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黑龙江马凤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勐，男，系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信息科副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云峰，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牡丹江镜泊湖酒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法定代表人：董振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法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一条路**。法定代表人：欧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飞，男，该公司法务部专员。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div>法定代表人：倪金亭，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法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牡丹江卫健委）与被上诉人匡云峰、原审被告牡丹江镜泊湖酒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江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和吕勐、被上诉人匡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原审被告牡丹江镜泊湖酒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和石磊、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和左飞、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牡丹江卫健委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时遗漏部分能够决定本案处理结果的重要内容。根据牡政办综［2014］38号通知及《牡丹江市镜泊湖市属行政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所属培训中心疗养院整合整改方案》规定，包括案涉牡丹江市卫生干部培训中心在内的6家培训中心及疗养院的所有权、管理权、经营权已全部划转到牡丹江市飞龙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牡丹江镜泊湖酒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且案涉798495.47元装修改造金属于产权单位基本建设形成的债务，应同步划转，故因合同解除导致的装修改造返还义务依法应由接收单位承担而不是牡丹江卫健委。同时原审漏列被告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5月12日经牡丹江市财政局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已将牡丹江市卫生干部培训中心所属3处总价4510000元的房屋划转给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添附到以上房屋的后期投入受益人是房屋产权人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故龙盛公司应与房屋接收单位共同承担原审原告的诉请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此外，上诉人自2000年5月1日起开始承包经营卫生培训中心，2014年12月整体移交前被上诉人已实际经营培训中心14年，2013年续签合同并装修改造后又实际经营一年半，装修改造的折旧和损耗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定，有失公正；2．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年30000元，且用被上诉人投入的建设费用抵顶，同时为支持被上诉人经营还投入370000元对培训中心进行维修改造，直至培训中心被无偿划转前上诉人并无承包收益，故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只认定双方解除合同，却不考虑解除合同前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培训中心接收单位与被上诉人虽无合同关系，但却是合同权利的承继人，理应由房屋所有权人返还被上诉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漏列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匡云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判决结果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期内因国有资产政策性调整导致合同解除，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国有资产发包方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当由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具体由原审被告还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系发包方的内部行为，应由其内部协调解决，不应以此为由互相推诿，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龙盛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已经查明2010年的资产划转是政府为配合龙盛公司进行贷款提供抵押物，仅是账面进行，并不涉及培训中心管理权、经营权问题，被上诉人仍有权行使该中心的管理权和经营权，且2014年12月以前，始终由上诉人对外发包，负责推进政策性调整和交接，龙盛公司未曾参与。事后也一直由被上诉人对欠款进行沟通、协调、解决，故本案不存在漏列被告问题；3．关于返还款项数额问题，2014年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固定资产清查汇总表及上诉人［2018］115号函中，均对798495.47元的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损耗、折旧等问题，与其之前认可的事实与数额不符，同时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牡丹江镜泊湖酒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合同关系而起诉的，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款和利息及装修损失，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1．主张该资产的性质属于私有资产，所以不在国有资产划拨范围内，原审被告没有也没有权利对该资产进行划拨，事实上也没有进行划拨，原审被告也没有接收过该资产；2．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合同关系而起诉的，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款及利息及装修损失，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1．主张该资产的性质属于私有资产，所以不在国有资产划拨范围内，原审被告没有也没有权利对该资产进行划拨，事实上也没有进行划拨，原审被告也没有接收过该资产；2．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匡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要求被告牡丹江卫健委、镜泊湖投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国资办返还原告在牡丹江市卫生干部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卫生培训中心）投资资金798495.47元；2．要求四被告支付上述欠款利息170659.2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止），并支付2019年3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要求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8年牡丹江市卫生局（现被告牡丹江卫健委）在牡丹江镜泊湖抱月湾出资建设卫生培训中心，该中心隶属于牡丹江市卫生局。自2000年5月1日起，该中心一直由原告承包经营。2013年5月1日，原告与牡丹江市卫生局续签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即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原告承包经营期间对该培训中心进行建设、维修改造、购置设备等耗资累计100余万元。在承包期间内，因各被告原因导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不得不解除合同。原告多次找到各被告要求解决投资款返还事宜，但各被告均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牡丹江市卫生局（现更名为被告牡丹江卫健委）及直属单位出资建设卫生培训中心，该卫生培训中心隶属于牡丹江市卫生局。自2000年5月1日营业起，该中心一直由原告匡云峰承包经营，注册资金3万元，经济性质为国有，经营范围主要是餐饮、住宿等。2013年5月1日，原告与牡丹江市卫生局续签承包合同，内容：“甲方：牡丹江市卫生局办公室；乙方：匡云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培训中心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承包费用为每年3万元。二、在承包期内，乙方负责投入50万元、甲方负责投入15万元（由承包费抵项），对培训中心进行的维修改造方案由乙方制定，经甲方审核同意后由乙方负责实施……”。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牡丹江卫健委均认可该承包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0日解除。2014年12月8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牡政办综［2014］38号《关于印发牡丹江市镜泊湖市属行政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所属培训中心疗养院整合整改方案的通知》，将卫生培训中心资产移交至牡丹江市飞龙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被告镜泊湖投资公司），方案确定将包含卫生培训中心在内的10家国有企业、疗养院的所有权、管理权、经营权全部划转到镜泊湖投资公司，实施集中统一管理。资产已注入国有企业或有抵（质）押债务的，先行划转经营权和管理权，由企业主管部门负责，解除抵（质）押后划转产权。产权单位基本建设形成的债权债务同步划转，经营性债权债务由原单位承担。2014年12月26日，牡丹江市审计局针对卫生培训中心资产作出牡审经二报［2014］51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4年11月30日，该培训中心资产价值451万元，在卫生局账面体现。2010年5月，该产权按2009年牡丹江市第14届190次会议决定，经牡丹江市财政局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已划转给牡丹江龙盛投资有限公司。卫生局截止审计日未在账内调减该资产……其他资产盘点情况：截止2014年11月30日，该培训中心在承包经营期间用于营业的配套设施及低值易耗品未记法定账内（没有正规发票），审计组根据卫生局提供的1999年卫生局投入资产台账及后期承包人投入资产台账所登记的数量及金额进行盘点，总价共计1125546.47元，其中1999年卫生局投入327051元，后期承包人投入798495.47元……”。2014年12月30日，卫生培训中心与牡丹江市飞龙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审计局、国资办签订资产交接书，载明移交资产总额451万元。2015年3月31日，牡丹江市财政局牡财行资［2015］7号文件将卫生培训中心资产327051元划转给国资办用于组建镜泊湖投资公司。2015年5月12日，国资办牡国资办产权［2015］10号文件将卫生培训中心327051元资产划转到镜泊湖投资公司。2017年5月18日牡国资办［2017］9号文件载明：“……卫生培训中心固定资产4837051元，其中房产3处451万元，土地1宗未单独记账，其他固定资产1367件327051元。其他固定资产由牡丹江镜泊湖投资公司无偿划转给牡丹江镜泊湖旅游集团公司；房屋3处、土地1宗由牡丹江龙盛投资有限公司无偿划转给牡丹江镜泊湖集团公司，龙盛公司要与银行做好抵押资产置换工作并做好财务调整……”。另查，2016年11月17日，被告国资办作出牡国资办产权［2016］28号《关于匡云峰上访反映镜泊湖卫生局疗养院被政府收购原经营者投资装修费用没有返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镜泊湖资产整合后，现镜泊湖酒店管理公司组织架构还没有真正成立，资产的经营管理权没有实际到位，没有相应的收入来源，尚无法按上述文件要求去偿还基建债务。目前市政府也正在研究镜泊湖酒店管理公司的人事安排和下一步的发展方向……”。2016年12月6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向原告匡云峰发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8年12月24日，被告卫健委向牡丹江市国资委发出《关于协调解决匡云峰同志承包经营镜泊湖卫生干部培训中心投入资金的函》，载明：“……按照文件要求，培训中心资产所有权划归市国资委并签订了资产交接书，但一直未进行资产交接，培训中心从2014年末至今处于停滞状态，没有任何结果。培训中心资产划归市国资委后，匡云峰无法继续进行承包经营，经市审计局审计和相关部门审核，认定匡云峰投入维修改造资金总计798495.47元。由于五年合同中止，承包期未结束，致使维修改造投入资金无法收回。鉴于以上情况，请市国资委协调解决匡云峰同志维修改造资金总计798495.4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匡云峰与被告牡丹江卫健委均认可自2000年成立时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卫生培训中心一直由原告承包经营，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匡云峰要求被告牡丹江卫健委返还798495.4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政府政策性调整，致使被告牡丹江卫健委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均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被告应返还原告投入资金798495.47元。因双方合同于2014年12月30日解除，此时被告牡丹江卫健委应返还此款，但至今未返还，被告牡丹江卫健委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镜泊湖投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国资办是否应向原告匡云峰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牡丹江卫健委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镜泊湖投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国资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提交的证据未体现原告投入资产798495.47元转到被告镜泊湖投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国资办名下，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被告镜泊湖投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国资办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匡云峰798495.47元、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70659.26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及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剩余未付款项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匡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2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牡丹江卫健委申请法庭依职权调取原牡丹江市卫生干部培训中心房屋产权信息，以证明双方承包的单位所有权归属，以此确认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产信息到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档案室进行调查，结论为此登记信息不存在。本院认为，上诉人牡丹江卫健委与被上诉人匡云峰于2013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为5年，该合同于2014年12月30日提前解除。合同未能如期履行的原因是政府政策性调整，牡丹江卫健委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匡云峰投入的798495.47元维修改造资金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据此判决牡丹江卫健委返还匡云峰798495.47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是合适的。关于牡丹江卫健委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涉案经济损失是否应由牡丹江镜泊湖酒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的问题。牡丹江卫健委主张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应与房屋接收单位共同承担匡云峰的诉请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匡云峰与牡丹江卫健委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牡丹江卫健委依法应承担合同相对人匡云峰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牡丹江卫健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原隶属于牡丹江卫健委的卫生培训中心，经牡丹江市政府整合，其资产及经营权是否移交至其他公司，并不影响匡云峰依法向牡丹江卫健委主张权利，牡丹江卫健委并未举证证实其将案涉债务转移给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及房屋接收单位，故对于牡丹江卫健委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债务应由牡丹江市龙盛投资有限公司及房屋接收单位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牡丹江卫健委主张2013年续签合同并装修改造后又实际经营一年半，装修改造的折旧和损耗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牡丹江市审计局牡审经二报［2014］51号审计报告、资产交接书、资产负债清查基础表、固定资产明细表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内投入798495.47元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笔款项并无异议且在二审中也并未就装修的折旧和损耗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2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丽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王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沙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