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02刑初58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笑谊，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增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于2019年2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军，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9〕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笑谊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7月8日公诉机关以因案件证据出现变化，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为由，对原起诉书作出变更。2020年3月1日、3月31日、6月29日、7月29日公诉机关先后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10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笑谊及辩护人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柯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1.诈骗部分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黎笑谊以抵押借款的方式，从被害人夏某处骗得现金25万元。2.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被告人黎笑谊在经营公司期间，拖欠44名员工的劳动报酬681549.45元后逃离衢州。经衢州市人力社保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后经仲裁部门仲裁、法院执行，上述44名员工实际领取工资报酬、补偿金、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等损失共计568647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黎笑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笑谊一人犯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黎笑谊诈骗部分，判处四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黎笑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对诈骗部分，认为其有捷豹车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夏某，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非诈骗，且夏某只借给其200000元，交付时扣20000元利息，实际借到180000元；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认为应按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案的拖欠81名员工、共计511344元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黎笑谊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理由是黎笑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挥霍，且夏某已取得捷豹车辆，虽然该车辆之前有抵押，但车辆的价值足够覆盖债务；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认同起诉书认定的黎笑谊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但对数额有异议，认为工资表中已由员工签字的部分，工资已领取，故数额应为511344元减1456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笑谊在经营衢州市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期间，雇佣司某、郑某1等人在公司内从事管理、销售等工作。2012年10月23日，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衢州市人力社保局）接电话投诉，10月25日，公司员工丘某、郑某1等人至衢州市人力社保局反映，骏达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衢州市人力社保局以书面送达方式向骏达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通知骏达公司派员至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配合处理相关事宜。同年10月26日，衢州市人力社保局再次以书面送达方式向该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骏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前将拖欠工资足额发放。因公司法定代表人黎笑谊无法联系，该两份文书均由公司副总经理司某代为签收。至案发时止，黎笑谊明知公司欠薪一事被劳动局调查，公安也已立案，却未到衢州市人力社保局处理相关事宜，也未支付上述拖欠员工的工资。经衢州市柯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截至2012年10月22日，骏达公司共拖欠44名员工自2012年8月至10月三个月的劳动报酬共计681549.45元（不包含补偿金、未签合同双倍工资）。经法院执行，上述44名员工实际领取款项共计568647元（包含劳动报酬、补偿金、未签合同双倍工资、执行费等）。另查明，法院在执行仲裁裁决时，已将骏达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现公司虽然未被吊销或注销，但公司已无相应的人、物，未实际经营。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5日从被告人黎笑谊借用的他人银行卡中扣押人民币5549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询问通知书、劳动合同、立案审批表、调查终结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审批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骏达公司拖欠81名员工8月至10月工资合计511344元，于2012年10月23日向公司下发询问通知书并于2012年10月31日依法将该公司涉嫌欠薪、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一案移送至开发区公安分局处理；2、黎笑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在册；3、骏达公司工资表证实，2012年8—10月工资汇总表的情况；4、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的指令，证实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0月26日依法向衢州市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限期改正的指令，令其核对清楚工资账目明细、提供员工劳动合同并依法发放工资；指令书由副总经理司某代收；司某在指令书中注明“因法人失踪，联系不到法人，故委托书没有，所有公司事务由我全权负责”；4、衢州市柯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本院领款凭证等，证实吾雨平、司某等44名员工申请劳动仲裁，经仲裁，确认拖欠的劳动报酬为681549.45元（不含补偿金、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已按45%的受偿比例获得568647元（含补偿金、未签合同双倍工资、执行费）；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与黎笑谊一起离开衢州时，公司拖欠员工三个月工资约70万元左右；离开衢州后，不想被衢州这边的人找到，黎笑谊换过两三个电话号码，也未处理过员工工资的事情；6、被害人司某、郑某1、郑某2、丘某的陈述证实，公司拖欠员工三个月的工资未付，黎笑谊自离开衢州失联后就没有处理过员工工资的事情；经仲裁裁决法院执行后，按比例拿到部分损失；补充材料被害人司某、郑某2的证言证实，8-10月份工资表中部分能联系到的员工在签名栏中进行了签名，主要的目的是确认工资数额，提供给劳动监察支队作为欠薪核算的依据；7、被告人黎笑谊的供述供认，公司确实拖欠员工2012年9、10月份的工资，另外8月份还有部分工资未付；离开衢州后和郑某2联系过，知道劳动局调查公司欠薪一事，公安已立案，其因无钱，未回来处理欠薪之事；公司的现状虽然是在册，但实际已不存在了，厂房、地和员工都不在了；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预收款票据，证实张章斌将黎笑谊存在其卡上的554900元汇入公安对公账户内，被公安扣押的情况。对被告人黎笑谊所提的应按拖欠81名员工工资511344元认定拒不支付的劳动报酬数额及辩护人所提的应以365744元来认定拒不支付的劳动报酬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拖欠的劳动报酬的数额已经仲裁部门依法仲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以已生效的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作为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并无不当；另外，经核实，工资表中有部分员工在签名栏中的签名，只是为了确认工资数额，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已支付劳动报酬的其他线索，故对被告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诈骗部分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关于案发时捷豹车辆相关情况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人黎笑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诈骗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笑谊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黎笑谊如实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案机关已扣押被告人黎笑谊的款项，拖欠的劳动报酬大部分能执行到位，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笑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暂扣于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暂扣款554900元，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足的部分，责令被告人黎笑谊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丽红人民陪审员  郑国平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睿罡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