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南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284742528。法定代表人：凌美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通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吴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070068086L。法定代表人：吴干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爱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通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雁，被上诉人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姬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凌志公司支付通宇公司765175.85元；2.通宇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凌志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书确认的合同内工程款2416303.79元。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合同外工程款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厂区围墙外侧西南角水坑回填合计233190.41元；厂区门口土方回填合计112559.85元；厂区门口种植土回填合计16138.05元；河床土方回填合计221283.59元”，以上四项土方回填合计583171.9元。因合同约定“场内土方回填53.96万元”，并备注“绿化部分回填上层30CM素土，下层原土。如外运、外购土方价格已包含在内”。即双方约定本项目所有土方的开挖、回填、外运的固定总价为53.96万元。而且合同内工程款2416303.79元已经将此土方回填固定总价53.96万元包含并结算。因此，虽然以上四项土方回填工程量属实，但根据固定总价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能再行结算，因此合同外工程款应为500473.09元（1083644.99-583171.9），通宇公司应让利管理费29027.44元（500473.09×5.8％），并承担外经证费用28877.49元［（2416303.79＋500473.09-29027.44）×1％］，扣除已付款2093696.1元，凌志公司只需支付通宇公司765175.85元（2416303.79＋500473.09-29027.44-28877.49-2093696.1）。综上，凌志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通宇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项目、单价等做出约定，土方回填工程是合同约定的其中一项。在施工过程中土方回填工程量有增加，发包方（城建局）、施工方（凌志公司）、监理方（河南方大）三方盖章的签证单对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土方回填工程量进行了明确。因此，合同外土方回填工程价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凌志公司上诉所称的土方回填的四个工程项目在审核报告和签证单中的均有具体显示。凌志公司在一审中和上诉状中对以上四项增加的土方回填工程量均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依据审核报告、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以上新增工程量应当予以单独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通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凌志公司支付欠付通宇公司的工程款1749249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由凌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汝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凌志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汝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将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厂区部分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包括设计、所有土建、装修、安装、设备等工程发包给凌志公司，合同价款估价为4479.8万元。后凌志公司又作为发包方将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部分工程承包给通宇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图纸指定范围内的构筑物、厂区道路、围墙、河道边坡、河道清淤、电缆沟600×600、800×800、400x400（包括电缆沟粉刷及盖板）；图纸管网中的各种雨水井、阀门井、检修井、污水井等（共计55个）；厂区内回填土、倒虹吸井及管道（包含图纸中的一切材料）；在线监测房1座（包括房内水电）。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指定范围内的土建及相关连预埋件管道、室内照明给排水等等图纸内除设备外的一切设计内容。合同价款为：合同暂估总价228万。单价表格（附后）。［合同价款内已包含为完成施工范围内图纸工程一切内容的人、机、材、措施费、试验检测费、规费、利润、税等等一切费用、不再调整；本工程发包方在江苏开外经证费用（承包方合同金额部分）凭交税单据和承包人按实另行结算，由承包人承担，约造价的1％］。双方在附表中约定：厂区道路单价为120元／㎡，工程量暂定3495㎡，最终按实际发生量计算；围墙单价为592元／m，暂定697m，最终按实际发生量计算；河道边坡单价为49.6元／㎡，暂定5649㎡，最终按实际发生量计算；河道清淤单价为23.2元／m3，暂定3329m3，最终按实际发生量计算；电缆沟400＊400单价为200元／延长m，按实际发生量计算；电缆沟600＊600单价为356元／延长m，按实际发生量计算；电缆沟800＊800单价为400元／延长m，按实际发生量计算；阀门井、雨水井、污水井单价为2400元／个，按实际发生量计算55个；偏沟式单篦雨水口单价按财审价下浮20％，按实际发生量计算（暂定45个）；场内土方回填单价为53.96万元；倒虹吸单价为28万元；在线监测室最终结算按财审价下浮20％。双方并约定，所有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单价为税后价，现场用水、电已包含在单价内）。工程施工过程中无预付款、无进度款支付，并认可现场现状。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待工程完工经业主、监理三方确认竣工验收合格，经甲方审计结算，提交完整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的90％，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暂定总价228万。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变更部分造价按照相关定额预算同比例让利5.8％作为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通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2016年10月12日，通宇公司与凌志公司对通宇公司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4年12月至2018月2月期间，凌志公司支付通宇公司工程款共计2093696.1元。双方至今未对通宇公司施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通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通宇公司与凌志公司对合同内厂区道路、围墙、河道边坡、河道清淤、偏沟式单篦雨水口、场内土方回填、倒虹吸的实际发生工程量及价款并无争议，其中：厂区道路实际发生量为3495㎡，总价为419400元；围墙实际发生量为810m，总价为479520元；河道边坡实际发生量为5649㎡，总价为280190.4元；河道清淤实际发生量为3329m3，总价为77232.8元；偏沟式单篦雨水口实际发生量43个，财审价为7807.94元，按照约定单价按财审价下浮20％应为6246.352元；通宇公司完成了场内土方回填、倒虹吸的施工，场内土方回填总价为539600元，倒虹吸总价为280000元。上述价款共计2082189.552元。双方对电缆沟以及阀门井、雨水井、污水井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根据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审核报告显示，电缆沟400＊400实际发生量为40m，电缆沟600＊600实际发生量为370m，电缆沟800＊800实际发生量为90m，价款合计应为175720元（8000＋131720＋36000）；阀门井、雨水井、污水井实际发生量为50个，价款合计应为120000元。通宇公司并对在线监测室进行了施工，但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财审价为47992.8元（45547.34＋2445.46），按财审价下浮20％为38394.24元。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通宇公司依照凌志公司的安排，增加部分工程量，其中：厂区道路1710.15㎡，合计205218元；DN800钢管2m，合计1520元；水龙头2个，合计11.08元；100mm槽钢6m，合计630元；加重型钢砼雨水篦子5.25m，合计1365元；雨水井1座，合计772.08元；PE双壁波纹管（DN300）10m，合计1320.8元；砖砌踏步0.52m3，合计211.19元；15cm厚C20混凝土路面6.84m3，合计434.96元；PPR给水管（DN32）562m，合计9188.7元；水龙头（DN32）20个，合计148元；道路护坡、河道护坡增加工程量总价合计80647元（40880＋13482＋26285）。该部分价款合计为301466.81元，对该部分工程量及价款双方并无争议。双方对倒虹吸井边增加溢流井等工程价款有异议，根据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审核报告显示其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总价分别为：倒虹吸井边增加溢流井1座，合计3423.42元；镶铜铸铁闸门（DN800）1个，合计20638.84元；刚性防水套管DN800两个，合计4470.24元；钢筋混凝土管（DN800）13米，合计6885.19元；水井口、井台1个，合计1299.57元；阀门井（1600㎜＊800㎜＊1100㎜）1座，合计1293.02元；阀门井（1400㎜＊1200㎜＊1200㎜）1座，合计1359.78元；室外给水管（PPRDN25）120m，合计2108.4元；不锈钢台盆50cm＊60cm1组，合计258.35元；加药间盐酸防溢池1座，合计7655.46元；粗格栅垃圾池1座，合计592.17元；细格栅垃圾池1座，合计1137.75元；新增阀门井（放空井）1座，合计4409元；厂区围墙外侧西南角水坑回填6316.1m3，合计233190.41元；厂区门口土方回填3048.75m3，合计112559.85元；厂区门口种植土回填406.5m3，合计16138.05元；大门口排水沟10.5m，合计5471.45元；钢筋混凝土管（DN800）6m，合计3177.84元；河床土方回填5203m3，合计221283.59元；厂区道路新增道侧石1485m，合计50207.85元；离心式泵4.5KW1台，合计3664.74元；电缆沟排水管、DN200双壁波纹管260m，合计32011.2元（24624＋7387.2）；DN600mm钢管10m，合计8521.6元；流量计井1座，合计6886.77元；配电室防滑地砖17.64㎡，合计1343.64元。该部分价款合计为749988.18元。配电房电缆沟施工79.6m，通宇公司认可凌志公司的价款21492元；过路电缆沟增加配筋87.6㎡，通宇公司认可凌志公司的价款8322元；倒虹吸池壁钢筋加粗0.66吨，通宇公司认可凌志公司的价款2376元。该部分价款合计为321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通宇公司所施工的合同内工程价款问题。双方对厂区道路、围墙、河道边坡、河道清淤、偏沟式单篦雨水口、场内土方回填、倒虹吸等工程量及价款并无争议，该部分价款共计2082189.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虽对通宇公司施工的电缆沟以及阀门井、雨水井、污水井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但根据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审核报告显示的内容，可以确定通宇公司所主张的电缆沟及阀门井、雨水井、污水井的工程量属实，故电缆沟的价款合计为175720元，阀门井、雨水井、污水井的价款合计为1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审核报告显示在线监测室的财审价为47992.8元，根据通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线监测室最终结算按财审价下浮20％，即为38394.2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通宇公司所施工的合同内工程价款应为2416303.79元。关于通宇公司所施工的合同外工程价款问题。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工程价款合计为301466.8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对倒虹吸井边增加溢流井等二十六项工程价款有异议，根据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审核报告显示，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49988.1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配电房电缆沟、过路电缆沟增加配筋以及倒虹吸池壁钢筋加粗工程，该部分工程价款双方存在争议，但通宇公司现依照凌志公司所认可的32190元价款进行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通宇公司所施工的合同外工程价款共计1083644.99元。关于应当扣减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通宇公司与凌志公司所签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约定，变更部分造价按照相关定额预算同比例让利5.8％作为管理费，故通宇公司所施工的合同外工程应当让利5.8％，即应当让利62851.41元（1083644.99×5.8％）。根据通宇公司与凌志公司所签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合同价款的约定，凌志公司在江苏开外经证费用由通宇公司承担造价的1％，该外经证费用应为34370.97元［（2416303.79＋1083644.99-62851.41）×1％］。综上，扣除凌志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及上述应当扣减的部分费用，凌志公司还应支付通宇公司工程价款为1309030.3元（2416303.79＋1083644.99-62851.41-34370.97-2093696.1）。驳回通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通宇公司申请撤回对汝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起诉，通宇公司的申请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通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09030.3元；二、驳回洛阳通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3元，由通宇公司负担3962元，由凌志公司负担165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外的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凌志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为固定综合单价，场内土方回填工程款539600元系包死价，不应作调整。凌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厂区围墙外侧西南角水坑回填工程款233190.41元、厂区门口土方回填工程款112559.85元、厂区门口种植土回填工程款16138.05元、河床土方回填工程款221283.59元（上述四项土方回填工程款合计583171.9元）应包含在合同内“场内土方回填工程款539600元”中，而不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经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指定范围内的土建及相关连预埋件管道、室内照明给排水等等图纸内除设备外的一切设计内容，合同附表《单价表格》显示“场内土方回填53.96万元”，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图纸范围内容增量不增价，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需要在合同外另行增加费用的内容须事先征得发包人的书面同意并提供预算书待发包人、监理、及相关部门确认并签定相应补充协议后方可实施，否则不予结算。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场内土方回填工程款539600元系在图纸范围内该项工程价款为“包死价”，即在图纸范围内土方回填工程价款不作调整。但从一审通宇公司提交的签证单内容来看，一审认定的厂区围墙外侧西南角水坑回填工程款233190.41元、厂区门口土方回填工程款112559.85元、厂区门口种植土回填工程款16138.05元、河床土方回填工程款221283.59元等四项土方回填工程系增加工程量，该确认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均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业主单位共同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且从通宇公司一审提交的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审核报告内容来看，审核报告显示工程名称为厂区土方平衡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价汇总表》和《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明确显示了合同内的场内土方回填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而双方争议的厂区围墙外侧西南角水坑回填工程、厂区门口土方回填工程、厂区门口种植土回填工程、河床土方回填工程等四项工程在工程名称为签证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单独显示，由此可见二者并非同一工程量。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厂区围墙外侧西南角水坑回填工程款233190.41元、厂区门口土方回填工程款112559.85元、厂区门口种植土回填工程款16138.05元、河床土方回填工程款221283.59元等四项土方回填工程款应认定为合同外的工程款。故凌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9元，由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