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青国，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波，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住所地泰安市财源大街**。 负责人：祝广成，该银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于同锋，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第三人（案外人）：泰安诚平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岱庙街道办事处灌庄社区服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刘孝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曲叶凯，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岳广娟，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张青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泰安分行）、原审第三人于同锋、泰安诚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平置业公司）、曲叶凯、岳广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鲁090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青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张青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张青国顶名买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2011年3月，张青国前往第三人诚平置业公司销售部买房，销售楼部负责人薛某1接待了张青国，张青国选好了泰山区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室，薛某1了解到张青国系二套房，首付比例要达到60%，建议张青国以亲戚的名义购房，可以只交30%的首付。张青国接受了建议，第二天将他外甥于同锋的户口本拿到销售部以第三人于同锋的名义购房，当日通过PS机刷卡交首付款156000元，2012年8月4日，又交现金46086元，2012年8月7日，以于同锋的名义与第三人诚平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但是，于同锋的签名是张青国所签，手印是张青国所捺，合同签订后至今，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均由张青国归还。2014年5月1日，第三人诚平置业公司将房屋直接交付到了张青国手中，2014年7月张青国迁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自交房之日起所有物业、水、电暖费用均是张青国交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是证人薛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张青国本人前去泰安诚平置业购房，因为张青国是二套房，首付比例60%，薛某1建议找一个亲戚顶名办理，可以少交首付款，第二天，张青国带着第三人于同锋的户口本来办理，涉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中于同锋的签名及手印，均是张青国所签和捺印。二是第三人诚平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3月18日，由张青国账户支付156000元的，2012年8月4日交现金46086元整，共计交款202086元整。三是银行业务回执，证明2011年3月18日张青国支付房款156000元的事实。四是于同锋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张青国与于同锋系亲戚关系，涉案房屋是张青国顶他的名字买的二套房，为规避二套房首付比例过高的购房政策，才以他的名义购房，购房合同并不是他签字，所有款项都是张青国个人所交，购房首付款及后续房款、房屋装修款、水电燃气所有花费均由张青国支付和偿还。五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款收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贷款一直由张青国实际偿还，从2012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张青国通达转账或现金存入方式偿还房屋贷款，自2018年12月至今，以现金方式偿还贷款，工商银行泰安分行认可交款人是张青国。六是《自来水代收费维护清单》自来水户名显示是张青国。上述证据大部分属于书证，而且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张青国以于同锋名义购房，房屋所有权人是张青国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青国提交银行业务回执，证实于2011年3月18日支付房款156000元，但其提交的该证据字迹不清，无法体现具体内容”是不正确的，因为即使该证据不很清晰，仍有第三人诚平置业公司、于同锋的陈述和证人薛某1的证言可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此外，张青国以于同锋名义交付首批房款的时间是2011年3月，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8月，交房时间是2014年5月，均是在于同锋欠款形成之前，不存在张青国与于同锋串通规避法院执行的主观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仅作了网签，并没有领取房产证，并没有形成物权。所谓网签即商品房预售登记，就是房屋交易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到相关行政部门进行房屋备案，在预售的房屋合同上编上不同的号码，并在网上予以公布，防止商品房销售中出现重复销售、重复抵押的情形，以确保房地产交易的透明度。登记备案制度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但是现有法律法规中并没有明确预售登记的效力问题。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网签并不形成物权。因此，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于张青国提出的笔记和手印鉴定申请未予答复。一审审理期间，张青国对于《商品房预售合同》于同锋的签名和手印系张青国所签和捺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答复，却认定：“原告张青国主张该合同系其签订，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张青国以于同锋的名义购房，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于同锋”的签名是张青国所签名，也是张青国所按手印。因此，该合同应当认为张青国与诚平置业公司所签，而且大量证据证实张青国履行了购房合同中的全部义务，涉案房屋由张青国占有、使用多年，应当依法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张青国所有，且一审程序违法，现依法上诉，请支持张青国的各项诉讼请求。 工商银行泰安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贵院依法驳回张青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青国主张其是借名买房、案涉房产出资人没有依据。一审证人薛某2称其2015年9月份入职诚平置业，而案涉房产预售合同签订是在2012年8月7日，案涉房产预售合同签订时，薛某2还未到诚平置业工作，其证言无法证实张青国是借名买房。诚平置业出具的购房首付款收据交款人是于同锋，且于同锋向答辩人工行泰安分行贷款36万元支付购房余款，于同锋履行了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张青国主张其是借名买房、案涉房产出资人没有依据。张青国名下没有房产，张青国主张因购买案涉房产属于其第二套房，需要支付高比例首付款，为降低首付款比例才借用其外甥于同锋名义购房的理由不成立，如张青国在案涉房产居住交纳水电燃气费也是借房居住，无法证实是借名买房。据此，张青国主张其是借名买房、案涉房产出资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过房产网签就形成物权。张青国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青国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笔迹和手印鉴定申请，张青国主张“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笔迹和手印鉴定申请未予答复”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张青国并非适格权利人，其诉称的借名买房的权利也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青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结合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号房产登记权利人为于同锋，张青国并非房产登记权利人，因此，张青国并非适格权利人。2.张青国主张的与于同锋之间的顶名购房关系是二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仅能在两名相对人之间产生效力，而不能约束或限制其他人。涉案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号房产的销售网签备案登记中记载的购买人为于同锋，不动产销售网签备案登记中心记载的事项是政府机构向社会公开的信息，具有一定的公信力，是一种准物权登记，人民法院查封于同锋名下泰安市泰山区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号房产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14.金钱债权执行中，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后，案外人以其与被执行人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且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出异议的，应裁定驳回异议。由此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19修订）》三十条的规定，借用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后出借人成为被执行人，有关房产成为被执行标的物，由此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如何处理？实践中，由于限购、限贷、逃避债务、规避税收或基于身份关系（如夫妻或父母子女）等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购买房屋，所购房屋亦登记在出借人的名义之下，后出借人成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对登记在出借人名下的房屋予以查封，有关房产成为被执行标的物，借名人对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对此类案件的处理，基于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名予以产权登记的协议，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为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并且，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借名登记合同是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合意，借名人对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本身具有过错，且借名协议通常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因此，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名登记约定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结合本案，张青国诉称其与于同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要求停止执行并解除对案涉房产查封。但因张青国与于同锋之间的借名买房的关系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张青国为案涉房产权利人，张青国诉称的借名买房关系也不能对抗答辩人工行泰安分行，且张青国对借名买房本身也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风险。据此，张青国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青国的诉讼请求。4.张青国诉请“确认房产实际出资人，房产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首先，案涉房产36万购房款系于同锋通过按揭贷款的方式向答辩人借款而支付给开发商诚平置业公司，现于同锋的案涉房屋贷款未偿清，案涉房款不能认定是张青国支付，也不可认定张青国是案涉房产实际出资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9号公报案例要旨在物权确权纠纷案件中，根据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依据受让合同提出的确权请求应当视动产与不动产区别予以对待。人民法院对于已经交付的动产权属可以予以确认。对于权利人提出的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归其所有的确权请求，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确认其权属，而应当判决他人向权利人办理登记过户。现案涉房产登记在于同锋名下，不能直接认定案涉房产归张青国所有。如按照张青国所诉与于同锋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张青国也仅能依据借名买房关系要求于同锋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而不能确认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最后，根据张青国所诉，张青国与第三人于同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张青国该项诉讼请求针对的诉讼主体是张青国与第三人于同锋，答辩人工行泰安分行作为张青国第二项诉求的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据此，张青国第二项确认房产实际出资人，房产归张青国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张青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于同锋述称，同意张青国上诉意见。 曲叶凯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青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停止执行泰安市泰山区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室房屋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二、判决确认张青国为上述房产实际出资人，房产归属张青国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银行泰安分行与于同锋、曲叶凯、岳广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鲁09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于同锋、曲叶凯及岳广娟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工商银行泰安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立案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鲁0902执10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于同锋购买的产权所有人为诚平置业公司位于泰安市中心国际17号楼703户房产一套（泰房预售证第（2012）034号），查封期限自2017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张青国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鲁0902执异9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青国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送达后，张青国不服，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8月7日诚平置业公司（出卖人）与于同锋（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出卖人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位于泰安市中心国际号、编号为中心国际17号楼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证号为：泰土国用（2012）第T-033号。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中心国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12-00-025。第二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17号楼7层703户，房屋代码为211930。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共计97.46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5767.35元，总价额人民币伍拾陆万贰仟零捌拾陆元整。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于2012年8月14日前支付首付房款202086元，余款36万元由银行提供按揭贷款。第十条、交付期限及交付条件，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张青国主张该合同系其签订，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青国提交银行业务回执，证实于2011年3月18日支付房款156000元，但其提交的该证据字迹不清晰，无法体现具体内容。张青国提交其银行明细，证实其于2012年8月4日提取现金46086元。另外张青国提交了诚平置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室房屋实际购买人为张青国，首付款于2011年3月18日由张青国支付156000元，2012年8月4日交现金46086元，合计交款202086元。”张青国提交了于同锋的证明，证明涉案房产为其购买，与于同锋无关。但于同锋未出庭参加诉讼，无法证实该证明系于同锋出具。张青国提交缴纳水、电、煤的票据若干，证实其在该房屋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为：张青国对涉案的泰安市泰山区中心国际17号楼1单元703室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张青国主张其以其外甥于同锋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但是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系于同锋与出卖人诚平置业公司签订，张青国主张该合同系其签订，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从张青国提交的缴纳房款的证据来看，张青国分两次支付首付款，其提交的银行业务回执字迹不清晰，无法体现具体内容，也无法证实其缴纳了156000元的房款；其提交的于2012年8月4日提取现金46086元银行明细，也无法证实系支付的房款。故张青国没有证据证明其缴纳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且张青国提交的履行买卖房屋合同两次支付首付款的情形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涉案房屋的余款36万元系于同锋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故张青国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合同签订人及合同的履行人证据不足，张青国不能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故张青国对涉案的房屋依法不享有合法权益，其关于停止执行涉案房屋并确认该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张青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张青国负担。 二审中，张青国提交以下证据： 1.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薛某1是在2010年8月至2015年底在诚平置业公司销售部工作，是他在买房时建议张青国找人顶名买房。 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1年3月18日从张青国个人农行卡中通过泰安诚平置业有限公司财务POS机转入诚平置业公司156000元，与一审提交的银行业务回执可以相互印证。 经质证，工商银行泰安分行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应以一审薛某1出庭作证陈述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交易清单无法证实收款人系诚平置业公司。于同锋对证据1、2无异议。曲叶凯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工商银行泰安分行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核，关于证据1，调查笔录中载明的薛某1在诚平置业公司的工作时间（2010年8月至2015年12月）与薛某1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的时间（2015年9月入职）不一致，张青国主张的购房时间（2011年-2012年）亦不在薛某1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工作时间期间内，本院对调查笔录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 工商银行泰安分行提交以下证据： 1.张青国名下房屋查询证明，拟证明张青国名下无房产，其诉称的二套房首付比例过高，借用于同锋名义买房理由不成立。 2.于同锋涉及案件明细16份，拟证明于同锋涉及诉讼居多，存在规避执行的可能。 经质证，张青国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银行泰安分行查询的是现在张青国的住房情况，张青国在2007年办理身份证时的地址是泰安市泰山区惠和家园1号楼5单元601室，在张青国购买涉案房屋后将该房屋出卖，因此现在在张青国名下没有其他房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于同锋、曲叶凯对证据1、2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青国是否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张青国与于同锋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行为；二、张青国是否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否享有排除案涉房屋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青国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其与于同锋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其一，张青国提交的银行业务回执虽因时间较长而字迹模糊，但经与复印件进行比对，结合张青国二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其于2011年3月18日向诚平置业公司转账156000元。张青国尾号5369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4日支取46086元，上述共计202086元，其与工商银行泰安分行均提交的诚平置业公司出具的编号为1534303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8月4日、金额为202086元的内容，日期与共计金额具有一致性。其二，张青国尾号3646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2018年12月期间，每月24日前均规律性向于同锋尾号5817的银行账户转入相对固定金额的款项，于同锋2019年1月25日、7月26日、8月26日、10月8日、12月4日、12月31日个人贷款逾期归还业务均系张青国办理，归还数额与工商银行泰安分行提交的于同锋购房贷款明细上述相应日期中载明的数额一致。其三，案涉房屋《民用客户供用气合同》由张青国与供气人签订，亦通过张青国尾号7681的银行账户缴纳。综上，本院对张青国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其与于同锋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行为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除了非因法律行为所取得的物权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依法登记，始能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设立登记，张青国基于与于同锋之间的借名买房关系主张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青国与于同锋基于借名买房的约定，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或者处分，但该约定仅为内部约定，并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更不具有阻却执行的效果。张青国在起诉状中主张借名买房系为降低首付款比例，显然是为了规避相关政策规定，即使不能直接依据其目的对该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但其对该行为可能带来的风险系为明知，根据风险自担及比例原则，对其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青国虽系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但其关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张青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