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龙，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仁，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法广，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雷，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张芸，女，1984年5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沭阳蓝天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人民中路北侧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吴晋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吴成龙因与被上诉人程法广以及原审被告罗雷、张芸、沭阳县蓝天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9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吴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仁，被上诉人程法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岗，原审被告张芸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成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法广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法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支付的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系归还本金。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息5%，吴成龙也是按照这个约定支付利息，如2019年4月29日、6月1日、6月5日分别支付175000元，均是按照3500000元的5%计息，并且均备注“利息”，也就是说，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按照5%支付利息。反过来说，如果不是按照上述标准的资金交易，则不是支付的利息，而是支付的本金。且上述款项支付时均备注“归还本金”，被上诉人收到该三笔资金后，也未对归还本金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认可归还的款项系本金而非利息。2.保险费99118元应当冲抵借款。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应当由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用。上诉人代为缴纳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亦有权主张从欠款中抵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车辆为质押担保，但实际履行时将案涉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不符合质押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让与担保。最高院《九民纪要》第71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因此，案涉车辆的担保方式应当为让与担保，且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仅为2000000元。2.一审判决主文没有列明对担保物如何处置。按照一审判决，到执行阶段，上诉人在已经提供担保物的情况下，需要另外再按照生效判决要求履行债务。另外，上诉人提供的担保物价值远大于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在上诉人同意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担保物，无法返还的，应当赔偿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程法广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支付的共计100万元，备注内容均系上诉人的单方行为，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就12月22日、12月23日的70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收到归还本金的信息提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支付的利息。2.关于保险费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可以证实其支付了保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保费的事实。3.按上诉人意见，担保的债权为200万元，而被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为228万元，远远大于其实际担保的债权价值，并不损害上诉人的权利。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并未同意被上诉人就出售车辆的款项予以抵充欠款，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如果认为被上诉人损害其财产权利，可以另案起诉。4.因二审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了律师费用36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成龙支付律师费用72000元。原审被告张芸二审述称，案涉保险费用是由张芸实际缴纳的，应当由程法广承担。车辆交付给程法广是质押并非买卖，程法广处置车辆没有经过吴成龙、张芸的同意。100万元的费用也是张芸向程法广支付的，打款之后，程法广就不认账了。原审被告罗雷、蓝天公司二审未作陈述。程法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成龙、张芸、罗雷、蓝天公司共同归还程法广借款本金1082200元及利息（以1082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吴成龙、罗雷、张芸、蓝天公司作为借款人向程法广出具3500000元借条，约定月利率5%，每月27日前付。同日，吴成龙、张芸、蓝天公司作为借款人，罗雷作为保证人，向程法广出具了借款协议，载明“公司因资金需要现向程法广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元用于周转。本公司现将劳斯莱斯过户给程法广名下，作为质押借款贰佰万元￥2000000元，剩余的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用蓝天市场物业公司作为抵押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以上本金与利息，程法广优先接管蓝天市场物业管理权，并有程法广全权管理收取物业费，直至还清以上所有本金和利息。月息5%”。后吴成龙按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程法广作为质押。借条出具当日，程法广向吴成龙交付3000000元。2018年4月29日，程法广又向吴成龙交付500000元。2018年4月29日，吴成龙向程法广支付利息175000元；2018年6月1日、6月5日，吴成龙分别向程法广支付利息75000元、1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吴成龙分别向程法广转账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并备注“归还本金”。2019年5月11日，程法广将案涉质押车辆（苏Ｎ×××**）以2280000元出售给案外人，欲抵充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程法广、吴成龙对吴成龙于2018年4月29日、6月1日、6月5日分别向程法广支付利息175000元、75000元、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诉讼中，程法广同意案涉借款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利息从该交付之日起计算，亦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的175000元应当认定为预先扣除利息，故程法广的实际借款金额依法应当认定为332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于2018年6月1日、6月5日支付的75000元、100000元的利息标准超过了年利率36%，超出部分应抵充本金。经计算，该100000元应抵充利息48025元，超出的51975元应抵充本金。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存在高额利息及预扣利息情形，程法广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程法广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与营利性特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案涉借款是否存在高利息及预扣利息情形，并不必然影响合同的效力。案涉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吴成龙等分别向程法广支付的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如何抵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称上述款项应抵充借款本金并提供了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中备注了上述款项系归还本金，程法广对此不予认可，结合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的用途与程法广协商一致，且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关于程法广将案涉质押车辆出售是否得到吴成龙的认可，出售价款应否抵充案涉借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程法广主张其出售案涉质押车辆经过质押人同意，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不同意以车辆出售款抵充案涉借款，程法广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实其出售质押车辆经过质押人的同意，故对程法广提出的以质押车辆出售款项抵充案涉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如对程法广出售的质押车辆的款项抵充案涉借款不予认定，程法广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程法广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不抵充2280000元，以吴成龙实际尚欠的本息计算。经计算，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向程法广支付的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应抵充利息657833元，抵充本金342167元。故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尚欠程法广借款本金应为2930850元。程法广自愿主张本金为292375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对于2018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主张其向程法广支付的99118元保险费应否抵充案涉借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吴成龙主张抵充的是保险费，与案涉借款并非同一种类、品质，且程法广不同意抵充，对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主张以保险费抵充借款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罗雷是共同借款人还是保证人问题。程法广主张罗雷系共同借款人，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辩称罗雷系保证人。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协议与借据中罗雷的身份不一致，应探求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从借款协议与借款的内容来看，借款协议更能反映双方的合意，且借条中亦明确了担保条款，罗雷系保证人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双方陈述的罗雷的身份及与保证人之间的关系来看，无法认定罗雷系共同借款人。再次，借款协议载明案涉款项系蓝天公司借款，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对此无异议，且案涉款项亦由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归还，程法广陈述其系通过罗雷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而非直接找罗雷归还借款，亦能够反映罗雷并非真正的借款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雷系保证人。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又因案涉借款存在车辆质押，且质押权已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罗雷应对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提供质押的苏Ｎ×××**车辆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法广要求吴成龙等承担律师费36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且程法广主张的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程法广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罗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法广借款本金2923755元及利息（以29237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法广律师费36000元；三、罗雷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就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提供质押的苏Ｎ×××**车辆折价、拍卖、变卖款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程法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罗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98元，由张芸、吴成龙、蓝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吴成龙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向程法广交付的100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是偿还案涉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二、就案涉车辆，程法广与吴成龙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就该车辆，本案应当如何处理；三、吴成龙主张就99118元保险费用冲抵案涉借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吴成龙于2018年12月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向程法广交付的100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是偿还案涉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吴成龙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案涉借款的本金，程法广不予认可，故吴成龙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吴成龙在向程法广转账案涉100万元时备注“归还本金”均系其单方操作，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还款性质达成合意。其次，案涉借款形成于2018年4月28日、4月29日，且借条约定每月利息标准为月息5%，每月27日前付。吴成龙虽曾按照175000元的标准支付过利息，但截至2018年12月19日，吴成龙欠付程法广的相应利息并未付清，且欠付的利息不止175000元，故不排除一次性支付多期利息的可能，吴成龙主张因利息标准是每月175000元故其他数额的款项均应认定为支付本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程法广之间存在上述交易规则，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鉴于吴成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故一审判决认定先从案涉借款的利息中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就案涉车辆，程法广与吴成龙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就该车辆，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的约定，吴成龙系将案涉车辆质押给程法广，担保的债权数额为200万元。但在实际操作中，吴成龙将案涉车辆过户给程法广，但双方并无买卖的意思表示，故实质上构成了让与担保。本案中，程法广已经将车辆进行了处置，且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就车辆享有质押权，吴成龙明确表示不同意就车辆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已经就车辆问题在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故就案涉车辆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因车辆问题并未在本案中实质处理，故吴成龙主张其不应在车辆担保的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吴成龙主张就99118元保险费用冲抵案涉借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条明确载明案涉车辆是吴成龙质押给程法广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且吴成龙主张实际操作中系让与担保，仍然是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故车辆虽然过户至程法广名下，但吴成龙仍然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基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者，缴纳车辆保险费用的主体应为吴成龙。吴成龙主张应当由程法广缴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保险费用的缴纳主体达成一致合意，亦无法律规定，故吴成龙主张其缴纳的99118元保险费用应当从案涉借款中予以抵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8元，由上诉人吴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朱 庚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万 岩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