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1-6-4)。法定代表人：周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军，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请求事项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我方同第三人签署了人事代理协议，自此开始，被上诉人同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工资应由第三人支付，并且第三人已经部分支付，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955号判决也能证明该事实。刘慧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2019年8月至9月拖欠的工资18,000元；2.要求被告给付2019年8月和9月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刘慧(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同意根据用工单位需要，担任教师工作。月工资为153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根据乙方用工需要和条件，经甲方招聘、乙方确认，以实际用工人数为准在乙方工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协议期满前30日，甲乙双方如无任何异议协议将自动顺延。2019年7月1日，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人事代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友好协商，更改为人事代理协议，本协议自2019年7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贰年。甲方根据乙方的委托为乙方员工提供下列服务：1.为员工代理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并支付保险金；2.为员工代理失业保险，并支付保险金；3.为员工代理医疗保险，并支付保险金；4.为员工代理工伤、生育保险，并支付保险金；5.为员工代理住房公积金，并支付公积金费用；6.代发员工工资。以上1-6项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服务费为50元/月/人。2019年7月9日，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自2019年7月1日后，双方在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终止，原甲方派遣到乙方处的员工后续用工系乙方自行处理，并对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人事代理协议书》确认。双方确认在甲方人事代理期间，员工与乙方形成劳动关系，就劳资问题应由乙方自行解决。2.乙方确认在人事代理期间的代发工资及保险，由因乙方未及时向甲方转账，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2019年11月15日，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人事苏蕊2019年9月30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员工刘慧(账号：62×××12，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新华支行)转部分工资2500元。2019年10月12日，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法人王东转给校长侯凤转给员工刘慧1000元。2019年10月15日，校长侯凤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员工刘慧(Nadia老师)发放部分工资，合计2222元。以上合计共发放5722元。特此证明。”原告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154元。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19年9月。原告刘慧提供的盖有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网上业务专用章的《(停保)变动通知单》上显示，刘慧的单位名称为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单位停保年月为2019年10月。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一份有原告签名的打印的《离职单》，该离职单上载明：姓名刘慧，身份证号2101061981********，职位教学督导，离职日期2019年6月30日，联系方式138××××****。另载明：“因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协议到期终止(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本人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同时终止劳动关系，本人将继续在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工作，本人同意由贵公司在本人工作期间内为本人代缴社保，为配合本人离职后能够领取失业金，本人全权委托贵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其中“刘慧”、“2101061981××××××××”、“教学督导”、“138××××****”为原告本人填写，但原告否认离职日期“2019年6月30日”为其本人填写，并称其签字时该栏空白，离职单上另载明的“因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协议到期终止(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本人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同时终止劳动关系，本人将继续在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工作，本人同意由贵公司在本人工作期间内为本人代缴社保，为配合本人离职后能够领取失业金，本人全权委托贵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内容在其签字之际亦不存在，为此，原告提供了与其同时签订离职单的其他人员到庭作证。2019年10月24日，原告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仲裁申请书中支付2019年8月至10月工资41,225.64元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刘慧与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将原告派遣至案外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工作，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为用工单位。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应履行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被告实际上为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19年9月，故可认定双方在2019年9月前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虽在与案外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终止后与该公司签订了人事代理协议和协议书，用以证明二公司间在2019年7月1日后存在人事代理关系，但上述协议仅为二公司间签订，对作为被告员工的原告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另外，被告虽然提供了有原告签字的《离职单》，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签订该离职单时，并未填写离职时间，原告签字时离职单上除原告自行填写内容外，并无其他内容，故被告仅凭此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数额问题。原告每月工资并不固定，其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154元，应以此标准计算原告的工资，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9月工资14,308元。被告虽称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资5722元，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原告收到了5722元，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系案外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2019年8月、9月的部分工资，故对被告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给付2019年8月和9月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18,000元问题。原告在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该主张，且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日已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该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追加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问题。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且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系工资，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系用人单位的义务，而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为用工单位，本案并不以追加该公司为审理的必要条件，故对被告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刘慧支付2019年8月、9月的工资14,30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对本案事实有影响之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7月1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后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且2019年6月30日之后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仍然由上诉人缴纳。尽管上诉人提供了有被上诉人签字的离职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的离职单，但被上诉人辩称该离职单上日期并非签字的真实日期，根据另案劳动者提供之证据，无法认定上述离职单的真实签订日期及真实内容。故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与第三人之间由劳务派遣变更为人事代理的事宜告知被上诉人并解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此种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应支付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孙 卓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