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雨，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举，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陈志雨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如军，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 法定代表人：吴佃林，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陈志雨因与被上诉人许如军、固镇县王庄镇陈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渡村委会）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陈志雨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志雨支付许如军代建费1000元及以1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如军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志雨与许如军之间不存在房屋代建关系。2010年12月20日,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计划对王庄镇陈渡村的东陈、南陈、北陈、后顾、前洼张、小高家六个自然庄进行搬迁安置和土地复垦工作，2013年5月14日,陈渡村委会发布公告,公告中明确房屋拆迁政策、安置区购房奖励办法、每套房限定的价格为13.8万元等内容,陈志雨看到村委会发布的公告后，积极响应村委会发布的公告拆迁政策规定，于2013年6月22日与陈渡村委会签订一份搬迁协议,陈志雨按照村委会公告于2013年6月30日完成搬迁事宜,后按照村委会要求分几次向村委会支付安置房屋的差价款,依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陈志雨与陈渡村委会之间是拆迁安置协议关系，与许如军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代建关系。关于一审中许如军提供的代建协议陈志雨毫不知情,也从未见过该协议,直到一审时才看到该协议,且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甲方是陈渡村委会,乙方是许如军,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6月10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对许如军和陈渡村委会有效,对陈志雨无效,该代建协议支付工程款项的来源一部分是陈渡村委会从上级拨付的款项,另一部分是村民给付村委会的房屋差价款,该款项都是村委会支付给许如军的,因此可以看出委托代建房的应是陈渡村委会,原审法院不能因为陈志雨入住了许如军建的房屋就认定存在代建房屋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二、许如军无权向陈志雨主张拆迁安置差价款，陈志雨是与陈渡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与许如军之间不存在任何房屋代建关系，即便陈志雨有未支付完毕的差价款,也只能由陈渡村委会向陈志雨主张,既然陈志雨不欠许如军任何款项，更不存在支付任何利息,所以原审法院判决陈志雨向许如军支付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原审法院认定许如军擅自要求增加给付斜面改平面的费用5000元的主张成立是错误的,根据陈渡村委会发布的公告：每套房屋的限价为13.8万元,建房过程中许如军将屋顶由斜面改成平面另外增加支付5000元费用陈志雨不知情,陈渡村委会也从未告知过陈志雨,且许如军也没有与陈渡村委会签订补充支付5000元的协议。退一步说，即便签订了也与陈志雨无关,因为没有经过陈志雨同意,而且许如军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志雨同意增加5000元差价款,事实上斜改平是减少费用的,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曾经有部分村民同意已经实际支付斜面改平面的5000元,就推定为此次许如军代建合同中的交易习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陈志雨已经支付给陈渡村委会拆迁房屋差价款13.7万元,故陈志雨只欠1000元未给付，原审法院判决陈志雨给付许如军6000元明显错误。 许如军辩称：1.我与陈渡村委会签订《代建协议书》，明确指出村委会在代建过程中承担组织、协调、服务、向农户收取代建款和催款义务。所以我代建房屋虽然未与陈志雨签订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交易事实。通过村委会代收房款，以及本人已收取陈志雨房款，足可以证明代建事实。2.本人代建房屋不是陈志雨等部分村民理解的安置房，因为代建房屋所有费用均由本人承担，村委会、镇政府都未出钱。3.关于代建过程中图纸变更，实际过程中增加的5000元费用，是应部分村民要求经设计规划部门出具变更图纸，村、镇两级领导同意，才开始施工的，也是代建过程中实际产生的5000元费用。截至目前，斜改平住户将近有一半以上已支付5000元费用，这也是一种交易习惯，合法合理。 陈渡村委会未作答辩。 许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志雨和陈渡村委会连带支付建房款40000元（含占地款14000元、屋面斜改平费用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制定了《实施方案》，计划对王庄镇陈渡村的东陈、南陈、北陈、后顾、前洼张、小高家六个自然庄进行搬迁安置和土地复垦工作。2011年6月10日，陈渡村委会和许如军签订一份《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后陈渡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如军又重新补签了一份《代建协议》，落款日期提前至2011年5月20日。该协议约定：建设内容为25套，工期为2011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质量规范要求，国家现行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评定标准，若出现国家规范、标准缺项部分则采用行业或地方标准规范；甲方协助乙方与农户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协议内容需由甲方审核，协助乙方向农户收取代建房款和催讨等；乙方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建设，保证农户购房需要及正常进住，具体时间以与农户购房协议约定期限为准；乙方采购各类材料、设备均有合格证、检验证书、检测报告、设备附件说明书，乙方自觉接受甲方聘请的监理、村民代表等监督，房屋销售交付前需要有监理、设计、勘探、村民代表等相关部门和人员的质量检验合格鉴定；工程项目性质为农民代建房，二层住房代建价格每套为13.8万元。后陈志雨虽然未与许如军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但于2013年8月实际入住许如军所建的一套二层楼房，该楼房在施工过程中，应陈志雨的要求，将原规划设计的混凝土坡屋面改为混凝土平屋面，原坡屋面处变更为砖木结构的屋顶。经核对后，许如军认可陈志雨已付建房款13.7万元。陈渡村委会认可2019年之前，每年午收、秋收和年关配合许如军向建房户要钱至少三次。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起诉是否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二、许如军主张的14000元占地款是否有依据；三、许如军主张的5000元斜改平费用是否有依据；四、陈渡村委会是否应当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许如军提交的《代建协议》是双方补签的协议，但是法律对补签协议并无禁止性规定，且现在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内容应当视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陈渡村委会在本案代建合同中起到了组织、协调、服务等作用，其在《代建协议》中明确约定具有“协助许如军向农户收取代建款和催讨”的义务。现陈渡村委会认可2019年之前，每年至少三次配合许如军向农户催要代建款，这一陈述与其在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相一致。结合许如军2015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均有因向王庄镇陈渡村村民索要代建款起诉的案件和2018年陈渡村委会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陈志利索要购房款（即许如军代建款）的事实分析，许如军房屋建成后陈渡村委会每年都配合其索要代建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在陈志雨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许如军在2018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陈志雨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如军虽提交了《代建协议》《实施方案》和《关于陈渡村新农村建设土地款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加以证明，但《代建协议》和《实施方案》并不能体现出14000元土地款的内容；《情况说明》称：《实施方案》规定的“建设占用土地按照1比1的比例由用地农户向被占地农户进行补偿”，因镇、村两级考虑到建房农户按照1比1土地置换土地零散，农户不方便耕种等情况，根据当时土地价格，新村东区土地款每亩31710元，建房占地0.44亩，折款14000元。该《情况说明》实际是陈渡村委会的陈述，许如军和陈渡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实当时有相应的计算方案或者与村民达成协议，陈志雨对该款亦不认可。故对许如军主张的14000元占地款，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陈志雨认可自己要求将房顶由斜面改为平面，但否认更改时同意增加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本次建房中，许如军系应村民的要求更改屋顶设计，且部分村民已实际支付了斜面改为平面价款5000元，即按照许如军在本次陈渡村新农村建设的代建合同中形成的交易习惯，建房价款中增加5000元斜改平费用。故对许如军主张的斜改平费用5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渡村委会虽然出面与许如军签订了《代建协议》，但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陈渡村委会的义务是协助许如军与农户签订代建或购房协议，协议内容需由甲方审核，协助许如军向农户收取代建房款和催讨等，由此可以看出，陈渡村委会并非本案代建关系的当事人，其没有向许如军支付代建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许如军与陈志雨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代建协议，但因陈志雨入住许如军所建房屋，且向许如军支付建房款，已形成事实上的代建关系。许如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亦未取得个体工匠施工资质，其与陈志雨之间的委托代建关系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陈志雨应当向许如军支付双方约定的代建费用。许如军主张的代建费用中所包含的土地款14000元，对方不认可，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自己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许如军主张的斜改平增加费用5000元，根据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认可的代建费138000元，已付款137000元计算，对许如军主张的代建费40000元，该院支持6000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陈志雨应当对前述欠款承担利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代建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为房屋交付之日。许如军陈述交房时间为2013年10月，陈志雨陈述为2013年底，陈渡村委会在查询当时的工作记录后陈述为2013年8月22日全部搬迁结束。鉴于陈渡村委会系本案代建行为的组织者，其有当时的工作记录可供查询，该院对陈渡村委会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交房时间认定为2013年8月22日之前。据此，许如军主张的以2014年1月1日作为欠款利息起算时间，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对其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持至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对许如军主张的欠款利息，该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因陈渡村委会不是本案代建关系当事人，对许如军要求陈渡村委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志雨支付原告许如军代建款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陈志雨对于第一项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三、驳回原告许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元，由原告许如军负担461元，被告陈志雨负担89元。 二审中，许如军没有提交新证据。陈志雨提交了一份陈渡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陈渡村与许如军签订的代建协议的情况说明》（下称《代建协议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许如军与陈渡村委会之间没有斜改平协议。许如军质证意见：对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代建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时并无村民提出斜改平，所以协议中也就无法体现增加5000元费用问题，而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部分村民提出斜改平。虽然协议中没有增加斜改平，但符合新农村代建工程的交易习惯。本院认证意见：该《代建协议情况说明》内容，与许如军于2020年8月5日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其与陈渡村委会双方补签的《代建协议》的相关内容不一致。该补签《代建协议》明确载有“如农户要求二层房顶斜面改平面，增加费用，每套另需加5000元费用”的内容，陈渡村委会在回答审判人员询问时明确认可该补签《代建协议》的真实性，然而其却在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代建协议情况说明》中予以否认，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该份《代建协议情况说明》不予认定。 许如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陈志雨对“应陈志雨的要求，将原规划设计的混凝土坡屋面改为混凝土平屋面”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主动要求许如军斜改平，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陈志雨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陈志雨在一审庭审中回答审判人员的询问时，明确表示“……村里不同意让我们改，我们就向镇里反映，我们要求斜改平……”，故本院对其该节异议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许如军与陈志雨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房屋代建合同关系。二、陈志雨是否应当支付许如军5000元斜改平代建费并承担相应利息。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制定的《王庄镇陈渡村新村居民点建设实施方案》、陈渡村委会与许如军签订的《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及陈渡村委会发布的《公告》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许如军系根据王庄镇、陈渡村委会新村居民点建设的需要而从事案涉住房建设，陈渡村委会在其中仅系履行服务、协调职责，既非拆迁安置单位，亦非案涉住房的建设单位。许如军与陈志雨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代建协议，但因案涉房屋系由许如军出资代建，陈志雨接收该房屋并已支付部分代建款，因此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代建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如军提交了《固镇县规划建筑设计院变更单》、增加费用材料等证据，陈渡村委会在之前亦陈述，斜改平系应部分群众的要求为加强隔热效果而作出的设计变更，在陈渡村委会与许如军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王庄镇陈渡村新农村农民新居代建协议》亦载明“依王庄镇陈渡村代建农民新居建筑标准及图纸，如农户要求二层屋顶斜面改成平面，增加费用，每套另需加5000元费用”。本案中，案涉房屋屋顶斜面改成平面系陈志雨主动要求改建的，其也认可斜改平是“有好处的”，并实际接收了案涉房屋，按照本次陈渡村建房所形成的交易习惯，以及部分村民认可并已实际支付了屋顶斜面改为平面5000元价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陈志雨支付许如军5000元斜改平代建费并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志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志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增余 审判员  耿 杰 审判员  罗正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陈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