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恒山东路**附****3-1-3。 法定代表人：肖仁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河，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文俊，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兵，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 负责人：闫志庆，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祥，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教育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冉俊华，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花果山**/div> 法定代表人：陈少荣，该市市长。 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div> 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竹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文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重庆分公司）、罗永祥、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铜仁一中）、铜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仁市政府）、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竹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及一审诉讼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罗永祥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邵文俊，上诉人不知情，也未授权罗永祥对处转包。中核重庆分公司将工程肢解发包给上诉人，双方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一审未考虑和审理，若该合同无效，上诉人是否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一审对此没有查清。罗永祥为挂靠人，对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终止、劳务费的支付、保证金的退还等均系其独立决定，民事行为权责利相一致的原则不应随意突破，否则上诉人可能承担远超出其所得挂靠收益的风险。2.内部承包合同本身无效，也未约定需要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邵文俊明知自己无施工资质，违法承包，自身存在过错，即使要承担利息也应扣除其应承担的过错部分，故本案不能按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损失。 邵文俊辩称，大竹林公司与罗永祥系挂靠关系，挂靠为法律所禁止，大竹林公司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大竹林公司与中核重庆分公司间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与大竹林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任何关联性。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利息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罗永祥、中核重庆分公司、铜仁一中、铜仁市政府未答辩，中核公司未陈述意见。 邵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核重庆分公司、中核公司连带支付邵文俊工程款3,090,222.22元，并支付利息（以3090222.2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大竹林公司、罗永祥对前述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铜仁一中、铜仁市政府共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邵文俊明确其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铜仁市政府（原铜仁地区行政公署）作为甲方，与乙方中核公司、丙方中国核工业铜仁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投资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大兴新区项目投资建设合同》，载明：为尽快完成铜仁大兴新区的开发建设，按照铜仁市城市总体规划要求和地区重大项目投资计划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招投标文件的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过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就铜仁大兴新区项目投资建设签订本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项目及投资：铜仁大兴工业园区市政主干道工程、川硐教育园区道路工程、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和铜仁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概算总投资约10亿人民币（投资金额以施工图设计和法定程序确定价格为准），建设工期为2年，采用工程总承包的承包形式、甲方以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进行回购；项目合作方式：甲方铜仁地区行政公署是项目业主，乙方中核公司是该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建设单位，丙方中核投资公司是该项目工程的融资单位，负责协助甲方实现土地变现，用以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甲、丙双方应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情况对乙方总承包的项目工程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土地出让金与工程款支付同步进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的90%，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除预留工程造价5%的质保金外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尾款，质保金的返还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违约及违约责任：甲方挂牌的土地应满足工程进度款支付需要，若政府不及时挂牌，或前述3300亩左右土地挂牌出让丙方未能摘牌，甲方应在一月内全额返还乙方和丙方对项目的投入资金，并支付乙方和丙方对项目投入资金的5%的违约金来弥补乙方和丙方的损失；丙方土地摘牌后，甲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出让土地的三通（水、电、道路）工作，则每延迟一天支付丙方已支付土地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于政府对大兴新区规划的重大调整，给乙、丙双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全额承担；乙方和丙方违约及违约责任：单项工程因乙方和丙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导致工程停工3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工程价款只支付经审计部门审计已完成工程价款的90%，乙方无条件退场；单项工程因乙方和丙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导致工期延误达到30天及其以上时，每延长30天，应向甲方支付未完成工程（单项工程）价款5%的违约金，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未完工程价款的10%，若延误60日以上的，按本款第一项执行，但乙方的总工期能满足施工合同要求时均不算违约，甲方应退还乙方、丙方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1年10月30日，铜仁一中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内容如下：工程名称：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工程地点：贵州省铜仁市川硐教育园区内；工程内容：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包括工程中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质量清单所示全部内容。具体工程内容见“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览表”。）；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工程量清单所示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签约合同价：暂定价260729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将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中的案涉排洪渠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分包给被告大竹林公司。庭审中，大竹林公司与罗永祥称双方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2013年3月28日，罗永祥作为甲方将该排洪渠工程转包给乙方邵文俊实际施工，并与邵文俊签订《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工作对象、范围及提供工作内容：工程名称：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工程地点：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工程概况：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校内排洪渠，贯穿一号食堂、广场、下层广场，全长628.5m；承包内容：甲方承包的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范围所示全部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场地平整、基础开挖、基坑（槽）土石开挖（含爆破）、清淤、抽水、降水、泥沙的处理、回填、土石运输等；乙方的结算价＝业主审定的结算价×［1－15%（乙方承诺的下浮点数）－税率］，该结算价包括定额所含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所有费用，乙方必须保证通过验收；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时，由乙方出具当地主管税务局开具的正规建安发票（实际以工程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要求的税率为准）；工程期限：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要求，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3月18日（实际开工日期以正式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6月15日（工期90日历天）；工程履约担保：乙方应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提交工程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支付方式：现金，履约保证金金额：按乙方所承担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履约担保，本工程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整（其中含安全风险抵押金拾万元整）；工程量计算与工程款支付：工程计量：工程造价计价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工程款支付程序：乙方应于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5日内根据甲方要求的格式，由建设单位委派的中控单位审核后再由项目部报甲方工程部、审计监察部、财务部逐一审核并经总经理签字后由财务部拨付，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修理、返工的工程量不予计量；进度款、工程结算及工程尾款的支付：进度款（结算款）支付比例：进度款（结算款）支付节点共二次支付比例分别为70%、25%；发包人将审定的结算价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为壹年，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退还；甲方每次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时，由乙方出具当地主管税务局开具的正规建安发票（实际以工程所地主管税务机关要求的税率为准）；工程完工后，乙方造价人员必须配合甲方完成整个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书的编制以及与业主的核对工作，甲方只负责协调、配合工作；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对结算方式另有约定且支付时间晚于以上条款的，执行主合同。该合同附件一《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地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建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约定如下：本工程缺陷责任期约定为1年；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合同总价的5%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14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邵文俊与罗永祥在该内部承包合同附件二上方手书《双方协议书》，约定：甲方收取乙方进场所有工程总价总款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在施工进场乙方向甲方交进场费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保证金由甲方交给中核公司；工程进度款由甲方办理，管理费所有各种税费由乙方全权办理；乙方最后拨款向甲方交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邵文俊对案涉排洪渠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交付。经结算并经邵文俊与罗永祥在庭审中进行确认，案涉排洪渠工程总价款下浮15%后为5,028,657.65元，现尚欠邵文俊工程款额为2,121,350.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邵文俊与罗永祥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主张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是否于法有据，大竹林公司与罗永祥应否向邵文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中核重庆分公司与中核公司应否向邵文俊承担支付责任；4.铜仁一中、铜仁市政府应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邵文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中邵文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罗永祥挂靠大竹林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其将该工程又转包给邵文俊施工，双方签订了案涉《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焦点二。邵文俊按约完成了工程建设，且案涉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排洪渠工程已于2013年完工交付使用。案涉工程完工至今已逾六年之久，期间各方也未对工程质量存有异议，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邵文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案涉工程系罗永祥挂靠大竹林公司资质承揽，罗永祥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邵文俊，从而双方间产生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永祥理应向邵文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庭审中，经邵文俊与罗永祥核实确认，尚欠邵文俊工程款为2,121,350.65元。故，邵文俊要求罗永祥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罗永祥与大竹林公司均表示双方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因此，大竹林公司应对欠付邵文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邵文俊主张自2018年9月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邵文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利息起算时间问题，《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交付，邵文俊主张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计算基数应以查实的金额2,121,350.65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对利息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三。中核重庆分公司与中核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邵文俊要求该二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为铜仁市政府，铜仁市政府就铜仁大兴新区项目投资建设以总承包的方式，将铜仁大兴工业园区市政主干道工程、川硐教育园区道路工程、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和铜仁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总承包给中核公司施工建设。案涉排洪渠工程系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中的其中一部分工程，铜仁市政府与中核公司对工程结算，系对整个铜仁大兴新区项目投资建设包括铜仁大兴工业园区市政主干道工程、川硐教育园区道路工程、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和铜仁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进行结算。就案涉排洪渠工程，没有证据证明铜仁市政府是否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铜仁一中并非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亦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主体，故，邵文俊要求铜仁市政府和铜仁一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庭审中，对罗永祥及大竹林公司称案涉工程管理费问题，罗永祥及大竹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履行了管理责任，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税金问题，根据邵文俊与罗永祥的合同约定，邵文俊应当向税务机关缴纳所产生的相关税费。 综上所述，对邵文俊要求大竹林公司、罗永祥连带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款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邵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永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文俊连带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利息以2,121,350.6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邵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22元，已减半收取计15,761元，由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永祥共同负担10,000元，邵文俊负担5,76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大竹林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罗永祥挂靠大竹林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罗永祥作为挂靠人应对自己在施工中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大竹林公司作为被挂靠人虽未直接参与工程建设施工，但允许他人以自己名义承揽工程施工，也应负担该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大竹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大竹林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邵文俊作为自然人承建案涉工程，其与罗永祥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大竹林公司、罗永祥不能返还因案涉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补偿范围应包括利息，且案涉工程2013年10月交付使用后，工程款支付条件即已成就，邵文俊仅主张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大竹林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竹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1元，由上诉人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勇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