并非华盛公司法人和股东，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皖01民终8112号《民事裁定书》的结论是将该案发回重审，故该案并无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岳文田对前述证据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其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杨敏谦和闫玉祥、岳文田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其诉请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闫玉祥、岳文田偿还杨敏谦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敏谦是以岳文田、闫玉祥出具的《借条》2份及《转账凭证》为依据起诉的，据此能够认定杨敏谦与岳文田、闫玉祥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闫玉祥、岳文田虽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提出抗辩，但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案涉法律关系确定为民间借贷，于法有据。闫玉祥关于案涉纠纷属居间合同纠纷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自己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已查清，闫玉祥、岳文田向杨敏谦共借款70万元，同时约定了利息为年息20%和还款期限。因二人到期未还，致杨敏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闫玉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泉慧 书记员周爽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