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梅，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俊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林，男，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恺，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长阳路******。法定代表人：朱长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鸣达，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龙，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刘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刘瑞林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外滩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雪梅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撤销北外滩公司指定刘瑞林为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客堂及天井搭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瑞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释和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肯定了刘雪梅与刘瑞林均有资格成为系争房屋新的承租人，但一审判决认为，由于刘雪梅曾经享受过的福利分房面积大于刘瑞林，并且刘雪梅在指定承租人时名下没有他处房屋的情况并不能否定刘雪梅“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北外滩公司根据福利分房情况等因素指定刘瑞林为承租人并无不当。刘雪梅认为，一审法院在“他处住房情况”这一承租人指定时必须考虑的因素的认定上解释和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不应将“他处住房情况”解释为曾经享受过的福利分房情况，而是应当考量在进行承租人指定的当时当事人除系争房屋外的包括商品房在内的所有他处住房情况。“他处住房情况”并不局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而应理解为对原承租人的子女在出租人指定承租人之时的包括商品房在内的他处所有住房情况的考量。而刘雪梅在出租人指定承租人之时名下没有其他任何房屋，刘瑞林在指定承租人时名下另有运光路的房屋一套，因此北外滩公司指定刘瑞林为承租人有误。二、一审判决忽视了北外滩公司在指定承租人时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在一审中，刘雪梅曾指出，刘瑞林提交的一审证据6、证据7显示原登记在刘雪梅名下的广粤支路房屋已于2010年2月变更登记为前夫赵鸿宝一人名下。证据6、证据7是2010年当时就已经获得的，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北外滩公司于2012年指定承租人的时候是掌握了该等信息的，却忽略如此重要的刘雪梅名下已无任何他处住房的情况，仍指定刘瑞林为承租人，该指定行为不妥，应予以撤销。而北外滩公司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他们在指定承租人时，只看刘雪梅和刘瑞林过去曾经享受过的历次福利分房情况，对于其他因素，一概不考虑。北外滩公司的这一表述恰恰说明，北外滩公司在指定承租人的时候，其操作行为明显存在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重要的事实细节以及北外滩公司的庭上表述完全忽视，对于北外滩公司在指定承租人时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不作处理，进而作出错误的裁决，因此，一审判决应被撤销和改判。三、一审判决违背法律程序，并且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刘瑞林赴黑龙江的时间认定错误，且存在违背法律程序的情况。刘雪梅提交的一审证据三《户籍信息摘抄》显示1967年刘瑞林户口从系争房屋迁至黑龙江建设兵团，证明刘瑞林于1967年5月2日赴黑龙江。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刘瑞林1969年才去黑龙江，依据的是一张类似上山下乡荣誉证书的材料上落款时间为1969年。2．一审判决对于刘雪梅实际在系争房屋居住的时间认定有误，其得出的刘瑞林在系争房屋居住时间长于刘雪梅的结论与事实不符。刘雪梅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提到，自1983年4月刘雪梅结婚后至刘雪梅前夫赵鸿宝获得天宝西路套配房屋，这段时间内刘雪梅一家虽然晚上回到梧州路房屋睡觉，但除睡觉以外的全部日常生活均发生于系争房屋。刘雪梅认为，“居住”这一概念应综合考量日常生活行为的方方面面，并不能仅仅局限于“过夜睡觉”。刘雪梅作为上海市煤气公司杨树浦煤气厂的员工，在获得增配梧州路房屋时，享有单位给予的一个安装液化气灶的名额，本应安装在梧州路房屋，但刘雪梅当时向单位特别申请，由于其实际生活于系争房屋，因此需将液化气灶安装于系争房屋。为了防止刘雪梅将煤气厂员工才能享受的珍贵名额随便转给他人，刘雪梅单位在批准前曾派人上门实地查看，确认刘雪梅确实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才批准将刘雪梅的液化气灶安装于系争房屋。也正是因为该液化气灶，系争房屋在此后安装煤气灶时未支付任何初装费，是以液化气灶置换煤气灶。由于液化气灶被安装到系争房屋，梧州路房屋甚至不具备烧热水等居住必须的基础条件，而且梧州路房屋地址为梧州路XXX弄XXX号，与系争房屋仅一条马路之隔，距离约200米，步行仅需3分钟，如此短的距离也使得刘雪梅将睡觉以外的所有生活居住行为发生在系争房屋成为可能。自2006年至2010年初，刘雪梅因照顾原承租人姚翠珍以及姚翠珍过世后为其治丧，确实经常居住于系争房屋。从2006年骨折到2007年、2008年严重脑梗以及2009年患XXX疾病进行人造肛门手术，直至2009年12月过世，姚翠珍在此期间数次出现长时间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24小时照顾的状况，在上海也只可能是当时已经退休的刘雪梅日夜居住于系争房屋亲自服侍照顾。姚翠珍过世后，刘雪梅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守夜、治丧以及收拾遗物。综合上述信息，刘雪梅认为，其在系争房屋居住的时间长于刘瑞林，且刘雪梅对于系争房屋的贡献大于刘瑞林(刘雪梅贡献了燃气灶)，可见刘雪梅与系争房屋的联系比刘瑞林更密切，因此一审判决对于该等事实的认定有失偏颇，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刘雪梅的上诉请求。刘瑞林辩称，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北外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诉讼意见。刘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外滩公司指定刘瑞林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2．指定刘雪梅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雪梅、刘瑞林系同父异母的兄妹，刘雪梅系刘金田与妻子姚翠珍所生之女，刘瑞林系刘金田与前妻所生之子，刘瑞林与姚翠珍系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刘金田，独用租赁部位底层前客堂(使用面积11.70平方米)、天井搭建(使用面积9.20平方米)。1999年1月刘金田死亡，1999年3月姚翠珍经申请变更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009年12月姚翠珍死亡。2012年2月经刘瑞林申请，北外滩公司指定刘瑞林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系争房屋原由姚翠珍、刘金田、刘雪梅、刘瑞林居住，1969年刘瑞林去黑龙江插队落户搬离系争房屋，刘雪梅于1983年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后刘瑞林于1979年返沪后入住系争房屋至1990年底获配单位福利分房后搬离。此后，系争房屋由刘金田、姚翠珍居住使用至其两人先后去世。2016年系争房屋被列入更新改造范围，目前系争房屋空关。一审另查明，刘瑞林、刘雪梅分别于1948年5月、1955年5月因出生户口报入系争房屋。目前，系争房屋内分立两本户口本，一本登记为刘瑞林、刘雪梅两人，另一本登记为刘瑞林妻子林建方、儿子刘镇夷两人。一审再查明，1990年12月，刘瑞林由上海市虹口区服装公司增配取得上海市浙江北路XXX号晒搭(以下简称“浙江北路房屋”)，房屋受配人为刘瑞林一人，使用面积9.10平方米。2003年，刘瑞林、林建方、刘镇夷通过买卖取得运光路房屋产权，房屋建筑面积38.39平方米。1982年8月，刘雪梅由其工作单位上海市煤气公司杨树浦煤气厂增配取得上海市梧州路XXX弄XXX号302室房屋，房屋受配人为刘雪梅及其丈夫赵鸿宝两人，使用面积11平方米。1987年9月，赵鸿宝由其工作单位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虹口区办事处套配取得上海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屋受配人为赵鸿宝、刘雪梅及两人女儿赵晔三人，租赁户名赵鸿宝，房屋使用面积16.10平方米。1996年9月，赵鸿宝由其工作单位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虹口支行套配取得广粤支路房屋，房屋受配人为赵鸿宝、刘雪梅、赵晔三人，租赁户名赵鸿宝，房屋使用面积38.96平方米。2001年8月，刘雪梅购买取得广粤支路房屋产权，权利人登记为刘雪梅，房屋建筑面积60.84平方米。2010年1月，广粤支路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刘雪梅、赵鸿宝两人。2010年2月，广粤支路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为赵鸿宝。2010年12月25日，刘雪梅与赵鸿宝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纠葛。一审法院认为，刘雪梅与姚翠珍系母女，刘瑞林与姚翠珍系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姚翠珍死亡后，刘雪梅与刘瑞林均有资格成为系争房屋新的承租人。刘雪梅称北外滩公司应优先指定其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雪梅与刘瑞林均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刘雪梅享受的福利分房面积大于刘瑞林，刘雪梅自愿将其名下的广粤支路房屋产权份额过户至赵鸿宝名下，并不能因此否定刘雪梅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又刘瑞林自1948年出生后居住系争房屋至1969年去黑龙江插队落户，1979年回沪后住回系争房屋至1990年底获配浙江北路房屋后搬离，刘雪梅自1955年出生后居住系争房屋至1983年结婚后搬离，故刘瑞林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时间也长于刘雪梅。刘雪梅称其婚后因怀孕、流产、自住房屋装修、照顾姚翠珍等原因回到系争房屋居住，因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北外滩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刘雪梅、刘瑞林福利分房情况等因素指定刘瑞林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并无不当。对刘雪梅要求撤销该指定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刘雪梅要求指定其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不做处理。判决：对刘雪梅要求撤销上海北外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指定刘瑞林为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客堂及天井搭建房屋承租人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雪梅与刘瑞林均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刘雪梅享受的福利分房面积大于刘瑞林，刘雪梅自愿将其名下的广粤支路房屋产权份额过户至赵鸿宝名下，并不能因此否定刘雪梅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瑞林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时间长于刘雪梅，并无不当。北外滩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刘雪梅、刘瑞林福利分房情况等因素指定刘瑞林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刘雪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刘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