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983行初48号 原告樟树市某某百货商行，住所地：樟树市京九商贸城。 经营者傅某，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樟树市人，住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樟树市四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8235656689XK。 法定代表人刘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某，女，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规股股长，住樟树市，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樟树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尹志来，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女，樟树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住高安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樟树市某某百货商行（下称原告）诉被告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被告一）、被告樟树市人民政府（下称被告二）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一、被告二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建平、被告一出庭负责人副局长何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汪某、被告二委托代理人胡某某、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一于2020年2月16日作出樟市监价处字［20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在阻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时期，当事人高价销售防疫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哄抬价格的违法行为。当事人称其在疫情防控期间不仅赠送了大量一次性口罩给需要的人，还向红十字会捐赠现金1000元。鉴于其热心公益事业，社会危害性较小，哄抬物价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当事人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经局集体讨论决定，对当事人作如下处罚：1、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罚款计50000元上缴国库。 原告不服，于2020年2月28日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认为：申请人以3元／个的价格销售一次性使用口罩的差价率为33%，按照《江西省市场监管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查处哄抬价格违法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赣市监新冠［2020］14号）的规定，申请人已构成哄抬物价的行为，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三）项。鉴于申请人热心公益事业，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对申请人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本机关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樟市监价处字［2020］7号）。 原告诉称，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樟市监价处字[20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樟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樟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法院一并审查赣市监新冠[2020]14号文件，并认定该文件不合法。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6日-27日，原告以2元/个的价格采购了一批普通口罩，部分用于公益捐赠，部分以3元/个的价格对外销售。2020年2月16日被告一依据赣市监新冠[2020]14号文件，认定原告销售口罩的行为构成哄抬价格，作出樟市监价处[20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被告二申请复议，被告二作出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销售口罩行为构成哄抬价格。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捏造、散步涨价信息或囤货居奇”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大幅度提高价格，经市监部门告诫，仍不立即改正”的行为，所以被告认定原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案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的赣市监14号文件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执法依据。赣市监14号文件发布和实施日期是2020年2月5日，而原告销售口罩的日期是2020年1月26日-27日，该文件不能适用发布之前的行为，而且《行政处罚法》规定其他规范性文件不得设定行政处罚。另外国市监21号文件还规定在查处哄抬价格行为时市场监管部门应履行告诫程序，只有经市监部门告诫后仍不改正的，才认定为哄抬价格。三、案涉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一并未履行处罚前告知和告诫程序。被告二的复议决定同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证据二、《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三、《樟树市某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客服销货单》一份、樟树市某某药店销售单一份，证明樟树市某某药店的口罩销售的进销差价率为60%，同时能证明省市监局14号文件规定进销差价率不超过25%违反常理。 被告一辩称，一、涉案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2020年1月26-29日期间，我局执法人员多次接到消费者投诉，反映原告销售的一次性使用口罩售价过高，涉嫌哄抬价格。我局执法人员于1月27日、29日先后4次前往商行检查，收集固定证据、询问当事人、收集证人证言等方式，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二）、原告商行采购的口罩无法、不能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付款凭证和购销货凭证，隐匿销售数量，且前后叙述矛盾。（三）、我局于2020年2月7日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月14日征得原告同意举行了在线听证会，处罚程序合法。二、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依据充分、处罚适当。原告疫情期间销售的口罩进销差价率已超过赣市监14号《通知》规定的25%，构成了哄抬价格的违法行为。另外《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2010）》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非法囤积行为需要先履行告诫程序，而本案当事人是哄抬物价行为，按规定不需要先告诫。我局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1月27日制定《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规范相关商品市场价格行为的提醒告诫书》和《关于坚决维护防疫用品市场价格秩序的通告》，同日在全市经营场所（包括原告经营地京九商贸城）张贴，市监部门通过公告、发放提醒告诫书等形式，视为已经依法履行告诫程序。三、《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查处哄抬价格违法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赣市监新冠［2020］14号）规范性文件正当合法。该文件是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国市监竞争［2020］21号》第十条规定，结合本省实际情况制定，且并非是对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幅度的范围设定，只是指导执法工作的参考。综上，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依法依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被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证据二、1、宜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络投诉中心派送单（YC20200126450527）机打单复印件、《案件来源登记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投诉举报时间及案件来源。2、《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情况。3、《现场检查笔录》复印件二份（1月29日、1月27日），证明现场检查时间、地点、地点及情况自己陈述收款方式是现金，陈某某陈述从原告处购进20包口罩。4、《询问调查笔录》复印件二份（1月31日对傅某，2月1日对陈某某），证明原告陈述采购、销售口罩情况和陈某某采购口罩的情况。5、《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复印件二份，证明我局要求原告提供材料的情况。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笔录》附原告提供的2020年1月26日收款收据、2月8日《说明》复印件、《听证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我局履行了行政处罚时告知和听证情况，听证笔录中傅某自己陈述口罩进价是2元一个，有收据佐证。7、《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决定审批表》、《案件集体案审会记录》、《结案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我局在行政处罚时程序合法。8、《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规范相关商品市场价格行为的提醒告诫书》、《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坚决维护防疫用品市场价格秩序的通告（1月22日）》复印件、我局微信公众号1月27日公告打印件、张贴或送达通告的照片，证明我局制作的《告诫书》、《通告》的内容并向公众告知了。9、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截屏一份，证明赣市监新冠[2020]14号文件以及21号文件已公示。证据三、1、执法人员在当事人现场拍摄消费者手工发票存根联打印件一份，证明当事人高价销售一次性口罩的行为。2、我局收集的有当事人盖章的一次性使用口罩（白色）收款收据一份、产品打印件一份，证明当事人高价销售“群燕”牌一次性使用口罩（白色）的事实。3、我局收集的滨江一号樟树市外滩超市购买“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的付款凭证、退款记录、包装袋打印件和询问笔录各一份，由其陈述向当事人购买“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的过程，证明当事人高价销售“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的事实。4、我局收集的江南华城某商行从当事人处购进1000个一次性口罩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当事人销售价格和数量的事实，原告以3元一个的价格还向其他消费者销售口罩的情况。5、原告提供的“群燕”牌一次性使用口罩（蓝色）包装袋和合格证打印件各一份、销往市委办的票据一份，证明当事人购进并销售一次性使用口罩（蓝色）的事实。6、原告的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事人经营主体资格和真实身份。 被告二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履行职责，保障当事人的行政复议权。二、答辩人作出维持行政处罚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市管局接到举报投诉后立案调查，依法取证，并依法举行了听证，保障了原告的权利，原告利用其它手段哄抬价格，推动商品价格过快、过高上涨，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正当，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含《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复议职责。第二组证据含1、樟树市市监局对原告经营者傅某2020年1月29日、1月31日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傅某出具的说明三份；2、樟树市市监局对陈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3、樟树市市监局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两份、送达回证两份；4、听证笔录一份；5、樟树市市监局关于规范相关商品市场价格行为的提醒告诫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6、执法人员在当事人现场拍摄消费者手工发票存联根打印件一份、当事人盖章的一次性使用口罩（白色）收款收据一份、滨江一号樟树市某某超市购买“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的付款凭证、退款记录和包装袋打印件各一份、江南华城某商行从当事人处购买1000个一次性口罩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群燕”牌一次性使用口罩（蓝色）包装袋和合格证打印件各一份、手写采购票据一份、销往市委办的票据一份、某某商行营业执照和傅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滨江新城建设委员会2020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作出维持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中投诉单的关联性有异议，案件来源登记表“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六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要说明的是原告出售的口罩规格是每包20个，进价是每个2.8元，出售时是每包60元。对证据七中听证材料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听证程序没有举证、质证，没有提供处罚依据；对其中的收据和《说明》的“三性”无异议，但这些材料也能反映原告销售的口罩规格是20个每包。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处罚程序合法。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都是被告一单方制作，没有送达原告，原告也没有看到相关的张贴内容，无法证明被告一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示，而且告诫书发布时间是2020年1月27日，这天之后原告已停止销售口罩。对证据十的合法性有异议，该文件没有经省政府批准。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高价销售，反而证明原告下调了价格，口罩规格是20个每包。对证据十四的“三性”均有异议，口罩的买方主体不明确，也与本案无关，处罚决定书也未提及本次销售行为。对证据十五、证据十六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二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与被告一相同材料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一举证时的质证意见。对滨江建委会证明和傅某三份说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这些材料违反了先取证后裁决的原则，是复议期间取得，并非行政处罚阶段取得，是非法、无效的证据。被告一对被告二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因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14号文件的规定，原告在19日之前从未销售过一次性医用口罩，所以它适用的是第二种情况。25%的差价率是否合理不是我们讨论的话题，这是政府在特殊时期应对突发公共事件所做的价格干预措施。 被告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因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的质证意见，且2019年12月份生产的口罩是0.1元1个，而原告2020年1月26日卖出的口罩是3元1个，在原告不能提供其进货依据的情况下，我方有理由相信原告是以极低价格进货后以3元高价卖出。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证据1派送单的内容涉及陈少波销售的口罩系从原告处购进，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派送单和来源登记表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的“三性”，原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听证材料所证实的听证程序基本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收款收据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说明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告诫书》和《通告》，有微信公众号、张贴的相片印证，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在有关经营场所张贴过上述材料；对证据9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证据1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前述原告的现场笔录、听证笔录中原告陈述购买的该次500个口罩的事实，可以证明销售给樟树市委办公室的口罩是原告2元/个购进，以2.5元/个卖出的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能够证实原告以3元/个的价格销售过1000个口罩，被告一庭后提供了江南华城商行的现场笔录，印证了上述事实，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6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与被告一提供的相同材料的认证同上；对樟树市滨江新城建委会的证明因落款时间是在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间之前，不属于在处罚之后所取证据，且与被告一提供的证据三中材料2收款收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傅某本人的三份说明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在2020年2月8日的最后一次说明中，傅某陈述了口罩的进价是2元/个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因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不作为证据认证；对证据三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樟树市某某百货商行位于樟树市京九商贸城，经营者为傅某，经营范围为百货批发兼零售。2020年1月下旬，正值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原告经营者傅某在网上从微商处以2元／个的价格购进了若干一次性口罩，有的用于销售，有的用于公益赠送。2020年1月26日，原告以60元／包（规格为20个／包）的价格向樟树市滨江一号的某某超市陈某某销售20包山东飘宇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蓝色），单价为3元／个，通过微信收款共计1200元。因消费者反映口罩太薄，该超市向原告分两次共退还口罩13包，部分产品已开封并少量使用。同日，原告以60元／包（规格为10个／包）的价格向樟树市滨江新城建设委员会销售10包南昌某某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群燕”牌一次性口罩（白色），单价为6元／个，共计600元。同日，原告以3元／个的单价向樟树市江南华城某商行销售山东某某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蓝色）1000个，通过微信收款共计3000元。同年1月27日，原告以2.5元／个的单价向樟树市委办公室销售200个“飘宇”牌一次性使用口罩（蓝色），共计500元。至案发时止，原告仅能提供“群燕”牌一次性口罩的包装和合格证图片，不能提供上述产品真实合法有效的付款凭证和购销货凭证。上述4次销售行为只是原告销售一次性口罩的部分违法行为，原告在被告一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过程中，隐匿销售数量，致使其真正的违反所得无法确定。 被告一立案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2月7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告知了原告，并于2020年2月14日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2020年2月16日，被告一作出樟市监价处字[20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罚款计50000元上缴国库。2020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缴纳罚款500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二樟树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樟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被告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的有关规定，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哄抬价格等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通过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本案中，原告的违法行为有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听证笔录以及收款收据、证明等书面材料为证，足以证明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被告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了原告，并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处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三）捏造、散步涨价信息，哄抬价格，推动商品价格过高上涨的。国家发改委《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也规定了经营者推动商品价格过快、过高上涨的几类行为以及处罚档次。原告以2元／个购进的口罩分别以2.5元、3元甚至是6元／个的价格销售出去，其行为已构成了哄抬价格的行为，尤其是在国家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原告的违法行为本应受到从重处罚，但鉴于原告有公益行为，哄抬物价的行为也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一依据上述法律和规章规定，对原告作出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调查、审查和核实职责，复议程序合法，并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维持了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一作出的樟市监价处字[20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二作出的樟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均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请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樟树市某某百货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樟树市某某百货商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吴开富 人民陪审员  刘杜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