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大专文化。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言军，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10月13日、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徐言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马某欠郑某1一万余元工钱后一直未归还。2017年6月7日在济宁市任城区阁商务酒店内马某将开泰花园小区房产证抵押给郑某1，并向郑某1再借两万元钱。2017年6月9日马某再次向郑某1借款五千元。后马某以朋友结婚用车借车为名将郑某1的一辆奇瑞瑞虎（鲁Ｈ×××**，2017年5月份购买）汽车开走，至今未归还。2017年6月22日在济宁市任城区万达D座701房间，马某称将抵押的房子卖给郑某1，除去三万欠款，又让郑某1签了一张七万五千元的借条用来作为房子的首付。后经侦查，发现马某转让给郑某1开泰花园的房产证为假房产证，该房屋与马某没有任何关系，马某骗走郑某1的奇瑞瑞虎轿车至今为归还。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假房产证骗取被害人郑某1的奇瑞瑞虎轿车至今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示自己以前的无罪辩解是存有侥幸心理，同意自己的亲属代为退赔相关款项，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自己。被告人马某归案后曾辩解称自己没有诈骗郑某1，自己给郑某1出的借条没有收到实际款项；借郑某1的奇瑞车属实，后来郑某1同意将车卖给自己，不是骗；另外，自己还借给郑某17.5万元，郑某1没有还；被告人辩解称自己没给过被害人假房产证，承认自己在开泰花园确实没有房产，但辩解称郑某1知道自己在开泰花园没有房产。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马某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希望法院考虑其亲属已代为退赔相关款项，马某无犯罪前科，本次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曾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涉嫌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马某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中旬，被告人马某虚构临时借车的事实，从被害人郑某1处骗得鲁Ｈ×××**奇瑞瑞虎轿车一辆，并将该车以3.8万元予以转卖。经评估，该车价值7.1万元。另查，被告人马某骗得该车后，为掩盖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于2017年6月22日在万达D座701房间，先后通过编造购车、售房的谎言，诱骗被害人郑某1单方向其出具“购车协议”及“7.5万元借条”，以达到掩盖其诈骗犯罪的目的。关于马某以借车为由骗取郑某1奇瑞瑞虎轿车的证据如下：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5月14日，发动机号00395），载明购买方为郑某1，价税合计为68900元。2.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7年5月15日），载明缴纳车辆购置税4416.67元。3.车辆信息查询记录载明鲁Ｈ×××**奇瑞轿车（发动机号00395）的权利人系郑某1。4.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服务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7年6月22日为基准日，涉案鲁Ｈ×××**奇瑞瑞虎轿车的价格为71000元（已扣折旧，含购置附加费）。5．郑某1名下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车贷还款情况），证实郑某1截止2020年2月16日，仍在自己偿还车贷。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从二手车商处购买的鲁Ｈ×××**奇瑞瑞虎轿车，该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7.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载明涉案鲁Ｈ×××**奇瑞瑞虎轿车于2020年月日被依法扣押。8.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称2017年6月中旬，马某以朋友借车为由，将鲁Ｈ×××**奇瑞瑞虎轿车骗走。经自己多次催要，马某在2017年6月22日将郑某1约到万达广场一个房间（D座701），声称要购买该车，条件是由马某先支付3.5万元给郑某1，然后车辆的贷款由马某偿还。郑某1相信了马某提出的条件，由马某起草了卖车协议，郑某1在卖车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马某拿到郑某1签字的协议后，又不同意买车了，但马某没有将卖车协议交给郑某1，一分钱车款也没给郑某1。马某拿到卖车协议后，改口不再买车，又告诉郑某1要将开泰花园的房子卖给郑某1，房款按37.5万元计算，可以让郑某1先付7.5万元首付。因为马某拿出了“房产证”，郑某1就相信了马某，但表示自己没有这么多钱。马某让郑某1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7.5万元的借条，算作支付的首付款，马某将假“房产证”交给了郑某1。马某拿到借条后，又改口说除了打的借条，得让郑某1出一部分现金，郑某1不同意，马某就说郑某1没诚意，房子不卖给郑某1了。郑某1就给马某要车和借条，马某没给，还说要拿借条告郑某1。郑某1于是就在第二天到法院起诉马某了。郑某1自己去房产局咨询一问，发现是假房产，就在第二天去安居派出所报案了。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收到被告人马某的亲属代为支付的欠款3.5万元，愿意与对方达成和解。9.被告人马某关于该情节有不同供述，被告人马某在2017年8月4日的供述称马某在2017年6月中旬，以朋友结婚为由，向郑某1借车，郑某1将奇瑞瑞虎借给了马某。在2017年6月22日，因为郑某1老是向马某要车，马某就约郑某1到万达广场D座701见了面，郑某1提出要向马某借8万元，用来偿还车贷，还完车贷再把车卖给马某。马某不同意，但同意借给郑某17.5万元现金，马某就让郑某1打了7.5万元的借条，马某当天凑了7.5万元现金交给了郑某1。这7.5万元现金是马某的女朋友在6月22日当天取了现金2万元给的马某，又在一个哥哥那里借了2万元，但这个哥哥的姓名和身份不方便说，还让一个叫张婷婷的凑了5000元，还有其他的钱想不起来怎么凑的了。被告人马某在2020年1月13日的供述称，自己没有购买郑某1的轿车，是郑某1抵押给马某的，因为郑某1在2017年6月22日向马某借钱，马某借给郑某14万元现金。因为之前马某给郑某1打过3.5万元的借条，而郑某1没有实际给这3.5万元，于是马某就让郑某1给马某打了7.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马某还供述因为郑某1没有将所欠的钱给他，所以马某就将车转卖了，卖了3.8万元。被告人马某当庭供述称，自己之前的无罪辩解都是存在侥幸心态，自己愿意认罪认罚，同意自己家人代为退赔并替自己缴纳款项的行为，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罚自己。10、证人胡某的证言称自己是马某的女朋友，马某在2017年6月20日通过微信转给自己1万元，胡某在6月21日又通过微信转给马某5000元，但自己从来没有给马某过2万元现金。11.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能够证实证人胡某的证言内容。庭审中，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交了由被告人的近亲属转交的两份证据材料，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载明甲方郑某1自愿将鲁Ｈ×××**转让给乙方，价格为35000元，由乙方承担转让后的分期付款的费用，协议没有载明“乙方”具体为谁。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马某75000元郑某1”。马某当庭供述称“车辆买卖协议”的内容系由马某起草，由郑某1签名。经核实，被害人郑某1对“车辆买卖协议”的签名由其本人签名无异议，陈述称这份协议就是2017年6月22日在万达广场的房间里签的那个卖车协议，当时车已经让马某开走了。马某起草了这个协议，说是给郑某13.5万元，分期的费用由马某负担，郑某1当时同意了，就在协议上签上了名字。马某拿到协议后，说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给郑某1，郑某1就表示不同意，马某就说这个卖车协议不算数了，马某也没有这个协议上签字，这个协议马某没给郑某1。被害人郑某1对7.5万元的借条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署没有异议，陈述称借条也是在2017年6月22日签的，之所以打这个借条，是因为马某说把开泰花园的房子卖给郑某1，首付就是7.5万元，因为郑某1没钱，马某就让郑某1打了一个7.5万元的借条，把“房产证”给了郑某1。签完借条，马某给郑某1说还是要给现金，郑某1说没有现金，马某说没有现金就不卖给郑某1了。郑某1就给马某要车和7.5万元的借条，马某告诉郑某1车等钥匙拿回来就给郑某1，马某说借条已经扔了，没有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曾提出被害人于2017年11月10日才将假房产证提交公安机关，不能排除该假房产证是由被害人在检察机关第一次不批准逮捕被告人的情况下，自己伪造的可能。经核实，被害人于2017年6月28日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报案时，就向公安机关陈述自己曾拿马某交给他的“房产证”到房产部门核实过，发现是假的才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在报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假“房产证”，公安机关留取了该假“房产证”的复印件，公安机关亦于2017年8月9日依该假“房产证”载明的信息线索向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了查询，查明马某名下无任何房产。对于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相关办案说明。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公安机关提交的办案说明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曾提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郑某1签署的7.5万元借条的事实，被害人郑某1自报案起到本案开庭审理，均对出具借条的原因进行了稳定陈述，即其相信马某要将开泰花园的房产出售给他，因其无现金交付，由其出具7.5万元借条，实际并无相应款项的交付情况。被告人马某对该7.5万元借条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其所供述的现金来源亦与相关证言相悖，对马某对该7.5万元借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某于2017年6月22日要求被害人郑某1签署协议及借条的行为，本院认定为系被告人马某为逃避法律制裁的违法手段。关于被告人马某当庭辩称在将被害人郑某1的奇瑞车开走之前，自己向郑某1所打的3.5万元借条并没有实际收到款项的辩解，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以下证据：1.2017年6月7日，马某（借款人、抵押人）与郑某1（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范本”，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马某以位于开泰花园的房产为担保，并注明房地产权号“20160000975”。2.2017年6月7日，马某向郑某1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内容为“借郑某1人民币30000元整”。3.2017年6月7日，马某向郑某1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内容为“已收郑某1人民币30000元整”。4.2017年6月9日，马某向郑某1再次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内容为“今借郑某15000元，钱已收”。5.被害人郑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称，2016年夏天，自己干跟马某干了一个装修的活，马某欠自己劳务报酬1万多块钱，始终没有结算。到2017年6月7日，马某约郑某1到东阁商务酒店，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郑某1借款2万元，等马某资金周转过来，马某将之前欠的1万元和这次借的2万元一块支付给郑某1，并且告诉郑某1愿意用开泰花园的房产为抵押。郑某1同意了马某的要求，双方于当天签订了借款合同（证据1），马某也向自己出具了借条（证据2）和收条（证据3）。郑某1称2017年6月7日当天晚上，自己实际是给了马某2万元，而且这2万元也是借的邻居郑某2的，是郑某2从银行里取了1.5万元，拿了5000元现金，交给了郑某1。郑某1又转交给了马某。在写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时，因为马某之前欠1万元劳务报酬，所以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都载明的金额为3万元。郑某1陈述称，在借完3万元后，马某过了两天又借5000元，郑某1还是去的东阁宾馆，马某开车载他去取的现金3500元，郑某1又从微信转给马某1500元。当天马某给郑某1出具了借条一份（证据4）。6.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7日晚8点半，郑某1打电话给他借2万元，因为郑某2手里就5000元现金，所以郑某1和一个男的开车载他去银行取了15000元，郑某2将2万元交给了郑某1。7.证人郑某2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7年6月7日当天分4次共取现金15000元，与郑某2的证言能够印证。8.被害人郑某1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7年6月9日取现金3500元。9.被告人马某手机微信截屏一份，截屏内容显示其于2017年6月9日收到妮称为“康义”（郑某1）的微信转账1500元。10.公安机关调取的郑某1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6月9日转账1500元的事实，能够印证马某的微信截屏内容，亦能够印证郑某1关于此情节的陈述。11.2017年8月9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经向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查询，马某名下无任何房产。12.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郑某1于2017年6月23日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马某偿还3.5万元，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判决马某偿还郑某13.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为，虽然自己签署了证据1、2、3，但自己本人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虽然自己签署了证据4，但自己本人实际只通过微信收到了1500元。对证据5，即郑某1的陈述的质证意见为郑某1确实从一个朋友那里借来了2万元，但郑某1没有将这2万元交付给自己，并且辩解称郑某1当时解释说要将这笔钱存到银行卡，再转给自己好留个凭证，但实际上郑某1没有交付给自己。对证据6、7没有异议，但辩解称郑某2交给郑某1的2万元没有给自己。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只能证实郑某1取了3500元，但3500元并没有交给自己。对证据9、10、11都没有异议，均属实，自己收到了郑某1转给的1500元，自己确实也没有开泰花园的房子，之所以在借款合同上签署将开泰花园的房子抵押给郑某1，是听取了郑某1的意见，郑某1知道自己在开泰花园没有房子，但说可以填个假的，如果马某不还，郑某1就可以告他诈骗。对证据12，被告人辩称自己还没去开庭就被送进了看守所。经核实，被告人马某于2017年7月7日收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发出的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17年8月2日。而被告人马某系在2017年8月4日在曲阜东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对被告人关于证据12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证据，本院查明的被害人郑某1对被告人马某享有债权3.5万元的事实与本院（2017）鲁0811民初6007号案件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被告人马某的近亲属于2020年10月28日代马某支付给被害人郑某13.5万元，履行了上述判决查明的债务，并向本院退缴卖车的违法所得3.8万元，亦代其预缴了罚金，被告人马某对其亲属的代缴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由赔偿和解协议、缴款单及被告人马某的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再查，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传讯通知书、临时羁押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17年8月4日在曲阜东高铁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多次传讯拒不到案，被公安机关再次上网追逃。2020年1月10日被临沂市临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临时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2020年1月13日换押至济宁市看守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马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汶上县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评估的意见为马某对当地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奇瑞轿车一辆，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已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某归案后虽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过辩解，但当庭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其近亲属亦代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退缴了违法所得，依法可从宽处罚。社区矫正机构依法做出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鲁Ｈ×××**奇瑞瑞虎3轿车一辆（未移送），依法发还被害人郑某1，由公安机关负责办理。三、违法所得3.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田同庆人民陪审员  田 娟人民陪审员  王道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红霄李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