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瑞菲斯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珍珠北路**。法定代表人：张雪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兰，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超强服装厂，住，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荣复村荣复**/div>经营者：朱桂花，女，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荣复村荣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花，女，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荣复村荣复**/div>上诉人南京瑞菲斯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菲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超强服装厂（以下简称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菲斯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菲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瑞菲斯达公司的客户常熟凯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燕公司）向瑞菲斯达公司索赔费用已实际在应付瑞菲斯达公司的加工费中扣除。1.瑞菲斯达公司与凯燕公司签订的《服装合同书》约定瑞菲斯达公司应对产品进行包装和整理，瑞菲斯达公司与超强服装厂签订的《棉背心加工合同》亦约定超强服装厂应包装出货，但超强服装厂交付的是没有包装的散品。凯燕公司从应付瑞菲斯达公司的加工费中扣除了包装整理费用。2.因瑞菲斯达公司延误交货，导致凯燕公司原定船舱退仓，由此产生实际退仓损失并发生空运费用。3.凯燕公司因此遭受其客户要求折扣，产生价差损失。上述费用瑞菲斯达公司确未支付，但凯燕公司已在加工费中扣除，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案涉业务是凯燕公司的外贸业务，凯燕公司与瑞菲斯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瑞菲斯达公司与超强服装厂之间的协议对交货期限及索赔责任均有严格的约定。因超强服装厂违约将服装交由汪惠明加工，在约定的交货期到来时，若瑞菲斯达公司不按照汪惠明及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提出的条件付款，汪惠明拒绝交货。经多方交涉并向超强服装厂发送律师函无果的情况下，凯燕公司及瑞菲斯达公司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凯燕公司先行向汪惠明妻子徐莉的账户汇款298427元后才将未包装的产品于2019年10月25日深夜（26日凌晨）运走，凯燕公司付款的同时，超强服装厂向瑞菲斯达公司出具金额分别为8万元及218400元的收条。凯燕公司与瑞菲斯达公司之间《棉背心加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为453543元（8893件×51元/件），扣除凯燕公司已付费用298427元，尚余的155116元不足以赔偿凯燕公司的索赔。二、瑞菲斯达公司已实际支付差价62250元。《棉背心加工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乙方（超强服装厂）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将产品转让其它合同第三方操作，最终即便为了货期，甲方（瑞菲斯达公司）同意后甲方因此单由第三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必须由乙方负责承担”。瑞菲斯达公司张春福虽在2019年10月25日与汪惠明、朱桂花三方签订结账单中签字，但并未作出认可差价由瑞菲斯达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根据《棉背心加工合同》约定，差价部分理应由超强服装厂承担，瑞菲斯达公司无需就此提出异议。超强服装厂、朱桂花的确要求瑞菲斯达公司承担其与汪惠明之间的合同而增加的费用，但瑞菲斯达公司未同意，瑞菲斯达公司要求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就差价出具欠条，超强服装厂、朱桂花亦未同意。三、一审法院对于绗棉费用理解有误。瑞菲斯达公司之所以主张绗棉费用，是因为该工序本应属于超强服装厂应完成的加工义务，因瑞菲斯达公司为超强服装厂垫付了绗棉费用，故有权向超强服装厂进行主张。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未到庭应诉答辩，一审认定其放弃抗辩权利正确，在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未对绗棉费用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瑞菲斯达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超强服装厂确将绗棉工序分别交由三家单位进行，总费用合计55297.2元，瑞菲斯达公司此前同意为超强服装厂垫付，其中张令明加工的部分为36824.7元，瑞菲斯达公司已部分支付，张令明可以到庭作证；马鞍山市建辉缝纫设备有限公司加工的费用为8820元、当涂县石桥镇亮子缝纫机行9652.5元，尚未支付。若两单位愿意到庭作证，瑞菲斯达公司将依约支付款项，若两单位不同意到庭作证，瑞菲斯达公司将不予垫付。如二审认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向瑞菲斯达公司返还，则瑞菲斯达公司仍将依约向两单位支付款项。四、一审对于税率损失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棉背心加工合同》明确注明“加工费含13%增值税发票”，瑞菲斯达公司一审中是主张超强服装厂开具发票，在超强服装厂不能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则要求赔偿税费损失，后经法院释明后瑞菲斯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未到庭应诉。庭后，朱桂花以超强服装厂的名义递交书面意见称：一、其本人一直在外地代工，超强服装厂已算是破产，本案相关诉讼材料均由他人代收，代收人未能联系上其，故其对本案情况不知晓。二、瑞菲斯达公司在本案中陈述不真实。朱桂花只是介绍人，介绍瑞菲斯达公司张春福去找汪惠明做服装。汪惠明在还没开做的时候就说这个交期不可能完工，后来张春福跟公司商量后改了交期。空运费也是假的，出空运的函件是为了催工人进度。后来张春福与汪惠明闹翻了，衣服加价、不出货等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闹的不可开交，后来派出所也参与了。公司的人也在现场，为了让这批货出去张春福让其给了汪惠明5万多元，其借了高利贷，但是汪惠明收了5万元还是不肯出货，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后来张春福逼其向张春福借钱付汪惠明加工费，其没有办法只好签字了，所有的委托书都不是其写的，其是被逼的。当时凯燕公司的人没提到空运费，这是当时用空运费来催货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出货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还在，凯燕公司的人不可能不提。瑞菲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赔偿瑞菲斯达公司因客户索赔产生的损失164819.33元；2.判令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返还瑞菲斯达公司因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将原材料交给第三方加工而额外支付的费用117251元（其中含加工费差价62250元、绗棉费55000元）；3.判令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赔偿不能开具发票可返税率的损失20809.62元（160074元×0.13）；4.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超强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朱桂花。2019年9月9日，瑞菲斯达公司作为甲方与“南京超强服饰”作为乙方签订《棉背心加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委托加工的品名、款号、订单号、数量、单价及金额：棉背心，8715件，单价18元/件，金额156870元，交货日期2019年10月3日，加工费含13%增值税发票；甲方提供本合同需要的所有面、辅料，乙方只负责裁剪、缝制、包装出货，对甲方提供的材料，乙方应当清点检查，过后缺少甲方不予承担；乙方负责成品运输，费用自理；甲方收乙方加工成品合格后，乙方退还甲方资料、样衣、样板并开税票20天内结算；甲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合同涉及所有面、辅料，包装送到乙方仓库，确保生产与交期，如遇特殊情况，面辅不能及时到达乙方仓库，甲方必须提前半个月通知乙方，否则每延迟一天将按加工费金额的千分之五赔偿乙方损失，交期相应往后推迟；乙方必须信守合同，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交货，延期交货以及造成甲方空运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将产品转让其它任何第三方操作，最终即使为了货期，甲方同意后，甲方因此单由第三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必须由乙方负责承担；本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加盖合同章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需要变更和解除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后达成的书面南方作为全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所签订合同，乙方如有违约，甲方将追索乙方个人无限责任；等等。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处打印署名为瑞菲斯达公司，未加盖公司公章，但署有张春福个人签名，瑞菲斯达公司陈述张春福系其公司业务经理，由于业务较急未加盖公司公章，故由张春福个人签名，系公司授权其代为签订合同，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均由公司承担。合同乙方处署有朱桂花个人签名。2019年10月25日，张春福、汪惠明、朱桂花共同签订结账单一份，结帐单其中载明：“关于朱桂花委托汪惠明加工的款号为70C004款服装，帐单如下：1.成衣数量8750+143件=8893件，加工单价25元/件，合计加工费8893×25=222325元，2.另时工及其它杂费76102元（含所有费用），以上合计:222325+76102=298427元，2019年10月18号朱桂花已付汪惠明老婆徐莉个人帐上80000元，本次还需支付218427元。”张春福、汪惠明、朱桂花均在该结帐单下方“确认人”处签名。一审审理过程中，瑞菲斯达公司陈述其公司将加工业务交给朱桂花之后，朱桂花擅自交给汪惠明加工，总件数是8893件，合同约定是18元/件，但坐地起价按25元/件计算，多出来的7元/件×8893件即加工费差价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支付，绗棉费由机器完成的一道工序，按合同约定包装缝制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完成，但该工序未完成，故瑞菲斯达公司实际测算得出的55000元绗棉费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支付。另，一审审理过程中，瑞菲斯达公司提交了其于2019年9月6日与案外人凯燕公司签订的《服装合同书》、索赔函一份，瑞菲斯达公司陈述由于其公司与凯燕公司签订了案涉货物的服装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后其公司将该货物交给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加工，但由于超强服装厂、朱桂花不按时交货致使其对凯燕公司违约，凯燕公司向其发送索赔函，载明：“现已造成我司很大的经济损失，其中：1.支付包装、整理人工费用8750×3元/件=26250元。2.由于贵公司延期交货造成退柜空舱费887美金×7.1=6297.7元。3.客户要求5%的折扣8750件×7.7美金×7.1汇率×0.05=23918.13元。4.将支付的空运费大约15391美金×7.1=109276.1元，以及最终客户的索赔等损失；这些损失均应由贵公司承担……。”瑞菲斯达公司陈述索赔函所列的上述4项损失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承担，空运费用实际为108353.5元，该四项费用瑞菲斯达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因凯燕公司与瑞菲斯达公司就加工费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瑞菲斯达公司自认索赔函载明的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即该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瑞菲斯达公司无权要求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支付该部分费用。而瑞菲斯达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与朱桂花签订结帐单，结账单中载明关于朱桂花委托汪惠明加工的款号为70C004款服装结算数量及结算价款等，也即三方就结算相关事宜已达成协商一致，瑞菲斯达公司对单价、数量等均予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现瑞菲斯达公司无权要求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支付加工费差价62250元。此外，瑞菲斯达公司诉请主张的绗棉费55000元系瑞菲斯达公司单方自行计算，瑞菲斯达公司亦未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未完成相关工序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瑞菲斯达公司无权要求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支付绗棉费。瑞菲斯达公司要求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赔偿税率损失亦无相应合同依据。综上，瑞菲斯达公司诉请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超强服装厂、朱桂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菲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22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人民币5042元，由瑞菲斯达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瑞菲斯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张春福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张春福系瑞菲斯达公司的员工，其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瑞菲斯达公司承担。2.朱桂花（超强服装厂的负责人）与第三方汪惠明（他她制衣厂负责人）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超强服装厂承接案涉业务后擅自将加工任务交由第三方履行，超强服装厂与第三方的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向汪惠明支付，瑞菲斯达公司因履行与第三方的协议而增加费用62251元，应由超强服装厂、朱桂花承担。3.谢芳、徐辉（凯燕公司员工）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及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5日朱桂花分别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凯燕公司代瑞菲斯达公司实际向汪惠明垫付298427元，朱桂花已向瑞菲斯达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实际收到298400元。4.张令明出具的《账单》、当涂县石桥镇亮子缝纫机行出具的《结账通知》、马鞍山市建辉缝纫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拟证明：绗棉费用分别为36824.7元、9652.5元、8820元，瑞菲斯达公司已实际支付张令明36824.7元。5.凯燕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瑞菲斯达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及空运费发票、凯燕公司员工徐辉通过其电子邮箱ｃａｒ×××＠ｓｚｋａｉｙａｎ.ｃｏｍ转发给张春福（228×××＠ｑｑ.ｃｏｍ）的其与凯燕公司客户之间电子邮件往来，拟证明：凯燕公司与其客户存在案涉产品的合同关系，客户要求凯燕公司承担5%的产品折扣和空运费，凯燕公司再次要求瑞菲斯达公司支付索赔函上载明的款项，其中发票载明空运费为108353.5元。6.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当涂县公安局乌溪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详情》，拟证明：（1）瑞菲斯达公司为了提货，多次报警及向政府投诉处理。在政府协调下，2019年10月18日提货3000件、后期剩余5000多件货物瑞菲斯达公司、朱桂花与汪惠明在2019年10月24、25日发生纠纷，政府部门派人出面协调，后提货成功，已晚于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且当时尚未包装；（2）瑞菲斯达公司在汪惠明不予交货时为了尽早提货，减少损失，先行支付了多余加工费，但瑞菲斯达公司与朱桂花之间合同约定价格未发生变更。7.凯燕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和情况说明，拟证明：凯燕公司将应给付加工费444465元直接冲抵瑞菲斯达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费用。瑞菲斯达公司另申请当涂县石桥镇亮子缝纫机行的经营者季新亮出庭作证，季新亮陈述：70Ｃ004款棉衣的绗棉加工业务是由瑞菲斯达公司张春福打电话给其，由其承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派人至上的厂里将货物拿回自己厂里做，做完之后再将货物送回无锡的厂里；不认识朱桂花、超强服装厂或汪惠明；相应的加工费用尚未收取，应当由瑞菲斯达公司向其支付；当时张春福曾告知过这个单子是朱桂花下给工厂的，到时候由朱桂花来结钱，但朱桂花、汪惠明未向其确认支付该笔款项。针对结账通知上载明的“因当时发货需要，该笔费用由瑞菲斯达公司代为超强服饰朱桂花支付，请收到帐单后及时结清”如何形成，当涂县石桥镇亮子缝纫机行另行出具《说明》，载明“我9月26日接到张春福电话告诉我汪惠明加工所找的绗棉工厂绗棉来不及需要我帮忙加工一点，当天我派工人到汪惠明工厂拉裁片时，张春福告诉我去拉货的工人这个单子是朱桂花下给汪惠明的，张春福和汪惠明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加工费由朱桂花负责支付，为确保安全，张春福可以支付朱桂花加工费时代扣下来给我。我工人把情况发映给了我（季新亮）老婆，同时把汪惠明厂的裁片拉回来绗棉。10月4日绗完送回汪惠明工厂。”瑞菲斯达公司对季新亮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超强服装厂、朱桂花签订的《棉背心加工合同》中所约定的18元/件的加工费是应包含绗棉费用的。朱桂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瑞菲斯达公司已提交证据1、证据3中的收条、证据5中《催告函》、证据6中《情况说明》《警情详情》的原件供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瑞菲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协议内容虽为复印件，但签字部分是原件，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瑞菲斯达公司虽提交证据5中邮件往来的载体供核对，但因该邮件往来中诸多内容均是英文文本，瑞菲斯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翻译件，故本院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中费用凭证、账单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结账通知虽为复印件，但该结账通知的出具主体当涂县石桥镇亮子缝纫机行的经营者季新亮已到庭确认该结账通知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季新亮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瑞菲斯达公司已提供证据7的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阐述。瑞菲斯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6日，瑞菲斯达公司（乙方）与凯燕公司（甲方）签订《服装合同书》，约定瑞菲斯达公司为凯燕公司加工西班牙70C004款服饰8715件，单价51元（含税13），金额444465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并注明“单价含整件成衣的所有费用（如物料费和服装加工及包装费用）”。该合同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裁剪、缝纫、整烫、包装等质量如发生问题，应由乙方负责重做、修理、更换，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2）若乙方逾期交货，则每逾期一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总加工费的10%的违约金，若造成甲方空运或被取消订单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3）若乙方不能交货的，则按此款产品的市场零售价、数量计算全额赔偿给甲方，并承担延误客商的全部违约损失。”当涂县公安局乌溪派出所的警情详情载明，2019年10月10日接到报警电话称，在乌溪××心村方××自然村报警人称发生纠纷，派员至现场，经查：系朱桂花将一批布料交至汪惠明经营的他她服饰服装厂加工，客户来取货时，因价格问题双方发生纠纷，调解处理。2019年10月18日，朱桂花（甲方、超强服装厂负责人）与汪惠明（乙方、他她制衣厂负责人）签订《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关于乙方为甲方加工款号为70C004款棉背心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共识：1.订单数量为：8750件，加工单价25元/件，计218750元。2.交期：2019年10月18日交付3000件，2019年10月24日全部交付，包括另（零）工费用。3.付款方式：2019年10月18日提3000件时付80000元，其余在提货时按实际数量结算。4.乙方确保大货质量符合要求。5.甲方确保衣片行线及时送给乙方，确保乙方正常生产。6.乙方请的零工（10月15和16号的零工32人，2天，220元，32×2×220=14080元，及19号到货加工结束）费用甲方承担。（按实际每天的考勤统计结算）。7.甲乙双方应按以上约定严格执行，如有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个人承担。”《协议》下方甲方处有朱桂花签名、乙方处有汪惠明签字。当日，凯燕公司员工谢芳向汪惠明妻子徐莉转账汇款8万元，朱桂花向瑞菲斯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瑞菲斯达服饰加工70C004款加工费捌万元整（80000）。”2019年10月25日《结账单》出具当日，朱桂花向瑞菲斯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春福人民币贰拾壹万捌仟肆佰元整（218400元）。”2019年10月26日，凯燕公司员工徐辉向汪惠明妻子徐莉转账支付4万元、4.5万元、4.8万元、9325元，合计142325元；凯燕公司员工谢芳向汪惠明妻子徐莉转账支付76102元。两项费用合计218427元。2019年11月1日，凯燕公司向瑞菲斯达公司发出《索赔函》，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9月6日签订了《服装合同书》一份，约定贵公司为生产西班牙70C004款服装8715件（具体数量以订单资料为准），单价每件51元（其中加工费24元、面辅料款27元），交货时间：2019年10月8日，并对质量要求、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但贵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已构成违约。经我司多次催促，贵公司的生产商在逼迫我司提前超额付款后才于2019年10月26日凌晨3点，才将没有包装、整理的8750件服装交给我司。我司收货后及时组织工人继续进行包装、整理和部分车缝工作至今，由于返修工作量巨大，至今刚刚完成。现已造成我司很大的经济损失，其中：1.支付包装、整理人工费用8750×3元/件=26250元。2.由于贵公司延期交货造成退柜空舱费887美金×7.1=6297.7元。3.客户要求5%的折扣8750件×7.7美金×7.1汇率×0.05=23918.13元。4.将支付的空运费用大约15391美金×7.1=109276.1元，以及最终客户的索赔等损失；这些损失均应由贵公司全部承担，并且我司已支付的超过加工费部分的费用也应该由贵公司立即归还。”2019年12月20日，凯燕公司再次向瑞菲斯达公司发送《催告函》，提出如下要求：“1.请瑞菲斯达公司及时赔付2019年11月1日索赔函下所要求之费用；2.凯燕公司代付工厂的加工费用尽快开具增值税发票；3.及时归还操作该批订单时，我方借给贵司张春福工厂提货的借款。上述要求完成后，双方进行后续结算工作。”2020年5月22日，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0月期间，瑞菲斯达公司张春福称其给超强服装厂朱桂花加工的棉衣，朱桂花转交他她服饰汪惠明处加工后，到期迟迟不能发货，张春福多次上派出所和镇政府报案、投诉。2019年10月18日，张春福、朱桂花、汪惠明及其他人在场下，经镇政府工作人员高根参与协调，朱桂花、汪惠明（见证人吴某）达成协议：订单数量共8750件，共计加工费218750元；于2019年10月18日提货3000件，提货时支付8万元，2019年10月24日全部交付……协议签订当天，汪惠明拿到8万元交货3000件。2019年10月24、25日，张春福、朱桂花及汪惠明因价格及提货问题再次发生纠纷，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到场协调，政府工作人员因事提前离开，对后期三方处理结果不知情。2020年8月6日，凯燕公司向瑞菲斯达公司发送《结算清单》，载明：“凯燕公司于2019年9月6日与你方签订西班牙70C004款棉衣合同中（计划8715件，含税单价51元/件，金额444465元）。你方所交货物未做整理、包装，并因延期交货时间太长，导致我方空运、空舱等损失，我方具体支付费用如下：1.包装、整理人工费用26250元；2.退柜空舱费6297.7元；3.客户折扣费23918.13元；4.空运费109276.1元；5.代付汪惠明加工费298427元；我方共支付费用合计464168.93元。根据上述统计结算，你方尚应支付19703.93元给凯燕公司，并开具13%增值税发票。”2020年8月12日，凯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瑞菲斯达公司（张春福）签订了一批西班牙70C004款棉衣合同，张春福将该批加工计划下达给超强服饰朱桂花，朱桂花又转到汪惠明工厂生产。交货期到时，因汪惠明提出加价带款提货的无理要求，并停止生产，导致交货期延误严重，朱桂花不管不问。考虑该批货物不发的话，西班牙客户会取消订单，并要求巨额赔偿，最终我方也会永远失去这个客户，我方只能无奈到工厂提货。2019年10月25日最后提货过程中，张春福、朱桂花、汪惠明以及我方相关人员都在现场，在我方付款提货前，需确认汪惠明处所提货物件数及付款金额，因我方最终结算对象是张春福，所以在结账单上也要求张春福签字确认，然后钱款由我方直接转给徐莉（汪惠明妻子）。结账单签字的原件在我方，是我方与张春福结算的依据。另外，他们每人复印一份，在复印件上签的字。”2020年9月8日，凯燕公司出具《空运费情况说明》，载明：“有关西班牙客户70C004款棉衣合同中，因延期生产导致凯燕公司空运一事，我公司原依据2019年11月1日当天美元汇率计算出空运费为109276.1元，11月12日实际支付时美元汇率变化，实交108353.5元，因在结算中沿用最早的数据没有变更过来，瑞菲斯达公司提出异议，我公司同意按实际费用结算。”本院另查明：朱桂花作为投资人或股东的企业仅有南京市高淳区超强服装厂一家。瑞菲斯达公司在一审起诉书中列明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被告按13%的税率向原告开具总加工款160074元的增值税发票，如其不能开具，则要求被告赔偿可返税率的损失20809.62元。”一审庭审中，瑞菲斯达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请为“要求二被告赔偿税率损失20809.62元。”一审庭审中，瑞菲斯达公司明确要求朱桂花与超强服装厂共同承担责任。二审中，瑞菲斯达公司陈述根据凯燕公司提供的相关发票，空运费用实为108353元，而非《索赔函》所载109276.1元。以上事实有《服装合同书》、警情详情、《协议》、《结账单》、收条、付款凭证、《索赔函》《催告函》、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结算清单》、凯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工商管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案涉《棉背心加工合同》系瑞菲斯达公司与超强服装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案涉《棉背心加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超强服装厂）必须信守合同，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交货，延期交货以及造成甲方空运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将产品转让其他任何第三方操作，最终即使为了货期，甲方同意后甲方因此单由第三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必须由乙方负责承担。”本案中，超强服装厂与汪惠明签订《协议》将案涉服装加价7元/件交由汪惠明处加工，并实际于2019年10月25日（26日凌晨）全部交货完毕，已构成延期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瑞菲斯达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瑞菲斯达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一、关于瑞菲斯达公司被凯燕公司索赔款项的认定。首先，二审期间瑞菲斯达公司已提供凯燕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证实凯燕公司将其应付瑞菲斯达公司的加工款全部冲抵瑞菲斯达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故瑞菲斯达公司因延期供货所产生损失已实际发生，瑞菲斯达公司有权向超强服装厂进行主张。其次，根据凯燕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其主张瑞菲斯达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包括空运费108353.5元、空舱费6297.7元、客户折扣费23918.13元、包装、整理人工费用26250元。《棉背心加工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延期交货以及造成甲方空运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故瑞菲斯达公司主张超强服装厂承担空运费108353.5元、空舱费6297.7元，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凯燕公司向瑞菲斯达公司索赔的客户折扣款23918.13元，并不属于超强服装厂可预见发生的费用，故瑞菲斯达公司主张超强服装厂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燕公司索赔的包装、整理人工费用26250元，瑞菲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超强服装厂最终交付的产品未包装、整理，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二、关于《棉背心加工合同》和《协议》所产生的价差62250元的认定。因《棉背心加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将产品转让其它任何第三方操作，最终即使为了货期，甲方同意后，甲方因此单由第三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必须由乙方负责承担”，故相应的费用应由超强服装厂承担。虽然张春福在《结账单》上作为确认人签字，但该单内容为“关于朱桂花委托汪惠明加工的款号为70C004款服装账单如下……”，即此单系朱桂花（超强服装厂）委托汪惠明（他她制衣厂）加工案涉服装的结算，并非超强服装厂与瑞菲斯达公司之间就案涉合同履行的结算，亦非超强服装厂与瑞菲斯达公司之间关于价款调整的协议，故依此不能得出案涉合同单价已由18元调整至25元的结论，瑞菲斯达公司已通过凯燕公司实际向汪惠明的妻子支付所有加工费，扣除瑞菲斯达公司应付超强服装厂的加工费后的差额部分，依约应由超强服装厂承担。因此，瑞菲斯达公司主张超强服装厂赔偿该部分差价6225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绗棉费55000元，因《棉背心加工合同》约定的单价18元/件包含“裁剪、缝制、包装出货”，朱桂花与汪惠明签订的《协议》亦为全部加工费用，并未约定需由瑞菲斯达公司另行支付绗棉费用，瑞菲斯达公司亦无证据系超强服装厂委托其代为支付或寻找绗棉加工方并同意承担相应费用，故瑞菲斯达公司主动寻找绗棉加工方的行为后果不应由超强服装厂承担，对于瑞菲斯达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税费损失20809.62元。纳税人应当依法纳税，超强服装厂依法依约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现瑞菲斯达公司直接主张超强服装厂承担相应的税费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瑞菲斯达公司主张超强服装厂赔偿空运费、空舱费、差价损失合计176901.2元（108353.5+6297.7+62250），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朱桂花作为超强服装厂的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超强服装厂的债务承担责任。故瑞菲斯达公司主张朱桂花与超强服装厂共同赔偿上述款项，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强服装厂、朱桂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书面述称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亦与瑞菲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菲斯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瑞菲斯达公司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市高淳区超强服装厂、朱桂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京瑞菲斯达服饰有限公司赔偿176901.2元；三、驳回南京瑞菲斯达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2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5042元，由上诉人瑞菲斯达公司负担2098元，被上诉人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负担2944；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瑞菲斯达公司负担2431元，由被上诉人超强服装厂、朱桂花负担3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Ｏ二Ｏ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