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盈福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彦，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男，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由河南东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推荐。原审被告：杨桦，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光，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宫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红彦及原审被告杨桦、陈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宫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768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除双方已经认可的就本案案涉工程20万元付款之外，上诉人一共就案涉工程付款总计为25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所付的5万元款项，应计入本案工程的付款。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预付工费申请表”已经列明在2017年9月16日之前已付工费已经有15万元，加上没有争议的2018年2月13日的10万元，恰好是25万元，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一致。2、2016年11月29日的5万元付款明确备注为“机场工费”，理应计入本案工程的付款。3、郑红彦在其他案件中出示的自己统计的对账单，亦认可就本案案涉工程付款总数为25万元。4、一审法院错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郑红彦对账单》，认定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本上诉状第3条中所述的《郑红彦对账单》。5、2015年12月7日的5万元转款虽备注有“机场工费”，但却用在了“农大文科系”工程上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在农大文科系案件中自认所付款项为70万元，上诉人对该工程已付70万元款项总数没有异议，于是并未就具体转款举证并审查。因该款项已被生效的判决书确定款项用途，出于认可生效判决书的法定既定力，且将该款项计入农大文科系后，农大文科系所付款项总数并未超出该案判决书认定的总的工程价款，故上诉人未再坚持该笔款项的原来用途“机场工费”。造成上述款项与原来用途不一的情况原因是被上诉人错列款项用途，并不能表明上诉人付款指向并非完全与其转款附言备注所记载的用途一致。6、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所称：2016年11月29日的5万元系“温县展厅项目”的付款，但是温县展厅项目的施工主体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系上诉人“晶宫装饰公司”。一审法院硬是把明确无疑的本案晶宫装饰公司的5万元付款，用在其他非晶宫装饰公司施工的项目上，必然损害晶宫装饰公司合法权益。此外，被上诉人所称的“温县展厅项目”并未结算，也未经诉讼查实，究竟是否存在欠款？欠款多少？将本属于本案工程的5万元付款计入“温县展厅项目”后是否存在超付？在这些问题未查实之前便偏信被上诉人所述，势必会造成判决认定错误。7、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出示的《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并只是双方之间对账的过程资料，关于本案已付款并非上诉人最终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就案涉工程向被上诉人付款25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所付的5万元款项，应计入本案工程的付款。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红彦辩称：一、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都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有多个合作项目，所有的项目都是通过陈光个人的银行卡进行支付，支付时陈光告诉郑红彦这笔款是哪个项目的什么款项，郑红彦就是根据陈光的一一告知来记载哪个项目付了多少款。每笔款项和施工主体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其他案件当中陈光称他兼职多个公司的临时外聘会计，陈光兼职的很多，有深圳华建公司，有深圳卓艺公司、深圳晶宫公司，还有是深圳市建装公司，因为每一笔款都没有明确注明。二、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曾经用农大文科系的5万元，也就是2015年12月7日5万元,来顶替本案的其中的工程款。上诉人支付一笔款项用于两个案件，一审卷宗里有我提交的农大文科系的笔录，本案所争议的5万元与其他项目没有关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桦、陈光陈述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郑红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7683元及利息暂定12787.35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共计120470.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6月份，被告晶宫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场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PTZHL-02标段合同》，案外人宝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职工餐饮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PTZHL-05标段合同》及《职工文化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PTZHL-05标段合同》。约定由晶宫公司和宝鹰公司对上述两个标段进行装修施工。后被告晶宫公司将机场职工餐饮中心和职工文化中心部分室内木工装修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提供的2017年9月16日《预付工费申请表》显示：工程名称《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机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单位晶宫公司，承包单位及个人郑红彦，完成工程量核算总价款307683元，被告项目经理何俊峰在申请表中签字确认。被告提供的2018年2月11日《预付决算工费申请表》中显示：工程名称《新郑机场综合楼装饰装修》，施工单位宝鹰公司，承包单位及个人郑红彦，完成工程量核算总价款307683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晶宫公司均认可被告于2015年11月19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郑州雷鑫华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19999.10元（含涉案工程款10万元、剩余19999.10元折抵温县展厅项目工程款2万元）。2018年2月14日，原告向宝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已收到郑州雷鑫华商贸有限公司关于郑州新郑国际机场职工餐饮中心、文化中心装饰装修工程PTZHL-05标段项目施工工人工资款10万元，就上述项目所涉及的木工施工工人工资款已全部结清。原告与宝鹰公司无任何争议。庭审中，被告陈述晶宫公司与宝鹰公司实际上是一体的。另查明，被告晶宫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转账凭证中附言均备注：“机场工费”。原告对此否认，提出该两笔款项被告晶宫公司已用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其他项目中。被告晶宫公司亦认可2015年12月7日的5万元转账已用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豫0191民初5298号案件。就案涉工程，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5万元，剩余5万元未予支付。又查明，原告通过被告杨桦承接多处工程，原告就其参与施工的工程与被告杨桦已向多家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被告在之前诉讼提交的《郑红彦对账单》载明的付款明细为：机场餐厅服务中心（2015年11月19日5万元、2015年12月31日5万元、2018年2月13日10万元）、农大文科系（2015年10月10日10万元、2015年12月7日5万元、2016年2月6日50万元、2018年2月14日5万元）、温县展厅（2016年6月13日5万元、2016年7月19日5万元、2016年11月29日5万元、2017年1月26日20万元、2018年3月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由原告完成施工并交由被告验收、结算，故被告应按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307683元履行付款义务，除双方共同认可的20万元外，被告称2016年11月29日的5万元亦应作为本案付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于2016年11月29日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是否为本案工程所支付。该院认为，该5万元不应视为本案工程付款。首先，被告所称该5万元系付本案工程款依据为转款时附言备注为“机场工费”，转款附言备注发生在银行办理汇款业务操作工程中，为转款人在办理业务时的单方意思，并不必然导致收款方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其次，被告提交的两份转款凭证（2015年12月7日5万元、2016年11月29日5万元）均附言备注为“机场工费”，而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其中2015年12月7日5万元已用于支付另案工程（农大文科系），故被告付款指向并非完全与其附言备注所记载的用途一致；最后，被告在前案向法院提交的《郑红彦对账单》已对其具体的付款行为作出了意思表示，且原告同意按照被告出具的《郑红彦对账单》所记载付款明细主张权利，从本案双方无争议的20万元（2015年11月19日5万元、2015年12月31日5万元、2018年2月13日10万元）来看，亦与被告出具的《郑红彦对账单》记载内容一致。综上，该院认为，按照被告出具的《郑红彦对账单》记载内容来认定被告的付款用途，更有利于厘清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告晶宫公司辩称2016年11月29日5万元亦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另称原告放弃7683元，原告并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被告于2017年9月16日向原告进行了结算，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从该日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应以本金1076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杨桦、陈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红彦工程款107683元及利息（以1076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红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9元，减半收取计1354元，由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晶宫装饰公司主张2016年11月29日向郑红彦支付的5万元，是支付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还是支付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晶宫装饰公司与郑红彦存在多个装饰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晶宫装饰公司曾制作的《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所显示的内容，其于2016年11月29日支付的5万元计算在温县展厅项目的已付款范围内，对于该款项计入温县展厅项目的已付款，郑红彦予以认可。虽然2016年11月29日向郑红彦转款5万元的附言备注为“机场工费”，但是也有附言备注为“机场工费”的其他转款系支付其他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情况，结合晶宫装饰公司制作的《郑红彦已付款的付款记录》，晶宫装饰公司主张2016年11月29日向郑红彦支付的5万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存在多个项目的分包关系，部分项目至今尚未结算，对于双方争议的该笔款项，晶宫装饰公司可在其他项目的结算中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晶宫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