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1423号原告：张某1，女，2010年8月1日生，汉族，住泗洪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8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洋，江苏鑫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二平，江苏鑫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旦娣，女，1933年5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福新，男，1969年5月20日生，汉族，现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运，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旦娣、符福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肖二平、被告张旦娣的委托代理人王超、被告符福新的委托代理人王开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向原告赔偿损失暂定120万元；2、判令被告2对上述暂定120万元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被告张旦娣与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溧阳市曙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署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确定溧阳市1号房屋（94.44平方米）安置人员为原告。安置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旦娣委托被告符福新隐瞒事实将原告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孙德君、符文勋。原告发现后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法院于2017年7月3日判决确认溧阳市1号房屋及地下车库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张旦娣依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后过户给案外人孙德君、符文勋。后原告为确认被告张旦娣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提起诉讼，经（2019）苏04民终486号判决书确认被告张旦娣系无权处分原告房屋，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另二被告在出售原告房屋过程中，均是被告符福新经办，购房款由案外人支付给被告符福新。现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要求赔偿损失均未果。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项原告赔偿损失116.03万元；2、判令被告二对116.0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8100元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张旦娣辩称，原告主张要求赔偿损失120万元过高，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应当按照张旦娣与案外人孙德君、符文勋就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80万元认定损失数额，并且张旦娣在收到房款后已经支付给原告20万元，同时扣除原告同意补贴给张旦娣的15万元后，应当按照45万元的数额赔偿原告损失。首先，本案所涉房屋在没有被法院判决确认属于原告前，张旦娣就与案外人孙德君、符文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张旦娣认为出售房子的行为完全是合法的，虽然最终由法院判决确认所有权属于原告，但张旦娣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其次，张旦娣实际处分涉案房屋所得利益为80万元，张旦娣处置涉案房屋时，原告的爷爷张正卫就与张旦娣达成了协议，涉案房屋处置后原告补贴张旦娣15万元，其他房款归原告所有。这一事实在（2019）苏04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也已经调查核实清楚。因此，张旦娣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当按照45万元计算。被告符福新辩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符福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符福新的诉请。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另二被告在出售原告房屋过程中均是由被告二经办，购房款由案外人支付给被告二”，对于该陈述，被告认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理由：1、（2018）苏0481民初2951号及（2019）苏04民终486号案件中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的出卖人是被告张旦娣，被告符福新是受张旦娣的委托作为张旦娣的代理人于2016年5月16日和案外人孙德君、符文勋办理房屋买卖手续，被告符福新与张旦娣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符福新并非是案涉房屋的出售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即张旦娣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9）苏04民终486号判决是基于张旦娣在（2017）苏0481民初13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与买受人孙德君、符文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过户。据此，才认定张旦娣是无权处分。而上述行为均是张旦娣亲自办理，同时该判决书中也明确陈述原告有权追索的对象是张旦娣。3、购房款是买房人孙德君、符文勋支付给张旦娣，该事实在之前多个案件中均已查明，原告的陈述完全违背事实。案涉房屋的争议双方是原告与张旦娣，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符福新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张旦娣与符大清（2015年2月去世）夫妇共生育符福新、符阿新、符云娣、符阿娣、符国英、符国琴、符阿芳七名子女。符阿芳与张正卫系夫妻，张某2系其儿子。张某2与徐某系夫妻，张某1系其女儿。座落于溧阳市**房屋（50.16平方米）系张旦娣与符大清共同共有，符大清去世前该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2015年4月15日以张旦娣的名义与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溧阳市曙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署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拆迁房屋座落于溧阳市2号房屋（50.16平方米），房屋、装潢等补偿金额28797.40元，可安置人口为3＋1人，即张旦娣、符大清、张某1，独生子女计增一人，可安置面积为200平方米（50平方米×4人）。安置方式采用实物与货币相结合的方式。货币安置部分（200平方米-188.88）平方米×2350元＝26132元；实物安置房屋2套，分别是祥和府邸26-1-502（94.44平方米）、溧阳市1号房屋（94.44平方米）张某1，实际安置面积为188.88平方米。2016年5月13日，张旦娣向符福新出具了委托书，载明：本人张旦娣全权委托儿子符福新办理名下拆迁房买卖的一切事宜。2016年5月16日，符福新（甲方）、潘亚琴（甲方）与孙德君（乙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载明：甲方自愿将位于溧阳市1号房屋出售给乙方；2016年5月16日付定金10万元，领钥匙当天付房款65万元，余款5万元在过户当天一次性付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孙德君与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后符福新将该房屋交付给孙德君。2016年10月19日，孙德君通过银行向符福新转账66万元。符福新、张旦娣共同向孙德君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孙德君购买溧阳市1号房屋款65万元。2017年1月10日，祥和福邸物业服务中心向溧阳市安顺燃气公司提交了天然气开通申请，载明：孙德君系祥和福邸26幢1号门101室业主，现已办妥入住手续，要求办理天然气开通手续。2017年1月3日，本院受理了张某1与张旦娣、符福新、符阿新、符云娣、符阿娣、符国英、符国琴、符阿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并于7月3日作出了（2017）苏04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座落于溧阳市**房屋（94.65平方米）的权益和地下车库Ｃ4-10＃（29.44平方米）的所有权归原告张某1所有，张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旦娣176526.84元。2017年7月28日，孙德君收到通知，载明：溧阳市1号房屋的所有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张某1所有，因你违法购买，请收到通知后7日内搬出该房屋。2017年7月31日，张正卫支付了（2017）苏04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相应的履行款172626.84元。2017年7月28日，本院受理了张某1与张旦娣、孙德君、符文勋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0月13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17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了（2017）苏0481民初58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张某1撤诉处理。2018年4月19日，张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张旦娣与孙德君、符文勋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溧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张旦娣、孙德君、符文勋协助张某1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3、要求孙德君、符文勋迁出涉案房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4日，张旦娣向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申请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后该房屋登记至张旦娣名下。2018年3月22日，张旦娣与孙德君、符文勋签订了溧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德君、符文勋。同日，张旦娣（转让方）与孙德君、符文勋（共同作为受让方）向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申请涉案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后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孙德君、符文勋名下。经审理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有效，符福新提出张正卫在出售涉案房屋事宜中系张某1的实际代理人。为此，其举示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的协议，载明：拆迁户张旦娣把溧阳2号房屋，张某1房屋一套（溧阳市1号房屋）、94.65㎡，现（溧阳市1号房屋）已出售给孙德君，房款80万元全部归张某1所有（交房时按房产买卖协议书办理），因符福新为取房事宜，经双方商量由张某1补贴符福新15万元，特立此协议共合执行，张正卫在立协人处签名。2016年10月24日，符福新向张正卫汇款20万元，张正卫出具了相应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符福新拆迁补偿款20万元（张某1溧阳市1号房屋房款），以后无条件配合房产过户。故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7）苏0481民初1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案涉房屋的权益归张某1所有，故张旦娣在判决后私自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侵害了张某1的合法权益。张旦娣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张旦娣出卖房屋的行为属物权处分。在无证据证明孙德君、符文勋已按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善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孙德君、符文勋系善意、有偿取得房屋。张某1作为原所有权人，有权向张旦娣请求赔偿损失。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苏04民终4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日，本院受理了张某1与溧阳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张旦娣、孙德君、符文勋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张某1要求判决撤销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于孙德君、符文勋名下的行为。后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0481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15日，张某1再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孙德君、符文勋名下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48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后张某1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苏04行终110号行政判决书：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溧阳市自然资源局颁发苏（xx）溧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属证书的颁证行为违法。本案在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对讼争房屋的价值意见不一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常州物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总价为116.03万元。原告支付评估费8100元。因讼争房屋，原、被告及其他亲属之间自2016年起至今已多大10余次诉讼，为平息双方的矛盾，回归正常的和谐家庭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多次协商，终因分歧较大而至无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苏0481民初13号、（2018）苏0481民初2951号、（2019）苏04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因2015年时溧阳市把家园地块拆迁而起，原告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明确溧阳市1号房屋归原告所有提起分家析产诉讼，经本院（2017）苏04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房屋（94.65平方米）的权益和地下车库Ｃ4-10＃（29.44平方米）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018年，张旦娣向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申请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该房屋登记在张旦娣名下后，张旦娣委托符福新将该房屋出卖给孙德君、符文勋，讼争房屋现已登记在孙德君、符文勋名下。又经本院（2018）苏0481民初2951号和（2019）苏04民终486号民事判决，维持张旦娣与孙德君、符文勋买卖合同的效力，驳回原告张某1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作为原所有权人，向张旦娣请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综合已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评估报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为450000元。至于被告符福新所需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符福新系接受母亲张旦娣的委托，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他人。现已完成交易并且已办理过户登记，双方已无争议，故不存在符福新在授权不明的情况下完成委托任务。另民法总则删除了书面委托授权不明时代理人的连带责任，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新法的效力优于于旧法。人与人之间最痛心的事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意和友谊的地方，却遭受了烦忧和损害。本案原告系被告张旦娣的曾外孙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倡导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友善，又何况是有着血浓于水的亲属之间。无论是尊崇几千年尊老敬老的优良传统，还是现代文明，家和万事兴是最朴素的道理和追求，故请原、被告及其他亲友能够顾及亲情、化解矛盾，以期和谐共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旦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1损失45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评估费8100元，合计237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5000元，被告张旦娣负担18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在递交上诉状副本7日内凭判决书可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可采取银行汇款方式预交，收款人为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东新人民陪审员  徐彩琴人民陪审员  吴晓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