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子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启,男,汉族，1979年3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菊昌,女,汉族，1953年6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静,女,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会,女,汉族,1984年1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娇,女,汉族,1986年1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林，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瑶，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登亮,男,汉族,1990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方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南二环路颍州公安局对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86541414B。 负责人：张乃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西湖天地****107、108、109、207、208、209、210、211及******/div> 负责人：程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刘伟、石登亮、阜阳市方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子君，被上诉人石秀启及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林，被上诉人刘伟、石登亮，原审被告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上诉人保险赔款29304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刘伟、石登亮、方大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判决书既然认定了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的保险车辆擅自改变车辆的结构及肇事后未立即报警、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驾车驶离现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时,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法律、规定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一审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全部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区别其他字体进行了提示,足以证明了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部分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便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错误。一审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保险公司不只是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还履行了对被保险人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投保单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只要有其一，保险公司便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要件,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投保人签字并盖章,故一审法院认定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便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要件是错误的。另外,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也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视为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都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区别与其他字体进行了提示,足以证明了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另外,作为专门从事交通运输业的投保人,每年都有大量的车辆投保,每年也都有大量的车辆出险向保险公司理赔,故其对免责条款的理解和认知能力远远高于自然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作为法人单位,也应当知道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明显是错误的。三、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司法解释精神可以看出,法律就是要弘扬正气,对于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行为进行制裁,打击违法行为,鼓励公民守法。如果对于擅自改变车辆结构,肇事后可以随意驶离现场行为予以保护,很明显系纵容违法行为的产生。如果我们到街上随机抽查,稍微有一点保险知识的人都知道,事故发生后不报警,也不保护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般人都知道的道理,一审法院却认定作为专门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运输公司不知道这个道理,认定一个专门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运输公司,且也有专门的保险专业人员的运输公司,不知道事故发生后不报警、不保护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约定,很明显不具有任何说服力。 石秀启等五人共同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保险格式合同条款投保人声明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这种方式不能达到“常人能够理解的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单显示，保险合同上文字很小，尽管加粗，但是因加粗使文字不清，字迹模糊，内容杂乱，无法阅读，无法理解，投保人公司盖章，但是却没有经办人签名，况且，投保人并不是车主单位，投保人以什么身份投保，我们不得而知，投保人是否既为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招揽保险业务又为车主代办保险，完全有双向代理的可能，损害了实际投保人即车主的合法权益，不具有合法性。2.单页《投保人声明》没有投保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本案刘伟是实际车主，方大运输公司是挂户车主，而立顺汽车运输公司是投保人。该单页《投保人申明》很明显与投保单是分离的，不能证明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向投保人明示合同免责条款，特别是在投保人签章处不是投保人公司的签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保险人的告知义务是合同相对人而不是投保人之外的方大运输公司。3.不规范办理损害了受益人的合法权益，如今，车辆保险办理，各公司争揽业务，为了便捷往往远程办理、批量办理，特别是像方大运输公司、立顺运输公司这样的公司代办保险业务、批量办理，一方面收取实际车主的费用，另一方面获取保险公司的“回扣”，其业务办理不规范，往往损害的是实际车主的权益。综上所述，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对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刘伟当庭答辩称，买保险就是为了有保障，保险公司应该赔，不同意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观点。 石登亮当庭答辩称，不同意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观点。 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当庭答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并已履行，履行时间是2020年6月19日，钱给一审法院了，二审上诉费不应由其公司承担。 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伟、石登亮、方大运输公司、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石玉元死亡的赔偿款659542元[医疗费116189.28元、死亡赔偿金450480元（37540元/年×12年）（该项当庭增加37764元）、误工费1356元（113元/天×12天）、护理费1728元（144元/天×12天）、营养费600元（50元/天×12天）、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718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讼费由刘伟、石登亮、方大运输公司、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和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9日8时16分，刘伟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安丰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寿县安丰镇东街天润发超市门前路段处（石隐路）因未仔细观察，其车辆货箱前部加装处将道路上方线缆刮掉落。事故发生后刘伟未立即报警，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驾车驶离现场。同日8时44分，石登亮驾驶皖Ｄ×××××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安丰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段处因未仔细观察、确保安全，刮到悬挂于空中的线缆，被刮动的线缆带动掉落的线缆将路上行人石玉元绊倒，造成石玉元受伤及线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石玉元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9年11月21日死亡。该事故经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登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石玉元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石玉元先被送往寿县安康医院，后转入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117372.96元。石玉元于2019年11月21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刘伟为石玉元垫付了1万元，石登亮为石玉元垫付了2万元。 一审再查明：刘伟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方大运输公司，在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石登亮驾驶皖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石玉元出生于1951年10月20日，生前系寿县安丰镇石集街道桂东队农民，石玉元的父母均在其生前已去世，石玉元与妻子毕菊昌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石秀启、长女石秀静、次女石秀会、小女石秀娇。 一审另查明：涉案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仅加盖安徽省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无安徽省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涉案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为方大运输公司印章，无投保人安徽省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1、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举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投保人盖章认可投保时已经收到各险种对应条款，也盖章认可收到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向其履行了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驶离现场及加装改装被保险机动车”等责任免除条款都进行了加粗加黑字体处理，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对保险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多年从事经营运输行业的公司，其常年有大量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也大量事故发生，其对保险公司所出具的保险条款的认知理解能力远远高于自然人。另刘伟对其驾驶的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改装加装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16条的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样事故发生后，刘伟未采取措施驶离开现场也属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以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被保险人、投保人抗辩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法院不应支持。 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是一个公司，投保人是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方大运输公司，故投保人声明中应当是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还应当有投保人签字，但均没有任何人签名，且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所签的日期笔迹较新，应该为后期补写的，可以看出以上事实均是保险公司批量办理所致，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当时现场的录音录像或者签字。另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上的字小而多，看不清楚，以上情况均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当事人履行了明示告知义务，故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刘伟驾驶的涉案车辆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刘伟认为其在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涉案损失应当由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刘伟擅自改变车辆结构致使车辆超高，驾驶该车行至事故路段刮落线缆，刮落线缆后，刘伟又未立即报警、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驾车驶离现场所致，依据上述规定，其擅自改变车辆结构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故人保阜阳分公司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经查，人保阜阳分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盖章处加盖的虽是投保人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但在签章处无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办人员签名，且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的印章不是投保人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而是被保险人方大运输公司。本案中人保阜阳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免责条款向阜阳市立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其主张在刘伟驾驶的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赔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中各方责任的划分及具体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伟、石登亮分别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的亲属石玉元身体受到伤害后死亡，刘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石登亮负事故次要责任，石玉元无责任，因此刘伟、石登亮应当对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因近亲属石玉元死亡所受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刘伟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石登亮驾驶皖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承保刘伟、石登亮所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和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按刘伟所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份额；由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按石登亮所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份额。 综上所述，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诉请的医疗费117372.96元、死亡赔偿金45048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从事故发生当日计算至石玉元死亡时共12天，石玉元生前系寿县安丰镇石集街道桂东队农民，按安徽省上一年度的农、林、牧、渔业标准113元/天计算。五原告诉请的护理费，护理期从事故发生当日计算至石玉元死亡时共12天，按安徽省上一年度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23.48元/天计算。五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应以石玉元身前住院天数12天，按30元/天计算。五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本院根据石玉元身前的就医地点和住院时间酌情支持400元。 根据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的诉请，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石玉元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为：医疗费117372.96元、死亡赔偿金450480元（37540元/年×12年）、误工费1356元（12天×113元/天）、护理费1481.76元（12天×123.48元/天）、营养费360元（12天×30元/天）、交通费40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658639.72元。上述款项，由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和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其余部分由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3047.8元（418639.72元×70%），由联合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5591.92元（418639.72元×30%）。刘伟垫付的1万元、石登亮垫付的2万元，五原告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款时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因石玉元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13047.8元（12万元+293047.8元）；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因石玉元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45591.92元（12万元+125591.92元）；3.驳回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在实际获得上述第一项赔款时退还刘伟垫付款1万元；石秀启、毕菊昌、石秀静、石秀会、石秀娇在实际获得上述第二项赔款时退还石登亮垫付款2万元。案件受理费10052元，减半收取50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1350元，刘伟负担162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350元，石登亮负担698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是否应就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刘伟擅自改变车辆结构致使车辆超高，行使过程中刮落线缆导致，由于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故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对该免责事由，仅需要尽到一般提示义务即可。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部分，已用加粗加黑字体区别其他字体进行了提示，但由于保险单显示投保人是立顺汽车运输公司，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却是被保险人方大运输公司，不是投保人的签章，不能视为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要求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财保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姚丽娅 书记员梁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