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9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聪（绰号“超鸡”），男，1980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川、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志强，男，1992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绰号“阿辉”），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跃堂（绰号“空堂”），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晓峰（绰号“草包”），男，1984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聪、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聪、曾志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组织犯罪 2012年起，被告人王建聪为非法获利，在惠安县以民间借贷之名进行高利放贷，并纠集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等人非法催讨债务。之后,被告人曾章辉提供资金给被告人王建聪，让王建聪帮忙放贷，从中渔利。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或者偿还本金，被告人王建聪便纠集或指使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等人到借款人或其亲属居住或工作的地方采取言语威胁、恐吓、贴大字报、故意毁坏财物、泼油漆等手段逼迫借款人或其亲属还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王建聪为纠集者，曾章辉、林晓峰、王跃堂、曾志强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恶势力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间，因郑某1为汪某1担保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借款25万元未还，王建聪纠集或指使被告人曾章辉、林晓峰等人五次到惠安县号汪某1经营的“万泰兴烟酒行”店里，采取喊叫“店主给人担保钱不还，现在这边不做生意，全部都给我离开”之类的话、静坐泡茶、拉白布条、开车堵门等滋扰方式，逼迫汪某1替郑某1还债。 2.自2015年9月开始，因郭某1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5万元未还，王建聪纠集或指使被告人王跃堂和王建国（另案处理）等人三次到惠安县涂寨村下郭131号郭某1住宅，采取拿着上写有借款300万元的郭某1身份证复印件、毁坏财物、辱骂、威胁等方式向郭某1母亲黄某逼债。2017年底的一天，在被告人王建聪的指使下，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郭某1住宅的围墙和大门泼洒。 3.自2015年开始，因郑某2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纠集被告人王跃堂、林晓峰等人三次到惠安县郑某2住宅，采取踹门、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郑某2家人逼债。 4.2016年底，因汪某2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指使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等人到惠安县汪某2住宅，采取辱骂、威胁等方式向汪某2家人逼债。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在被告人王建聪的指使下，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汪某2住宅的围墙和大门泼洒（经鉴定直接损失价格为350元）。 5.2017年间，因卢某为林景兴担保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指使被告人林晓峰、曾志强等人到惠安县卢某住宅，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卢某家人逼债。 6.2017年间，因张华良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被告人王建聪分别纠集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等人两次到惠安县新亭村宫后83号张华良住宅，采取掀翻桌子、砸损椅子、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张华良家人逼债。 7.2017年间，因康某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指使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用事先准备好的印有康某及其妻子陈真真身份证照片、上写“康某老赖，欠债不还”字样的传单张贴在惠安县文笔中学门口和涂寨镇山尾村山尾小学外的电线杆上；之后，被告人王建聪纠集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和郑晓东等人到惠安县山尾村牛岭126号康某住宅，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油漆的玻璃瓶往该住宅的院子里砸（经鉴定直接损失价格为880元）。 8.2016年间，因廖某1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1万元未还，王建聪纠集王建国等人到惠安县廖某1住宅,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廖某1家人逼债。 9.2016年间，因郭某2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10万元未还，王建聪多次打电话向郭某2母亲王某1讨债，并对其进行辱骂；之后，被告人王建聪纠集被告人王跃堂和王振平（另案处理）等人到惠安县涂寨村北十字巷18号郭某2哥哥郭锦辉住宅，采取砸桌子、辱骂、威胁等方式向郭某2家人逼债。 10.2014年间，因王小玲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多次纠集人员到惠安县王小玲住宅，采取辱骂、威胁等方式向王小玲家人逼债。 11.2012年至2015年期间，因曾某1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纠集被告人林晓峰、王跃堂等人多次到惠安县曾厝村曾厝350号曾某1住宅，采取踢门、砸玻璃、威胁等方式向曾某1逼债。 12.2017年1月间，因陈某3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指使被告人曾章辉等人到惠安县胡厝村康下299号陈某3母亲蔡某1经营的农家菜馆，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油漆的玻璃瓶往该菜馆的玻璃门及广告牌上砸（经鉴定直接损失价格为360元）。 13.2017年间，因郑志军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被告人王建聪分别纠集或指使被告人曾章辉等人两次到惠安县郑志军住宅，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郑志军家人逼债；之后，在被告人王建聪的指使下，被告人曾章辉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油漆的玻璃瓶往郑志军住宅的大门、外墙砸（经鉴定直接损失价格为450元）。 14.2016年春节期间,因曾某4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王建聪纠集被告人王跃堂等人两次到惠安县曾某4住宅，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曾某4家人逼债。 15.2015年间，因曾建忠为他人担保向张景聪借钱未还，被告人王建聪纠集被告人王跃堂到惠安县曾建忠住宅，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曾建忠家人逼债。 16.2014年间，因庄泽廉向被告人王建聪等人高利借贷未还，被告人王建聪纠集曾志强等人多次到惠安县庄泽廉哥哥庄某2住宅，采取踹门、威胁、喊叫“泽廉欠钱不还，我们过来讨钱了”等方式向庄泽廉家人逼债。 二、寻衅滋事非组织犯罪 1.2017年3月19日下午，因龚伟阳向被告人曾章辉借钱未还，曾章辉纠集被告人曾志强和曾桂木（另案处理）到惠安县龚伟阳住宅，分别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油漆的玻璃瓶往该住宅的围墙砸、喷漆器在大门口的石柱上喷涂“欠债还钱”字样。 2.2015年4月间，吴某与王建农（另案处理）因为猪肉售卖生意发生纠纷，王建农指使被告人王跃堂等人三次到涂寨镇闽南第一市场吴某经营的“民友鲜肉行”店面，采取泼油漆、焊卷闸门、泼粪便等方式实施报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左右，由其做烟酒生意的侄儿汪某1担保，其向“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借款25万元，月利息2-3%。之后其每月都有付王建聪的利息，到了2014年，其因为生意亏损到外面躲债，就没有再还钱给王建聪，期间他多次向其讨债。2017年左右，汪某1打电话跟其说王建聪多次叫人到他店里去讨债，一直赖在他店里不走，威胁他还钱，王建聪还叫他妈妈几次到店里讨债，大吵大闹，让他无法正常做生意。其就打电话跟王建聪说钱是其借的，其现在无法付息，本金其会慢慢还他，不要再去骚扰汪某1，当时王建聪同意了。之后，其每月都会还5000-10000元给王建聪，他就没有叫人再去骚扰汪某1了。 （2）被害人汪某1、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某1和庄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在惠安县开了家万泰兴烟酒行。2013年还是2014年间，汪某1的叔叔郑某1由汪某1提供担保，向“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借款25万元。之后，郑某1就外出做生意，很少回来。2017年左右，王建聪打电话跟汪某1说郑某1利息没给他，电话也不接，问其要怎么处理，其就叫他去找郑某1要，要不就去起诉郑某1，如果要其还的话只能还本金，但是他不同意。过了几天，王建聪就带了三四个人（经辨认其中有曾章辉、林晓峰）到万泰兴烟酒行内，叫其要还钱，当时店里还有客人，林晓峰大声说“店主给人家担保的钱不还，现在这边不做生意了，全部都给我离开”，客人赶紧付钱离开了，其就叫他们离开，但是他们就一直坐在店里，庄某1就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后，那些人才离开。又过了几天，林晓峰、曾章辉等三四个男子又过来其店里，一进来就叫其要还钱，当时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其就叫他们离开，但是他们就一直坐在店里，庄某1就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后，那些人才离开。又过了几天，林晓峰、曾章辉等三四个男子又过来其店里，一进来就坐在店里泡茶的位置，喊叫其要还钱，有客人进来买东西时，林晓峰就会喊“这边不做生意了，老板帮人家担保钱不还”，其就叫他们离开，但是他们就一直坐在店里，庄某1就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后，那些人才离开。又过了几天，王建聪、林晓峰、曾章辉等四五个人来到其店门口，林晓峰和曾章辉拿着一块白布条准备系在其店门口，庄某1就把白布条扯下来，王建聪说其不还钱就要把其名声搞臭，庄某1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王建聪将汪某1签的借条拿给警察看，警察说欠钱直接去法院起诉，不要闹事，王建聪等人就拿着白布条离开了。又过了几天，曾章辉开着一辆小车，直接将其店门口堵住，他说其把钱还了才会将车移走。过会儿，王建聪和林晓峰也过来了，他们三人就站在车旁，庄某1就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来了，让他们将车移走，曾章辉才将车移走，王建聪和林晓峰也离开了。后来，王建聪的母亲就到其店里找其要钱，当时汪某1跟她沟通说只能还给王建聪本金25万元，她不同意，叫其必须还30多万元，其就叫对方去法院起诉其或者去找郑某1要钱，她就离开了。过段时间，王建聪的母亲又到其店里找其要钱，还在店里大吵大闹，大喊其欠钱不还，赖在店里不走，其跟她说不要影响其做生意，她不听，庄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后面警察到了才将王建聪的母亲劝离。之后，王建聪的母亲又到其店里向其讨了几次债，每次都赖在店里不走，让其无法正常做生意。后面汪某1跟郑某1说了这件事，郑某1主动联系王建聪商量还钱的事情，至于是如何还钱其就不清楚了。之后，王建聪就没有再叫他母亲到其店里找其要钱了。 （3）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左右，其帮其姐姐郭云琴向王建聪借款5万元，月利息4-5%。之后，郭云琴支付了半年多的利息，无力再支付。其就和王建聪商量能不能暂停付息，他说让其以后一起算。接下来的两三年间，王建聪就一直把利息累加上去，让其不断写新的借条，直至其出具了一张借款300万元的借条给他。2015年间，其听其父母说王建聪一伙人多次上其家讨债，并自行在其家搜查，还对其父母进行辱骂、威胁，还故意用力拍桌子、踢翻椅子。之后的好几个深夜，有人用装了油漆的玻璃瓶砸其家的外墙和围墙内，还有几次其家的窗户玻璃被人砸坏。后来其出具给王建聪的借条复印件也被人贴在其村的电线杆上。2016年后，王建聪逢年过节还到其家里讨债。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儿子郭某1欠了“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的钱，王建聪就带人到其家里讨债，并且砸了其家的东西。2015年9月4日傍晚，有个光头男子（经辨认是王跃堂）用力敲其家围墙门，其开门后，他就进入其家中，拿出一张上面写有郭某1向他人借款300万元内容的郭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叫其要还300万元，其就问他借款的具体情况，他说他不知道，还大声吼其，然后把该张借条拿给其，他就离开了。其看到王建聪开着辆黑色小车停在其家门外等王跃堂，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三四天后的一个傍晚，王建聪带着王跃堂，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经辨认其中一人是王建国）来到其家中讨债，对方大声吼其，还有的拍桌子骂其，有人还把椅子踢翻，当时只有其和其丈夫郭水连在家，对方还对他们进行威胁，接着对方就离开了。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王建聪带着两个年轻男子来到其家里，王建聪让其叫郭某1回来，他要带郭某1去找别人借钱来还给他本人，讲完后，对方就离开了。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家二楼的窗户玻璃被人用砖头砸坏。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家的外墙和窗户玻璃被人用装了油漆的啤酒瓶砸了。2017年10月14日晚上，其家的外墙被人用装了油漆的啤酒瓶砸了。2017年10月17日晚上，其家的二楼阳台被人用装了油漆的啤酒瓶砸了。 （5）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初，其向“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借款25000元，实际拿到手只有19000元，月利息20%。其还了半年利息后，就无力再支付利息。2014年中秋节前夕，王建聪打电话威胁其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到其家找其父母麻某。其就于中秋节期间找王建聪协商解决，其按他的要求重新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年底前还清，期间不再算利息，也不到其家里讨债。到了2014年12月底，王建聪打电话威胁其如果不回来处理就要让其“难看”。后来其就回到家中，王建聪和一个青年男子（经辨认是林晓峰）来其家里逼债，王建聪让其先拿1万元给他，几天后必须还清7万元（不包括那1万元），不然要让其不好过，其只好先拿了1万元给他，他们就离开了。之后，王建聪就一直打电话向其逼债。2014年春节的一天，王建聪和林晓峰，还有五六个男子开车将其载到文笔山上，威胁其如果不还钱就要砸断其的脚，王建聪说如果当天没钱还就让其再写一张12万元的借条，他要拿该借条去找其家人要钱，其只能照做，之后他就把其之前写的7万元的借条撕掉，他们就离开了。2015年初，其听其父母说王建聪带几个男子到其家里讨债，并对其父母进行辱骂、威胁。之后，其家里有几次半夜被人砸油漆，也有报了警。 （6）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和“空堂”（经辨认是王跃堂）来到其家中，王建聪说其儿子郑某2欠他12万元，限其三天还。当晚其打电话给郑某2，他说向王建聪借了25000元，实际拿到19000元，后来王建聪强迫他签了一张12万元的欠条。三四天后，王建聪和王跃堂又到其家里逼债，王建聪威胁说要把那张欠条拿给别人来讨债。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8月期间，其家三次被人用装油漆的玻璃瓶砸破窗户玻璃、用油漆泼大门，其都有报警。之后其在家里装了监控。期间，王建聪和王跃堂又多次到其家里逼债。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7、8月期间，其家又四次被人用装油漆的玻璃瓶或砖头砸破窗户玻璃。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 （7）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和一个壮壮的年轻男子（经辨认是林晓峰）冲到，王建聪说其儿子郑某2欠他十几万元未还，其说不可能，王建聪就大骂，其侄儿郑某4听到后就来到其家中。那时一个光头男子（经辨认是王跃堂）也上楼了，并威胁要把其家砸了等，王建聪还说子债父还，之后他们就走了。两三个月后的一天，其看到王建聪和王跃堂用脚踹其家门，他们还直接进入其家里，并威胁其，之后就离开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王建聪带着林晓峰、王跃堂又到其家门口闹事，其就要跟对方拼命，后被人劝开，对方才离开。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郑某2都不敢回家，其家的名声都给搞臭了。 （8）被害人郑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其堂哥郑某2向“超鸡”借高利贷。2015年的一天晚上，其听到与其家相邻的其大伯郑某3家有人在大声辱骂，其就过去郑某3家中，其看到“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跟“草包”（经辨认是林晓峰）站在郑某3家二楼的客厅，林晓峰说郑某2欠他老大王建聪十几万元，其就跟他说不关他的事情，叫他不要闹事。不一会儿，“空堂”（经辨认是王跃堂）就上来了，并威胁说不还钱就要砸郑某3家，郑某3就说钱又不是他欠的，王建聪就说子债父还，之后对方就离开了。后来郑某2跟其说他向王建聪借了25000元，月利息25%，他实际拿到19000元。郑某2说他有支付了两万六七千元的利息，后因无力付息，他按照王建聪的要求不断重写虚增金额的借条，直至其写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给王建聪。一个月左右后的一天凌晨，其在家里听到外面“轰”的几声，其小孩被吓醒哭了，其从阳台看见两个人跑掉了，其下来后，其伯母跟其说家里被人泼油漆了，她就打电话报警了。事后，其了解到那晚是其从小认识的外号叫“光头”的人砸其大伯家的，其就到“光头”（经辨认是王振平）家，叫他以后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他同意了。后来，其大伯家就装上了监控，但是王建聪那伙人还是叫人过来其大伯家泼油漆，其伯母也有报警。两三个月后，当时我正好在其大伯家里，王建聪和王跃堂又过来其大伯家讨债，并威胁其大伯说“要是钱没还，让你儿子最好不要在涂寨出现”，之后就离开了。2016年10月19日晚上，其发现其家墙上被人泼油漆，二楼房间的窗户被人用装有油漆的玻璃瓶砸破，其母亲差点被砸到。其就打电话给王建聪质问他为什么砸其家，他就说砸错了。后来其跟其朋友龙丹一起在涂寨金泰修理厂泡茶时，王建聪正好过来找龙丹讨钱，当时他也承认是他叫人去砸其大伯和其家的，双方就发生争吵，后来在龙丹的劝说下，其就先离开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其在家里听到外面“轰”的一声，其就跑出来，看见王建聪带林晓峰、王跃堂到其大伯家门口，王建聪和王跃堂用脚踹其大伯家的铁门。其父亲郑志清也跑出来叫他们不要再踹门了，王跃堂就辱骂其父亲，其就和他们发生争吵。后来，其大伯回来了，看到王建聪他们多次来闹事，就拿出水果刀要跟对方拼命，对方见状就离开了。之后，王建聪他们就没再来闹过了。 （9）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其由郑志军担保向王建聪借款5万元，月利息6%。其和郑志军各拿了25000元，他们支付了半年多利息就无力再支付了。到了2015年，其再次向王建聪借款2万元，月利息8%。其支付了三四个月后利息后就无力再支付了。到了2015年底，其和郑志军按照王建聪的要求重新签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包括之前借的7万元及利息。2016年底至2017年初，王建聪就经常到其家里讨债。之后王建聪的小弟曾志强、曾章辉等人多次到其家中对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其妻子怕得带着小孩回河南老家了，其母亲怕得到其大哥家中躲避。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家外墙及大门处被人泼了红色的油漆，后来其打听到是曾志强泼的。 （10）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其朋友林景兴由其担保，向王建聪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半个月，利息7000元，林景兴实际拿到93000元。其和林景兴支付了一段时间利息后就无力再支付了。之后，王建聪等人三次到涂寨镇温厝村卢厝134号其家里讨债，并辱骂、威胁其家人。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睡不好觉，其也无法安心工作。因为王建聪等人一直到其和林景兴的家里闹事，他们就按照王建聪的要求，又重新写了一张28万元的借条给王建聪，其在担保人处签名，当时曾章辉、郑晓东也在场。后来，曾章辉和王建聪说只要其再支付3万元，他们就答应将借条上的担保人划掉。后来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22000元给王建聪，但王建聪又找借口不将借条上的担保人划掉。 （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其正在涂寨镇温厝村卢厝138号家里做饭时，突然进行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身材胖胖的，经辨认是林晓峰；另外一个脸上有一颗痣，经辨认是曾志强），林晓峰就问其丈夫卢某有没有在家，其说不在。林晓峰就说卢某帮别人担保向“超鸡”借钱未还，其叫他们去找卢某要钱，林晓峰就对其大吼，并威胁说如果其不还钱就要砸其家，他们骂了会就离开了。后来其打电话给卢某说了该事，他说他会处理。后来听其二姐说那些人又过来其家里闹过一次，当时其不在家。 （12）被害人张某1、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张华良系其二人的儿子。2017年7、8月的一个下午，有三个男子突然直接冲进涂寨镇新亭村宫后83号其家里，其中一个自称“超鸡”的男子（经辨认是王建聪）说张华良欠他的钱未还，其说张华良不在家，要钱的话叫他们找张华良去讨，他们就对其进行辱骂、并威胁要砸其家，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两三天后的一个下午，王建聪等四个男子又来到其家里，王建聪就对其夫妻进行辱骂，他还对那三个男子（经辨认是曾志强、林晓峰、曾章辉）说“给我砸”，那三个男子就将其家里的桌子掀翻，桌上的碗、茶杯全都被摔坏了，他们还将客厅的椅子砸坏。砸完后，王建聪还威胁说“如果再不还钱的话，晚上还要继续来砸”，然后他们就离开了。那段时间，其都睡不好觉，其家的名声也变差了。 （13）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4月，其向王建聪借款3万元，月利息30%，其实际拿到手21000元。其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无力再继续支付，由于其之前还向别人借款25万元未还，其便向王建聪商量再借25万元用于归还其欠别人的借款，加上其之前欠他的3万元，其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给他，但是他没有当场付钱给其。后王建聪拿了3万元给其。后来其家人替其还了那笔25万元的债务。之后，其找王建聪要那剩下的20多万元，但他一直推脱不给其，也不把其签的50万元的借条销毁。2016年，王建聪多次打电话向其索要50万元，也不承认他没有支付其25万元的事情，他还威胁其如果不还钱要让其过不下去。其被逼向王建聪再签两张借条共计180万元，他说会将之前的借条撕毁，但其后来得知他没有撕毁。后来王建聪多次向其催讨180万元，其被逼跑路到外地。直到2017年10、11月，其得知涂寨镇山尾村家中二楼墙面、一楼车库门口地面被人泼了红色油漆，二楼大厅的一块玻璃被砸了一个洞；涂寨镇文峰村大宅146号其妻子陈真真娘家附近的电线杆及墙上被人贴大字报，大字报上有其和妻子的身份证照片，并写有“禽兽畜牲，欠债还钱”等侮辱性字样。2018年底或2019年初，其妻子要找王建聪协商还款事宜，王建聪让他的几个小弟跟她谈，他们承认其家被泼油漆和贴大字报均是他们所为。其与曾章辉之前就认识了。2018年8、9月，曾章辉到深圳找其，说可以帮其处理欠王建聪钱的事情，要其拿几万元给他，其当时拿了19000元给他，他拿了一张其出具的2万元借条给其。几天后，其在泉州办了一张工行信用卡，拿给曾章辉刷了8000元。其出具给王建聪的谅解书是其自愿出具的。 （14）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还是2016年，其由其堂哥廖海平担保，向“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借款1万元，月利息15%，其实际拿到8500元。其支付了两三个月利息后就无力再支付了，王建聪就天天打电话向其逼债并威胁要打其等，其被逼跑路了。后来，王建聪多次带人到其家里讨债，威胁其家人，并把家里的水缸砸破，把其家的铁门砸坏，甚至叫人砸其家的玻璃。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都睡不好觉，其也不敢回家。后来，其家人和王建聪商量，还了13500元给他，事情才算结束。 （15）被害人蔡某2、廖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廖某1系其二人的儿子。2015年还是2016年，廖某1欠钱跑路了。后来有三个男子（经辨认其中有王建国）来到其家中，其中一个自称“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的男子说廖某1欠他们钱未还，要他立刻还钱，他们还威胁说让他小心点，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之后一段时间，王建聪都有叫人过来其家里讨债并进行威胁。2016年农历2、3月，其家里的铁门被人砸坏了。2016年农历4月，其家二楼的窗户被人用砖头砸破了，蔡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2016年农历12月28日，其家中一楼院子的水缸被人用石头砸坏了。那段时间其都很害怕，睡不好觉。之后蔡某2找到王建聪协商还钱事宜，她找人借了13500元给他，他才将借条拿给她。之后其家就再没有人过来闹事了。 （16）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分三次向王建聪借款共计10万元，月利息5%。其支付了一年多利息后无力付息了，后来其还了电话号码。大约过了半年，王建聪多次打电话到其娘家讨债，并辱骂其母亲。2016年农历8月26日，其村“大普公”生日，其大哥郭锦辉当晚在他家里请客，王建聪带了三个人到他家里讨债，王建聪等人还将他家门口的石桌子打烂，他们还要和他打架，由于别人的劝架，没打成。那段时间，其母亲都很害怕，其大哥也无心外出做生意。2016年底，其三哥拿钱让其把欠王建聪的钱还掉了，事情才算结束。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其多次接到“超鸡”（王建聪）的电话称其女儿郭某2欠他的钱不还，并对其进行辱骂。两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曾青山和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其大儿子郭锦辉的家里，他们说是王建聪叫他们来讨债的，其就让他们出去，他们就回去了。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王跃堂、兰志炜、王煌强来到其家里，他们说是王建聪叫他们过来讨债的，让其女儿把欠王建聪的钱赶紧还了，其说要问下其女儿，他们就回去了。几天后，王跃堂、兰志炜、王煌强又来到其家中讨债，其说其女儿没接电话，他们就回去了。2016年农历8月26日，郭锦辉在他家里宴请亲朋好友时，王建聪叫了两个男子到他家里讨债，当时其不在场。后来其听郭锦辉说那两个男子来讨债，他叫他们一起喝酒，对方不领情还骂他，并威胁叫他还钱。当晚其邻居看到那两个男子回去时把其家门口的一张木桌子砸坏了，其回家后也看到了。第二天晚上，王建聪带了四个人到郭锦辉家里，当时郭锦辉不在家，他们一进门就大骂并威胁要打其家人，其就将他们劝回去了。那段时间其每天都很害怕，睡不好觉。 （1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傍晚，突然有四五个男子进到其家里，其中一个自称“超鸡”的男子（经辨认是王建聪）问其儿子王小玲向他们借的钱什么时候还，其就叫他们找王小玲要，他们就辱骂并威胁其夫妻，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个月左右，王建聪又带了两三个人来到其家里，采取和之前一样的方式进行讨债。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发现其家里被人泼了油漆，二楼的玻璃也被砸坏了，其就报警了。大约十天后，王建聪带着“草包”（经辨认是林晓峰）到其家里讨债，他们坐了会就离开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家里听到玻璃碎的声音，其追出去看到三四个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部红色小车，跑掉了，其回来看到其家二楼客厅的玻璃被砸破了，阳台上都是油漆。那段时间其家里不得安宁，家中又有小孩子，其在村里的名声都变坏了，其担心王建聪他们再来闹事，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拿了2万元还给他们了。之后，王建聪他们就没再来家里闹事了。 （19）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其向王建聪借款2万元，月利息15%，实际拿到手17000元。其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无力继续支付，其又找王建聪借款1万元，月利息也是15%，实际拿到手7000元。之后其因无法付息，就按王建聪的要求不断重写虚高金额的借条，直到其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他。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王建聪带着两名本地年轻男子来到其家中，叫其要还15万元，其说其没有借那么多钱，其妻子听到后就和其吵架，他们见状就离开了。之后，其因无力还款，就按王建聪的要求又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给他。到了2013年的一天晚上，其回家后，其邻居“阿辉仔”告诉其当天下午王建聪和“草包”来到其家，见其家里没人就用脚踢了其家大门，其看到门上有脚印，门锁被踢坏了。其就打电话给王建聪和“草包”，他们都不承认有踢其家门。当晚，王建聪和“草包”（经辨认是林晓峰）带了四个外地男青年到其家门外，要打其，当时王建聪喊停才没打。2013年间，其先后还了33000元给王建聪，他写了一张收条给其妻子。后来其又通过银行转账还给王建聪1万元。之后王建聪还是继续打电话向其讨债。期间的一个晚上，王建聪带着“空堂”（经辨认是王跃堂）到其家里讨债。2015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有人用石头砸其家一楼店面的卷闸门。隔天晚上，其家里二楼的两块玻璃又被人砸坏。2018年夏天，王建聪拿那两张借条到法院起诉其，经法院调解，其再还给了王建聪13万元，他写了一张收条给其妻子。 （20）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中旬的一天，有一伙人闯进涂寨镇岩峰村岩峰中心旁边其经营的“农家菜餐馆”里，很凶的说其儿子陈某3欠他们的钱，叫他出来还钱，不然要把其的店给砸掉，其就说其儿子不在家，叫他们去找他要钱，他们在店里待会后就离开了。2017年1月20日20时许，有两名男子骑摩托车到其店门口，然后朝其店里的玻璃门扔了几个油漆瓶，砸碎了3扇玻璃门，其孙女的额头被玻璃渣子溅到受了伤，其就报警了。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睡不好觉，其孙女被吓到发高烧住进了医院，还影响了餐馆生意。 （2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有几个男子来到其家中，为首的自称“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说其儿子郑志军欠他们的钱未还，让其叫他回来，其说其也联系不上他，他们就威胁要抓他并砸其家。几天后，王建聪手下的一个男子（经辨认是曾章辉）单独来到其家里讨债，逼其入会子还钱，其没答应，他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之后有三个晚上，其分别发现有人用装了红色油漆的玻璃瓶砸在其家一楼的墙面、二楼的墙面和院子的铁门上。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其两个孙子被吓得很厉害，其家的名声都变坏了。 （22）被害人曾某2、曾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曾某4系其二人的儿子。2016年春节的一天，曾某4的同学“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带着“空堂”（经辨认是王跃堂）进到其家中，王建聪说曾某4欠他的钱未还，让其替曾某4还钱，其叫他们去找曾某4拿，他们就大吼并威胁要砸其家等，之后就离开了。几天后，王建聪、王跃堂等四五个人又来到其家里讨债，王建聪还威胁说如果不还钱要叫人经常过来其家闹、泼其家油漆等，他们待了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其家大门旁边的两根门柱被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泼了油漆。曾某3就打电话跟她弟弟曾某6说王建聪过来家里泼油漆，曾某6说他会去处理。那段时间，其家人都很害怕，晚上都睡不好觉，其家的名声都被搞臭了。之后，其家人按照王建聪的要求还给他25万元，他把借条拿给曾某6，就再没人过来其家闹事了。 （23）被害人曾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其向其同学王建聪借款12万元，月利息5%，实际拿到手114000元，当时“空堂”（经辨认是王跃堂）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也在场。之后其因无法付息，就按王建聪的要求不断重写虚高金额的借条，直到其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他。2016年除夕，王建聪把其叫到其家中，逼其还钱，其没钱还，王建聪不让其回家，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让其离开。王建聪等人还到其家里讨债，威胁其家人，使得其父母整天担惊受怕的，晚上睡不好觉，其家里还被泼油漆，把其家的名声都搞臭了。后来听说由其舅舅曾某6出面，拿了25万元给王建聪，事情才算解决。 （24）被害人曾某5、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曾建忠系其二人的儿子。2015年夏天的一天，突然有两个陌生男子进到其家中，他们分别自称“超鸡”（经辨认是王建聪）、“空堂”（经辨认是王跃堂），他们说他们是帮张景聪向曾建忠要钱的，其就说曾建忠是帮别人担保的，不是欠他们的钱，王建聪就对其辱骂并威胁要砸其家等，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的晚上，其家大门被两个人用装有油漆的瓶子给砸了。后来，曾某5就去找张景聪的家人理论，对方说不知道该事情。那段时间，其家人很害怕，晚上都睡不好觉，其家的名声都被搞臭了。之后，曾某5就将钱还给张景聪的家人了，那些人就没再来闹事了。 （25）被害人庄某2、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2014年的一天晚上，张某2和其不满周岁的女儿在其家中睡觉时，突然听到门“砰”的声响，其女儿就被吓哭了，两个男子进到家里，其中一个自称“超鸡”的男子（经张某2辨认是王建聪）说其小叔子庄泽廉欠他的钱未还，叫其转告庄泽廉还钱，否则会继续过来闹事，然后就离开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其二人突然听到有人踹其家大门的声音，并喊“开门”，当时其女儿就被吓哭了，庄某2就开门，两个陌生男子就进到其家里，其中一个自称“超鸡”的男子（经庄某2辨认是王建聪）就吼说其弟弟泽廉欠他们的钱未还，其就叫他们去找泽廉，他们继续吼叫并威胁要继续来其家闹事。后来，王建聪又带人两次来到其家里讨债，每次都故意站在门口大喊“泽廉欠钱不还，我们过来讨钱了”，把其家的名声都搞臭了。后来有一次，其家大门被人踹开了，门上还被泼了油漆，家里的木椅也被砸坏了。 （2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9日18时许，其发现东岭镇前林村龙村185号家中围墙上被人喷了“欠债还钱”等字样。其调取监控发现有两个戴帽子的男子到其家外面在其家围墙上喷油漆。过后，那些人有过来帮其清洗。 （2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涂寨镇闽南第一市场内经营“民友鲜肉行”。2015年4月初的一天，其接到一个本地口音的陌生电话说其店的猪肉卖那么便宜，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要其抬高价格，否则就要找其的麻某。当天半夜，有两名戴头盔的男子过来泼其店门的油漆。第二天凌晨，有两名戴头盔的男子过来泼其店的农药。2015年4月23日3时许，有两名陌生男子朝其店内的猪肉上泼油漆。2015年4月24日4时许，一名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子拿着油漆桶朝其店门口的台阶上泼油漆。2015年4月25日23时许，有一名男子右手拿着铁棍，另一名戴头盔的男子拿着水桶朝其店门口的台阶上倒粪便。2015年4月30日2时许，有两名戴头盔的男子用电焊机将其店里的卷帘门焊死，还有人提来粪便泼在其店门口。2015年5月2日凌晨，有两名戴头盔的男子来到其店门口，其中一个拿铁锤，另一个拿钢管，两人将店门及监控摄像头砸坏。那些人的打砸行为，严重影响了其店的正常经营。2015年5月13日7时40分许，突然有十几个人来到其店门前，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后来其知道是王建农）说其把猪肉价格涨起来，双方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对方就抓起其案板上的四大块猪肉往地上扔，后边骂边离开了。后来王建农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弟弟王建聪找其，要求其与王建农调解处理，其不想得罪人，而且知道他们是混社会的，就同意调解与王建农调解了。之后，其的猪肉店就没有再被打砸过。 （2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泰兴烟酒行的员工。2017年的一天下午，店里突然就进来三四个男子，那些人大喊“那些钱准备要怎么处理”，然后随意在店里坐下。过会儿，其听到有人喊“老板帮人担保的钱不还，今天不做生意了，都走”，店里的客人都被吓跑了，老板汪某1和老板娘庄某1让他们离开，他们说钱拿了才会离开。后来不知是汪某1还是庄某1报警了。警察来了，那些人才离开。后来，那些人又来了店里几次，每次都是采取跟之前一样的方式讨债，搞得店都无法正常经营，其都无法安心工作。又过了几天，其看到那些人准备在店门口拉白布条，庄某1就去制止。后来报警了，警察来了，那些人才离开。又没过多久，那些人开车过来，故意将店门堵住。后来也是报警了，警察来了，对方才将车移开。再之后，那些人就没有过来闹了，倒是有个老婆婆好几次过来店里骂。后来那个老婆婆也没有过来了。 （29）证人曾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间，其岳父曾某5跟其说“超鸡”（王建聪）到他家里讨债，他说那些钱不是向王建聪借的，王建聪威胁他说不还钱要让他家人过得不安稳，王建聪还将电话号码留给他，说以后有钱就还给王建聪。没过几天，曾某5家就被人泼油漆了，当时曾某5有报警。后来曾某5就将钱还给王建聪他们了。2016年间，王建聪的表哥曾锦文到其家里找其，说其外甥曾某4向王建聪借钱未还，其就说到时其跟其大姐曾某3说下，期间曾某3打电话跟其说她家被人泼油漆了。几天后，其到曾某3家时，正好遇到王建聪带了三四个男子（其中一个绰号“阿如”）来讨债，其就跟对方商量还钱，后来对方就离开了。之后，王建聪就一直让其要还钱，并扬言其不还钱就要叫人来砍其。后来在曾锦文的家中，当时在场的有其、曾锦文、曾国辉、王跃堂（绰号“空堂”）、王建聪及其二哥曾纪谋（已去世），其拿了25万元给王建聪，王建聪把曾某4的借条拿给其。之后，其将该借条拿给曾某3，她家就再没被闹过了。 （3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财物的直接损失总价格。 （31）提取笔录、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曾志强的手机上提取到其与被告人林晓峰到惠安县向借款人家属讨债的情况。 （32）同案人曾桂木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16日，其和曾章辉一起到户人家讨债，但是借款人不在家。2017年3月19日下午，曾章辉跟其说他打电话也没讨到钱，叫其跟他一起再去那户人家泼油漆，他们又叫上曾志强一起去。他们到曾章辉家里，其用曾章辉家的红色油漆以及两个玻璃啤酒瓶装了两瓶油漆，曾志强从曾章辉家拿了一瓶油漆喷雾。曾章辉就驾车载其和曾志强到了那户人家，曾志强拿那瓶油漆喷雾在那户人家大门旁柱子上喷了“欠债还钱”字样，其将两瓶油漆分别砸在那户人家大门边和围墙里。之后，其和曾志强就坐回曾章辉的车里离开了，当时曾章辉在巷子外面车边等他们。 （33）同案人王建国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或2016年间的一天傍晚，其驾驶闽Ｃ×××××号起亚轿车载其二哥王建聪来到中旁边的一户民宅讨债，王建聪说已和借款人联系过了。他们到了借款人家里，他的父母说他不在，王建聪就打他的电话，听到屋里有电话响起，但是没人接，人也没有出来。他们就叫借款人的父母把他儿子叫下来，他的父亲就说他儿子欠钱不要到他家里来讨债，他们就骂了他的父母几句，他的父亲也有还嘴。后来借款人的母亲报了警，民警出警到现场了解他们没有砸东西、打人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34）同案人王建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4、5月间，因为涂寨镇市场的民友猪肉摊摊主降价销售猪肉，其与市场内的其他猪肉摊摊主一起去找他理论，其一时生气就将他猪肉摊上的几块猪肉扔到地上，对方损失两三百元。后来双方经派出所调解，其同意赔偿对方5000元，双方达成和解。 （35）被告人王建聪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至2015年间，康某找其借了5万元，月利息5-6%，过后他未能还本付息，其也联系不上他，后来其知道他还欠曾章辉（绰号“亚辉”）1万元。于是有天其就和曾章辉到康某的家中讨债，当时他家里没人。几天后，其就让曾章辉去将康某借钱时的照片打印出来，然后其和曾章辉就拿着那些大字报去康某家附近张贴，以此逼迫康某还钱，但是他还是没还钱。又过了几天，其就让曾章辉去买了红色油漆，并将油漆装在啤酒瓶里，当晚曾章辉就拿着那些油漆瓶去砸康某的家。但至今康某没还钱。2015年间，汪少杰（或是叫汪少斌）向其借款10万元，月利息6%，过后他未能还钱，其也联系不上他，有时其和曾章辉会去他家里看下，但是都没人。过后其就让曾章辉去买了红色油漆，并将油漆装在啤酒瓶里，当晚曾章辉就拿着那些油漆瓶去砸汪少杰的家。但至今汪少杰没还钱。2014年间，卢锦添向其借款30万元，当时有签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6%。后来卢锦添没钱还给其，他跟其说苏国忠经营一个“时时彩”赌盘,他会玩,让其和他一起去找苏国忠拿个代理来经营,他们就合伙玩“时时彩”,其负责出钱,卢锦添负责玩,后来他们一共亏了130万元左右,相当于卢锦添欠了其65万元左右。后来卢锦添没钱给其，其就多次去他家里讨要未果。卢锦添就于2015年10月把他位于惠安县城丽璟天成小区的一套15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过户到其妻子曾培凤的名下。2015年至2016年间，廖某1向其借了1万元，月利息6%还是8%其忘了。之后廖某1没有还钱，其就和曾章辉开车去他家讨要了两三次，其中一次是其弟弟王建国开车，到了廖某1家后王建国没有下车，其和曾章辉进入他家里讨债，当时他们故意把门敲得很大声，并大声辱骂，以此逼迫廖某1还钱。不久后廖某1就把钱还了。2014年至2015年间，郭某1向其借款10万元，月利息6%还是8%其忘了。之后郭某1没有按时还钱，第一次其就安排王跃堂（绰号“空堂”）去他家讨债，当时王跃堂有喝酒，声音很大，并用言语威胁、辱骂，逼迫他还钱；第二次是其和王跃堂、王建国去他家讨债，当时他不在家，他们不相信，在他家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就用言语威胁、辱骂他家人，王跃堂还和他的母亲起冲突，对方后来报警了，警察来了他们就离开了；第三次是其和王跃堂一起去讨债，当时有用言语威胁、辱骂他。期间还有几次他们开车准备去郭某1家讨债，但是去了之后没人在家，他们就离开了。但至今郭某1未还钱。2013年至2014年间，郑某1由汪某1提供担保向其借了25万元，月利息4%。一段时间后郑某1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其也联系不上他，其就叫上曾章辉、林晓峰（绰号“草包”）多次去汪某1的烟酒行向对方讨债，对方不肯还钱，他们就坐在店里泡茶，同时还将小车堵在烟酒行的门口，影响对方的正常经营，以此逼迫对方还钱。但至今对方未还钱。2015间，郭某2向其借了10万元，月利息5%。后来郭某2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大普公”普渡日，郭某2的哥哥在家中请客，其就叫上王振平、王鸿强、王思景到郭某2的哥哥家中讨债，当时郭某2不在，他父母、哥哥就和他们发生了口角，相互谩骂，当天对方家请了很多人，那些人都出来劝，他们见势不妙就离开了。之后郭某2的哥哥将郭某2欠其的10万元还给其。2015年的一天，廖海平向其借了10万元，月利息5%。后来廖海平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其多次讨要未果。到了2017年中旬，其的房子建好还没有装潢，其知道廖海平会做油漆装潢，其就让他来帮其做油漆装潢，以抵扣他向其借的钱。廖海平同意后，和他妻子一起来给其的房子做油漆装潢，他装潢完房子后也没有和其结算就走了，其也没有再找其要钱了。2015年至2016年间，林雪娥向其借了7万元，月利息5%。后来林雪娥未能按时还款，其也打过几次电话向她讨要未果，同时其让林晓峰要是遇到她就帮其讨下。后来有次其开车载林晓峰时问他有没有将钱讨回来，他说有讨回来几千元钱，但是没有交给其，其很火，就用手拍了他的胸口一下。2015年的一天，王跃堂来其家中找其，刚好其哥哥王建农看见了就叫他过去说点事情，其就听他们在说涂寨镇闽南第一市场猪肉批发的事清。后来其才知道王建农因猪肉批发生意纠纷，叫王跃堂去教训了其中一个商户，王跃堂就在某天晚上去对方的店铺泼油漆了。2015年间，陈某3向其借了2万元，月利息5%,钱是其和曾章辉一起出借的。后来陈某3没钱还，有天晚上，曾章辉就和一个胖子（其不认识）去把陈某3经营的饮食店的广告牌给砸了。2013年至2014年间,张华良欠其几万元,月利息2-3%。后来张华良未能按时付息还本，其就叫了一名男子（其不记得了）一起到张华良家中讨债，当时只有他父母在家，他们就跟他父母说让他跟他们联系就离开了。郑某2分几次向其借了12万元。后来郑某2没还钱，其一个人到他家去讨要过几次未果。至今郑某2都未还钱。其放贷的资金大部分是其自己的，小部分是王建农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曾章辉后来拿来跟其合作放贷的。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之前都跟其常有往来，其如果出去讨债或有事情叫他们过来帮忙的话，他们都会随叫随到，尽心尽力帮其做事情。 （36）被告人曾章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其和王建聪认识多年了，当时他有跟其提过放贷的事情，其就先后拿了50多万元给他帮其放贷，他按月利息2.5-3%支付给其，他每次放贷时都会先收取头息并分给其。因为涉及其的经济利益，所以王建聪叫其帮忙去讨债其一般会去。“草包”（经辨认是林晓峰）因为跟王建聪是结拜兄弟，所以他会帮王建聪。曾志强基本上都是其叫他出去讨债的,但是王建聪他们是否有叫他出去讨债其不清楚。2017年间,因郑某1由汪某1担保向其和王建聪借钱未还,其到汪某1的万泰兴烟酒行（经辨认是惠安县）向汪某1讨要过两次,一次是其自己去,另一次是和其朋友曾木聪一起去。其两次过去都是叫汪某1打电话给郑某1要还钱。其两次都是在店里面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后来有一次，王建聪的父亲打电话问其是不是跟汪某1的那些钱还没有算清楚，问他们是否有到汪某1店那边闹事,其就说其没有去，其就说其过去看一下。于是其就到了汪某1的烟酒行，正好看到王建聪的母亲在那边骂王建聪。其看见林晓峰以及一年轻男子在那边，警察当时也过来了。我听说是林晓峰开小轿车将汪某1的店门给堵住，还在那边拉白色的布条，后来被汪某1的妻子阻止了，布条才没拉起来。王清波的妻子报警，警察来之后，林晓峰将车移到旁边了。王建聪、林晓峰他们就到店里去坐了，其当时有事情就离开了。2016年夏天，王建聪带其到陈某3的家门口（经辨认是惠安县胡厝村康下299号），王建聪跟其说他过来这家讨债未果，让其到这家泼油漆。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其就开着摩托车载曾志强到王建聪家，王建聪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油漆的玻璃瓶给了他们。于是其和曾志强就一起到陈某3家外面，用装有油漆的玻璃瓶往陈某3家砸，砸完之后他们就回去了。第二天，其将该事情告诉了王建聪。2017年的4、5月间，其因为没钱看病，找王建聪讨要钱未果，他说他借给别人的钱也要不回来，其中康某欠他七八万元没有还，其不信可以去问康某，后面王建聪就把康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其。之后，其联系了康某，问他是否有欠王建聪的钱，他说有，其叫他先还一些，他说他人在深圳，如果要钱要去深圳找他。于是其就到深圳找康某，他告诉其说他只欠王建聪几万元，但王建聪却一直逼他要偿还本息共计几十万元，其就说王建聪有欠其钱，叫他先拿3万元给其，到时候其再帮他跟王建聪说不要找他拿那么多钱。康某就拿了19000元现金给其，其拿了一张他出具的2万元借条给其。之后，其说不够，让康某再想办法，他又办了一张信用卡，刷了8000元给其。其当时手上还有一张康某出具的1万元的借条，其等他还完后再将借条拿给他，过后两人还一起出去玩。事后，其就把钱拿去看病了，其有跟王建聪说了康某拿了20000元还给其的事情,其说到时候抵扣王建聪欠其的钱,王建聪不同意,其没有将该事告诉康某。2016年8、9月的一天晚上，其骑着林晓峰的摩托车载他，按照他的指引来到户人家（经辨认是惠安县上梁村三叉路口淑慧蔬菜店前），他拿着事先准备的油漆下车去泼那户人家，他告诉其该户人家欠王建聪钱未还。2012或2014年间，龚伟阳欠其钱未还，有一次其和曾志强、曾桂木聊天时说到龚伟阳欠其钱未还，还跟其吵架，其想去龚伟阳家里教训一下他，泼他家的油漆。其就先去买了一桶油漆，然后将油漆装进玻璃瓶里，之后开车载着曾志强、曾桂木一起来到龚伟阳家（经辨认是惠安县）附近。因为当时车开不进去，曾志强、曾桂木就拿着其事先准备好的油漆进去泼了。后来对方报警，警察来找他们，他们就跟龚伟阳调解了，他们负责将油漆给清洗掉。 （37）被告人王跃堂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王建聪和“温总”合开了一家永信投资公司，从事高利放贷，月利息至少5%，当时王建聪以每月3000元雇其帮忙讨债。2015年的一天，王建聪拿了一张上面印有借款人的身份证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给其，让其去借款人家催讨。其到了借款人家（经辨认系惠安县中大门外郭某1新住宅），当时只有借款人的母亲跟他姐姐在家，其就向借款人的母亲讨债，她说到时候跟她儿子联系确认后再说，其就离开了。过段时间，王建聪跟其说借款人还没有还钱，让其跟他过去讨债。他们到了借款人家后，借款人的母亲就一直骂他们，他们也和她对骂，之后他们就离开了。2015年春节前，王建聪开车载其来到下坡位置的一户人家（经辨认系惠安县涂御路118号），他们下车后直接上去借款人家的二楼，当时只有借款人的母亲在家，王建聪就跟她说她儿子欠他们的钱未还，两人讲了半个多小时，其坐在旁边看手机，之后王建聪就叫其一起离开了。过段时间，王建聪叫其一起去借款人家，当时王建聪自己进去借款人家里，其在楼下旁边的茶叶店喝茶，大约半小时后，王建聪就下来了，他们就离开了。2015年的一天，其在王建聪家里喝酒时，王建农过来王建聪家里。王建农就跟其说市场有家新开的猪肉店，价格压得很低，弄得他们生意都不好做，他们和对方商量过将猪肉价格调整和他们差不多，但是对方不同意，王建农就说要给对方点教训，让对方将猪肉价格调整和他们差不多。王建农就从家里拿了一桶红色的油漆给其，叫其到对方的猪肉店去泼。当晚其就拿着那桶油漆去泼了对方的猪肉店（经辨认系惠安县涂寨村文笔街430-102号）。几天后的一天晚上，王建农打电话叫其到他家里，他让其再去给那家猪肉店点教训。当时有一名年轻男子（也是在市场上卖猪肉的商贩的儿子，具体谁其不清楚）也在王建农的家中，他说他也要一起去。当天晚上，其跟那名年轻男子一起到那家猪肉店，那名年轻男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电焊机，将猪肉店的铁门给焊起来。又过了几天，王建农又叫其去他家里，他拿出一个用塑料袋装好的油漆给其，让其再去泼那家猪肉店的大门。当晚有名年轻男子（和之前跟其去焊猪肉店门的是同一个人）在门口等其，他就骑摩托车载其到了那家猪肉店，其就拿着那袋油漆往店门泼了过去。其一共从王建聪领了四五千元工资。其知道“阿辉”（经辨认是曾章辉）、“草包”（经辨认是林晓峰）有在帮王建聪讨债。 （38）被告人曾志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7、8月的一天，曾章辉跟其说涂寨镇山尾村牛岭自然村的康永庆欠他“六合彩”钱，叫其一起去他家里贴传单，曾章辉已经事先准备了一叠印有康永庆的人头像、上写“康永庆老赖，欠债不还”的传单，曾章辉拿了50元给其作为报酬。然后曾章辉驾驶摩托车载其到惠安县，用浆糊将传单贴在文笔中学校门口和牛岭村路口电线杆上（经辨认系惠安县山尾村山尾小学外电线杆），一共贴了有20张。第二天晚上，王建聪打电话给曾章辉，然后让曾章辉叫其一起到惠友超市找他，他们到时王建聪和郑晓东已经到了，王建聪叫他们坐上郑晓东的越野车，告诉他们要去康永庆家喷油漆。然后我们开车到康永庆家门口（经辨认系惠安县山尾村牛岭126号），郑晓东从后车厢拿出几瓶装有油漆的瓶子，其和曾章辉各朝康永庆家院子里扔了一瓶，郑晓东朝院子里扔了两瓶，王建聪站在康永庆家门口大骂，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其在惠友超市门口遇到王建聪、郑晓东、曾章辉，他们正在商量要到康永庆家找他讨“六合彩”钱，其没有跟他们去，具体如何讨债其不清楚。2017年底一天，王建聪带其和曾章辉到惠安县中大门外郭某1新住宅，跟他们说那家欠他的钱，让他们找个晚上去喷漆。过了几天，曾章辉就开车载其到那家门口，他们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桶油漆朝对方围墙大门上喷洒，之后就离开了。2017年夏天的一天，王建聪带其和曾章辉到一个叫“汪少”的家门口（经辨认是惠安县互助村上梁汪进法家），跟他们说那人欠他的钱，意思让他们过来给他点教训。第二天晚上，曾章辉就驾驶摩托车带其到那家门口，他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瓶装有油漆的瓶子朝他家车库门口的柱子上砸去，之后就离开了。2017年夏天的一天，其和曾章辉驾驶摩托车到惠安县闲逛时遇到了王建聪，王建聪说要去一户人家里要债，叫他们陪他去。他们一起到一个卖罐头的女子家里（经辨认系惠安县上村18号），王建聪说她欠他2万元，王建聪和她说了几句，她就拿了5000元先还给王建聪,他们坐了儿就离开了。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曾章辉带其到一户人家（经辨认系惠安县螺阳镇工农村古塘351号）去辨认，那户人家也欠王建聪的钱，他们准备晚上要去喷漆。到了晚上，曾章辉来其家里叫其一起去时被其哥哥看到，其哥哥就不让其去，后来曾章辉就自己去对方家里喷漆。2017年的一天，曾章辉带其到一户人家里（经辨认系惠安县顶街巷27号）讨债，其站在门口等，曾章辉到对方家里辱骂。出来时，曾章辉对其说他到对方家里讨过很多次债了，也来喷过漆，对方也是欠王建聪的钱。2017年3月的一天，曾章辉跟其说惠安县东岭镇一户人家欠他几十万元没还，让其跟他一起去对方家里喷油漆。2017年3月19日下午，曾桂木驾驶曾章辉的小车载着其和曾章辉到对方家（经辨认系惠安县）附近，他们下车后,从车里拿出曾章辉事先准备的装了油漆的酒瓶和喷射状油漆，曾桂木用喷射状油漆在对方家门口石柱上喷写“欠债，还钱”，其和曾章辉将装有油漆的两个酒瓶砸向对方家围墙内,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他们就被东岭派出所抓获了，后来双方调解了。2017年中的一天傍晚，曾章辉带其到惠安县惠友超市找王建聪，王建聪说陈厝有个人欠他2万元，让他们陪他去找对方讨债。王建聪驾车带他们到对方家门口（经辨认系惠安县），对方不在家，王建聪就边骂边踢对方家的大门，其和曾章辉也一起大声骂，骂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当天，曾章辉拿了50元给其作为报酬，去之前还给了其一包芙蓉王香烟。2017年9月的一天中午，王建聪驾驶闽Ｃ386**小轿车载着其和曾章辉到一户人家（经辨认系惠安县南埔村南埔653号），对方欠王建聪2000元很多年了，借款人不在，只有他妈和他兄弟在家，王建聪就当着他家人的面骂借款人欠钱不还，其和曾章辉站在一旁壮势，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三天后，曾章辉叫其再去对方家里转转，拿了一包红七匹狼香烟给其，我就独自骑摩托车到对方家里敲门，没人在家，其就站在他家门口大骂了几句，然后就走了。2018年5月8日，王建聪叫一个外号叫“草包”的男子（经辨认是林晓峰）开深圳牌照的日产阳光小车载其到涂寨镇卢厝的一户人家（经辨认系惠安县）讨债，林晓峰先走进对方家中，其在车旁边等他，听到他在大声辱骂对方，其就走进对方家里，然后拿手机录视频，林晓峰恐吓威胁对方家人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对方家砸了，之后他们就走了。当晚，曾章辉拿了100元给其，说是王建聪给其的辛苦费。之后其听曾章辉说对方打电话和曾章辉吵架。2018年夏天的一天，王建聪驾驶闽Ｃ386**小轿车载其和曾章辉到有户人家（经辨认系惠安县新亭村宫后83号）讨债，当时借款人不在家，其和曾章辉在门外壮势，王建聪进去威胁对方家人三日内不还钱就要把对方家砸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王建聪请其和曾章辉一人吃了碗牛肉面。2018年8月19日，王建聪叫曾章辉去涂寨旧派出所旁边的一户人家找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讨债，曾章辉叫其陪他一起去。他们走到对方家里（经辨认系惠安县利博因5号宿舍楼2楼），借款人不在家，只有他妻子在，曾章辉就跟她说她丈夫欠他们钱不还，把车押给他们也不来处理（就是那部深圳牌照日产牌阳光小轿车），对方语气也不好，曾章辉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后来对方就把门关掉，曾章辉骂了对方几句，扬言明天还要再来，然后他们就走了。2018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听到王建聪和曾章辉说涂寨镇南埔村“阿彬”欠王建聪几十万元，其中有些是“日退”的高利贷，他们打算晚上要去“阿彬”位于惠安县的家里找他讨债，如果不还就要把他看住，然后还要把他的房子和车子拿来抵债。后面他们怎么去讨债的其不清楚。2017年夏天的一天，王建聪告诉其和曾章辉说郑某4欠他的钱，叫他们晚上陪他去郑某4家里喷漆。其因为第二天有事没去，后来他们就自己去了，具体如何喷漆其不清楚。事后，曾章辉跟其说他和王建聪、曾桂木一起到郑某4家泼过油漆。2017年的一天，曾章辉跟其说他和曾桂木一起到涂寨胡厝村一个叫陈某3的店泼油漆，对方也是欠王建聪的钱。曾章辉还说当晚他们还去东山一户人家讨过债，但是没有拿到钱。2018年夏天的一天，王建聪跟其说他说要和曾章辉去涂寨镇正兜村一户买豆腐的人家里讨债，对方的儿子欠他的钱，他们具体如何讨债的其不清楚。王建聪在涂寨镇名气很大，涂寨人基本上都清楚他是在从事高利放贷，也有实力催收债务，他身边有不少社会上的人长期跟着他，比如“草包”、“空堂”（经辨认系王跃堂）、郑晓东、曾章辉这些人，这些人经常受王建聪的差遣去实施讨债。因为那段时间其也没有收入来源，曾章辉是其的堂叔，他说要带着其去赚点钱，平时也会给其一些小恩小惠，其就跟着他去帮王建聪讨债。王建聪为人比较慷慨，曾章辉也经常会从他那得到好处，有时也会分其一些，其现在意识到他们只是在利用其。 （39）被告人林晓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与王建聪是结拜兄弟，其平时都叫他“超鸡哥”，他有在放高利贷，他有时要去讨债时会叫其一起去。2016年的一天，王建聪开车载其到涂寨山尾路口的一户人家（经辨认是惠安县涂御路118号-2）去讨债，其发现该户人家跟其朋友少波是邻居，当时欠钱人的母亲在场，王建聪就跟她说让她儿子还钱，她说让他们去找她儿子要，王建聪就对她进行辱骂并威胁。少波听到后就过来问其什么事情，其就跟他说该户人家欠其大哥王建聪的钱，其大哥叫其一起过来。少波跟其说该户人家是他亲戚，其就在那边看。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几天后，王建聪叫其跟他一起再去了那户人家，当时那户人家门锁着，他们就离开了。2016年的一天，烟酒行的老板“阿波”打电话给王建聪说王建聪叫人开车将他的店门给堵住了，王建聪就叫其一起过去。他们来到涂寨街的一家烟酒行（经辨认是惠安县的万泰兴烟酒行），当时警察已经来了，其看到“阿辉”也在现场，“阿辉”跟其说王建聪叫他过来讨钱，他故意将车停在店门口那边不让对方做生意，对方报警了，警察过来后，“阿辉”才将车开到旁边。之后他们进入烟酒行，王建聪就问“阿波”欠的钱要怎么处理，“阿波”就说他只是帮他叔叔担保，叫王建聪等他叔叔回来再找他拿。他们坐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几天后，王建聪叫其一起去“阿波”的家里，“阿波”的父亲跟王建聪说他会尽快叫他堂弟还钱，让王建聪不要再叫人去他儿子的店里闹事，王建聪就答应了。他们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2016年的一天，王建聪叫其和他一起到涂寨后郭有户人家（经辨认是惠安县）讨债,其发现那是王小龙的家,王小龙就拿了1万元给王建聪,之后他们就离开了。2016年的一天，曾章辉打电话跟其说涂寨大厅有户人家欠王建聪的钱未还，王建聪让曾章辉叫其一起去催讨。之后,曾章辉就开车到其家载其到了那里（经辨认是惠安县大厅村大厅16号）,曾章辉叫其在一楼门口等他，他自己上去，其听到曾章辉很大声的在凶对方，但是具体说什么其没听清。过会儿，曾章辉就下来了，他们就离开了。2016年的一天，王建聪叫其和他一起到涂寨曾厝有户人家（经辨认是惠安县曾厝村染厝101号）讨债，其看见门锁着，他们就离开了。2016年的一天，王建聪跟其和曾章辉说涂寨东庄有户人家欠他的钱没有还，叫其跟曾章辉过去催讨。曾章辉就骑着摩托车载其到了那里，当时只有借款人的父亲在家，曾章辉就向他讨债，对方说会尽量联系他儿子还钱的，曾章辉就对他辱骂并威胁，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有一次林雪娥应王建聪的要求将她欠王建聪的3000元汇到其的账户上，其当时手头紧就先拿去用了，王建聪知道后就逼其还钱，一次还踢了其两脚。后来其将钱还给王建聪，其因此我就没怎么跟他联系了。其知道王建聪还会叫人去砸欠款人家中的东西、用石头砸欠款人家的玻璃、到欠款人家中去泼油漆，这些事情大多是曾章辉做的。 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建聪在惠安县新亭村荷池步46号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从王建聪处查扣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1部和闽Ｃ×××××号起亚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手表一块、现金3757.2元等财物。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林晓峰在惠安县公安局霞张花园小区Ｃ5Ａ幢1梯503室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从林晓峰处查扣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王跃堂、曾志强分别在惠安县金相村一民宅、曾厝村288号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分别从王跃堂、曾志强处查扣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曾章辉在惠安县附近的巷子内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从曾章辉处查扣作案工具ＶＩＶＯ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案发后，被害人张某3对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审理期间，被害人蔡某1、陈某3、康某、汪某2、汪某1对被告人王建聪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王建聪表示自愿将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款项用于赔偿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王建聪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聪、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过程。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机动车登记信息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查扣到相关财物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建聪被扣押的闽Ｃ×××××号起亚轿车系王建国所有。 （4）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王建国等人被公安机关另案处理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聪、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的身份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3对被告人曾章辉、曾志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蔡某1、陈某3、康某、汪某2、汪某1对被告人王建聪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聪纠集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等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而组成了人数众多，成员相对固定，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进行非法高利放贷，有组织地采取言语威胁、恐吓、贴大字报、故意毁坏财物、泼油漆等手段多次共同实施违法讨债犯罪活动，情节恶劣，被告人王建聪、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其中王建聪参与作案16起，曾章辉参与8起，王跃堂参与7起，曾志强参与7起，林晓峰参与4起。被告人王建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曾志强、林晓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建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曾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王跃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曾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林晓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3部、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ＶＩＶＯ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建聪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款项人民币2040元，分别赔偿给被害人汪某2350元、康某880元、蔡某1360元、郑志军450元。 上诉人王建聪诉称，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8、9、10、11、12、13起寻衅滋事；原判认定其与曾章辉、王跃堂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不当，其几人之间不存在上下级之分，不属于恶势力组织；其与曾章辉共同出资放贷，均系为维护自己利益进行讨债，不存在主从犯之分；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曾志强诉称，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建聪与上诉人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曾晓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原审被告人王跃堂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关于上诉人王建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8、9、10、11、12、13起寻衅滋事的诉、辩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王建聪参与8、9、10、11、12、13起寻衅滋事的证据有各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上诉人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的供述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建聪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上诉人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在惠安县发放高利贷，后通过有组织的到借款人或其亲属生活、工作场所采用言语威胁、恐吓、贴大字报、毁坏财物、泼油漆等手段，逼迫借款人或其亲属还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上诉人王建聪为纠集者，上诉人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等人为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聪、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发放高利贷，通过有组织地采取威胁、恐吓、贴大字报、毁坏财物、泼油漆等手段进行非法讨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建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法惩处。上诉人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建聪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存在主从犯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建聪、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聪、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作出适当的量刑，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涉案扣押的财物处理不当，且未追缴上诉人曾志强、原审被告人王跃堂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对上诉人王建聪、曾志强、原审被告人曾章辉、王跃堂、林晓峰的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第六项。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曾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王跃堂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三部、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被扣押的涉案财物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蒋小勇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