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拉尔市塔里木大道。法定代表人：艾先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凡，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涛，男，1979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顺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清镇碧云春路**。法定代表人：李相云，总经理。上诉人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涛、青岛顺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凡，被上诉人陈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陈洪涛提交的《分包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可以看出，该结算协议未加盖其公司印章，签字也未经其公司授权，该结算单印章是汝南项目部私刻，其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且该结算单未明确标明直接付款主体为其公司，一审法院也认定其公司代劳务公司支付陈洪涛工程款761819元，进一步印证具有直接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是合同相对方劳务公司。无论其公司与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均不能因其公司代付行为而直接认定其公司具有直接向陈洪涛付款的义务。而且该结算单未载明其公司与劳务公司的付款承担比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公司按10%的比例承担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实际施工人陈洪涛向总承包人其公司及劳务公司就《处理废旧橡胶二十万吨轮胎项目一期》建设工程主张工程款的纠纷。但陈洪涛将与其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室外花墙砌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于法无据。且其公司青岛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对外可以从直接从事民事活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相应工程款的义务错误。陈洪涛辩称，其提交的《分包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上不仅有项目部的印章，还有安装公司党支部书记郭义洪的签字，郭义洪专门处理农民工问题。安装公司所称的私刻印章不属实。结算单既然已经约定劳务公司支付90%，相应地，安装公司应当支付10%。安装公司称未约定支付比例错误。案涉工程均属于废旧橡胶轮胎项目，安装公司青岛分公司无营业执照，没有注册资金，其选择安装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劳务公司提交答辩状称，陈洪涛确从其处承包部分工程，该工程系安装公司转包给其公司的，目前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三方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安装公司按照工程款的10%向陈洪涛支付工程款正确。其认为安装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对陈洪涛与安装公司涉及的《室外花墙砌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工程不知情，不发表意见。陈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282793.8元及利息（其中42000元由被告安装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材料尾款由被告安装公司支付10%，由被告劳务公司支付9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被告安装公司承包了河南伊克斯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处理废旧橡胶二十万吨轮胎项目一期”工程后，将该工程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劳务公司，被告劳务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陈洪涛。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二）2018的07月10日，被告劳务公司员工李耀龙代表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人工费结算单：1、预处理碳黑、热解车间，按建筑面积55元/㎡计算（电缆沟按成本价单算，不再计算管理费）；2、办公楼按建筑面积460元/㎡计算（墙砖按成本价单算，不再计算管理费）；3、事故处理池，一次性包死，共计32万元；4、控制室，一次性包死，共计32万元；5、门卫室，一次性包死，10000元；6、制氮室，按建筑面积460元/㎡，一次性包死。（三）2019年11月20日，被告安装公司青岛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室外花墙砌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1、分包工程名称为规划年处理废旧橡胶20万吨项目花墙砌筑；2、工程地点在驻马店市汝××产业××区××路西侧；3、合同价款为42000元；4、本分包工程定于2019年11月25日开工，于同年11月31日是竣工，工期为6天。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被告安装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四）2019年11月06日，被告安装公司汝南项目部、被告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四锋与原告陈洪涛三方签订一份分包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总结算款为3065072.80元，已支付2150000元，剩余尾款915072.80元。备注：经三方协商，2020年春节前付至尾款的90%，付清后与劳务公司再无任何经济纠纷。2020年01月22日，被告安装公司代被告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61819元，下余153253.80元未付。（五）2019年11月05日，被告安装公司汝南项目部、被告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四锋与原告陈洪涛的代表武伟三方签订一份分包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总结算款为289069元，已支付150000元，剩余尾款139069元。备注：经三方协商，2020年春节前付至尾款的90%，付清后与劳务公司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后被告安装公司代被告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2348元，下余86721元未付。（六）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李耀龙、河南伊克斯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未支付为由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被告安装公司、劳务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进行建造，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承包的工程竣工后，发包方河南伊克斯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投入使用，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视为被告对原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下余工程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数额：1、被告安装公司青岛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室外花墙砌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42000元，工程竣工后，经原告追要，被告安装公司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向原告清偿工程款42000元的义务；2、总结算款为3065072.80元的工程款，已支付2150000元，剩余尾款915072.80元，根据三方协议，即尾款915072.80元中10%，即91507.28元，由被告安装公司支付；尾款915072.80元中90%，即823565.52元，由被告劳务公司支付，被告安装公司已代替劳务公司支付761819元，下余61746.52元；3、石渣石子总结算款289069元，已支付150000元，剩余尾款139069元，根据三方协议，由被告安装公司负担尾款的10%，计款13906.90元，由被告劳务公司负担尾款90%，计款125162.10元，被告安装公司已代为支付52348元，下余72814.10元。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上述款项，被告安装公司共计支付147414.18元，被告劳务公司共计支付134560.62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47414.18元；二、被告青岛顺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34560.62元。三、驳回原告陈洪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78元，由被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3元，由被告青岛顺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17元，由原告陈洪涛负担18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洪涛提供裁定书一份，证明郭义洪的身份系安装公司的党支部书记，他所签的结算单代表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质证称，该裁定书仅证明郭义洪在其公司的身份，郭义洪系其公司的委托人，不能代表其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安装公司认可郭义洪系其公司人员，且能代表其公司参加诉讼，郭义洪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陈洪涛主张郭义洪系代表安装公司进行结算的理由充分，本院对该裁定书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安装公司支付147414.18元工程款是否正确；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均已竣工并投入使用，陈洪涛有权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9年11月5日、11月6日签订的结算单上有郭义洪的签字，该签字系代表安装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结算单对总结算款、已支付款、剩余尾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该结算单备注部分显示：“经三方协商，2020年春节前付至尾款的90%，付清后与青岛顺德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从该备注看，双方已经对付款主体及其所负担的比例进了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该结算单认定安装公司及劳务公司向陈洪涛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安装公司称该结算单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结算单未约定责任主体应当支付款项的比例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装公司青岛分公司与陈洪涛签订的《室外花墙砌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42000元，工程已竣工并经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安装公司支付该4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由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