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灿，男，汉族，1995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鑫，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有志，男，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裕，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灿因与被上诉人辛有志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人大常委会字〔2019〕42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柯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鑫，被上诉人辛有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辛有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3月30日发布的标题为“辛有志职务侵占资产高达五千万元”的微博，不是凭空编造的。该微博已明确写明“网友投稿”，即意味着此微博内容并不是柯灿原创而是转载其他人的作品。评价是在客观事实基础上做出一般人均能得到的看法，没有捏造事实，恶意诋毁，不构成侵权。1.关于“职务侵占，坑合伙人”，柯灿在一审申请向大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取关于大连沃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卷宗，一审法院在没有收到公安机关回执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柯灿发表的言论侵权，是错误的。2.坑骗代理事件，依据是“只影八卦”“网红大八卦”提供的证据、辛有志培训微商的证据。3.走私事件，信息来源于人民网转载环球网，柯灿仅是在此基础上做出总结，没有做任何扩大和诋毁。4.泄漏顾客信息事件是经过电视新闻报道的。因此，涉案几个事件评价均是柯灿根据网友提供及新闻报道、辛有志的回应作出的，符合公众认知的常理，没有无限扩展，有事实依据，没有侮辱、诽谤辛有志人格的内容，也不存在侵权故意，而是履行公民监督、批评指责的正当行为，是本着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针砭时弊、弘扬社会正气而进行宣传报道，虽对当事人有一定影响，但尚达不到侵害名誉权的程度。辛有志没有证据证明因柯灿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及相关的因果关系，柯灿不构成侵害名誉权。辛有志作为公众人物，对隐私和名誉的容忍程度比普通民众要高很多，在其理应容忍的部分不能随意地控诉他人侵权。二、即使本案认定柯灿侵权，损失赔偿金额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辛有志并没有明确公证费、律师费数额。（2019）粤广广州第001838号公证书，是辛有志个人身份的公证，与本案无关，且用于多个案件中，柯灿不应承担该公证费。户头为董光裕的发票，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是复印件，不应支持。柯灿不认可律师代理费发票、律师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因为没有提交相应的转账记录。而且按照广州律师收费标准，本案律师费应在1000-8000元之间，而该律师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远超过这个数额，应根据实际情况核算律师费用，柯灿认为金额在3000元以下较为合理。三、柯灿已经自行删除了微博，无须再判决删除微博。四、柯灿没有给辛有志造成恶劣影响，且微博已经删除，不再具有不良影响，无须再行道歉。辛有志答辩称，不同意柯灿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柯灿的全部上诉请求。辛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灿在微博账号“十卦ks”上，发布向辛有志赔礼道歉的微博并置顶3日；2.判令柯灿赔偿辛有志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共计20000元；3.判令柯灿删除涉案微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身份快手号“188888880”是“快手APP”的注册账号。在2019年1月4日，该账号有1444.1万粉丝，对应用户昵称为“辛巴818《我欲乘风》”。该账号由辛有志使用。微博用户“十卦ks”的实名认证人为柯灿。二、涉案文章2019年3月30日，“十卦ks”发布一条标题为“辛有志职务侵占资产高达五千万元”的微博，内容为“网友投稿：2015年12月他同认识半年的辛有志收购大连沃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口头协议他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为董事长，注资2500余万元，辛有志为总经理负责工作，多次表忠心最后起纠纷被辛有志职务侵资产五千余万元！ps:小编认为做为一个电商或者企业也好都得讲诚信，不是在直播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伟光正，结果先是坑骗代理，走私拘留，顾客信息泄露，现在又牵扯职务侵占，坑合伙人！看不懂…”文字内容下方附有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为《报案材料》的一页，报案对象为大连开发区公安局。材料写道“我控告辛有志职务侵占资产50345877.67元……”，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举报人与辛有志收购大连沃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合作经营的过程。至证据保全时，涉案微博共有评论204条，点赞141次，受到转发11次。评论者大多对辛有志持否定性评价，个别持肯定评价或对文章所涉事件持怀疑态度。在审理过程中，柯灿称已经删除涉案文章，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涉案文章涉及的事实柯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及辛有志的视频直播录像、微博文章和新闻报道等证据，认为其为转载者，涉案微博涉及的事件与公开渠道反映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相互印证，其合理相信涉案文章内容基本属实，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柯灿提交的具体的依据如下：（一）“职务侵占”2019年8月22日，微博用户“青春娱小涛”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一段视频。辛有志在视频中称其曾被陷害入狱34天，被索要5000万、1亿。2019年10月14日，微博用户“只影哥”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一段视频。辛有志在视频中称其曾被抓34天，被索要5000万，才能放出来，其拒绝支付，最后证明清白。2019年10月14日，微博用户“小胖八卦说实”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一段视频。初瑞雪（辛有志妻子）在视频中提及辛有志被抓一事。2019年10月13日，微博用户“快通社”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立案告知书》一份。文章称“既然雪大（注：初瑞雪）把事情说了，社长就爆一下之前获得的材料……报案人是一个叫郭大勇的……”柯灿申请一审法院向《立案告知书》的发文机关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同意进行调查取证，但至今未能收到相关机关的复函。在审理过程中，柯灿称没有核实投稿人的身份，但在网上查到有辛有志陈述的相关事实。（二）“坑骗代理”2018年10月17日，微博用户“只影哥”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一段视频。视频中两女士与辛有志连麦，两人与辛有志就其中一女士退出代理问题发生争论。2019年6月6日，微博用户“网红大八卦”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一段视频。视频内容为各微博对初瑞雪的投诉。2019年11月18日，微博用户“网红大八卦”发表一篇微博，微博中附有一段视频。视频内容为央视新闻频道“揭秘‘微传销’”专题的录像，严女士（化名）在采访中称其上家告知其通过造假、炫富来发展下线赚钱，并展示了含有“CBB”字样的相关截图。一小段辛有志培训微商代理的视频。（三）“走私拘留”2014年11月20日，人民网转载环球网新闻：日本警方以辛有志违反《出入境管理及难民认定法》的嫌疑逮捕辛有志。辛有志涉嫌委托他人大量购买纸尿裤并支付报酬，助长“非法”劳动。辛有志否认嫌疑。（四）“泄露顾客信息”某电视台报道辛有志粉丝被诈骗5万元的新闻。某主播连麦过程中，连麦人陈述自己在辛有志严选店购物后被诈骗的经历，并陈述骗子能说出其个人信息和订单信息。辛有志对客户信息被泄露一事的回应直播视频录像。辛有志称经自查未发现内部泄露信息，请求受害者进行报案等。四、辛有志主张权利的情况2019年1月4日，辛有志和初瑞雪共同委托董光裕前往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1月17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01838号《公证书》，证明了董光裕保全快手号“188888880”粉丝量的过程。公证处卷宗材料显示，编号2833717卷宗包含（2019）粤广广州第1834～1839号《公证书》。2019年4月2日，辛有志和初瑞雪共同委托董光裕前往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4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40405号《公证书》，证明了董光裕保全微博账号“十卦ks”微博内容的过程。董光裕在该次公证中同时保全了两篇微博。辛有志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9年1月4日、号码为45213618、金额为8040元、备注为“卷宗号：2833717公证员：胡雄辉”的公证费、副本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号码为45216062、金额为2640元、备注为“卷宗号：2855712公证员：胡雄辉”的公证费、副本费发票，证明1838号公证书、40405号公证书的费用为1340元、1320元。2019年4月，辛有志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辛有志委托该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为其与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微博账户“十卦ks”所有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提供一审、二审法律服务。代理事项为起诉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其提供账户“十卦ks”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信息，并以追加柯灿或另行起诉的方式追究该用户实际控制人的侵权责任。辛有志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律师费2万元；在法院受理追加（另行起诉）“十卦ks”实际控制人之日起5日内，再支付2万元。辛有志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号码为24369068、金额为20000元、购买方名称为辛有志的律师及相关法律服务费发票，证明已经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辛有志另向一审法院提起六起诉讼，号码为45213618的发票，在其他案件中亦有提交作为证据使用。五、其他柯灿还提交了其他辛有志的直播视频录像5段，拟证明涉案微博没有对辛有志品德、信誉等产生十分恶劣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柯灿发表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辛有志的名誉权；2.如柯灿的行为构成侵权，柯灿侵权的责任承担形式为何。一、柯灿发表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辛有志的名誉权首先，转载是指刊登别的媒体上发表过的文章等。柯灿收到网友爆料后，自行编撰文章内容并发布，该文章属于柯灿的原创文章，不属于转载文章。其次，对于“职务侵占，坑合伙人”一事，柯灿称内容源自网友投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柯灿称文章所涉图片源自于网友，一审法院不能据现有证据予以确认。柯灿称其曾经据公开渠道反映的信息进行核实，但柯灿提交的证据仅反映辛有志夫妇自认辛有志被人陷害入狱，被索要5000万，未能反映出“职务侵占”的相关事实。对于“坑骗代理”一事，“只影哥”微博所附视频以及培训视频，仅能反映出辛有志与代理发生争论和培训微商代理的事实，不足以反映出属于“坑骗”行为。虽然辛有志与初瑞雪是夫妻关系，但初瑞雪的相关视频未涉及辛有志“坑骗代理”，不足以反映出辛有志在相关实践中存在“坑骗代理”的行为。对于“走私拘留”一事，新闻报道提及辛有志涉嫌委托他人大量购买纸尿裤并支付报酬，未涉及“走私”的问题。而且报道中也仅通报为“嫌疑”，未作认定。综上，涉案微博文章反映的上述问题，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情况属实。微博文章在互联网上传播并引起更多网民的评议，甚至部分网友对柯灿进行了附和，可以认定为造成了一定影响，构成对辛有志名誉权的侵害。柯灿称未对辛有志品德、信誉等产生十分恶劣影响，但柯灿提交的5段反映社会评价的视频既没有反映录像时间，也不涉及涉案争议方面的评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顾客信息泄露”一事，柯灿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出辛有志顾客的信息被泄露，未能反映出泄露的源头。柯灿据网络、媒体上的信息即归为辛有志的责任，存在不当。但考虑辛有志作为在直播界中有一定知名度的人士，能够享受比普通公众更多的名望和社会资源，理应受到更多的舆论监督，对评论言论中负有更高容忍义务；且该段表述并无明显侮辱、诽谤含义，同时考虑顾客确实在辛有志店铺购买商品后出现信息泄露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段言论尚未达到构成对辛有志名誉权的侵害。二、柯灿的侵权责任承担形式为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辛有志要求柯灿删除侵权文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柯灿主张涉案文章已经被删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确已经被删除，则删除责任不需重复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辛有志要求柯灿在微博中，向辛有志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辛有志要求置顶三天，综合考虑柯灿的侵权时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微博内容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易消亡、易变化的特点，辛有志对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属于合理的取证费用，其主张公证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2019）粤广广州第001838号《公证书》在多案使用，（2019）粤广广州第040405号《公证书》保全了两篇文章，相应的公证费用应按比例折算。参考《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辛有志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国家有关部门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辛有志要求柯灿赔偿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共计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辛有志未举证证明其精神遭受损害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同时考虑辛有志作为直播界的知名人士应持有较高的容忍度，其主张精神损失费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柯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日内，删除标题为“辛有志职务侵占资产高达五千万元”的微博；二、柯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博账号“十卦ks”中，发布向辛有志赔礼道歉的微博内容，微博内容置顶三天（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三、柯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辛有志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辛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辛有志负担125元，由柯灿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柯灿、辛有志在二审期间均表示涉案微博文章已删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柯灿发布的涉案微博文章是否侵害了辛有志的名誉权；2.若构成侵权，柯灿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关于柯灿发布的涉案微博文章是否侵害了辛有志名誉权的问题，柯灿虽上诉称其发布的涉案微博文章不构成侵害名誉权，但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辛有志存在“职务侵占，坑合伙人”“坑骗代理”“走私拘留”等行为，其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柯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柯灿发布的涉案微博文章侵害了辛有志的名誉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至于柯灿主张一审法院在收到大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关于大连沃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的调查回函前作出判决有误的问题，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卷宗最多只能证明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在法院作出生效刑事判决前，公安机关的卷宗无法直接证明犯罪行为和罪名成立，即大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关于大连沃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卷宗无法直接证明辛有志确实存在柯灿所称的“职务侵占资产高达五千多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收到调查回函前作出判决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柯灿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柯灿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问题。第一，柯灿发布涉案微博文章侵害了辛有志的名誉权，辛有志要求柯灿在微博赔礼道歉，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柯灿主张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公证费问题。辛有志在一审提供的（2019）粤广广州第001838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公证书》及对应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1月4日、号码为45213618、购买方名称：个人（董光裕）、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鉴证咨询服务*副本费”、价税合计为8040元、备注为“卷宗号：2833717公证员：胡雄辉”】不予采纳，柯灿主张无需支付该部分公证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辛有志在一审提供的（2019）粤广广州第040405号《公证书》公证了包含涉案微博文章在内的两篇文章，由于微博内容属于电子证据，具有易篡改、易消亡、易变化的特点，辛有志对此进行公证属于合理的证据保全，本院对该《公证书》及对应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号码为45216062、购买方名称：个人（辛有志）、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鉴证咨询服务*副本费”、价税合计为2640元、备注为“卷宗号：2855712公证员：胡雄辉”】予以采纳，但考虑到该《公证书》保全了两篇文章，公证费用应按比例折算。第三，关于律师费数额问题。本案系因柯灿发布涉案微博文章侵害辛有志名誉权而引发的纠纷，属于不涉及财产的民事诉讼，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为3000-20000元，柯灿主张本案律师服务收费应在1000-8000元之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辛有志要求柯灿支付公证费用、律师费20000元，提交了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数额未超出国家有关部门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柯灿虽对辛有志主张的公证费用、律师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微博双方确认已经删除，柯灿无需再依照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涉案微博进行删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柯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