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红亮，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宽，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雪莲，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玉珍，女，200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云，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明文，男，194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河南民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路**附**。法定代表人：胡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清华园路交叉口往东200米路南。负责人：毛广俊。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毛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清华园路交叉口往东200米路南。负责人：弓百旺，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华丽，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地址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路与金河路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郭永杰，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华丽，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红亮因与被上诉人邓雪莲、毛玉珍及原审被告毛明文、河南民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泰公司）、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庄村委会）、郑州市惠济区毛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以下简称毛庄拆迁指挥部）、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城街道办事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红亮，被上诉人邓雪莲及其和毛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云、马云霞，原审被告毛明文，原审被告毛庄拆迁指挥部、新城街道办事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华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红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8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邓雪莲、毛玉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不应将两个案件作为一个案件审理。1.一审案由错误。本案不是单纯的物权保护纠纷，本案涉及的房产是在邓雪莲与毛红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邓雪莲与毛红亮之间关于房产的纠纷，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由于二人已于2017年协议离婚，因此，邓雪莲诉毛红亮一案的案由应当是离婚后财产纠纷。2.本案另一原告毛玉珍诉毛红亮则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案由，实质上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一审法院将两个案件作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错误。二、邓雪莲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涉案房产于2017年1月4日分配，毛红亮与邓雪莲于2017年8月30日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书》内容，双方在离婚时已经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应当归男方所有。2020年1月13日，邓雪莲起诉毛红亮，要求毛红亮返还房屋等，其实质上是对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内容的反悔，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由于邓雪莲的起诉已经超过一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未涵盖安置房的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离婚协议书》已经对安置房作出分割，毛红亮与邓雪莲于2017年8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共同财产分割:家中现有女方的生活物品、钢琴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均归女方所有，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首先，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根据该离婚协议书，“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应当是指毛红亮与邓雪莲所有的，除“女方的生活物品、钢琴、洗衣机、冰箱”之外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涉案安置房是2014年8月6日《开元路及实验小学建设居民拆迁安置协议》所确定，于2017年1月4日分配所得。上述时间节点均在毛红亮与邓雪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安置房也不是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应当归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因此，涉案安置房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后，上述《离婚协议书》为毛红亮与邓雪莲的真实意愿表达，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离婚协议书》，涉案安置房应当属于“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归男方毛红亮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未涵盖安置房的分割”，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的说理，前后矛盾。毛红亮等人于2014年通过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取得安置房的份额，2017年1月4日分配获得涉案安置房，2017年8月30日，毛红亮与邓雪莲协议离婚。安置房是毛红亮与邓雪莲离婚时已有的财产，离婚协议分割的财产，自然包括安置房。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离婚协议分割的是当时现有的财产，但又说未涵盖安置房的分割，明显前后矛盾，不能让人信服。四、一审法院认定“毛红亮向邓雪莲支付的10万元不确定是对房屋的补偿，且明显显失公平”错误。1.毛红亮向邓雪莲支付的10万元是对房屋的补偿。通过毛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毛红亮与邓雪莲二人离婚的经过，二人于2017年3月开始有离婚纠纷，只是因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没有协商好，所以一直没有离婚。毛庄村调委会帮助二人调解过三次，从这三次调解经过来看，二人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焦点一直都是安置房的分割问题。2017年8月29日夜晚，毛庄村调委会第三次调解时，邓雪莲明确表示：“明天我找车把这几年来我购买的几样家具拉走就行了，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要。给，这是钥匙，给你放这吧。”二人于8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自愿离婚，并约定“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随后毛红亮表示“她娘俩从今往后住哪去？我想把这钱给她娘俩”，并给了邓雪莲10万元现金。邓雪莲与毛红亮因为安置房的分割多次协商，在此基础上，邓雪莲表示放弃安置房，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是很明确的将安置房约定为毛红亮所有。在此情况下，毛红亮拿出10万元现金作为补偿，是因为邓雪莲没有分到房子，担心邓雪莲没有地方住。假如邓雪莲在离婚财产分割时也分到了房子，毛红亮是不可能向其作出经济补偿的。所以，毛红亮向邓雪莲支付的10万元现金，就是对房屋的补偿。2.显失公平并不影响财产分割协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出，只有受欺诈、胁迫等情形，才能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显失公平并不影响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效力。因此，本案中，无论10万元的房屋补偿，是否显失公平，均不会影响毛红亮、邓雪莲二人财产分割协议的效力。邓雪莲、毛玉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驳回毛红亮的上诉请求。1.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毛红亮与邓雪莲结婚后签订，在拆迁安置前邓雪莲及其女儿户口已经迁入毛庄村，成为该村村民，享有毛庄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应该享有的权益。依据毛红亮、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毛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户安置面积统计表，邓雪莲、毛玉珍均享有分配安置住宅面积140㎡、商业用房面积10㎡的份额。妇女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的保障，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此涉案拆迁安置房产属于邓雪莲、毛玉珍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二、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邓雪莲、毛玉珍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毛红亮、毛明文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未涵盖安置房的分割”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邓雪莲享有拆迁安置房系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四、毛红亮向邓雪莲自愿支付10万元款项系其向邓雪莲、毛玉珍支付的经济补偿，并不是对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的补偿款。根据毛红亮提交的2020年6月20日毛庄调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毛红亮在离婚协议中自愿向邓雪莲支付10万元款项系其支付的经济补偿，且邓雪莲与毛红亮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已经作出生效判决。故该1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毛红亮对邓雪莲支付的经济补偿，与涉案拆迁安置房无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邓雪莲、毛玉珍按照《拆迁安置协议》分别享有拆迁安置份额，结合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的分配、使用情况，确认毛红亮名下的涉案房产归邓雪莲、毛玉珍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毛明文述称，其认同毛红亮的上诉意见。毛庄拆迁指挥部述称，一审判决毛庄拆迁指挥部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所涉安置房分割及安置房权益分割，系毛红亮与邓雪莲家庭内部的财产分割，与毛庄拆迁指挥部无关。1.毛庄拆迁指挥部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承担交付安置房的义务，一审认定毛庄拆迁指挥部不承担责任正确。民泰公司与户主毛红亮于2014年8月6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毛庄村委会作为监证方，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民泰公司承担交付安置房的义务，邓雪莲、毛玉珍将毛庄拆迁指挥部作为被告，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民泰公司向毛红亮家庭已经履行了交付拆迁安置房的义务，安置房在其家庭成员之间如何分配系家庭内部纠纷。《拆迁安置协议》系因所有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的房屋拆迁而被作为安置对象，涉及的是所有家庭成员的权益，而非只针对某一成员。因此，《拆迁安置协议》通常与家庭代表而非每一家庭成员签订。如邓雪莲、毛玉珍对家庭内容的财产分配方案不服，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新城街道办事处述称，一审判决新城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所涉安置房分割及安置房权益分割，系毛红亮与邓雪莲家庭内部财产分割，与新城街道办事处部无关。1.新城街道办事处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承担交付安置房的义务，一审认定新城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责任正确。民泰公司与户主毛红亮于2014年8月6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毛庄村委会作为监证方，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民泰公司承担交付安置房的义务，邓雪莲、毛玉珍将新城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告，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民泰公司向毛红亮家庭已经履行了交付拆迁安置房的义务，安置房在其家庭成员之间如何分配系家庭内部纠纷。《拆迁安置协议》系因所有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的房屋拆迁而被作为安置对象，涉及的是所有家庭成员的权益，而非只针对某一成员。因此，《拆迁安置协议》通常与家庭代表而非每一家庭成员签订。如邓雪莲、毛玉珍对家庭内容的财产分配方案不服，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邓雪莲、毛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雪莲、毛玉珍享有毛明文或毛红亮与民泰公司签订的《毛庄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安置住宅面积，邓雪莲140平方米、毛玉珍140平方米，及商业用房邓雪莲10平方米、毛玉珍10平方米的份额；2.依法判令毛红亮、毛明文、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毛庄拆迁指挥部、新城街道办事处返还邓雪莲毛庄村已分配的安置房60平方米和毛玉珍已分配的安置房60平方米；3.依法判决确认毛庄安置房小区2号院20号楼2单元1801室（100平方米）归邓雪莲、毛玉珍所有，已分配剩余的20平方米安置房，在下次分配时由毛红亮、毛明文返还给邓雪莲、毛玉珍，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毛庄拆迁指挥部、新城街道办事处协助邓雪莲、毛玉珍办理过户手续；4.依法判令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毛庄拆迁指挥部、新城街道办事处再次分配安置房时直接交付给邓雪莲剩余80平方米安置房、10平方米商业用房及毛玉珍80平方米安置房、10平方米商业用房；5.诉讼费由毛红亮、毛明文、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毛庄拆迁指挥部、新城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8月6日，毛红亮（乙方）与民泰置业（甲方）、毛庄村委会（丙方、监证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X-074的《开元路及实验小学建设居民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按照《实施方案》，经审核乙方符合安置条件的共4人，经核算共需享受安置住房560平方米，商业用房40平方米。本安置房随村庄改造第二批安置房源一并交付。同时，《毛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面积统计表》显示：户口编号：700350224，地址：郑州市新城办事处毛庄村**南一街**，所属村组：**，户主姓名：毛红亮，家庭成员情况：毛红亮（户主）、邓雪莲（妻）、毛国栋（子）、毛玉珍（女），四人每人享受安置面积标准为140＋10（㎡／人），共计安置面积为560＋40＝600㎡。二、邓雪莲与毛红亮于2008年5月6日在郑州市惠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30日在郑州市惠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子女抚养：无共同子女；共同财产分割：家中现有女方的生活物品、钢琴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均归女方所有，剩余所有的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债权。2017年8月31日，邓雪莲将离婚协议中约定归邓雪莲所有的物品全部拉走，并于当日收到毛红亮支付的10万元后向毛红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毛红亮自愿给的拾万元整。（￥100000.00），自愿离婚。邓雪莲，2017.8.31．”。三、2017年1月4日，毛庄1、2号院安置区发放房屋钥匙，邓雪莲、毛玉珍、毛红亮及其子共分配安置房两套，一套位于郑州市××区××、××路东××院××楼××单元××东××号，建筑面积约为110.91㎡，目前由毛红亮居住；一套位于2号院20号楼2单元18层东户1801号，建筑面积约为110.91㎡，网签在毛红亮名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障，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害公民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虽然邓雪莲与毛红亮的婚姻关系已经自愿协议解除，但根据拆迁安置协议，邓雪莲、毛玉珍均享有每人分配安置住宅面积140㎡、商业用房面积10㎡的份额，故对于邓雪莲、毛玉珍要求确认《开元路及实验小学建设居民拆迁安置协议》中安置住宅及商业用房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目前房屋的分配、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已经分配的位于郑州市××区××、××路东××院××楼××单元××东××（面积为110.91㎡）房屋归邓雪莲、毛玉珍所有，毛红亮应将上述房屋交付邓雪莲、毛玉珍，民泰公司作为拆迁方，有义务协助邓雪莲、毛玉珍办理安置住房的相关登记过户手续。关于毛红亮辩称应按照离婚协议书执行财产分割的意见，因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分割仅针对邓雪莲、毛玉珍、毛红亮家中当时现有的物品财产进行分割，未涵盖安置房的分割，且安置房是个人享有的村民拆迁补偿安置，毛红亮辩称向邓雪莲支付10万元是对安置房的补偿，因邓雪莲出具的收条中显示为毛红亮自愿支付，邓雪莲自愿离婚等内容，所以该款项不确定是对房屋的补偿，且明显显失公平，故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雪莲、毛玉珍按照《开元路及实验小学建设居民拆迁安置协议》（合同编号：KX-074）分别享有安置住宅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及商业用房10平方米的份额；二、确认毛红亮名下位于郑州市××区××、××路东××院××楼××单元××东××（面积为110.91㎡）房屋归邓雪莲、毛玉珍所有，毛红亮、河南民泰置业有限公司协助邓雪莲、毛玉珍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相关费用由邓雪莲、毛玉珍负担；三、驳回邓雪莲、毛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毛红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雪莲、毛玉珍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邓雪莲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邓雪莲、毛玉珍具有毛庄村常住户口，且享有正常村民待遇，按照《拆迁安置协议》民泰公司、毛庄村委会已将邓雪莲、毛玉珍享有的村民待遇（过渡费、补助费等）发放至邓雪莲的账户。证据2.福利申请、毛庄村委会出具的贫困证明及医院诊断证明书，用以证明2017年8月30日邓雪莲与毛红亮离婚后，邓雪莲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向毛庄村委会申请领取自己和毛玉珍两人的拆迁安置福利，毛庄村委会对邓雪莲的申请予以批准，且已实际发放。且邓雪莲身患××，为保护照顾邓雪莲、毛玉珍的合法权益，应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确认邓雪莲、毛玉珍各享有安置房屋140㎡，商业用房10㎡份额。毛红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补助费和过渡费的发放毛红亮都不清楚，所以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清楚，也不认可。原审被告新城街道办事处、毛庄拆迁指挥部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打款单位与新城办事处和毛庄拆迁指挥部均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新城办事处和毛庄拆迁指挥部无关，拆迁安置权益的享有应当按照法律程序认定，不能仅凭这两份证据就证明邓雪莲享有权益。原审被告毛明文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邓雪莲、毛玉珍在毛庄村没有责任田，也没有户口，不享有村民待遇；2003年村里就调整了土地，邓雪莲和毛红亮是2008年才结婚，其二人是先分的房后离的婚，离婚协议当中写明只有冰箱、洗衣机、钢琴等生活用品归女方，其他没有写明的均应归男方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毛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户安置面积统计表》的载明，邓雪莲、毛玉珍在毛庄××××该村村民，享有分配安置住房的权利。故2014年8月6日的《拆迁安置协议》虽是由毛红亮作为一方主体与拆迁方签订，但该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产面积包含有邓雪莲、毛玉珍各140㎡的住宅和10㎡的商业用房。因此，一审判决采信邓雪莲、毛玉珍的主张，对其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案由问题，因邓雪莲、毛玉珍是以毛红亮侵占其安置财产份额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毛红亮上诉称本案包含有离婚后财产纠纷和物权保护纠纷二个纠纷，一审法院将其作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错误，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毛红亮上诉称《离婚协议书》已经对涉案安置房进行过处理，邓雪莲、毛玉珍无权再向其提出权利主张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邓雪莲、毛红亮在《离婚协议书》中仅是对家中当时现有的物品进行了分割，并未涉及安置房产问题。且涉案安置房产是个人享有的村民拆迁补偿利益，毛玉珍并非是《离婚协议书》的当事人，邓雪莲、毛玉珍作为权利人并未作出过明确放弃的意思表示。至于毛红亮在离婚时向邓雪莲支付的10万元，也不能证明是邓雪莲、毛玉珍放弃拆迁利益的对价，故毛红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现已分配到位的房产情况确认毛红亮名下位于郑州市××区××、××路东××院××楼××单元××东××（面积为110.91㎡）房屋归邓雪莲、毛玉珍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毛红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毛红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