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晖鸿，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兴亚二路**。法定代表人：丁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晖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合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晖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利合公司所列举的本人行为并不存在侮辱诽谤情形。利合公司在起诉状中主要列举的蔡晖鸿三项行为，蔡晖鸿在实施行为的过程中不存在侮辱、诽谤利合公司的情形。(一)蔡晖鸿拉横幅维权，起因系利合公司的欺诈销售、隐瞒高铁的规划行为。另外利合公司在业主当天及事后的维权中均有不当行为，存在过错，导致事情的扩散。(1)利合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无声音，仅凭视频图像画面就得出蔡晖鸿在指挥拉横幅的结论(此证据只能证明我与众多其他业主在现场进行表达诉求)，此为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2)利合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维权行为中，其他业主提供的标语“利合地产欺诈销售”“反对亚运城开发商欺诈”系对事实的描述，并非侮辱、诽谤行为。利合公司的销售行为属于欺诈，广中珠澳高铁项目已全线调整为“近期实施项目”。而利合公司提供的沙盘模型、户型图册、不利因素特别告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表述均为“远期规划”，两者相互矛盾。在销售的过程中，其销售人员诱导客户的口径为：此铁路为远期规划，十年八年未必建等等，存在刻意隐瞒事实、误导销售者的行为。利合公司已经于20l8年开始接触规划部门，并知悉了高铁预留廊道的信息如2019年11月13日申请变更H地块规划所示，证实其从2019年5月开始预售亚运城天韵小区所提供的售楼宣传画册存在误导性、虚假性宣传。利合公司在至少知悉高铁名称的情况下，其宣传资料仍含糊其词，且故意未披露规划中高铁的名称，致使广大业主无从在其他渠道获取该规划中高铁的相关信息，以至于广大业主在信息极其不对称的情况下与利合公司进行了交易。(3)利合公司在业主维权活动中存在过错，导致事态扩散。2019年11月16日业主维权当天，在利合公司管理人员的指挥下，利合公司保安及受其控制的社会人士对业主所持标语进行暴力抢夺，并从亚运城广场另外一端生拉硬拽至销售中心门口。利合公司自身的暴力行为存在过错，如果认定为业主的维权活动造成利合的社会评价降低，则应相应减轻维权业主责任。(二)蔡晖鸿在微信群发表信息的行为系对开发商评判言论，不应当认定为系存在恶意侮辱、诽谤利合公司的行为。蔡晖鸿在11月16日至11月27日，不存在利合公司所谓“仍不断在网络上组织、鼓动拉横幅，发传单干扰销售，及散布诋毁信息”的行为；蔡晖鸿并无诽谤利合公司行为，所述基本属实。(三)相关证据与蔡晖鸿是否存在侮辱诽谤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相关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蔡晖鸿在利合公司销售中心三楼向销售人员索要合同，过程中目睹利合公司管理人员及其指挥的社会人士对部分业主进行推搡、辱骂、挑衅、抢夺等行为。另外利合公司管理人员王姗以协商退房为由，组织部分业主在会议室内进行对话。2019年11月30日，蔡晖鸿并无向不特定的业主宣传对小区的规划，并无侮辱诽谤利合公司的行为。2019年12月1日，蔡晖鸿再次前往销售中心索要合同，过程中遇到因房屋质量原因要求退房的亚运城天举小区业主与销售人员发生争执的夫妇两人，过程中应个别潜在购房者要求(小于等于三人次)进行交谈，交谈内容并无侮辱、诽谤利合公司的行为，不存在干扰销售情形。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楼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穗公番行罚决字[2019]13190号)的决定是错误的。二、利合公司是否有损害及损害结果是否由蔡晖鸿“侮辱、诽谤”引起难以确定。房屋的销售情况受多重因素的影响，如利率、房屋质量、房屋户型、房屋朝向、房屋周边配套、房屋周边的不利因素、国家的经济发展状况、开发商的口碑等多重因素影响，利合公司2019年11月销售数量低于其他月份属于正常现象，一审法院及利合认为本人及其他业主造成了利合的销售业绩下滑并无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蔡晖鸿行为当时存在主观过错的认定有误。蔡晖鸿及其他业主在2019年11月16日维权的过程中，均信赖广州市政府关于涉案高铁为近期实施的项目，依据真实明确。结合利合公司所提供的楼书、限制业主的知情权等行为，认为利合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刻意隐瞒事实、进行了误导性、虚假性宣传，导致广大业主受到蒙骗，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述，应当认定为欺诈行为，广大业主并不存在故意对利合公司进行侮辱、诽谤行为。即使认定蔡晖鸿及侵权业主有共同侵权行为，利合公司因侵权行为有损失，因为利合公司的对待业主维权时有过错行为，指挥社会人士对维权业主进行挑衅、抢夺、辱骂、泼水等，造成自身在业主及社会中的形象降低，应相应减轻蔡晖鸿及其他业主的侵权责任。如法院认定蔡晖鸿及其他业主共同侵权，由于利合公司不对其他侵权人提起诉讼，则应相应减少蔡晖鸿侵权责任。利合公司辩称，一、蔡晖鸿在销售场所门口积极参与拉横幅，在销售场所内进行攻击诋毁、干扰销售，以及在微信群上发布不当信息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通过照片、视频若干，微信群记录证据，充分证明蔡晖鸿积极参与了拉横幅喊口号的行动；在网络上、销售现场多次散布人量诋毁利合公司声誉的不当信息；攻击诋毁、干扰销售，干扰了利合公司正常销售经营秩序。其次，蔡晖鸿发送电子邮件《关于名誉侵权纠纷和解沟通》《道歉信初稿》，确认侵权事实。二、受蔡晖鸿侵权行为影响，利合公司损失后果严重：一是认购客户放弃购买，导致利合公司销售业绩剧烈震荡下滑，社会声誉评价明显下降；二是H地块工规证迟延6个月取得，严重影响开发进度。三、蔡晖鸿侵权过错明显，其侵害行为的影响力和影响范围均超过了合理的限度。对于高铁规划，利合公司销售房屋时对小区红线外的高铁规划信息通过多个销售文件进行披露、说明，蔡晖鸿均予签字确认，不存在蔡晖鸿主张的隐瞒信息、虚假宣传、欺诈销售等违规销售行为。在这种情况下，蔡晖鸿对小区旁的高铁项目规划尚有异议的，可以通过与开发商沟通，以及向相关部门反映反馈诉求，这些都是合理合法的方法。但蔡晖鸿不接受劝告仍执意实施多次种种侵权行为，其主观过错明显，其侵害行为的影响力和影响范围均超过了合理的限度。四、高铁规划并非近期规划实施。2018年12月20日公布的《2018—2035年广州市交通枢纽总体规划》没有将“广中珠澳高铁”列为近期建设项目。其次，利合公司所有公示文件均载明：“日前方案待定，道路最终舰划及修建准确信息以政府最终规定为准。”对高铁规划表述客观、清楚、准确。利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晖鸿因侵害利合公司的名誉权，须在亚运城销售中心公告栏处向利合公司书面公开道歉，并在广州日报刊登书面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2.判令蔡晖鸿因侵害名誉权及扰乱销售秩序影响销售，须向利合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蔡晖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蔡晖鸿是否有在销售场所门口积极参与拉横幅，在销售场所内吵闹，以及在微信群上发布不当信息的问题。利合公司为证明蔡晖鸿存在上述行为，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照片、视频若干，显示2019年11月16日上午在利合公司销售中心门口有头戴口罩民众聚集拉横幅：“利合地产欺诈销售，高铁高速城轨噪音扰民，强烈要求退房”“反对亚运城开发商欺诈”“反对高铁进入亚运城小区”“高铁直穿小区，强烈要求退房”。蔡晖鸿当时出现在拉横幅现场，手拿话筒及提着扩音设备来回走动，并有指挥交流的动作。结合蔡晖鸿庭审陈述以及事发当日上午蔡晖鸿在“亚运城天韵高端业主群（379）”发表贴文：“现在亚运城人开始多了，我们的群众出发了嘛？”“大家可以赶过来亚运城广场啦”“今天不去现场的业主尽量在网络上发酵”等，证实蔡晖鸿积极参与了11月16日在利合公司销售中心门口前拉横幅喊口号的行动。2.微信群记录显示蔡晖鸿有宣传：“然后把屎盘往利合那边扣，把以前黑物业的事提一下，将来为你守门的人，就是今天推搡抢夺你的人，你还住得安心吗”“我有的是时间，不处理好这个事情，我每周去销售部吃他们的饼干，调戏她们，还发传单给G1业主，给她们讲规划！！！”“@所有人每周户外活动报名（目的：拖延G1销售进度，让开发商调整方案无利可图）”等不当信息；3.视频显示蔡晖鸿于2019年11月30日及12月1日在利合公司销售场所内向来访的不特定客户宣传散布其对小区规划的理解。4.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楼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穗公番行罚决字[2019]13190号）查明：“2019年12月1日11时许，蔡晖鸿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亚运城销售中心吵闹，影响该公司（利合公司）正常生产秩序被抓获”并对蔡晖鸿处理警告的行政处罚。二、蔡晖鸿在销售中心门口积极参与拉横幅喊口号，在销售场所内吵闹、在微信群上发布不当信息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利合公司名誉权的问题。就利合公司、蔡晖鸿提供的证据来看，利合公司在销售房屋时对小区红线外的高铁规划信息通过多个销售文件进行披露、说明，包括公示《沙盘模型特别声明》、户型图册标示、与买方签署《亚运城G地块天韵4、7栋红线内外不利因素公示及其确认书》《关于房屋单元特殊情况的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蔡晖鸿均予签字确认。且结合2019年11月27日广州市发展改革委答投诉的回复意见，12月11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答网友的回复意见，以及12月1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亚运城天韵旁规划东部干线及高铁建设方案不合理等多宗投诉事项的回复意见》查明：“广中珠澳高铁项目定位为支撑粤港澳大湾区发展的重要基础设施，属于跨市项目，原则上由省统筹协调实施。该项目已纳入《粤港澳大湾区（城际）铁路建设规划》上报国家，尚未批复，目前处于规划阶段，尚未正式开展前期研究工作，线路只有大致走向”、“利合公司依法向番禺区分局申请H地块设计方案审查，该项目并不存在‘开发商申请变更亚运城H地块规划不合理’的问题”、“该司收到规划要求后，鉴于该规划尚未立项，具体线位，敷设方式均未明确的情况下，该司已以‘沙盘模型’‘户型图册’‘不利因素特别告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多文件多渠道方式向购房者进行了特别风险提示及告知。根据现场掌握的材料，暂未发现广州利合房地产有限公司存在投诉人反映的欺瞒信息、虚假宣传等违法行为”、“经我区住建局核实，亚运城兴海路93号项目（G地块天韵项目）在销售现场已公示了该项目红线内、外环境的不利因素情况（红外线不利因素第7条），且购买该项目的购房人认购房屋单元时需签署一份《关于房屋单元特殊情况的确认书》，购房人清晰知道该项目周边的特殊情况，不存在开发商隐瞒情况的违规销售问题”并可以证实，利合公司在销售商品房过程中不存在蔡晖鸿主张的欺瞒隐瞒信息、虚假宣传、欺诈销售等违规销售行为。在这种情况下，蔡晖鸿对小区旁的高铁项目规划尚有异议的，可以通过与开发商沟通，以及通过正当途径向相关部门反映反馈诉求，这些都是合理合法的方法。但蔡晖鸿在缺乏相应事实基础上采取在利合公司销售中心门口积极参与拉横幅的行为来进行所谓的“维权”，且横幅内容包括“反对亚运城开发商欺诈”、“利合地产欺诈销售”等带有贬损、诽谤性的字眼。尔后，利合公司又发出《关于H地块规划方案预留“广中珠澳高铁廊道”情况的说明暨严正声明》及当面邀请，表示希望进行沟通对话，但蔡晖鸿并不理会仍然散布“把屎盘往利合那边扣”、“@所有人每周户外活动报名（目的：拖延G1销售进度，让开发商调整方案无利可图）”等信息，以及持续在利合公司销售场所吵闹，其主观过错明显，其侵害行为的影响力和影响范围均超过了合理的限度，足以造成利合公司名誉损害的后果。三、关于蔡晖鸿上述行为致利合公司社会评价影响程度问题。就利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将蔡晖鸿等业主“维权”事件发生的2019年11月销售数量与其他销售月份相比，数据有明显的落差，可佐证蔡晖鸿等人“维权”事件发生后，利合公司的社会评价确会受到一定负面影响，从而导致经营销售受到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规定，名誉权是社会主体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法人的名誉权表现在社会公众对法人的信用、生产能经营状况、经营道德等人格价值的总体评价，具有社会性和公共性。法人依法享有获得和维持公众对其名誉的客观公正评价的权利。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法人人格名誉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法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行为。构成侵犯法人名誉权的一个重要条件在于侵权事实为受害人之外的第三人所知悉。蔡晖鸿作为商品房买受人，具有对开发商建设规划小区进行批评和监督的权利，但这种权利的行使应当通过正当的途径或以合法的方式来实现，不能超过合理的限度，更不能进行侮辱、诽谤而造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本案中，利合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蔡晖鸿在利合公司销售中心门口积极参与拉横幅、喊口号，在销售场所内吵闹、在微信群上发布不当信息的侵权行为，且这种行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利合公司商业美誉度和社会评价的降低，造成利合公司名誉的损害。因此，蔡晖鸿的行为已侵犯了利合公司的名誉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蔡晖鸿的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和影响范围，利合公司要求蔡晖鸿书面公开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对于利合公司要求蔡晖鸿赔偿损失500000元的主张，鉴于蔡晖鸿侵权行为确会对利合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一定不利影响，从而导致经营损失实属合理，但该损失系由利合公司估算的损失，且利合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的明确计算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按赔偿5000元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晖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番禺日报》上向广州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书字数在500字内，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否则，一审法院将在《番禺日报》上公布判决书，刊登费用由蔡晖鸿负担；二、蔡晖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5000元；三、驳回广州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广州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蔡晖鸿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蔡晖鸿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当事人向行政部门要求明确涉案高铁是否为远期项目，拟证明当事人对利合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主要争议点向行政部门问询。2.番禺住建局的回复，拟证明行政单位并没有直接回复争议的焦点。3.针对回复，当事人与番禺住建局沟通，拟证明行政单位并不能确定高铁的利合公司表述“远期”和市政府的“近期”问题。4.目前“广中珠澳”高铁已为近期及在建高速干线铁路，拟证明目前“广中珠澳”高铁的进展。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合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证据1和证据2的回复再次确认利合公司不存在违约销售。有关规划的事宜不是住建局能答复的。该证据与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证据3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录音内容的答复人所答复的内容不能代表规划部门的意见。证据4，利合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可证明广中珠澳高铁项目不是非近期实施项目。利合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截图（《关于名誉侵权纠纷和解沟通》）《道歉信初稿》，拟证明蔡晖鸿确实实施了侵权。2.认购书（旧客户）及退订客户与销售聊天记录。3.认购书、买卖合同（新客户）。4.新旧客户认购房屋价格对比表。证据2-4拟证明受蔡晖鸿侵权事件影响，至少有8位客户认购后要求退订，放弃购买，利合公司再次出售时，楼款下降损失1079681元。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受蔡晖鸿侵权事件影响，利合公司至2020年4月21日才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滞后6个月。6.关于粤港澳大湾区城际铁路建设规划的批复（发改基础[2020]1238号），拟证明国家发改委对于粤港澳大湾区城际铁路建设规划的批复中并未将港珠澳高铁列为近期建设项目。蔡晖鸿质证认为，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为一审调解阶段，根据民事诉讼法，调解阶段所获取的资料不应成为审判的证据，里面的道歉信，是蔡晖鸿为摆脱诉讼对双方的损耗而发送给利合公司，并非对诉讼过程中所主张的事实的否定。证据2、3、4真实性不确认，不具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证据列明的8户业主因为蔡晖鸿或其他业主的行为导致利合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而不愿意继续购买利合公司的商品房，还是其他原因退房。业主在事后得知高铁的实际规划情况而放弃购买的可能性比较大，以不具有约束力的认购书及存在诸多可能弃起购原因的情况下，利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滞后取得不是因为蔡晖鸿的侵权行为导致，是由于地块的原因发生争议，是属于正常的行政流程，该流程是合法的，与蔡晖鸿的侵权行为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广中珠澳高铁的名称变更过很多次，虽然证据中没有提及，但33页的附件2中有明确广中珠澳高铁是近期要衔接的路线；第34页白云机场站也有提及，包括蔡晖鸿提供的证据附件3，该线路是近期的项目。广中珠澳高铁是否经国务院批复不是本案的焦点，本案的焦点是市政府在文件中明确广中珠澳高铁是近期的项目，但蔡晖鸿的购房合同却载明是远期项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蔡晖鸿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于蔡晖鸿是否构成对利合公司名誉侵权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利合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楼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蔡晖鸿实施了积极参与拉横幅、在销售场所内吵闹、在微信群发布不当信息的行为。其次，蔡晖鸿在亚运城销售中心门口拉横幅、喊口号、在销售场所吵闹的行为方式违法，已经超出正当维权的合理限度。第三，蔡晖鸿上诉主张其行为系因为利合公司的欺诈销售、隐瞒高铁的规划行为，综合蔡晖鸿、利合公司的举证来看，利合公司已经通过公示《沙盘模型特别声明》、户型图册标示等方式就广中珠澳高铁项目进行公示和告知，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住建局等部门出具的回复意见，均明确暂未发现利合公司存在隐瞒情况、欺诈销售的行为，蔡晖鸿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蔡晖鸿的行为足以降低社会公众对利合公司的评价，构成对利合公司名誉侵权，蔡晖鸿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蔡晖鸿应承担责任的方式，一审法院根据蔡晖鸿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和影响范围，以及利合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认定蔡晖鸿在《番禺日报》发布道歉书、赔偿5000元，该处理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晖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蔡晖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