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雷丽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武，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球溪镇。法定代表人：唐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安全，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辉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安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川10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富圣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川10民终68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1011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富圣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武、被上诉人金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刘爱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安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鑫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技术用房项目由被告富圣公司承建，2015年1月26日，被告富圣公司、李安全与原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错误。川富建[2018]23号《关于的回复函》《筹借资金协议》能够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安全，富圣公司只与建设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未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盖章或签字，也未委托李安全与金鑫辉公司签订该合同，该合同对富圣公司没有效力。同理，李安全在未取得富圣公司委托授权情况下签订的收货单、结算单，对富圣公司均不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6日，被告富圣公司向原告金鑫辉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0元”错误。该款项系余某转给金鑫辉公司，非富圣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富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受李安全委托支付，从而推定富圣公司履行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富圣公司向内江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送的复工申请表也加盖了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资料专用章”错误。该申请表为李安全报送，且未加盖富圣公司公章，说明富圣公司未授权李安全。（4）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富圣公司实际承建本案案涉项目，并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多次使用该枚印章用于对外工作联系等，已产生公信力，该资料专用章在项目建设范围内能够代表被告富圣公司的意思表示”错误。该资料专用章系李安全私刻并由其使用，且仅用于整理资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会议纪要内容，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一审法院推定该资料专用章在项目建设范围内能够代表富圣公司的意思表示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金鑫辉公司与被告富圣公司多达四次的结算均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扣减，原、被告双方实际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该700000元并非支付的本案的钢材款”错误。多份对账欠款单均证明结算系李安全与金鑫辉公司之间进行的，与富圣公司无关。2016年2月5日，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转账700000元时注明用途为钢材款，且《筹借资金协议》的甲方为李安全，乙方为唐伟，金鑫辉公司未向李安全出借款项，一审判决认定700000元系归还金鑫辉公司借款错误。2.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李安全在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一审判决剥夺了富圣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有证据可以推断、认定李安全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一审认定的富圣公司的代理人，当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认定李安全主体身份及相关事实时，应当强制李安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系在李安全未到庭，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过于草率。并且，在本案证据认定中，涉及大量送货单、对账单上有陈某、沈某某等人签名，以上签名的真伪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应当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不影响证据的认定，剥夺了富圣公司有权要求对伪造证据进行鉴定的基本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项目部，签订人为李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四十八的规定，项目部不是合法的民事主体，其签订的合同不能成立，李安全签订的合同对富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李安全个人承担责任。该合同是李安全与金鑫辉公司恶意串通，为损害富圣公司利益而签订的合同，依法无效。金鑫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骑缝章，说明签订合同对金鑫辉公司是非常严肃的，但需方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未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公章，而由双方明确知道没有授权的个人签字，加盖伪造的用于资料整理的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合同涉及金额几百万元，又不是及时付款的合同，双方行为明显不对等，严重违反常理。同时，李安全于2016年2月5日与金鑫辉公司进行结算时将富圣公司支付的70万元钢材款作为其归还唐伟的个人借款更充分说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富圣公司合法权益。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金鑫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供应钢材的时间大部分在2015年10月前，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金鑫辉公司于2018年9月向富圣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收款项，在此之前未向富圣公司催收，除富圣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支付7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500000元外，其余未支付的钢材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适用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鑫辉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鑫辉公司辩称，1.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印证，该合同印章和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针对钢材款的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系同一枚资料专用章，且该印章同时出现在向政府部门报送的复工申请表、整改回复单上，该两份材料具有案涉项目负责人廖某某的签字，应当是富圣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富圣公司主张其向金鑫辉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0元、700000元，无论700000元性质如何，富圣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行为证明其认可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且富圣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2.富圣公司支付的700000元与借款金额刚好吻合，且在富圣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后，双方至少进行了4次对账结算，均将该笔款项排除在钢材款之外，说明富圣公司清楚款项用途，虽然其财务人员在转款时备注为钢材款，但实际上是归还的700000元借款。3.案涉对账单与送货单是对应的，送货单上有陈某等人签字，但对账单上有富圣公司加盖的印章及李安全签字，即使陈某等人的签字存在他人代签的情况，也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剥夺富圣公司的基本诉讼权利。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钢材确实大部分在2015年10月前供应，但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存在若干次对账，均发生在诉讼时效之内，且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支付了钢材款，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李安全未到庭答辩。金鑫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圣公司支付金鑫辉公司钢材款2223989.18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至钢材款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2009470.11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尚欠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安全对上述钢材款与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富圣公司、李安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技术用房项目由富圣公司承建，2015年1月26日，富圣公司、李安全与金鑫辉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供方（本案金鑫辉公司）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本项目（即案涉项目）主体完工止，向需方（本案富圣公司）所在项目地内江市**区公安分局项目部发送约定钢材，货到需方工地后由需方指定人员陈某、沈某某任意一人签字方为有效，每批货款从供货之日起超过三十日内未付货款则按月利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所欠款项清偿为止。金鑫辉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富圣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资料专用章，李安全在富圣公司代理人处及担保方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金鑫辉公司依约向富圣公司承建的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技术用房项目供给钢材，后经过双方多次对账结算，截止2016年6月8日，金鑫辉公司共计向该项目供应钢材906.196吨，对应货款为2723989.18元，所欠资金占用费为565619.23元。2016年2月5日，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支付7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于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计算：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8日资金占用费为565619.23元；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未付货款2723989.18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为413747.84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未付货款2223989.18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030103.04元。即截止2018年12月31日资金占用费合计为2009470.11元。另查明，富圣公司向内江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送的复工申请表也加盖了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资料专用章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是否存在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关系；2.案涉700000元在本案中的性质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3.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4.李安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作如下论述：一、关于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之间是否构成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富圣公司系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技术用房项目的承建方，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钢材的规格、价格、履行地点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规定，合同签订后，金鑫辉公司依约向富圣公司提供了钢材，有送货单、对账欠款单等予以佐证，富圣公司也在签订合同后向金鑫辉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款，履行了自身的付款义务，因此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存在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富圣公司辩称金鑫辉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不真实，该合同及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富圣公司的印章，是李安全个人私刻的，但富圣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金鑫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富圣公司因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向内江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送的复工申请表上，也是加盖的同一枚印章。富圣公司实际承建本案案涉项目，并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多次使用该枚印章用于对外工作联系等，已产生公信力，该资料专用章在项目建设范围内能够代表富圣公司意思表示；且富圣公司在金鑫辉公司供货后向金鑫辉公司支付了50万元钢材款，富圣公司辩称是代李安全支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对富圣公司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存在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关系。二、关于700000元在本案中的性质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富圣公司支付的该700000元款项虽标注为材料款，但该笔款项的转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此后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多达四次的结算均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扣减，双方已实际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该700000元并非支付的本案的钢材款。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从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项目部多次的结算以及《律师函》及回复函看，均发生在诉讼时效期内，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四、关于李安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李安全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担保方栏内签名并捺印，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但合同中没有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李安全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案涉项目的承建方系富圣公司，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之间客观上已经形成了买卖钢材合同法律关系，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双方最终结算，富圣公司尚欠金鑫辉公司货款2723989.18元，富圣公司在结算后向金鑫辉公司支付了50万元钢材款，金鑫辉公司据此提出要求富圣公司支付案涉钢材剩余价款2223989.19元的诉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富圣公司辩称本案的合同需方是李安全，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金鑫辉公司要求富圣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既有合同约定，也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金鑫辉公司要求富圣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因金鑫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保全保险费发票，且双方没有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富圣公司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安全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223989.18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2009470.11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应以尚欠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二、被告李安全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本案受理费406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668元，由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安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富圣公司、金鑫辉公司、李安全未提交新证据。李安全未到庭参二审庭审，庭审结束后，经本院通知其分别于2020年8月31日、2020年9月3日到本院接受询问，其中2020年9月3日各方当事人均参加了询问。李安全表示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系其借用富圣公司资质，其是实际施工人，与富圣公司是挂靠关系，刘宗明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签字是进行见证。李安全陈述富圣公司没有委托其对外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金鑫辉公司供货是事实，对陈某、沈某某签字的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在工地上由他人代签送货单的事实是可能存在的，但送货单及对账单载明内容都是真实的，对账单中加盖的资料专用章是其本人同意加盖的，该资料专用章是经过富圣公司同意而雕刻的，2015年1月30日的70万元借款是其找唐伟借的，用于项目上发工资，但富圣公司并不知道，2016年2月5日其要求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支付了70万元，当时没有区分是偿还的借款还是钢材款。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50万元是其要求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支付的，支付人员余某为富圣公司财务人员。对以上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1月26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金鑫辉公司陆续向富圣公司东兴区公安局项目部供货，至2016年6月8最后一次供货完毕。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4日，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因前期安全生产问题停工整改后，该项目向内江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复工，在《复工申请表》承包单位项目部（公章）处加盖的印章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资料专用章。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富圣公司与金鑫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如果买卖关系成立，应支付多少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关系的问题。金鑫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虽没有加盖富圣公司公章，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为富圣公司承建，李安全为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具体组织施工及管理均系李安全负责。2015年1月26日，李安全以富圣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项目部的名义与金鑫辉公司签订了案涉购销合同，并加盖了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公安局**区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资料专用章，且该项目部在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的《复工申请表》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亦为案涉购销合同中使用的资料专用章，即该枚印章对外实际承担着项目部公章的作用，已产生公信力，该资料专用章在项目建设范围内能够代表富圣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在该项目具体组织施工及管理的李安全以项目部名义向金鑫辉公司购买富圣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所需建筑材料，且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金鑫辉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安全具有代理权，因此，李安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在合同签订后,金鑫辉公司也以该项目部作为需方收货单位,向富圣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所供货物也实际用于了案涉工程项目；且对金鑫辉公司的供货行为,富圣公司也向金鑫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即在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26日富圣公司两次向金鑫辉公司分别付款70万元和50万元，并明确注明为“内江公安局钢材”“材料款”，该行为实际上亦系对李安全代表富圣公司向金鑫辉公司购买钢材行为的一种追认,故富圣公司应当对案涉钢材欠款及产生的逾期付款费用承担民事责任，而李安全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富圣公司主张2016年2月5日支付的700000元为支付的钢材款。对此，本院认为，富圣公司在向金鑫辉公司支付该700000元时明确注明为钢材款，转款用途明确具体，虽在之后金鑫辉公司与李安全的对账中将该款作为支付给唐伟的借款而在货款中未予扣减，但该行为明显与富圣公司的意思表示相悖，该700000元系用于抵扣李安全的个人借款，故金鑫辉公司将富圣公司明确支付的钢材款作为李安全付给其法定代表人唐伟的个人还款，在主观上难言善意无过失，对该700000元应认定为系支付给金鑫辉公司的钢材款，即富圣公司现欠付金鑫辉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1523989.18元。金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伟与李安全的借贷关系，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本案中，富圣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此应认为富圣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亦不服，而金鑫辉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富圣公司欠付货款的行为对其实际造成了多少损失，对此，本院依法酌定按年利率8%计算资金占用费。案涉购销合同签订后，金鑫辉公司的供货行为一直在持续，富圣公司也于2016年2月6日支付货款700000元，即双方均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2016年6月8日之前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因此2016年6月8日之前富圣公司不应当向金鑫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16年6月8日金鑫辉公司供货完毕，双方对欠付货款进行了最后结算，富圣公司未履行确定的欠付货款支付义务，则自2016年6月9日起富圣公司应按年利率8%向金鑫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即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2023989.18元（对账金额2723989.18元-700000元=2023989.18元）为基数，2017年1月26日归还500000元，则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1523989.18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金鑫辉公司与富圣公司内江市**区公安分局项目部多次的结算以及《关于的回复函》载明内容可知，本案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发生在2016年6月，富圣公司最后一次付款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金鑫辉向富圣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款的时间是2018年9月，而金鑫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9年1月，因此金鑫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依法向李安全送达了开庭传票，李安全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并无不当；一审中富圣公司申请对送货单中陈某、沈某某的签字进行鉴定，如前所述，因双方在对账单上对富圣公司所购钢材按期进行了对账确认，即使陈某等人的签字存在他人代签的情况（李安全也陈述可能存在他人代收货的情况，但认为供货都是真实的），也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未同意富圣公司的鉴定申请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富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3989.1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8%计算，其中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以2023989.1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1523989.18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三、李安全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6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668元，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安全负担26316元，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2元，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8516元，资中金鑫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