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静辉，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辰，北京名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乔乔，女，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肖（董乔乔之夫），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宏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张静辉因与被上诉人董乔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静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辰、董乔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乔乔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张静辉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乔乔承担。事实理由：一、张静辉与董乔乔签署的书面退伙协议,并不是张静辉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首先,张静辉与董乔乔协商有关退货事宜时,该合伙企业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张静辉自己在该合伙企业里的投入都已经全部亏损无法收回,在这样的情况下,仍与董乔乔签订全部退还董乔乔投资款项的退伙协议书,显然不合常理。其次,董乔乔提出要退伙时,张静辉不同意其退伙,董乔乔为达目的,以影响企业生产、经营的方式,胁迫张静辉与其达成了不平等的退伙协议。二、张静辉与董乔乔合伙经营,作为合伙人,应共担经营期间的亏损。首先,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共同承担企业经营期间的亏损,若是双方没有约定亏损分担比例的,应由合伙人平均分担。其次,法律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张静辉与董乔乔之间签署的退伙协议,实则就是约定合伙企业的全部亏损由张静辉承担,该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最后，张静辉与董乔乔签订的书面退伙协议,当中并没有包括关于经营亏损承担的内容,亦没有免除董乔乔承担亏损责任的义务,若经核算有亏损须董乔乔承担的,应从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的退还款项中扣除。董乔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张静辉与董乔乔签订的书面退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张静辉与董乔乔经营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村东浩克购物一层的面包店（以下简称浩克面包店）期间，董乔乔不掌握收入，无法控制支出，店面经营混乱造成的财务收入和支出混乱均系张静辉原因造成的，且退伙协议并未约定由董乔乔承担亏损，张静辉应按照退伙协议退还董乔乔出资款。董乔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静辉返还董乔乔投资款64500元；2.张静辉支付董乔乔逾期利息（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张静辉承担。张静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董乔乔共同承担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共计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董乔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合伙经营的基本情况2017年9月，张静辉出资13万元、董乔乔出资12万元合伙经营浩克面包店，并约定按投资比例分担盈亏。2017年9月17日，浩客面包店开业。2017年12月12日，张静辉和董乔乔签订了书面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张静辉同意董乔乔退出；浩客面包店股金12万元，截至2017年12月12日累计支付35000元，剩余部分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4万元，其余部分于2018年8月内支付完成，有钱尽量提前给。至今，张静辉已向董乔乔付款55500元，剩余64500元尚未支付。张静辉称，当时签订该份协议系因董乔乔及其男朋友在面包店内长久静坐施压，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但认可董乔乔在店内上班到2017年11月4日以及签订该份协议之时即为董乔乔退伙之日。董乔乔否认曾对张静辉施压，并表示其实际于退伙协议签订之前的2017年11月1日已经退出经营，因此其退伙日期应为2017年11月1日。董乔乔退伙时双方未曾对账。合伙期间，因张静辉另经营有一家乐美多滋面包店，浩客面包店主要由董乔乔进行店面的日常营业。董乔乔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原料由张静辉负责采购。销售款的现金部分由董乔乔于店内收取后存到张静辉名下的银行账户，微信和支付宝部分收款都是直接进入张静辉的账户。张静辉称浩客面包店于2017年11月21日左右停止了经营，乐美多滋面包店于2018年1月20日左右停止了经营。二、合伙期间的店面盈利情况张静辉称其与董乔乔合伙经营期间，浩客面包店的销售收入总计为43218元，但仅提交了董乔乔手记的销售流水账作为证据。该部分流水账显示，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浩客面包店的现金及微信收入为11566.65元。董乔乔表示该部分流水账并非合伙期间的完整账目，且除了现金和微信流水，支付宝收款、外卖等收入均未计入，但因董乔乔本人并不掌握店内收入情况故无法提供店内的销售总体收入。三、合伙期间的店面支出情况1、房租2017年9月16日，张静辉作为承租方、北京庆客福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客公司）作为出租房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张静辉自愿租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村东浩克购物北门一层门面房作为面包烘焙店使用，使用面积为80平方米；房租以三年为标准每半年支付一次（本次租期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租金，到期需提前一个月交付下期租金；该房屋租金每二年为一周期按8％递增；该房屋租金为不含税价格，若要求开具发票，则产生的税费由张静辉自行承担；第一期税后租金标准为每年18万元，前半年支付9万元，自2018年2月18日支付后半年9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同时交纳保证金15000元作为年度租期严格履约的保证；该房屋原有庆客公司的烘焙设备共计30万元，经协商折旧共计12万元，合同期满该部分烘焙设备归张静辉所有；该房屋使用水费为每吨10元，自行购买充值；电费为每度1.8元，由庆客公司每月10日前代收；水费、电费等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调整；租赁期间所发生的卫生费每月500元、网络费每月100元等相关费用由张静辉负责；租赁期间张静辉不得私自转租该房屋，不得与他人合作租赁、分租；租赁期间，若张静辉的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张静辉需要向庆客公司赔偿两个月房屋租金的违约金，之前支付的房租及保证金不予退还。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9月15日，张静辉向庆客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房租9万元。2017年9月16日，张静辉向庆客公司交纳了15000元保证金。2019年1月，该院受理了庆客公司起诉张静辉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庆客公司起诉称，其与张静辉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张静辉却于2018年8月28日私自离店，并带走了庆客公司的烘焙设备，故起诉要求张静辉支付违约金3万元、烘焙设备损失80500元、空置房租损失6万元及电费1952.6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静辉称其于2017年11月20日后将店面转租给了案外人葛娜娜，张静辉支付了前半年的房租9万元，葛娜娜支付了后半年的9万元房租，后来发现葛娜娜于2018年8月底偷偷搬走。庆客公司认可收到了第一年的房租18万元。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张静辉称因董乔乔退出导致浩客面包店无法继续经营，在与庆客公司协商退房租未果的情况下，其才将店面转租给葛娜娜继续经营，但未收取葛娜娜前半年的租金。董乔乔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退出后浩客面包店仍可经营使用，张静辉将面包店转租系其个人行为，董乔乔并未导致张静辉遭受房租损失。2、员工工资张静辉主张合伙期间浩客面包店共支付员工工资39000元，其中2017年9月共支付11200元（包括曹**奎4500元、尚方勇5500元、员工伙食费1200元），2017年10月共支付11200元（与上月相同），2017年11月共支付16600元（包括尚方勇5500元、小关4500元、徐彤4800元、员工伙食费1800元）。张静辉称其尚欠曹**奎1000多元、尚方勇4000元工资未付，曹**奎于11月离职后，又重新招了两名新员工。董乔乔表示：曹**奎同时为浩客面包店和乐多美滋面包店工作，张静辉发放的工资并未明确是哪家面包店的工资。张静辉则称：曹**奎是浩客面包店的员工，同时会让他承接一些外派业务，当时与董乔乔沟通过外派费用即曹**奎每外派一次给浩客面包店支付100元，这些费用均已支付，但其又无法说清并举证具体的付款明细。关于员工伙食费，浩客面包店员工基本中午在店内吃饭，主要由董乔乔负责买菜。张静辉称中午吃饭的人员包括其自己、董乔乔、曹**奎和尚方勇，四个人吃饭不可能每顿在10元以内。董乔乔则表示张静辉仅在开业第一周在浩客面包店内吃午饭、曹**奎一星期只来浩客面包店三天，其余时间仅有董乔乔和尚方勇吃饭，每天餐费6至8元足够。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董乔乔与曹**奎进行微信沟通时，曹**奎表示：曹**奎的工资每月为3500元，尚欠5日工资未结；董乔乔负责买菜，员工伙食费每月不可能达到1200元。张静辉称：曹**奎租房的租金每月1000元都由张静辉支付；曹**奎不负责买菜，不可能清楚伙食费情况。张静辉亦提交了其与曹**奎的微信沟通记录，其间曹**奎表示不清楚伙食费情况。一审庭审中，尚方勇出庭作证表示：尚方勇开始在乐美多滋面包店担任面包师，后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在浩客面包店工作，工资是每个月5500元，中午管饭，还有4500元工资未结清；尚方勇负责生产制作，董乔乔负责售卖，曹**奎是学徒工；乐美多滋面包店的外派业务由曹**奎负责，其每周在浩客面包店工作三天半；开业第一周张静辉和谈忠霞也在店内，之后张静辉就每天到浩客面包店拿货的时候来看看；浩客面包店关于购买原材料、水电费等具体的财务收支情况其均不清楚；中午一般四个人吃饭，包括张静辉、董乔乔、曹**奎和尚方勇，张静辉和曹**奎不在时就董乔乔和尚方勇两个人一起吃，开始点过外卖，后来就自己买几块钱的菜做饭。3、原材料进货款张静辉主张合伙期间浩客面包店共购进原材料50547元，并提交了六张进货单作为证据，具体如下：日期供应商原料金额备注2017.11.20北京百嘉晟鑫商贸有限公司奶油、豆沙等9952元张静辉第一次提交该六份收据时收据上并未盖章，后均补盖了供应商的公章。2017.11.17北京万世顺昌商贸有限公司砂糖、黄油8000元2017.10.20北京万世顺昌商贸有限公司看不清8500元2017.9.30北京百嘉晟鑫商贸有限公司绵糖、泡打粉等6012元2017.9.25北京万世顺昌商贸有限公司面粉、面粉等8850元2017.9.15北京百嘉晟鑫商贸有限公司豆沙、肉松等9233元董乔乔对上述六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张静辉同时经营浩客面包店和乐多美滋面包店，浩客面包店生产和售卖面包糕点等产品，乐多美滋面包店本身不生产产品，都从浩客面包店拿货再销售，故无法确认张静辉购入的原材料使用于哪家面包店的产品；浩客面包店于2017年9月17日开业，董乔乔于2017年11月1日退出合伙经营，故上述2017年9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及2017年11月20日的收据与董乔乔无关；在接收店铺时，店内就存有原材料，浩客面包店于2017年9月并不需要购进上述原材料。经该院询问，董乔乔承认其因不负责采购原料，不知道合伙经营期间浩客面包店的进货情况也无法估算货款。张静辉承认乐多美滋面包店从浩客面包店拿货，并表示都有记账且已经在本案中扣减了该部分原料款，但未能提供账目和结算凭证。尚方勇出庭作证时表示。张静辉每天都从浩客面包店拿货到乐美多滋面包店销售，拿货量一般大于浩客面包店自己的对外销售量。4、水电费张静辉主张合伙期间浩客面包店共支付电费20140元，其中2017年9月的电费为9100元、10月的电费为6000元、11月的电费为5040元，并提交了开具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20日和2017年12月12日的庆客公司盖章的相应收据。董乔乔对该部分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对浩客面包店应付多少电费并不清楚。四、其他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此，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董乔乔在本案中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经该院向董乔乔释明后，董乔乔同意将2019年8月20日起的计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该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张静辉与董乔乔共同经营浩客面包店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属于合伙行为。董乔乔与张静辉签订的书面退伙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存在强迫情形，张静辉抗辩称签订该协议非其本人真实意愿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退伙协议签订后，张静辉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现张静辉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该项义务，故董乔乔要求张静辉返还出资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董乔乔与张静辉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退伙协议，但董乔乔自2017年11月初已经退出经营。根据该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董乔乔不掌握具体金额，张静辉称收入为43218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金额。关于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房租部分，董乔乔退出后店面由张静辉继续经营，张静辉于他案中称2017年11月20日已将店面转租并主动放弃收取前半年房租，此系张静辉的单方处置行为，不应再由董乔乔承担退出经营后的房租部分，而张静辉所称的保证金、违约金等损失既未证明已经产生，也不能证明系董乔乔导致，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员工工资部分，曹**奎在浩客面包店工作的同时，也承接乐美多滋面包店的外派业务，张静辉并未举证证明曹**奎的工资在两家面包店中如何区分，而张静辉与董乔乔又均无法举证证明员工餐的支出费用；原材料采购及水电费部分，乐美多滋面包店均从浩客面包店拿货销售，张静辉未能举证证明乐美多滋面包店的拿货数量和付款情况，该院无从判断原材料的采购款及水电费的支出部分在两家面包店之间如何分割。综上，依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确认浩客面包店在二人合伙期间的具体收入和支出情况，不能确定浩客面包店存在亏损。且退伙协议中也并未约定董乔乔需要承担亏损。张静辉的反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静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董乔乔返还64500元；二、张静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董乔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董乔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静辉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静辉与董乔乔签订的书面退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静辉与董乔乔签订书面退货协议的过程中存在强迫情形，张静辉上诉称其签订该协议非其本人真实意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张静辉上诉称其与董乔乔合伙经营,应共同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本院认为，首先，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而言，根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董乔乔不掌握收入的具体金额，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张静辉所称收入为43218元。其次，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而言，本案的主要争议为员工尚方勇的工资、浩客面包店的水电费。对此，本院认为，张静辉在合伙期间另经营有一家乐美多滋面包店，其承认乐多美滋面包店从浩客面包店拿货销售。名义上，尚方勇虽为浩客面包店的员工，但是鉴于其在浩客面包店制作的部分产品在乐多美滋面包店进行销售；实际上其服务于两家面包店。在张静辉未能举证证明乐美多滋面包店的拿货数量和付款情况下，本院无从判断水电费的支出部分以及员工尚方勇的工资在两家面包店之间应如何分割。一审法院关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支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浩客面包店在二人合伙期间的具体收入和支出情况，不能确定浩客面包店存在亏损。加之退伙协议中并未约定董乔乔需要承担亏损。张静辉关于董乔乔应共同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元，由张静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