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负责人：王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翠，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发，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高涛，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县城大奇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经济开发区善丰路中段2—16A负责人：何世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青阳街道曾普小区迎宾路**夜视明办公楼****负责人：黄昆旭，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年勇，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健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S3112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敬，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富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海燕小区**楼4，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海燕小区**楼**'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从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江尔，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南大街330，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南大街******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卢润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无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兴翠、孙高涛、浙江中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公司）、福建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吉泉州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晋江公司）、刘年勇、无锡健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鼎公司）、周口市富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敬江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余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上诉人平安财保无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李兴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高涛、中吉公司、中通吉泉州公司、大地财保晋江公司、刘年勇、健鼎公司、富华公司、敬江尔、平安财保余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鄂0704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兴翠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首先，李兴翠提交原审法院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均显示其为农业户口。其次，李兴翠提交原审法院的《居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上诉人并不认可，该证明不符合公安系统出具通常证明的形式，落款处无出具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和联系电话，没有出具日期，该证据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又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再次，李兴翠提交原审法院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的客户姓名并非被上诉人李兴翠，银行流水中对方账户名均为个人，支付金额、支付时间、支付时间段均不固定且差距巨大，银行流水中也无法显示和证明转账性质和用途，无法证明系工资报酬，更无法证明与李兴翠的收入存在任何关联性。最后，李兴翠并未提交对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及收入来源问题。综上，李兴翠提交原审法院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亦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转化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兴翠的伤残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标准34455元/年计算明显错误，其伤残赔偿金标准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李兴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明显错误。依据李兴翠提交原审法院证据显示，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事实即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兴翠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和收入，亦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收入实际减少的事实，故李兴翠应对其举证不能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依法不应支持李兴翠的误工费。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认为应支持其误工费，因考虑到李兴翠系农业户口且无证据充分证明其从事其他工作，也应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而不应按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计算。故原审法院就李兴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李兴翠的医疗费金额错误，亦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首先，依据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就本次交通事故李兴翠主张前期医疗费作出(2018)鄂0704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明确表示“关于保险公司的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予以采纳，酌定扣减10％的非医保”，同意就该案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依据同案同判的法律理念，因系同个交通事故案件造成的同一人的损失，本案亦应支持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其次，依据《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的，应对该费用负举证责任;保险公司不能举证的一般按5％的比例扣除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处理。”，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己明确主张不承担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并要求扣减20％的医疗保险用药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举证也至少按5％以上的比例扣除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处理。原审法院就同一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同一人的同一项损失在同一法院审理，却出现两个不同的判决结果，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精神。4.原审法院认定李兴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明显过高。5.原审法院认定李兴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的金额过高。李兴翠辩称，一审时已经提供了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登记表，能够证实李兴翠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居住在城镇；一审时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属于举证不能，一审没有支持非医保用药符合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一审认定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无锡公司辩称，认可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平安财保无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安财保无锡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多计算的5973.2元误工费及56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的赔偿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导致上诉人多负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庭审中，李兴翠提供了一份银行流水，拟证明其自身的误工损失，但该份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也没有其他辅证形成证据链。首先，该银行流水上载明银行账户的户名是杜阳，而并非是李兴翠本人，从关联性上就无法证明与其收入相关。其次，即便李兴翠的工资就是以其提供的杜阳的账号领取的，该份银行流水是2019年10月份打印，但是截选目期截止到了2018年1月30日，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5天后的时间。其应当提供事故发生后半年时间(即鉴定的180天)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该银行账号在事故发生后确实没有收入。再次，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以及单位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予以辅证，无法形成证据链。综合以上来看，李兴翠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关于误工损失的证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兴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原审法院在未能查清其误工损失的情形下，直接按照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了其误工费用，上诉人认为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其酌定误工损失，也不应当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高标准计算，最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一审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分别鉴定出后续内固定取出费用20000元及义齿安装修复更换费用36000元，该两笔费用均未实际发生，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且就其义齿更换费用，两份鉴定结论意见不一致，鉴定日期在后的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该费用无法预估，建议据实赔付，在两份鉴定报告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了鉴定日期在前的，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鉴于该两笔费用均未实际发生，上诉人要求李兴翠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李兴翠辩称，误工费方面已经提交了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登记表，从其内容可以看出李兴翠事发时是在正规厂家从事工作，一审误工费计算合理合法；后续治疗费，同济医院的鉴定报告只是建议据实支付，另一份鉴定报告是36000元，一审直接认定于法有据。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辩称，认可平安财保无锡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承担诉讼费用。孙高涛、中吉公司、中通吉泉州公司、大地财保晋江公司、刘年勇、健鼎公司、富华公司、敬江尔、平安财保余杭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对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和平安财保无锡公司上诉内容的答辩意见。李兴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高涛、中吉公司、中通吉泉州公司、刘年勇、健鼎公司、富华公司、敬江尔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后续发生的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整容费、鉴定费等合计48万元；2、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大地财保晋江公司、平安财保无锡公司、平安财保余杭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范围内直接向李兴翠支付赔款；3、案件的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5时15分，杜阳驾驶浙Ｊ×××**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由东往西820KM+600M处时，车头撞上因交通堵塞停于慢车道内的刘年勇驾驶的苏Ｂ×××**/豫Ｐ×××**货车尾部，随后孙高涛驾驶浙Ａ×××**/闽Ｃ×××**货车从后方撞上杜阳驾驶的浙Ｊ×××**车导致杜阳驾驶的车辆再次与刘年勇驾驶的苏Ｂ×××**/豫Ｐ×××**货车发生碰撞并顺时针旋转，杜阳驾驶的浙Ｊ×××**车在旋转过程中，车身又与停于快车道内的敬江尔驾驶的浙Ｆ×××**车碰撞，造成杜阳车上的乘坐人李兴翠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高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阳、刘年勇负次要责任，敬江尔、李兴翠无责。李兴翠在鄂州市中心医院5天，后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计产生前期医疗费255288.95元已获赔偿。原告伤情经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取内固定物费用2000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0日。原告前期医疗费各相关保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部分。原告后期产生医疗费139378元未获赔付。关于原告义牙修复经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36000元。孙高涛驾驶的浙Ａ×××**/闽Ｃ×××**货车的主车登记车主为中吉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挂车的登记车主为中通吉泉州公司，该车在大地财保晋江公司投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刘年勇驾驶的苏Ｂ×××**/豫Ｐ×××**货车的主车登记车主为健鼎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无锡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富华公司。敬江尔系其驾驶车辆浙Ｆ×××**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平安财保余杭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兴翠因本交通事故受伤，依法应得到相应的民事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孙高涛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年勇、杜阳负次要责任，敬江尔和李兴翠无责任，其责任比例在扣除交强险部分金额按6：2：2予以核算。因孙高涛系中通吉泉州公司员工，其造成的损害后果由其所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李兴翠后期医疗费因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故不支持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李兴翠后期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医疗费（未获赔部分）139378元，护理费12788元，营养费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伤残赔偿金241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29866元，后续治疗费56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6656元，鉴定费：7280元，共计：517128元。其中相关保险公司交强险赔款总额为231000元。李兴翠上述损失分别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支付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117308.80元。大地财保晋江公司支付商业险赔款50000元。平安财保无锡公司支付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赔款55769.60元。平安财保余杭公司支付交强险赔款11000元。保险免赔部分7280元由中吉公司和中通吉泉州公司共同承担4368元，刘年勇、健鼎公司和富华公司共同承担14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兴翠支付交强险赔款110000元，商业险赔款117308.80元，共计227308.80元。二、大地财保晋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兴翠支付商业险赔款50000元。三、平安财保无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兴翠支付交强险赔款110000元，商业险赔款55769.60元，共计165769.60元。四、平安财保余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兴翠支付交强险赔款11000元。五、中吉公司和中通吉泉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兴翠支付赔款4368元。六、刘年勇、健鼎公司和富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兴翠支付赔款1456元。七、驳回李兴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分别由中吉公司、中通吉泉州公司共同负担2900元，刘年勇、健鼎公司和富华公司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是否适当；2.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医疗费的认定是否适当；4.一审对后续治疗费认定是否适当；5.一审认定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适当。关于一审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伤残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李兴翠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加盖有台州市公安局洪家派出所的公章，具有公信力。根据该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可知，李兴翠于2016年6月27日来到洪家派出所的辖区内居住，在世茂机械厂工作。事故发生时，李兴翠已在该辖区居住一年以上，并依靠在世茂机械厂工作获得的报酬生活，其生活方式已与城镇居民无异。故一审判决对伤残赔偿金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兴翠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多个级别的伤残，必然影响其工作能力，进而造成工作收入的减少。李兴翠的误工时间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80日。根据加盖有台州市公安局洪家派出所的公章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可知，李兴翠在台州市世茂机械厂工作；经庭审调查可知，李兴翠从事工厂流水线工作，月工资现金支付。李兴翠作为在民营工厂工作的外来务工人员，对其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劳动法律关系要素不应过分苛责。故一审结合李兴翠工作地点、工作性质与鉴定意见，按照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工资标准与误工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一审医疗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足够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的保险单中并没有关于非医保用药的约定条款，且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提到的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因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后续治疗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兴翠因交通事故导致面颅骨畸形愈合影响面容、牙齿缺失六枚等伤残。经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兴翠牙齿缺失义牙安装修复后续医疗费约36000元；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兴翠取内固定物费用20000元，牙齿及牙槽骨治疗费用建议据实赔付。综合两份鉴定意见书可知，李兴翠取内固定物与治疗牙齿的费用是后期治疗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应予赔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建议牙齿及牙槽骨治疗费用据实赔付,同样是对李兴翠后期治疗牙齿与牙槽骨产生费用的认可，与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故平安财保无锡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以及《鄂州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到鄂州市境内出差的，按每人每天60元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每天60元计算李兴翠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与住宿费。因李兴翠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安岳县，工作地址为浙江省台州市，事故发生地为湖北省；事故发生后，李兴翠辗转鄂州市、武汉市、内江市、成都市等地治疗，期间必定会产生交通费与住宿费。根据李兴翠提供的交通费与住宿费发票，一审酌情认定为6656元并无不当。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过高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与平安财保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8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鹏审判员黄剑萍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