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争富，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海鹰，女，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十三师。   再审申请人杜争富因与被申请人潘海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2民终12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新民申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争富，被申请人潘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争富申请再审称，1、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和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2民终1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提审并改判支持申请人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申请人出具借条内容明确，借款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申请人对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不具备推翻借条的法律效力，从证据效力上来说申请人提供的借条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和绝对优势。原一、二审判决对证据效力的认定明显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仅凭内容混乱的录音证据就主观认定申请人主张的14.5万元与5万元借款不是民间借贷行为，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申请人提供了两份借条和银行交易清单。被申请人认可其中一份借条，银行交易清单证明给潘海鹰转账5万元借款，被申请人有选择性的认可其中两万元，不认可剩余两笔也未提供有效证据和合理解释。录音证据未经申请人同意录制且时间、地点、完整性存在瑕疵，原审将其作为判案依据错误，时违反法律规定的。三、一审证人郑波及二审庭审后调查的证人均与申请人有重大矛盾和经济纠纷，其证词的证明力远不及书证的证明力度，不足以推翻申请人提交的书证。四、即使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及其他人在中铁二十局有其他项目合同或者债权债务纠纷，也不能将其他的合同关系，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纠纷混为一谈。综上，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效力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潘海鹰辩称，不存在借款行为，我在兰新高铁干活结款不太好，工区领导说让我多占一个户头，每次拨款上面就会多拨一点钱。本案这个钱就不是我借的。第一笔50000元钱下拨的时候杜争富的卡都在我这，他只是签个合同，什么也没管。拿第二笔款的时候杜争富让我打个条子，我就打了条子。活是我包的，不存在借款行为。   杜争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1.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1日，潘海鹰向杜争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杜争富现金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5000元），借款人：潘海鹰”；2012年12月17日，潘海鹰向杜争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杜争富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借款人：潘海鹰”；2012年8月9日，在杜争富银行卡内的5万元转入到潘海鹰银行卡里（卡和卡转的）。现杜争富认为，上述三笔款都是借款，潘海鹰至今未还上述借款，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中铁二十局于2012年7月17日向杜争富银行卡打入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打入15万元。本案审理中，潘海鹰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录音光盘，该录音光盘内容对杜争富主张的借款5万元和14.5万元显示为：“潘海鹰说：“我把14.5万元的条子跟大家说清楚”。杜争富说：“还有5万的转账，你把14.5万再说5万加上跟你一起算”。潘海鹰对旁边的两人说：“老史把我们的包拿过来，高颜你们那天不是在杜争富家门口我拿出来了5万多块钱，你们都承认在他家门口，拿的5万块钱？”。杜争富向潘海鹰问：“你把我的卡拿去5万元钱转了没有？”。潘海鹰回答说：“转了你调单子，我可以调，在你们家门口我付了5万”。杜争富说：“那就我也不知道，你要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潘海鹰向杜争富问：“那我拿的这个14.5万怎么跟你扯？”。杜争富回答说：“钱是转到你卡上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没法跟你扯”。潘海鹰对杜争富说：“你把14.5万的来扯请求，我给别人的付了钱的都有单子呢，你们都可以看一下，赵迎居在我这拿了钱的，这不1.5万，两万，马奎他们的17500元，在你杜争富家门口拿出来的5万，在你家门口，杜争富你家门口5万”。杜争富回答说：“我也想不起来了，你既然这么说那个5万，我想不起来”。杜争富对潘海鹰说：“你听我说完，咋样就是咋样，我说的不对，这个东西你是提钱的呢，对不对，你给人家付钱是你的道理，和我没有关系，我就是前面管过闲事，把借支关上了，啥都我管呢，现在就是我给你借的这个14.5万的现金是我给你借出来的，你把14.5万元给我”。潘海鹰对杜争富说：“14.5万元我付出去的都不是钱吗”。杜争富对潘海鹰说：“你付出去的是你付出去的，剩下的你拿呗，14万你把这些人的全部给掉，剩下的是你的”。潘海鹰对杜争富说：“你的意思我把14.5万元拿出来给他们给掉？”。杜争富对潘海鹰说：“对”。杜争富对潘海鹰说：“我刚给你说，5万块钱你转上去了，我原本的给你说，项目给我的25万，你把5万元拿走了，说是从礼呢，你把5万拿走了，我把20万就给大家分了，你二十局有人呢，你去掉”。潘海鹰对杜争富说：“我调不出来”。杜争富对潘海鹰说：“你把这个5万拿去你说送礼呢，我说拿去就拿去，当时是你管的，我卡都给给你的呢，你就卡对卡转的”。潘海鹰对杜争富说：“转了就调出来，你调去”。杜争富对潘海鹰说：“你这个东西这样就不对，一想都想出来，咋样就咋样，你的给我打个条子，总共就是19.5万元，这都是大家钱的事情”；该录音光盘内容对杜争富主张的借款2万元显示为：“潘海鹰对杜争富说：“杜争富你把那个王建军的借了那个2万块钱，我把2万元还到的条子给我现在”。杜争富说：“加利息，利息清掉”。潘海鹰说：“利息清掉，你条子给给我呀，钱我把2万元换掉你了呀”。杜争富说：“条子我有呢吗”。潘海鹰对杜争富说：“条子拿过来，把条子拿过来”。杜争富对潘海鹰说：“看，把条子打个条子忘到了，你把利息不算请求，把条子还到，怎么找你去呢，条子我有呢么”。潘海鹰对杜争富说：“条子拿过来，把条子拿过来，拿过来”。潘海鹰对2万元借款解释为：当时我向杜争富借2万元的时候，杜争富说：“这2万元是他朋友王建军的钱，杜争富担保，所以条子打给杜争富的，借的2万元也是给杜争富还的。”证人郑波陈述：“我在2012年5月份开始在中铁二十局干活的，有十几个车。我们都是潘海鹰找来干活的，前面车轮胎维修，运输费什么的都是潘海鹰支付的，后潘海鹰安排杜争富给我们支付运输费。杜争富也是跟我们一样开车的，他也给我们支付过运输费，杜争富与潘海鹰是亲戚关系，杜争富与二十局签订了拉运碎石的合同，这我知道，潘海鹰与二十局签订的是别的合同。因为潘海鹰在中铁二十局签的别的工程项目太多了，所以潘海鹰委托别人签合同有利于快速审批合同，潘海鹰让杜争富签订这个拉运碎石的合同（在中铁二十局拉运碎石过程，杜争富代表潘海鹰签订了拉运碎石的合同。当时潘海鹰让杜争富签合同时他们是亲戚关系我们能有什么看法呢）。运费用的对账是潘海鹰去与二十局对账，然后中铁二十局把拉运碎石的运费款打给杜争富，杜争富跟潘海鹰商量好后按照比例给我们分钱，我们也在潘海鹰哪儿拿过钱。我们司机与杜争富，潘海鹰对账过，杜争富说自己不是老板，老板是潘海鹰，过年前我们一起找潘海鹰对账，当时也谈到了14.5万元的运输费的事情，这是碎石的拉运费，这个钱是二十局打到杜争富的账上，后面潘海鹰把这笔钱拿走了，当中5000-8000元我们几个司机分了”。杜争富承认自己与中铁二十局有项目关系，但不承认代表潘海鹰与中铁二十局签订《碎石运输合同》一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杜争富诉讼请求。   杜争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海鹰认可曾向杜争富借款2万元，但已经向杜争富还清，杜争富亦认可收到2万元现金，但认为偿还的2万元是借款利息，而非本金。对于杜争富通过转账给潘海鹰的5万元，潘海鹰陈述该款用于交税而非借款，杜争富虽否认是用于交税，但认可该款给潘海鹰，不再主张。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杜争富与潘海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杜争富主张的三笔借款，其中卡卡转账5万元，潘海鹰否认系借款，而是用于缴纳税款，杜争富虽不认可该款用于交税，但认可该笔款项给潘海鹰不再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万元借款，双方认可该款为借款，但潘海鹰主张该款已经偿还，杜争富亦认可偿还了2万元的事实，但认为偿还的是2万元的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但根据潘海鹰向杜争富出具的借条，双方并未就是否支付利息作出约定，结合潘海鹰在一审中出示的录音证据中杜争富对2万元借款事实已经偿还予以认可的陈述，对于2万元借款原审法院确认潘海鹰已经向杜争富偿还。关于杜争富主张的14.5万元借款，双方对潘海鹰与中铁二十局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为快速结账以杜争富名义与中铁二十局签订合同，中铁二十局汇入杜争富账户的款项均为运费，潘海鹰、杜争富在收到运费后向司机进行结算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根据银行流水，2012年11月21日，中铁二十局向杜争富账户汇入15万元，同日，杜争富现金支取15.5万元，将其中的14.5万元交付给潘海鹰，且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综合全案分析，除2万元系借款外，双方争议的其余两笔款项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故对杜争富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争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杜争富负担。   杜争富除对二审查明5万元不再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潘海鹰在再审中出示了《级配料统计表》、潘海鹰自己制作的给付工人工资的记录及郑波2012年7月15日出具的3000元借条和赵迎军、马奎等人2012年和2013年出具的工资及运费共57530元的收条，用以证实潘海鹰给工人借支和发放工资。杜争富认可上述人员在其工地干活，但称潘海鹰还包了其它工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杜争富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杜争富主张潘海鹰向其民间借贷21.5万元，应当提供21.5万元的借贷凭证。杜争富向法院提供了潘海鹰出具的两份金额分别是2万元和14.5万元的借据和银行取款明细作为5万元借款凭证作为本案证据。潘海鹰认可支取5万元的事实但抗辩认为5万元是工程开支。因杜争富未能提供相关借贷关系证据，对杜争富主张该5万元系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潘海鹰对2万元借据予以认可，对该2万元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因潘海鹰抗辩2万元借款已偿还，杜争富认可收到潘海鹰支付的2万元的事实，称该2万元是支付的利息，但杜争富未提供双方关于2万元借款有约定利息的证据，对于杜争富提出2万元本金未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争富出示的14.5万元的借据，潘海鹰认可收取了该款项称其本人根据杜争富的要求出具的借据，辩称系工程款结算金额，没有借款事实发生。杜争富对潘海鹰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潘海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长期从事工程项目承接，对工程款结算中出具收条和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有充分认识。潘海鹰从杜争富处收取了14.5万元现金并出具了借条，应当认为借贷关系成立，潘海鹰抗辩不是借款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案涉工程签订、施工的过程及具体纠纷的款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就该14.5万元借款约定利息，借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潘海鹰提出双方工程款未结算的抗辩理由，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22民终121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   二、潘海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争富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杜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潘海鹰负担3200元，杜争富负担1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潘海鹰负担3200元，杜争富负担1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丰   审  判  员   王晓东   审  判  员   王 豫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肖存军   书  记  员   田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