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金，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理发师，户籍地太湖县，现住潜山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乐天，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金及其辩护人杨乐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聂某金在互联网上通过交换、下载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后使用多个ＱＱ号通过ＱＱ群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待买家联系其后在ＱＱ上进行商谈，谈妥价格后，被告人聂某金发送微信收款二维码给对方，收款后再按照对方的需求将公民的个人信息整理成电子文档发送给对方。2018年11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聂某金通过ＱＱ号“24×××55”出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13775条、一般类信息71843条，通过ＱＱ号“23×××00”出售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1787条，通过ＱＱ号“26×××66”出售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28362条，通过ＱＱ号“21×××78”出售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3061条，通过ＱＱ号“29×××88”出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602条、一般类信息47437条。 侦查人员对上述公民个人信息随机抽样145份，经核查所抽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身份证号码对应的姓名和安徽省派出所基础工作管理系统查询的身份信息全部一致。 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聂某金被民警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2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车辆信息、期货账户信息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某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聂某金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 被告人聂某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出售给同一个人的信息有重复，且有同一个信息出售给不同的人的情况，应予以扣除，大部分信息（含姓名、电话号码、居民身份证号码）是自己编辑的，是虚假的。 辩护人杨乐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金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异议：1.起诉书中指控的仅包含手机号码的信息不能认定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该类信息共计56567条；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有两起数量不能确定，第一起系“表格内包含姓名或姓氏、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共计19284条”，如果仅姓名则不构成犯罪，姓名数量多少无法确定。第二起系“表格内包含姓名或姓氏、手机号码以及部分包含具体地址、ＱＱ号数据共计21××××0条”；3.重复计算的没有删除，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公安机关只对145份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抽样鉴定，没有对是否重复进行鉴定；三、被告人聂某金具有下列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2.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3.其行为没有造成任何损失；4.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聂某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6月份起，被告人聂某金在互联网上通过交换、下载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后使用ＱＱ号“24×××55”、“23×××00”、“26×××66”、“21×××78”、“29×××88”在互联网上通过ＱＱ群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待买家用ＱＱ与其商谈，谈妥价格后，被告人聂某金通过发送微信收款二维码给对方，收款后再按照对方的需求将公民的个人信息整理成电子文档发送给对方，具体情况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金通过ＱＱ号“24×××55”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如下： 1.2018年11月13日、11月18日、11月19日、11月21日、11月26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47×××86”的使用者柯某滔发送多个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财产信息11054条（“全国..ｘｌｓｘ”11054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车辆登记信息、居民身份证号码。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12632条（“广.ｘｌｓｘ”2416条、“广州市番禺区.ｘｌｓｘ”3578条、“化妆品云商城.ｘｌｓｘ”574条、“11-21.ｘｌｓｘ”620条、“11-26贷.ｘｌｓｘ”5444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ＱＱ登记信息、居民身份证号码，柯某滔通过支付宝、微信共计支付给被告人聂某金人民币818元； 2.2018年11月7日、11月19日、11月28日、12月4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18×××42”的使用者发送多个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财产信息2271条（“期货......ｘｌｓｘ”2271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期货交易信息。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6569条（“现货11.7.ｘｌｓｘ”1871条、“现货10.7....ｘｌｓｘ”342条、“金属11-19.ｘｌｓｘ”1265条、“期货11-28.ｘｌｓｘ”774条、“精品.ｘｌｓｘ”230条、“期货精品2000多.ｘｌｓｘ”2087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居民身份证号码、ＱＱ号码，ＱＱ号“18×××42”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ＰＵＸＥ1314888888”向被告人聂某金共计支付人民币1900元； 3.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15×××52”的使用者发送名为“重庆...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245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ＱＱ号“15×××52”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ｗｘｉｄ－ｊｖｘｒ9ｍ49ｔｑｙｎ12”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10元； 4.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35×××45”的使用者发送名为“新贷11-26.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1474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居民身份证号码、ＱＱ号码，ＱＱ号“35×××45”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ｓｘｆ5819”向被告人聂现金支付人民币150元； 5.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16×××06”的使用者发送名为“江门蓬江区3万.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30238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16×××06”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Ｔａｎｇ－960423”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450元； 6.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29×××94”的使用者发送名为“被拒.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170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银行账号，ＱＱ号“29×××94”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ｃｈｅ187××××1500”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50元。 二、被告人聂某金通过ＱＱ号“23×××00”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如下：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35×××68”号的使用者发送名为“现实货盘数据.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723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居民身份证号码，ＱＱ号“35×××68”号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ｌｕｗａｎｇ0916”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300元。 三、被告人聂某金通过ＱＱ号“26×××66”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如下：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53×××84”的使用者发送名为“重庆6.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222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53×××84”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ｇｉｑ53×××84”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35元。 四、被告人聂某金通过ＱＱ号“21×××78”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如下： 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77×××08”的使用者发送名为“12.。10.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916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ＱＱ登记信息，ＱＱ号“77×××08”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ｌｗ185××××1151”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300元。 五、被告人聂某金通过ＱＱ号“29×××88”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如下： 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聂某金向ＱＱ号“71×××02”的使用者发送名为“精准期货.ｘｌｓｘ”的电子文档，电子文档中包含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1171条，信息中包含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居民身份证号码、期货账户信息，ＱＱ号“71×××02”的使用者通过微信号“ｌｉ132××××8133”向被告人聂某金支付人民币200元； 综上，被告人聂某金共计出售公民个人财产信息13325条，公民个人一般类信息54360条，违法所得人民币4213元。 2019年4月15日、7月1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聂某金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随即抽样145份，经核查所抽取的个人信息中身份证号码对应的姓名和安徽省派出所基础工作管理系统查询的身份信息全部一致。 2018年8月份，潜山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聂某金存在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遂于2018年12月7日将该线索移交至潜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聂某金被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聂某金的母亲陈某开代其向潜山市公安局缴纳退赃款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手机6部、U盘2个、笔记本电脑1个、银行卡5张、电脑硬盘1个； 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关于聂某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线索移交函、抓获经过、关于聂某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聂某金手机聊天记录提取交易记录统计表、QQ聊天记录； 3.证人证言：陈某开、柯某滔的证言； 4.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聂某金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6、勘验、检查等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电脑检查笔录、（3）手机检查笔录、（4）对柯某滔的手机检查笔录、（5）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6）电脑、U盘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7）抽样核查笔录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第一、“公民个人信息”的认定标准。本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纯手机号码反映不了特定自然人的身份或者活动情况，故起诉书指控只含“纯手机号码”的电子文档信息，不应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姓名和家庭住址、姓名和居民身份证号码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的身份，起诉书指控的电子文档信息中不包含上述两项的，均不能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故辩护人辩称起诉书中只含“纯手机号码”、“姓名（姓氏）、手机号码、QQ登记信息、期货信息”，但不包含姓名、、家庭住址或居民身份证号码的不应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第二、重复计算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是否应予删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不应删除；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聂某金出售给同一个人的信息中未发现有重复的情形，故不需要删除。故辩护人辩称重复计算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应予删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金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向他人出售包括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固定电话）、车辆信息、期货账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聂某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聂某金积极缴纳退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太湖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聂某金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聂某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手机6部、U盘2个、笔记本电脑1个、银行卡5张、电脑硬盘1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聂某金的违法所得4213元； 四、潜山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退赃款两万五千元，由其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晓红 人民陪审员  储成献 人民陪审员  周永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