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负**。法定代表人：张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蓝诺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第三方圆里******/div>法定代表人：王晓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蓝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诺经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辉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被上诉人蓝诺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蓝诺经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供零合作合同》(以下简称“2017年合同”),之后虽未签订新合同，但双方仍按2017年业务习惯操作，故双方仍应按2017年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根据2017年合同第14条第三款约定:“合同期满未签订新合同，但永辉超市下单后蓝诺经贸公司接受的，则本合同及附件继续有效并对双方继续产生约束力。”第八条第7、8款约定:双方采用网上电子对账结算，永辉超市支付货款时扣除相关费用。对于已对账部分所包含的入库金额、退货金额、费用金额及对账金额，双方已经确认并不存在争议。对于未对账货物费用扣减，使用系统进行对账及费用扣减是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永辉超市有权对相应费用进行扣减。本案中，一审期间蓝诺经贸公司提交了汇总表，表中除入库金额、已付款金额外，还有费用扣除部分，费用扣除部分应在尚欠款中扣除。二、永辉超市扣除费用包括促销扣款、返利扣款、存盘补差费用、通道费等约定费用，且上述费用的产生及数额均由双方网上对账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2017年合同的约定，永辉超市有权在支付货款前扣除。永辉超市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合计1,137,105.85元(汇总表费用之和)。蓝诺经贸公司辩称，一、双方一审对账时，永辉超市提交的供货金额表中列明的数字为6,861,025.60元，但其各分项相加为16,073,111.10元，可见其所列入库金额存在计算错误，应按各分项相加的数额计算，蓝诺经贸公司确认的供货金额为16,127,142.70元，两者存在差额是54,031.60元，为了减少诉累，蓝诺经贸公司同意认可永辉超市统计的数额；二、永辉超市确认的退货金额与蓝诺经贸公司确认的退货金额相一致；三、永辉超市提供的两张列表所列回款金额分别为14,503,004.88元、14,436,020.59元，两者并不一致，蓝诺经贸公司认可永辉超市已付货款14,436,020.59元，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认可的金额确定已付货款金额正确，永辉公司虽然主张存在扣款，但是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蓝诺经贸公司对永辉超市所列扣款不予认可，永辉超市未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蓝诺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辉超市立即给付蓝诺经贸公司货款1,222,814．44元，并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基数加收50％的标准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由永辉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诺经贸公司自2013年起向永辉超市供应食用油和真心食品等商品。永辉超市通过网上平台向蓝诺经贸公司下单采购，蓝诺经贸公司依据平台下单情况向永辉超市供货，总金额16,073,111.10元。永辉超市累计付款14,436,020．59元，尚欠货款1,222,814.4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供货总金额。经统计永辉超市提交的汇总表中“入库”项目栏，入库总金额应为16,073,111.10元，蓝诺经贸公司对此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永辉超市抗辩称该金额中包含蓝诺经贸公司向辽宁、吉林永辉超市供应的货物，系黑龙江永辉超市代为采购，由永辉超市北京总部统一结算，不应由永辉超市付款。结合庭审双方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永辉超市统一向蓝诺经贸公司下单采购，由蓝诺经贸公司向永辉超市供货，合同相对方系永辉超市，应由其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关于永辉超市称应由北京总部付款的部分，属其集团内部结算事务，对外不能对抗交易相对方，故其此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付款金额。永辉超市提交的汇总表中显示付款金额为14,503,004.88元；《永辉统计》中“回款”项目栏合计金额为14,436,020.59元，蓝诺经贸公司认可永辉超市实际付款14,436,020.59元，因永辉超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付款总额，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实际付款14,436,020.59元，尚欠货款1,222,814.44元。蓝诺经贸公司要求永辉超市给付货款1,222,814.44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原审法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永辉超市应给付蓝诺经贸公司自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3月15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判决：1、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蓝诺经贸公司货款1,222,814.44元；2、永辉超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蓝诺经贸公司货款1,222,814.44元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对蓝诺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5,805.00元，由永辉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永辉超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书、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产品购销合同，证明杭州尚尚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尚签公司）具有从事网络对账签证资质。证据二、签约存证页319页，证明蓝诺经贸公司的对账单是由自己操作完成的。证据三、永辉对账信息单及汇总表241页，证明蓝诺经贸公司应承担相关的费用共计1,137,105.85元。蓝诺经贸公司质证意见：一、对浙江省数字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及授权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营业执照及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可以证实，公司要从事电子安全数字证书有关业务的咨询、服务，首先应当在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有这一项，而且此项服务还属于依法经批准的项目，需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批准，发放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方可进行此项服务。2、授权书内容是授权尚尚签公司在“尚尚签电子签约云平台”上使用浙江省数字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签发的数字证书，不能证实蓝诺经贸公司已由浙江省数字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颁发数字证书。也不能证实浙江省数字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尚尚签公司从事电子认证业务。二、尚尚签公司的营业执照，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营业执照可以证实尚尚签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从事电子安全数字证书有关业务的咨询、服务，该公司也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的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因此该公司不能从事电子安全数字证书有关业务的咨询、服务。三、永辉超市服务授权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授权书证实2018年4月28日才授权王晓娟代表蓝诺经贸公司在供零在线开通电子签约及相关的企业服务，使用和管理在供零在线开通的账号，并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因此，永辉超市提供的在2018年4月28日之前的所谓的电子签约对账单对蓝诺经贸公司均没有法律约束力。四、电子签名约定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证实2018年4月28日双方才约定采用电子签名签订电子合同。因此，永辉超市提供的2018年4月28日之前的对账信息单以及加盖同样印章的对账信息单对蓝诺经贸公司均不产生约束力。2、尚尚签公司不具有签发数字证书的资质，双方关于授权永辉超市将蓝诺经贸公司信息提交“尚尚签电子签约平台”代为申请专属于蓝诺经贸公司数字证书的约定不具有合法性。五、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的产品购销合同，因蓝诺经贸公司不是签约主体故无法对该证据真实性发表意见。如果尚尚签公司在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权中心购买并在其云平台上使用了网络时间服务器，那么就应当达成整个系统的时间同步。现尚尚签证据报告中确定的签署完成永辉对账信息单的时间与永辉超市提供的“永辉对账信息单”（注：加盖哈尔滨市蓝诺经贸有限公司电子签约专用章）的所列对账时间均不一致，二者不能互相印证，因此“永辉对账信息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六、针对永辉对账信息单的质证意见，按永辉超市提交的对账信息单上面签章不同，全部对账信息单分二类：（一）印有哈尔滨市蓝诺经贸有限公司印章的永辉对账信息单：对该组对账信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该组对账信息单的第一页的印章无论是位置、方向均一致，第二页的印章位置、方向也一致，明显并非蓝诺经贸公司现场签署加盖，或是扫描印章或者电子印章。永辉超市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组证据上的电子签名符合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可靠电子签名，因此该证据对蓝诺经贸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2、服务授权书和电子签名约定书可以证实，2018年4月28日双方才约定采用电子签名、签订电子合同。而对账信息单的对账时间在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因此该组对账信息单不具有真实性。3、对账单所扣款项包括促销扣款、返利扣款、存盘补差、通道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且损害公共利益。（二）印有蓝诺经贸公司电子签约专用章的28份永辉对账信息单，对该组对账信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永辉超市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组证据上的电子签名符合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可靠电子签名，因此该证据上的签名与蓝诺经贸公司盖章不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对蓝诺经贸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2、对账信息单上没有合同编号，而尚尚签公司的证据报告上只有签署完成的对账信息单的合同编号没有对账信息单的内容，不能证实证据报告所述对账信息单就是永辉公司提供的对账信息单，尚尚签公司的证据报告不能做为证实对账信息单真实、合法的证据。七、尚尚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电子签约数据证据报告（报告编号003至031共计28份），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尚尚签公司不具有签署数字证书的资质，该证据报告中称尚尚签联合工信部认证的电子认证机构，为经过实名认证的签署方发放数字证书，可以证实尚尚签公司存在违法经营。2、签约报告以数字证书来证明合同主体可信，并称签约主体蓝诺经贸公司已由浙江省数字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颁发数字证书证据不足。3、证据报告上只有签署完成的对账信息单的合同编号，没有对账信息单的内容，永辉超市提供的28份对账信息单上也没有合同编号，无法证实证据报告所指对账信息单就是永辉超市所提交的加盖电子签约专用章的28份对账信息单。蓝诺经贸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蓝诺经贸公司对永辉超市提供证据中2018年4月28日前的《永辉对账信息单》真实性有异议，因永辉超市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永辉超市提供其他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二审查明：2018年4月28日，蓝诺经贸公司向尚尚签公司出具《电子签名约定书》，内容：1、数字证书是一种由特定机构（CA）数字签名的，包含公开密钥以及公开密钥拥有者信息的电子文档。网络环境中的一种身份证，用于证明某一实体（如人、服务器等）的身份。2、蓝诺经贸公司知悉并授权将蓝诺经贸公司信息提交至专业服务机构“尚尚签电子签约云平台”代为申请专署于甲方的数字证书，该数字证书将会被作为完成甲方在乙方指定的平台上线上签署的相关合同等法律文本之目的使用，尚尚签电子签约云平台是由尚尚签公司自主设计研发的电子签约云平台。可以帮助企业将电子合同系统集成到自有的应用或管理系统中，企业根据实际业务流程适当穿插调用尚尚签电子签约API即可实现合同的线上签署。尚尚签电子签约API实现数字证书的申请，签发与管理，对于用户真正身份的验证，可以选择调用尚尚签电子签约API的接口完成，或者由永辉超市平台完成，对身份认证通过的用户通过数字身份信息与可靠数字证书共同实现了对合同签署各方真实身份的核验，保证了签署方在电子签约过程中进行数字签名签章时主体身份真实可信。数字身份同自然身份有效关联，从而保证用户在电子合同的签名签章等行为的法律效力和真实意愿。3、蓝诺经贸公司同意自签订本约定书之日起，在参与永辉超市的各项业务过程中确认同意接受相关电子合同或文书的，视为同意签署合同，与纸质合同上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无需另行签署合同或文书。4、蓝诺经贸公司已详细阅读本章。认识到由于使用电子签名方式签署合同，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的方式签署合同，因此电子签名除具有以书面方式签署合同的所有风险外，还充分了解和认识到其具有以下风险：4.1、蓝诺经贸公司密码泄露或蓝诺经贸公司身份可能被仿冒；4.2、由于互联网上存在黑客恶意攻击的可能性，互联网服务器可能会出现故障及其他不可预测的因素，合同签署信息可能会出现错误或延迟；4.3、蓝诺经贸公司的上网设备及软件系统与所提供的网上交易系统不相匹配，无法签署合同或合同签署失败；4.4、如蓝诺经贸公司不具备一定网上交易经验，可能因操作不当造成无法签署合同或合同签署失败；4.5、蓝诺经贸公司电脑系统感染电脑病毒或被非法入侵。上述风险可能会导致蓝诺经贸公司发生损失，蓝诺经贸公司已经完全知晓并自愿承担上述风险，且承诺不因此而追究永辉超市的任何责任。蓝诺经贸公司已仔细阅读并理解本约定书的全部内容，本约定书一经签署，即对蓝诺经贸公司产生约束力。2018年6月7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载明：促销扣款为10,439.51元，代扣通道费为8,350.00元。2018年6月21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载明：返利配送款为313.07元，促销扣款为221.11元，代扣通道费为12,400.00元。7月7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载明：返利配送款为123.75元，促销扣款为502.38元。8月6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26,304.16元，代扣通道费为300.00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446.06元，促销扣款为4,692.01元，代扣通道费为300.00元。8月21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8,227.55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470.08元，促销扣款为3749.05元。9月6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9839.28元，代扣通道费为600.00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315.86元，促销扣款为474.90元，代扣通道费为5,700.00元。9月21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12,228.30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508.20元，促销扣款为1261.98元。10月6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5,965.53元，代扣通道费为300.00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1,116.54元，代扣通道费为150.00元。10月22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3,592.80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292.00元。11月21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4,875.30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352.35元，促销扣款为492.78元。12月6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3,639.44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158.81元，促销扣款为653.78元。12月21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1,675.08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206.54元。12月22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入库款为14,120.00元。2载明：入库款为8,143.90元。2019年1月6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14,957.91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472.03元，促销扣款为881.86元。1月21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5,641.64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111.15元，促销扣款为1,209.46元。2月22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2份，1载明：促销扣款为475.45元。2载明：返利配送款为1,663.76元，促销扣款为4,108.93元，帐扣通道费为723.00元。以上合计扣款金额为182,558.39元。除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永辉超市尚欠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永辉超市和蓝诺经贸公司对入库货款总金额16,073,111.10元及已付款1,436,020.59元的事实无异议，永辉超市主张在尚欠款中应扣除促销扣款、返利扣款、存盘补差费用、通道费等费用，该费用合计1,137,105.85元，对此蓝诺经贸公司不予认可。根据蓝诺经贸公司签署《电子签名约定书》第三条“蓝诺经贸公司同意自签订本约定书之日起，在参与永辉超市的各项业务过程中确认同意接受相关电子合同或文书的，视为同意签署合同，与纸质合同上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无需另行签署合同或文书。”的约定，自2018年4月28日形成的《永辉对账信息单》确认的扣款金额，应认定蓝诺经贸公司同意，并对蓝诺经贸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蓝诺经贸公司应承担扣款责任。2018年4月28日形成的《永辉对账信息单》确认扣款金额为182,558.39元，上述款项扣除后，永辉超市尚欠货款应为1,040,256.05元。关于逾期利息，蓝诺经贸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而永辉超市未向蓝诺经贸公司给付全部货款，蓝诺经贸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本院对计算标准进行调整。永辉超市上诉主张其尚欠货款85,708.56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辉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蓝诺经贸有限公司货款1,040,256.05元及违约金（以1,040,256.0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5.00元，由黑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5.00元，由黑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