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耀辉，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 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 拘留，同年9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 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被本院决 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童修江、胡洛铭，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 告人陈耀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 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 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赢、李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耀辉及 其辩护人童修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左右，经李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王某芳 委托张**（另案处理）团队操作其股票账号，双方约定被害人王 晓芳提供账号本金1000万（人民币，下同），张**一方承诺资金 保本，获利部分双方五五分成并书面签写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 作期限至2017年10月。合作期满后，被害人王某芳未解除该委 托，张**一方继续操作该股票账号。2018年5月，王某芳要求终 止委托，双方遂于2018年5月24日将账号资金交割完毕。被告 人陈耀辉系张**团队操作员，该委托终止后，被告人陈耀辉亦被 明确告知。 2018年6月4日，张**通过电话语音通知被告人陈耀辉在义 乌市丹桂园三区32栋2单元202室以原来密码试登录被害人王某 芳账号，在发现能够顺利登录且账号内已购买天奇股份股票后， 张**指使被告人陈耀辉使用新的电脑和网卡重新登录王某芳账 号，于当日14时07分54秒以12.43元（人民币，下同）的低价 （该股前一笔正常挂牌价为13.22元）挂牌出售账号内的704700 股天奇股份股票。14时08分05秒，被告人陈耀辉根据张**指使 将天奇股份抛售后，以12.55元的高价（该股前一笔正常挂牌价 为11.38元）挂牌收购世龙实业股份，最终购买722000股，实际 成交均价为12.32元。6月5日9时35分许，张**又指使被告人 陈耀辉将前一日高价收购的世龙实业股份进行抛售，半小时后被 告人陈耀辉将股票清仓抛售，实际成交均价为11.42元。随后在 10时04分左右，张**又指使被告人陈耀辉将账号内的资金全部买 入前一日抛售的天奇股份，合计买入621900股，买入均价为13.49 元。6月6日，张**再次指挥被告人陈耀辉操作该账号，在发现账 号无法登录后，张**即指使被告人陈耀辉将操作所用的电脑和网 卡交给许某（另案处理）处理。 经查，6月4日至6月5日期间，被告人陈耀辉的操作最终导 致被害人账号内的天奇股份股票减少82800股，按照期间最低收 盘价12.94元（6月4日）计算，损失1071432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耀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耀辉提出，公司与被害人王某芳之间签订的合作协 议内容其不清楚，其只是按照张**的指示对股票进行操作，没有 故意损毁的动机，也没有非法获利，之前被害人的股票确实已经 解除委托，但其之后操作时认为可能重新委托了。 辩护人童修江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具备故意毁坏财物 罪的构成要件，且现有证据不能排他性确认本案就是故意毁坏财 物罪，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陈耀辉无罪。1、根据《合 作协议》，操作股票的受托人是上海万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而非 张**团队，承诺保本的也是该公司，合作期满后，继续操作涉案 股票的是公司而非张**团队，被告人履职行为产生的损失应由公 司承担，单位不能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主体，履行职务的陈 耀辉也不能成为适格的被告人。2、被告人陈耀辉在操作涉案股票 时系受公司、张**等领导的指示，并不清楚张**指示其如此操作 的原因、行为危害性，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被告人陈耀辉操作 涉案股票交易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与陈平之间没有共 同犯罪的故意，且无法排除双方已重新委托或者系出于泄愤报复、 寻衅滋事的目的而构成其他罪名。被告人陈耀辉操作股票的行为 是有节制的，并非放任的，不能认定为毁坏。3、指控的亏损数额 认定错误。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左右，经李某介绍，被害人王某芳委托张**团队 操作其股票账号进行股票买卖交易，双方约定被害人王某芳提供 账号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张**一方承诺资金保本，获利部分双 方五五分成并书面签写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至2017年10 月。合作期满后，被害人王某芳未解除该委托，张**一方继续操 作该股票账号。2018年5月，王某芳要求终止委托，双方遂于2018 年5月24日将账号资金交割完毕。被告人陈耀辉系张**团队操作 员，该委托终止后，被告人陈耀辉亦被明确告知。 2018年6月4日，张**通过电话语音通知被告人陈耀辉在义 乌市以原来密码试登录被害人王某芳账号，在发现能够顺利登录 且账号内已购买天奇股份股票后，张**指使被告人陈耀辉使用新 的电脑和网卡重新登录王某芳账号，于当日14时07分54秒以 12.43元的低价（该股前一笔正常挂牌价为13.22元）挂牌出售账 号内的704700股天奇股份股票。14时08分05秒，被告人陈耀辉 根据张**指使将天奇股份抛售后，以12.55元的高价（该股前一 笔正常挂牌价为11.38元）挂牌收购世龙实业股份，最终购买 735700股，实际成交均价为12.32元。6月5日9时35分许，张 平又指使被告人陈耀辉将前一日高价收购的世龙实业股份进行抛 售，半小时后被告人陈耀辉将股票清仓抛售，实际成交均价为 11.42元。随后在10时04分左右，张**又指使被告人陈耀辉将账 号内的资金全部买入前一日抛售的天奇股份，合计买入621900股， 买入均价为13.49元。6月6日，张**再次指挥被告人陈耀辉操作 该账号，在发现账号无法登录后，张**即指使被告人陈耀辉将操 作所用的电脑和网卡交给许某处理。 经查，6月4日至6月5日期间，被告人陈耀辉的操作最终导 致被害人王某芳账号内的天奇股份股票减少82800股，按照期间 最低收盘价12.91元（6月4日）计算，损失1068948元。 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耀辉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安机关从许某处查扣笔记本电脑八台，其中包括作案工具 一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耀辉的供述证明：2017年，其经许某的介绍受雇 于张**，具体工作为操作股票，由张**将股票账号交给其，其按 照张**的指示买卖股票，不允许私自操作股票，每月给其4000元 的工资，另外曾允诺赚钱的话有提成。2018年5月，张**让马某 珊把被害人王某芳的账号给其操作，期间其按照张**的指示买卖 过股票，这个账号原来是周巧宁在操作的。2018年5月底，张** 通过马某珊告知其被害人王某芳的股票账号已终止委托，让其不 要再去操作该账号了。2018年6月初，张**通过微信联系马某珊， 让其试一下王某芳的股票账号能不能登录，在发现可以登录后， 张**让其找一台新的电脑和没用过的无线网卡登录王某芳的股票 账号，并指示其将该账号中持有的价值1000余万元的天奇股份低 价抛售予以清仓，然后其又按照张**的指示高价挂入全部买入世 龙实业。第二天，张**又通过马某珊的微信进行语音通话，指示 其将王某芳账号中的世龙实业全部低价抛售，然后再全部买入天 奇股份。次日，张**让其继续登录王某芳的该股票账号时发现无 法登录了。张**得知后特意交代其把操作的那台电脑交给许某处 理，把网卡剪掉。张**让其用新的电脑、网卡去操作是为了让别 人不好查，其知道张**指示其那样操作是不正常的，之前其没有 这样操作过这种高买低卖的行为，这种操作就是让别人亏钱，事 后张**还特意交代其不要说这件事情，不要把对方供出来。 2、被害人王某芳的陈述证明：2013年左右，其认识了李某， 当时李某从事理财方面的业务，其接触后觉得对方做事比较认真， 一些理财方面的事情就委托李某操作。2017年3月左右，李某提 及他们有一个团队专门在操作天奇股份这只股票，并提议让其提 供资金委托他们操作，其问李某需要多少资金，李某说500万或 者1000万都可以的，于是其说凑个1000万好了。当时李某承诺 的合作方式为：由其提供1000万元的资金，把资金的股票账号及 密码交给对方，同时他们往该账号里放100万元的保证金，账号 在他们操作期间，其不能去干预或者操作，只能周末股票停盘的 时候上去看看，他们保证该账号1000万元本金不亏损，如果账号 盈利，盈利资金双方五五分成。2017年4月左右，双方签订了协 议，约定赚则利润五五分成，亏损则由对方承担，其保底可以拿 回1000万元，签订协议时对方是以上海万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 名义，当时李某说过可以委托满半年就解除，但实际上其没有仔 细看协议内容，其一直以为是委托一年。其按照约定投入1000万 元，大概三个月之后，赚了160万元左右，双方按照五五分成。 之后股票账号继续由李某一方操作，该账号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2017年农历过年的时候账号资金跌破了950万元，其就去催李某 把资金补足到1000万元，李某表示会跟老板去反映，后来资金也 确实补进来了。2018年3月左右，当时周围的人都说2018年行情 不好，其就开始联系李某要求解除委托，李某就一直跟其说会有 一波行情的，要求继续合作。一直拖到5月份，其以家里急需用 钱为由要求解除委托，在解除委托的前一天，李某跟其说他的老 板到时候会打电话跟其确认，张**打电话给其称天奇股份会在5 月27日左右有一个30个亿的大单，会有一波行情，让其继续委 托，但其坚决要求解除委托，当时其才知道该股票账号是张**和 李某合作操作的。5月24日左右，李某一方将该账号清空，双方 对资金进行了结算，其登录该账号确定里面有1024万余元。其拿 回账号后，就补了2000元，将25万元汇入李某提供的户名为张 平的账号。其账号拿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委托对方，并对密码进行 了修改，但可能是操作不对，修改后的密码还是原来的密码。在 委托对方操作期间，平时的密码其都不知道的，只有在周末的时 候，对方会将密码改回其原来的密码以让其登录看一下。由于其 对对方提到的天奇股份会有一波行情有点相信，所以在5月27日 买入了天奇股份，之后没有用该账号进行股票交易。6月6日，证 监会通知东吴证券，说其账号存在高于市场价买入股票、低于市 场价卖出股票的扰乱股市行为。其发现在2018年6月4日、5日 存在股票交易的情况，都是以低于市场价一元左右的价格卖出股 票，以高于市场价一元左右的价格买入股票，最终导致其账号损 失195万余元。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张**联系其让 其帮忙操作一下几个股票账号，让其到义乌市×× 栋2单元202室，还让人送过来几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张**会通 过微信把股票账号、密码发给其，每次操作股票都是张**通过微 信语音告诉其如何操作，其都是按照张**的指示进行股票买卖， 其一直干到2018年6月份，每月给其3000元至4000元的工资。 王某芳是李某介绍的客户，2017年年初，张**和李某他们先谈好， 协议由李某提供，张**将上海的一个公司的公章寄给其并让其带 公章到李某的公司盖章，协议约定王某芳投入1000万元，公司一 方投入100万元，如果账号内资金亏损超过8%，就由其公司一方 补足到1100万元，但即使最终亏损，王某芳保本可以拿回1000 万元，如果盈利了，先归还公司补的钱，到结算日看盈利情况， 赚的话按比例分成，公司一方的获利需要分一部分给李某作为介 绍客户的好处费，半年结算一次。第一次结算是在2017年9月底， 一共获利几十万，第二次结算是在2018年5、6月份，亏了几十 万，由于里面有其公司一方投入的100万元，其联系李某让李某 催王某芳将剩余的几十万打还给其公司。第二次结算后，王某芳 就与其公司一方结束合作了。之后其也没有听说双方有再次合作。 结算之后，王某芳的账号就无法登录了，其从李某处得知密码改 过了。由于要拉交割单，其向李某要到王某芳账号的新密码，其 将密码发给马某珊。过了不久，张**问马某珊王某芳的账号能不 能登录，马某珊让被告人陈耀辉试了一下后发现可以登录，之后 张**联系马某珊让陈耀辉对王某芳的账号进行股票交易，这些都 是马某珊告诉其的。后张**又打电话给马某珊让她再试一下王某 芳的股票账号能否登录，马某珊让陈耀辉登录时发现无法登录， 该账号显示为冻结状态，当时其也在场。不久后张**发微信语音 给其，让其将操作过王某芳账号的电脑和其他没有用的电脑处理 掉，其告诉陈耀辉让对方将操作过王某芳账号的电脑和其他没有 用的电脑收拾好，然后其将八台电脑放在了其汽车内，现被公安 机关查扣。除了王某芳这个账号，张**操作的其他人的账号没有 特别异常的情况。被告人陈耀辉是其介绍给张**的，每个月的工 资为4000元。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帮王某芳做过理财。王某芳想 找人帮忙操作股票，问其有没有好一点的人。其就介绍了张**的 上海万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芳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后，其根 据张**的安排将协议交给了许某，协议上写了王某芳股票的账号、 密码，该账号由张**的公司进行操作。张**是上海万毓投资管理 有限公司的股东，曾允诺其帮忙介绍客户如果盈利的话会分给其 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协议上的日期是2017年4月到10月，10月 到期后该账号没有挣到钱，双方都没有提及解除合同，该账号继 续由张**一方操作，2018年4月，王某芳找其并声称急需用钱， 要把股票里的钱拿出来，当时账号里的钱不到1100万元，张**让 其劝王某芳再延期一段时间，王某芳也同意在5月份解除合同。 到了5月20几号，王某芳多次打电话给其要求终止合同，当时张 平亏损100万元左右，希望王某芳再给他一段时间，但王某芳不 同意，最终双方协商好在20多号终止合同。合同终止时账号内超 过1000万的部分大概有20多万元，这笔钱也是王某芳转入张** 的账号。许某是公司的财务，在张**做股票投资生意之前就是他 的财务，王某芳的股票账号亏损了，张**一方按照合同约定要进 行补仓，这些都是许某从张**的个人网银账号给王某芳的账号转 钱。其知道前述合同规定，张**要保障王某芳的1000万元的本金， 亏损的话要由张**补足1000万元。由于王某芳的账号资金有点大， 张**担心王某芳登录账号查看股票买卖情况后会用其他账号买卖 同样的股票从而影响到他们操作股票，提出王某芳的账号交给他 之后要改密码，但周五股票休市后让其改回王某芳原来的密码， 周一早上九点之前再将密码改回张**设置的密码，这样王某芳在 周一至周五股票交易时间就不能登录，在周末的时候则可以登录 账号看股票情况，所以当时合同中对密码修改的时间也有提及。 5、证人马某珊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左右，其应聘到义乌 市北苑街道丹溪三区丹桂苑32幢3单元202室上班。其工作内容 主要就是根据张**的指示买卖股票，不允许其等人私自操作，股 票账号、密码都是老板给其让其管理的。如果是陈耀辉管理的股 票，张**会打其电话让其转告对方或者让其手机开免提功能，让 陈耀辉按照他的指示操作。其记得王某芳的账号以前结算过一次， 但在2018年6月4日左右，张**通过微信语音联系其，并开免提 功能，张**让陈耀辉试试用原来的密码登录王某芳的股票账号， 陈耀辉登录成功后告诉了张**。王某芳这个账号亏了那么多，其 等人当时肯定也是讨论过的，使用过的电脑交给许某，是张**联 系其之后让其交给许某还是张**直接联系许某拿走的其记不清 了。 6、合作协议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的王某芳（甲 方）与上海万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的合作协议约定了“（1） 双方合作投资中国证券市场，由甲方出资，乙方代表甲方在中国 证券市场进行证券交易。（2）合作期限从2017年4月至2017年 10月止。（3）甲方保证出资资金10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 内转入甲方指定的股市交易账号（东吴证券058100000175）内， 甲方提供该账号及密码660081，并授权乙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间内 由乙方实际操作该账号上的股票买卖交易。乙方出资甲方资金额 的10%作为风险保证金汇入甲方的前述股票账号，如若此账号合作 期限到期未亏损，那么此保证金作为乙方的资金比例算收益，如 若亏损由乙方承担。（4）合作期间，由乙方自主决定购买股票品 种、数量，甲方不得干涉。（5）合作期限到期统一结算中间不分 红。（6）合作期间股市交易账号产生的总盈利由甲、乙双方五五 分成，乙方保证负责甲方原始投入的总额，本金的亏损风险由乙 方承担。合作期间如甲方原始初始资金浮亏达5%，乙方把所有亏 损部分补存到前述股票账号，待账号赚回原始投入时，甲方需把 乙方补入的亏损退回乙方，账号到期结算将超出原始投入部分进 行分配（所谓保本，是双方在合作期限内，乙方保证甲方原始投 入本金金额）。（7）补充条款：乙方出资甲方出资的10%为风险 保证金，即乙方出资100万元到甲方的上述账号中，该部分资金 属于乙方资产，在双方合作终止时，未发生亏损的状态下，该部 分资金甲方应归还乙方，在五五分成利润时，乙方出资的部分盈 利全部归乙方，只分成甲方出资部分的利润。”等内容。 7、深圳证券交易所（王某芳）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6 月4日，卖出天奇股份704700股，卖出资金9073665元，卖出均 价12.88元；买入世龙实业735700股，买入资金9060914元，买 入均价12.32元；2018年6月5日，卖出世龙实业735700股，卖 出资金8399239元，卖出均价11.42元；买入天奇股份621900股， 买入资金8387578元，买入均价13.49元。 8、股票账户（王某芳）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6月4日14 时07分54秒，委托卖出704700股天奇股份，委托价格12.43元， 成交价格12.88元，成交数量704700股。同日14时08分05秒， 委托买入722000股世龙实业，委托价格12.55元，成交价格12.31 元，成交数量722000股；14时08分46秒，委托买入13700股世 龙实业，委托价格12.56元，成交价格12.51元，成交数量13700 股。2018年6月5日9时35分22秒至9时59分29秒，合计委 托卖出世龙实业735700股，委托价格11.3元至11.5元不等，成 交价格11.3元至11.56元不等，合计成交数量735700股。同日 10时04分25秒，委托买入天奇股份612700股，委托价格13.69 元，成交价格13.49元，成交数量612700股；10时04分55秒许， 委托买入天奇股份9200股，委托价格13.49元，成交价格13.45 元，成交数量9200股。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5日，民警对许 洪的宝马车进行搜查，并查扣笔记本电脑八台。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户交易对手 明细，情况说明，公司企业信息表，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到案经 过，身份信息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 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耀辉及其辩护人童修江所提意见。经查，被告 人陈耀辉的供述、被害人王某芳的陈述、证人李某、许某、马某 珊的证言、合作协议、股票账户交易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 证被告人陈耀辉在明知被害人王某芳的股票账号委托交易协议已 终止的情况下，仍接受他人指使对该账号内的股票故意进行低卖 高买交易导致账号内的资金亏损，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的构 成，依法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同时，公诉机关以被告 人陈耀辉的操作最终导致被害人账号内的股票减少的数量，按照 操作期间最低收盘价计算被害人的损失并无不当。被告人陈耀辉 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损失数额计算有误的意 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合，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耀辉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 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 告人陈耀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 减轻处罚。辩护人童修江提出被告人陈耀辉系初犯、从犯，请求 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 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耀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 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 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义乌市公安 局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