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1994年6月2日出生，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平遥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黄厝社**iv>法定代表人：林玉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磨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简称简帛图书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379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帛图书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李昀锴，磨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赵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磨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磨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附期限版）》（简称《许可合同》）中罗振宇的签字表明，罗振宇认可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思维造物公司）将《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简称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授权磨铁公司使用，且认可思维造物公司以公司名义与磨铁公司签署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罗振宇兼具思维造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涉案作品作者的双重身份。一审法院不应仅从合同形式上只认可罗振宇作为思维造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忽略其作者身份。磨铁公司发现简帛图书馆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在由简帛图书馆运营的APP藏书馆上擅自发布涉案作品，供人在线阅读和下载，未曾向磨铁公司或作者支付报酬，简帛图书馆的行为侵犯了磨铁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磨铁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简帛图书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权属证据链条不完整，磨铁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磨铁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实质为出版合同，系无效合同，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作品电子书系网络用户上传，简帛图书馆提交了上传者信息。简帛图书馆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涉案电子书在藏书馆平台是复制件的一对一流转，没有增加作品的复本数，不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简帛图书馆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磨铁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磨铁公司的上诉请求。磨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藏书馆网络平台上未有合法授权的涉案作品；2.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66000元；3.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赔偿磨铁公司为制止简帛图书馆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43元；4、请求判令简帛图书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作品版权页载明“作者罗振宇等，出版发行中国友谊出版公司，版次2017年2月第一版，书号ISBN978-7-5057-3932-1，字数220千字，定价42元。”2014年6月30日，罗振宇手签授权书“兹授权思维造物公司代理《逻辑思维》系列图书出版发行一切事宜”，授权书有罗振宇签字捺印。罗振宇系思维造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底，思维造物公司（甲方）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许可合同》，其中载明：“作品名称：《逻辑思维》系列4本书”，“作者署名：罗振宇”，“甲方在合同有限期内将在全世界独占地且专有地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发行权利（仅限于以简体中文版图书形式出版和发行上述作品的权利）授权给乙方”，“1.4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排他地拥有上述作品的（以下简称其他专属权利）：1.4.1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1.4.2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即采用互联网出版的方式，对甲方作品进行出版的权利）、电子复制权（即对储存在电子介质上的作品进行复制的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附属条款4.3乙方有权自行将其在本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其控股的公司或者对其控股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但乙方仍应对其在本合同项下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许可合同》在“主条款”尾部落款处甲方有思维造物公司盖章和罗振宇签字，落款时间2014年7月1日，乙方有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盖章和沈浩波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2017年12月15日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其中载明，思维造物公司：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您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作品《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合同名：《逻辑思维》系列四本书）的《许可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将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转让通知一经发出，该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现正式通知您，自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起，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至关联公司磨铁公司，由磨铁公司取代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继续与您履行上述合同。”2018年1月17日磨铁公司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发现藏书馆AAP中可以阅读“我懂你的知识焦虑”，2018年2月13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简帛图书馆通过公证的方式，证明了藏书馆APP中涉案作品并不是简帛图书馆上传，而为该客户端名为“哈姆”的用户自行上传，且该涉案作品已经被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磨铁公司是否合法受让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是否为本案适合原告。根据涉案作品上的署名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罗振宇为涉案作品的作者，罗振宇本人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从磨铁公司提交之证据可知，罗振宇就涉案作品授权思维造物公司代理出版发行一切事宜，并未进行著作权授权，换言之思维造物公司对于涉案作品并未取得著作权相关权利，因此思维造物公司无法授权本案磨铁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的任何著作权利。关于本案磨铁公司主张罗振宇本人在《许可合同》中签字，罗振宇本人明知且同意思维造物公司授权磨铁公司相关著作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罗振宇系思维造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振宇同时存在自然人和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就本案《许可合同》整体签署情况来看，罗振宇之签字应为法定代表人之签字，故磨铁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权属证据链条不完整，本案磨铁公司不享有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就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关权益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磨铁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简帛图书馆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藏书馆”APP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后台信息截图及注释，以证明涉案作品是由用户上传，其上传内容与行为均与简帛图书馆无关；2.案外人庄振松起诉简帛图书馆、磨铁公司的案件传票、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以证明案外人庄振松从亚马逊购买电子书上传至“藏书馆”APP后，因简帛图书馆、磨铁公司的著作权纠纷案件，简帛图书馆将该案外人上传的电子书屏蔽；3.（2019）厦鹭证内字第61124号公证书，以证明“藏书馆”APP中的图书采取一对一借阅模式；4.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议“基于拷贝的电子书云出版体系”项目专家评审意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发布《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推荐名录（2016）》的通知及附件、专利号为201210228036.6的《智能终端、数字资源的管理系统及方法》，以证明一对一借阅图书的技术已获得国家专利授权；5.微软放弃电子书业务、亚马逊远程删除电子书、亚马逊宣布退出中国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藏书馆”APP是类似于图书馆的公益性平台，“藏书馆”APP具有社会价值；6.简帛图书馆登记证书、章程及图书馆场馆照片，以证明简帛图书馆并无营利的目的；7.《公共图书馆法》，以证明简帛图书馆是按照《公共图书馆法》的规定从事相应的公共图书馆数字服务，推动图书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8.《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证明2016年8月1日后才开始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注册用户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真实身份信息认证；9.（2020）厦鹭证内字第29687号公证书，以证明用户上传内容和行为均与简帛图书馆无关。经庭审质证，磨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证据2-9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磨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中，结合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操作包括：对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及“日期与时间”自动锁定的操作。点击桌面的“AppStore”图标在“APP”的搜索栏输入“藏书馆”，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点击排序第一位的”藏书馆HD-畅销书名…”，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版本历史记录”，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发者”下方的“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点击“评分及评论”后方的“查看全部”，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馆HD-畅销书名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下方的“下载”图标，显示页面后，按“Home”键，显示页面后，点击桌面的”藏书馆HD”图标，显示页面，弹出对话框后，点击“不允许”，显示页面后，点击“点击进入”，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分类”，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学”，显示页面后，点击“成功”，显示页面后，点击“营销管理”，显示页面后，点击“经济”，显示页面后，点击“计算机”，显示页面后，点击“科普”，显示页面后点击“社科”，显示页面后，点击“政军法”，显示页面后，点击“哲学”，显示页面后，点击“心理”，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化”，显示页面后，点击“历史”，显示页面后，点击“传记”，显示页面后，点击“古籍”，显示页面后，点击“艺术”，显示页面后，点击“婚恋”，显示页面后，点击“旅游”，显示页面后，点击“生活”，显示页面后，点击“时尚”，显示页面后，点击“医学保健”，显示页面后，点击“亲子教育”，显示页面后，点击“童书”，显示页面后，点击“网文动漫”，显示页面后，点击“教材”，显示页面后，点击“外语”，显示页面后，点击“外文原版书”，显示页面后，点击“期刊杂志”，显示页面后，点击“其他”，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广场”，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上方的“特别关注”，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在”藏书馆号／手机号／邮箱”内输入“185XXXX****”，在“请输入密码”内输入密码，点击“登录”，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档案”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笔记”，显示页面后，点击“消息”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吐槽”，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关于我们”，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底部的“《用户协议》”，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图标…六十三、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在搜索栏输入“我懂你的知识焦虑”，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一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右侧，显示页面后，对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二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对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查看（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显示：1、“藏书馆”APP(V1.0.5版本)为被告简帛图书馆开发。2、“藏书馆”APP(V1.0.5版本，显示终端为iPad)在苹果应用商店“AppStore”的介绍为：藏书馆是全球首个共享解约的电子书读书平台。藏书馆提供超强的云端书籍管理和客户端读书服务，拥有海量优质的电子书资料，细腻的阅读体验，齐备的知识管理功能以及个性化的社交互动功能”，“评分及评论”为“4.3”。3、进入“藏书馆”APP”首页，该网页平行设有“分类”“榜单”“书摘”等栏目，在该网页中部设有“编辑推荐”栏目，其下平行排列有“大象孤儿”“乡下人的悲歌”…等电子书文件图标。“分类”栏目项下，平行排列依次为“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亲自教育”“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语”“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其他”栏目，依次点击上述栏目，其下均显示了被点击栏目项下的电子书排序。4、“藏书馆”APP中“关于我们”中关于“藏书馆”V1.0.5介绍为“藏书馆是一款事先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5、“藏书馆”APP的《用户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总则。1.1用户应当同意本协议的条款并按照网页上的提示完成全部的注册程序。用户通过注册程序过程即表示用户与简帛图书馆（法人代码：52350200MJB96604XE）就“藏书馆”APP及其互联网信息系统应用达成协议，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1.2条，用户注册成功后，电子书将给予每一个用户一个账号及相应的密码，该用户账号和密码由用户负责保管；用户应当对其用户账号进行的所有活动和时间负法律责任。1.3条，用户一经注册藏书馆账号，除非子频道要求单独开通权限，用户有权利使用藏书馆各个频道的单项服务，当用户使用藏书馆各单项服务时，用户的使用行为视为其对该单项服务的服务条款以及藏书馆在该单项服务中发出的各类公告的同意。1.4条，藏书馆会员服务协议以及各个频道单项服务条款和公告可由简帛图书馆随时更新，且无需另行通知。…四、4.1条，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条，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5.1条，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被侵犯了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并请提供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如果有）；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5、请提供涉嫌侵权内容在信息网络上的位置（如指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出处，即：指网页地址或网页内的位置）以便我们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网页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联系。6、…7…。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中国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厦门市简帛图书馆。5.2条，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课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用户同意藏书馆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免费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非独家的和完全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品、传播、表演和展示此等内容（整体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编入当前已知的或以后开发的其他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5.3条，用户上传及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均归用户所有。在此之外，并除国家法律规定的和另有约定的外，简帛图书馆拥有本网站内所有资料的知识产权。任何被授权的浏览、复制、打印和传播属于本网站的资料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以获得信息为目的；（2）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不得用于商业目的；（3）所有的资料、图象及其任何部分都必须包括此版权声明；（4）未经简帛图书馆许可，所有的资料和图象任何人不得擅自（包括但不限于：以非法的方式复制、传播、展示、镜像、上载、下载）使用。否则，简帛图书馆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简帛图书馆提供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2018年11月14日在该公证处进行了网络公证操作，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藏书馆”网页截屏显示，在藏书馆账户注册页面呈现的《服务条款》主要内容为：四、服务内容，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3．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5.1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819号精图数码大厦A502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磨铁公司提供的光盘中显示涉案作品电子版的字数为160675字。磨铁公司一审时提交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25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分摊公证费用543元。除本案诉讼外，磨铁公司与简帛图书馆还有其他多起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简帛图书馆于2020年4月22日由厦门市简帛图书馆变更名称为现名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磨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同时，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著作权人有权决定行使其权利的具体方式。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他人使用著作权人享有相关权利的作品是否应当支付报酬，应当根据著作权人的意思表示为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罗振宇为涉案作品的作者，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本院认为，罗振宇虽系思维造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罗振宇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罗振宇可以代表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同时罗振宇亦有权作为著作权人许可或转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同时存在罗振宇签名及思维造物公司公章情况可以表明罗振宇及思维造物公司均对《许可合同》的签订及相关内容是知晓的。综合考虑《许可合同》载明的内容及签订的目的，在本案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罗振宇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对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进行了授权。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将上述《许可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给了磨铁公司。故磨铁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了合同约定期间内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受《著作权法》保护，并有权对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简帛图书馆所称的磨铁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许可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罗振宇之签字应为法定代表人之签字，故磨铁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简帛图书馆是否侵害了磨铁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简帛图书馆通过其经营的“藏书馆”APP平台客户端向用户提供了磨铁公司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的电子图书，注册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电子书信息内容，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关于简帛图书馆所称“藏书馆”APP是其行使公共图书馆职能的体现，具有公益性质，且“藏书馆”APP具有一对一借阅管理的功能，未增加作品的复制件，应适用发行权用尽原则，故涉案行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发行权用尽原则，系指合法制作的作品原件或复制件在首次合法投入市场后，著作权人即无法控制该原件或复制件的再次发行。该原则旨在协调著作权人的发行权与原件或复制件所有者的所有权之间的冲突。在当前我国著作权立法状况下，将该原则引入网络传播领域尚存在障碍，且即便将之引入，其至少亦应满足“原件或复制件所有权转让”和“转让方向他人网络传输数字化作品文件后应删除其存储的该文件”两个限定条件，否则将导致复制件数量不受控制，严重损害权利人的利益。本案中，即便“藏书馆”APP提供一对一借阅服务，但其所提供的作品面向的仍是不特定的公众，且简帛图书馆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时删除了其所存储的相应文件，故不具备适用前述原则的可能性。另外，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权的构成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不以营利为条件，简帛图书馆的公益性质，亦不属于其实施侵权行为的正当理由。综上，本院对简帛图书馆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简帛图书馆是否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判断，可以综合考虑其网站是否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其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是否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是否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因素。本案中，磨铁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能够证明简帛图书馆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而简帛图书馆主张其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无过错，并提交了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后台信息截图及注释、公证书及相关管理规定作为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电子书存在于“藏书馆”APP“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由“哈姆”分享。“藏书馆”APP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其设置有“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亲子教育”“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语”“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等栏目分类以及“榜单”和“编辑推介”，“藏书馆”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用户上传电子书即意味着其同意给予简帛图书馆相应作品的普通许可。如上所述，用户上传电子书并分享的行为实质上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该行为超出了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合理使用他人已经发表作品的范畴，涉及对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简帛图书馆作为“藏书馆”APP的经营者，应能够意识到其上述经营行为可能存在帮助用户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较大风险并予以较高的注意。该注意义务至少应体现为对分类栏目中上传用户名与作者署名不一致的作品是否为上传者原创或者具有合法授权进行核实，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技术监控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持续以及对已确认侵权的作品信息的及时删除。故在简帛图书馆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藏书馆”APP上传播的涉案作品已获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或其在“藏书馆”APP的经营过程中采取了有效、合理的措施以防止涉案作品因其提供的用户上传分享功能而被公众所获得的情况下，简帛图书馆对用户传播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构成帮助侵权，侵害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简帛图书馆“藏书馆”APP上的涉案作品侵权信息内容已经删除，磨铁公司亦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没有再行判决简帛图书馆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的必要，故本院对磨铁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照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磨铁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磨铁公司所主张的合理支出，磨铁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公证保全证据行为，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主张对公证费合理分摊，符合《著作权法》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3793号民事判决；二、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00元；三、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43元；四、驳回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4元（已交纳），由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负担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4元（已交纳），由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负担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