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卿建国，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媏辉，女，1969年5月14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希明，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珍，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卿建国、石媏辉与被上诉人黄希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卿建国、石媏辉不符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卿建国、石媏辉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余霆、周夕筠向罗秋莲转让（五一××1（部分）栋第四层）房屋行为无效。黄希明其母罗秋莲对黄希明的房屋赠予应当视为无效；2、请求依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对企业历史遗留问题，按照破产企业职工住房用地的处置方法，根据有关曾策供原居住房屋职工优先购买；3、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4、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进行赔偿；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论述前后矛盾，既然判决书中黄希明已经承认争议所在房屋不在变卖范围内，那么上诉人卿建国夫妻所居住房屋从始至终就没有抵押的资格，也无从进入商品房市场进行交易，是完全独立于后续买卖的，上诉人卿建国所住房屋与黄希明取得的权证中第四层房屋不是一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规定，以划拨土地使用权或者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一并设定抵押的，应当履行审批手续，否则抵押无效。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办理事由房产证书为无效房产证。上诉人卿建国一审前，请求开福区法院调取原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抵押合同相关资料，以确认原抵押房产与现纠纷房产是否一致。但开福区法院没有调取证据证实。即使黄希明提供房屋产权证明，也不能证明原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当年抵押和拍卖的房屋就是同一处房产，因为经过查证当初的拍卖公告上房屋楼栋信息与黄希明提供的房产证楼栋信息不符，从前后权证号的偏差可以看出，且从评估图一上的明显电线杆标志可以看出应为另一栋房屋。在一审判决书上第五页第二段写到：2012年4月25日，该房屋的二、三、四层被法院冻结，事实上上诉人在该房屋中居住20多年，知道2019年12月才知道所居住的房屋已经被黄希明取得房产证，故无法理解当初拍卖房屋时是如何冻结的。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历史上职工分房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所提供的原单位分管领导出具的居住房屋证明、房屋客观情况的说明以及租金收据和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不予采信的判定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判决之时未到实地考察，权证前后指代模糊，无法区别被拍卖的房屋是否系诉争房屋。在第四层分别有两处不同时期的加建，无法确定上诉人卿建国所具房屋为当初法院所拍卖的地址。四、余霆、周夕筠在2014年6月拍卖所取得房屋，明知拍卖所得房屋信息存在瑕疵，不实地看房，且明知房屋有人居住，不要求房屋情况就进行交易，不进行正常的房屋管理，同时对上诉人卿建国隐瞒信息长达五年，且没有与上诉人夫妻进行任何协商，该行为违背常理。其在2019年后将房屋专卖给黄希明，在黄希明无购房资格的情况下，以罗秋莲的名义转让所涉房屋，一审审判时，黄希明当庭主动撤下其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明。因此一审判决不应当以买卖合同证据为判决依据。五、上诉人所居住的第四层房屋和黄希明所主张的不是一处，应当驳回腾房和支付占用费。被上诉人黄希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时合法的，涉案房屋首先是经过开福区法院的拍卖程序，在经过一次交易，再经过一次赠与，然后被上诉人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二、一审证据能够证明法院当时拍卖的房屋与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时同一房屋。一审中买受人余霆有出庭作证，证明他当时买房的时候也要求过上诉人腾房，但上诉人一直在占有并没有腾房。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与被上诉人取得所有权的房屋系同一房屋。被上诉人也多次与上诉人进行协商，要求其搬出涉案房屋，然而上诉人去置之不理，态度恶劣，恶意占有房屋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希明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卿建国、石媏辉立即腾空黄希明名下位于五一××1（部分）栋第四层房，停止侵权，返还原物；2、判令卿建国、石媏辉立即赔偿损失7365元（以每月损失2455元暂计2019.9——11三个月，以后以每月2455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3、判令卿建国、石媏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卿建国、石媏辉系夫妻关系，卿建国原系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员工。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于2008年破产。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诉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中，未及时履生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向该院申请变卖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权证号：3自07235，产权面积187.53ｍ2）及005栋全部住宅用房（权证号：：00061259，产权面积413.37ｍ2）。买受人余霆、周夕筠通过变卖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余霆占51%份额，周夕筠占49%份额，由两人按份共有。2019年月下半年，案外人余霆、周夕筠将长沙市开福区五一××1（部分）栋第二、三、四层，建筑面积共187.53ｍ2房屋以人民币1688000元出卖给黄希明。2019年7月30日，黄希明的母亲罗秋莲与黄希明签订《房屋赠与书》将五一××1（部分）栋第二三四层的房屋，建筑面积187.53ｍ2无偿赠与给黄希明，将该房屋过户到黄希明名下。湘20**长沙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五一××1（部分）栋第二、三、四层的房屋为权利人黄希明单独所有，权利类型为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私有房产，用途为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187.53ｍ2。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卿建国、石媏辉现居住的房屋与黄希明取得产权证书的房屋是否一致；二是如果被认定为同一房屋，涉及的房屋占用费计算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希明主张（2012）开执字第00725-2号执行裁定书中变卖的是五一西路66号第004栋2、3、4层（产权证号：3自07235，产权面积187.53ｍ2）及005栋2-5层住宅用房（权证号：00061259，产权面积413.37ｍ2），黄希明现居住的五一××1（部分）栋第四层未包含在上述变卖的房屋范围内。95年10月23日填发的房屋产权证书及长房开福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书显示，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所有的位于五一××、××、××层，建筑面积187.53ｍ2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3自07235”。长沙市房产档案馆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房屋产权情况显示，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公司所有的五一××1（部分）栋第二、三、四层，建筑面积为187.53ｍ2的房屋，房屋权证号同为“3自07235”。2019年黄希明从案外人余霆、周夕筠处购得房屋后，对五一××1（部分）栋第2、3、4层进行了转移登记，新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长沙市不动产权第××号。故（2012）开执字第00725-2号执行裁定书中变卖的五一西路66号第004栋4层（产权证号：3自07235，产权面积187.53ｍ2）与卿建国、石媏辉居住的五一××1（部分）栋第4层系同一房屋，该房屋目前已由黄希明合法的取得所有权。卿建国、石媏辉主张系单位分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占有房屋的基础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黄希明要求卿建国、石媏辉腾空房屋，返还原物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黄希明主张卿建国、石媏辉立即赔偿损失7365元（以每月损失2455元暂从2019年9月计算至2019年11月，此后每月按2455元计算至腾房之日）。黄希明现已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卿建国、石媏辉占有涉案房屋无权利基础，系无权占有，应当支付合理的房屋占用费。综合卿建国、石媏辉的实际居住情况、房屋位置、室内面积及房屋现状，确认应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4日）起向黄希明支付房屋占用费至腾房之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卿建国、石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腾退五一××1（部分）栋第四层房屋并归还黄希明；二、卿建国、石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希明支付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从2019年12月24日起按500元每月支付至腾房之日）；三、驳回黄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卿建国、石媏辉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石媏辉向本院提交一份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房屋时合法分配给两上诉人，其享有合法居住权。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两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亦不能证明拍卖的房子非被上诉人黄希明所取得所有权的房屋。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明上仅记载了卿建国系湖南省蔬菜饮食服务总公司员工，并居住在该公司的公房内，无法证明该房屋已经分配于两上诉人，两上诉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黄希明依法享有五一××、××、××层房屋所有权，并且结合1995年10月23日填发的房屋产权证及长房开福他自第00002458号他项权证书上的记载内容，以及2014年4月18日长沙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屋产权情况的记载内容，可以得知五一西路66号第004栋4层（产权证号：3自07235，产权面积187.53㎡）与五一××1（部分）栋第4层系同一房屋。两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现占有房屋的所有权，系单位分房，但其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占有房屋的所有权。故本院对两上诉人主张对占有房屋享有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系房屋合法的权利人，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为无权占有，应当向权利人支付合理的房屋占用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进行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另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卿建国、石媏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卿建国、石媏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杨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