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河，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2019年4月30日因本案被高碑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经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经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经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住本村。 辩护人李萌，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振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作出（2020）冀068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振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红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振河及其辩护人李萌，被害人芦士春及其诉讼代理人郭永利，证人田某1、田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29日21时30分许，在高碑店市门，因被告人杨振河想从保安室搬一把椅子到外面坐，受到正在值班的被害人芦士春阻拦，二人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致芦士春倒地右腿部受伤。经高碑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芦士春右踝关节骨折，所受损伤符合受外力作用形成，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振河供述，2019年4月29日21时20分许，其到燕赵公园西门值班室外面和燕赵公园保安老董（董某）聊天，聊了会其想上值班室搬把椅子坐，进屋后随手搬了一把，一名保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不让搬，其们就吵起来了，其俩约架到门口，互相用手打对方身体，之后老董站在其俩中间，一手往西门南侧推其，那名保安就坐在地上了，其踹了那名保安肩膀一脚，之后其被老董推开了。 2.被害人芦士春陈述，2019年4月29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高碑店市休息，进来一名40多岁的男子（杨振河）跟其说搬把椅子坐，其不同意，那人说话骂骂咧咧的，其们就对骂起来了，并互相推搡着走到西门外，他手脚并用的打其，其也用手打了他一下，其同事老董（董某）看见后就想把其们拉开，老董正面冲着那名男子推开他，后背冲着其，其就感觉腿疼站不住了，便坐在地上，其用手摸了摸腿跟脚，感觉右脚踝骨头不对劲特别疼，其就让老董报警了。 3.证人董某证言，2019年4月29日21时左右，其和芦士春在高碑店市门口看门，一名50多岁的男子（杨振河）过来跟其聊天，要去保安室搬个凳子，其就听见芦士春在保安室里不让他搬，并有争吵骂街的声音，然后二人争吵走到燕赵公园大门外，他们俩用手和脚互相对打起来，其赶紧上前拉架，并站在他俩中间用手推那名男子，后其一扭头芦士春坐地上了，芦士春说腿折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于某证言，2019年4月29日21时30分左右，其和同事董某在燕赵公园西门上班，另外一个同事芦士春在屋里打电话，当时有一名男子（杨振河）在跟董某聊天，那名男子要进屋搬凳子坐，其听到芦士春不让那名男子搬，二人就骂起来了并互相约架，芦士春把上衣脱了让其拿进屋里，其从屋里出来时看到芦士春坐在西门南侧地上，那名男子站在芦士春的面前。董某将那名男子推到路边，芦士春说腿折了不能动，董某就报警了。 5.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载，根据芦士春所受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受外力作用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之规定，芦士春损伤属轻伤一级。 6.行政处罚决定书载，因涉嫌故意伤害高碑店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30日对杨振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 7.证人董某视频说明，证实董某否认杨振河方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 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振河的身份情况。 9.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案发前未查到杨振河的犯罪记录。 10.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杨振河是中共党员。 被告人杨振河的辩护人在开庭时出示了一份录音证据，内容为董某与李某、刘某、杨某1、杨某2、刘少鹏等人2019年4月30日凌晨1点09分在和平路派出所门口的谈话录音，证明董某说案发时被告人杨振河与被害人芦士春并无身体接触。证人董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已对案情经过做了详细陈述，辩护人提交的录音与证人在侦查机关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于某证言均不符，且董某本人不予认可，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振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振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诉人杨振河上诉提出，被害人芦士春的损伤不能排除系自己跌倒扭伤所致；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是其造成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其在一审中的多个申请未被允许，原判程序违法。综上，要求改判其无罪。二审庭审中辩解称，其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其没有踢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是自己蹦起来摔倒造成的。其2019年9、10月份打听到田某1、田某2在案发现场，找到二人作证并在一起吃过火烧。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振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致伤原因仅被害人陈述是杨振河踢伤，杨振河一直否认踢被害人，并称是被害人跳起来打其时摔在地上造成的，且有出庭作证的证人田某1、田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存在诸多瑕疵，对鉴定意见的论证不明确，不排除被害人的伤系自身外力作用形成。上诉人杨振河一审庭前、庭审中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另要求调取天网监控并对被害人芦士春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综上，被害人的轻伤不排除自伤的可能，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宣告杨振河无罪。 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杨振河的伤害行为。上诉人杨振河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自书材料来源不明，出具人与杨振河存在亲属或者利害关系，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和合法性，无证据效力；出庭作证的证人田某1、田某2证言相互矛盾，与证人董某证言及杨振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且二人与杨振河接触在先并有共同就餐的行为，证言的客观性受到质疑，无法排除与杨振河存在利害关系的合理怀疑，二人证言无证明力，不足采信。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上诉人杨振河拒不认罪，原判依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振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害人芦士春当庭辩称，其腿上的伤是杨振河用脚踢的，其倒地后杨振河还踢了其，其没有蹦起来打杨振河。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杨振河的第一次笔录是真实的，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不能证实杨振河没有踢被害人。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2020年8月24日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对上诉人杨振河的讯问笔录，杨振河供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自己的签字，上诉时附带提交的书面材料中，李某、刘少朋是其同学，杨某1是其表弟，杨某2是其儿子，杨娜是其女儿，刘某是其朋友，田某1、田某2是目击证人，其请二人吃了顿饭，希望他们给其作证。2.侦查机关在高碑店市调取的芦士春病历载，芦士春右内踝尖上3ＣＭ处有一长约1.5ＣＭ＊1.5ＣＭ挫擦伤，右踝关节肿胀明显，皮下淤青，广泛压痛阳性，可闻及骨擦音，触及骨擦感，诊断右踝关节骨折伴脱位，行右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董某与李某、刘某、杨某1、杨某2、刘少鹏等人录音资料证据，与一审出示的录音资料相同，并出示了证人李某、刘某、杨某1、杨某2、刘少鹏自书证明，用以证实录音资料的来源和真实性。2.经辩护人申请，证人田某1出庭作证称，2019年五一的前一天晚上其与田某29点多办事回来路过燕赵公园，想去公园玩，看到一个穿保安服的人推着被告人，另外一个人追打被告人，一蹦高打了一下，蹦高的人倒地后二人就走了，没看到被告人用脚踢，另称其和杨振河2019年9、10月份才认识，当时其不愿意管闲事所以没去公安作证，这次是杨振河找到其后让其帮忙。3.证人田某2出庭作证称，五一之前其和田某1出门办事晚上9点多回来路过公园说玩会，看见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推着杨振河走，另一个人脱了保安服追着杨振河打，一蹦高坐地上了，看完后其和田某1就走了，2019年10月中旬不知道杨振河通过什么途径打听到其让其作证，其和杨振河一起吃过火烧。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振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杨振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杨振河没有踢芦士春，不排除芦士春跳起来自伤的可能，要求宣告杨振河无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杨振河，证人董某、于某随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上诉人杨振河即承认其与芦士春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约架来到公园西门外与芦士春对打，之后董某站在其和芦士春之间推其，芦士春就坐在了地上，其踹了芦士春肩膀一脚；证人董某证实，杨振河和芦士春互相争吵至公园大门外后，两人就拳打脚踢起来，其赶紧过去站在二人中间拉架用手推杨振河，一扭头芦士春就坐在地上说右腿受伤了；证人于某证实，杨振河和芦士春发生争执后约架到门外比划，芦士春脱了上衣给了其，其放到保安室出来就看到芦士春坐在公园西门南侧地上，杨振河站在芦士春的面前，董某就把杨振河推到了路边，芦士春说腿折了；被害人芦士春在案发数日后陈述称，其和杨振河争吵后约架到公园西门，其脱了外套给了于某，在西门外南侧与杨振河打了起来，互相推搡，杨振河用手打、用脚踢其，其也用手打杨振河，董某看到后过来推杨振河，其就觉得腿站不住了坐在了地上，其右脚的伤是杨振河踢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振河与芦士春发生争执后相约在公园西门口外互相拳打脚踢，打斗过程中芦士春受伤倒地的事实。另被害人芦士春称其脚踝处伤系被杨振河踢伤的陈述，与卢士春病历记载芦士春右内踝尖上3ＣＭ处有一长约1.5ＣＭ＊1.5ＣＭ挫擦伤的外伤部位及骨折部位相吻合，与芦士春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载，根据芦士春所受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受外力作用形成，属轻伤一级的论述相一致。综上，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杨振河伤害芦士春致轻伤一级的事实。对于证人田某1、田某2出庭证言，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在案发现场，且二人证言未能客观全面的证实案发过程，所证实的内容与在案证据不一致；另田某2、田某1、杨振河当庭称杨振河2019年9、10月份即得知田某2、田某1在现场并要求二人作证的证言，与杨振河2019年11月25日在侦查机关讯问时称案发现场的人不认识，就是逛公园的供述相矛盾；加之杨振河供认有和田某2、田某1一起就餐的行为，故此证人田某1、田某2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杨振河及其辩护人在一、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及证人李某、刘某、杨某1、杨某2、刘少鹏自书证明，经查，该录音资料录制的背景不清，录制人员与上诉人杨振河有利害关系，且在侦查机关对该录音进行核实时董某否认录音的真实性；另证人董某在侦查机关做过两次证言，在作证前侦查人员均告知了董某证人的权利义务及作伪证的法律责任，询问程序合法，且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此对董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应予认定，上诉人杨振河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杨振河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要求调取现场监控及要求对芦士春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欲调取公园门口西门监控，因未开通未能调取，对于要求对芦士春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故此，上诉人杨振河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