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军，男，汉族，1983年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东，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东段广发大厦****法定代表人：裴鑫，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杨得钊，男，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上诉人李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及原审被告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之金汽车公司）、杨得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鲁，被上诉人郑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润之金汽车公司、杨得钊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上诉人与杨得钊、润之金汽车公司民间借贷之时，作为保证人的润之金汽车公司曾向上诉人出具了《郑州银行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的复印件，以证明其有能力还款。在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和《质押合同》中并未有涉案账户，而郑州银行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上述合同中，除了在保证金账户一栏添加了涉案两个账户外，其与部分完全一致，在一审庭审中，郑州银行的代理人也认可涉案两个账户与之前书写的账户非同一时间书写，但未说明添加该两个账户的详细情况，这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让润之金汽车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明上述合同中原本没有涉案账户，但一审法院未同意，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和《质押合同》系其变造，涉案两个账户系其单方私自添加，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二、郑州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用于证明涉案账户系保证金账户的证据全部都是照片、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有待查明，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显然错误。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辩称，郑州银行提交的案涉账户流水与《合作协议书》、《质押合同》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相关账号均为保证金账户，完全符合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润之金汽车公司、杨得钊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郑州银行对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入账户的保证金4212373元享有质权，对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利。2.请求停止对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的执行，并将已扣划的4212373元全部返还保证金账户；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小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郑州银行（甲方）与润之金汽车公司（乙方）签订《郑州银行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合作内容及模式：即甲方向通过乙方平台代购汽车有贷款需求的经销商客户提供汽车代购联合贷款服务、通过乙方平台发起以存量车辆作为抵质押物的经销商提供流动资金贷款及个人抵押消费贷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乙方提供保证金质押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三条：四、合作期间，乙方须在甲方开立结算账户，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对乙方开立的结算账户进行专户管理。在合作期间，乙方必须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于缴存保证金。保证金账号信息为：账号，户名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行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乙方保证金账户在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所有其他费用全部得到清偿后方可销户。同时第四条对办理程序也进行了约定。同日，郑州银行（甲方）与润之金汽车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乙方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甲方与《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债务人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内签订的授信合同；第二条：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壹亿陆仟万元。第三条保证金金额：（2）按照每笔担保业务金额的5%逐笔缴存；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对保证金账户和保证金账户的管理进行了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是乙方以自身名义在甲方开立的特定化账户，有关款项一旦进入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保证金已移交甲方占有，作为甲方债权的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足额受偿前，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随意转出或支配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该保证金账户不得作为日常结算账户使用，不得支取现金。除此之外，双方还对质押担保的范围、担保责任、质权的实现等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发生银保合作业务，润之金汽车公司向上述保证金账户陆续汇入资金，其中贷方业务为润之金公司缴存的保证金；借方业务主要是贷款欠息后郑州银行从该账户内扣划的逾期欠息。合作期间，郑州银行、润之金汽车公司分别与杨作福等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在该合同中，润之金汽车公司明确约定以名下保证金账户资金提供质押担保，截止2020年5月6日，郑州银行提供的质押贷款业务欠款明细表显示逾期贷款共计158笔。李小军诉杨得钊、润之金汽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54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李小军、杨得钊、润之金汽车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9月1日杨得钊尚欠李小军借款本金4778000元及利息95560元，共计4873560元，该款杨得钊于2019年9月28日前付清；二、如杨得钊未按上述第一项之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则视为其违约，李小军有权申请执行，并要求杨得钊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778000元之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月息二分的标准计算）；三、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杨得钊上述债务向李小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纠纷。因杨得钊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责任，李小军向一审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4执595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扣留、提取杨得钊、润之金汽车公司银行存款4778000元及执行费、利息等费用（以协助执行通知书数额为准）。同日，一审法院向郑州银行营业部发出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扣划（提取）润之金汽车公司在该行的保证金账户内款项3660318元；扣划（提取）润之金汽车公司在该行的保证金账户内款项552055元。郑州银行作为案外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5日作出（2019）豫0104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以郑州银行是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引起本案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郑州银行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执焦点即郑州银行对润之金汽车公司在该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一般的动产质押，由于其自身的特殊性质，应当符合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条件，以使该特定化之后的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1、关于案涉账户是否特定化。从查明事实看，郑州银行与润之金汽车公司单独订立有保证金类《郑州银行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对质押范围、质物等作了详细约定，约定了保证金专用账户及账号，该账户内金钱已完成金钱特定化，故应当对双方金钱质押关系予以认定。润之金汽车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开立后，其按照担保的主债权额的一定比例存入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法律规定的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2、关于是否移交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案涉账户开立在，该账户的资金由郑州银行进行管理和控制，账户内的资金已禁止润之金汽车公司正常使用，且双方约定“保证金账户是乙方以自身名义在甲方开立的特定化账户，有关款项一旦进入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保证金已移交甲方占有，作为甲方债权的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足额受偿前，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随意转出或支配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该保证金账户不得作为日常结算账户使用，不得支取现金”。由此可见，润之金汽车公司未使用该账户进行日常结算，并且保证金的支取须经过郑州银行的审核和批准。因此，郑州银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依法对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同时，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虽然处于浮动状态，但未用做润之金汽车公司的日常结算，且郑州银行可以控制该账户，润之金汽车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内资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综上所述，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故案外人即郑州银行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得对该执行标的予以执行。李小军辩称账户系郑州银行单方在合同中添加，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所提交的证据因系复印件，郑州银行不予认可，也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所辩称润之金汽车公司超范围经营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李小军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之金汽车公司、杨得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郑州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内涉案质权依法设立，其就被扣划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其停止执行对润之金汽车公司账户内的资金4212373元执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确认其对该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是对执行行为的正当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作出实体裁决，不涉及撤销或改变具体执行措施，故对郑州银行要求判决退还被扣划的421237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郑州银行可在判决生效后向执行机构申请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1内的资金3660318元，不得执行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资金552055元；二、确认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资金366031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资金55205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99元，由河南润之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小军、杨得钊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李小军认为郑州银行提交的案涉《合作协议书》、《质押合同》约定的案涉保证金账户系事后私自添加，但李小军未提供润之金汽车公司持有的《合作协议书》、《质押合同》原件与郑州银行提交的进行比对，仅凭李小军提交的复印件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系事后私自添加。另外，案涉账户是否系保证金账户，除了审查设立保证金质押的意思表示是否成立并生效，还要审查质权人是否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是否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是否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郑州银行提交的银行流水原件可以证明润之金汽车公司将其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移交郑州银行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李小军认为郑州银行具有修改银行流水的便利条件，银行流水系复印件不应被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9.00元，由上诉人李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