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0民初6号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小祁家乡方双村。法定代表人：王亦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弓长岭分局)，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雷锋街**。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毓，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雷锋街**。法定代表人：宋化云，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静，辽阳市弓长岭区司法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暗渠街**。法定代表人：芦书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辉，辽阳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弓长岭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辽阳市中华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秉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文锋，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开发公司）诉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以下简称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弓长岭区政府）、辽阳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辽阳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18日、2020年8月18日、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兴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吕岩，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毓、高安群，弓长岭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静、高安群，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辉、王皓，市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文锋、赵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兴开发公司诉称：2009年12月25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将9438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挂牌出让。2010年1月13日,荣兴开发公司竞买成功并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荣兴开发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荣兴开发公司在土地交付日期到达后进入现场发现，出让宗地上高压线仍未拆除,五通一平没有达到;进行地质勘察时发现宗地北侧小汤河河岸和道路进入宗地界线内。2013年2月28日,荣兴开发公司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重新签订合同。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承诺按市场价返还荣兴开发公司减少的宗地面积4489.6平方米，土地价款491.3万元,开工时间调整为2014年2月28日。之后,荣兴开发公司从市内拉土进行场地回填、搭建临时暂设将四周做好围挡,请东北设计院按新宗地图重新规划设计。2014年，辽阳市环境评估审核中心、辽阳市环境保护局提出,由于辽宁领秀山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山矿泉公司）对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提出强烈反对意见,在信访问题没解决前,暂不对小渔村项目进行环保审批。2016年，荣兴开发公司再次向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提出申请开工的报告,要求政府出面协调解决问题,避免造成更大损失。2017年11月，荣兴开发公司向弓长岭区政府发出关于小渔村项目的报告,要求明确该地块是否符合开发建设条件、返还回购土地款、对荣兴开发公司投资的经济损失予以补偿,要求弓长岭区政府10个工作日答复。荣兴开发公司认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出让建设用地,没有按约定时间交付土地已属违约。交付土地后因宗地界线错误致使荣兴开发公司重新勘察规划、减少出让土地再次构成违约。弓长岭区政府作为国有土地管理者、收益的支配者和招商者，在将建设用地出让给荣兴开发公司后，又将相邻的土地出让给领秀山矿泉公司，致使荣兴开发公司竞得的土地不能获得环保审批，无法进行开发建设，荣兴开发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因此，对于荣兴开发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实现合同所能达到的预期收益,弓长岭区政府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荣兴开发公司诉讼请求：一、解除荣兴开发公司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签订的合同。二、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返还给荣兴开发公司供地成本价款3968.7万元，并承担利息21,216,631.00元(以3968.7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903%，自2010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5日）。三、服务中心支付荣兴开发公司土地收购价款491.3万元，并承担利息1,353,751.00元（以491.3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903%，自2014年8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5日）；由弓长岭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四、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向荣兴开发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以4396.87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自2013年2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5日为78,461,199.00元）。五、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赔偿荣兴开发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4,036,875.00元。六、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赔偿荣兴开发公司土地价款4460万元财务利息损失5,028,650.00元(以4460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3.452%，自2015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5日）。七、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赔偿荣兴开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79,091,760.00元。八、市资源局对第二、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共同承担责任；弓长岭区政府对第二、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九、案件受理费由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服务中心、市资源局承担。荣兴开发公司提供10组证据。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辩称：一、开庭传票上确定的案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相关规定，恳请法院予以调整，以便当事人有针对性的参加诉讼、提供证据和法院适用法律组织审理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的规定,荣兴开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应明确案由，人民法院依法根据当事人争议事实确定案由。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二、荣兴开发公司向法院起诉弓长岭区政府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基本条件。弓长岭区政府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依法驳回荣兴开发公司对弓长岭区政府全部诉讼请求。弓长岭区政府未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未建立过其他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署合同的权利来源不是基于弓长岭区政府，该项权利来源于市资源局委托授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下简称《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弓长岭区政府无权对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规划、环保等行政管理事务进行审批和许可。荣兴开发公司起诉弓长岭区政府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显然错误，法院应予以驳回。三、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在签约后，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荣兴开发公司起诉的请求事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荣兴开发公司对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的全部诉讼请求。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任何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至于荣兴开发公司接收土地后，项目建设和工程施工中所涉及其他行政许可事项，均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的交付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无关联，也不是合同约定义务或者附随义务。四、荣兴开发公司请求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以驳回。荣兴开发公司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没有相关的证据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据法律规定，签订和履行合同不是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政府的职能。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也不是荣兴开发公司建设项目的具体的规划、环保等审批职权机关。上述行政职能均由辽阳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依法行使。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没有与荣兴开发公司就上述审批事项做过承诺或者任何合同约定。根据现行法律和政府财政职能分工的相关规定，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也不具备收取合同所涉价款的职权，荣兴开发公司所述的“组织者和最终决策者和土地出让金获得者”不能成立。因此，荣兴开发公司要求弓长岭区政府、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荣兴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合同系受市资源局的委托，虽以自己名义但未超过委托授权范围，荣兴开发公司知情，并已办理了土地登记，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其他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向组建该机关的部门主张权利，荣兴开发公司主张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提供15组证据。弓长岭区政府辩称：一、荣兴开发公司的起诉案由不明确，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不足。根据《民诉法》规定，荣兴开发公司应该在诉讼过程中明确案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争议事实确定案由。从荣兴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上看本案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二、荣兴开发公司起诉弓长岭区政府的诉讼主体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对弓长岭区政府的诉讼请求。因为弓长岭区政府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荣兴开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项和事实与理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三、荣兴开发公司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关于荣兴开发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也不具备出让方违约致使荣兴开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法定解除条件。其他诉讼请求事项存在重复主张，另外，此部分诉请均依据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违约成立为前提条件，而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已经完全依据合同约定如实履行了合同约定全部义务,荣兴开发公司也接受了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的履约后果。至于荣兴开发公司的项目建设和工程施工中所涉及审批等事项，均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弓长岭区政府不是具体项目建设和工程施工审批的职能机构，也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荣兴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办理审批的义务和职责。市资源局对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的行政职能委托或授权不是依据《房地产管理法》进行的授权，因此构成的是行政委托，在委托意见中注明了弓长岭区政府对受托人不当的法律行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法律效力。因此，弓长岭区政府对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本次土地出让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所完成的委托出让土地完全是合法行为，并无不当，故荣兴开发公司请求弓长岭区政府返还土地价款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弓长岭区政府提供11组证据。服务中心辩称：尊重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该合同。该合同第三条服务中心需在荣兴开发公司开工六个月内支付收购价款，荣兴开发公司主张支付收购价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即至今尚未开工，荣兴开发公司追加服务中心与本案争议的事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荣兴开发公司在本案中追加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庭驳回荣兴开发公司的该项诉请。服务中心提供10组证据。市资源局辩称：第一，荣兴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荣兴开发公司与市资源局没有形成合同关系，非合同的当事人。第三，荣兴开发公司不能开发此地并非由于签订合同中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一方违约而造成的，而是由于环保问题即与本案当事人无关的其他原因所造成，所以市资源局也不能对荣兴开发公司所提出的赔偿等一切经济要求予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和市资源局都是政府的职能部门，只是负责对该土地的出让方面的合同签订工作，对于该土地的定价是否转让以及转让的面积均是土地职能部门决定不了的。市资源局提供5组证据。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4日，市资源局向弓长岭区政府发出关于委托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行使市资源局部分职能的意见。市资源局将市本级部分国土资源管理职能委托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行使；在市资源局授权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行使期间，因实施具体行政行为不当产生法律后果的，由弓长岭区政府承担。2009年11月16日，辽阳市弓长岭区城市建设局制定小渔村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同月26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以挂牌方式出让2009-2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9年12月23日，荣兴开发公司向辽阳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交保证金1308万元。荣兴开发公司摘牌。2010年1月13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编号为2110052010A00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向荣兴开发公司出让宗地编号为2009-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94382平方米，宗地位置坐落于弓长岭区，宗地用途为商服用地、住宅用地，出让年期为商服用地40年、住宅用地70年。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同意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荣兴开发公司，出让宗地交付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出让价款4460万元，定金1308万元。建筑容积率大于1.0、小于等于1.09，绿地率不低于30％。本合同项下的宗地用于住宅项目建设，根据规划建设管理部门确定的规划建设条件，本合同受让宗地范围内用于住宅建设总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面积占宗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比例不低于70％。宗地建筑项目在2011年4月30日前开工，在2014年4月30日前竣工。违约责任：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荣兴开发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荣兴开发公司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当按荣兴开发公司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荣兴开发公司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荣兴开发公司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荣兴开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荣兴开发公司并可请求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赔偿损失。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未按期交付土地或者交付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荣兴开发公司有权要求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荣兴开发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2010年12月1日，荣兴开发公司向辽阳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交土地出让金3152万元。在446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供地成本为1893.92万元，辽阳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将此款拨付给辽阳市弓长岭区土地储备中心（工作职能转入服务中心）；扣除四项提留736.21万元，剩余收益1829.87万元，辽阳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拨付给弓长岭区政府1097.92万元，731.95万元为市财政收入。2010年12月20日,弓长岭区政府向荣兴开发公司颁发弓长岭国用（2010）第105303596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地号211005，地类商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94382平方米。登记机关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其间，2010年8月20日，辽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辽市环审（2010）59号辽阳市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批准领秀山矿泉公司(与上述合同地块相邻位置)年产20万吨天然饮用矿泉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取水井卫生防护范围及防护措施，取水深井（案涉的K1井又称新K1井）依据国家饮用天然矿泉水标准（GB8537-1998）要求，设置三级防护区。分别为：一级防护区防护范围及防护措施，为严格保护区，在矿泉井外围半径15米防护范围内无关人员不得入内。二级防护区防护范围及防护措施，为限制区。在矿泉水水源、生产区外围不小于30米范围内，不得设置居住居民和工厂、厕所、水坑、不得堆放垃圾和铺设污水管道。三级防护区防护范围及防护措施，为监察区。沿断裂方向，初步设计三级保护2倍340米，宽度以破碎带为中心轴线，两侧各宽170米。领秀山矿泉公司卫生防护距离50米内禁止建设永久居民住宅。……。2011年2月28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划定矿区范围批复，为领秀山矿泉公司划定矿区范围，矿区范围由8个拐点圈定，矿区面积约为0.1446平方公里。批复抄送市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同年7月7日，市资源局将新K1井的采矿权有偿出让给岭秀山矿泉公司。在2006年前K1井就已经存在。2012年2月16日，荣兴开发公司与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荣兴开发公司委托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小渔村宗地项目进行设计。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为荣兴开发公司进行了设计，制作了设计文件、图纸、效果图。嗣后，荣兴开发公司在搜狐焦点网上发布销售信息。2012年5月21日，荣兴开发公司向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发出关于小渔村宗地交付土地的申请。内容为，按照合同约定该宗地应于2010年8月30日前向我公司交付净地。但实际情况还有如下问题没有解决：1、小渔村宗地内仍有5条电线杆等构筑物尚未迁移完毕。2、宗地红线南侧距离老百姓住户围墙最小距离仅为0.9米,无法进行围挡,更无法达到“三通一平”的施工标准。3、宗地北侧,小汤河岸堤部分已经进入我宗地界限里面。上述问题不能解决,使得我开发公司前期做的规划设计和勘查都要修改。同年10月4日，辽阳市汤河新城项目建设服务局向弓长岭区政府发出关于小渔村项目土地划规等问题解决情况的汇报。内容为：1、关于小渔村宗地内5排线杆迁移问题，由汤河新城项目建设服务局负责，正在做迁移设计。下步做最高限价，由政府负责采购，8月下旬可迁移完。2、关于宗地红线南侧与住户围墙距离太近问题，区城建局会同区国土分局已对原规划进行了部分调整,将距离由原0.9米调整至4.83米,现已不影响施工围挡和项目开工，调整后的规划已送达给企业。3、关于下达规划许可问题,待企业规划设计方案形成后区城建局可立即下达规划许可。4、关于剩余地块问题。根据四大班子调度会意见,参加会议人员一致认为，区政府应按照现行市场评估价，一次性返还收购剩余土地款。建议区政府或城建局应尽快给予荣兴开发公司正式的书面回复。2013年2月28日，服务中心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辽弓储收字（2013-1）号辽阳市弓长岭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合同约定，服务中心依据调整后的规划，收购荣兴开发公司落于辽阳市弓长岭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4489.6平方米（6.73亩）。（评估价格为73.2万元／亩）经双方协商后，确定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格为73万元／亩，合计收购价款491.3万元。服务中心在荣兴开发公司开工建设6个月内向荣兴开发公司支付收购价款，荣兴开发公司在服务中心支付土地收购价款后10日内向服务中心交付土地。2013年4月1日，弓长岭区政府向荣兴开发公司颁发弓长岭国用（2013）第105303596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地号211005，地类商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89892.4平方米。登记机关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2013年4月19日，荣兴开发公司与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汤泉谷假日花园设计修改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因为规划调整，重新进行设计，重新约定设计费用。嗣后，荣兴开发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围挡、进行场地回填、搭建临时暂设等。同年6月，荣兴开发公司与沈阳建材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荣兴开发公司委托沈阳建材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小渔村宗地项目进行勘察。同年11月27日，荣兴开发公司与沈阳绿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对小渔村宗地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2014年4月10日，荣兴开发公司与沈阳市宇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检测合同，对小渔村宗地项目进行地下水、噪声进行检测。荣兴开发公司进行开工前的准备工作，投入人民币273.187万元。2013年9月26日，辽阳市弓长岭区城市建设局向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发出关于小渔村地块规划调整的函。内容为，汤泉谷小渔村是荣兴开发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经摘牌取得了小渔村土地使用权，出让面积94382平方米；2012年6月，由于汤泉谷路网规划调整及小汤河防洪规划调整，使原小渔村地块减少6.73亩，并且于同年6月15日重新完成该地块宗地调整。同年10月22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向市资源局发出关于调整弓长岭区2009-2号地块土地出让界限的请示。内容为，2009年底，我区将汤泉谷小渔村地块挂牌出让，面积94382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和住宅，荣兴开发公司以4460万元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由于宗地拆迁工作没有结束，以及汤泉谷路网和小汤河防洪规划调整等原因，导致该宗土地没能进行开发建设。一、用地面积由原94382平方米调整为89892.4平方米。二、原规划设计条件其他指标保持不变。就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请示的问题，市资源局向辽阳市人民政府请示。同年11月12日，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调整弓长岭区2009-2号地块土地出让界限的批复。内容为，同意调整汤泉谷小渔村地块（编号：2009-2号）土地出让界线，用地面积由94382平方米调整为89,892.4平方米；原规划设计条件其他指标保持不变。……。2013年10月14日，辽阳市环境保护局弓长岭区分局向市环保局审批科提出关于汤泉谷英伦小镇（汤泉谷小渔村地块的其他称谓）建设项目审批初审意见。内容为，汤泉谷英伦小镇建设项目位于，建设单位为荣兴开发公司，总投资35784万元，建筑面积12.91万平方米。我分局同意上报市局办理环评与审批手续。该项目部分在20万吨矿泉水（领秀山矿泉公司）K1井二级防护区内。2013年11月28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编号为2110052010A000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面积89892.4平方米，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同意在2013年2月2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荣兴开发公司，出让价款3968.7万元，宗地建筑项目在2014年2月28日前开工，在2017年2月28日前竣工。补充条款，本合同为原编号2110052010A0001合同的变更合同。宗地出让期按原合同交付土地时间2010年8月30日起算。合同其他内容同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110052010A0001号合同。2014年2月8日，荣兴开发公司向弓长岭区政府发出关于小渔村项目急于开工的报告。荣兴开发公司向辽阳市环境评估审核中心提出《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4年5月7日，辽阳市环境评估审核中心向荣兴开发公司提出《关于协商解决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反对意见的建议》。内容为，我中心对你公司报送的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了复审，发现公众参与调查表中领秀山矿泉公司对该项目的建设提出强烈反对意见。由于领秀山矿泉公司的K1井是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特别重要的环境保护目标，根据《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相关规定，建议你公司就提出的意见与领秀山矿泉公司等部门协商解决，并将协调解决结果和领秀山矿泉公司对该项目建设的最终意见，以书面形式反馈给我中心，届时我中心将依据反馈意见内容继续开展你公司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的环境影响技术评估工作。附件：1、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公众参与调查。2、关于K1井矿泉水水源地卫生三级防护带保护的请示。2014年3月31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确认书，内容为2013年2月28日将宗地实际交付给荣兴开发公司。2014年12月15日,辽阳市环境保护局向弓长岭区政府发送出《关于解决小渔村项目信访问题的意见函》。内容为，我局于2014年1月6日受理贵政府辖区内荣兴开发公司的汤泉谷英伦小镇(小渔村)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2014年1月10日召开专家评审会议；2014年4月22日环评单位修改完成并向我局报送报批版环评；但由于在公众参与中，该地块附近岭秀山矿泉公司强烈反对该项目建设，并向我局信访部门投诉。2014年5月7日，我局向荣兴开发公司下达了关于协商解决汤泉谷荚伦小镇项目反对意见的建议(附件一)，要求建设单位会同区政府就岭秀山矿泉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协商，并将协调结果和岭秀山矿泉公司对该项目的最终意见以书面形式反馈给我局,届时我局将依据反馈意见内容继续开展对该公司汤泉谷英伦小镇项目的审批工作，我局没有收到任何反馈意见。2014年11月13日，我局收到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帮助解决小渔村项目环评的问题的函》，我局于12月8日以关于对关于帮助解决小渔村项目环评的问题的复函(附件二)的书面形式给予答复，我局建议建设单位会同弓长岭区政府与岭秀山矿泉公司进行协商，解决信访问题，我局将及时对该项目进行审批。但时至今日,我局仍未收到建设单位和贵政府的相关反馈意见，所以导致汤泉谷英伦小镇(小渔村)项目至今未能完成审批，建议贵政府高度重视汤泉谷英伦小镇(小渔村)项目的信访问题，与建设单位共同研究解决信访问题后，我局将及时对该项目进行审批。诉讼中，根据荣兴开发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荣兴开发公司预期利益进行鉴定。2018年3月20日，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内容为，荣兴开发公司预期利益为18539.49万元。2018年10月19日，弓长岭区政府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关于不追究弓长岭区政府延迟交地违约责任的说明”上的印章与荣兴开发公司印章相对比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证人牛某的办公电脑中的文件“关于不追究弓长岭区政府延迟交地违约责任的说明”扫描存盘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3月25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结论为，鉴定资料为扫描件，印章印文不清晰，无法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荣兴开发公司提供的10组证据、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提供15组证据、弓长岭区政府提供11组证据、服务中心提供10组证据、市资源局提供5组证据在卷佐证，并有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及服务中心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的辽阳市弓长岭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事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和法定义务。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荣兴开发公司认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出让的建设用地,因为没有“三通一平”，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土地已属违约；又因出让方过错致使宗地界线调整，使荣兴开发公司重新勘察规划、减少出让土地再次违约；土地不能开发建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弓长岭区政府和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作为国有土地管理者、收益的支配者和招商者,在将建设用地出让给荣兴开发公司后,又将相邻的土地出让给领秀山矿泉公司,致使荣兴开发公司竞得的土地不能获得环保审批,无法进行开发建设,荣兴开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荣兴开发公司以合同为证。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弓长岭区政府认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如期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没有任何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至于荣兴开发公司接收土地后，项目建设中所涉及其他行政许可事项，均与合同义务无关联，也不是合同约定义务或者附随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有关规定，应依据其他法律规定向第三人另行请求和救济解决。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弓长岭区政府以土地使用权证和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为证。市资源局认为，荣兴开发公司不能开发此地并非由于签订合同中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一方违约而造成的，而是由于环保问题即与本案当事人无关的其他原因所造成，所以市资源局也不能对荣兴开发公司所提出的赔偿等一切经济要求予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和市资源局都是政府的职能部门，只是负责对该土地的出让方面的合同签订工作，对于该土地的定价是否转让以及转让的面积均是土地职能部门决定不了的。本院认为，荣兴开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违约。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在公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中，没有对涉诉土地上存在矿泉水井进行说明。特别是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明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已为领秀山矿泉公司划定了矿区范围，涉诉的土地在岭秀山矿泉公司新K1井二级防护区内，也没有对此情况进行说明与处理，同荣兴开发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致使荣兴开发公司在进行开发建设环境保护部门审批过程中，领秀山矿泉公司对荣兴开发公司开发建设涉诉的土地提出质疑，导致环境保护部门没有批准涉诉土地的开发建设。现荣兴开发公司无法进行开发建设，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是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饮用水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第十九条也有相关规定。案涉土地是荣兴开发公司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用地，如果房屋销售使用，必然产生生活废水和垃圾，特别是化粪池产生的污染，可能对饮用水水源造成影响。所以国家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所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荣兴开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七条规定，土地使用者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提供出让的土地;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提供出让的土地的，土地使用者有权解除合同，由土地管理部门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者并可以请求违约赔偿。关于合同的解除及法律后果。合同一方当事人有权在出现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事由时，依约定或法定条件行使合同的解除权。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来看，荣兴开发公司无法进行开发建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行使合同解除权是正当的。涉诉的土地在岭秀山矿泉公司20万吨矿泉水K1井二级防护区内，合同无法履行，合同应当解除。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即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荣兴开发公司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荣兴开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2018年2月27日，本院向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送达荣兴开发公司的起诉状，应做为案涉合同解除时间。《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收回土地使用权和注销所发土地使用权证；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在返还荣兴开发公司供地成本价款3968.7万元时，还应当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荣兴开发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交付了土地出让金，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及贷款市场报价（LPR）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同时，荣兴开发公司返还8989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关于491.3万元土地价款的给付。服务中心附条件（在荣兴开发公司开工建设6个月内向荣兴开发公司支付收购价款）向荣兴开发公司支付491.3万元，因为荣兴开发公司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签订的合同解除，所附条件无法成就，根据公平原则，服务中心应当立即给付荣兴开发公司491.3万元土地收购价款，并承担利息。利息以491.3万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及贷款市场报价（LPR）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为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前，6个月后是2014年8月28日，所以支付利息的期间应当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经查荣兴开发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对项目开发建设前期投入人民币273.187万元，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荣兴开发公司前期投入为产生的实际损失，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予赔偿。因案涉土地规划调整，2013年2月28日，服务中心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回购部分土地，该地块评估价格为73.2万元／亩，经双方协商后，确定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格为73万元／亩。本案合同解除后，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返还给荣兴开发公司土地出让金，荣兴开发公司返还案涉地块（89892.4平方米，折合134.84亩）。因为服务中心在2013年回购6.73亩土地时，对该地块的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73.2万元／亩。经双方协商后，确定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格为73万元／亩；又因为现阶段土地市场价格变化不大，故参照2013年服务中心回购价格，土地溢价款为5595.86万元［（73万元／亩-31.5万元／亩）×134.84亩］，该部分为荣兴开发公司的实际损失，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予以赔偿。关于荣兴开发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能否支持的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法律对于一方当事人违约后另一方当事人可主张可得利益有明确规定，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荣兴开发公司主张可得利益应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的数额，依据评估报告书中载明依据预期建筑成本43577.28万元，可得利益为18539.49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荣兴开发公司投入的建筑成本为土地出让金及前期投入总计数额为4241.887万元，按照该数额在预期建筑成本中的占比，确定可得利益为1804.7万元。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与荣兴开发公司签订合同三十七条、三十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因为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违约，所以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荣兴开发公司违约金。弓长岭区政府庭审后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如前所述，荣兴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前期投入273.187万元，土地溢价部分5595.86万元，可得利益1804.7万元，土地出让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至2020年9月28日为22,465,212.20元，以上述实际损失为基数，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应向荣兴开发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酌定为实际损失的30%，即2985.04万元。诉讼时效问题。市资源局称荣兴开发公司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市资源局主张荣兴开发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市资源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以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弓长岭区政府再次申请鉴定问题。弓长岭区政府向本院再次提出对“关于不追究弓长岭区政府延迟交地违约责任的说明”的鉴定申请，同时又提出对岭秀山矿泉公司K1井与周边建筑物的距离进行测量，证明现有建筑在K1井二级防护区内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弓长岭区政府提供的“关于不追究弓长岭区政府延迟交地违约责任的说明”扫描件进行了鉴定，且扫描件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弓长岭区政府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无法律依据；弓长岭区政府提出对岭秀山矿泉公司K1井与周边建筑物的距离进行测量的鉴定申请，该项鉴定申请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市资源局向弓长岭区政府发出的关于委托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行使市资源局部分职能的意见中确定，在市资源局授权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行使期间，因实施具体行政行为不当产生法律后果的，由弓长岭区政府承担。所以，对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的违约、赔偿责任，弓长岭区政府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荣兴开发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价款3968.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给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8989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三、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损失273.187万元及土地溢价款5595.86万元；四、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得利益1804.7万元；五、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2985.04万元；六、被告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政府对上述第二、三、四、五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收购款49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八、驳回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335.00元，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7,677.65元，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负担796,553.35元，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负担46,104.00元；鉴定费30万元，原告辽阳市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万元，被告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弓长岭区自然资源分局负担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经本院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娜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土地使用权出让，由市、县人民政府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出让的每幅地块、用途、年限和其他条件，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会同城市规划、建设、房产管理部门共同拟定方案，按照国务院规定，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七条土地使用者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提供出让的土地;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提供出让的土地的，土地使用者有权解除合同，由土地管理部门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者并可以请求违约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